作者:漠子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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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市,夜。
结束了三个小时的兼职家教,云希刚下楼,就撞在一个人身上。
“呃……对……对不起。”云希揉了揉发痛的额角,低声道歉。
“乔老师啊?”
声音有些熟悉,乔云希微怔了一下,这才意识到,此人是她家教学生孙明明的爸爸。
“孙先生,啊唔……”云希刚想打招呼,嘴巴却被一下捂住,顿时酒气扑面而来,下一秒,一只咸猪爪抱住她,不老实地抓揉她的腰部及臀部……
云希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但很快就挣扎起来,却不想这更加撩拨了对方的**,眼看着那只猪手就要从衣服的下摆探进去,云希灵机一动,抬起脚,将半高不高的鞋跟用力跺下去……
“嗷嗷……”一声惨叫,那人下意识地松了手,云希趁机推开他,拼了命地跑出去。
“臭……臭丫头,别跑……”身后传来咒骂及脚步声。
云希大惊,脚下的高跟鞋踩在青石板路上,又滑又不稳,加之胡同里又黑又暗,她早就迷失了方向,慌不择路,只能凭感觉往外跑。
突然,胡同口出现一辆停放的车子,已经累得气喘吁吁的云希再也跑不到,绕到另一边,顺势蹲下,缓了几口气,便从包里掏出了手机。
万一那人追来,她可以马上报警。
过了半晌,姓孙的并没有追上来,想是做坏事,他也不敢明目仗胆。
就在云希松了口气,想要起身离开时,一道异样的声音传至耳膜,“嗯啊……”她顿时一惊。
这是什么声音?
所谓好奇害死猫,云希怎么都不会知道,就是那一瞬间的好奇,就此把她卷入了一个万丈深渊。
云希四处看了看,并没有什么异样,可很快,那声音又再次响起,这次她听得真切,是个女人,而且……是从车子里发出来的。
难道……车子里还有人?该不会……是车子里的人生病了吧?正在难受的哼哼。若真是这样,她得帮忙。
出生于书香世家的云希从小就有正义感,于是,她趴着车门,将眼睛贴在了车窗上。
咦?怎么这么黑啊?什么也看不到?这是什么玻璃啊?
她又把耳朵贴上去,细细碎碎的,那声音越来越明显了。
她想了想,又转到另一侧,一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骨碌碌地往里面瞧。
“啊……”突然一声尖叫从车里传来,把云希吓了一跳,刚想抬手拍车门,里面的灯一下亮了。
原本黑漆漆的车里面,一下子清晰的呈现在眼前。
一对男女抱在一起,男人衣衫略显凌乱,而女人则几近**……
云希不是小孩子,显然知道他们在做什么?活脱脱的活春宫,她却把呻吟当成了生病。
明知道不该看,明知道应该马上跑开,可不知怎么的,云希的双脚就像被钉住一般,眼睛也一眨不眨。
就在这时,那男人忽地转过身,刚硬高贵的线条,英俊如雕塑的五官,那深邃的眼睛,好似无尽的深渊,能把人一眼就吸进去。
可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
他这样的动作,毫无保留地暴露了腿间那昂扬的一柱擎天。
嗯,不黑,很干净,还有点粉……
难道这就是可以和杨冠稀相媲美的极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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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涵做了修改。故事大框不变,但是更紧凑,大家多多支持哇!不支持,我就打滚了!捂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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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
意想不到的是,今天未见猪跑,却先见了传说中的‘猪肉’。他他他……简直是污染她的双眼。
“啊……”呆怔了足足有几秒钟之后,云希突然尖叫,顾不得手里还攥着手机,捂住了眼睛。
片刻之后,车门打开,一道冰冷却磁性十足的声音响起,“该死,你用手机做了什么?”
云希一惊,缓缓将手从眼睛上移开,一抹高大的身影近在咫尺,五官如刀削斧凿般俊美,由内而外散发着强大的气场,让她不由地后退。
看着他衣衫整齐,甚至不见一丝褶皱地站在眼前,云希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她刚刚所见的‘猪肉’。
云希动了动嘴唇,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而那人却向她逼近,低沉的声音似乎隐忍着怒意,“把你拍的东西给我。”
“什……什么东西?”云希怔了一下。
“别装蒜,你这种小报记者我见多了。”他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命令道:“把手机给我。”
装蒜?记者?云希眨巴着大眼睛,不明白他的意思,手则紧紧地攥着手机。虽说手机的牌子和型号都有些寒酸,但还是花了她半个月的薪水,凭什么给他?
“放心,我不稀罕你的手机,只要删掉你刚拍的东西。”男人再度开口。
这回,云希总算是明白了,原来……误会她偷拍了他。她才没有那么无聊好不好?再说,他算个毛啊?虽然她承认,他长得蛮帅,而且……有根极品的**,可是……不代表她对他就有兴趣!还真是个自恋狂。
“那个……先生,不是那样的,你搞错了。我……”
“住口,别想混水摸鱼糊弄过关,今天不交出手机就别想走。”不容分说,大手伸向她的手机……
见势不好,云希机敏地抬起胳膊,而那只手好死不死,一把抓在她的胸前……
一团绵软尽在男人的掌中,云希怔了一下,低头的瞬间再度尖叫,“啊……非礼啊!”
男人一僵,低咒了一声,立刻缩回手。
可不知怎么的,那触感却是该死的好。
看着女孩又气又羞的脸,他眉峰一挑,薄唇勾起邪肆的弧度,“我们扯平。”
“你……”云希手一抖,“啪”手机掉在地上。
两人均愣了一下,男人的反应明显更快,伸手去拣。
而之前被无辜占了便宜的云希心里恼怒,瞬间闪过一个捉弄他的念头。脚尖一拨,那手机在光滑的青石板上一溜,她迅速拾起,一抬手抛进了旁边的花坛里。
男人只觉得眼前一闪,手机就不见了踪影,“该死的,还说你没拍。”他站起来,一把捏住云希的肩膀,力道大的她仿佛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云希咬牙怒骂,“你个暴露狂,自己耍流氓还要冤枉好人,混蛋。”
“你这个女人。”男人的手又施加了几分力,“说,手机号码是多少?”
这样的情景显然脱不了身,云希可不想被这个男人捏死,她眼晴一转,缓缓开口,“我说,我说就是了。”
“快说。”男人命令,同时划开自己的手机屏幕,准备输入号码。
“139xxx……”云希一个一个数字的报出,看着男人专注于拨号,她小心翼翼地脱下高跟鞋,趁男人不备,用力向男人的头上敲去……
只听耳边闷哼一声,云希只觉得肩膀一松,甚至来不及穿鞋,赤着脚跑向马路,拦了辆出租车就跳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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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大美专门口,下课铃声响过,一个高挑阳光的男孩跑到了门口。
云希露出笑脸,招招手,“云逸……”
“姐……”男孩几步跑到云希面前,阳光洒在他年轻的脸庞上,白净的皮肤,乌黑的眸子,青春洋溢中带着些许的忧郁,好看的,不亚于漫画里的美少年。
“最近学习累不累?”云希伸出手,爱怜地摸了摸弟弟的头。
乔云逸摇头,“不会。”
“那就好。”
“姐,过些日子……我们可能要跟着导师去外地采风写生。”乔云逸犹豫了一下说道。
“那就去吧!好好加油。”云希把一个袋子递到云逸的手里,“这是你喜欢吃的。生活费我明天打到你的卡里,四千块,够不够用?”
“姐,用不了那么多的。”云逸皱了皱眉头,心情有些沉。
“拿着吧,出门在外,没钱怎么行?”云希不由他多说。
云逸一阵沉默,半晌才开口说道:“姐,自从爸进了监狱,所有的事情都要你一个人来扛。对不起,我太没用了。”
“云逸,你在说什么?照顾你是姐姐的责任。至于爸爸……”云希咬着嘴唇,目光变得哀伤却不失坚定,“他一定不会有事,他是清白的。”
“嗯,我知道。姐,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努力,将来开画展,赚很多很多钱,让你和爸过上好日子。”
“好,姐相信,一定会有这么一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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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了云逸,云希乘上公交车,急匆匆地赶去见一位学姐。
地点是在一家市区的快餐厅,推门进去的时候,江雨婷已经在等她了。
“雨婷学姐,对不起,我来迟了。”云希气喘吁吁地坐下。
江雨婷笑了笑,“没有,是我来早了。”说完将一沓书稿推到她的面前,“这是这次的翻译资料,要的有些急,一周后你必须交给我。不过报酬比以前多百分之十。”
“好的,学姐,我一定如期完成任务。”云希小心地收好书稿,放入包中。
“这我相信。凭你的能力完全没问题。”江雨婷顿了顿,“真是可惜,若不是当年发生那件事……你就不会退学,现在只怕……”
云希的心似被狠狠蛰了一下,立即打断,“学姐,不说这个了。这些年,真的感谢你一直帮助我,给我介绍了很多工作机会。可我……却无从报答。”
“快别这么说,你也帮了我很多忙,我们就不要谢来谢去了。”
快餐厅的电视里正播着午间新闻,一张面孔一闪而过,她不由地愣了一下。
“怎么了?”江雨婷转过头看向电视,接着欣然一笑,“噢,安远集团在香港上市的新闻啊!”
“安远?”
“是啊,t市发展最为迅猛的一家公司,听说ceo既年轻又有魄力!从白手起家到成为上市公司,前后只用了三年。”
江雨婷还在说着什么,而云希则茫然地凝视着电视。
那个人,是暴露狂吧?
她应该没有看错! /152571/152571/76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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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星期,足不出户,云希在她小小的出租屋里,终于将翻译资料完成。
第二天,她把资料送给了江雨婷,一出报社就被一个男人拦住了,“你好,乔小姐……我叫肖毅,可否借一步说话?”
“你……认识我?”云希戒备地打量着对面的男人,一套深蓝色的西装,儒雅的脸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的眼睛,看起来并不像坏人,可她却仍然后退了一步。
“对不起,乔小姐,是我唐突了,我们容先生想见你一面,请上车吧!”肖毅示意了下路边车。
云希转头看了看,一个男人坐在黑色轿车的后排,隔着贴膜,她看不清他的脸,只觉得侧影的线条刚硬而高贵,隐约带着一丝熟悉感。这让她顿觉不安,立刻拒绝,“我不认识什么容先生,恕我不能答应。”
“乔小姐……”肖毅拦住她,“容先生只是有几句话要说,不会耽误你太久。”
“请让开。”云希语气坚定。
“乔小姐,见个面而已,你不会固执到,非让我请你弟弟帮忙吧?”肖毅意有所指。
云希一惊,瞪大眼睛看着他,“你……你们调查我?”不然,他们又怎么知道她的名字?
“……”肖毅并没有回答,显然是默认,礼貌地再次说道:“乔小姐,容先生还在等,请。”
云希无法拒绝,她并不了解对方是什么来头,怎么可能不顾及云逸的安危呢?
肖毅打开车门,云希紧张地吸了口气,还是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虽然后座非常的宽敞,但云希却压抑地喘不过气。
那个男人就坐在她的身边,强大的气场,让她不知所措。
“乔小姐,我们又见面了。”低沉磁性的声音划破寂静。
“容先生,请问你究竟想干什么?”云希鼓足勇气,转过头对上男人的视线。
此时,她终于看清了这张脸,他的确非常英俊,五官深邃且棱角分明,尤其是那双眼睛,不同于一般的黑,而是特别的深褐色。鼻梁挺直,薄唇微勾,一脸戏谑地也打量着她……
这个笑容,又让她想起那晚发生的事情,尤其是目光落在他修长的指尖,她只觉得心跳加速,胸口某个地方也似有了记忆,她不知觉地脸红了。
“呵,看来……你已经知道我了。”容湛加深嘴角的弧度,笑意中却带着凉薄。
“有什么事情就快说,我赶时间。”云希避开他摄人的目光。
容湛不急不徐地缓缓开口,“乔小姐,开个价吧!”
“你……你在说什么?”云希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紧张地握住了拳。
“呵,乔小姐放心。”容湛的目光有一丝轻佻地落在云希的胸口,薄唇微启,“我还没有那么饥不择食。”
云希顿时气结,该死的暴露狂,这是在变相嘲笑她的身材吗?
“乔小姐,你在明知故问。”容湛伸出大掌,“把视频交出来。”
“什么视频?我从来就没有拍过?你……你误会了!”云希立刻解释。
“呵……你以为我会相信吗?”下一秒,容湛向她逼近,一股夹杂着古龙水与烟草味道的男性气息,瞬间将她包围,两人的鼻尖几乎相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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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今天奉上四章,正式开始恢复更新! /152571/152571/76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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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被逼到后座的角落里,后背抵着车门,前面是容湛压过来的身躯。
此时的他,仿佛一头猎豹,在伸出利爪的同时,却仍然不失血液里,与生俱来的高贵与优雅。
云希有些艰难地吞了下口水,无惧地说道:“信不信,那是你的事,总之……我就没拍。”
“如果心里没有鬼,为什么不肯交出手机?”容湛逼问。
“我……”云希动了动嘴唇,却说不了来,她总不能说,自己当时只是捉弄他吧?
“那是我的私人物品,凭什么交给你?”她只能咬牙反驳。
“就凭你偷拍了我!”容湛几乎是咬着牙说道。
“喂,拜托!我说过没有拍你了,你要不要这么自恋啊?想看av,随便哪里都能下载到,我干嘛偷拍你啊?”云希使劲翻了个白眼。
“你……”容湛嘴角抽搐,该死的女人,她居然拿他跟滥俗的av男主相提并论,根本不是一个层次好吗?
“怎么?既然怕被偷拍,就去酒店或者回家,大庭广众之下根本就是有伤风化,还有好意思质问别人?”看到容湛一副吃鳖的样子,云希只觉得痛快。
“你……”容湛看着她,忽然就笑了,鄙薄地说道:“真是个不懂情趣的女人,要不要我教你,什么是车震。”他的气息再一次靠近,云希已经退无可退,手心里都冒了汗。
“你……你真是不知羞耻,我管你车震、船震还是飞机震,总之与我无关,视频我也没有!再来骚扰我,我就报警。”说完,她用力推开容湛,并打开车门跑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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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是惹不起的。
这天晚上,下了家教课,她背着包向自己的出租屋走去。
穿过街道,刚一拐弯的时候,她的口鼻便被捂住。
“唔……”云希瞪大眼睛,手脚并用地挣扎,可一切都是徒劳,她只觉得身上一软,便失去了知觉。
醒来的时候,她发现已经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
偌大的房间以黑白灰三色为主,低调中透着华贵,脚踩在奶白色的波斯绒地毯上,厚实柔软。
云希几步走到窗口,将窗幔拉开,入眼,是广阔无垠,湛蓝一片的大海。
她清晰地记得,之前发生的事情,这么看来……她足足睡了一夜。
听到房门响动,云希转过身,走进来的人她倒是不陌生。
“乔小姐,你醒了?”肖毅微微点头。
云希蹙眉,“肖先生,你们想干什么?”
“对不起,乔小姐,让你受惊了!”肖毅的语气没有半点波澜,“容先生只是想请你在这里暂住一段时间。”
云希微微一惊,质问道:“你们要囚禁我?”
肖毅好脾气地微微一笑,“乔小姐,千万不要误会,容先生绝对没有那个意思。除了不能离开这里,你的一切行动都是自由的,而容先生会支付给你薪水,数额只多不少。”
“你们……就为了那个根本不存在的视频?”云希简直哭笑不得,“我已经说过了,我没有拍过。”
肖毅撇了撇嘴,“乔小姐,很抱歉,因为容先生特殊的身份,所以只能暂时委屈你。”
“如果我真的有视频,这么多天,早就传遍网络了。”云希辩解。
不想肖毅只淡淡地说了四个字,“以防万一。”
“可这是非法囚禁!”云希气愤难平。
该死的男人,凭什么仅靠猜测就这样的对她?
“乔小姐,我劝你,还是配合一下容先生,这样对你对令弟都有好处。”肖毅意有所指。
云希一怔,“呵……肖先生,你这算是威胁吗?”
“不,我只是替乔小姐着想。”说完,肖毅转身离开。
而云希则还无法相信这突然发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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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今儿三更哈! /152571/152571/1287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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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就此在这间别墅住了下来。
每天伴着朝阳而起,伴着夕落而息,一切就像肖毅说的那样,只要不离开这间别墅,她的一切行动都是自由的。
她平时起居有人照顾,可以腾出更多的时间躲在二楼的书房里看书,俨然过了一种清闲自在的日子。
肖毅甚至为她准备了衣服,保养品及女孩子所用得着的一切。就这样,慢慢的,她开始习惯了这里的生活。
只是,她没有再见过容湛。
***************
t市国际机场。
肖毅接到刚下飞机的容湛。去美国出差半月有余,此时他半眯着眼睛坐在后座,脸色有着掩不住的倦怠。
“容先生,回容宅吗?”肖毅放轻声音,生怕惊扰了他。
“不了,还是去公寓吧!”就连声音里都透着疲惫。
性能良好的商务车平稳地向前行驶,红灯停下来的时候,容湛下意识地睁开眼睛,一个似曾相识的小巷在眼前一闪,他忽地想起了什么。
“肖毅,那女孩……怎么样了?”
肖毅一愣,赶紧转过头,小心地回道:“乔小姐很安静,不吵不闹,作习时间也很正常,似乎已经适应了。”
容湛眯了眯眼睛,“那视频呢?”
“呃……一直在找,我也几次尝试着问过乔小姐,可她还是否认。”肖毅显得有些为难。
容湛蹙起眉头,“还真是固执。”
“容先生……”肖毅犹豫了一下,“也许……那个视频真的不存在。”
容湛抬了抬手,打断他,“还是谨慎点好。我倒没什么,但不能因为我影响了爷爷和爸爸。”那天晚上,他明明看到她一直拿着手机,如果没有偷拍,又为什么一直攥在手里?比起别人的话,他更加相信自己的眼睛。
肖毅不再作声,在容湛身边这么久,他很清楚他的脾气。
而接下来,他听到容湛再一次开口,“调头,去海边别墅。”
下车的时候,他不经意地抬头向楼上的房间瞥了一眼,便上楼进了书房。
将肖毅交给他的几份文件审阅了一下,又做了批示,本来想起身去房间休息,不知怎么的,手碰到了桌上的平板电脑,黑色的屏幕亮起,一个身影闯入了视线。
容湛微愣了一下,随即又坐下来,拿起了平板电脑。
除了他,没有人知道,在这间书房里装了摄像头,而且与平板电脑相连。
乔云希也正是因为不知情,所以毫无戒备,她在书房里的一举一动都被记录了下来。
整个视频很长,大多时候,她都在安安静静地看书,阳光从窗户撒进来,映在她年轻而细致五官上,甚至可以看得到如婴儿般的绒毛。
她的皮肤很白,近似于清透,看侧影,鼻子小巧而挺立,长长的睫毛轻轻地眨动着,仿佛蝴蝶的翅膀,而那双翦水瞳眸,几乎让容湛移不开眼睛。
从书房里出来时,已经是后半夜了,奇怪的是,明明很疲劳,却突然没有睡意。
于是,没有回房间,而是下了楼…… /152571/152571/1287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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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客厅,发现厨房里亮着灯,走进去的瞬间容湛就愣住了。
大理石琉璃台前,云希正背对着他在倒水,他停下脚步,微眯着眼睛凝视着她的背影。
似乎是听到了动静,云希转过身。
“啊……”当看到门口的高大身影时,她手上一颤,差点摔了杯子。云希没有想到,容湛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她以为,过段时间,他们就会放了她,而她也不会再跟这个暴露狂见面,哪里想到……
她真后悔下来倒这杯水,早知道,宁肯渴死。
容湛打量着她,柔顺的长发披在肩头,在柔和的灯光下犹如黑亮的缎子,脸上脂粉未施,白色的睡裙长至脚踝,将她衬得更显娇小。刚刚,她一闪而逝的惊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但她似乎也很懂得掩饰,这会儿看起来倒是淡定了许多。
容湛目不转睛的凝视,让云希呼吸一滞。尽管睡衣很保守,但她还是下意识地抬手攥住了衣襟。
她的小动作让他扯起嘴角,勾出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
下一秒,云希放下水杯,快步向门口走。
因为容湛矗在门口,云希只能侧过身,但不知道是不是太着急了,错身的时候,头发一甩,发梢好巧不巧地勾在了他胸前的衬衣扣上。
“呃……”生生的疼痛将云希的脚步扯了回来,她半低着头,蹙起了眉头。
一切来的太突然,容湛也没有料到。
他低下头,看着她的脑袋,小小的一团,贴在自己的胸口。突发的状况让她的呼吸有些急促,穿过薄薄的衬衫,喷洒在他的皮肤上。
不知道她用的是什么洗发水,如此近的距离,她发间及身上幽幽的清香,就那样包围了他的呼吸,他只觉得心里忽然就变得痒痒的。
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这让云希说不出的紧张,她急于脱身,伸出手去拉扯,却发现绕得更紧。
容湛微微回神,修长的指尖触到扣子上,两人的手不经意地碰到,云希仿佛触了电,猛地一缩。她还记得,那只手,曾经抓捏过她的胸口,虽然只是意外,但是……她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我来吧!”低沉磁性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云希僵了僵,没有再动。
只见容湛修长的指尖在纽扣上一挑,似乎很轻松的就将发丝和扣子分开了。
云希如临大赦,抬脚便走,也不知是裙子太长还是脚下打滑,一个踉跄,眼看着就要摔倒。一只大手环上腰间,将她捞了回来。
由于惯性的作用,云希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就这样被挤在了门框与他的身体之间,两人的身体几乎严丝合缝。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两人均是一怔,目光堪堪对上,只是那么一眼,容湛的心竟漏掉了一拍。
盈盈水瞳,是那样的干净清澈,好似高山上的湖泊,清透的能把人的灵魂吸进去。最重要的是,这双眼睛……之前他怎么就没有发现呢?根本就是他记忆中的那双眼睛,这样的发现让他的心跳不由地加速。
而此时的云希,白皙的皮肤透着淡淡的粉晕,小嘴微张,眼波流动。他就那样抱着她,柔软的身体贴合着他,馨香的味道盈满呼吸,容湛只觉得脑袋里轰的一声,低下头,便吻上了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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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完全没有料到,他会有这样的举动,云希倏地瞪大眼睛,脑袋里一片空白,身体也完全僵住了。
她的唇瓣柔软甜美,味道就像诱人的果冻,令他碰触的刹那就不想离开。大手搂紧她的腰,似乎是还嫌不够,另一只手又扣住她的头,浅浅的啃噬已经不能满足他,牙齿在她的唇瓣上轻轻一咬,她吃痛,微微张开,他便借机推开她的齿关,将舌头顶了进去。
浅啄深吮,他的唇舌一步步地进占,舔舐着她的口腔内壁及牙齿,勾着她的舌头,一寸寸深入。
云希完全懵了,他的技巧好的不得了,让她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居然没有半点反抗。闻着他口腔中淡淡的烟草及薄荷味,她觉得自己的力气正在一点点被吸走。
容湛陶醉的吻着,大手从腰间缓缓绕到胸前,罩在了她的绵软上,轻轻地揉捏,另一只手也从头上移下,将她整个人推到了门框上,并有些急切地贴上身体,并撩起她的睡裙……
大腿处顿觉一凉,云希倏地睁开眼睛,下一秒,意识便回到了大脑中。
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什么的时候,她大惊失色,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猛地推向容湛,“不要……”
已经完全投入的容湛毫无准备,一下子就被推到另一边的门框上。
两人均是一怔,仅仅只是一秒钟,云希反应过来,拔腿就跑。
可这样的动作恰恰刺激了容湛,他想都不想,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回手便把她拖进怀里,再次抵在门框上,吻劈头盖脸地落下……
“不……放开我……”这次,云希没有就犯,她挣扎着,几乎是手脚并用,不让他碰她。
可容湛哪里会如她意,更何况两人力量悬殊,渐渐地,云希便处于了下风,他控制住她的身体,眼看着那张俊容离她的脸越来越近,云希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时,容湛的手机突然响了。
起初他似乎并不想接,但那玲声却锲而不舍,仿佛不接就不会罢休。
终于,他停下动作,脸埋在云希的肩膀上粗喘了片刻,这才接了电话。
云希趁势推开他,几乎是狼狈地向楼上跑去。
回到房间,转身锁上门的瞬间,她再也没有了力气,抵着门板瘫软在地上。她紧紧地抱着胳膊,全身止不住地颤抖。唇上传来一阵阵的刺痛,想到刚才他在她的口腔里侵占,她狠狠地用手擦着嘴唇,一遍又一遍,直到麻木。
在地上坐了好久,云希才缓缓站起来,无力地走进浴室。
境子里,她的脸颊通红,唇瓣则已经肿了起来,可以隐约地看到上面的伤痕,用手轻轻一碰,又是一阵刺刺的痛。
“笃笃笃……”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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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可以断定门外的人是谁,云希再度紧张起来。
虽然之前两次见面,她可以斥责他,甚至大胆地对他动手,但这里是他的地盘,尤其是在刚刚经历了那个吻之后,她没办法不担心。
“乔云希,开门。”容湛不耐烦的声音从门缝传了进来。
云希看着那扇门,一动不动,甚至不发出一丝声音。
奇怪的是,容湛没有再敲,她贴着门板听去,外面静悄悄的。云希稍稍地松了口气。
就在她以为他已经离开的时候,门突然传来一阵开锁声,下一秒,容湛便推门而入,站在她面前,勾着一抹戏谑而得意的笑,一双眸子深的好似古井。
“你……你要干什么?”云希惊地后退一步,并双手交叠挡在胸口。
“呵……”他的目光飘过去,嘲笑似地挑了挑眉,“摸都摸了,还挡什么?”
“你……你无耻……”云希差点气晕,双手紧握,怒视着他。
“无耻?”容湛捉弄似地笑道:“你刚才不是也很投入?”
“你胡说。”云希咬着牙,“容湛,你不仅非法囚禁我,还意图侵犯我,我……我要去告你。”
“哦?”容湛犀利的眸子凝向她,脸上尽是讥笑,“乔小姐说的这些,有谁能证明呢?”
“肖……肖先生可以。”说完的瞬间,云希恨不能咬了自己的舌头,只有傻瓜才会这么说。
果然,容湛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乔小姐,是我耳朵出了毛病,还是你的脑子出了毛病?你觉得……肖毅会为你做证?”
云希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抬手一指,“出去,我要休息了,请你马上离开。”
容湛睨睥着她,缓缓说道:“如果……我不走呢?”
“你……你想干什么?”云希几乎变了脸色,防备地又后退了几步。
容湛不屑地轻笑,“放心,我说过,就凭你……还不至于让我饥不择食。”他抬手指了指衣橱,“换衣服,跟我去一个地方。”
云希怔了一下,只当是听错了,“什……什么?”
容湛却不再解释,转身的时候又扔下一句话,“打扮的像样一点,别丢我的脸。”
云希茫然地眨着眼睛,眼看着容湛的背影就要消失在门口,她猛地喊道:“容湛,大半夜的,我没空陪你发神经,不管你去哪里,都与我无关。”
容湛停下脚步,回过头的时候,眼神深邃迷离,唇角的笑容更是邪恶十足,“真的无关吗?看来……我需要请你弟弟帮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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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卑鄙!”云希恨的咬牙切齿。
“哼,没有人可以忤逆我,而你……已经不止一次了。”容湛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出去。
关上门的时候,容湛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他这是怎么了?
刚刚几个朋友打来电话,约他去pub,并叮嘱要带上女伴,其实他完全可以拒绝的,但是,想到那个被拒绝的吻,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兴许,在28年的人生中,不曾有女人拒绝过他,而云希却做了第一个,这让他有些莫名的恼火,随即生出折腾她的念头。
云希最后还是去了,因为云逸,她不得不妥协。
车子停在了t市最有名的酒吧,魅夜。
下了车,云希跟在容湛的身后,到了门口,他却突然停住,朝她伸出手。
“干……干什么?”云希看着她,目光戒备。
容湛皱了皱眉,低咒,“真是啰嗦。”说完,不容她拒绝,大手一把抓住她的手,握紧,向里面走。
“呃……放……”云希刚想挣扎,耳畔便响起他低沉的声音,“别拉着一张苦瓜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强迫你。”
“难道不是吗?如果这还不算强迫的话,那又算什么?”云希毫不畏惧地回以颜色。
“呵……脚可是长在你自己的腿上。”容湛微微挑眉,语气轻佻。
云希瞪了他一眼,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推开包厢的门,里面烟雾缭绕,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有的在唱歌,有的在打麻将,虽然人不少,但因为包间大的缘故,并仍然不显拥挤。
本来都在各自娱乐的一群人,看到他们,全都停了下来。
云希只觉得,一瞬间,男男女女,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的身上,让她有一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哈……容大少,架子真大,哥几个可是打了几通电话的!”牌桌上,一个桃花眼的黑衣男子,嘴巴上叼着烟戏谑道。
容湛勾了勾唇,“谁让我命苦呢?除了出差就是应酬。”边说边牵着云希的手走到沙发上坐下。
“哟,容大少这是损我们呢?合着那意思,我们都是游手好闲的主儿。”另一个白衣男子怀里搂着美女,还不忘打趣容湛。
“那是你们命好,哪像我?”容湛茶几上的红酒,慢慢地品着,而云希坐在一群陌生人中间,她有着说不出的局促。
“哎……我说容大少,又换新的了?”先前的黑衣男子瞥了一眼云希,眉眼的笑意味深长,“也不给哥几个介绍介绍。”
容湛转过头看了云希,缓缓地开口,“她怕生。”
短短的三个字,让在场所有的人都愣了一下,甚至先前几个心不在焉的人,也都一下子把目光投在了云希的身上。
此时的云希,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下一刻,倏地站了起来。
“干什么?”容湛抬起头,眉峰微蹙。
“呃……我……我去洗手间。”说完,不等容湛反应,转身走出了包厢。
云希在洗手间里磨蹭了好一会儿,不想刚出来就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
她赶忙道歉,“对不起。”却在抬脚准备离开的时候,手腕被人一把抓住……
身体一僵,本能地挣扎,头顶响起的声音却让她瞬间惨白了脸。
“云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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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呢?让云希如此表现?哈哈,明天揭晓!话说,阅读过后,大家别忘了收藏、推荐和添加印象啊! /152571/152571/1337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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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的两个字,带着一丝不确信,那样清晰地传入她的耳朵。
那一瞬间,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美好的仲夏夜,满天璀璨的星斗,月亮圆如银盘,大树下,两个身影背靠背地坐着,她听着那温柔的表白,心都要融化了。
就是这个声音,她怎么可能忘掉呢?可在时过境迁之后,再次在耳边响起的时候,对她来说却是难以形容的残忍。
“云希,真的是你?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更有着惊愕及欣喜。
乔云希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已经一片镇定。
她看着眼前这张曾经眷恋此刻却陌生的脸,心脏仿佛被刀匕划过一般,疼痛一寸寸地深入。
手指在身侧一根根地攥起,开口的声音冷漠疏离,“对不起先生,你认错人。”
那人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一把用力扯过她,死死地抓住她的肩膀,“云希,你在说什么?你好好看看我,我是陆俊喆。”
乔云希的目光微微一暗,嘴角的笑意凉薄,“哦?陆先生,幸会。”
陌生的称呼让陆俊喆浑身一震,大手不知觉地用力,浓眉紧锁,一双眸子隐隐泛红。
她的笑脸,刺激着他心中最为隐痛的那根神经,他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近似于乞求地说道:“云希,别这样,听我解释好吗?”
走廊里,不停地有人经过,他们的争执纠缠,难免会招之一些人的目光。
云希微微皱眉,“陆先生,请自重。”
“咳……云希,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换个地方好吗?”他拉起她的手,却在下一秒被云希一把甩开,“你放开我。”
“云希,别这样,这么长时间,我总算找到你了,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好吗?”陆俊喆眼神焦灼地凝视着她。
嘶喊声,枪声,仿佛在刹那间冲进云希的耳朵,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恐怖而血淋淋的场景……
“俊喆,你搞错了,一定是搞错了!我爸爸不会做那种事,他是清白的,你放过他吧!”大颗的泪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掉落,她苦苦地哀求。
“对不起,云希,这是我的职责,你爸爸犯了罪,我不能放过他。”一向温柔而宠溺的俊容,那一刻却变得凛然、坚毅,仿佛是从不相识的陌生人。
枪声响起,他捂着血淋淋的胸口,而她则在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中,被几个警察狠狠地按在了地上。冰冷粗糙的水泥地面刮擦着她娇嫩的脸颊,疼痛从脸颊、四肢及背部向身体的每一寸肌肤蔓延,可所有的痛加起来,都不及心痛的万分之一。
回忆仿佛一把锋利的刀,疯狂地撕扯着云希的心脏,她的眼中渐渐聚起恨意,几乎是咬牙切齿,“够了,陆俊喆。别在这假仁假义,你的解释只会让我恶心。”
“云希,不是的,不是那样的,我当时……”
不等陆俊喆说完,云希打断他,“陆俊喆,我再也不想见到你,就当我乔云希求你。”
此时的云希不会知道,她满腹的悲怆与愤怒已落入一双鹰隼般地深眸中,而未来等待她的,将是一场狂风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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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回到包厢时,却意外的没有看到容湛,想是去洗手间或者接电话了。
只是对着这满屋子的陌生人,云希站在门口,一时不知是进还是退。
正在犹豫之时,一个身着花衬衫,长相轻佻的男子走到面前,上下打量着她,“哟,从哪儿来的清纯小美人!”
包厢里的人虽然多,但云希记得,之前和容湛进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这个男子,想必是后来的。
她微皱了一下眉,下意识地便要躲开,却被那人一下子拦住,“哎……小美人,别走啊,甭管你打哪儿来,小爷喜欢。”说完就半拉半扯地拖着云希坐了下来。
“你……你放手,干什么?”云希拍掉他的爪子,冷冷地说道。
“呵,看来是只小辣椒。”那花衫男子眯眸凝视着她,眼角一挑,“没关系,小爷我就喜欢辣的。”说着,胳膊绕到后面,搂住她的肩膀。
云希再次用力甩开他,眉眼满是厌恶,“我不是你想的那种女人!”
“哟,你不是哪种女人?”花衫男子伸手一指,“凡是被哥几个带到这里的女人,都是可以共享的!小美人,别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
“……”云希皱了皱眉,原来如此,怪不得容湛会胁迫她。
“怎么了?你是谁带来了?”花衫男子问道。
“这跟你无关。”云希话音刚落,包厢门打开,容湛高大的身影闪了进来。
一瞬间,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向门口看去,而容湛也在进门之后,眼睛下意识地逡巡了一圈,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当看到沙发上,云希与花衫男子坐在一起时,他的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捉摸的东西,但很快消失不见,并像完全不认识似的,走到另一边坐下。
云希完全没有想到,他会有这样的举动,她死死地盯着他,恨不得将他戳出几个窟窿。而他却低垂着眸子,兀自喝着酒,仿佛所有的一切都与他不相干。
“怎么?认识?”花衫男子仿佛看出了什么端倪。
云希放在腿上的手轻轻地握紧,咬牙说道:“不认识。”
不知是不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容湛的手微微一顿,而云希已经错开了眸子。
“既然这样,那就陪小爷好好玩玩嗯?不会亏待你的。”花衫男子勾着嘴角,邪肆的眼睛从云希的小脸看至胸口,手在她的腰上摩挲、揉捏着。
云希皱着眉头不断地闪躲着,她恨不能马上起身离开,可是抬起头看向对面的容湛,想到弟弟云逸,她却只能忍下来。
“来,陪小爷喝一杯。”花衫男子半哄半命令。
云希咬了咬牙,还是接过,刚刚凑到唇边,她的身体就僵住了。
那花衫男子趁着她抬起胳膊的空档,爪子已经摸上了她的胸口。
云希大惊,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下一秒,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猛地推开那只爪子,反身将杯里的酒泼向那人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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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时间,包厢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也都投到了云希的身上。
而那个花衫男子更是一脸的惊愕,鼻子、下巴处不断有酒液往下滴淌,衬衫前襟也被浸湿。如此狼狈地模样让他的眼中渐渐聚起怒意,下一刻就抬起了手,“不识抬举的臭丫头,小爷让你知道什么叫敬酒不吃,吃罚酒。”
眼看着大手就要挥下来,云希却并没有半点要躲的意思,而是死死地瞪着那人,下巴更是微微上扬,毫不畏惧。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腕……
云希和花衫男子都是一愣,她没有想到,容湛会在这时候出手帮自己,看刚才那副置之不理的样子,根本就是陌生人。她的眉眼一动,心跳不由地稍稍加速。
可是,她错了,接下来容湛的话让她知道,他们这群人是没有心的。
“霍少,一个巴掌怎么算得上惩罚呢?更何况会败了大家的兴。”容湛淡淡地瞥了云希一眼,尽是不屑。
那姓霍的男子微怔了一下,缓缓放了手,转向容湛的时候,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巴结,“容少说的甚是,那依容少看……该如何罚她?”
容湛淡淡一笑,从桌上拿起一整瓶轩尼诗,挑了挑眉,“呵……当然是让她陪霍少喝到尽兴为止。”
云希只觉得周遭的空气极度压抑,容湛的话就像一记锤子砸在她的心上,不痛,却又重又闷,她恨自己竟然对他抱幻想,居然以为他会帮她解围,原来,她只是他们这群人用于取乐的小丑。
下一刻,云希一把从容湛手中夺过酒瓶,不等众人反应,拧开瓶盖,仰脖向口中灌去……
辛辣刺喉的液体顺着食管而下,狠狠地烧灼着她,喝的太急,她甚至灌的有些喘不过气,但她却不能停下,被他们逼到绝境,这是她唯一捍卫自尊的方法。
灌下最后一滴酒,云希几乎虚脱,但她仍然咬牙,用尽全身的力气,将空酒瓶狠狠地摔在地上。
咣的一声,瓶子碎开,玻璃碎片四下溅开,引得四周一阵惊叫。
而云希则冷笑看着容湛,“容先生,你满意了吧?”说完,推开一边早已呆若木鸡的霍姓男子,飞似地跑了出去。
“这……容少……这是……”男人一脸的不可置信,看着眨眼就消失不见的玲珑身影,连声音都结巴了。
容湛紧锁着眉头,一双深眸仿佛深不见底的井,在灯光昏暗的包厢内却显得异常的晶亮,冰冷正在一寸寸染上他的俊容,转眼就凌厉地犹如寒霜,仅仅只是怔愣了几秒钟,便低咒了一声,转身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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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湛追出门口,云希正扶着树干在干呕,他皱了皱眉,慢慢地走上前,“呵……逞什么能?不能喝就别喝!”他的声音冷冷,嘲讽且不屑。
云希胃里正翻江倒海的难受,听到容湛的话,她恨恨地扯了下嘴角,“容先生,这不是正合你意吗?”
容湛的脸更显阴沉,“该死的女人,带你出来不是丢脸的。”说完,大手抓起她的胳膊,半拖半抱将她塞进了车里。
容湛将车子开的很快,大约半小时就回到了别墅。而停下车的时候,副驾驶上的云希已经睡着了。
他皱眉打开车门,看着她小小的脑袋倾斜着,睡得毫不设防,良久,他叹了口气,将她从车厢里抱了出来。
不料,刚上了楼,云希就醒了过来。
“唔……这是哪里啊?”她揉了揉眼睛便开始扭动身体挣扎。
“该死的女人,老实点。”容湛低斥。
“嗯……你……你是谁啊?”云希从他的怀里抬起头,眼神有些迷茫地看着他,一双晶亮的眸子水光潋滟。
容湛一愣,“你在说什么鬼话?别给我装。”
“唔?装?装什么?”云希眼神迷离,小手缓缓摸向容湛的脸,有些口齿不清,“你长得真好看!不过……你到底是谁啊?”
容湛身子一僵,竟然下意识回避她的目光,云希这个样子,让他意识到,这个女人似乎真的不是在装。她……喝醉了!
加快脚步走进房间,他把她直接抛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呃……唔……好痛……”云希在床上扭动一下,哀怨地低诅着,又爬了起来,伸手指着容湛的鼻子,“喂,你怎么这么粗鲁啊?不懂得怜香惜玉吗?”
容湛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加理会,转身要离开,却被云希从身后拉住,“喂,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懂礼貌?哪个学校毕业的?”
容湛嘴角抽搐,回过头看着云希,而云希也正抬着头,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
两人四目相对,有那么一刹那的失神。但云希很快眼睛一亮,“哈……我知道你是谁了!你是俊喆,呵呵……我怎么忘了呢?”边说她边拍着自己的脑袋。
轻轻的两个字从云希的唇瓣吐出,下一秒容湛的眼睛就眯成一条缝,联想到在酒吧走廊上的一幕,他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
“俊……俊喆……我给你跳舞好不好?你最喜欢看我跳舞了对不对?”云希眨了眨水眸,脸颊好似两片烧红的云朵,有些妩媚,又有些诱惑,自说自话地扭动了起来。
她甩掉了高跟鞋,又脱掉了长外套,最后只剩下一条连衣短裙,白皙修长的两条美腿好似莲藕,看得容湛浑身一热。
偏偏在这个时候,云希几个旋转到了他面前,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媚眼如丝,“俊喆,我跳的好吗?”
容湛眉头一拧,扯下她的胳膊,想将她推开。
可不知是因为力量不恰当,还是云希醉的太厉害,身子就势瘫软下去。
她本能地伸手去抓,双手一下子抓在他的腰带上,顺势一带,只听皮带搭扣“啪”的一声,容湛的长裤加内裤都被云希扯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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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发生了什么呢?贼笑一个飘过~~~~~ /152571/152571/1434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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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没有料到会发生这样的状况,一时间,容湛整个人石化。
而好死不死的是,云希的头正在他的两腿之间,容湛低下头去,只看到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在晃动,这样的姿势让他轰的一声,全身热血沸腾。
他刚想推开她,却只觉得身体某个部位被微凉的指尖轻轻触碰,接着便听到云希自言自语起来,“咦?这是什么?”
该死的女人,他本来就已经有了反应,她还动手撩拨他,刹那间,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往一处涌,呼吸也不禁粗重了起来。
“啊啊啊……”云希歪着脑袋,蹙眉思索着,突然开心地叫起来,“哈哈,我知道了,原来是香蕉啊!”但很快又撅起小嘴,似不满地问道:“可是……你为什么把香蕉藏在这里啊?”
香蕉?有那么一秒钟,容湛有想掐死云希的冲动,她居然敢当成‘香蕉’。有没有那么小啊?这简直是在侮辱他。
就在这时,云希又咕哝起来,“不对啊,香蕉明明是黄色的嘛,可是这只却是粉……,难道是新品种?”边说边又拨了拨,手指好奇的又捏了捏,露出满意地笑,“嘿嘿,一定很好吃。”
她的话让容湛下意识地闭上眼睛,脑海里迅速闪过一个画面……
可没等他把这个美好的画面继续想下去,只听云希再度自言自语,“呵呵,怪不得香蕉不动,原来是长在树上的,我要把它摘下来。”话音未落,她用力一拽……
疼痛让容湛倒吸一口气,他本能地低下头,去抓住云希,这么一挣扎,云希就脱了手。
这回轮到云希不干了,一双小手一边在他身上乱摸,一边不满地说道:“香蕉……我的香蕉,你把香蕉还给我!”
容湛再也无法隐忍,大手抓住云希的肩膀,用力将她提起,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几个字,“女人,你自找。”说完,扣住她的颈脖,向怀里一带,低头便堵住了她的小嘴,“唔……”
一个吻绵长深入,带着一种狂热的掠夺,分开的时候,容湛心有不舍,再次捧起她的小脸,薄唇落下,大手也覆上她玲珑的身躯。
“唔……我要……吃……吃香蕉……”终于喘过气来的云希,不满地嘟囔着,眨眼就被容湛按在了床上。
他轻轻在她耳边吹气,沙哑低沉的声音**十足,“别急,这就给你吃。”
说完,吻再次落下,似是惩罚,似是掠夺,从嘴唇到脖子,一路向下,直达她柔软的胸口,就在他准备进一步的动作时,头顶传来轻微的鼾声……
容湛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刚刚还吵着要吃‘香蕉’的小女人却已然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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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云希起的有些迟,宿醉让她头痛欲裂。
进浴室洗了个澡,又到露台上活动了一下身体,可脑袋却仍然有些沉沉的。
昨晚在酒吧里灌下整整一瓶轩尼诗,虽然这在洋酒中不算烈的,但对于云希这个酒量很差的人来说,已经是很恐怖了。
“咕噜……”肚子传来一阵抗议,从昨晚到现在,十几个小时过去了,难免饥肠辘辘,换了身衣服,云希下了楼。
让她没想到的是,一进餐厅,就看到了容湛。
他身着一套简约的休闲装,坐在餐桌边,阳光照着他的侧影,眉眼深邃,俊逸不凡。
此时,正举止优雅地用着早餐。
云希的脚步一顿,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他会在这里?难不成公司倒闭了,不需要上班?
犹豫片刻,她转身要上楼,却被从厨房走出来的周嫂看到,“云希小姐,你醒了?正好,早餐还热着呢!”
“呃……周嫂,早上好。”云希努力扯出一个笑容,显然躲是不可能了,她只好绕到桌子的另一边坐下。
她有些回避的低垂着眸子,却能够感觉到自对面投来的一束冰冷而慑人的目光,不知怎么的,她竟觉得呼吸压抑。
周嫂很快把一份色香味俱全的早餐端到她面前,鸡蛋、火腿、全麦面包,还有几样时令水果。
云希先吃了一小块苹果,忽然想到什么,“周嫂,你昨天不是买了香蕉吗?我想吃香蕉!”
“噗……咳咳……”正在喝咖啡的容湛突然一呛,接着就猛烈地咳嗽起来,手中端的咖啡也因剧烈的颤抖,而洒出了大半,他面红耳赤,几乎有些喘不过气。
云希和周嫂同时看过去,接着又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向来优雅从容的容大少,为何在听到香蕉二字会有如此强烈的反应。
“容先生……您……没事吧!”周嫂有些担心地上前。
“咳……咳咳……咳咳……”容湛仍然咳得厉害,却是对周嫂摆了摆手,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容先生,我再替您倒杯咖啡吧!”周嫂小心地将杯子端走,不一会儿,返回餐厅的时候,一手端着咖啡,一手则拿着一根香蕉。
看到香蕉的一瞬间,容湛下意识地咳了一声,待云希和周嫂看过去的时候,他已经飞快地移开了目光。
香蕉一直是云希比较喜欢的水果之一,她从周嫂手中接过,剥了皮,一口口地吃了起来。
容湛的目光不知觉地望向她,只见那乳白色的香蕉肉正一点点进了云希粉嫩的小嘴,脑海里瞬间闪过昨晚那令人血脉贲张一幕,他觉得小腹部立刻紧绷起来……
“呵……原来乔小姐喜欢吃香蕉!”他下意识地开口调侃她。
云希一愣,小脸冷下来,“怎么,容先生有意见?”
容湛微微挑眉,“那么……是不是只喜欢吃黄香蕉呢?”
云希眨了眨眼睛,“容先生,你该不是发烧了吧?这香蕉不是黄的,难不成还有粉色的?”
“咳……咳咳……”语不惊人死不休,云希再一次让容湛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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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饭各自回房。
容湛站在露台上,眉头微蹙地凝视着手中的电话,最终还是拨通,“肖毅,马上帮我查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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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十分九点钟,秘书黄莹将一杯黑咖啡放到容湛的办公桌上,打开平板电脑,报备一天的工作事宜。
“容先生,您今天的日程是这样的,九点三十分例行早会,十点十分财务部会议,十一点三十分和大唐电子的陈经理共进午餐,下午一点三十分出席星海蓝岸的剪彩仪式,晚上您答应和唐小姐共进晚餐,今天是她的生日。”
容湛轻轻地啜了一口咖啡,只是静静地听着。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您好,这里是安远容先生办公室……”黄莹将电话递给容湛,“容小姐电话。”
容湛伸手接过,黄莹立刻转身退了出去。
“大哥,你这个大忙人,难道比爷爷和爸爸的军国大事还多?”容汐娇嗔而不满的声音传进耳朵,容湛不由地勾起了嘴角。
“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惹小公主生气了?”他的声音突然就变得愉悦而清朗。
“哼,是啊,有人惹我生气了!那个人就是……鼎鼎大名的容湛先生。”
“哦?我做了什么错事让小公主这么不开心?”容湛轻轻浅笑,眼前仿佛可以看到容汐那气鼓鼓的模样。
“是谁说要请我和俊喆吃饭的?又过去一个星期了,请问容先生,您何年何月才会有时间啊?”
“呵呵,原来是这件事啊?”容湛微微思略,“好吧,那就择日不如今晚,地点随你定。”
挂了电话,容湛立刻拨了内线给黄莹,“取消今晚和唐小姐的晚餐,替我送一条钻石项链过去。”
黄莹愣了一下,但立刻应下,她知道,容湛决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改变。
刚挂断电话,办公室的门便被敲响,接着肖毅推门而入。
“容先生……”肖毅恭敬地俯了俯身。
容湛抬起眸子,“有事?”
“容先生,前几天您让我查的事情……已经有些眉目了。”肖毅边说边把一个档案袋放到了桌子上。
容湛微眯的眼睛匆匆一掠,却并不动声色。
只听肖毅小心地说道:“这是几天来,我通过乔小姐以前的学校及公安局所了解到的情况,请容先生过目。”
容湛颇为不解,“公安局?什么意思?”
“二年前,乔小姐和陆先生的确谈过恋爱,但事实却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而且……乔小姐曾被判刑一年零三个月。”肖毅言简意赅地说道。
容湛晶亮的眸子一缩,眉峰也跟着皱起,仿佛只是思考了几秒钟,便打开了档案袋。
他将资料一一看过,那本就暗沉的一双眸子此时显得更加深邃,仿佛千年的寒潭,冰冷而慑人。
“啪……”一张照片从资料中掉出,他只看了一眼,大手便握了起来,手背突起的青筋,显现了他的怒意。
肖毅赶紧解释,“这张照片……是我在乔小姐以前就读的学校找到的。”
照片里,乔云希美丽的脸庞上洋溢着甜美的笑,一身合体的校服衬着她少女玲珑的身段,说不出的青春飞扬;而陆俊喆则是一身飒爽的警服,高挑笔直的姿势阳光俊朗。
乔云希面带娇羞地给陆俊喆献花,而他则眉眼不移地凝视着她,从拍照的角度看,俨然就是一对热恋中的小情人。
容湛深褐色的眸子缓缓眯成了一条线,再开口的话却让肖毅难以捉摸。
“打电话通知乔小姐,晚上陪我出席一个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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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两更,妞们,明儿见! /152571/152571/148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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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肖毅的通知,云希并不想去,但有了上次的经验,她知道,她没办法拒绝。
跟着容湛来到一家设施很高档的餐厅,他显然是这里的长客,侍者们陪着笑脸,餐厅经理更是亲自为他们领位。
推开包厢的门,屋里已经坐了人,听到门的响动抬头望向他们。
可令云希万万没有想到,抬头的一瞬间,她几乎呼吸停滞,如果知道会看到那个人,她抵死也不会答应来。
陆俊喆自然也看到了云希,他难以置信地从座位上站起来,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呆滞而疑惑。
而那厢,容汐已然快步走到容湛面前,撒娇般地挽住他的胳膊,“大哥,你怎么才来啊?让我和俊喆哥好等。”
“呵呵,有点事耽搁了,怎么,又惹小公主生气了?”容湛揉了揉她的长发,语气宠溺十足。
容汐漂亮的杏眼瞥向云希,又意味深长地冲容湛眯了眯,“哦……怪不得,是不是……因为她?”
“呵呵,小丫头,你又知道了。”容湛并不打算给出答案。
容汐则缠着他,“大哥,快给我介绍一下嘛,这位美女是谁啊?”
“乔云希。”
“我妹妹容汐,和她的男朋友……陆俊喆。”容湛开口介绍,说到陆俊喆时,颇有意味地加重了‘男朋友’这三个字。
云希微垂着眸子,她似乎能够感觉到,一道目光穿过二人,投在了自己的身上。她的手在身侧一根一根地收紧,自魅夜酒吧见过之后,她没想过要再见他。尤其是被容湛囚禁着,她相信更加不可能。
但是,她万没有想到,最终还是又见了,而且是在这样的场合下。
而且她陪在容湛身边,而他则是容家大小姐的男朋友。
真不知道要怎么形容此时此刻的感觉,是痛,是苦还是涩?
“云希,你好漂亮;云希,我喜欢你;云希,我只爱你一个!”曾经那些甜美而动人的誓言仿佛至今还回荡在耳畔,可此时,他已经被另一个女子挽住手腕,陆俊喆三个字已经和别的女人联系在一起,而她乔云希,不过是个过客,不,只怕连过客都算不上,她只是被他利用的对象,仅此而已。
四人分别落座,菜很快就上齐,无论色香味都是一等一的,可对云希来说却是食不甘味。
她用筷子一下下戳着接碟中食物,神思游离,更是如坐针毡。
突然一道温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怎么了?不合口味吗?”
云希抬头,一眼就撞进容湛那深邃的眸子里,她呼吸一滞,勉强扯开嘴角,“不,很好吃。”
这时坐在对面的容汐却开了口,“大哥,你是怎么搞的?都不知道照顾云希,帮她剥只虾嘛!”说着,那边她已动手剥起来,只是把虾肉放入了陆俊喆的碟子里,一张明艳璀璨的小脸满含深情,“陆大哥,吃虾。”
“呵呵……小汐,你这算不算双重标准?”容湛轻声笑道。
容汐刷地红了小脸,“大哥,我们是主,陆大哥和云希是客嘛!”说完菱唇一勾,露出极娇羞的笑,看起来似乎有说不出的幸福。
容湛呵呵一笑,当是附和,目光却缓缓地落在了陆俊喆的身上。
从一进门开始,他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乔云希,各种复杂的神情出现在他的脸上,对于容汐的讨好及殷勤,他完全置若罔闻。
容汐是容家的掌上明珠,备受宠爱,他陆俊喆何德何能,能让他的妹妹如此在意,甚至亲手侍候。可恨的是,他的心却不在容汐身上,而是全心全意想着另一个女人。
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妹妹受到伤害呢?下一秒,只听他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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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市领导班子就要改选了,听父亲的意思,这次公安局长的位置……陆叔叔很有希望。”
陆俊喆愣了一下,“呃……是吗?家父没有向我提起。”
容湛微微一笑,“陆伯父向来不说没有把握之事,想来……他也在等上面领导的最后决定。”
容湛的话不疾不徐,其中的意思,只要稍动下脑子就能够明白,陆俊喆自然也不例外。
他颇有些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家父的事情……还要仰仗容伯父多提点。”
“哈哈……俊喆,何必这么客气,我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既然早晚是一家人,就不必见外了。”容湛浅勾着薄唇,眉眼一转瞥向云希,“你说呢?”
云希深吸口气抬起头,她想笑,却发现自己笑不出来。她知道,此时自己的样子一定很失态。
腾一下站起来,“我……去下洗手间。”置身于此,云希觉得快要不能呼吸了,他们之间的对话,就像一把钝刀,一下下,生生刮割着她的心。
她几乎是跑出来的,在盥洗台前狠狠洗了把脸,凝视着镜中苍白的脸庞,空洞的双眼,她质问自己,“乔云希,你的梦还没有醒吗?你在心痛什么?又在期待什么?一切都在二年前,随着那声枪响而结束了不是吗?乔云希醒醒吧!”
她用了好一会儿才调整了心情,却在走出洗手间的时候,看到陆俊喆正等在门口。
她微顿了一下,便加快脚步,却在错身的一刹那被陆俊喆一把抓住。
“云希,为什么要跟他在一起?”陆俊喆蹙眉看着她,嗓音有些微微地暗哑。
云希一把甩开他,冷冷说道:“对不起陆先生,我不懂你的意思。”
陆俊喆显然有所准备,他飞快地用另一只手拉住她,一个转身就把云希按在了墙上,“你当然懂我的意思。告诉我,为什么跟容湛在一起?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云希挣扎想推开他,但陆俊喆根本不给他机会,一番纠缠让云希呼吸变得急促,“陆俊喆,你有病吧?我跟谁在一起关你什么事?”
“云希,你怎么可以这么糊涂?你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吗?你知道他有多少女人吗?”陆俊喆逼问。
“呵,那又怎样?在我眼里,即使是只禽兽都比不上你龌龊。”云希狠狠地瞪着他。
陆俊喆紧抓着云希的手一僵,眼中闪过一丝难掩地痛苦,放柔了声音,“云希,对不起,我知道我让你很难过。可是……你不能因此就自甘堕落。你不能跟容湛在一起。”
云希诧异地看向他,“呵,你以为你是谁?我凭什么听你的?”
陆俊喆紧锁着眉头,下一秒,他掏出钱包,塞到云希手里,“你需要钱是吗?不管多少,我都会想办法满足你。马上离开他!”
云希低下头,看着那厚厚的一沓钞票,瞬间便刺痛了眼睛,抬起头对上陆俊喆的视线,她的眼中是满满的不可置信。“啪”一个耳光,云希狠狠地甩了过去,“陆俊喆,你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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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俊喆僵住,“云……云希……”
“陆俊喆,原来你不仅龌龊,你更加无耻。拿回你这些脏钱,我再说一次,别让我更恶心你。”云希把钱包用力塞到他的手上,转身便走。
陆俊喆急忙拦住她,“云希,别这样好吗?”
“怎么,陆先生,一个巴掌还不够吗?”云希漠然。
陆俊喆摇摇头,“云希,只要解恨,你就打吧,我绝不阻止。”
云希微微一怔,但马上笑道:“陆先生,别再装了,这样有意思吗?我真不明白,堂堂陆警官这样低三下四地求我,究竟想得到什么?”
“云希,你说我装?”陆俊喆失望而激动地看着她,“你……你可以恨我,可以骂我,甚至可以打我。就是……不能怀疑我对你的真心。云希……”
云希心头一刺,冷笑打断他,“哈,陆俊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需要我提醒你吗?你的女朋友容汐小姐还在包房里等你,你却大言不惭,在一墙之隔的外面,对另一个女人表真心。我真是替容小姐不值啊!”
“云希,我和小汐……噢不……容汐只是因为两家长辈相熟,又从小一起长大,所以他们就……”陆俊喆不知道要如何解释,显得颇为尴尬,“我不否认,容汐她……喜欢我,可是我不喜欢她,我的心里只有你,云希……”
“够了,陆警官,我没有兴致听你们青梅竹马的往事,你是不是喜欢她更与我无关。我只希望你离我远一点,你平步青云也罢,我自甘堕落也好,我们永远都是不—相—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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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房里,容汐等了半晌不见陆俊喆回来,便有些坐不住了。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门,只怕会错过了什么。
她的一举一动自然没有逃过容湛的眼睛,只是,他什么都没有说。
又过了一会儿,容汐的目光有意无意地看了眼云希空着的座位,自言自语道:“奇怪,去哪儿了?怎么两个人都没回来?”
“怎么了?分开这么一会儿都不行了?”容湛掩饰住情绪,轻松地打趣。
容汐脸一红,“大哥,你别取笑我了!”
“呵呵,行了,不就这么一会儿吗?兴许洗手间人多呢!”容湛淡淡地扯了下嘴角,那笑意却甚是冰冷。
“呃……那个,要不我也去一下吧!”容汐这就站了起来。
容湛眉头一蹙,随即跟着站了起来。
“大哥,你……你也去吗?”容汐不解。
“我?”容湛眼神一闪,“我出去打个电话。”
兄妹俩一前一后地走出来,同时向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拐了一个弯,走在前面的容湛突然眼神一暗,转身回来挡住容汐,拖着她就往回走。
容汐一愣,“大哥,你干吗?”
“洗手间坏了,你去楼下吧!”
幸亏他走在前面,不然,让容汐看到,正纠缠在一起的陆俊喆和乔云希,他难以想像后果会如何?
看来……是到了他该做些什么的时候了! /152571/152571/1574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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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黑色的迈巴赫exelero驶入了洛阳道1号。
容湛推开车门,一身卡其色的休闲装,使他看起来优雅中透着清爽。
一进门,桂嫂就迎了上来,“夫人,大少爷回来了。”
正在客厅里摆弄着盆景的沈玥茜抬起头,轻轻一笑,“看样子,今天赢了?”
“呵呵,茜姨,还是您了解我。”容湛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盆景,放回原处。
“当然了,自打你十六岁开始接触高尔夫,十二年了,每次赢球,心情都特别好。”沈玥茜坐到沙发上,抽出湿巾清洁着双手。
浓郁的香味从厨房里飘出来,容湛吸了吸鼻子,“嗯……好香,桂嫂,你做了什么好吃的?”
“呵呵,今天夫人亲自下厨,做了大少爷喜欢的菜呢!你有口福了。”桂嫂笑道。
“哦?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饿了。”容湛下意识向楼上看了看,“小汐呢?”
沈玥茜摇摇头,“哎……那傻丫头,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人家的。”
容湛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
“前天出去了一趟,回来情绪就不好,茶饭不思的,问她原因也不肯说。”沈玥茜低低地叹了口气。
“茜姨,您别急,我上去看看她。”
容湛敲了敲房门,推开,里面静悄悄地没有一丝动静。
“小汐……”他试探地叫了叫,却仍然没有回应。
直到走进去,容湛才看到容汐正坐在露台上,一动不动地凝视着某个地方,目光呆滞。
他蹙了下眉,犹豫了片刻才走上前,“小汐,怎么了?一个人在这里发呆?”
容汐惊怔了一下,抬手急切地擦了把脸,可抬起头的时候,容湛还是看到了微湿的脸颊及泛红的眼睛。
“怎么了?陆俊喆又欺负你了?”容湛沉了脸,语气冷凝。
“没……没有,大哥,你别乱猜。”容汐吸了吸鼻子,对容湛尽力扯出一个笑,那笑容却让容湛更担心。
他半蹲在摇椅边,大手温柔地托起她的下颔,“跟大哥还撒谎?他若是没欺负你,你又怎么会哭成这样?”
“大哥……大哥……”上一秒还在倔强地忍着,这一秒豆大的泪珠从眼眶里掉落,“啪嗒啪嗒”好似断了线的珠子。她趴进他的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那泪水滴落在他的手背上,让他觉得仿佛一下子烫到了心。
“大哥,我不要跟俊喆哥分手……从小到大,我都只喜欢他一个……我想和他在一起,……我不要跟他分手。”容汐断断续续地抽噎着,听着令人不忍。
“陆俊喆要跟你分手吗?”容湛拧着眉,之前他不是没想到,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即使那天,他用他父亲陆弘新的仕途加以提醒,他仍然没有理会。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这要用情多深才能够做到?
“我知道……一直以来,都是我喜欢俊喆哥多于他喜欢我,我也知道这样很辛苦,可是……我没办法,没有俊喆哥,我这辈子都不会幸福的。”容汐难过地抽泣。
容湛的脸色更加阴郁,好似寒冬里最冰冷的霜雪,他搂着容汐的大手微微一紧,声音却说不出的温柔,“小汐,放心吧,他不会跟你分手,而且他会娶你,你会成为陆太太。”
“真的吗,大哥?”容汐抬起头,带泪的双眼闪欣喜而晶亮的光彩。
“当然,大哥向你保证,一定会帮你达成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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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二点左右! /152571/152571/162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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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段时间,容湛很忙,应酬和饭局更是每天都有,他心里虽惦记着一件重要的事情,但却腾不出时间。
偶尔有空来趟海边别墅,也是时间很晚了,云希已经睡着。而早上他离开的时候,她的房间里还是静悄悄的。
所以两人基本没有碰面的机会。
这天晚上,容湛应酬t市政界的几位官员,多喝了几杯,散场的时候,他已经有些微醺。
肖毅临时出差,考虑到公寓没人照顾,司机便自作主张地将车子直接开到海边别墅。
进了屋,容湛脱下外套随手扔在客厅的沙发上,屋里的温度让他有些燥热,随扯开领带,并解开衬衫前襟的几颗扣子。
上了二楼,他正要进房间,斜对面浴室的门啪的打开。他推门的手一顿,寻着声音转过了头。
浴室门口,云希穿着白色的浴袍,湿嗒嗒的头发垂在肩膀上,她正兀自用毛巾擦着。当看到近在咫尺的容湛时,她也是一愣。
正所谓冤家路窄,云希再一次领教了。
她不经意地蹙了蹙眉,将毛巾掩在胸口,低头向房间走去。
她和他的房间在相同的方向,只是稍远一些,但却不可避免地要经过他身边。
云希加快了脚步,却不料被容湛一把扯住了手腕。
云希惊愕的回头,“你……干什么?”
“呵……我真的搞不懂,你到底哪里有吸引力。”看到她,他的脑海里就浮现出容汐那张带泪的小脸,他从小捧在手心里疼的小公主,就因为眼前这个女人而那么伤心,他怎么能够不窝火。
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面而来,云希厌恶地皱起了眉头,“你在说什么?你喝醉了!”云希的目光充满防备。
容湛勾了勾嘴角,下一秒,大手捏住云希的下巴,“让我看看,你究竟哪里好?”
“嗯呃……”疼痛迅速蔓延开来,云希下意识地皱眉,毛巾掉落到地上,她两手一起抓住容湛的手腕,挣扎着,“放开我!”
容湛却是不予理会,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一般,另一只手绕到身后,搂住她的腰,使两人的身体更紧地贴在一起。
不知怎么的,两人纠缠挣扎着,竟推搡进了他的房间。
只是几步,云希便一个踉跄被容湛压在了床上。
因为动作过大,浴袍的带子渐松,露出一边圆润精致的肩膀,那雪白细腻的肌肤让容湛呼吸一滞,脑袋里乱哄哄的,低头便吻上了她的唇……
她的唇柔软、甜美,好似六月里最美味的樱桃,让他欲罢不能。
“唔……”云希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坏了,瞪大眼睛,手脚并用的扭动、挣扎。
容湛看着那双晶亮而清澈的眸子,光影下,里面尽是他的倒影。
眼前的小脸变得模糊,他目光一暗,呼吸变得更加急促,而大手则顺着浴袍的边缘探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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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清的评论区,看一眼都心寒,伤心啊!呜呜呜~~~~~~ /152571/152571/163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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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凉的肌肤,柔腻的曲线,她的腰肢说不出的细软,大掌所到之处,让他忍不住一而再,再而三的进.占。
“不要……放开我……”云希没有料到会变成这样,她的手抵在他的胸口,抬起腿踢向他。
容湛却顺势抓住,往边上一拉,腰身顺势挤.进,任她挣扎、撕扯,却是无法将他撼动。
“不要这样……住手……”
她的阻止不仅没有半点作用,反而让他更加手法娴熟的碰触着。同时开始脱解自己身上的衣服。
乔云希瞪着惊恐的大眼睛,唇瓣红肿,好似欲拒还迎的样子,让他下腹部一紧。
此时的他,犹如一张拉紧弦的弓,无论如何也停不下来。
大手解开皮带搭扣,释放自己烧灼的紧绷,又从身后将她抬高,迅速挺身而入……
“……”疼痛让云希瞬间张大嘴巴,接着狠狠地咬住下唇,力道狠地可以品尝到口腔内的血腥味,却死都不肯发出一丝声音。
无声的泪水顺着眼角大颗地掉落,她的眼睛甚至不肯眨动一下。
容湛看着那双眼睛,突然觉得心弦一紧,俯下头去亲吻她,云希趁机抬起手,尖锐的指甲划过他的脸庞和脖子。
火辣辣的疼不仅没有让容湛停下来,反而像一针兴奋剂,让他更加亢.奋地律.动起来。
被强行打开的身体紧致干涩,疼痛从四面八方袭来,好似五脏六腑正在被猛兽嘶咬、享用。
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皮肤相互摩擦着,直到一切静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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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照进房间,偌大的kingsize大床上一片凌乱。
云希纤细玲珑的身躯缩成一团,让被子一掩,显得越发娇小,被子的一角露出圆润的肩头及雪白的藕臂,而那不盈一握的腰际,则搭着一条刚劲的男人手臂,小麦色的肌肤与她的白皙形成鲜明的对比。
容湛已经醒了一会儿了,只是他没敢动,怕吵醒了身边的女人。
醒来的瞬间,当看到身旁陌生而半裸的女子背影时,他的脑袋里一片茫然。一时之间,竟忘了他昨晚做了什么,而这个与他共度**的女子又是谁?
他环顾四周,发现这是他在海边别墅的卧室,刹时间,云希的挣扎、呼喊,以及两人身体纠缠,他在她的坚致里冲刺的画面浮现脑海,当终于意识到,身边的女人是乔云希时,容湛不由暗暗心惊。
自己究竟是怎么了?身边环肥燕瘦,他从不曾缺过女人,在此之前更没有在男女性.事上失过控,可昨晚怎么就……
难道是喝了酒?可是那个量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或者……是因为有一段时间没碰女人了?
但这些都不足以成为诱因,想来想去,也许是因为妹妹容汐的关系,但无论如何,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容湛心里还是生出了些许的内疚。
他轻轻地将手臂移开,就在想起身的时候,云希醒了过来…… /152571/152571/1668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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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是微微一怔。
但马上,容湛从云希的眼中看到了愤怒与憎恨,她抓着被子的手颤抖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满是恐惧和无辜。
想了一下,容湛主动开口,“呃……昨晚的事情……”
“啪”,一记耳光,又重又狠,仿佛使劲了全身的力气,狠狠地甩在了容湛的脸上。
此时的云希,一双清灵的眼睛聚满湿意,死死地瞪着他,全身无法控制地抖动着,半晌才从齿间挤出几个字,“坏蛋,我要去告你。”
容湛蹙了下眉,迄今为止,还没有哪个女人敢打他,虽说,是他对不起她在先,但是……她的举动毫无疑问地惹恼了他,原来想做的解释也话峰一转,薄唇勾出一抹嘲讽的弧度,“证据呢?乔小姐,你好好看看,这可是在我的床上。”
“你……”云希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让她难以呼吸,面前这个男人,她恨不能与他共归与尽。
“怎么?想说什么?容某洗耳恭听!”他缓缓向她靠近,小麦色**的胸膛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健美,那张俊脸更是笑容灿烂,只是夹裹着浓烈的男性气息及深邃慑人的目光,显得邪气逼人。
云希仿佛是躲避瘟神一般,向床的另一边退去,最后拉扯着被单下了床,大大的眼睛写满了恐惧。
容湛眯起眼睛,眸光一转,落在了雪白而一尘不染的床单上,瞬间,他的瞳孔一下子缩紧,再看向云希时,布满了复杂而鄙夷的情绪。
“呵……我说昨晚那么折腾,原来不过是欲擒故纵罢了。”再看向云希,容湛冷冷地嘲讽。
“你……你说什么?”云希有些茫然。
“乔云希,别装了,别人穿过的破鞋,我容湛不嫌弃那是瞧得起你。我不得不说你很聪明,懂得用欲拒还迎来勾引男人。”
他将她说得那样不堪,话里话外尽是羞辱,好似一把刀生生地刺向她,让她觉得几乎喘不过气。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一丝腥甜的味道渐渐在口中弥漫开,攥紧被单的手更是用尽全力,指甲的尖端陷入掌心,她瞪大眼睛,委屈的泪已经模糊了视线,但她却不能让自己哭,她要忍着,死也不要在最痛恨的人面前落泪,不要他看到她的脆弱。
“容湛,你根本是无耻至极,连禽兽都不如。”此时此刻,云希是那样的无助与悲凉,如果可以,她恨不得马上从这个地球上消失,如此以来,就再也不必被容湛左右。
她提着裹着身上的床单,抬脚便想跑出去,可刚迈出一步,两腿间便传来一阵撕裂的痛,她下意识吸气,接着便跪坐在地上……
看着她摔倒的一瞬间,容湛想上前扶她,可眼神再次掠过洁白的床单,他伸出手,就那样僵滞在半空中。
云希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忍痛,踉踉跄跄地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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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毕! /152571/152571/1677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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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调私人会所。
容湛推开包房的门,几个朋友都悉数到齐了。
“喂喂喂……容大少,姗姗来迟,罚酒。”凌子风第一个跳起来,幸灾乐祸地叫着。
路辰将烟蒂按灭在烟缸里,看了看表说道:“迟了半个小时,怎么样,还是老规矩吗?”
“那当然,今晚所有的消费容大少全包,外加……一瓶xo。”一抹戏谑的声音从角落里飘出,佐赫边说边挑着眉。
容湛撇撇嘴,“消费没问题,xo……就免了吧!”
“理由?”一如既往的清冷且惜字如金,简昊焱勾着薄唇似笑非笑。
容湛不以为意地坐下,“没有理由,最近应酬多,伤身了。”
“哟哟……伤哪儿了?是身还是肾呢?”凌子风大喇喇地凑近,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
“一边去……”容湛脖子一扭,眼尖的凌子风顿时呆住,伸手一指,“哥们,伤身……该不是指这个吧?”
这么一说,几个人的目光纷纷看过来,虽然包间里灯光有些暗,但容湛脖子上的抓痕还是清晰可见。
几个男人都是有经历的,只消一眼,就立刻知道那是什么伤,狡辩根本无用。
“靠……我说最近给你找的几个妞怎么都不满意,原来……容大少换口味了!”凌子风笑骂着,边说边冲他眨眼,“哎……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容湛皱眉。
“别给哥几个装。说说,小野猫的味道如何?”
“滚,管好你自己,少掺和我的事。”容湛白了他一眼骂道。
“哟,这是恼羞成怒了?我说容大少,该不是没得手,欲求不满吧?”凌子风不依不饶。
“……”容湛却不再理会,端起酒兀自喝着。
凌子风叹了口气,“完了,看来……真没吃上。”他宽慰地拍拍容湛的肩膀,“得了,不就是个妞吗?既然你喜欢辣的,兄弟给你介绍几个就是。”
“算了,还是留给你自己吧!”容湛完全不领情。
“嘿,怎么着,嫌我眼光低?我可是……”
手机铃声打断了凌子风的话,容湛看了看号码眉头微蹙,“什么事?”
电话那端不知说了什么,容湛的脸一下子就沉了,挂断电话后,他的脸色更加阴郁,仿佛被什么事情困扰了。
他沉默着喝干了杯中酒,又点了支烟,袅袅升腾的烟雾中,他眯着眼睛,任指尖的星火明暗迷离。
几个男人面面相觑,自是感觉出容湛情绪的变化,但谁也没有开口点破。
就在大家不知道要怎么打破僵局的时候,容湛站起身,“对不住了,我先走一步,今晚的消费都算我的。”
看着他大步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半晌凌子风才出声,“这……怎么了这是?”
简昊焱勾勾嘴角,“让你多嘴!”
“我……我说什么了我?”凌子风顿时觉得委屈。
路辰端起酒杯,化解着些许尴尬的气氛,“他的脾气你们还不了解吗?走得这么急,定然是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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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俺想小简童鞋了,所以把他拉出来遛遛,乃们捏?哈哈~~~ /152571/152571/171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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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湛将他的迈巴赫exelero开的飞快。
刚刚肖毅打电话给他,说乔云希已经绝食两天了。
起初,他听得心里一阵冒火,本不想管她,可挂了电话,就坐不住了。
不知不觉又想起那晚的事情,虽然他找了无数个理由,可酒醒之后,那一幕该死的清晰,而回忆起来,感觉又是该死的好!
那样的紧致,那样所温暖,让他完全失控了。这更加让他觉得恼火。
到了海边别墅,肖毅还在,见到容湛微怔了一下,忙迎上前,“容先生。”
容湛瞥了他一眼,点点头,“行了,你回去休息吧!”
“容先生,已经两天了,再这样下去……我怕乔小姐的身体……”肖毅有些担忧。
“知道了,我会处理。”容湛扔下一句话,大步向楼上走去。
途经云希房间门口,容湛站定,抬起手刚想敲门却又顿住,那只大手就那样举着,直到过了良久,才缓缓放下,最终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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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水米未进,身上毫无力气,醒来的时候,云希几乎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一切来的太突然,她至今不知道,那件事是怎么发生的?直到现在她仍然无法接受。
那样的方式,还有那个人。
“醒了?”疏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云希的神经瞬间绷紧,猛地转身瞪着逆光里的身影。
阳光从背后照过来,她看不清他的脸,但却可以感觉到那周身所散发的压迫感,下一秒,她蹭地从床上坐起来,抓起被子挡在胸前,水漾的眸子充满戒备。
她此刻的样子仿佛是一头受惊的小鹿,尤其那双眼睛,让容湛的心似漏掉一拍。削薄的唇角浅浅一勾,他缓缓站起来。
这个动作让云希更加的紧张,下意识地缩了缩。
她的小动作没有逃过容湛的眼睛,仿佛有意逗弄,他高大的身躯忽地俯下,仿佛一张巨大的网笼罩而下,让云希倒吸了口气,但很快又鼓足勇气说道:“你究竟什么时候放我走?”
容湛微微挑眉,脸上没一丁点的惊讶,“先吃东西,吃完了我们再谈。”
房门一声闷响,云希怔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容湛已经离开,而他的话却仿佛还响在耳边。
谈,他要谈什么?
洗漱了一下,福婶便送来了清粥小菜。
想必是容湛有十足的把握,所以才吩咐福婶送过来的。
一小碗粥,几碟小菜,虽然两天没有进食,但云希很快就饱了。
“云希小姐,容先生吩咐,您用过早餐去书房找他。”福嫂传了话,便端着托盘离开。
经过了那天晚上的事情,云希绝不想和容湛单独见面,但是她又无法回避。
站在书房门口,她犹豫了半晌才敲响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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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湛很随意地坐进沙发,指着对面的位置,“坐下来谈。”
云希没有动,只是站在门口,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冷声道:“放我走!之前发生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但你没有权利再继续囚禁我。”
容湛没有想到云希会这么说,那冷冷的一张面孔让他极度不爽,因此准备好的措辞也变了味道,“我若不放呢?”
“你……”云希看着容湛,恨得咬牙切齿,却丝毫不再畏惧地说道:“你不放,不代表我不能走,无论如何我都要离开这里,而且……这次你休想用我弟弟来威胁我。”
说完,云希转身便要离开,却被容湛轻飘飘的一句话生生拉住了脚步。
“你可以不顾及乔云逸,那么乔沛呢?”
云希几乎是立刻转身,难以置信地看向他,“你……刚刚说什么?”
容湛勾了勾嘴角,却并没有回答她,而是话峰一转,“乔小姐,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
云希蹙眉凝视着他那漫不经心的表情,颇为不解。
容湛兀自说道:“配合我演一场戏,事成之后……你就可以离开。”
“你在说什么?我不懂!”
“乔小姐,你和陆俊喆是什么关系?”
云希一惊,难道那天她的表现已经让容湛看出了端倪?还是陆俊喆做了什么。
两人目光对视,云希在犹豫,要怎么回答。
就是这时,容湛接着说道:“不要告诉你们没有关系。事实上,我派人调查过你的一切,包括你和陆俊喆之间的事情,我了解的一清二楚。”
云希突然间意识到,这才是问题的关键。如果说之前的手机视频是个意外的话,那么……容湛一直不肯放她走,是因为陆俊喆的关系。
“既然你都了解清楚了,那么就应该知道我和他现在没有任何关系。”不管陆俊喆怎么想,对于她来说就是这样。
“呵……本来这件事我不想插手,男人嘛有故事很正常,曾经玩过几个女人也无伤大雅,作为同性我完全能够理解。”他顿了顿又继续说,“容家和陆家是世交,小汐和陆俊喆又是青梅竹马,两人恋爱的事,长辈们一直是乐见其成的,下一步,就要商讨订婚事宜,可陆俊喆却在这个节骨眼上向我妹妹提出分手。你说……我怎么能允许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他的话轻轻地传入云希的耳膜,却犹如一把尖锐的刀刺进了她的心,她不得不承认,容湛很会打击、羞辱她,在他们那些人的眼中,她只不过是陆俊喆曾经玩过的女人。
“说了这么多,你究竟想怎么样?”云希咬着牙怒视容湛。
容湛瞥了瞥嘴,“很简单,陪我演一场戏,让陆俊喆对你死心。”
“呵呵……”云希突然就笑了,“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你?”
容湛轻轻一笑,薄唇微启,“凭乔沛的一条命。”
只是几个字就一下击中了云希的要害,她瞪大眼睛,好一会儿才抿了下干涩的唇,“你……什么意思?”
“乔沛犯了死罪不是吗?如果你答应我的条件,我可以保他不死。”容湛淡漠的语气却自信十足。
云希有些恍惚,但转瞬眉头一锁,“既然是死罪,那你又凭什么?只手遮天?还是这天下的王法姓容?”
“呵……法律是死的,但人是活的。难道乔小姐不知道什么叫事在人为吗?”容湛微挑眉梢,神色戏谑。
云希暗暗心惊,好一会儿才试探着问,“我……如何相信你?”
容湛微微耸肩,“你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不是吗?现在既然有一线生机,你何不试试呢?”
云希立刻质疑,“这不公平,万一……”
“乔小姐,交易……没有绝对的公平,你可以选择同意或是不同意。”没有给她说完的机会,容湛打断了她。
云希心里一紧,垂下眸子,足足沉默了一分钟。
没有人知道,这一分钟她心里的挣扎。
是的,也许她根本别无选择,但是……为什么就连呼吸都会觉得沉重呢?
她的指尖陷在掌心里,用疼痛让自己的头脑清醒起来,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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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依旧是下午! /152571/152571/1756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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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云希没有见到容湛,直到一周后的早上,她刚刚吃过早餐,门口就响起了车子的声音。
进门的人是肖毅,手里还捧着个大盒子,依旧是礼貌的语气,“乔小姐,请换上这套衣服,容先生在外面等你。”
云希什么也没问,顺从地接过,然后去楼上换好。
既然已经答应了做交易,那么,她现在任务就是按容湛的要求,演好每一场戏。
上了车,她才发现,自己和容湛的衣服居然是相同的休闲情侣款,她清楚自己该做什么,但却不清楚容湛要搞什么戏码。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寂静的车厢气氛有一点压抑,直到视野里出现大片的绿,云希的心情才有一点敞亮。
她没想到,他会带她来打高尔夫球,对于这项奢侈的运动,她可是一窍不通的。
“大哥,云希……”刚一下车,就看到容汐在不远处的木廊下向他们招手,而她身边那挺拔、俊逸的身影自然是陆俊喆。
阳光下,那绿色的衣服十分地衬他,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云希就那么看着他,一时之间竟移不开眼睛。
忽然一抹温热的气息笼罩下来,容湛微带挑衅与警告的声音响起,“乔云希,我再次提醒你,你的表现决定着乔沛的命运。”
云希倏地收回目光,心房狠狠一缩,冷笑道:“呵……容先生请放心,我还没大方到拿我父亲的命做赌注。”
“很好,那就不要摆一张苦瓜脸,记住,从现在开始,你是我容湛的女人。”容湛像是宣誓一般。
云希抬头对上他的视线,“不,容先生,我只是你的雇员,仅此而已。”
容湛皱了下眉,对她这样的说法自然很不满,但他并没有坚持,反而勾唇一笑,一张俊容几乎和她相贴,一字一句地说道:“好啊,那就给我笑,我看够了你这张冷冰冰的脸。”
云希死死地瞪着他,半晌扯着嘴角笑开,“容先生,你可满意?”
容湛没再理会,大手一把牵住她的手,向木廊下走去。
“哼,又让我和俊喆哥等你们。”走进木廊,容汐不满地冲容湛撅了撅嘴。
容湛爱怜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小丫头,等大哥一会儿就这么多不满,换作是俊喆,只怕等上一天……也不会抱怨吧?”目光颇有深意地落在了陆俊喆身上。
容汐扭捏地跺着脚,漂亮的脸蛋红颜娇俏,“大哥,你说什么呢?明明迟到了,还找理由,该罚!”
“呵呵,难道不是?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成冤仇,俊喆,你快点把小汐娶回去吧!”容湛半认真,半玩笑地看着陆俊喆,大手感觉着那掌心中越来越凉的指尖,他不由地用力一紧。
“呃嗯……”支希吃痛,微微皱眉。
“怎么了?”容湛转过头,“你也赞同是不是?”他的手从身后搂住云希,一把带进怀里,亲昵地将薄唇贴到他的颈侧,“来,宝贝,告诉我,小汐和俊喆很相配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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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毕,妞们,明儿见! /152571/152571/1768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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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皮肤上,大手肆无忌惮地摩挲着她的腰际,如此亲密,如此贴合,让云希浑身一僵,记忆仿佛胶片一样,一下子就回到那个晚上,那个被他侵.占,让她痛苦不已的晚上。
想到他的手,他的薄唇,曾碰触过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云希不由地颤栗,下一秒就想推开他的手,但却早已被容湛洞悉,俯着耳际,面带微笑,却语气涔凉,“不想让乔沛死,就给我乖一点。”
云希再次一颤,抬起的手徒然无力地垂落。无论她多么不情愿,又多么地排斥,但她却没有勇气推开他,为了救蒙受不白之冤的父亲,就算是只有一线希望,就算是付出她的所有,她也心甘情愿。
“宝贝,你怎么了?该不是还在为昨晚我没陪你而生气吧?”邪魅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漫不经心的笑,“乖啦,今晚,我一定好好陪你,嗯?”
云希知道,他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尤其是容汐和陆俊喆,听得清清楚楚,他的目的不言而喻。
暗暗地咬紧牙关,云希尽量保持平静,深吸一口气,才抬起头,只是一眼便撞进了陆俊喆那双痛苦而隐忍的眸子中……
云希只觉得心里一阵慌乱,忙错开目光,几乎是用尽力气扯了扯嘴角,“嗯,当然,当然很相配。”
轻轻的几个字,从她那宛如花瓣的唇中吐出,却清晰的飘进了陆俊喆的耳朵,他顿时锁紧眉头,眼神中的伤痛更是无法遮掩。
两人的一切都没有逃过容湛的眼睛,他挑着唇角微微一勾,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好啊,大哥,你自己就算了,还拉着云希取笑我。”容汐不依不饶地上前,拉起云希的手,灵动的眼睛瞥了容湛一眼,打趣道:“云希,你明知道大哥在使坏,还帮他,这算不算……夫唱妇随啊?”
“……”云希窘迫地难以形容,这兄妹俩真是让她难以招架。
“好了,好了,小汐,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进去吧!”陆俊喆的话让云希松了口气,她悄悄抬起头,用余光瞥他一眼,却不料陆俊喆恰好也投过来目光,云希一滞,急忙又错开,可心却慌乱起来。
他,是在帮她解围吗?明明知道不应该,可是她的心……还是刺痛了一下。
“走了。”容湛拉起她的手,云希迅速抽回,就在容湛皱起眉头的前一秒,她抢先说道:“我……我去下洗手间,马上就来。”
容湛又看了看,终于没再说什么,转身向会所走去。
看着他们三人的身影陆续远去,云希长长地舒了口气,早就想到了会很难,但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折磨。
她低着头,想到停车场边的凉亭里休息一下,脑海里浮现的全是陆俊喆受伤的眼神,根本没有听到汽车鸣笛。
而距离她不远的地方,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正呼啸向她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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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照例下午哈!亲们多多支持! /152571/152571/1808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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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云希发现为时已晚,她只能呆呆地看着车子冲过来。
“啊……”车身几乎是擦着她身体开过去,卷带着一阵风,让重心不稳的云希摔坐在地上。
“呃嗯……”脚踝处传来一阵疼痛,云希蹙眉闷哼了一声。
她活动了一下,想要站起来,脚刚触到地面,又是一阵钻心的痛,她不由地倒吸了口气。
已经开远的车子突然一个急刹车,接着便快速地倒了回来,十分精准地停在了云希的面前。
云希蹙眉抬起头,驾驶位上,一个戴着黑超墨镜的男子也正在俯视着她,虽然隔着镜片,但二人的目光还是堪堪地对上。
男子很年轻,二十三、四岁的样子,柔软的亚麻色头发,皮肤白皙,鼻梁高挺,两道浓淡相宜的眉好似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薄唇抿着特有的格调,特别是左耳炫目的钻石耳钉,为他的俊美增添了一丝不羁,镜片后的眸子虽然看不太清,但可以想像,那双眼睛定然是电力十足。他的五官几乎可以用美艳来形容,只怕是女人在他的面前都会失色,这样的男人岂止是帅,简直就是妖孽!
骆骁骁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搭着车门,身子优雅而慵懒地靠向椅背,轻佻地吹了个口哨,“小美人,受伤了?”
不屑甚至是带着些许讥讽的口气让云希十分不悦,看着对方那一身纨绔子弟的作风她更是来气,不满地说道:“你这个人太无理了,明明有错,却事无关己。”
“无理?我吗?”骆骁骁无辜地耸耸肩。
“除了你还有别人吗?不过你不承认也可以,我当是被乌龟王八蛋撞了。”云希正郁闷满肚子气总算找到了发泄对象。
看着云希气鼓鼓的小脸,骆骁骁挑起嘴角戏谑道:“啧啧啧,这么漂亮的小脸却长了张不饶人的小嘴,真是可惜。”
“你呢?表面上衣着光鲜,实质却有副坏心肠,大概这就是传说中的衣冠禽兽吧!”云希毫不客气地还以颜色。
“喂……你……”
“哎哟,骆少,何必跟这种不长眼的女人浪费时间,她纠缠不休,不过是想讹两个钱罢了!”娇滴滴的声音在从副驾传来,云希这才注意到,另一边坐着个‘国色天香’。
凝脂般的肌肤,红艳艳的唇,五官很靓丽,虽然身上那件薄透露的小裙装与气候和场合都不符,却突显了她傲人的身材。
她极尽能是的将丰满的胸部贴向骆骁骁,居高临下鄙夷地看着云希。
下一秒骆骁骁却甩开她的手,推门,走下车。
他只用了一步就走到云希的面前,向她伸出了手。
看着那只白皙、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云希愣了一下,却听到他轻佻却透着磁性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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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人,起来吧!”
云希厌恶地看他一眼,别过脸去,咬牙想要站起来,却怎么都使不上力。
“呵,看不出来,还是个又倔又强的小美人。”骆骁骁露出邪魅的笑,也不理会云希的反对便上前扶她。
“喂,你别碰我,干什么……放开……”云希拍掉他的手,躲闪开。
“何必这么紧张?我不过是想帮你。”骆骁骁撇了撇嘴。
“不需要,我自己可以。”云希想都不想,立刻拒绝,他这种纨绔子弟,她可不想沾惹。
“云希……”就在两人纠缠间,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接着容汐三两步便跑上前,一把扯开骆骁骁的手,“喂,你是谁啊?想干什么?”
骆骁骁愣了一下,随即挑眉一笑,“小姑娘,别误会,我只是想帮一下这位小美人。”
“住口……你嘴巴放干净点,告诉你,她可不是你能招惹的。”容汐杏微挑,犀利地瞪骆骁骁一眼,转而扶起云希,“你怎么样?要不要紧?”
云希摇摇头,“我没事的,谢……谢谢你。”
“哎呀,跟我客气什么?大哥他……”容汐还想说什么,被云希打断,“我们……走吧!”
云希不想停留,不想与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有过多的纠缠,也不想让容汐提及容湛,此刻,她只想马上离开。
容汐转头,又狠狠地瞪了骆骁骁一眼,这才扶着云希,“小心点,云希,要不……我扶你上车吧!”
看着两人的身影渐渐走远,骆骁骁眼镜后面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薄唇缓缓地念着两个字,“云希……云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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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和容汐回到会所,两个男人已经准备好了装备,当看到云希一瘸一拐的样子时,都愣住了。
陆俊喆凝视着她,眼中更是难掩心疼之意,他刚想上前,身边的容湛却比他更快,一个健步便将云希搂进了怀里,大手毫不掩饰地占据着她的腰身,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声音急切却不失温柔,“怎么回事?去个洗手间竟去成这样?”
云希皱着眉头,下意识想推开,却被他抱得更紧,“快说,怎么回事?”
“我……”云希觉得尴尬不已,身边不时有陌生人经过,而且她可以感觉到,陆俊喆的目光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她觉得快要被烧出洞了。
“大哥,云希不小心摔了一下,可能是扭了脚,你别太担心。”容汐赶紧开口解释。
容湛蹙紧的眉头微微松了一下,却仍有责备,“幸亏小汐回去看看,不然……”
“我……我没事……你们……去打球吧!”云希垂着眸子,她被容湛抱在怀里,他又低着头,那灼热的气息一阵阵地拂过她的耳际,让她觉得浑身不自在。
下一秒,云希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她本能地惊呼出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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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云希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她本能地惊呼出声,“啊……”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也才发现,自己已被容湛打横抱起,大步向会所外面走去。
“容……容湛,你……放我下来……”云希只觉得自己舌头打结,几乎不会说话了。
容湛却是什么也没有说,任凭她挣扎、扭动,仍然沉默,只是云希可以感觉到,他周身所散发出的那股子冰冷,让她不寒而栗。
她不知道容汐和陆俊喆是不是也一起离开了,总之,到了停车场,容湛将她塞进车里,二话不说便驶离了高尔夫俱乐部。
回到别墅,肖毅已经请来了医生,为云希简单诊治,确认没什么大碍,开了点药便离开了。
房间里的气氛有些紧张,云希抬起头,看着一直站在窗前,背影挺拔的容湛,她犹豫了半晌才开口,“对不起,我……”
“呵……”容湛冷笑一声,倏地转过身,琥珀色的瞳仁深深地注视着她,并一步步走到床边……
当他慑人的气息向她逼近时,她觉得紧张不已,不由地向床的另一边缩了缩。
但容湛仿佛故意似的,直到那张深邃的俊容与她鼻尖相抵,磁性的声音透着十足的冰冷,“乔云希,你故意的!”
云希一愣,眨了几下眼睛,才明白过来,他是指什么,立刻反驳,“不,不是你想的那样,这只是个意外。”
“哈,意外?你以为我会相信?”容湛逼得她退路全无,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尖刀,“你早不意外,晚不意外,偏偏要进去打球的时候你发生意外!你敢说,你不是借去洗手间的机会有意为之?”
云希茫然地摇头,“不,不是那样的,我没有!”
“乔云希,我说过,乔沛的命掌握在你手里,你若想让他死,就不必这样为难自己,我可以成全你!否则……”
“不……不……我们说好的,不是吗?你不可以出尔反尔。”云希的眼中聚起泪意,她紧咬着嘴唇,声音颤抖。
“呵呵……这个词用在你身上更加恰当吧?”容湛不屑地笑道。
“不,不是的,我要怎么说你才肯相信?要我发誓吗?”云希觉得好无助,眼睛睁得大大的,拼命不想让眼泪掉下来,只是下一秒,便“吧嗒吧嗒”如断了线的珠子,止也止不住。
那泪珠滴落在容湛的手上,冰冰凉凉,却让他仿佛被烫了般倏地一抖,不知怎么的,心里竟生出一股烦燥的情绪。
他飞快地站起身,逃离似地向门口走去,仿佛后面有毒蛇猛兽在追他,却在拉开门的时候被云希叫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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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先生,不管你信与不信,今天的事情只是一个意外,以后……类似的事情我会尽量避免。希望你……也能言出必行。”
云希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荡开,容湛犹豫了一下,并没有转头,却听她再说道:“还有……我可以不过这种犯人般的生活吗?”
容湛倏地转过身,深邃的眸子里一片暗沉,缓缓走回到床边,高大的身影随之将云希笼罩,“你说什么?”
云希抬起头,不卑不亢地说道:“请不要像犯人一样囚禁我。”
“犯人?”他居高临下的睨睥着她,“你又不是没做过犯人,何况还有这么好的待遇。”
云希冷笑,“呵……可这不是我想要的。”
“哦?你想要什么?”容湛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自由,请还给我自由!既然我已经答应你了,就不会食言,更何况,你手上还握着我父亲的命。”
“在这里,你一直是自由的。”容湛有些好笑地看着她。
“别墅再大,也终究是个鸟笼,我不要住在这里,我要回家。”自从发生了那件事情,云希很怕与他单独相处,离开的念头也就愈加强烈。
“这不可能。”容湛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否决,“你把陆俊喆当傻瓜吗?”
“那就请允许我出去工作!”云希几乎是不给容湛喘息,马上提出另一个要求。
容湛蹙了蹙眉,这个女人是故意的,说了这么多,原来这才是重点,他心里暗暗不爽,再次拒绝,“不行,我容湛的女人还要出去工作,这简直是笑话。”
“我不是你的女人,容先生,再更正一下,我只是你的雇员,确切点说……是你雇佣的一个毫无演技的演员。”
“既然如此,我也有付你薪水,做好你份内的事就好,不要想七想八。”容湛冷声说道。
“你的报酬是答应我的条件,除此之外,多一分钱我也不会要。我需要养家,我需要供弟弟读书,而且我更不想过这种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子。如果你不答应,那么容先生……对不起,之前我们谈的交易就作罢好了。”
云希镇定地看着他,可心里却说不出的紧张,就连紧攥的手心都出了汗。这番话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相信,容湛应该不会为了这点小事而不顾大局,他对妹妹的宠爱,云希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因此,她才敢这么说。
但是,这个男人手段莫测,云希还真怕他会不受她的威胁。
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儿,就在云希快撑不住的时候,容湛忽然笑了,“乔云希,我现在开始怀疑,你究竟在不在乎乔沛的命?”
“当然在乎,他是我的父亲,而且很爱我,他不会愿意看到我过着现在这样的生活。”
“呵……还真是狠心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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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上章出尔反尔,是涵粗心大意漏掉了,真的很抱歉,请立们回去补看一下!汗死了…… /152571/152571/1923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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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日,直到容湛离开,他也没有说答应还是不答应。而云希就只当他默认了。
几天来,她相继应聘了几个工作,这天终于收到了一个回复。
t市外事办招聘一名编外翻译,要求口语流利,适应能力强,而关于其他方面却并没做过多的要求。
翻译工作一直是云希的梦想,只可惜,二年前发生的一切,打碎了她所有的梦,当时看到这则招聘广告的时候,她在动心的同时,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投了简历,没想到……却收到了回复。
云希兴奋地失眠了整晚,第二天一早,她便收拾妥当,准备去参加面试。
可刚一下楼,就看到肖毅等在客厅。
“乔小姐,容先生吩咐,让我送你。”
云希很诧异,“你们知道我要去哪儿?”
肖毅摇摇头,“乔小姐可以把目的地告诉我。”
“不用了,我不需要。肖先生,请转告容先生,我需要多一些的私人空间。”说完,云希便走了出去。
这一带没有公交站,就连出租车也少有,但是,云希不在意,她早出门了两个小时,就是做了这样的准备。宁肯多走一些路,她也不要坐容湛的车子。
步行了好长一段路,终于拦到了出租车,她报上地址,直奔t市政府大楼。
前来面试的人很多,狭长的通道被挤得满满的,一个个都似有备而来,有的甚至还穿着名牌的套装,相比起来,自己身上这套廉价的衣服就显得很不起眼。
终于轮到云希,当十几个考官的目光齐齐看向她时,她不由得紧张起来。
深吸了几口气,她行了个礼,微笑地问好并介绍自己。
接下来,就是一系列常规的面试题目,因为准备的充分,云希基本上对答如流。
云希可以感觉到,考官对她的印象良好,而在适应的过程中,她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一些。
就在这个时候,一位考官突然问道:“乔云希,不可否认,你的口语水平确实不错,只是……有个问题我想了解一下,二年前你为什么缀学?”
云希呼吸一滞,她凝视着那位戴着黑框眼睛的女考官,心弦再一次绷了起来。
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被真正问起,她还是很紧张。
“因为……因为交不起学费,所以……只能缀学。”她那一年零三个月的牢狱经历,并没有记录进档案。在觉得蹊跷的同时,她的确也为之庆幸,否则,这次别说是面试,就是应聘的资格都没有。
“嗯,不管什么原因,我们倒是可以理解,只是……没有大学毕业,恐怕不太适合这个职位。”
“对不起,我的确没有大学毕业,但是……招聘简章上并没有要求一定大学毕业,而且我通过了初试,这就说明,这不是衡量人才的最重要原因。”云希一番话说得几位考官面面相觑,就在不知如何做决定的时候,有人推门而入。
一瞬间,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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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是谁呢?妞们,猜得到咩? /152571/152571/1949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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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翻译官……”考官席上,为首的一位中年男子站了起来,语气和态度都颇显恭敬。
“你们继续,我只是来看一下。”好听的男声从身后传来,磁性十足,有着一种愉悦人心的魅力,云希不敢回头,却可以感觉到来者的份量。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云希下意识地抬起头,却不由地倒抽了口凉气。
是他?妖孽男?
这世界还真是小!
骆骁骁一身挺括的黑色西装不见一丝褶皱,白色的衬衫更是纤尘不染,亚麻色的短发垂在额前,眉毛斜飞入鬓,双眸灿若量辰,薄薄的嘴唇勾着一抹好看的弧,唯独不见左耳炫目的钻石耳钉。庄重而一丝不苟的着装,及俊美的五官居,让他浑身上下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征服与亲和力,很容易让人瞬间对他产生好感。与那天在高尔夫俱乐部放荡不羁的纨绔子弟形象大相径庭。
云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同样一个人,难道只是因为装扮,就可以营造出如此大的反差吗?
云希听到他们称他翻译官?难道……他是t市外事办的翻译?可从一些考官们对他的恭敬程度来看,似乎又不像,那么,他的身份究竟是什么?
就在云希纳闷的时候,他突然抬起头,目光交汇的刹那,停顿了足足几秒钟,但神色间却没有丝毫的波澜,仿佛从来就不曾见过,收回目光的同时,他问向身边的人,“选拔的如何了?”
“这几个都不错,骆翻译官您看一下。”有人递上几份简历,小心地陪着笑。
“哪里,几位老师太抬举骁骁了。”
“哎……骁骁,你就别推辞了,在这方面你是权威。”席中一位老者开腔。
“呃……好吧,既然张老师都这么说了,那我恭敬不如从命。”骆骁骁接过简历,认真地看了起来。
此时,所有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他的身上,云希仿佛变成了透明人,这让她颇感窘迫,是留也不是,离开也不是。
骆骁骁再抬起头的时候,目光又一次落在了云希的身上。
他挑了挑眉,“她呢?为什么她没有入选?”
“呃……这个……”考官们惊讶之余都怔住了,但很快就有人凑到骆骁骁耳边,低语了几句什么。
骆骁骁颇有意味地看了云希一眼,在白纸上写了几个字,便站起来身向众人告辞,“各位老师,辛苦了,骁骁先走一步。”
虽然是微垂着眸子,但擦身而过的时候,云希还是感觉到,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一下,然后才开门离开。
骆骁骁的出现仿佛是一段插曲,但很快气氛就恢复如初。
“乔云希,你可以出去了,至于结果……我们会在三日内通知你。”
云希暗暗松了口气,但同时又多了一份烦恼,三天,三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这样的等待又何尝不是一种煎熬呢?
门口的走廊上,等待面试的考生所剩无几,此时显得有些空荡。
她背着包原路走向门走去,刚到大门口,前面就一阵骚动,接着就看到在几位工作人员的簇拥下,一名高大的男子坐进车里。
一眨眼的功夫,云希只看到那个人的背影,而就是那么一眼,却让云希觉得心仿佛漏掉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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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死,昨天涵粗心大意,漏掉一更,是前面有出尔反尔,没看的亲回去补看下!抱歉,抱歉! /152571/152571/194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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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湛?
那个身影像极了容湛!
可是,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政府大楼,而且……刚刚她看得清楚,那些人是政府的工作人员,而从车牌上看,几辆车子也隶属于机关部门。他不可能坐政府的车了,那么,如果不是容湛,那个男人又是谁呢?
这个问号一直盘横在云希的脑袋里,走了一路,也想了一路,却不得而解,直到包里的手机铃声打断她的思路。
“云逸?”接起电话,云希的声音透着一股兴奋,姐弟俩有些日子没通电话了,她还真是想念他。
“姐,我在火车站,半个小时后到家。”云逸的声音透着些许的疲备,幽幽地传来。
“怎么,你采风回来了?不是说要好长一段时间吗?”云希有些纳闷。
“噢,因为学校方面的问题提前结束了,导师说……下次再组织。”云逸解释着。
“这样啊,那……姐姐去超市买菜,一会儿……我们家里见啊!”也许是太过于开心,云希并没有注意到,云逸闪烁的言辞。
到超市买了好些菜,云希回到家的时候云逸已经比她先到了。
听到浴室里传来的水声,云希轻轻一笑,换了衣服去厨房开始做饭。
三菜一汤,荤素搭配,几乎都是云逸喜欢吃的。
将饭菜摆上饭桌,云希叫了几声,却没有听到云逸的回应,她走到房间门口,敲了敲,发现并没有锁,便顺手推开。
云逸坐在窗边,手里拿着电话专注地听着,直到云希走进,他才发现,愣了一下,匆匆了说句,便立刻挂断。
“怎么了?谁的电话?”云希问道。
“噢,没事,同学的。”云逸把电话扔在一边,转身去拿床上的t恤。
就在这时,云希点亮了房间的灯,目光恰好落在了云逸的后背,而几道非常明显的伤痕引起了她的注意。
“云逸,你的后背怎么受伤了?让我看看!”云希紧张地拉过他,便要查看。
却被云逸一闪躲过,“姐,没事,别大惊小怪的。”
“怎么了?怎么弄的?”
“呵呵,没事,真没事!写生的时候,进山里,不小心被树枝刮的,你别担心!”云逸解释道。
云希微微蹙眉,“怎么搞的?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哎呀,姐,我是男人,不像你们女孩子,细皮嫩肉的,受点伤,留个疤,都不算什么!你就放心吧!”云逸笑呵呵地安慰她。
看云逸说得那么笃定,云希便没有再追问。
后来……云希才意识到,当时是她太大意了,如果她再细心一些,就不会发生以后的事情,而云逸的命运也许不会变成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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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弟俩吃过晚饭,聊了一会儿天,云逸就打着哈欠进了屋。
云希洗了个澡,刚一回房间,手机就响了起来。
拿过电话,看着屏幕上闪动的数字,她的心为之一紧,手指在键子上摩挲了好一会儿,半天也没有按下。
而那电话铃声却不依不饶地响着,仿佛她不接起,就不会罢休。
云希皱了皱眉,轻声接起,“喂?”
“乔云希,你在哪里?”容湛的声音冷冷地传至耳膜。
“容先生,我们说好的,你给我自由。”云希压低声音,生怕会吵醒另一个房间的云逸。
“我几时答应过你可以夜不归宿?”容湛的声音又冷凝了几分。
“什么夜不归宿?我现在明明就在家里。”云希赌气说道。
“家里?”容湛的口气让云希明显感觉到他皱起了眉头,接着他便低吼道:“乔云希,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
“我……我今天有事,必须回家。你……”话未说完,电话里传来一片忙音,云希怔了一下,这才意识到他挂了线。
吹干了头发,刚刚躺到床上,电话又一次响了起来,急促的铃声吓得云希赶紧接起……
那端传来一阵粗重的喘息,接着便是容湛低沉的声音,“下来。”
云希怔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下来,马上下来。”他命令着。
“你……你是说……”
不等云希说完,容湛便不耐烦地打断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乔云希,别让我再说第三遍。”
他的强势让云希顿生厌恶,毫不犹豫地回击,“喂,容湛,你有没有搞错?我在自己的家里,你凭什么让我下去。”
“乔云希,我在楼下等你。”容湛再次说道。
“哈,那是你的事,现在我要挂电话睡觉了。”
“乔云希,要么你下来,要么我上去。”容湛仿佛最后警告一般,让云希不由地倒吸了口气。
当她意识到容湛绝对会说到做到时,再想问,那边已经挂了机。
云希赤着脚跳下床,几步跑到窗口,拉开窗帘向下看,果然有辆车子停在那里,那沉稳的黑色,却奢华的弧线,不是容湛那辆贵到要死的迈巴赫又是什么?
云希想了一下,最终还是换了衣服。
就算有一千一万的不愿意,她也得下去,不然,若是容湛真的上楼来,吵醒了云逸,她不知道要如何收场。
下了楼,容湛的车子就大喇喇地停在门口,车窗降下,他的胳膊搭在门上,手指间夹着香烟,一阵夜风拂过,猩红的烟头明灭闪动。
云希攥紧双手,狠狠地在心里腹诽,当她走到车子边时,车门从里面打开,还不等云希反应过来,一只大手伸出来,一把将她拽进了车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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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毫无准备的云希惊叫了一声,下一秒就落入了一个厚实的怀抱。
“呃……”云希挣扎,伸手去推,小手抵上容湛坚硬而灼热的胸膛,她仿佛被烫到一股,下意识地缩会,却发现整个人被他禁锢得死死的。
“喂,你干什么?放开我!”云希微恼地喝斥。
“乔云希,又在给我玩欲擒故纵吗?”容湛炙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际,声音却透着彻骨的寒气。
“你在说什么?我才没有。”云希否认。
“呵,没有?”容湛不屑地笑,“那就是故意惹恼我了?”
“你……”云希瞪着他,“我说过,我不是你的囚犯,这里是我的家,我为什么就不能回来?”
一瞬间的寂静,下一秒,她的下颔就被容湛扣住,他的俊容逼向她,两人的鼻尖相触,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彼此的呼吸,只听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乔云希,别告诉我,你对陆俊喆还抱有幻想。”
云希一愣,心房仿佛被刀片轻轻划开,那种感觉隐密却痛楚,令她难以形容。
而这小小的一个情绪变化,没有逃离容湛的眼睛,他的眸子霎时变得幽深,指尖加重力道,云希疼的闷哼一声,顿时回过神。
“怎么?真的想着他?”容湛邪狞地贴着她的耳朵,“告诉我,你在他身下是什么感觉?”
“你……你在说什么?”
“说什么?呵……那天晚上,你可有拿我跟他做过比较?”灼热的气息吹进她的耳朵,一阵阵的麻痒,云希不由地一阵颤栗,且听容湛继续说道:“来,告诉我,我和他谁更能满足你?”
云希只觉得倍感羞辱,被容湛制住的手紧紧地攥着,“容湛,你混蛋,无耻至极。”
“无耻?”容湛挑挑眉,“没错,我还可以更无耻一些……”说完,扳过她的脸,对着她的唇瓣就吻了下去……
“唔……唔……”云希瞪大眼睛,因为车厢狭小,高大的容湛将她挤于车座之间,她完全动弹不得。唇瓣被死死地堵住,菲薄且带着凉意的唇近似于疯狂地啃噬着她,这让记忆一下子回到那一晚,那个被掠夺、侵.占及撕裂的夜晚……
云希一下子紧张起来,她奋力扭动着,小手使劲地拍打着容湛的肩膀,可他的身体就仿佛铜墙铁臂,怎么都无法让她撼动。
而她越是挣扎、扭动,容湛就越是有感觉,只觉得所有的欲.望都被挑动了起来,她的唇瓣柔软甜美的好似果冻,让他碰触的瞬间就再也不想放开,而大手更是受了引诱般地游走于她的腰身,隔着薄薄的衣料,感受着她完美的曲线……
嘴唇缓缓向下游移,脖颈、锁骨……
云希只觉得胸口一凉,积蓄了满腔的情绪突然爆发,她一下了哭出来,“不要……不要……我求求你……”
容湛继续的动作陡然一僵,不知怎么的,心里竟生出些许的不舍,而身体里那已点燃的欲焰也随之熄灭,他停止了动作,放开了她。
云希趁机推开车门,腿还没迈出去,手腕再一次被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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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放开我……”云希带着哭腔。
容湛似烫了般地放开手,微锁的浓眉泄露了他此刻略显焦燥的心绪,却在下一秒沉声说道:“我不会再碰你,但是……我希望今天的事情不要再发生。”
他迫人的气息远离,这让云希稍稍松了口气,吸了吸鼻子才说道:“我弟弟采风回来了,那件事……我不想让他知道,所以……今晚必须住在家里。”
容湛愣了一下,这才明白,她刚刚在电话里说必须回家的意思,看来是他误会了她。
尽管如此,他却并不打算跟她道歉,是她事先没有说明原因,问起来也吱吱唔唔,就怪不得他误会。
过了好一会儿,见容湛不说话,云希又说道:“就这一个晚上,云逸平时很少回来的,就当我拜托你。”
容湛仍是没有说话,就在云希纳闷的时候,他忽尔说道:“工作找的还顺利吗?”
云希愣了一下,容湛突然转变的话题让她意外,想了一下才说道:“投了几份简历,正在等待回复。”不知道为什么,关于工作的事情,她并不愿意让容湛知道太多,便随便敷衍了一句。
“需要我帮忙吗?”他的话再次让她意外,她微微惊讶了一下,但很快摇头,“不,谢谢你的好意。”
兴许是早就料到了,容湛淡淡地扯了下嘴角,“不必,不过……如果需要可以开口。”
“谢谢你,容先生,我想这种可能应该不会有。”云希看了他一眼,“时间很晚了,我要上去了。明天……我会自己回去。”说完,推开门,下车离开。
容湛看着她娇俏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他缓缓地眯起了眼睛,嘴角也勾起一抹似笑非笑地弧……
兴许是因为她最后那句话,阴霾了一晚上的心情突然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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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的等待既漫长又煎熬,尽管因为各方面的原因,云希并不太抱有希望,但仍然过得惴惴不安。
所以,当她真的接到外事办打来的电话,说她被录取了时,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生怕听错了,生怕是在做梦,而梦一醒,一切就又消失了。
她一遍遍对着镜子,掐着自己的手臂,直到痛得她吸气,她这才意识到,一切都是真实的。
上班前一晚,她兴奋的几乎睡不着,又怕第二天精神不好。
好容易睡着了,闹钟没响,她倒先醒了,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吃过早饭,早早的出门,到了政府大楼的时候,居然还没有开门。
等在门口,云希一遍遍地抬腕看着手表,就在这时,一排黑色车队驶入政府大楼专用道,呼啸向大门口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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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紧闭的大门豁然拉开,两排武警分站两边,站得笔直。
云希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几步,眼看着车子从自己身边经过。
那车玻璃上镀着膜,她根本看不清里面坐着什么人,但可以想像,一定是大人物。
车子一眨眼就驶了进去,很快,大门迅速关闭。
距离上班还有半个小时,看着紧闭的大门,云希突然懊恼自己来得太早了,这种时候真的是度秒如年。
“嘀嘀……”就在她低头纠结的时候,一辆车子停在她身边。
云希抬起头,便看到一辆白色的宝马x5,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年轻男子的脸,虽然戴着墨镜,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极品妖孽,骆骁骁。大家口中的骆翻译官。
“乔云希,早上好!”骆骁骁摘掉脸上的墨镜,露出他堪称美艳的五官,一对眉眼笑得弯弯。
“……”云希皱了皱眉,竟不知道要不要搭腔。
骆骁骁挑挑眉,戏谑道:“怎么,该不会不认识了吧?”
云希白了他一眼,怎么可能忘了,化了灰她都认得。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面试那天的原因,对他的反感似乎也没那么强烈。
“看样子,你记得我。那就上车吧!”骆骁骁扯着嘴角,笑得愉悦而灿烂。
“……”云希颇有些不解,在揣摩着他话中的意思。
见她犹豫,骆骁骁干脆开门走下车,打开副驾驶的门,“漂亮的小姐,如果不想站在门口等,就跟我进去吧!”
他的神态和语气似乎都很认真,云希想了想,没有拒绝。
大门早已打开,骆骁骁的车子畅通无阻,他边开车边问道:“怎么来这么早?”
“呃……今天没有塞车,所以提前了很多。”她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第一天上班居然兴奋成这个样子,真像个傻瓜。
“为了保证安全,市府大楼提前一刻钟开门,以后别像个小傻瓜一样。”骆骁骁勾了勾薄唇,若有似无地瞟了她一眼。
“……”云希微微窘迫,随转换话题,“我刚刚看到一排车队……”
“噢,你是说常务副市长的车队吧?他一向提早半小时,这是他的工作习惯。”骆骁骁漫不经心地解释道。
常务副市长?怪不得那么大的排场。
看来这位副市长倒是位勤勉的人,身居高位,却比下属上班还早,也实在难得。
市府大楼里还静悄悄的,云希第一天上班,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到哪里报道才是,心里有些茫然。
“别担心,跟我走就好了。”耳边传来骆骁骁好听的声音,接着他就抓住了她的手腕。
云希愣了一下,刚想挣扎,却听他又说道:“市府大楼可不是乱闯的,走错了地方……后果很严重。”
警告意味十足的话让云希不敢小觑,只能老老实实任由他拉着,直至带到七楼的一间小型会议室里。
“在这里等吧,人员来齐了,负责人会统一安排。”骆骁骁交待了一句,便转身离开,却在打开门的时候似乎又想起什么,忽地转身冲云希眨了眨眼睛,“乔云希,祝你好运!”
骆骁骁离开没多久,门口就传来了脚步声,接着会议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152571/152571/213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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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三个人,一女两男,都很年轻。
其中那个女孩子云希有些印象,面试那天她见过她。既然出现在这里,毫无疑问,她也入选了。
三人走进来,其中的一女一男坐到了云希的对面,而另一个男子则坐到了她的旁边。如此看来,三人也似乎不是一起的。
果然,那一男一女时不时地说几句话,而却并没有与自己身边的男子有任何的交集。
等了一会儿,身边的男子突然凑近对云希说道:“美女,认识一下吧!我叫谢正豪。”
“嗯,你好。我姓乔。”云希疏离却不失礼地点点头。
“乔?乔什么?”那人凑得更近。
云希皱了皱眉,却还是说了名字。
“哟,人长得美,名字也正。”边说他边朝云希伸出了手,云希一闪斥责道:“你干什么?”
“呵呵,当然是喜欢你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谢正豪的女朋友了。”他不知廉耻地宣布。
云希讶异之余马上反驳,“对不起,我不是你的什么女朋友,请你别乱说。”
“哈,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居然敢跟我拿乔!”谢正豪傲慢地看着她。
“你是什么人不关我的事,离我远一点。”云希喝斥。
“嘿……不识抬举是吧?我谢正豪看上的人,就没有弄不到手的。”谢正豪扬言。
就在云希准备回击的时候,桌子对面,一道不屑的女声响起,“切,还真当自己是白马王子呢?”
“你……你说谁?”谢正豪低喝道。
“哼,当然是谁不要脸就说谁。”女孩白了谢正豪一眼然后笑容满面地对身边的男子说道:“陶阳哥,你说是吧?”
“你……”
“我什么我?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是什么模样,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真是让人作呕。”说完她站起来,走到云希面前,“乔云希是吧?我叫宋迎迎,愿意跟我做个朋友吗?”
云希感激地看着宋迎迎,并点了点头。
“你……你姓宋?”谢正豪愣了一下。
“怎么?不行吗?”宋迎迎瞪了谢正豪一眼,“要不要我通过我爸爸向外事办的负责人提提你名字呢?”
“你……你……算你狠。”谢正豪顿时像打了蔫的公鸡,老老实实地坐下了。
云希没有想到,就场小小的意外,竟让她和宋迎迎成了朋友。
第一天上班,听领导讲讲话,开开会,又参加了几个小时的培训,很快就到了下班的时间。
在市府大楼门口,本来宋迎迎和陶阳要送云希,被她婉言谢绝了,与二人分手后,她一个人乘上了公交车。
因为有几份翻译书籍放在了出租屋,所以趁时间还早,云希直接回了家。
只是没想到,她刚一下车,就在车站上碰到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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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
听到那个声音的瞬间云希便皱起了眉头,她装作不理会,绕了一下向前走,手腕却被拉住,“云希,别这样,跟我谈谈。”
云希一把甩开,“陆俊喆,要我说多少遍你才听得懂?我们之间无话好谈。”
“云希,别这样,听说……你去外事办工作了?”陆俊喆试探着问。
云希猛地站住,“你怎么知道?”
“我……云希,你别误会,我只是关心你。”陆俊喆赶紧解释。
“呵呵,不敢当,你的关心我敬谢不敏,还是留着给你的容小姐吧!”云希冷冷一笑,推开陆俊喆。
陆俊喆却再一次拉住她,“云希,我只说一句话,一句……”他的眼神满是祈求,让云希一时之间难以拒绝。
“云希,后天晚上七点,我在人民广场等你,一定要来,我有重要的事情告诉你。”陆俊喆比毫不给云希拒绝的机会,不等她开口,便抢着说了句,“不见不散。你不来,我会一直等下去。”然后转头便离开。
云希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她久久地收不回视线,心里有着说不出的复杂。
后天!
虽然这两年多来,痛苦一直伴随着她,但她怎么能够忘记后天那个日子呢?只怕这一生都会刻骨铭心吧!
在车站站了好久,她才缓缓转身,慢慢地向家里走去。
而她从始至终都没有留意到,在马路对面的街角处,一辆豪华的商务车停在那里,而车子里有一道犀利的眸子一直盯着她。
看着云希的身影消失不见,肖毅小心地转身看了看容湛,“容先生,乔小姐她……”
容湛没有说话,微眯着眼睛,仿佛在凝视思考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抬了下手指,“走吧,回海边别墅。”
“呃……不等乔小姐了吗?”肖毅有些捉摸不透容湛的想法。
“肖毅,你什么时候变得婆妈了?”容湛靠向椅背,已经闭上了眼睛。
肖毅一惊,赶忙应道,“是,容先生,肖毅多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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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回到海边别墅,已经是二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
进门的时候,周嫂指了指餐厅,轻声说道:“乔小姐,容先生在等您吃晚饭。”
云希微怔了一下,其实,她刚刚在家里已经吃过了,她没想到,他会回来这么早,而且……居然在等她。
把包包放到沙发上,云希进了餐厅。
果然,那个人正微微慵懒地靠在椅子上,手里翻着一本财经杂志,随意地看着。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两人的目光隔着空气对视了一下,接着他富有磁性的嗓音响起,“周嫂,开饭吧!”
周嫂应了一下,赶紧走进厨房。
云希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走过去,坐了下来。
饭菜的味道一如既往的好,可云希却吃不下,一方面肚子已经饱了,一方面觉得气氛有些怪异。她一下下拨着腕里的饭粒,有些走神。
“怎么了?不合胃口?”容湛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云希一跳,赶紧摇头,“呃……没有……”
“后天晚上请你吃饭。”突然转换的话题再次惊到了云希,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一眼就撞入了容湛的深瞳中,她只觉得心里一阵慌乱,下意识地拒绝,“不……不行,后天……要加班。”
容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之不以为意地勾了下薄唇,“那算了,下次好了。”
云希觉得一块石头在心里落了地,可她却忽略了,容湛眼中那一闪而逝的狠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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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就到了第三天,随着越来越接近下班时间,云希一遍遍地看着表,心里矛盾不已。
“云希,你怎么,一整个下午都在看表,有事吗?”宋迎迎碰了碰她,小声问道。
“呃……没……没有!”云希立刻否认。
“那……今天下班,我们去逛街好不好?”宋迎迎兴奋地建议。
“啊?逛……逛街?”云希怔了怔,一时之间不知道是答应还是拒绝。
“是啊,这几天商场打折,趁机去扫点货。”宋迎迎笑嘻嘻地冲她眨着眼睛,“就这么定了,晚饭我请客。”
下了班,宋迎迎接上云希就走,到了停车场,还没上车,云希包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听到铃声云希一下子紧张起来,拿出电话迟迟没有接起,直到宋迎迎提醒她,她才低头去了看屏幕上的号码。
不知怎么的,当看到是容湛的来电时,她竟下意识松了口气,“喂?”
“在哪?”语气如出一辙的简洁疏离。
“刚下班。”虽然有点意外,但云希还是显得很镇定。
“在门口等我,五分钟后到。”那端容湛的话只是一个命令。
“呃……等等,我……我跟同事约好了,一起去逛街。”云希解释。
容湛沉默了有三秒钟,“乔云希,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云希知道,容湛决定的事,她只怕没办法拒绝了,只好叹了口气,“我知道,不过……在第一个十字路口等我就好了。”
“云希,怎么了?你有事?”看到云希微蹙的眉,宋迎迎关心地问。
“迎迎,对不起,一个朋友……突然有点事,我得去一下,今天……就不能陪你逛街了。”云希歉意地解释。
“没关系,既然如此,你快去吧!噢,你朋友在哪里?要不要我送你过去?”宋迎迎很善解人意。
“不用了,我在路口打个车,很近的。”云希婉拒。
宋迎迎也不在坚持,点点头说道:“那好吧,你小心点!”
望着宋迎迎的车子开远,云希快步走出停车场,转到市府大楼的第一个十字路口,便一眼就看到了容湛那辆黑色的迈巴赫。
上了车,容湛二话不说,就发动了车子。
性能良好的车子又稳又快,可云希却如坐针毡。
由始至终容湛都没有说一句话,这让云希觉得很不安,犹豫了半晌,她还是先开口,“我们……去哪里?”
容湛转过头瞥了她一眼,故作神秘地说:“去一个想去的地方。”而究竟是什么地方,他则闭口不答。
当车子稳稳地停在出租屋的楼下,云希简直难以置信。
“你……做什么?”云希看着容湛,想从他的脸上寻找到答案。
容湛却是撇了撇嘴,一本正经地说道:“干什么这副表情?我只是想去你家里做个客而已,怎么,不欢迎?”
“不是……我只是……”
“只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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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看着他,终究摇了摇头,“没什么。”
容湛轻轻一笑,“既然如此,还不下车?”说完,他推开车门,率先熟门熟路地向她的家走去。
云希困惑地看着他的背影,她的出租屋跟他的别墅比起来,根本就是贫民窟,如此的行为,实在让她匪夷所思。
站在门厅,容湛打量着狭小但却整洁的房间,家具很沉旧,但却窗明几净,洁白的床单和桌布,阳台还养了两盆绿色植物,尽管很得陋,却处处透着主人的用心。
“请随便坐。家里没有茶,白开水可以吗?”云希边问边走进厨房。
“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在这里吃晚饭吗?”容湛并没有坐,而是跟过去,倚在厨房门口看着她。
云希一愣,“容先生,周嫂每天晚上都准备了精美的晚餐,你……”
容湛打断她,“可我今天想尝尝你做的。在这里!”
“……”云希抬起头,两人四目相对,仿佛彼此在较量着什么,很快她目光一转,“好吧,如果容先生不嫌弃的话。”
“你随便做,有的吃就好。”
冰箱里的东西并不多,云希凑了三菜一汤,很快便端上了桌。
和容湛平时在别墅里吃的晚餐相比,根本无法相提并论,但他却吃得很专注。
倒是云希,时不时地抬头看着墙上的表,时间每接近七点钟一秒,她的心就越不安一分。以至于好一会儿过去了,她碗里的饭也没吃多少。
“你有心事?”突至的声音让云希一惊,赶忙否认,“没……没有……”却掩饰不住神色间的慌乱。
突然窗外响起一个惊雷,吓得云希叫了一声,“啊……”接着豆大的雨点便劈哩啪啦地砸到窗户玻璃上,并越下越大。
此时,墙上的表恰好指向七点整,云希吸了口气,握着筷子的手不由地颤了颤。
容湛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云希,她的眼睛有些失神地望着窗外,神色间显的异常焦虑,他当然知道,她在焦急什么。此时,若不是他在这里,只怕……她早就冲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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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突如而至的大雨,将刚刚还熙熙攘攘的人民广场,冲刷的寂落空旷。
即使偶有行人路过,也是脚步匆匆。可在靠近南面的喷泉附近,借着路灯可以看见一个身影,他站在那里,任凭雨下的多大,他也没有离开,而是执着地站在那里,就好像一个雕像。
十分钟,二十分钟,一个小时……
陆俊喆就这样在雨水里站着,他说过,她不来,他就会一直等下去。不管多久,他都会等。
雨水早已将他浇透,水流顺着他的头发蜿蜒而下,在他的脸上形成一条条的细流,可他却依然坚持地等着,直到足足过去了三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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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云希收拾了碗筷拿到厨房去洗,冰凉的水流冲刷在手上,耳边是窗外如注的雨声,她觉得心乱如麻。
云希,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你一定要来,不见不散。你不来,我会一直等下去。
陆俊喆的话一遍遍在耳朵响起,他真的会一直等下去吗?这样的大雨,已经下了三个小时了,他应该回去了吧!
云希心不在焉,一边转头望向窗外,一边把洗好的碗随手放在料理台上,一个不留神,碗从手上滑落,掉在地上,啪地碎开。
听到声音的容湛也几步走到门口,看到云希蹲下去拾连忙制止,“别动……”
可还是晚了一步,只听哎呀一声,云希迅速缩回了手,可手指已经被摔碎的碗划破,鲜红的血珠从指尖涌出。
云希皱着眉,看着那刺目的鲜红一时之间竟有些无措。
倒是容湛反应快,一个箭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腕,放到水龙头下冲洗。
几秒钟后,他关掉水龙头,就在云希准备抽手的时候,他却抓紧她的手,接着将她受伤的指尖含进了嘴里。
云希倒吸了口气,“不要……”
“别动,还没有止血。”容湛抓着她的手,薄唇裹紧她的指尖,柔软的舌头轻轻地舔舐着她的伤口,云希只觉得一股温热,接着酥麻如电流般传遍了全身。
云希难以置信地抬头看着容湛,两人的距离很近,又因为这样的动作,她感受着他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皮肤上。他神情专注,眉眼微垂,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她手上的伤口上,不知怎么的,这竟让云希焦燥的心突然宁静了下来。
容湛何曾不知道,此时云希正打量着他,可他却懂得如何利用女人的脆弱,以此来达到他的目的。
房间里出奇的寂静,这样的姿势将气氛渲染的有些暧昧,就在这时,突然天空中再次传来一声惊雷,云希几乎是反射般地抽回手。
她猛地转头看向窗外,雨非旦没有停,反而愈下愈大,那一瞬间,某种情绪如排山倒海一般侵袭着她,她没有丝毫的犹豫,推开容湛便向门口跑。
“乔云希,你做什么?”容湛拉了一把没拉住,抓起角落里的雨伞转身便去追。
他没料到云希跑得那么快,一眨眼的功夫就下了楼,等他追上她的时候,两人已经站在了大雨里。
“乔云希……你疯了?给我回去。”容湛一手撑着伞,一手扣着她的手腕怒吼。
“容湛,你放开我……”云希用力挣扎。
容湛将她抓得死死的,冰冷而鄙夷地说道:“你想去找他?乔云希,你认为我会答应吗?”
云希惊讶地看着他,难以置信,“你……你怎么知道?”
“呵,不然……你以为我今晚为什么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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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容湛嘲讽般的话,云希无法相信地摇头,“不……不,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哼,乔云希,你以为……你瞒得了我吗?”他松开她的手腕,大手一把捏住她的下颔,迫使她看向自己,“你把我容湛当傻瓜是不是?一边答应与我交易,一边跟陆俊喆搞七捻三,这跟抱着贞节牌坊的婊.子有什么区别?难不成……你还想救了乔沛再与陆俊喆双宿双飞?”
“你……容湛,你血口喷人,我没有……没有……”云希瞪大眼睛看着他,拼命摇头否认。
“没有?那今天晚上的事情你倒是给我一个解释?”容湛的大手又用了些力道,云希只觉得下颔传来一阵刺痛,她仿佛听到骨头被捏的咯咯作响。
“你让我解释什么?”云希深吸一口气,将渐渐涌起的泪意逼退回去。
“乔云希,你少给我装无辜。从你前天告诉我要加班,到今天陪同事逛街,再到吃饭、洗碗心不在焉,甚至打碎碗,割破手指,来……告诉我,你不是为了陆俊喆,还有你此刻站在大雨里,说,你都不是为了他!”容湛咬着牙,表情阴狠凌厉,仿佛是夜色中一只凶猛的兽,伺机捕食他的猎物。
云希张了张嘴巴,被容湛如此质问,她居然张口结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的,她不能否认,今晚她所有的失态,都来自于陆俊喆的关系。因为他说的不见不散,因为他说的会一直等下去。她不知道他要跟自己说什么,虽然,她恨极了他,但是,她又无法说服自己忘记他。
但是,她也没有骗容湛,一开始,她的确没有想过要赴陆俊喆的约,尽管她犹豫,她焦虑,却仍然控制住了自己,直到雷声响起,下起了倾盆大雨。
眼见着雨势越下越大,云希再也无法装作镇定,她知道,陆俊喆那样说了,就一定会那样做,她不去,他就会一直等下去。
而这样的雨天,被淋了三个多小时,云希无法铁石心肠的置若罔闻,哪怕是赶去,将他痛骂一顿,也比如此煎熬着要好过一些。
“怎么?说不出来了是吗?我说中你的心事对不对?”容湛咄咄逼人地问道。
“我……不……不是你想的那样……”眼水在眼圈里打转,云希倔强地咬紧嘴唇。
“不是哪样?乔云希,看来……你是觉得乔沛活得太久了,好啊,不如我成全你。”容湛狠狠地说道。
“不……不可以……”云希伸出颤抖的手,抓住了容湛的大手,声音透着乞求。
容湛冷冷地看她一眼,刚想转身离开,精锐的眸子向暗夜里的雨幕一扫,他倏地眯起眼睛,忽尔露出一个神秘莫测的笑,接着凑近云希的耳朵,“看来……我需要教教你,怎么当一个好演员……”
伴着话音,他一把扔掉了手中的雨伞,任冰冷的雨水浇在两人的身上,大手勾起她的下巴,低头,狠狠地吻上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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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云希一惊,完全没有料到容湛会有这样的举动,她本能的反应就是挣扎,可脑袋和腰际却被死死地禁锢着,她根本动弹不得。稍稍的扭动,则换来了容湛更紧密地搂住她,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几乎粘贴在一起。薄唇更是惩罚般地啃噬着她,牙齿和舌头进.占的又狠又深入。
大雨早已将二人的衣服浇透,他的大掌隔着一层薄湿的衣料,紧紧地覆在她的腰上,好似一块滚烫的烙铁,而她则像是一块砧板上的肉,被煎熬,被火烤,处在冰火两重天里,云希觉得备感折磨。
不远处的大树下,一抹颀长的身影站在那里,长时间的雨淋早已让他狼狈不堪,衣服粘在身上,脸色僵硬苍白,一双眼睛死死地凝视着相拥亲吻的男女,大手在身侧紧握成拳。他仿佛是用最后一丝毅志力在强撑着。
陆俊喆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在苦等了三个小时,不见云希后,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来到她住的地方,却看到了如此令他心碎的一幕。看到他们抱在一起,吻在一起,陆俊喆只觉得有把钝刀在凌迟着他的心脏,一刀一刀,慢慢地割着,残忍到极至,也疼痛到极至。
他从来没有想过,他们可以这样的亲密。他一直向云希解释当年的事情,并想尽力为她做一些什么,可是眼前的一幕却打碎了他所有的期望,他只觉得眼前一片灰暗,完全看不到方向。
眼睛渐渐变得模糊,他分不清,那究竟是雨还是泪,他闭了闭眼睛,再睁开,仍然看不清楚,下一刻,他颓然转身,迈着踉跄的步子,疯狂地冲进了雨夜里……
容湛眯着眼睛,看着那失魂落魄的身影,他推离了云希,薄唇勾勾绽开一抹得意且慑人心魅的笑,更有着难以言明的冷酷及狠厉。
这样的笑容落入云希眼中,她不由地一震,看着他眼神的方向,她忽然仿佛意识到了什么,迅速转过身,映入眼帘的……是陆俊喆满是失落的背影,并一眨眼就淹没在雨雾中。
云希就那样痴痴傻傻地看着,眼睛一眨不眨,哪怕那身影早已消失不见,可她就是不舍得收回目光。
她的神情被容湛尽收眼底,他的眸子变得更加冷凝,忽地嗤笑道:“心疼了?”
云希缓缓回过头,目光死死地盯着他,“你是……故意的。”
容湛不置可否地撇撇嘴,“没错,既然要演戏,就要当着观众的面,不然……我们要演给谁看呢?”
“你……”云希狠狠吸了口气,紧握的指尖陷入掌心,却不及她此刻的心痛,“容湛,你卑鄙……”
“呵,可与你乔云希勾奸耍媚的本事比起来,我远远不及。”
听着容湛毫不留情的嘲讽,云希再也无法容忍,抬起手,朝他的脸打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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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容湛的反应极快,她的指尖还没来得及碰他的脸,就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接在头顶响起冰冷而讥讽的声音,“哼,你胆子倒是不小,只可惜……本事差了点。”
他的大手仿佛铁钳,将她的手腕捏得咯咯作响,痛得云希几乎掉泪,紧咬着嘴唇怒斥,“容湛……你放开我……”
“怎么了,这就怕了吗?”容湛一把将她拉近,两人的脸近在咫尺,他嘴角的笑带着一丝邪狞。
一口气堵在云希胸口,她咬牙说道:“容湛,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乔云希从来就没有怕过你,你除了用卑鄙的手段,用我父亲和弟弟威胁我,你还会做什么?”
“该死的女人,你再给我说一遍。”她的话成功地惹怒了容湛,他的大手一紧,加了几份力道,痛得云希皱起了眉,却死都不肯吭一声,怒极反笑道:“容湛,有本事,你就掐死我吧!正好一了百了。”
雨水顺着云希苍白的脸流下,就连嘴唇都变得惨白,她笑得近乎凄艳,挑衅般地看着容湛,那眼中的不屑,仿佛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与她无关。
这样的云希让容湛不由一怔,大手下意识地松了些力道,微蹙的眉宇下,一双眸子多了一丝探究。
“怎么了?容湛,动手啊,我死了,你就不用再这样费尽心机了。来啊,来啊……”云希的情绪有些失控,这些日子以来,她忍耐了太多,压抑了太久,那么沉重的包袱,压得她快喘不过气了,她再也承受不住。
趁着容湛一个晃神,云希抓起他的手,一把扣在自己的脖子,并向他施力,“容湛,你还在等什么?来啊……”
容湛眉头紧锁,看着云希疯了似的举动,他的心里蹭蹭冒火,挣开手,一把推开她……
云希完全没有防备,在惯性的作用下,她踉跄了几步,便摔倒在地上。
“呃嗯……”疼痛让云希闷哼了一声,那被雨水浇透的地面泥泞不堪,沾染了她的衣服和裤子,而那彻骨的寒意,更是排山倒海地向她袭来,云希只觉得无力,抓着泥泞的地面,泪水无声滑落……
容湛就那么看着她,忽然心有不忍,刚刚她摔倒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扶她,可是终究还是迟了一步。而此刻,他动了动手指,却在下一秒又收了回去,她为陆俊喆焦虑不安及全然不顾的样子,在他脑海里浮现。他只觉得心里憋着一股火,想要发又发不出来,说不出的郁闷。
乔云希,不值得他同情。
容湛眯了眯眼睛,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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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坐在泥泞的水里,她只觉得从头到脚,寒冷仿佛浸入骨髓,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胞都要僵硬了,可她却像麻木了一样,眼前和脑海里全然都是陆俊喆离开时落寞哀伤的背景,闭上眼睛,心痛的几乎不能呼吸。
渐渐地,她觉得自己的意识仿佛正在抽离,那哗哗的雨声仿佛在耳边也越来越小,终于眼前一黑,她失去了意识……
不远处的骑楼下,容湛站在那里,眼看着云希就那样晕倒在雨水里,他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琥珀色的眸子为之一紧,狠狠地低咒了一声,接着便大步冲进雨里。
他几步来到云希身边,将她抱了起来,冰冷的身体让她止不住地瑟瑟发抖,早已湿透的头发粘贴在苍白的脸上,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生气,就像一个不忍触碰的瓷娃娃,一不小心就会碎掉。
容湛直接将她抱上车,用车上的毯子将她裹好,又打开暖风,并不停地揉搓着她的手臂,“乔云希,醒过来,不要睡……醒醒……”
可不管容湛怎么喊她,她却始终没有恢复意识,看她那越来越苍白的脸,容湛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心慌,微微用力地摇晃着,“该死,乔云希,你给我醒过来。”
他一手把她抱在怀里,一手发动了车子,以最快的速度向海边别墅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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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二天后了。
睁开眼睛,环顾了一下四周,典雅精致的家具,飘逸垂地的窗幔,空气中夹杂着一抹淡淡的古龙水味道……
这里显然不是她又小又旧的出租屋,如果没有判断错,这里是容湛的海边别墅。
云希蹙了蹙眉,太阳穴还有些隐隐作痛,但记忆里陆俊喆那受伤的背影,以及冰冷的雨水,却仍是渐渐地清晰起来。
怎么回事?之前她明明在自己的家门口,后来,她似乎失去了知觉,再后来……她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轻轻地开门声让云希转过头。
容湛一身浅格子的休闲装走了进来,看到云希睁开眼睛,明显微微一怔。
两人的目光在交缠的一瞬间都有着些许的尴尬,但容湛很快恢复如常,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暗哑,显得格外好听,“醒了?”
“你……”云希看着他靠近,下意识地坐了起来。
容湛直接走到床边坐下,大手一探就覆上她的额头,吓得云希倒吸了口气,但他很快又将手移开,“热度退了不少,但还得吃药。”
看着他转身从小几上取了水杯和药片,云希皱了皱眉排斥,“不要……我不要吃药。”
“不吃药病怎么会好?别耍小孩子脾气。”容湛似乎颇有耐心,语气中还带着些许的宠溺。
云希微微困惑,立刻反驳,“够了,容湛,收起你那套假慈悲,别让我更恶心。”
容湛居高临下俯视着她,渐渐地,他的眼中聚起一抹寒意,但唇角却勾起笑意,一张俊容逐渐放大,“乔云希,你确定……你不会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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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要干什么?”强大的气场压迫着她,云希没来由地紧张,眼睛防备地看着他,下意识地抿了抿干涩的嘴唇。
容湛却是笑的更加得意,邪魅地轻吐着薄唇,“我保证,你一定会后悔。”
就在云希不明所以的时候,他将手中的药片直接放进嘴里,一把将她扯进怀里,大手迅速地按住她的后脑,薄唇覆下,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唔……”云希睁大眼睛,刚想惊呼,便感觉到他的舌头灵活地窜进她的口中,接着凉凉的药片被推了进来,苦涩的味道随即蔓延开来……
“唔……唔……”云希握起拳头用力捶打着容湛的胸膛,使劲地挣扎着,可却丝毫不起作用。
她的小舌被他吸着,和身体一样动弹不得,而那药片却被他一寸寸地推了进去。
苦涩弥漫了整个口腔,难受的云希几乎喘不过气,就在这时,容湛突然松开她,可还不等她换过一口气,他的唇便再一次堵住了她,接着一股温暖的水流推进喉中,将那卡在喉头的药片冲了下去,这才让云希觉得稍稍舒服了一些。
当她终于推开他时,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云希怒视着他,“容湛,你下流。”
容湛伸出手,修长的指尖擦了下微湿的唇角,声线愉悦,“看来……还不够?”
“你……你说什么?”云希眨了眨眼睛,惊讶地看着他。
“呵呵……我还是用实际行动回答你更直观。”说完捧起她的脸,俊容贴近。
“不要……”云希挣扎不开,却又不想就范,别过脸,死死地闭上眼睛。
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容湛就那么看着她,白皙到透明的皮肤,脸颊染着淡淡的晕红,饱满的额头,挺翘的鼻梁,微微颤抖的睫毛下,他可以想像到那清澈纯净的眸子,此刻,因为紧张的关系,她的菱唇微微地张着,随着呼吸噏动,那潋滟的粉红充满了诱惑,不禁让容湛的心为之一动,低头就吻了上去。
“嗯……”云希推拒着,可两人的力量相差悬殊,他的大手就像铁钳一样控制着她,任由他的索取。
浅尝辄止的吮吻已经不能满足他,灵活的舌头撬开她的齿关,探入的更深。
不知怎么的,明明刚吃了药,嘴里还有着苦涩的味道,可是此刻这样的交缠,却让他品尝到一丝甜美的滋味,而云希发间散发着的淡淡清香,更是让他难以自拔,深深沉醉。
明明不该是这样,可他却不想放开……
随着吻的深入,他的动作却越来越温柔的,慢慢的,云希挣扎推拒的小手竟也安静了下来,空气里浮动着一丝暧昧的味道。
就在这时,微阖的门突然被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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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
突然而至的声音让拥吻在一起的两人猛然一惊,分开的瞬间,云希的脸涨得通红,容湛也觉得有些尴尬……
“对……对不起,容先生,我没看到……我什么都没看到……”站在门口的周嫂困窘不已,转身就要离开,却被容湛叫住,“什么事?”
周嫂犹豫了下转过身,却是不敢抬起头,而容湛那边却已然恢复如常,仿佛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
“容……容先生,云希小姐的粥做好了。”周嫂小心地说道。
“嗯,那你照顾她吧,我公司还有事。”说完,容湛看了云希一眼,转身离开。
关门的声音响起,直到容湛离开好一会儿,云希仍觉得自己脸颊发烫,始终没有勇气抬起头。
“呃……云希小姐,你睡了两天两夜了,吃点东西吧!”
周嫂的话让云希一下子回神,惊讶地抬起头,“周嫂,你说什么?两天两夜?”她才刚刚找到工作,这岂不是……
“云希小姐,请放心,容先生已经替你请了病假。你高烧不退的时候,别提容先生有多紧张了,这几天寸步不离的……”
周嫂还在继续说着什么,可余下的话云希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他居然寸步不离地守了她两天两夜?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
难道……是因为愧疚?还是……其他的什么?
可如果仅仅只是愧疚,那刚才的吻又算什么?
不,不,她这是怎么了?云希用力摇摇头,自己究竟在胡思乱想什么?
她和他之间只是在进行着一个交易,自己的委屈求全,是为了救父亲一命,而容湛想要的,不过是让陆俊喆死心。
她和他各得其所,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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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休息了一天,云希便坚持去上班了。
中午在餐厅吃饭,她刚刚坐下,就有人在她的对面落坐。
云希抬起头,骆骁骁那张妖孽十足的脸便映入了眼帘,英俊的五官,晶亮的眸子,削薄的唇勾着一丝闲淡的笑,正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
“喂……看什么看?”云希瞪了他一眼。
“听说你病了,现在看来……已经好了?”骆骁骁挑挑眉,眼神仍然没有移开。
“……”云希愣了一下,他怎么会知道她病了?这个人神出鬼没的,平时很少能见到他,但市政府大楼里,不少人都对他敬畏三分,甚至包括一些年长的人,她至今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身份!
仿佛是看透了她的心事,骆骁骁轻飘飘地说道:“只要用心,自然会知道。”
“谢谢骆翻译官挂心,我很好。”云希疏离地回了一句,起身要走,手腕却被抓住……
“你……干什么?快放手!”云希飞快地看了看四周,幸好大家都在吃饭,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她下意识松了口气,赶紧甩开。
这时却听骆骁骁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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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却听骆骁骁说道:“一起吃饭吧!”
“什么?”云希诧异地看着他。
“呵……做什么这么副表情?难道……我们不能一起吃饭吗?更别说,我还帮过你!”骆骁骁眯起眼睛。
“……”云希皱了皱了眉,把饭盒重新放在桌上,正准备再次坐下,却听骆骁骁又说道:“一起吃工作餐那可太没意思了。”
云希白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说道:“那你想怎么样?”
“呵呵,于情于理,你请我吃顿饭不算为过吧?”骆骁骁得意地笑着,使原本就妖孽的五官看起来更加妖艳。
话说到这个份上,云希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不管怎么说,上班第一天,他的确帮了她。
她一向不愿意欠人情,更何况骆骁骁这种纨绔子弟,既然如此,倒不如趁早还了这人情。
“好,没问题,只要骆翻译官有时间。”云希微微仰起头,回答的很是干脆。
“有,当然有,就今天晚上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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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后,刚走到大门口,就看到了骆骁骁的车子。
白色的宝马x5,虽然和那辆耀眼的红色法拉利比起来相对低调,但在夕阳下,那傲慢的弧度及高贵的颜色,还是一下子就吸引了人的眼球,更别说,那车子边,还站着一个修长俊逸的男人,一时之间,云希只觉得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们。
看到云希,骆骁骁赶紧打开车门,做了个非常绅士的动作,“美丽的小姐,请上车吧!”
轰的一下,云希只觉得脸**辣的,她快步上了车,低低地催促,“快……快开车吧!”
骆骁骁了然地一笑,戏谑道:“遵命,美丽的小姐。”
接着,一脚油门,性能良好的车子便开了出去,飞快地车速让云希下意识地抓紧车门上的扶手,紧张地深吸了口气。
“放心吧,我的车技很好,再说……边上坐着这么漂亮的小美人,我可舍不得。”骆骁骁有意打趣。
骆骁骁的轻佻让云希微微不悦,蹙了蹙眉,“骆翻译官,请你自重。”
“啧啧啧,现在又不是上班时间,干嘛这么严肃?下了班,就该尽情的放松、happy不是吗?”骆骁骁边开车边冲她眨眨眼。
云希翻了个白眼,“可是骆翻译官,我们并不熟噢!”
“哈哈……一回生,二回熟,若按这个说法,我们都可以上.床了。”骆骁骁口无遮拦的说道。
“你……”云希难以置信地抽了口气,接着愤然地吼道:“你停车……”
“哇噢,小美人生气了!”骆骁骁抬起一只手,作投降状,“好嘛,好嘛,开玩笑的,别生气了。”
云希狠狠瞪他一眼,把脸扭向窗外,不再理会他。
而接下来的时间,骆骁骁明显消停了下来。
来到一家私房菜馆,看着门口各色奢华高档的车子,云希想像的出,这里的客人必然非富即贵的。
骆骁骁带着她熟门熟路地走进去,只是没想到,刚走到包间门口,对面房间便走出一个人,云希顿时一怔…… /152571/152571/245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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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怎么都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容湛。
冤家路窄这句话还真是有道理,一时之间,她只觉得t市实在是太小了。
容湛一身灰黑色的西装,浅灰色的衬衫干净挺括,就连领带的结也打得整整齐齐,这样的打扮十有**是在商务应酬。
看到云希的一刹那,他也颇感意外,而目光扫过一边的骆骁骁时,他的眸底更是闪过一抹讶异,同时淡漠的表情微微一沉,仿佛隐含着某种情绪。
感觉到云希停下的脚步,骆骁骁回过头,“小美人,怎么了?”
可眸子再一转,就看到了与他们一步之遥的高大身影。
骆骁骁挑了下眉,接着笑开,“容少,这么巧?”
“骆少,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面。”容湛伸出手,目光若有似无地瞥了云希一眼,意味深长。
两个男人握了握手,只听容湛又说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没几天!乱七八糟的事情太多,还没抽出时间和大家联络。”骆骁骁客套着。
“大家都是朋友,何必见外?先忙正事要紧。”他拍了拍骆骁骁的肩膀,眼睛再次看向云希,笑得温和无害,“这么漂亮的小姐,骆少舍得介绍一下吗?”
“哦……”骆骁骁漂亮的眼睛灿若星辰,薄唇一勾,露出整齐而洁白的牙齿,笑得甚是好看,而他下一秒的行为,差点让云希背过气去。
他的胳膊灵巧的一勾,一把搂住云希的腰,带着些许得意的磁性声音飘出,“我的女朋友乔云希。”
云希倒抽了口凉气,她低垂着眸子,完全没有勇气抬起头,感受着来自头顶的那道锐利视线,她只觉得手心濡湿,身体僵硬。
“乔小姐,幸会。”容湛绅士地打着招呼,低沉的声线,似乎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容……容先生……你好。”云希舌头打结,喉头像被堵着什么东西,浑身的不自在。
“乔小姐似乎有些讨厌容某。”容湛的语气听起来尽是戏谑,没有半点认真的意思。
可这却让云希更加尴尬,正在不知如何开口时,骆骁骁微微用力,让她的身体更近地靠向他,“容少别介意,云希她……怕生。”
“是吗?那是容某唐突了。”容湛又多了几分笑意,可在云希的来,却像是另一种讽刺。
“哪里,都是被我宠坏了。”骆骁骁的语气满是宠溺,听得云希不由地眉头紧锁,这样的局面,她不知道要如何收场。
两个男人又客套地互相寒喧了一番,就在骆骁骁搂着云希准备告辞时,容湛身后的门从里面打开,一个婀娜的身影从里面走出来,纤纤玉手挽上容湛的胳膊,亲昵地说道:“阿湛,怎么还不进去?大家都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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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这不是骁骁吗?”那美女的目光转过来,有些稍稍的惊讶。
“雪慧?”骆骁骁也颇感意外。
两个熟悉的人本应寒喧一阵的,但因怕包间的人等太久,于是只互留了电话,便各自离开。
“呵……没想到,这个女人还真有些恒心。”骆骁骁撇撇嘴,自言自语道。
“你……在说什么?”云希抬头看着他。
他摇摇头,“没什么。”但很快又一本正经地问道:“是不是你们女人都这样?一旦喜欢了一个男人,就会坚持不懈,哪怕那个男人并不爱你。”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云希一愣,心里的某个地方也仿佛被用力地刺了一下。
女人从来都是爱情里的傻瓜,爱了就会义无反顾,古往今来,这样的故事比比皆是。而她自己不也这样的犯着傻吗?即使那个男人害得自己家破人亡,可她在心底的最深处,仍然无法将他忘怀,想起来的时候,还是会痛,深深的痛。
“怎么了?看来真被我说中了,难道你也……”
“骆翻译官,我只是在就你刚才莫名其妙的话认真思考,拜托你不要联想。”云希打断他。
“莫名其妙?”
“难道不是吗?”
骆骁骁摇摇头,“我只是刚刚看到韩雪慧,有感而发罢了。”
“你是指……刚刚和容先生……”
他点头,“没错。十几年了,韩雪慧钟情于容湛,这早就不是我们这个圈子里的秘密了。只可惜……神女有心,襄王无意。不过就刚才的情形来看,雪慧似乎没有一点放弃的意思。”
“可是……他们刚才的样子明明就很亲密啊!”不知道是不是好奇心作祟,云希下意识就问了出来。
“那是因为容韩两家长辈对这门亲事甚是赞成,韩雪慧的父亲韩文轩虽然贵为t市市委书记,但比起容家却不值一提,若容韩两家联姻,可想而知,对韩家那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当然,容家也对韩家和韩雪慧颇为满意,现在也只差容湛一个人点头了。”
云希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骆骁骁后面又说了什么,她已经没心思听进去。
容湛身份了得,这之前她也知道,他很有钱,也很有人脉,但却从来没有将他与**联系在一起,现在她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他可以信誓旦旦地保证救父亲一命。
听骆骁骁的话,即使贵为市委书记的韩家,在容家面前都不值一提,那么可以想像容家的深厚背景。
一顿饭吃下来,云希只觉得食不甘味,她的脑袋里乱乱的,眼前时不时地闪现着容湛和韩雪慧在一起的画面,直到吃完饭,她仍然觉得有些恍惚。
说是云希请客,但最后还是骆骁骁埋的单,和他们这种人在一起,是不会让女人付账的。
在骆骁骁的坚持下,无奈,云希只能让他把自己送回出租屋。
下了车的时候,骆骁骁叫住她,“乔云希,谢谢你陪我吃晚饭,今天我很开心。”
“应该是我谢你才对,明明说好是我请的。”云希站在车边,轻声说道。
“呵……明天见。”骆骁骁冲她眨了眨眼睛,车子转眼消失在夜色里。
云希站在路边犹豫了一会儿,转身向出租屋走去,可还没来得及上楼,一只大手从身后搂住她的腰,下一秒,她便被抵在了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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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觉得汗毛孔都竖起来了,她的出租屋处在城市的边缘地带,这里居住的人鱼龙混杂,治安一向不好。
这突如其来的一切,让她本能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被抢劫,她想大声地喊叫,可嘴却被一只大手堵住。
她刚想张嘴去咬,一股熟悉的味道在鼻端弥漫开,接着头顶响起声音让她非旦没有放松,反而更加紧张。
“乔云希,挺本事啊!你到底有多少个男人?”
“容湛,你……你说什么?”
“呵,少给我装,你是怎么认识他的?”听得出来,容湛的声音几乎是咬牙切齿。
“他?谁?”云希被问的有些茫然。
“哈,还装?不是你睁着眼睛说瞎话,就是我眼睛瞎了,别跟说……你今晚跟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在一起吃饭!”容湛俯视着她,即使在暗处,云希仍然可以感觉到,他那深邃的眸子满含着怒意。
“你……你是说骆骁骁?”
“难道除了姓骆的,你今晚还跟别的男人在一起过?”他冷冷地嘲讽,“果然是人尽可夫。”
“容湛,你住口,你有什么权力这样一尔再,再尔三地侮辱我?我到底做了什么?”云希再也忍不住了,大吼出声。
“做了什么?你还有脸问我?我怎么不知道,我容湛的女人什么时候变成了他姓骆的女朋友!乔云希,你把我当死的吗?”容湛冷冷地训斥。
“……”云希怔了一下,刚想解释,眼前突然闪过韩雪慧望着容湛那温柔可人的眼神,她转而扯了下嘴角,“看来……真的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你在说什么?”容湛有些莫名其妙。
云希抬起头,无惧地对视着他的眼睛,“凭什么容先生可以佳人相伴,我却连和朋友吃个饭的权利都没有呢?我们既然是在做交易,那么多少也应该存有一些公平。”
“交易?看来你还没忘记!”容湛抬起她的下巴,拇指一下下摩挲着云希娇嫩的唇瓣,力道有些重,忽然他嗤笑一声,“宝贝,你这么气鼓鼓的,该不是……在吃醋吧?”
轰的一声,不知为什么,云希居然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突然加快,被容湛说的,她居然有些心虚,下一刻,她一把甩开他,“容湛,你少自以为是,我不是你的女人,我更不会吃你的干醋,你跟谁在一起是你的事,而我跟谁在一起,你也没资格干涉。”
容湛几乎有一分钟的沉默,良久他才开口,“乔云希,你跟谁在一起,我自然没有兴趣管。但我提醒你,在交易期限内,你最好给我收敛点,不要让小汐和陆俊喆看出一丁点的纰漏,否则……你就等着给乔沛收尸吧!”
说完他转身离开,却在下一秒又转回头,如王者般地逼近,冷声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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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转身离开,却在下一秒又转回头,如王者般地逼近,冷声警告,“记住,离那个姓骆的远一点。”
那一晚,容湛破天荒的没有带云希回海边别墅。
而云希看着他气急败坏离去的背影,她僵硬地站了好久,心里更是乱作一团。
*****************
转眼就到了周末,云希刚下班,就接到了肖毅的电话,说是在附近等她。
她穿过两个十字路口,果然看到了那辆熟悉的商务车。
上了车才发现,容湛居然也在车上,他只看了她一眼,便吩咐开车。
云希不知道要去哪里,可看着越来越陌生的街景,她忍不住问道:“这是……去哪里?”
“机场。”容湛简洁地答道。
“什么?为……为什么去机场?”云希诧异地看着他。
“度周末。”仍然惜字如金,哪怕多一个字都不肯说。
“可是……”想问的话终究还是噎在了喉咙里,不管去哪里,即使她反对,又有用吗?他决定的事,没人可以改变。
只是到了机场,她才明白容湛的用意。
“大哥……云希……我们在这里。”容汐站在vip候机厅门口,冲他们挥着手。
远远地看到陆俊喆站在容汐身边,云希不由得身子一僵,步伐也缓慢了下来。
他自然也看到了她,隔着机场里熙熙攘攘的人群,两人彼此凝视着,只是一瞬间,云希就觉得眼睛突然涩涩的,如果可以,她真的好想转身逃离。
身边的容湛仿佛感觉到了什么,大手一把搂住她的肩膀,让她贴近自己,微低下头,俯着她的耳边说道:“乔云希,笑一笑,既然当了演员,就别忘了你的职责!”
云希心里一滞,背着包的手紧紧地握着,她深吸一口气,用力挤出一丝笑容,可是……她能感觉到,这个笑容是多么地不自然。
而两人这样的动作,看到陆俊喆和容汐的眼里,却像极了恋人间亲昵的动作。
肖毅早就把四个人的手续办好了,他们在头等舱候机厅等了没一会儿,就登机了。
直到这时,云希才知道,原来……他们的目的地是三亚。
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就连周末度个假,都要飞赴千里之外的地方,这是她这样的普通人,连想都不敢想的。
三个多小时的飞行,很快就到了三亚。
一走出飞机,便能感觉到一阵热浪,与深秋的北方完全不能比较,这样快速的温度变化,让云希有些不适应。
乘坐着专程来接他们的商务车,即使车里的冷气十足,云希还是觉得呼吸沉闷。
三亚并不大,只消一会儿的功夫,就到了他们此次下榻的度假村。
“大哥,是这两间吗?”容汐指着两幢小木屋问道。
容湛回头看了云希一眼,伸手搂住她,点头道:“没错,你和俊喆一间,我和云希一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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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微微一颤,她刚想说什么,却觉得肩头的大手重重一捏,出口的话梗在了喉中。
“大哥……你讨厌。”容汐站在小木屋前,因为容湛的这句话而绯红了小脸,咬着嘴唇揶揄他,“哼,别想拿我和俊喆说事,你干嘛不说是想和云希在一起?”
容湛不以为意地朗笑出声,“呵呵,对于这样的事实还需要我说出来吗?”
“哈……大哥,真是没羞呢!”容汐做着鬼脸。
“嗯哼,这有什么?”容湛挑着眉,转头看向云希,眉眼是满满的宠溺,低头,啵的一声,吻了下她的唇,“宝贝,你说呢?”
云希倒抽了一口气,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充到了脸上,她能感觉到,几双眼睛同时都在看着她,她暗暗咬着牙看向容湛,恨不得甩他一个掌。
“哇……大哥对云希的感情真让人羡慕啊!”容汐边说边挽着陆俊喆的胳膊,“俊喆,你说是不是?”
陆俊喆的目光由始至终都停留在云希的脸上,看着她时而脸红,时而嗔怒,尤其是容湛搂着她,甚至亲吻她,那样的亲密让他嫉妒,几欲发狂。
同为男人,容湛又怎么会不懂陆俊喆的感受呢?看着他妒忌而泛红的眼睛,他勾了勾薄唇,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行了,我们进去吧!休息一下,晚上一起吃饭。”说完,牵着云希的手,率先进了其中的一幢小木屋。
刚一进房间,云希就推开了他,冷冷说道:“容先生已经穷的安排不起房间了吗?”
容湛好笑地看着她,“你的意思……想单独住一间?”
云希皱了皱眉,“如果容先生舍不得房钱,那我自己出就是。”说完转身往外走,却被容湛一把拉住,“乔云希,你休想去破坏我妹妹和陆俊喆。”
“你……你在说什么?”
“哼,单独住一间,你是想向陆俊喆表明什么?”容湛沉声质问。
“我……”云希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一时之间愣在了那里。
容湛琥珀色的瞳仁聚起寒意,大手微微用力,一把将她甩在了沙发上,不屑地说道:“乔云希,你在担心什么?放心,我还不至于热衷别人穿过的鞋子。”
“容湛,你……”云希死死地攥着手指,一双清澈的眸子尽是屈辱和怒意。
“怎么,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容湛扯了扯嘴角,“你一定很想早点摆脱我对不对?那就乖乖演好这场戏,否则,陆俊喆不死心,你就永远别想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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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很丰盛,当然是以三亚的特色海鲜为主。
只是简单的烹调就可以将海鲜的美味淋漓尽致的发挥出来,再搭配上好的白葡萄酒,绝对是佳肴珍馐。
席间,容湛表现地甚是体贴温柔,剥虾壳、挑鱼刺,仿佛云希就是一个小孩子,凡是需要动手的,一切都由他代劳。
看着眼前装的满满的小碗,云希暗暗犹豫,不知道是该吃还是不该吃。
“怎么了?你一向很喜欢吃鱼的,多吃一点。”容湛见她几乎没有动,又倒了杯白葡萄酒递过去,“喝点这个,味道会更好。”
不等云希接过,陆俊喆突然站了起来,“她不能喝酒的。”
突兀的声音让几个人一愣,包括陆俊喆自己,一时也呆住了,看到容湛给云希不停地夹鱼,让她喝酒,不知怎么,他下意识地就想阻止,竟然忘了自己此刻的身份。
陆俊喆的声音仿佛一枚石子,在平静的湖面激起涟漪。
云希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抖,却不敢抬头,容湛倒是淡定的许多,琥珀色的眸子凝视着他,微挑的剑眉颇有些戏谑的意味。
而最惊讶的莫过于容汐,她微张着小嘴,眨了眨眼睛,诧异地问道:“俊喆哥,你怎么知道……云希不能喝酒?”
“呃……我……”陆俊喆知道自己失态,他看向容汐,吱唔着,一时竟然说不出个所以然。
就在气氛尴尬的时候,容湛轻轻一笑说道:“呵呵,小汐,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们又不是第一次在一起吃饭!相比起来,倒是俊喆比我细心,是我疏忽了,忘了云希不擅饮酒。”
“呃……是……是啊,小汐,你忘了吗?上次一起吃饭的时候,乔小姐就说她不会喝酒的。”陆俊喆赶紧跟着解释。
“噢……这样啊!可是我怎么都没记得呢?”容汐仍是有些纳闷。
“你啊……你的心思都在俊喆身上,又哪里会注意这些?”容湛若有似无地看了陆俊喆一眼,打趣道。
“哎呀,大哥,你又取笑人家。不理你了。”容汐一下子红了脸,撅着小嘴撒起娇,倒也不再追究刚才那段插曲。
吃过晚饭,四个人在露台上的乘凉,两个男人品着红酒,云希和容汐则吃着水果,彼此聊着天,时而开句玩笑,气氛倒也轻松。
不知不觉又过去了几个小时,将至深夜。
容湛将原本搭在藤椅上的大手移到了云希的肩膀上,微微用力,将她搂进怀里……
云希微微一僵,却也不能挣扎,可那不自在的感觉却让她窘迫不已。
容湛却故意似地得寸进尺,大手从她的肩膀缓缓向下游移,在她的腰肋间一下一下地摩挲着,薄唇贴向她的耳际,轻轻地吹气,低声呢喃,“宝贝,咱们回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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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皱了皱眉,想要别开脸,容湛却早有预料,一把搂紧她的腰,让两人的身体贴得更加严丝合缝,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颔,低头啄了啄她的红唇,邪魅地笑道:“宝贝,不许耍赖,昨晚你明明答应我,今晚补偿我的。”
一番挑逗而暧昧的话,让云希如坐针毡,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微微抬起眼梢,对面,容汐正红着小脸吃吃的笑,而陆俊喆则死死地看着她,那喷火的眸子,恨不能将她烧出几个窟窿。
云希深吸了口气,这样的气氛让她压抑不已,她情愿顺着容湛的意思离开,总比在这里承受折磨要好一些。
“好……回去吧,天色晚了,我也累了。”云希低着头,刻意忽略来自对面那**辣的目光。
容湛满意地勾着嘴角,搂着云希离开的时候不忘转头说道:“不早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陆俊喆眯起眼睛,大手紧紧地握起。
“俊喆哥,我们也回去吧!”容汐的小手挽住他的胳膊,头亲昵而害羞地靠在他的肩膀上。
“小……小汐,我还不困,你……先睡吧!”陆俊喆不着痕迹地推开她,仰头喝下杯中酒,转身向海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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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幢别墅里。
云希刚刚进门,就被容湛抵在了门板上。
两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他高大的身躯压着她,让她丝毫动弹不得。
修长的指尖在云希白皙滑腻的脸庞上轻轻摩挲,薄唇勾着一抹弧,磁性的声音甚是魅惑,“表现不错,看来……学聪明了。”
“容湛,你放开我。”云希别过脸,厌恶地皱着眉,这样的气息纠缠让她很排斥。
“放开?那怎么行?”容湛的俊容又靠近了几分,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
“不然……你想做什么?”男性味十足味道萦绕着她,云希只觉得心跳加快,说不出的紧张。
长指缓缓游移上她粉嫩的唇瓣,容湛慢条丝理地说道:“戏既然已经开场,不如做足全套!”
“什……什么?”云希不解地看着他。
容湛挑挑眉,不再解释,却是捧起她的脸,下一秒便吻上了她的唇。
四片唇瓣碰触的瞬间,容湛竟在心里暗暗地舒了口气,他终于做了渴望了一晚上的事情。
捕捉着那抹柔软芳香,他竟能感觉到一丝激动。
果冻般的甜美让他吸吮着,只想更加深入。
舌头挑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津液交缠让他沉醉不已,大手在她的身上缓缓抚摸,一点点探向胸口,而那唇舌则滑向她的耳际,轻轻吹了口气,那炙热的感觉让她浑身颤栗,而他已趁此机会含住她的耳珠,并顺着那白皙优雅的颈子一路向下……
云希浑身紧张,心弦绷得仿佛一根钢丝,只怕稍不小心就会分崩离析。
“不……不要……”她挣扎着推向他,却在下一秒发出一声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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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挣扎换来他的惩罚,他重重地在她的脖颈及锁骨处吮吸啃咬,刺痛一下子蔓延开来……
云希每一个细胞都警戒起来,他游移的薄唇,邪肆的大手,让她一下子就想起那个被掠夺的夜晚,悲愤交加,一股酸意上涌,接着她就哭了出来……
泪珠从眼眶滑落,她呜咽着,“容先生,求求你,不要这样……”
冰凉的泪珠滴落在容湛的手上,他却仿佛被烫到一般,倏地停下动作,几秒钟过后,他才缓缓抬起头,大手轻轻地从她的脸颊上抚过,入手一片湿意,他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紧锁,却也没有再强迫她,而是将手从她的身上抽离。
巨大的压迫感一下撤离,云希紧绷的弦也跟着松开,而身体却仿佛失去了依附一般,无力地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她双手交叠抱着肩膀,却是止不住的抖动,泪水也掉得更加汹涌。
看着她瑟缩成一团,那委屈的模样仿佛一只可怜的猫眯,容湛的心里突然就生出一股烦燥,他动了动手指,想去扶她,却在抬起来的瞬间又僵住了,最终还是颓然地垂落。
只是几秒钟,他那原本还带着些许怜意的目光陡然变冷,开口满是讥讽,“呵……又不是没做过,装什么纯情?”
大手一捞,将云希拎了起来,那轻飘飘的身子仿佛一片树叶,而泪流满面的样子,又似一个破败的布娃娃,容湛只觉得心里微微一动,但却做出了截然相反的动作。
他掐着她的下巴,俊容贴近她,轻启薄唇,犀利而残忍地说道:“乔云希,你给我放聪明一点,若是让小汐伤了心,我会让你和陆俊喆生不如死。”说完,他大手一松,狠狠地将她推在地上。
虽说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但由于惯性的作用,她的肩膀撞在了门板上,一瞬间便麻木的失去了知觉,接着疼痛扩散开来。
云希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肯吭声,直到容湛转身走进卧室,门砰的一声关上,也才哽咽出声,眼泪也如开了闸了洪水,倾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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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云希庆幸的是,这小木屋里并非只有一间卧室。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哭了多久,才终于爬起来进了卧室,浑浑噩噩地爬上床,居然很快就睡了过去。
早上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揉着微微红肿的眼睛,打开门就看到容湛一身清爽的站在门口。
似乎是刚刚洗过澡,发梢还是湿的,那琥珀色的眸子格外的晶亮,正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
云希下意识地拢了拢凌乱的头发,颇觉得不自在。
就在这时,他抬起骨节分明的大手,递进来一个塑胶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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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个换上。”低沉的嗓音磁性十足,有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云希没有说话,他让她做的事,她只能照办。
接过袋子,她便要关门,却被容湛挡了一下,“快一点,小汐他们在门口等。”
云希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容湛这才转身离开。
关上门,从袋子里拿出衣服,云希愣住了。
这哪里是什么衣服?根本就是比基尼泳装,可是……这样的衣服让她怎么穿出去?
磨蹭了好一会儿,她还是换上了,感觉着大片暴露在外,皮肤上一阵阵的凉意,云希愈发地局促。
这时,门外传来容湛催促的声音,“乔云希,你在磨蹭什么?”
“来……来了。”云希从床上抓起一件衬衫,套在了身上,这才开门走出去。
客厅里,容湛早已等地不耐烦,而看到她这一身打扮,他更是皱了皱眉头,许是怕容汐等急,只不满地看了她一眼,便率先走了出去。
门口,容湛和陆俊喆都穿着三亚特有的沙滩服,而容汐则穿着一套粉嫩色的比基尼,头发高高的挽起,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散发着晶莹的光泽,她绽放着灿烂而靓丽的笑脸,亲昵地依偎着陆俊喆,两人看起来是那么的登对。
“云希,你怎么穿成这样?”容汐打量着她外罩的衬衫打趣道。
“呃……我……”云希有些尴尬,下意识地拢了拢领口。
“呵呵,别跟我说你害羞噢,现在都什么年代了!”
“……”
“好了,你不是吵着要游泳吗?快走吧!”陆俊喆提醒着容汐,目光却是落在了云希的身上。
白色的衬衫有些宽松,罩在她纤细娇小的身上,显得腰身不盈一握,衣摆下面一双修长圆润的腿,足踝精致小巧。记忆仿佛一下子回到他初见她时的模样在,确切的说,是第一次见到她的照片。
当父亲把一个女孩子的照片递到他面前时,他只觉得心微微一动,眼睛却再也转不开。
那时的她,青春飞扬,一套普通的校服裙,穿在她的身上却是那样的飘逸灵动,尤其是精致的五官间,那双水漾的眸子,仿佛只是一眼就把他的灵魂吸了进去。
时过境迁,如今,他的女孩此刻正被另一个男人搂在怀里,而她的眼睛里除了冷漠就是恨意。而自己面对这样的事实却是无可奈何。
“俊喆,你在发什么呆?小汐要等急了。”容湛牵着云希的手,笑眯眯地开口。
陆俊喆猛地回神,而云希的眼睛却像是完全没有看到他一般,转向一边,这一刻,他的心再一次沉到了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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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湛包下了度假村的一个专用游泳池,偌大的游泳区只有他们四个人。
两个男人活动了一下,就率先跳进泳池。
两人的身姿都修长矫健,在蓝色的池水里劈波斩浪,就仿佛两条灵活的鱼,在水中来去自由。
容汐在一边看着心痒,没一会儿也进了泳池。
云希一个人闲来无聊,便坐在岸边,两条腿搭在水里,时不时地撩起水花。
再抬头的时候,却发现泳池里只剩二个人,而不见了容湛的身影。
正在她纳闷之际,只觉得脚边的水花一阵翻动,哗地从水里窜出一个身影,不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扑通一声,整个人已被拖进了水里。
“啊……”云希下意识地惊叫,却已是来不及,海水一下子浸透了她的衬衫,身体立刻觉得一阵冰凉,而稍一挣扎,身体便往下沉去,吓得她只有伸出手臂,牢牢地攀附着与她贴近的身躯,求生的本能,让她无论如何也不肯放手。
“呵……这就害怕了?”耳边传来戏谑的笑声。
“我……我不会游泳……”云希惊慌失措地说道。
“放心吧,只要你乖乖的,我是不会让你死的。留下你的命,还要成全小汐。”容湛低笑的声音很是温柔,却字字残忍。
云希倒抽一口凉气,只觉得寒意袭遍周身,正一寸寸地向她的心脏侵蚀。
她咬着颤抖而苍白的嘴唇,死死地看着容湛,此时,她的眼中不再有恨意,而是一种被压抑的麻木。
容湛轻轻摇头,“宝贝,别这么看着我。要知道……不是每一次掉进水里我都会在你身边。”伴着话音,大手一扯,云希早已湿透的衬衫瞬间不见了踪影,只着了一点点布料的身体更加颤抖。
“别怕,我会教你……”
云希只觉得身体一轻,哗啦一声,整个人被他托出水面,接着被抵到池壁上,腰以上的部分暴露在外面,两人的身体紧贴在一起,隔着微凉的海水,她可以感觉到自他身上传出的炙热,正源源不断地渡到她的身上,而他的脸则对着她的胸口,鼻尖几乎触着她的胸线。
如此暧昧的动作,让云希困窘不已,她想挣扎,却又害怕被容湛扔进水里,眼看着他的俊容靠近,薄唇就要欺下来,她的心弦大恸,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容湛放在桌子上的电话响了起来,急促的铃声仿佛在催促着什么。
她感觉得到,容湛的身体顿了一下,却又犹豫了几秒,这才放开她,一纵身上了岸。
云希扶着池边的栏杆喘了几口气,慢慢地借着梯子上了岸。
缓了好一会儿气,四周却不见了容湛的身影,她越发觉得冷,披上浴袍,准备去泡个热水澡,却在淋浴间的拐角处被一个身影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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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
熟悉的声音隐忍而带着怒意,云希抬起头,一眼就撞进了陆俊喆那双焦虑的眸子里。
她后退一步,“你……干什么?”
“云希,我们谈谈。”陆俊喆抓住她的手,便往角落里走。
“陆俊喆,你放手,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云希用力甩开他的手,转身便往回走,还没等迈出脚步,腰便被搂住。
云希惊得急忙挣扎,而陆俊喆却是打定了主意不肯放手,一时之间,两人纠缠在一起。
拉扯间,浴袍领口被扯开,露出仅穿着比基尼大片莹白的肌肤,云希倒抽一口气,急忙去遮掩,却已是来不及。
陆俊喆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她的颈项与锁骨处,牛奶般白皙的皮肤上,那紫红色的吻痕触目惊心,只是一眼就刺痛了他的心。
“云希,你……”陆俊喆的双眼泛红,就像一只受伤的兽,懊恼着,嘶吼着,“告诉我,这是什么?你怎么可以这么不自爱?你知不知道容湛有多少女人?”
陆俊喆的话刺痛了云希,她顺着他的目光低下头,这才明白陆俊喆的眼神为何会那般受伤,她的手微微地一颤,心里仿佛被划开一道口子,此刻正汩汩地流着鲜血。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故作镇定地拂了下额头的头发,“呵……你不是都已经看到了?何必再问呢?至于是否自爱,那是我乔云希的事,与陆先生没有半点关系。需要我提醒你,谁才是你应该关心的人吗?”
“云希,你疯了吗?别告诉我,你跟容湛身边的那些个女人一样。我不信,我死也不会相信。”陆俊喆表情痛苦,难过地摇着头。
云希故作轻松地笑开,心里的伤口却越来越大,“其实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并不了解。从一开始,你接近我就是抱有目的的,而并非是爱,那么现在又何必介怀呢?”
“不……不……不……云希,不是那样的。我承认,刚开始我的确是带着任务接近你,可你不知道,从第一次看到你的照片起我就……”
“够了……”云希紧张地打断他,有些话,她不想知道,既然以前不知道,现在……就更加没有必要知道。不知道为什么,对于陆俊喆要说的真相,她竟然有些害怕去听。
云希深吸一口气,冷冷说道:“不管真相是什么,我都不感兴趣,也不会相信。请你让开。”
“云希,我要让你相信,我爱你!”陆俊喆近似疯狂地抱住她的身体,转而推到墙上,低头便吻了下来。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记忆的感官也在一瞬间打开了闸门,云希只觉得一阵眩晕,来不及反应,他的唇便吻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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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完全没有料到,陆俊喆会有这样的举动,她完全呆住了。
他的动作有些粗暴,仿佛等待了太久,渴望了太久,当终于拥有的时候,情难自控。
四片唇瓣摩擦纠缠,他急切地啃噬着,一不小心就咬破了她的唇。
云希觉得唇上一阵刺痛,接着唇齿间便弥漫了一股腥甜的味道。而陆俊喆似乎并不满足于此,他的舌头推开她的牙关,舌尖探了进去……
云希猛地一激灵,瞬间睁大眼睛,记忆如潮水般的袭来,那过往的一幕幕充斥着她,下一秒,她拼尽全力,猛地推开他,接着狠狠地甩出了一个巴掌……
完全没有准备的陆俊喆被打的愣在那里,仿佛完全不记得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云……云希……”
云希狠狠地用手背擦了下嘴巴,咬牙说道:“陆俊喆,你当我是什么?”
“云希,我……”陆俊喆上前一步意欲解释,云希立刻防备地后退,“别过来……”
“云希,你听我说……”
“我不要听,陆俊喆……你就不怕容汐知道吗?”云希反问道。
“不会的,小汐她……”
“够了,你真让我恶心。”云希鄙视而又厌恶地看了他一眼,推开他,夺路而逃。
她早已顾不得自己此刻的样子,唇上的刺痛提醒着刚才发生的一幕,她只觉得屈辱又愤恨,她飞快地跑着,仿佛身后有人在追着她一般,她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只是胡乱的跑着,唯一的念头就是躲开陆俊喆。
只是没想到,刚拐了个弯便撞在一个人的身上,高大的身躯,坚硬的胸膛,一股大力弹得她脚步踉跄,眼看着就要摔倒,那人伸手一把拉住她,云希下意识抬起头,当看到近在眼前那张如刀刻般英俊却又冰冷的脸庞时,她张了张嘴,却还来不及发出声音的时候,已被一把捂住……
“唔……唔……”云希挣扎了一下,却丝毫不起作用。
接着身体一轻,整个人便被腾空抱起。
“容湛,你……”她刚开口,只叫了个名字便被再一次堵住了小嘴,无论她怎样挣扎,即使手脚并用也无济于事,只能任容湛抱着,向小木屋走去。
云希甚至可以感觉到,一路上,吸引了不少好奇的目光,而容湛却像与他无关一般,全然不予理会,步伐迈得又大又稳。
云希只觉得尴尬不已,她只能窝在他的怀里,尽量遮挡着自己的脸,以免成为别人的笑料。
推开小木屋的门,容湛并没有做半点的停留,而是直接走进卧室。
就在云希绷紧心弦,不知容湛会做什么的时候,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被他重重地抛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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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从后背向身体的每一寸肌肤蔓延,云希皱着眉头,将身体缩成一团。
脑袋更是昏昏胀胀的,她甚至有些意识不清。
幸亏床垫比较软,不然,她真的不知道会不会被摔死。
缓了好一会儿,她终于回过神,可当撑着身体坐起来的时候,一眼便撞进了容湛那双冰一般的眸子里。
“你……干什么?”云希打了个寒颤,警惕地看着他。
“呵……怎么,你害怕了?”斜飞入鬓的眉微微一挑,容湛笑得更加阴冷,“刚才和陆俊喆偷情的时候没想到后果吗?”
云希抽了口气,“容湛,你……血口喷人!”
“哦?是吗?”他一把掐住她的下颚,手指按向唇上的伤口,恶狠狠地说:“那这是什么?难道不是偷情的证明?”
云希痛得喘息急促,抬头凝视着眼前这个可怕的男人,她不知道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瞒不过他,难不成,他长了千里眼?一时之间四目相对,眼神胶着,虽然彼此沉默,但却气氛紧张。
“怎么,还想狡辩吗?”容湛逼问。
“我……”云希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她能说什么?告诉容湛,自己是被迫的吗?
“乔云希,你果然有一颗放荡的心。看来……是我容湛对你太好了。”他狠狠地将她推到床上,转身大步走进浴室,再出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一条浸过水的毛巾。
随着他一步步的靠近,云希只觉得周身散发着凉意,她不由地颤栗,“你……你要干什么?”
容湛大手一捞,便将云希搂进怀里,只用一只手就轻易地将她制住,指尖捏着她的下巴,力道之大,一下子就逼出了云希的泪意,她仿佛听到了骨骼断裂的声音,来不及挣扎,那条毛巾便覆到唇上,狠狠地擦拭着她的唇。
“唔……”痛,难以形容的痛。
云希手脚并用地挣扎,却换来容湛更猛的力道,沾了水的毛巾显得有些粗糙,狠狠地刮擦着她娇嫩的唇瓣,更别说先前还被陆俊喆咬伤,那刚刚才结了痂的地方,再一次被擦破了皮,随着他每一下用力地揉搓,她能感觉到腥甜不断地涌入齿间,而唇,由痛渐渐变得麻木。仿佛整个嘴巴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最后她放弃了徒劳地挣扎。
那一刻,她恨不得就此死去,如果就这样死了,也就不再会有痛苦了。
“乔云希……睁开眼睛,看着我。”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有力地命令着。
云希却没有力气去理会,而容湛哪里肯罢休。
他将斑斑驳驳,沾了血迹的白色毛巾扔到一边,打横将云希从床上抱起,几步走进浴室。
他低头看着她,她的唇瓣破裂红肿,血丝不断从伤口往外渗,她的脸颊苍白无色,整个人仿佛破败的布娃娃。
有那么一秒钟,他的心划过一丝不忍,但想到刚刚亲眼目睹她和陆俊喆接吻的画面,俊容再次冷凝,手一松,把云希扔进了灌满冷水的浴盆中…… /152571/152571/2979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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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水一下子将云希浸透,那厚厚的浴袍,泡在水里,变得沉重无比。
本就被摔得身体仿佛散了架的云希,穿着一件如此沉的衣服,她觉得身下仿佛坠着一个大铅块,容不得她丝毫的挣扎,整个人不断地下沉。
她认命地闭着眼睛,将身体下滑,冷水从四面八方将她淹没,眼看着连脑袋都要没过,一只大手揪住她的衣襟,将她一把捞了起来,“乔云希,你想死?没那么容易!”他冷笑一声,靠近她的耳边,“我有没有说过,惩罚一个人最好的方法不是让她死,而是……生—不—如—死!”
云希冷冷地打了个寒颤,他鬼魅的声音,就仿佛来自于地狱,那英俊的脸庞,此刻却比魔鬼还要可怕。
此时此刻,云希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绝望,她再也控制不住,对着容湛吼出声,“你这个混蛋,你杀了我,杀了我吧!这样陆俊喆就会死心了,他就会永远陪在你妹妹的身边。”
“杀你?”容湛轻蔑地看她一眼,“你以为我会做这样的傻事?你死了,会带走陆俊喆半条命,试问,小汐的下半生还谈何幸福?”
悲哀如潮水般地涌向云希,看着容湛英俊到极致,却也残忍到极致的容颜,也不知从哪来的力量,她竟缓缓从浴盆里站起来,双手紧紧地握着,一双清澈如水的眸子更是死死地瞪着他,微微扯动红肿的唇,露出一个鄙夷的笑,“呵……自己没本事抓住喜欢的男人,却要借助大哥之力,这就是容大小姐所追求的幸福吗?”
“乔云希……你再说一个字试试?”容湛眯起眼睛,琥珀色的瞳仁变得深邃暗沉,怒火一触即发。
“我为什么不能说?我不仅要跟你说,我还要去跟容汐说,她的男人背着她朝秦暮楚,那怪她没本事,凭什么让我来……”
“啪……”话音未落,一记耳光带着凌厉的掌风,又重又狠地袭向云希,她只觉得耳朵嗡的一声,半边脸瞬间变得麻木,眼前一黑,她差一点晕厥过去,但她狠狠地咬下已破烂不堪的嘴唇,用刺心的疼痛让自己清醒过来。
男女的力量本就悬殊,容湛又使了大力,云希早就受了伤的嘴角再次溢出血丝,可是她却不在乎。
“容湛,有本事,你就打死我,一了百了。”她抬着高傲的下巴,无惧地说道。
容湛从没有见过她如此倔强的一面,虽然云希与他所接触的那些女人完全不同,但此刻的表现却出乎他的意料。
他几乎是愣了一下,云希的表现分明是在挑衅他,而他又怎么可以在这样的对峙中输掉?
容湛的目光从上至下打量着云希,菲薄的唇渐渐勾起一抹弧度,接着,他一脚跨进浴盆里,双手一撑,将云希逼到墙角,冷凝的声音仿佛宣誓,“乔云希,这是你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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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掐着她的腰,轻易就将她抱了起来,转身跨出浴盆,将她放在了洗手台上。
“容湛,你干什么?放开我!”云希不知他的意图,只觉得害怕。
容湛邪肆地冷笑,“别急,很快你就会知道。”
话音未落,云希只觉得身上一轻,那被水浸透的浴袍已被容湛剥落,除了比基尼那点小小的布料,大片莹白的皮肤都暴露在外面。
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她的身上,掠过她每一寸肌肤,看得云希无所遁形,她挣脱不得,只能羞涩地闭上眼睛,把脸扭向一边。
“呵……怎么,害羞?像你这种人尽可夫的女人也知道什么是害羞吗?”容湛鄙夷地扯了扯嘴角,大手开始在她的身上游移,长指仿佛带着电流,所经之处让云希不由地一阵颤栗。
“不……不要……”云希难奈地摇着头。
“宝贝,这只不过刚刚开始。”他的手顺着她牛奶般细腻的肌肤一路向下,从肩膀到锁骨,再游移到小腹……,只是轻而易举便挑开身上仅剩的小布料,探了进去……
“啊……”异物感的侵入让云希痛得尖叫出声,她要挣扎,却被容湛控制得死死的,动作更加深入。
疼痛犹如潮水,记忆里那撕裂般的痛让她无法忘怀,在那一刹那向身体的四面八方扩散,她痛苦地叫出来,“不要……不要……”
“哼,这么干涩,真不知道……陆俊喆是怎么调教你的。”他居高临下地睨睥着她,继续着动作。
“容湛,你混蛋……”云希咬着牙,黑白分明的眸子死死地瞪着他。
“是吗?你的小嘴可不够诚实啊!”他低低地笑着,那笑容却盛满了危险,下一秒,他的动作更加邪恶。
“啊……”云希再次尖叫出来,她扭动着身体,而这样的挣扎则让容湛加快了动作。
慢慢地,云希的感觉有些不同了,一阵酥麻的感觉缓缓蔓延开来,疼痛感也渐渐消失,随着他的动作,她竟生出一种愉悦的感觉,这样的感觉让她羞辱又愤恨。
容湛低头看着她,此时的云希,脸颊绯红,微张的小嘴呼吸急促,而那双原本就水漾的眸子更是波光潋滟,卷长的睫毛微微地颤抖,小巧的脚趾因为刺激而蜷缩起来,全身更是敏感地抖动着。
容湛得意地笑起来,“这就受不了吗?”他用力扳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镜子,“来,宝贝,看看你自己这副样子,你是多么得想要,又多么得放.荡。”
被他如此的羞辱,云希难以承受,可要命的是,她的身体却充满了渴望,这让她羞亏难当,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墙上。
“乔云希,不要试图挑衅我的底线,否则……更痛的只会是你和陆俊喆。”
他气势凌人的声音在耳边炸开,而云希也在一阵眩晕中陷入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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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飞行在一万尺的高空,舷窗外面,湛蓝的天空,雪白的云朵,飞机好似穿行在大片大片的棉花糖里,飘渺又虚无。
云希有些无力地靠在座位上,整个人懒懒的,身体更像散了架一样。
昨天,她在浴室晕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换了干爽的衣服,躺在了床上。
外面天色已黑,她动了一下,全身酸痛,疲劳无边无尽地袭来,她最终再一次沉沉睡去。
三亚的二天二夜,对她来说仿佛经历了人间地狱,那样的折磨,她此生都会铭刻在心,而且,这辈子绝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幸好,终于坐上了飞机,回到t市至少可以暂时不去面对陆俊喆,不然,再呆下去,她真的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
容湛坐在她的身边,从上飞机开始便闭目养神,两人一句话都没有说。
倒是过道另一侧的容汐,时不时对陆俊喆低语着什么,她听不清,也没兴趣知道。
近三个小时的飞行,当飞机终于降落在t市机场的时候,云希暗暗松了口气。
几个人相继从vip通道出关,等行李的时候,陆俊喆的眼睛一直盯着云希,尤其是看到她那受伤结痂的嘴唇时,他不由地紧锁浓眉,眼神流露着说不出的心疼和不舍。
就连容汐喊他的时候,他都没有注意,直到容汐在他面前晃了晃,“俊喆哥,你在看什么?”
“呃……没……没有。”收回目光,陆俊喆掩饰道。
容汐抬起头,恰好看到对面的云希,她噗嗤一笑,“天啊,大哥还真是粗鲁,看看把人家云希欺负成什么样子!”
“……”陆俊喆飞快地又看了云希一眼,眉头再一次皱了起来。
“俊喆哥,你觉不觉得……大哥这次很用心?”容汐挽着他的胳膊戏谑道。
“呵……容大哥对女人什么时候不用心了?”陆俊喆扯了扯嘴角,语气隐含着一丝酸意。
只是过于专注的容汐并没有留意到,只是不赞同地说:“才不是这样呢!大哥身边的女人虽然很多,但就没见他上心。云希倒是个例外呢!”
一句无意的话,却让陆俊喆更紧锁了眉头,他的目光看了眼云希,又转而投向稍远些正在接电话的容湛,他的心为之重重一沉。
他忘不了两人在大雨滂沱中接吻的画面,更忘不了在三亚,他们不顾旁人的公然亲密,尤其是今天看到云希结痂的唇瓣,他的心里就仿佛着了一团火。
他比任何时候都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明明近在咫尺,可心的距离却越来越远,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孩被别的男人搂在怀里,而他却只能远远地看着,深深地痛着……
但他知道,自己并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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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t市,生活仿佛又回到了原点,云希照旧上班,下班,照旧住在容湛的别墅。
只是这天,她很意外在政府大楼里碰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当时,她恰好去一个部门送翻译材料,却在电梯口被人叫住,“云希……”
开始,她以为听错了,直到转身,看到身后不远处,笑意盈盈的身影。
云希怔了一下,“雨婷姐?”
江雨婷走上前,“云希,我还怕看错了,原来真的是你啊?”
“雨婷姐,我刚来这里工作没多久。”云希解释。
“是吗?做什么?”江雨婷打量着她。
“外事办,不在编的翻译。”
江雨婷目露惊喜,“云希,那真是恭喜你了,你的努力总算得到回报了。”
云希轻轻摇了摇,“哪儿啊,我刚来,还只能做一些零碎的工作。对了,雨婷姐,你怎么……”
“噢,我是来采访的,没想到碰到了你。”江雨婷指了指楼上,还刻意地压低了声音。
此时,正好电梯到了,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了进去。
云希按下要去的楼层,又顺便问道:“雨婷姐,你到哪个楼层。”
“噢,我去六层。”
云希的手微微滞了一下,六层,那可不是一个普通的楼层。
整幢政府大楼共有七层,一至五层分别分配着各大职能部门,七楼是会议室,而六楼则是t市几位首要领导的办公室。
难道说,江雨婷要采访的人是几位领导之一?
不及多想,电梯叮的一声停下,江雨婷轻声提醒,“云希,你到了。”
“呃……噢,雨婷姐,那我……”
江雨婷点点头,“快去吧,回头我们电话联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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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云希没有想到的是,中午吃完饭,她和宋迎迎一起到员工餐厅后面的小操场去散步,却再次意外地看到了江雨婷。
只是,这次距离很远,她站在一棵大树下,正在跟一个人说着什么。那棵树很茂盛,从云希的角度,只能看到隐约的一个身影,看起来应该是个男人,但除此之外,身形、年龄以及外貌统通不知晓。
“云希,你在看什么?”宋迎迎好奇地问道。
“呃……没什么!”云希笑了笑,目光却仍是看了一眼站在树下的江雨婷。
“云希,我们去那边走走吧!”宋迎迎指着大树的方向。
“呃……迎迎啊,还是别去了,风有些大,我们还是回去吧!”既然站在这里交谈,显然是为了避人耳目,云希不想让江雨婷尴尬。
“这样啊,那……好吧!”宋迎迎没有坚持,转身便往回走。
云希跟在后面,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而就是这一眼,她看到那个男人从树下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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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的心几乎漏掉一拍。
是她在政府大楼看到的那个神秘背影,那个像极了容湛的男人。
尽管隔的很远,但云希还是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的身形及大概的轮廓。
与容湛相处了这些日子,她自然不会陌生,那高大的身影及刀刻般的侧脸,几乎就是一模一样。
可是,这怎么可能?
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为什么又和江雨婷在一起?
她还记得,数月前,自己和江雨婷在一家快餐店里看到的那则新闻,在那之前,她与容湛只有一面之缘,看到他出现在电视上,她还不能确定。而江雨婷虽然言语淡淡,但如今想起来,似乎却是颇为了解。
难道,她一早就和容湛相识?
可是……这个男人又真的是容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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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个下午,云希的思绪都是乱乱的,脑海里不时浮现着中午在操场上看到的一幕,她想的越多,脑海里的问号也就越多,前前后后已经走了几次神,不过却仍是百思不得其解。
正在发呆之时,宋迎迎凑过来,“喂,云希,想什么呢?”
“呃?没什么!有事?”她眨了眨眼睛掩饰着。
宋迎迎也不在意,低声说道:“晚上一起去pub玩吧,据说……上面有人请客噢!”
“上面?哪个上面?”云希不解。
宋迎迎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是其他同事告诉我的,反正……肯定是我们的上级,去就是了。”
“这个……我……”云希她向来不太喜欢那样的场合,而且自己又暂住在容湛的别墅,可听宋迎迎的语气,不参加又不太合适,一时之间颇为犹豫。
“哎呀,可是什么?领导请客你敢不去啊?不想活了你!”宋迎迎撞了她一下,轻斥道。
“呃……没有……我没说不去。”云希尴尬地笑了笑。
“这还差不多。”宋迎迎使了个眼色,这才满意地离开。
云希想了想,拿出手机,在调出一个号码后,却迟迟没有拨出去。
又过了好一会儿,她一个一个数字的消掉,最后将手机又放进了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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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后,云希和宋迎迎在路边摊吃了点小吃,又简单地逛了一圈,九点整的时候,她们准时抵达了pub。
门口灯红酒绿,音乐喧嚣,而走进去的一瞬间,震耳欲聋的音乐更是一下子冲进耳朵,眼前一群群,一对对,衣着光鲜的男女,或相拥扭动,或举杯对饮,卸下了白天的伪装,在这里尽情的发泄。
宋迎迎拉着云希找到了座位,原来大家都到齐了,也只差她们俩了。
刚一落座,几个同事便吵着要罚酒,并注满了她们的酒杯。
正在云希不得已举起酒杯的时候,斜刺里探过一只修长的手,夺去了她的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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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谁的手啊?乃们猜得到咩? /152571/152571/3184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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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一怔,转过头便看到一张妖孽且戏谑的脸,此刻正挑着一双桃花眼,薄唇勾着一抹浅笑,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
云希僵在半空中的手微微一抖,却听他开口说道:“我们不能欺负新同事,再说时间刚刚好,人家并没有迟到嘛!”
“呃……哈哈,既然骆翻译官发话了,咱们还有什么好说的?”一个男同事赶紧说道。
“就是,就是,谁做东,谁最大嘛!”一旁也有人跟着附和。
云希这才知道,原来……大家口中那个请客的上司就是骆骁骁。
“不过……为了不扫大家兴,这两杯……我骆某代劳了。”说完骆骁骁将从云希夺过去的那杯酒一饮而尽,接着又拿过宋迎迎的,两杯酒喝得干净利落,惹得大家一片叫好,气氛也被调动了起来。
“我们去跳舞吧!”不知谁说了一句,立刻得到大家的一致赞同,只是眨眼的功夫,一群人便涌向舞池,等云希反应过来的时候,座位上只剩下她和骆骁骁,就连宋迎迎也不见了踪影。
“怎么不去跳舞?”骆骁骁晶亮如黑曜石般的眼睛毫不掩饰地落在她的脸上,直言问道。
“呃……那骆翻译官呢?你怎么不去?”云希反问。
“呵呵……我在等你啊!”骆骁骁更加直接。
云希尴尬地摇摇头,“我……不会跳。”
“这有什么会不会的?跟着音乐随意扭动。”他边说边直接拉住她的手,“走吧,我教你,保证你很快学会。”
“可是……”云希想要拒绝,却已然没了机会,因为骆骁骁已经将她拉进了舞池里。
舞池中间人很多,伴着音乐和节奏,每一个人都尽情扭动,放肆的宣泄。云希倒也不是一窍不通,只是她很少来这样的场合,总觉得不习惯,一时之间站在拥挤的人群里,她竟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她发呆的时候,骆骁骁从身后一把搂住她,一推一转,两人便抱在一起,而好巧不巧,原本快节奏的音乐一下子变成略显悠扬而缓慢的曲子,四周原本跳着劲舞的男男女女也都很自然的抱在一起,合着节拍,轻轻地摇摆。
云希本想推开骆骁骁,可如此以来,她实在是不好意思,更何况此时自己的腰身正被骆骁骁紧紧地搂着,她想挣脱也挣脱不掉。
“我说过,很简单的对不对?”骆骁骁轻笑,“怎么样,我这个老师还不错吧?”
就在云希不知道要如何回答时,一道微微讶异的女声在身后响起,“骁骁,这么巧?”
“哦,雪慧,容少,你们也在啊?”骆骁骁轻飘飘的几个字传入云希的耳朵,顿时让她陡然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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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怎么都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只能说世界太小,t市更小,这样的相遇不能不说有些尴尬。
她低垂着眸子,刻意避开目光,却能够感觉到那慑人的注视,让她如芒刺背。
舞池里人很多,显得很是拥挤,哪怕很小心,也避免不了身体的摩擦。
而容湛就仿佛是故意的一般,总是在他们的附近,或左右,或前后,让云希每跳一下都仿佛踩在针尖上,别扭不已。
“骁骁,你最近还真是很忙啊!想见你一面都不容易呢!”错身之际,韩雪慧对骆骁骁说道。
容湛抬眼,看了看云希,菲薄的唇缓缓勾起一抹冷弧,“骆少,不如我们交换一下舞伴,你和雪慧趁机叙叙旧。”
“……”云希倏地抬头,还来不及开口,那端容湛一手将韩雪慧一送,另一只手准确无误地抓住云希的手腕一拉,她只觉得眼前一晕,再回过神的时候,自己已经在容湛的怀里。
云希陡然一僵,脚下的步伐也跟着乱了,一不小心就踩在了容湛的脚上。
“嘶……”容湛微微蹙眉,眸子变得深不可测,她刚想挣扎,就觉得那搂在腰间的大手用力一紧,两人的身体更加严丝合缝。
“乔云希,你想跑哪儿去?”容湛眯起眼睛,戏谑地看着她。
云希镇定了一下,吸气道:“容先生,你误会了。我只是怕耽误了你和佳人的交流。”
“哦?”容湛不着痕迹地挑挑眉,“可我怎么闻到了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云希狠狠地瞪他一眼,“容先生,我还真是佩服你自作多情的厚脸皮,呵呵,我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是吗?你这张小嘴还真是不诚实。”容湛嗤笑一声,大手顺着云希的腰际线缓缓向下游移,云希不禁倒吸了一口气,刚想推开他,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容湛竟带着她脱离了那拥挤的舞池,而到了一处掩人耳目的角落。
远离了众人的视线,这让云希不由地一惊。
看到云希的反应,容湛满意地勾了勾嘴角,轻飘飘地说:“怎么了?你在怕什么?”
“你……你不怕佳人找不到你吗?”云希压抑着自己的愤怒,故作轻松。
“还说没吃醋,张口闭口都在在意雪慧,宝贝,你其实并不会撒谎!”容湛下着定论。
“够了,我没功夫跟你讨论这些无聊的东西,同事们还在等我。”云希推开他,转身便走,却被容湛一把搂住,转而抵在墙上,那琥珀色却深幽不见底的眸子居高临下地睨睥着她,咬牙切齿地说道:“乔云希,我有没有说过,让你离那个姓骆的远一点?”
他的霸道让云希一阵厌恶,一把甩开他,“我们只是同事,再说……你有什么权利这样限制我?”
“是吗?没权利吗?”他捏着她的手腕,鄙夷地看着她,“乔云希,需要我提醒你吗?乔沛的案子就要开庭了!”
云希一惊,瞪大了眼睛,“你不是答应我爸爸没事吗!”
容湛狭长的眼角一挑,长指勾起她的下颔,薄唇轻启,“之前是,但现在有人不乖,很多事情就不那么确定了……”
“你……你究竟想怎么样?”云希皱了皱眉。
容湛的目光微微一转,忽地凑到云希的耳边低语了一句,嘴角的浅笑带着说不出的邪魅。
云希倒吸一口气,白皙的小脸涨得通红,她愤怒地瞪视着眼前这个一脸坏笑的男人,双手紧握,牙齿几乎将嘴唇咬烂,最后还是闭上眼睛,轻轻说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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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v公告:
我美丽、善良、热情、可爱的姑凉们,首先声明一下,因为涵一有空就在忙着码字存稿,所以本公告部分内容是借鉴来滴(向某水童鞋表示感谢),乃们不会打我吧?不过,却句句说出了涵的心声噢!
明天12月3号周一,文文华丽丽的要上架了,走过路过,不容错过(哪怕错过了也要记得倒回来哇,嘿嘿嘿……)最重要的是,涵打滚求订阅,求月票,当然,有打赏偶会偷偷笑滴……姑凉们终于熬出头了哈,乃们有木有鸡冻啊?不过,涵这回要泪流满面了,偶日码六千的苦日来了,(这还不包括时不时地加更)呜呜呜……
眼泪擦干,言归正传,在此,涵首先要感谢编辑大人的厚爱,谢谢编辑大人的推荐让更多读者看到偶滴文,非常感谢!
其次涵要感谢几位吧主的顶力支持,因为有了你们,涵才可以更加放心地码字,在接下来这段时间里,让我们一起努力,为评论区营造一个更加热闹而愉悦的气氛!非常感谢,涵爱你们,非常非常非常爱,哈哈!
接着要感谢一直支持涵的老读者,有的是从三日追过来的,有的是从邪恶宝宝就开始追的,名字就不一一报了,对于你们的支持涵谨记在心!想说一句,没有你们的支持,就没有涵的坚持,你们是涵最大的动力!写完三日后,涵好一段时间没办法从那个故事抽离,可能是入戏太深了,一直找不到新的感觉,但很多老读者并没有离开涵,而是一如既往的支持我,鼓励我!我想说,是你们给了涵信心,我爱你们!
还有新的读者们,谢谢你们愿意继续支持涵,在此涵对那些说要为涵充值的姑凉们,深深的鞠躬!感动泪奔中,衣食父母哇,呜呜呜……
而对于那些不能陪涵继续走下去的姑凉们,涵也很感激这一个多月来有你们的陪伴,因为你们的每一张推荐票和每一条留言都给了涵莫大的动力和鼓励,衷心谢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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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馨提示:
涵的文向来框架较大,人物和情节都比较细腻,涵保证,故事会越来越精彩,而且老读者都知道涵坑品良好,所以请姑凉们安心跳坑!来吧,让我爱你们!哈哈~~~
咳咳,看涵啰嗦了这么久,我给姑凉们来点剧透吧!
一、容大少到底跟咱们希子说了啥?(想来想去,可能不是什么好话,嘎嘎~~~)
二、法庭马上就要对希子的爸爸宣判了,容大少会履行诺言,帮助希子吗?庭审的结果又是什么呢?
三、希子的弟弟云逸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遭遇了什么?
四、希子的爸爸到底是不是含冤入狱,如果是,是谁陷害他呢?原因是什么呢?
五、市府大楼里那个神秘的男人究竟是谁?
六、陆俊喆和希子二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以后又会如何?容家大小姐会发现他们之间的事情吗?发现后又会如何?
七、希子为什么没有落红,难道第一次真的给了陆俊喆?还是另有隐情呢?
八、简介中提到希子是一双眼睛的替身,那双眼睛又是谁?几人之间又会发生怎样的故事?
九、简介最后,希子再见容大少已经怀有身孕,孩子是谁的呢?未婚夫?还是另有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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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已经在浴室里待了一个多小时了,她几次伸手想拉开门,但想到即将要发生的事情,就没有了勇气。
但她也知道,始终不能在这里躲一辈子,对着镜子将浴袍裹了个严实,终于走了出去。
卧室里的kingsize大床上,容湛早就洗过澡,身着一件黑丝缎睡袍,腰间的带子松垮地系着,露出胸前大片小麦色的肌.肤,未完全擦干的发梢间,一滴水珠顺着那健.硕而精.壮的胸.膛缓缓滑.落,说不出的性.感与诱.惑。
他勾着涔薄而冷凝的唇角,正似笑非笑地睨着她,刀刻般的脸庞犹如古希腊的神祗,俊逸非凡。
云希攥着领口,双脚像被定在地上一般,他赤.裸.裸的注视让她局促不安,心跳也不由地加速。
“还不过来?”一直没有说话的容湛终于开口,大手轻轻拍了拍床边。
“我……”心弦一紧,云希反而后退了一步,容湛挑了下眉,“怎么?反悔了?”
“……”云希抬起头,黑白分明的眸子漾着水光,匆匆地瞥了他一眼,又飞快地垂下。
容湛不以为地冷笑声,“既然如此,你现在就可以转身离开,只不过……”
“不……”云希毫不犹豫地打断他,“我没有后悔,你答应过我的。”
“那……你还在等什么?”容湛倨傲地勾了勾唇。
云希咬了咬牙,手心几乎要掐出水来,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每向前一步,都仿佛踩在刀刃上,心也一寸寸地往下沉。
终于还是站在了床前,两人近在咫尺,她可以清晰地闻到来自于他身上那淡淡的古龙水味道,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做什么这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既然这么勉强……”
“不……”云希急切地打断他,一张小脸快滴出血来,“请告诉我,该……怎么做!”
“呵……你是在说笑吗?难道陆俊喆没教过你如何取.悦男人?还是……连脱.衣服都需要我教你!”容湛轻飘飘的声音却字字残忍,仿佛锤子般砸在云希的心上,她的尊严在被他狠狠践踏。
云希紧闭着眼睛,紧咬的唇齿间溢出淡淡的血.腥.味,她的手颤抖地移到腰间,却被一只大手一把按住,接着邪魅磁性的声音响起,“你是真的生涩还是在装傻?难道听不懂,我是在让你帮我脱.衣服?”
云希一惊,睁开眼睛,撞进他那深不见底的瞳仁中,她只觉得一阵慌乱,脸热.辣.辣的仿佛就要烧起来似的。
云希缓缓伸出小手,紧张间,一不小心碰到他赤.裸的胸.膛,炙.热的温度让云希缩了一下,而下一秒,手腕却被容湛抓住,用力一带,两人便倒在了床上……
“啊……”云希惊呼一声,这才发现,自己正趴在容湛的身上,隔着浴袍,她与他的身.体紧.贴着,而她柔.软的胸口也与他的胸.膛严丝合缝,这样的亲.密让她窘迫不已。
而容湛则双手交叠置于脑后,神态慵懒,颇有些看好戏的成份,戏谑地看着她。
云希觉得尴尬,扭.动了一下身体,这一动不要紧,小腹明显可以感觉到一个坚.硬的东西抵在那里,轰的一下,她的脸颊爆红,却是再也不敢动弹一下。
“还在等什么?”容湛懒懒地说道。
“……”云希抬头看着他,他将修长的手指放在薄唇边点了点,似戏谑,又似命令,“吻我……”
云希咬了咬牙,闭上眼睛,缓缓地将唇.瓣凑了上去……
他的嘴唇微凉,碰触的一瞬间,云希不由地颤抖了一下,心仿佛向无底地深渊沉去。
容湛感受着云希柔.软的唇,那香甜的味道是他所期待的,只是她的动作过于僵硬,这让他生出一股无名火,不满地扳开她的小脸,鄙薄地说道:“我可不想跟一块木头做。”
被他斥责,云希暗暗别开脸,深吸了一口气,仿佛鼓足全部的勇气,讨好地再次贴上他的唇。
凭着记忆,学着他以前的样子,用小.舌撬.开他的齿关,去勾他的舌头……
容湛只觉得柔.滑.湿.软,说不出的心荡神驰,他已等不及她进一步的主动,一个翻身狠狠将她压在身下……
大手如着了魔似地在她身上游.走,那柔.腻的触.感,让他停不下来。
薄唇细细描.绘着云希的唇.线,轻咬、吮.吸那如果冻般香甜的唇.瓣,勾起他体内叫嚣的因子,大手一挥,将浴袍从云希的身上剥落,用力一沉,便没.了进.去……
云希被撞得支离破碎,身体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一般,她费力地眼开眼睛,看了身上的男人一眼,便一阵眩晕,沉入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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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云希庆幸今天是周六,否则必然迟道。
她动了动被子里一.丝.不.挂的身体,酸痛感让她不由地抽气,想撑着坐起来,可却连手指都没有力气。
昨晚,他不知餍足,一再地要她,几次三番,最后逼得她缩在他怀里哭,低低地求饶,而他却像有使不完的精力,一遍遍地折腾着她,让她犹如处在生与死的边缘,想起昨天晚上自己那羞人的声音,她恨不能撞墙。
又在床上休息了好一会儿,云希才艰难地爬起来。
一如第一次一样,床头的小柜子上,放着一杯温水,及一个小小的药盒。白色的盒面,深粉色的字迹,左炔诺孕酮片,她的目光划过的一瞬间,嘴角下意识地勾起一抹自嘲的浅弧,仿佛只有一秒钟的停顿,她便打开盒子,从里面抠出红蓝两色的胶囊,和着温水,仰脖服下。
忍着腿间的酸痛,她走进浴室,站在花洒下,任热水冲刷着酸痛的身体,凝视着镜中那凝脂般的肌肤上遍布的青红吻痕,云希鼻子一酸,眼泪就滚落出来,和着水流,分不清哪是水,哪是泪。
不知道在水里冲了多久,直到双腿麻木,她才擦干身体走出来。
不管有多难过,她也要打起精神,因为后天是一个无比重要的日子。
换了衣服下楼,却没想到在餐厅里看到了容湛。
他一身浅灰色的休闲装,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听到脚步声微微抬起头,四目交汇的一瞬间,两人都顿了一下。
经过了昨晚,如此相对,云希有着说不出的别扭,反观容湛倒是不以为意,低下头继续看他的报纸。
云希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在他的对面坐下。
似乎早就猜到了什么,容湛开口问道:“有事?”
“那个……后天就要开庭了,我爸爸的事……”
容湛并没有看她,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不疾不徐地将报纸看完,这才合起来,抬头说道:“虽然昨晚你的表现差强人意,但既然答应你了,我就必然做到。”
云希心里顿时一阵轻松,“你是说……我爸爸会没事对吗?”
容湛撇了撇嘴,“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虽然你一再说他是清白的,但就目前来看缺乏必要的证据,而且两年前,抓捕他的时候,你的所作所为也增加了不利因素,所以,到目前为止,我能做的就是暂时保住他的命。”
听着他的话,云希有些激动,“真……真的吗?我可以相信你的话对不对?”对云希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容湛冷哼一声,“不然呢?除了我……你还有其他能相信的人吗?”
云希沉默着摇了摇头,接着说道:“那……一切就拜托你了。”
容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起身离开,却在门口又停下脚步,“后天庭审我会陪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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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转眼就到,今天是乔沛庭审的日子,云希特意提早请了假,前去旁听。
尽管容湛颇为自信的保证,但她就是放心不下,那是与她血脉相连的父亲,只有亲耳听到宣判,她才能够放心。
更何况,因为自己入狱及拘留调查期间不得探望,她已经足足两年没有看到父亲了,心中更是按捺不住激动,迫切地想见到他。
距离开庭还有一个小时,云希坐着容湛的车子已提前到达。
他为她介绍了给乔沛安排的辩护律师,简单的寒喧后又交换了一下意见,听了律师的一番话,云希紧张的心踏实了不少。
不过这份踏实没有维持多久,当她在走廊上碰到陆俊喆的时候,她的心弦就再一次的被扯紧了。
“云希,你来了?”陆俊喆主动上前打招呼。
云希冷冷一笑,“我来……再正常不过,倒是陆警官……不知所来为何?”
“我……”陆俊喆显得很为难,一番犹豫才又说道:“云希,我是来出庭的。”
“出庭?”云希微微一惊,“什么意思?”
“我……是抓捕乔沛全过程的参与人,今天作为检方的证人,出庭指证。”陆俊喆每说一个字都仿佛刀尖划在云希的心口上,她猛地退后一步,浑身颤抖地看着他,目光恨不能将他穿透,好一会儿才出声,“陆俊喆,你抓了我爸爸还不够,现在还要将他置于死地?”
“云希……”陆俊喆痛苦地凝视着她,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怎么解释,最后移开目光狠下心说道:“怎么说你才会明白,你爸爸他犯了法,而我……只是在做份内的事。”
“住口……”云希怒吼着,“我爸爸他没有犯法,他是被冤枉的。他不会有事,一定不会有事。”
“云希……”
“够了,我不要再听到你说一个字。”云希眼中尽是愤怒的火焰,“你知道我最后悔的是什么吗?”她冷笑着一字一顿道:“我最后悔的就是那一枪没能打死你!”
陆俊喆仿佛雷击一般,猛地倒退一步,他张了张嘴,刚想抬起手,身后传来一把熟悉的声音,“云希……”
两人同时看过去,正是刚刚和律师离开了一会儿的容湛,他身着黑色暗纹西装,高大的身躯笔挺伟岸,晨光映在他的身上,每一步都彰显着优雅的气度及王者般的高贵。
信步走到云希身边,轻轻搂住她的肩膀,抬起头微勾了下薄唇,“俊喆,你也在?”
陆俊喆扯了扯嘴角,有些许的尴尬,“容大哥……”
容湛点点头,转而对云希说道:“走吧,马上开庭了。”
云希并没有动,倒是陆俊喆看了他们一眼,转身先行离开。
“怎么了,不进去吗?”容湛低声问道。
“……”云希抬起头,一把抓住容湛的胳膊,语气急切,“他……他要出庭作证,指控我爸爸。我害怕。”黑白分明的眸子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渐渐地弥漫起一层水雾,此刻就像受惊的小鹿,充满了慌恐与无助,而他则是她唯一的依靠。
这双哀伤又带着熟悉感的眼睛,一下子就击中了容湛心中最柔软的部分,他将她搂进怀里,轻声说道:“别害怕,有我在。我向你保证,你爸爸一定不会有事。”
听着他温柔却不失坚定的语气,不知怎么的,云希那颗不安的心很快就平复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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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整,庭审正式开始。
坐在旁听席上,云希看着法警将自己的父亲押进来,她一时控制不住,竟站了起来。
父亲一身藏青色的囚服,两年不见,他苍老削瘦了很多,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儒雅而英俊的模样,就连一向挺直的腰板,也变得微微佝偻。看着父亲一步一趋,迟缓地被押到被告席上,云希的心仿佛被刀子割开一般,生生的疼,泪水更是夺眶而出。
“爸爸……”她低喃着,几乎要冲上前,紧紧地抱住他。
幸好被容湛拉住胳膊,拽着坐了下来,并低声提醒,“这是法庭,注意控制下情绪。”
“……”泪珠一串串掉落,止也止不住,云希用力擦了一把,但很快又湿了脸颊。
看着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容湛只觉得不忍,伸手将她搂进怀里,轻轻安慰,“好了,别哭了,你也不想你爸爸跟着难过是不是?”
他的话提醒了她,终于吸了吸鼻子,擦干了眼泪。
在法官的主持下,检辩双方开始了唇枪舌战的对峙,场面一度非常的激烈,看得云希目不转睛,双手紧紧地绞着,因用力过度,手背的血管清晰可见。
容湛悄悄地伸出手,大手覆在她的手上,包裹住,肌肤相贴间,他手上的温度传达给她,云希感觉到了一丝安慰。
而当传讯陆俊喆出庭的时候,云希的心再一次被提到了嗓子眼。
陆俊喆坐在证人席上,表情一片肃然,面对检方的询问他娓娓道来……
“三年前,我刚从警校毕业,被分配在c城刑警大队缉毒科,那个时候,我初出茅芦,没有一点实战经验,因此无比渴切地想参与一些行动。就在这个时候,机会来了。”他的眼神直视着一个地方,仿佛陷入了回忆,“那天下午,我被大队长叫去办公室,一进门,意外看到了我的父亲,他当时是c城的公安局局长。起初,我以为是自己犯了什么错误,可后来他们说明意图后,我才知道,原来是要委派我一项重要的任务。”
“是什么任务?”检方问道。
陆俊喆下意识看了乔沛一眼,“那段时间,c城的地下犯毒情况日益猖獗,我们顺藤摸瓜,查到了一个叫乔沛的人,他曾多次携毒藏毒,并与地下犯毒组织有着密切的联系,但因为各种原因,我们没办法对他进行直接抓捕,因此,我父亲和大队长就拟定了一个诱捕计划。”
“诱捕?如何诱捕?陆警官请说清楚一些。”法官命令道。
陆俊喆微微点头,“据线报,乔沛早年丧妻,育有一儿一女,女儿年满十八岁,并刚刚考进大学。因此,经过再三的考虑,上级领导决定派我接近他的女儿,以此打开突破口,并对乔沛进行诱捕。”
“接近他的女儿?什么意思?”检方再问。
“呃……”这样的询问让陆俊喆的眼神有一丝恍惚,他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旁听席,仿佛在寻找着什么,直到目光与云希交汇。那一瞬间,仿佛能撞击出火花,两人的视线就那么纠缠着,似有千言万语,却又无法言明。
“陆警官,你怎么了?”看到他的失神,检方提醒道。
陆俊喆迅速回神,“没……没什么……”
“那么,请回答我刚才的问题!所谓的接近是什么意思?”
“就是……”陆俊喆犹豫了一下,狠心说道:“就是以恋爱为名取得他女儿及他的信任,这样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抓到乔沛。”
话音未落,旁听席上响起一片低低地议论声,容湛微微转头看向云希,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恨意,粉嫩的唇瓣被咬得泛了白,双手紧握,身体微微颤栗。
看着她的样子,容湛突然觉得,让她前来旁听真的是一种残忍,如若不是亲身经历,没人可以明白那种被利用,被欺骗的滋味,不管陆俊喆在这次任务中是不是假戏真做,动了真情,但在云希看来,利用她而抓了自己的父亲,无论如何都无法原谅。而这种事情,经历了是一种感觉,听当事人亲口承认又是一种感觉,尽管已经过去了两年,但容湛相信,那情那景,仍然如尖刀一般,会让云希心痛不已。
“那么……陆警官,能回忆一下当时的抓捕过程吗?”
陆俊喆沉默了好一阵,才缓缓说道:“我们恋爱半年多以后,渐渐获得了他们的信任,于是,有一天,我提出请乔沛父女俩看一场舞台剧,他们没有拒绝,很痛快地答应了。而同一时间,我们刑警大队就制定了抓捕计划,整个俱乐部进行了提前清场,并布署了警力。当乔沛出现后,我便趁着与他握手之际,对他进行了逮捕。”
陆俊喆字字句句的叙述,仿佛千万根刺深深扎进云希的心里,让她几乎不能呼吸。紧咬的唇齿间,血腥味弥漫,可她却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痛,只觉得彻骨的寒意,让她几近麻木。
“陆警官,根据案卷显示,当时……在抓捕乔沛的过程中,你还负了伤,是这样吗?”检方似乎一直在围绕这个问题不依不饶。
“呃……只是一点皮外伤,不碍事。”陆俊喆眼神闪烁,刻意遮掩着什么。
“陆警官,可根据案卷上记载,你当时受的是枪伤,我方认为这与本案的审判有着至关重要的联系,所以,请你把当时详细的情况介绍一下。”
“检察官,这……当时只是个意外,这与乔沛的贩毒案构不成任何关系。”陆俊喆微微蹙眉,他意欲拒绝回答。。
“法官先生,陆警官如何受伤,及受伤的详细情况虽与乔沛的贩毒案没有直接联系,但却有着不可忽略的间接关系,通过这个举动,我们可以判断乔沛的动机。”检方十分地坚持。
法官考虑了一下,对陆俊喆说道:“陆警官,请你配合,回答问题!”
陆俊喆无奈,只好开口说道:“不错,我受了枪伤。但当时的情景,换作是任何人恐怕都难以接受,男朋友突然抓捕自己的父亲,她怎么能够相信呢?我想,那个时候,她除了震惊还有心痛,她泪流满面的乞求,求我放了她的父亲,但我的坚持让她彻底绝望了,因此趁混乱之际,她拔了我腰间的枪。她并不是真的想对我开枪,只是在太害怕的情况下擦枪走火。而她也因为这个意外以袭警罪被判入狱一年零三个月。可若要追究起责任,我也应该承担一半的不是吗?疏于大意,没有管好自己的枪,才造成了那样的后果。”
云希闭着眼睛,她的呼吸都是颤抖的,那枪声,那刺目的鲜红,仿佛那一幕就发生在昨天。
脑海里清晰地浮现着当时的情景,他捂着胸口,鲜血染红了他白色的衬衫,看在眼里触目惊心。
而她则被一群警察按在地上,那冰冷粗糙的水泥地面刮擦着她娇嫩的脸颊,疼痛从脸颊、四肢及背部向身体的每一寸肌肤蔓延,可所有的痛加起来,都不及心痛的万分之一。
冰冷的手被包裹进温暖的大掌,耳边传来容湛磁性的声音,“休庭了,我们出去休息一下吧!”
云希茫然地睁开眼睛,好一会儿才怔怔地点头,这一刻,她仿佛像失去了灵魂的娃娃,任容湛拉着她的手,向外面走去。
在休息室里,再次见到了乔沛的代表律师。
云希有些激动,抓着他的手问道:“孙律师,我爸爸的案子……”
“乔小姐,你别急,从表面上来看,陆警官的证词的确对案件的审判有些不利,但是……容先生前期也做了不少工作,相信不会有什么问题。即使……即使做最坏的打算,我们还可以上诉,所以……你别担心。”孙律师谨慎而又理性地安慰她。
云希觉得心里乱乱的,转头去看容湛,后者冲她自信地点了点头,她这才又松了口气。
十五分钟的等待,对于云希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再次走进法庭,当法官宣布全场起立,开始宣判的那一刻,云希紧张地手心都要掐出水了。
“乔沛携带、藏匿、转运毒品,数量数额巨大,因此,本庭宣判其死刑——立即执行。”
法官的声音犹如一记铁锤,重重的砸下,云希只觉得心脏漏掉了一拍,接下来耳朵便嗡嗡作响,明明法官还在说着什么,可她却一个字也听不到,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法官,只看到他的嘴巴不停地一张一合,却一个字的意思也领会不到。
“不……不……不会的……”云希颤抖地低喃,她仿佛溺水者抓着最后一根浮木,难以置信地看向容湛,而容湛也是一脸的震惊,显然这样的结果也是他史料未及的。
想到之前孙律师对她说的话,云希不停地做着深呼吸,尽量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慢慢地,她的耳朵又可以听到声音,只听法官说道:“被告乔沛,你是否上诉?”
听到这句话,云希仿佛在黑暗中又看到一丝曙光,可接下来乔沛的话却几乎让她昏厥。
“我服从判决,不上诉。”
“不……不……我爸爸是冤枉的!”震惊和激动让云希一下子站起来,再也控制不住地喊出来。
“肃静……肃静……”法官敲响了法棰。
“不……不……”云希要冲向宣判席,被容湛一把抱住,“云希,冷静,你冷静一点。”
“被告乔沛,再问你一遍,是否上诉?”法官沉声说道。
“不……我不上诉。”被告席上的乔沛坚定地说道。
法官示意法警将文件递给乔沛签字确认。
眼看着父亲接过笔,云希疯了一般地喊出声,“不……”而紧接着眼前一黑,她便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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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她看到了父亲,只是父亲离她很远,她不停地喊着他,向他招手,可父亲的表情很默然,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便转离去。她一急,便拼命地追上去,可无论怎么追,父亲却是离她越来越远,她只觉得脚下一绊,就摔倒在地上,再抬起头的时候,远处已然不见了父亲的踪影。她慌了神似地又喊又哭,就在这一瞬间,她猛然惊醒过来。
睁开眼睛,她四处打量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正身处海边别墅。
脑袋里混混沌沌的,她揉了揉太阳穴,尽量让自己的意识清晰起来,很快法庭里的一幕幕仿佛电影胶片一般在脑海里浮现,她蹭地坐起来,看到偌大的房间里四下无人,立刻掀开被子,连鞋都来不及穿就跑出去。
刚一打开门,她便撞在一个人的身上……
“哎哟……”周嫂踉跄了一下,差点摔了手里的杯子,“云希小姐,你醒了?”
云希顿了一下,急切地问道:“周嫂,容湛呢?容湛在哪里?”
周嫂被她吓到了,“呃……容……容先生……在书房。”
云希一秒钟也没有停留,飞快地向书房跑去。
她连门都顾不得敲,便一下子推开。
容湛正站在窗前打着电话,听到巨大的响声,他诧异地回过头。
片刻的怔愣后,他对着电话交待了一句什么,挂断。
而当看到云希赤着脚,拖着睡袍,头发凌乱而神情慌张的样子,他微微蹙了下眉。
刚想开口,云希已然冲了过来,疯了般地拉扯着他的衣服,对他大声喊着,“容湛,你这个混蛋,大骗子……”刚开口,她的眼泪就流了出来,大颗大颗的,从那黑白分明却透着绝望的眸子里滚落,止也止住。
“容湛,你明明答应我的,你说过会保我父亲一条命,可是……可是怎么会这样?他被判了死刑,死刑!”她用尽所有的力气向他吼着,“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对不对?”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纤细的手指抓着他的衣襟显得苍白而削瘦,渐渐地,颤抖的双手仿佛失去了最后的力气,一点点从那衣襟滑脱,她咬着嘴唇呜咽着,“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借我父亲的事情来羞辱我?我已经按照你的意思做了,他为什么还被判了死刑?这是为什么?”云希哭到无力,只觉得全身的气息被抽干了一般,最终跪坐在地上。
从始至终,容湛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看着哭,任由她发泄。
那一声声的埋怨和责备,重重地敲打在他的心上,他能够体会她现在的心情,与其憋着,不如痛快地哭出来。
“骗子……骗子……你是个大骗子……”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是哭累了,终于脑袋一歪,只剩下低低地抽泣。
容湛觉得心有不舍,他叹了口气,打横抱起她,将她送回房间。
他把她放到床上,自己顺势坐在床边,探出手,拂开她额前略有些凌乱的发丝,苍白的小脸上带着泪痕,长而卷翘的睫毛上还沾着泪珠,因哭泣而干涸的唇瓣上有着明显的齿印,容湛想起了她习惯性的动作,只要紧张、害羞、愤怒她就会咬住下唇,一又晶亮的眸子带着水波,似有诉不尽的委屈与伤心。
今天的事情对她来说实在是沉重的打击,那样的结果,就连他都感到意外,更别说是云希,以至于两度昏厥。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卧室里点着一盏小灯,光影晕黄。
云希觉得自己的手被一股温热包裹着,她微微一动,这才看到坐在床边的身影。
眨了眨眼睛,那身影变得清晰,云希心里一紧,立刻坐了起来,双眼充满了幽怨。
“醒了?”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空间里扩散开,容湛看了看她,从一边的小桌上端起一只精致的小碗。
“吃点东西吧!你已经十几个小时水米未进了。”他舀起一勺,小心地吹凉,递到了云希的嘴边。
云希冷眼看着,对她来说,那每一个动作都是巨大的讽刺,狠狠地戳在她的心上。他这算什么?讨好还是嘲笑?父亲被判了死刑,看着她现在的样子,他该高兴了吧?
一股愤懑涌上心头,她一把挥开他的手,“哗啦”一声,滚烫的粥洒了出来,溅到了容湛的手上及身上,他本能地吸了口气,却只是微蹙起眉头,“做什么?”
云希的目光从他手上微微扫过,那被烫的皮肤很快就红了,但她却觉得痛快,冷冷地眯着他,“滚,滚出去!”
容湛眸底暗沉,眉宇间带着一丝愠怒,但他却极力隐忍着,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又说道:“如果实在不想吃,那就躺下来休息。”
“呵……够了,我不需要你的假仁假义,你这个刽子手。”云希吸了口气,咬牙道:“你这样的欺骗跟陆俊喆又有什么区别?哈……不,你比陆俊喆更让我恶心!”
容湛再一次皱紧了眉头,“你把我和陆俊喆相比?”
“难道不是吗?容湛,你就是个骗了。”云希恨恨地瞪着他。
“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
“我不要听……我不要听……”看到他意欲靠近,云希捂着耳朵,情绪激动,“容湛,你休想再骗我,你是杀人凶手。”
“乔云希,你冷静一点。”容湛沉声低吼。
“你让我怎么冷静?你害了我爸爸,却反过来安慰我,你不觉得太可笑了吗?”云希几乎声嘶力竭,由于用了力气,她呼吸急促,纤细的手指紧紧地绞着,神经紧绷的样子只怕下一刻就会崩溃。
容湛强压着情绪,暗叹了口气,“算了,以你现在的情绪,什么话也听不进去,等你冷静些再谈。”说完,他弯腰扯过被子,“你先好好休息。”可还没来得及盖到她的身上,就被云希一把推开,“别碰我,我怕做恶梦。”
“什么意思?”容湛顿住。
“呵……别装蒜了,你不觉得……你的手沾满了鲜血吗?”云希厌恶地看着他。
“乔云希,你该不会发烧了吧?胡说什么?”容湛低低喝斥。喆下以个。
“我没胡说,我爸爸是无辜的,而你却害了他,这跟杀人犯有什么区别?”云希咬着嘴唇,情绪不稳再次落泪。
“……”容湛只觉得头痛,现在发脾气不是,解释也不是,沉默了好一会儿,他耐住性子,再次拉过被子……
他的坚持让云希觉得心口犯堵,一时失控,抬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她是用尽了力气的,长长的指甲刮过他的皮肤,轻易就在上面留下清晰的印迹。
容湛完全没有准备,他呆怔了一下,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云希,接着脸色一沉,眸底也变暗,对着云希那倔强而愤恨的目光,怒火一下子在心里点燃,接着他就举起了巴掌。
云希的目光缓缓地看了一下,他的周身笼罩着一层难以形容的冷漠,好似三九严寒里的冰雪,难以靠近,令人胆寒。他不是没有打过她,只是……那次他并没有用力,即使那样,她的脸颊还是感觉到了火辣辣的痛。而这次,她是彻底地惹怒了他,看着那厚实而有力的大掌,她几乎可以想像到,这一巴掌带来的威力。
眼看着那巴掌就要挥下来,云希毫不畏惧,甚至仰起了下巴迎向他。
此时她的心里一片绝望,如果可以,她倒希望他可以一巴掌打死自己,反正父亲被判了死刑,自己又陷入这样的境地,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容湛怒火中烧,二十八年来,还没有一个人有这么大的胆子,除了父母亲和爷爷,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有这个资格,而这个女人却吃了豹子胆,一次又一次,他的忍耐是有限的。
可当真想打下去的时候,她那苍白的皮肤,没有血色的嘴唇,以及犹如水浸了似的眸子,却让他怎么也下不去手,大手硬生生地停在半空中,手指握了握,终于猛地收回。
良久过后,仍是静静的,云希不解地睁开眼睛,却看到容湛已经收回了手,直立在床前,居高临下地睨睥着她,那深邃的眸子仿佛一眼就能够将她整个吸进去,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她徒然一惊。
一直以来,她最怕与他这样的对视,几乎就在下一刻,她便移开了自己的眼睛,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她故作不屑地冷哼了一声,“怎么?不打了吗?那就从我的房间滚出去。”
容湛鄙夷地嗤笑了声,再开口的声音犹如地狱的撒旦,“乔云希,上次我就告诉过你,没人敢打我!你是不是觉得我容湛太好说话了?”
“……”
“哈,让我滚!你没搞错吧?在说这句话之前,你最好弄弄清楚,这里……是谁的地盘?”他的声音很轻,但却清晰地传入云希的耳朵,一字一句,却字字如刀匕。
她不仅无言以对,而且更加觉得窘迫。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这里是他的家,就算要滚,也是她滚,怎么轮也轮不到他。
云希咬紧嘴唇,指尖因用力而陷入掌心,片刻的沉默过后,她掀开被子,忍着身体的无力和眩晕下了床,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她咬牙说道:“对,要滚的人应该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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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云希纤瘦而孱弱的身体,容湛更觉火大,大手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慑人的警告透着冰冷,“乔云希,你敢走出这扇门试试!”
云希厌恶地狠狠甩开他,“别用你的脏手碰我。”她冷斥着他,丝毫不理会他的警告,继续向门口走去。
“乔云希……”容湛咬着牙,满腹的火气却只能压抑着,刚要拦她,想起她之前的反应,伸出的手生生顿住,又懊恼地垂下,接着大踏步地越过她,开门离开,门被重重地甩上。
巨响震得云希僵在原地,她怔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回神,可一时之间,她竟然不知道是该走还是该留。
正在这时,房门被轻轻地推开,云希眉头微微一紧,当看到进来的人时,她下意识松了口气。
“云希小姐啊,你怎么鞋子也不穿,就这样站在地上?快……快回床上躺着。”周嫂一脸的紧张,生怕有什么差池。
“周嫂……”云希疑惑地看着她。
“云希小姐,容先生有事出去了,让我来照顾您。”周嫂边说边扶着她,向床边走去。
“不要跟我提他。”云希皱起眉头,听到他的名字,她就本能地排斥。
“云希小姐,你们发生了什么我并不知道,但是你被容先生抱回来的时候,他真的很着急。你没有醒来,他就一直陪坐在床边,你水米未进,他也一口饭没吃,他真的很担心你。”周嫂语重心肠地说道。
云希听着微微一顿,她多少有些意外,虽然醒来的时候,的确第一眼就看到了容湛,但她没有想到,他竟一直守在她的床边。但是,她立刻又想到了父亲,心里瞬间撕扯般地疼开,漠然说道:“别说了,我累了。”
看到云希恹恹的样子,周嫂识趣地噤了声,扶着云希躺下,轻声问道:“云希小姐,吃点东西吧,这么饿着怎么受得了?”
云希只觉得心里堵处慌,鼻子酸酸的,总想哭。在眼泪落下之前,她赶忙转身,声音却抑制不住地哽咽,“我不饿,想一个人呆会儿。”
“云希小姐,这……”周嫂想说什么,可看着云希那微微抽动的脊背,到嘴边的话又塞住了,最终,她叹了口气,无声地离开。
也许这个时候,她不需要吃东西,而是需要一点时间排解心中的压抑,在这样的情况下,哭出来,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可是,父亲被判了死刑,这对于毫无准备的云希来说可谓晴天霹雳,云希无论如何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再加上一系列纷乱的事情,让压抑了很久的云希再也承受不住,终于彻底地病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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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电话,容湛很快赶了回来。
经医生检查,云希是因为着凉加上刺激和焦虑而引发了高烧,只要合理用药,并好好调养,就不会有太碍。
挂了水,又做了一些叮嘱,才离开。
容湛坐在床边,凝视着昏睡中的云希,他的眉宇紧锁,此情此景就像几天前一样,他也是坐在这个位置,看着刚刚从法庭回来,陷入昏迷中的她。只是,此刻的心情比那个时候更加复杂。
这几天,他吩咐周嫂好好照顾云希,一来,她不愿意见到他;二来,他在为乔沛的案子奔波。对于他来说,本来铺好的路,走好的关系,却在庭审的时候出了岔子,他怎么也想不通,乔沛怎么就被判了死刑,就算不是因为云希,他也要搞清楚这中间的来龙去脉。
当听说她病了,他立刻放下手头所有的事情赶了回来,那心急如焚的心情就连他自己都感到意外。一向骄傲如斯的他,将理由归结为对云希的歉疚,可当真的来到她的身边,看到她虚弱的模样时,有一种感觉开始在心里缓缓扩散,那种感觉就是心疼。
看着云希吊完水,他替她拔了针头,试试额头,温度却丝毫没有降下来。
想到医生临走时的叮嘱,容湛准备了温水和酒精棉,交替为她擦起额头、脖子、胳膊和腿,一遍遍地,不厌其烦。
周嫂推门进来的时候,微愣了一下,才赶紧上前,“容先生,让我来吧!”
“噢,不用了,你去准备点粥,等她醒来,也好让她吃点。”容湛没有抬头,继续专注地为云希擦拭,随口淡淡地吩咐。
“是容先生。”
云希是在两天后退烧的,醒来时候,她愣了好一会儿神,犹记得自己好像置身于一个大火炉,浑身炙热滚烫,就好像烧起来一样,她想要挣扎却找不到出口,直到一丝凉意肤触她的皮肤,那股沁凉就仿佛沙漠中的一口泉眼,让濒临干涸的她重燃起生的希望,她好想牢牢地抓住,可是却怎么也抓不着。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经历了什么,只是在醒来的那一瞬间,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个高大而挺拔的身影,似近在眼前触手可及,可一晃却又不见了踪影,当她真正清醒的时候,却看到周嫂站在床边,正一脸忧虑而怜爱地看着她。
“云希小姐,吃点东西吧,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总要保重身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周嫂端着白粥坐到她的身边,言语实在却字字透着真诚与关切,说得云希鼻子一酸,竟听话地点了点头。
开始补充营养,身体的恢复也就快了起来,又过了两天,云希苍白的脸色渐渐有了血色,力气也恢复了,唯独不好的就是她的精神,总是显得郁郁寡欢,并时不时地走神,而在这中间,她并没有再见到容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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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下说道。但让云希意外的是,在距父亲乔沛被判死刑后的一星期,别墅里来了一位客人。
“孙律师?快请坐,我爸爸他……”云希顾不得客套,直奔主题。
“乔小姐别担心,我今天来,是受容先生委托,向你解释当天的事情……”
听明来意,云希一下子站起来,“对不起,孙律师,关于那天的事情……我不想听。”
“乔小姐,先别忙着拒绝,请先看下这个……”孙律师从皮包里拿出一沓资料,递给云希。
云希犹豫了下,接过。。
当匆匆浏览过之后,惊诧地抬起头,“孙律师,这是……”
孙律师点点头,“容先生果然很有远见,庭审之前就让我做好最好的打算,并制订几套应对措施。目前,我们正在想办法,即使上诉不成,高院核准列刑也需要几个月时间,容先生说……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救下乔沛先生。”
云希心里一荡,听了孙律师的话,她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酸酸的,涩涩的,一股别样的情绪蔓延开来,她意识到,自己似乎真的错怪了容湛。
孙律师走后,云希竟有些坐立不安,无数次抬头去看客厅里的摆钟,她觉得今天的时间过得异常缓慢。
到了吃晚饭的时候,云希坐在餐桌前,面对着味美的饭菜却毫无胃口,外面一有声音,她就竖起耳朵,显得颇为紧张。
看到云希患得患失的样子,周嫂纳闷地问道:“云希小姐,菜不合胃口吗?”
“呃……不是……”云希赶紧摇头,好一会儿又缓缓开口,“那个……容先生……回来吃饭吗?”
“……”最近这段时间,没人敢提起容先生,就是怕刺激云希,没想到她会主动问,周嫂愣了一下,但很快回答,“容先生最近很忙,几天都没有来别墅了,今天……也没有来电话。”
很显然,若是他来这里,定然会让肖毅提前通知周嫂准备晚饭,知道他不会来了,云希紧绷的心松驰了下来,可又莫名的多了一种说不清的惆怅。
就这样,她每天都在等待中度过,而容湛却一直没有出现。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等什么,也不知道容湛若真是来了,她该说些什么。要道歉吗?还是做些什么,其实她的心也是纷乱不已的。
又过了大概一个星期,这天下午,她到厨房来倒水,见周嫂从超市回来,买了满满一大包的食材。
“周嫂,你这是……”
“早上容先生来了电话,说晚上会来吃饭,我得多准备几个菜。”周嫂边说边忙碌起来。
“……”云希突然就紧张了起来,她端着水杯走出去,心却慌慌的。
回到房间,本来想小睡一会儿,却翻来覆去睡不着,思前想后,她掀起被子起床,换了身衣服向楼下走去。
厨房里,周嫂正在忙着,云希走上前,“周嫂,我来吧!”
“呃……云希小姐,你这是……”
云希轻轻一笑,“今天的晚餐让我来做吧!”
周嫂愣了一下,但很快明白过来,忙点头,“哎……好……好……”
云希看了下料理台上的食材,略略安排了一下,便动起手来。
做饭对她来说并不是难事,母亲早逝,家里有一老一小两个男人,日常很多家务便很自然地落到了她的身上,她做的饭菜虽然不能跟大厨师相比,但味道总算过得去。
容湛进门的时候就闻到了饭香的味道,只是目光下意识向餐厅看了一眼,便向楼上走去。
经过云希房间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住,站在门口想去敲门,手抬起来却突然僵住,就在落下的一瞬间,他失去了勇气。
虽然孙律师已经向她解释过了,但他却不敢保证,她一定会想明白。
踌躇了半晌,他终于还是放弃了,转身向自己房间走去。
洗了个澡,换上一身舒适的家居服便下了楼。
一进餐厅他就愣住了。
云希正忙着将菜端到桌上,她的身型有些纤瘦,但脸色比病中的时候红润了很多,看着她专注的模样,容湛立在门口,一时竟移不开目光。
云希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的瞬间,一眼便撞进容湛深邃的眸子里,那目光幽深莫测,仿佛有着一股引力,只消一下就能够将她整个人都吸进去。她只觉得一阵心慌,急忙避开,可心跳却不由地加速了。
云希将最后一道菜放到桌上,垂着眼睛低声道:“可以吃饭了。”
“呵呵,容先生,今天的晚餐都是云希小姐一手准备的,看着真是色香俱全,味道一定很好。”看到二人有些尴尬,周嫂急忙解围。
容湛看了看云希,默默地走到餐桌边坐了下来。
云希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我随便做了几个小菜,也不知合不合你的口味。”
容湛的目光淡淡一扫,“吃饭吧!”
两人面对面地坐着,云希趁着容湛夹菜的功夫偷偷地看了他一眼,犹豫着该怎样开口。
容湛倒是吃的很专注,虽然并没有对菜的味道发表意见,不过倒是吃了不少。
相比之下云希则显得心事重重。
眼看着容湛吃完,放下了筷子,云希一紧张,下意识地开口,“对……对不起……”
说完的一刹那,她立刻垂下眼帘,只觉得不好意思面对容湛的目光,可她还是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他的目光投了过来,热刺刺的,带着某种探询。
良久,就在云希觉得窘迫时,轻轻地开口,“所谓何事?”
“呃……我见过孙律师了,关于我爸爸的事情……对不起,是我误解了你!我收回……之前对你说的那些话,还有……那一巴掌,真的……真的对不起。”越说,云希越觉得不好意思,她紧咬着嘴唇,依然不好意思面对他的目光。
毕竟是自己有错在先,无论他怎样揶揄自己,云希都不打算反驳半个字。
容湛微微挑了下眉,嘴角勾着一抹云淡风清的笑,开口的话却出乎云希的预料。
他话锋一转,“你父亲的事,你不必担心,我会想办法处理。不过……有句话我想再问一次,你确信他是被冤枉的吗?”
“当然,我爸爸是清白的,他绝没有做那种事情,我可以发誓,他是被冤枉的。”云希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容湛蹙了蹙眉,并没有说话。
云希赶忙说道:“你……你不相信?”
“并非我不相信,而是你父亲的态度……”容湛犹豫了一下,“我不明白,既然是被冤枉的,为什么不喊冤?甚至拒绝上诉呢?”
“……”云希无言以对,这也是她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她不懂,父亲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分明就在一心求死,难道说……他连最疼爱的儿女都不要了吗?
容湛眯着眼睛,若有所思,好一会儿才缓缓道:“我想……这其中必有蹊跷。”
“蹊跷?”云希只觉得后背窜起一股凉意,莫名地生出一种不安。
仿佛是感觉到了什么,容湛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这件事,我会设法查清楚。你不必担心。”
“呃……谢……谢谢你!”云希捏紧双手,不好意思地避开他的目光。
容湛并没有回应,而是起身离开。
当走到餐厅门口的时候,又停了下来,背对着云希,云淡风清地问道:“想去看看他吗?”
云希一怔,好一会儿才明白他在指谁,激动的难以置信,“真……真的可以吗?”
“不想去?”
“不……当然想去。”
容湛勾了勾嘴角,抬脚便要离开,却被云希喊住,“等……等一下!”
容湛微微转身,云希已站起来走到他的面前,他的注视让她局促不安,忙转开眸子,低声道:“谢谢你,真的……谢谢!”
他忽地笑起来,唇角的一丝浅笑令人难以捉摸,深邃的眸子仿若灿亮的星辰,居高临下睨睥着她,逼得云希不得不迎向他的视线,那一瞬间,她的心仿佛漏掉了一拍,却又无法逃避。
俊容在她的面前渐渐放大,云希本能地后退,后背却抵在了门框上,他强大的气场让她倒吸了口气,来不及做出反应,他便伸出胳膊,将她整个人困住,两人的身体近在咫尺,呼吸交缠。
紧接着,她听到他邪魅而盅惑的声音响起,“你要怎么谢?该不会……只是口头的吧?”
“……”云希一僵,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心跳莫名的加快,她正犹豫着要如何回答,容湛却再次开口,声音轻的好似微风,却字字清晰,“比起这个,我更喜欢……另外一种方式。”他笑眯眯地看着她,那眼神闪过一丝戏谑,云希又怎么会不明白那‘另一种方式’的含义。
轰的一下,脸顿时就红了,她尴尬地别开脸,呼吸却不由地急促起来。
看到云希的反应,容湛满意地挑了挑眉,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际,又说道:“看来……你听懂了我的意思。那么……我去房间等你。”说完,薄唇的弧度加深,转身向楼上走去。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云希心乱如麻,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该站在原地,还该上楼去。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之前的做法的确有些过火,不过容湛不仅没有与她计较,反而积极为父亲的事情奔走,又主动提出让自己去看父亲,于情于理她都应该道谢,可是……可是他刚刚的话,分明就是……
只要一想到他那火热的触碰,云希就说不出的困窘与尴尬,但到了这一步,她还能拒绝吗?事关父亲的生死,她不允许有半点差池。
抬起头,看了看楼上,云希咬牙走了上去。
刚推开卧室的门,云希就后悔了,早不该晚不该,偏偏在这个时候进来,正好与刚洗完澡,从浴室里走出来的容湛撞了个正着。
他上身**,只在腰间围了个条浴巾,水珠从来不及擦拭的发梢间滴下,顺着小麦色健硕的胸膛缓缓滚落,眨眼间就消失在劲瘦的腰间,他微微侧过身看了云希一眼,涔薄性感的唇勾起一抹浅弧,那立体的侧影犹如古希腊的神祗,高贵而又邪魅十足。
他一声不响地走进屋内,仿佛云希根本不存在一般,擦了头发,拭掉身上的水珠,接着便毫无顾忌地扯掉浴巾,换上昂贵的丝质睡袍。
云希难堪地别开脸去,寂静的四周仿佛只能听到突突地心跳声,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尴尬地站在门口,一时不知所措。
“怎么,不进来吗?”容湛清冷的声音透着一丝戏谑,云希只觉得呼吸一滞。
短暂的踌躇过后,她深吸口气,终于走了进去。
容湛半倚在床靠上,身体异常的放松,借着并不算明亮的光线,她感觉得到,他正在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
这一幕仿佛回到了十几天以前,父亲庭审的前一晚,这让她的思绪更觉纷乱。
她瞥了眼衣橱,下一秒,飞快地打开,“我……我去洗澡。”接着匆忙拿着睡衣,逃也似地跑进了浴室。
在浴室里磨蹭了良久,她终于鼓足勇气走出去,心慌慌地看向床上,容湛已经躺下,看着被子下那微微起伏的胸膛,她顿了顿神,悄悄地走近。
他似乎是睡着了,俊容在这一刻俨然没有了冰冷的气息,长长的睫毛遮盖了他深幽的眼睛,看起来,他仿佛就像一个孩子。
云希下意识地松了口气,关掉夜灯,轻轻地掀开被子,远远贴着床边躺了下来,只怕一不小心就会惊醒他。
落地窗上挡着厚厚的窗帘,房间里一片漆黑,寂静的空气里,只有耳边响着她匀称的呼吸声,似乎睡得很熟。
云希轻轻地抚了下胸口,庆幸自己在浴室里停留了很久,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松懈下来,她缓缓地闭上眼睛。
可就在下一秒,腰间忽然缠上一只大手,她还来不及惊呼整个人便落入了身后硬实的胸膛,接着身体被死死地禁锢住,无论怎样挣扎都无法挣脱。
“呵……怎么,你难道不是来谢我的?”邪魅的声音自身后响起,炙热的气息喷在她颈后的皮肤,云希不由一阵颤栗。他不是睡着了吗?怎么又……
云希大气不敢喘一下,闭着双眼,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紧.绷起来,接着身体便被翻转过去,她只觉得脸撞入他坚硬的胸膛,鼻头一阵酸,她下意识地皱眉,头顶却再度响起她的声音,“你似乎谢的很勉强。”
尽管身处黑暗,她又闭着眼睛,可却能够感觉到,那来自对面慑人的注视,只让她无所遁形。
两人的身体紧贴在一起,隔着薄薄的睡衣,她能够感觉到,那灼.热的体温,通过脉络传至自己的身上。他的大掌故意在她的腰间摩.挲,仿佛电.流一般窜至她的全身,她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想到那丝滑的睡衣下,比牛奶还要嫩滑的肌肤,他的大手渐渐从腰间线探了进去,熨贴上她的肌肤,从小.腹渐渐向胸口探索……
“不……不要……”云希一把抓住他的手,拼命抑制的声音带着一丝破碎,听到容湛的耳朵里却像极了娇吟。
两人都有着片刻的静默,感觉到他的手缓缓抽离,云希刚想推开,却一阵天旋地转,被容湛压在了身下……
云希惊慌地看向他,而他也正俯看着她,那棱角分明的下颔显得倨傲而高贵,他犹如黑夜里一头捕食的猎豹,大掌控制着猎物而居高临下地睨睥着。
黑暗中,她看得到他的眼睛,晶亮而深邃,似乎一眼就可以将她穿透一般,对视的刹那,她的身体更为紧绷。
而严丝合缝的两具身体,云希也能够感觉到容湛的紧绷,尤其是小腹间,正被某物抵着。她太清楚他的脾气,此时,他就是一架拉满弦的弓,正蓄势待发,即使她想要阻止也毫无作用。
云希在心里微微叹气,接着任命地闭上了眼睛。
过了良久,他始终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云希在纳闷的同时也更加紧张,可接下来,她只觉得唇上一凉,便被吻住了……
“唔……”云希瞬间瞪大了眼睛,呆了足足一秒钟,才伸手去推他,而这样的动作却招至他更加深.入的掠.夺,他抓住她的手腕,举过头顶,轻易就将她控制得死死的,另一只手则捏着她的下颔,唇.齿相依,寸寸递进,有些狂野,但并不粗.暴,他仿佛极有耐心,一下下描摹着她的唇.线,进而轻轻的吮.吻,挑开她的齿关,再一点点探.入,逗.弄着她的小舌,与之嬉戏。
云希觉得胸口闷闷的,呼吸被他全部掠.夺,而他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眼看着到了窒息的边缘,云希的小脸都涨红了,他在依依不舍地放开。
一股新鲜的空气涌到肺里,云希急促地呼吸着,胸脯剧烈地起伏着,好似一只缺氧的鱼,浮出水面张开小嘴。
容湛伏在她的耳边,低低地笑出声,开口的声音带着一丝隐忍的暗哑,“小东西,接吻的时候要学会换气。”
轰……云希大窘,热.辣.辣的感觉袭卷了全身,就连身体的皮肤似乎都充了血。
就在云希认命地等着他下一步动作时,身边的位置重重一陷,她微怔地睁开眼睛,只见容湛已翻身躺在她的身边,大口地喘着气。
云希眨了眨眼睛,还未回过神,便觉得腰间一紧,再度被容湛搂进了怀里。
她本能地推了他一下,刚想开口,头顶响起他隐忍而微恼的声音,“别乱动,不然你一定会后悔。”
他低沉的警告让云希心里一紧,身体立刻僵住再也不敢动。她又怎么会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被他那样紧紧地抱在怀里,她甚至大气不敢喘一下,只怕一个不小心碰到他,那后果可就无法收拾了。
两人就这样紧贴着,她的后背紧靠在他的胸膛,交.叠的身.体像两个扣在一起的汤匙,他的心跳隔着胸膛,砰砰响起,仿佛鼓槌一般一下下击打在她的心房,严丝合缝的身体传达着彼此的体温。
身后,他的呼吸轻浅均匀,仿佛有节拍的音律,竟一下子让云希的心安静下来,困意随之袭来,眼皮重重的,眼前一黑,便陷入了黑甜的梦乡。
容湛并没有睡着,柔软无骨的娇躯搂在怀里,他岂能一点反应没有?刚才揉着她的身体,吻着她的唇.瓣,他恨不得立刻埋.进她的身.体,狠狠地要.她。可是,就在即将崩溃的边缘,他强忍住了。最近一段时间,她的身体都不是很好,虽然红润了很多,但还是纤瘦而羸弱的,就在刚才,他是多么想忽略这一点,但是,看到她颤抖的模样,他的心终究是不舍。
知道她睡着了,他的薄唇缓缓勾起,轻轻地收紧大手,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清香,他的心也沉静下来,很快也睡着了。
云希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摸着身边早就凉透的位置,她知道,他早就离开了。
拥着被子坐起来,云希发了会儿呆,没想到,昨晚她竟睡的这么熟。
自从庭审过后,她每晚都睡得很不安稳,不是梦到父亲离开了她,就是梦到父亲浑身是血,浅眠、恶梦,时刻困扰着她,十几天下来,憔悴了不少。可让她意外的是,昨晚在他的怀里,她竟出奇的好眠,一个梦也没有做,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别提有多舒服了,就连她自己都感到震惊。
洗漱了一下,准备下楼,却接到了容湛打来的电话。
“醒了?”低沉而磁性的声音从话筒传过来,听得她耳朵一热,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便没有出声,只是沉默着。
容湛却似乎并不在意,只是轻声道:“吃了午饭,我让肖毅过去接你。”
“呃?”
听到云希的疑惑,容湛解释道:“不是要去看你父亲?我已经让孙律师安排好了。”
“噢……知道了。”抑制不住心里的激动,云希用力攥紧电话。昨晚,容湛只是风清云淡地说了句,没想到,这么快就办妥了,这实在让她说不出的惊喜,而他越是这样无所谓,她越是感激,越是不好意思。
那边早已挂了电话,可云希却怔怔地握着话筒任思绪翻涌,直到楼下传来汽车喇叭声。
云希一惊,看了眼时间,急忙打开柜子找衣服。
几乎占了一整面墙的衣橱里,女装占了一大半,那都是容湛让肖毅为她准备的,可迄今为止,除了配合他演戏,其他的时候,她从来没有穿过这些衣服,眼见着琳琅满目,各种颜色的名牌服装,她犹豫了好一会儿,终究只选了套自己原本的衣服。
牛仔裤,小半靴及半长的深棕色羊绒外套,头发梳成一个简单的马尾,典雅中透着一丝活泼,这是父亲喜欢的,说他的女儿这样打扮最漂亮。而且那件外套更是父亲在她上大学的第一个寒假,用整整一个月的薪水买给她的,她喜欢极了。后来,每个冬天她都会用来御寒,穿在身上,她觉得无比温暖,依稀仿佛回到小时候,窝在父亲的怀里撒娇,对她来说,在这个世界上,那个怀抱最最温暖。
下了楼,就看到肖毅站在客厅里。
“肖先生,我们可以走了吗?”想到要去见父亲,她很着急。
“乔小姐,容先生吩咐,一定要你吃过午饭再出发。”肖毅真是佩服容湛的料事如神,不过,他也能够体谅云希的心情。
“……”云希怔了怔,想到刚才他在电话里的提醒,终于没有再坚持而是点点头,进了餐厅。
午餐依然丰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情好,她觉得今天的味道格外好,竟吃了满满一小碗,看向周嫂不住点头微笑。
上了车,因为路程远,肖毅让她休息,说到了会叫醒她。
但云希哪里睡得着,二年了,即将面对面地看到父亲,无论如何,她也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既盼着车子快点开,又矛盾地希望时间就此停止。也许是因为庭审当天,父亲最后坚决的态度,云希有一种想见又怕见地担忧,一颗心高低起伏,非常不安。
车子行驶了近一个小时,终于抵达市郊监狱,远远地看去,高墙电网,宽大的铁门严实地关闭着,给人一种威严及森冷的感觉。
肖毅指了指停在门口的一辆黑色轿车,“乔小姐,我们到了,孙律师已经在等了。”
下了车,孙律师迎了过来,“乔小姐,手续我已经办好了,直接进去吧!”
“好。”云希点点头,深吸口气的同时握紧了双手。
“乔小姐,请等一下。”肖毅叫住她,并打开车后盖,取出一个大包,“乔小姐,因为安排的匆忙,容先生怕你来不及准备,因此让我准备了一些营养品和御寒的棉衣,你拿给乔先生吧!”
“这……”一股暖流涌进云希的心房,此时此刻,她难以形容自己的心情。就在刚才,她还在懊恼,因为太激动而忘了为父亲带点东西,没想到,容湛竟替她想到了!鼻子一酸,她差点落泪,那一瞬间,她心里划过的又岂止是感动!
“谢谢你,肖先生,也代我谢谢容先生。”云希忍着泪意按过,转身跟着孙律师向监狱走去。
他们从一扇小门走进去,经过一道又一道的关卡,终于来到了探监室。
递上申请材料后,不多时,防弹玻璃隔层里面的一扇门打开,两名狱警把乔沛带了进来。
云希几乎是马上扑到玻璃上,大声地喊着,“爸爸……爸爸……”
隔层那端的乔沛却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似的,始终低着头,直到狱警押着他坐了下来。
见父亲毫无反应,云希更加激动,一边喊,一边拍打着玻璃,“爸爸……爸爸……我是云希,您看看我啊!”
“乔小姐,别激动,用这个。”孙律师安抚着她,并将用于探视的电话递到她的手里。
云希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什么,手抓紧电话,对着话筒说道:“爸爸,我是云希,我来看您了。”
那边也拿起电话的乔沛终于抬起了头,当看以云希的一瞬间,他愣了一下。
父女俩四目相对,似有无法形容的情感涌动,看着云希早已泪水涟涟的小脸,乔沛的眼里也聚起了泪意,神情更是流露出不舍,但同时也兼具一抹复杂,而仅仅只过了几秒,那抹怜爱便从他的眸底消失,转而变得冷漠而平静,“啪”的一声挂断电话,起身便要离开。这样的举动意外了所有人,就连几个狱警都面面相觑。
云希震惊地看着父亲,他的反常让她难以置信,她疯了一般地敲打着玻璃隔层,再也控制不住地失声痛苦,“爸爸……你连看女儿一眼都不愿意吗?我知道……一切都是我不好……我是害了您!爸爸,别这样对我,我不乞求您的原谅,但至少……让我看您一眼。”
云希哭的泪如雨下,那无助的样子,就连旁观的人也为之动容。狱警不忍心,上前拦住乔沛,似乎劝了句什么。
乔沛停下脚步,背对着云希站在那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没有转身,也没有再移动脚步,头微微地仰着,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直到过了良久,他终于缓缓转身,亦步亦趋地走回,再次拿起了电话。
云希泪眼朦胧地看着父亲,颤颤地叫着,“爸……爸爸……”
不过短短两年的时间,父亲的头发就花白了,儒雅的脸上增添了不少皱纹还有难以形容的沧桑,作为犯了死刑的罪犯,云希并不知道这两年他是怎么过的,但自己也坐过牢,那场恶梦就像刻在脑海里一样,即使身体化为灰烬,记忆也难以磨灭。她亦是如此,更何况父亲呢!
他过得不好,他一定过得很不好!!!
乔沛也仔细端详着她,神情间难掩慈爱,不再那般严肃和冷静,他的目光掠过云希的眉眼、五官只怕遗漏一丁点的地方,他深深地看着那样的贪恋,仿佛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以后再也看不到一般。
“爸……爸爸……对不起……”云希咬着嘴唇,她不想在父亲面前哭,可仍然控制不住泪水,大颗大颗地滑落。
乔沛温柔地看着她,缓缓抬起大手,对着云希脸颊所在的地方,擦拭着隔层玻璃,这样的举动让云希心酸又欣喜,飞快地擦掉眼泪,却又有新的涌出,止也止不住。
她抽泣了好一会儿,才控制住情绪,这时,乔沛终于动了动干涸的嘴唇说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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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子一颗一颗被解开,当解到第三颗扣子的时候,微敞的衣襟处,已露出大片的盈.白,随着她呼吸的动作,那丰.满的胸脯上下起伏着,看得骆骁骁喉头一紧,指腹划过她白.皙的皮肤,那细.腻的感觉犹如上好的奶昔,嫩.滑的无法形容,他有些控制不住,接着又解开第四颗扣子……
可当只剩下最后一枚扣子的时候,他抬起头,下意识地看了熟睡中的云希一眼,在酒精作用下,她的小脸酡红,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着,像是蝴蝶美丽的翅磅,脑海里尽是她或娇嗔,或甜美的容颜,不知为什么,那已触上最后一枚纽扣的手,竟生生地僵在半空,他无论如何也说服不了自己,再继续下去。
他足足挣扎了有一分钟,“该死……”他狠狠地低咒,猛地收回手。
就连自己都惊讶他这番举动,究竟为何,明明身体是那样的渴望,强烈地想要将她占.有,可是,最后关头,他就是下不了手,仿佛做了,就会失去什么,而再也无法找回来。
平复了一下情绪,他重新动手,帮她将那一颗颗解开的纽扣又扣了回去,直到扣上最后一颗,他那烦乱的心才平静下来,他莫名地松了口气,从后座捞了自己的厚外套,轻轻地盖在了云希的身上。
不知道睡了有多久,云希只觉得头痛欲裂,好容易撑开涩涩的眼睛,她环顾了一下四周……
她最后的意识里,眼前是漫天闪亮的星斗,可怎么就睡了过去呢?
揉了揉太阳穴,她猛然意识到,似乎是那些酒有问题,明明说没有度数的,可到最后,她还是醉了!只是醉的有些不知不觉。
闭了下眼睛,之前唇齿间微痒的感觉让她的心口一悬,她腾地坐起来,急忙摸索着自己的衣服,而骆骁骁的外套也从身上滑落。
看到自己的衣扣完整,没有任何的不妥和凌乱,云希不由地松了口气。
手中攥着骆骁骁的衣服,那柔软温暖的感觉丝丝入扣,仿佛正通过脉络直达她的内心深处。
她侧过头,驾驶位上空空的,并不见骆骁骁。
想到正处在荒郊野外,云希一阵紧张,眼神有些慌乱地向车外寻去。。
外面漆黑一片,距离车子不远的地方,一抹猩红的火光忽明忽暗,借着火光,她隐约可以感觉到是骆骁骁的身影。
云希犹豫了一下,按下车窗,一阵冷风吹进,空气中带着些许烟草的味道,原来……真的是他在吸烟。
大概是听到了些微的声音,骆骁骁转回头,接着抛掉烟头,几步走了回来。
“醒了?”上了车,他便问道。
“嗯……”云希轻轻点了下头,看到他穿着单薄的西装,她的心里划过一股暖流,更有一些内疚,赶忙将厚外套塞到他的怀里,“谢谢你的衣服,穿上吧,小心感冒。”
他接过衣服,抛向后座,“不用了,我不冷。”
“呃……刚刚……真的不好意思,我竟然……就那么睡着了!”云希低下头,颇有些尴尬。
“没关系,只是想不到你的酒量这么差,一点香槟也会醉成这样!”他边说边发动车子,“其实……不好意思的应该是我。”
“呃?什么……”车子引擎声微微有些噪,云希有些没清听。
骆骁骁薄唇一勾,“没什么,我送你回去。”
*********************
车子准确无误地停到了云希的出租屋楼下,她开了车门,向骆骁骁道别,“骆翻译官,谢谢你!”
转身的时候,她看到他似乎有些欲言又止,本来想问一句,但终究还是忍住了。
而刚关了车门,骆骁骁就推门出来,在身后喊住她,“乔云希……”
“呃……骆翻译官,你还有事?”她回过头。
“我……”他犹豫了一下,又摇了摇头,“没什么,晚安。”
云希愣了一下,也点点头,“嗯,晚安。开车小心。”
骆骁骁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坐回车里,车子转眼便消失在视野里。
云希正犹豫着要不要拦出租车去别墅的时候,包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她浑身一颤,有些手忙脚乱地翻开包,好一会儿才从包的底部找到电话,屏幕上跳动着一串陌生的号码,她想了想还是接了起来,“喂……”
“……”回应她的却是一片沉寂,她似乎隐约能够听到话筒那边传来低沉的呼吸,却并不讲话。
“喂?”云希再度出声。
而那边仍然没有回应,接着便一下子断了线,传入耳际的只剩嘟嘟的忙音。
握着电话,云希隐约感觉到了什么,可又觉得纳闷,最终还是拦了辆出租车,回了海边别墅。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通电话,她的心里竟有一丝忐忑,客厅里点着照明的夜灯,四下里静悄悄的,也没见到有什么人,她微微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踩着脚步上了楼。
进了房间,关上门,站在黑暗中,云希暗自庆幸。
自己运气还算不错,容湛不是没有来,就是早早地睡了,总之,没与他碰个正着就是好的。
手指摸索到墙边的开关,打开灯的瞬间,她尖叫了一声,“啊……”
刚刚高兴的实在太早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容湛会在她的房间里,他居然摸黑就这样坐等着她,意识到这一点,云希攥紧了包带,后背紧紧地贴着墙壁,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容湛靠在沙发上,不算明亮的灯光在他的脸上投下阴影,他微眯着眼睛,薄唇微勾,一脸的风清云淡,但似乎又有着一抹难以形容的冰冷,看得云希暗暗地吸气。
“呵……舍得回来了?”在长久的注视后,他终于开口了,低沉的声音磁性十足,在空气中缓缓荡开。
“……”云希避开他的目光,脚步没有动。
“去哪儿了?”容湛接着问道。
云希只觉得眼睛突地跳了下,想了想说道:“和同事临时接待了一个贸易代表团。”
“是吗?和哪个同事?”容湛逼问。
云希的神色闪烁了一下,“呃……好几个同事呢!”为了掩饰自己的紧张,她放下包,转过身向衣橱走去,她不愿意对着容湛,被他那样肆无忌惮地盯着,他那深邃的眉眼,似能够一眼将她洞穿,让她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容湛看着她,神情间已露出愠色,“是吗?只怕……是和姓骆的在一起吧?”
云希愣了一下,“什……什么?”
“怎么,难道不是?”容湛从沙发上站起来,缓缓走到云希的面前,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但那笑意却让云希感觉到一阵冷意。
感受着他巨大的压迫感一点点靠近,云希向后一退,便被抵在了衣橱门上,“你……你干什么?”
“呵……何必这么紧张呢?难道……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容湛一手撑在门上,俊容俯下,将云希紧紧地圈住。
古龙水夹杂着淡淡的烟草气息扑面而来,云希微微转头想要避开,而容湛却靠得更近。
淡黄色的光晕下,她的肌肤仿佛上好的白瓷,白皙细腻。容湛的目光顺着她的脸颊缓缓向下,落在她的颈脖上,只是一秒钟,他便倏地缩紧了瞳眸。
在衣领与颈侧之间,那红痕清晰可见,他知道,她的皮肤很薄很敏感,只要稍稍一碰就会留下印迹,而作为过来人,他自然非常清楚,那红痕究竟是什么。
大手一把抓住云希的肩膀,他怒力在隐忍着,“说,你和那骆的做了什么?”
“做什么?”云希心口一滞,说话也有些紧张,“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乔云希……”她的掩饰点燃了容湛所有的怒火,大手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恨不得掐死她一般,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当我是死的是吗?”
云希顿时觉得呼吸困难,他的大手就像铁钳一般死死地扼制着她,肺部的空气越来越稀薄,“我……我……”她本能地抓住他的手,身体扭动着,黑白分明的眸子死死地瞪着他,一张小脸越涨越红,眼看着到了窒息的边缘。
容湛眯着眼睛,那大手青筋突起,仿佛使出了全部的力气,就在云希以为他会掐死自己的时候,他猛地松开手,空气猛地灌进口鼻,刺激的她不断地咳嗽,“咳……咳……咳咳……”
脖颈处火辣辣的感觉,云希捂着胸口,刚刚的挣扎,几乎抽干了她所有的力气,背倚着柜门,她缓缓下滑。
大手却再一次抓住她的肩膀,只是稍稍用力就将她提了起来,一个天旋地转,云希被抛到了床上,接着,他高大的身体俯了上来,将她死死地压在身下……
“容……容湛……你放开我!”云希撑起手,去推她的胸膛,他只是轻而易举就抓住她的手,一把举过头顶,死死地扣住,居高临下,一如帝王般地狞笑着,“乔云希,你做梦。既然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份,那就让我来给你烙上一个。”说完,他低下头,吻扑天盖地地落下……
“唔……”云希甩着头想要躲开,容湛却根本不给她机会,早已扣着她的下巴,接着牙齿便咬了上去。
他似是故意的,力道又重又狠,碰撞中,也不知道是谁磕破了谁的唇,血腥味在两人的唇齿间蔓延开来,又咸又涩。
他的唇舌席袭着她的耳廓,带着巨大的酥麻,让云希止不住的浑身颤栗。
仿佛是感觉到她的反应,他冷笑一声,沿着她的耳际一路向下,攻占了她的脖颈,咬着她娇.嫩的肌肤,惩罚般地用力吮了一下,痛得云希闷哼一声,而容湛却像是不够一般,继续深入着,大手更疯狂在她的身上游走,动作带着一丝粗鲁,云希挣扎无果,喊叫无果,眼看着他就要撕.碎她身上的衣服,她再也忍不住,攀着他的肩头,狠狠地咬了上去……
云希觉得她用尽了力气,齿尖深深地陷入皮肉,血腥味立刻溢满口腔,可她仍然不打算松口,除非他肯放开她。
容湛只是微微颤了下,由始至终都是一声不吭,两人仿佛在较劲一般,她不松,他也不放,就这么僵持着,云希甚至感觉到自己的嘴巴都酸了,就在她以为会率先坚持不住的时候,他一把推开她。
云希飞快地坐起来,扯过被子掩在胸口,瞪大眼睛,防备地看着他。
容湛动了一下,牵扯到肩膀上的伤口,他暗暗地吸了口气,如豹子般犀利而深邃的眸子锁在她的身上,良久,突然冷笑,“乔云希,你在为谁守身如玉?”
云希愣了一下,似乎有些迷糊。
“哼……陆俊喆还是骆骁骁?或者……还有其他的什么男人?”容湛勾着薄唇,唇角尽是讥讽。
“你……”云希紧紧地捻着被子,呼吸变得急促,她很想痛斥他,可是,嘴角一扯,竟笑了起来,“呵……是又怎么样?”
容湛脸色一沉,双眼几乎着了火,“乔云希,你再说一个字试试。”
云希倔强地看着他,咬牙说道:“你让我再说一百次我也敢说!我就是为他们……唔……”余下的话已被扑上来的容湛尽数吞入肚腹,他疯了一样地拖拽着她的身体,将她死死地压在身下。
云希大惊,手脚并用地又捶又踢,却丝毫撼动不了他坚硬的身体,她伸手要抓他,他只用一只手就将她控制住,另一只手娴熟而灵巧地剥落着她的衣服,不达目的势不罢休。
感觉着身上一凉,云希挣扎扭动的身体猛地停了下来,积蓄在眼眶,一直死死忍着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如开闸的洪水,一下子流了出来,她僵硬地躺在他的身下,完全放弃了一般,会他予取予夺。
与此同时,容湛也忽地停下来,他诧异地看着身下的人儿,那一脸泪水,一下子就触动了他的心,他撑着身子,愣在那里。
“容湛,你开心了?你要的……就是如侮辱我吗?”云希惨白着一张脸,神眼空洞。
那不停落下的泪水,好似滴在了他的心上,冷厉的神情忽地变得温柔,他慢慢俯下身,动作轻柔了许多,一下一下,轻轻地吻上她的脸,吮吸着那滴下的泪珠。
泪水在唇齿边滑动,又苦又涩,一如他此刻的心境,同样的不好受。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就发了这么大的火。
傍晚的时候,他安排了肖毅去接云希下班,没想到,肖毅告诉他,云希下班后上了骆骁骁的车,这让他很是不悦。
很显然,她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她不仅没有离那个姓骆的远点,反而越走越近,这如何让他不恼火。
更可气的是,他等了她足足一个晚上,她不仅姗姗回迟,甚至脖子上还带着吻痕,这如何让他不发怒!该死的女人,她当他是死的吗?一想到她和骆骁骁有可能做了什么,他心里的火都要冒出来了。那一瞬间,他只想证明,她是他的,绝不会允许别人染指。
可是,当她落泪的那一瞬间,他的心感觉到了慌张,甚至有些微微的痛,他不想承认,可该死的又不得不承认,他不舍得,该死的不舍得。
于是,他的动作变得轻了许多,轻轻地吻向她的脸,她的唇,吮干她脸颊上的泪痕。
云希也感觉得到他的动作,可此时此刻,她心里无比地厌恶他,他的每一下触碰都让她觉得恶心,咬着唇瓣,她把头一扭,避开他落下的吻。
容湛因她的动作愣了一下,但很快再次吻向她的唇,云希再次避开,倔强而坚持,就是不肯让他触碰。
容湛撑起身子,眉宇紧锁,看着云希冷漠的神情,他的心再次燃起了火。他一把捏住她的下巴,作势便要强吻,云希并没有挣扎,干脆闭上眼睛,被迫而无奈地承受着,这样的表情刺伤了容湛。他再也没有兴趣继续下去。
大手一把推开她的身体,他毫不留恋地起身,几乎有仓惶地抓起一边的衣服,逃也似地冲了出去。
房门被用力地甩上,房间变得寂静无声,原本那强在的压迫感,也因他的离开而瞬间消失,云希躺在那里,仰望着天花板,泪水再一次不可抑制地流出来。
此时,她再也不想控制,缓缓地身体缩成一团,好似乎蜷缩在母体里的婴儿,哭泣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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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昏昏沉沉地睡了一晚,所幸第二天是周六,她不用去上班。
快到中午的时候才醒过来,她洗了个脸,还好,没有像上一次那样哭肿了眼睛。
下楼吃饭的时候才知道,容湛昨晚可以离开了别墅,这倒是让云希觉得松轻了不少。
吃过后,本来想补一会儿眠,却接到了江雨婷的电话,约她一起逛街。
云希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毕竟一段时间没有聚在一起了。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穿上外套,云希便出了门,直奔约好的商业区。
江雨婷比她早一步先到,站在商业大厦的门口,一身嫩绿色的毛料小大衣,黑色的裤子,同色的小皮靴,远远看去,好似一株摇曳的柳枝,说不出的高挑好看。
“学姐,对不起,我迟到了。”云希小跑上前。
江雨婷露出她甜美的笑,“没有,是我早到了!走吧,我们进去。”
两人很久没在一起逛街了,似乎有说不完的话,不知不觉,从一楼逛到了三楼,从化妆品区逛到了服饰区。
经过一家旗舰店的门口,江雨婷拉住云希,“我们进去看看。”
“呃……这里?”云希愣了一下,这是一个男士名品店,据她所知,江雨婷还没有男朋友,怎么突然就对男士服饰产生兴趣了呢?
跟着江雨婷走进去,她看得倒是很仔细,从外套到衬衫,再到领带,神情间一丝不苟。
云希不好多问,也只能陪着。身后传来导购员热情洋溢的欢迎声,接着一把愉悦的女声传来,隐绝的,让云希一种淡淡的熟悉感。
“阿湛,这是你穿惯的牌子噢!”
云希的心里莫名一紧,这个称呼,她记得很清楚,那天在餐馆,也是这样的言语亲昵,她还记得她的名字,韩雪慧。
“雪慧,不用了,我回去换一件就好了。”那人的声音淡淡地传来,传入耳廓是那样的清晰,就仿佛近在耳边,她自然不会听错。
云希站在原地,只觉得双脚被定在了地上,动弹不得。这样的见面,无疑是尴尬,此时,她只盼着他们能快点离开。
可往往事与愿违,就在这个时候,江雨婷转过身,“云希,帮我看看这件……”
她手里拿着一件衬衫,冲云希微笑着。
一瞬间,云希只觉得身后立刻射来一道犀利而炙热的目光,让她如芒刺背。窘迫地矗在那里,回应不是,不回应也不是。
“云希,你怎么了?”江雨婷干脆走到她的面前,碰了碰她。
“呃……没……没什么。”云希急忙摇头,指了指衣服说道:“颜色挺好的。”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江雨婷满意地笑道。
就在这里,身后再度传来韩雪慧的声音,“阿湛,我们进去看看吧!里面有几件衬衫的颜色很不错呢!”
“……”脚步声由远及近,云希甚至可以感觉到巨大的压迫感,正缓缓袭来。
只是眨眼的功夫,他们就到了衣架的另一边,正好处在她和江雨婷的对面。
云希转身想要回避他们,却已经来不及了,只听韩雪慧说道:“咦?你不是骁骁的女朋友吗?”
“……”云希的脚步滞了一下,一番挣扎后,她抬起头,韩雪慧和容湛并肩而立,她丝毫没有回避的机会,一眼便撞进了容湛深邃的眸子里。
“真的是你啊?”韩雪慧笑得很优雅,“好巧噢!怎么,跟朋友逛街?”她边说边扫一眼正聚精会神在挑衣服的江雨婷。
云希浅笑了一下,无奈地点点头,并没有说什么。
韩雪慧拿起一件银灰色的衬衫,比在容湛的身上,“阿湛,这个色很适合你。”
“雪慧……”
容湛刚开口,韩雪慧就打断了他,一脸娇嗔地说道:“哎……我买给你的,不许不要。再说……昨晚我弄脏了你的衬衫……”
那个字眼,云希听得清楚,只觉得耳朵被塞得满满的,至于她后面说了什么,自己已经听不到了。
直到江雨婷轻轻碰她,她才回过神。
“云希……那两个人……你认识?”江雨婷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容湛的背影上,仿佛失了神。
“呃……不……不认识,是同事的朋友,之前见过一面。”她说的自然是指韩雪慧,至于容湛,她则选择性的忽略掉。
但江雨婷并不知内情,一直目送着容湛进了试衣间,她的目光仍然是呆呆的,半晌低喃,“怎么会这么像!就连喜欢的牌子都……”
“学姐,你怎么了?像什么?谁和谁像啊?”云希不解地问道。
“啊?”江雨婷猛地收回目光,摇头,“没什么。我去付款,你在这儿等我啊!”
江雨婷拿出一张金卡,向服务台走去,看着她手里拿的那件衬衫,无论是颜色还是款式,显然只适合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在云希的记忆里,江雨婷并没有这个年纪的亲戚,而且,刚刚她手中那张耀眼金卡,显然与她的身份不符,难道江雨婷恋爱了?
蓦然间,云希的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一个画面,数星期前,小操场上江雨婷和一个神秘的男人,而那个男人像极了容湛,难道说……
今天的意外见面,显然,江雨婷和容湛并不认识,这就说明,那个男人肯定不是容湛,那他又是谁呢?为什么会出现在市府大楼?两人又为何如此相像?
云希的脑海里盘旋着无数个问号,而她却百思不得其解。刚刚看江雨婷的样子,已经证明了自己的疑问。而越是这样,云希越觉得奇怪,不过……她又没办法直言去问,因为她看得出来,江雨婷似乎也在掩饰着什么,而关于那个男人,她更是只字不愿提起。
那厢容湛从换衣间走了出来,银灰色的衬衫熨贴着他模特般的身躯,本就高大挺拔且气质微冷,这样高贵的色调更衬托出她的棱角,十分地吸引眼球。几乎是一瞬间,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他身上,这个男人,与生俱来一种征服感,气场强大。
韩雪慧第一时间就走到了他的身边,殷勤而亲昵地踮起脚尖,帮她整理着衬衫的衣领,又把早已选好的领带绕上去,一脸专注地替他打着结,仿佛是妻子每天早上送丈夫上班,动作温柔又周到。
系好了,她依依不舍地收回手,含情脉脉地凝视着容湛,轻声说道:“阿湛,衬衫和领带很配你呢!”
容湛微微敛眉,目光若有似无地从云希的脸上掠过,“你的眼光自然错不了。”说完大手揽过韩雪慧的肩膀,冲她温柔一笑。
韩雪慧的眼中闪过一抹喜色,身体立刻偎进他的怀里,脸颊乏起一层薄晕,带着小女人的娇羞,“阿湛,别这么说嘛?”
“呵呵,我只是说了事实。”容湛淡淡地开口,深邃的眸子眯着,却是看向云希。
看着他们亲昵的举动,云希只觉得胸口闷闷的,仿?佛四周的气压也低了很多,她恨不得可以马上离开。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与她无关的不是吗?容湛和什么女人在一起,又有多亲密,那完全是他的事。
更何况,这样以来他就不会来缠着自己,她乐得轻松自在。
可是,她为什么会这么不开心,一双眼睛管不住似地频频地看向容湛和韩雪慧,他们每一个眼神交流,每一个微笑,她都觉得好刺眼,一分一秒都不想再看下去。
“云希,买好了,我们走吧!”终于,江雨婷示意她离开,云希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挽着她的手,落慌而逃。
只是,她不知道,有一双眸子,自始至终都凝视着她的背影,直到她在门口消失。
“阿湛,你看什么?”付款回来的韩雪慧看到容湛怔怔地对着门口,轻声问道。
“哦……没什么!可以走了吗?”容湛冲她笑笑。
“嗯,可以了。”韩雪慧主动挽住他的胳膊,突然想起什么,四下里看了看,“咦?骁骁的女朋友走了吗?”
可么心起。容湛微蹙了眉,“谁?”
“就是骆骁骁……”韩雪慧刚想解释,抬头看见容湛已露出些许的不耐烦,赶紧收住,“算了,反正对别人的事你一向不感兴趣。逛的有些累了,我们还是去喝杯咖啡吧!”
容湛若有所思地转了下眸子,只是点点头,便和韩雪慧相偕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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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陪着江雨婷又逛了几家女装店,看得出来,她今天的心情格外好,衣服试了一套又一套,不时地问着云希意见,整个下午都兴致勃勃的。
相反自男装精品店出来后,云希倒是没什么心情,脑海里总是回想着刚才容湛和韩雪慧亲密的样子,她只觉得心烦不已。
有好几次,江雨婷喊她,她都在发呆。
到了傍晚的时候,江雨婷提出请她吃晚饭,云希婉言谢绝了。她的心就仿佛飞了似的想早一点回到海边别墅。
“云希,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怎么心不在焉的?”忍了一下午的江雨婷终于开口问道。
“呃……没有啊,我能有什么心事。”
“是吗?可是……”江雨婷还想说什么,包里的电话却响了起来。
云希听得到,那铃声是与众不同的,尤其是江雨婷的反应,好像是又惊又喜,赶忙拿出电话,接起的时候脸上明显浮起一层红晕。
“嗯,是我……”她的声音很小,云希不好意思,自觉地向后退了几步,但还是可以听到她说道:“我知道了,现在就过去……”
挂了电话,她有些歉意地说道:“对不起,云希,我有点事……”
“学姐,你有事快点去办!正好,我也要回去了!路上小心……”
看着江雨婷上了出租车,云希转身走向公交站台,刚刚停下脚步,一辆黑然的迈巴赫从她身边呼啸而过,那熟悉的感觉一下扯紧了云希的心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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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看不清车子里的人,但云希有一种强烈的预感,韩雪慧一定在车上。
站在原地,她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涌至全身,她下意识地攥紧了双手。
来不及等公车,她招手叫了出租,向海边别墅驶去。
回到别墅,云希直接上了楼,楼上却不见容湛的身影,下了楼,周嫂说他并没有回来。
云希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就连晚饭也没有了心思吃,随便敷衍了几口,便回了房间,可心却驶终没办法放下。
那辆车子,她再熟悉不过,她曾无数次地见过,乘坐过,甚至就是这辆车子,让她惹上了某人,并自此纠缠,她又怎么会认错呢!
闲来无聊,打开电脑想看看新闻,却是对着屏幕双眼发呆,脑子里满满地都是容湛的身影,不知道第几百次去看时间,这一晚,她只觉得时间过得前所未有的缓慢,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一种煎熬。
楼下稍有点声音,她便会跑到窗前,生怕会错过了什么,可带给她的却是一次又一次地失望。
眼看着指针就要指向十一点钟,容湛却连个影儿都没有,她几次拿起电话,一个一个键地输入他的号码,但始终没有勇气拨出去,最终只能一个一个再消掉,紧握着电话的小手几乎快掐出水来。
就在心里焦躁不安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过于专注的云希被铃声吓得一抖,但随之心里又生出一种隐隐的期待,深吸一口气接了起来……
“喂……云希啊,陪我去玩吧!”宋迎迎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云希既有失落感,又矛盾地松了口气,“玩?呃……去哪里啊?”
“哎呀,如此美好的晚上,呆在家里多浪费啊?我们去跳舞吧!”宋迎迎提议。
“呃……你知道的,我不会跳舞。”云希犹豫。
“怕什么呢?要是的气氛,谁会在意你跳的好不好啊?去吧,去吧,一个人在家里多没劲啊!”宋迎迎鼓动着。
兴许是她最后一句话击中了云希心底的郁结,想到这会儿,某人正温存在美女的温柔乡里,她就觉得莫名烦躁,的确想做些什么排解一下。
想了想,云希说道:“好吧,我陪你。不过……我们不去跳舞,找个地方喝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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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了数桌子上装清酒的小瓷壶,宋迎迎惊诧地张开了嘴巴,半天才出声,“云……云希啊……你……别喝了,你醉了。”
“呵呵……这点酒算什么?我还能喝呢!”云希不屑地笑了笑,再次喝干一杯。
“天啊,都这个样子,还能喝?你疯了不成?”宋迎迎赶忙压住她再次倒酒的手,叹气地看着她,忽然后悔自己今晚的举动。若不是自己约她去跳舞,她也不会建议来喝酒。
直到现在,她都有些糊涂,自己怎么就答应了云希呢?明明是想借着跳舞顺带减减肥的,不成想,却被她拉到这烤肉店,连吃带喝的,这下好了,肥没减成,倒吃了顿夜膘,而且……云希还喝得醺醺然的,还真是让她有种抓狂的感觉。
“迎迎,来嘛,再陪我喝两杯!”云希推开她的手,又将两人的杯子倒满。
“云希,你明明是不胜酒力的,可今天这是……”宋迎迎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每次同事们聚会的时候,云希总是以这样或者那样的理由拒绝喝酒,偶尔喝一点就会面红耳赤的,大家也就不敢再劝。可今天,眼看着一杯又一杯的清酒喝下去,倒似乎还是清醒的。
“呵呵……”云希轻轻一笑,眯了眯眼睛,“告诉你个秘密噢,我啊……不能喝那些洋酒,喝了就醉。可是……清酒和烧酒还是有些量的,没事,你就放心吧!”
“……”宋迎迎愣愣地看着她,只觉得诧异又好笑。
没办法只能这么陪着她,直到云希尽了兴,这才摇摇晃晃地出了烤肉店。
两人喝的都不少,出了门,便各自搭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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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调私人会所的顶级包房里,容湛和几个哥们正凑在一起,几乎每人身边都陪了一位美女。
趁着两个女孩子起身去了洗手间,路辰坐到容湛身边,“哥们,怎么了?一晚上没精打采的,这么些身材火辣又漂亮的妞,你就一点提不起兴趣?”
容湛抬起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随即扯开嘴角,露出若有似无的笑,“你还不是一样?不好好陪你的妞,盯着我做什么?”
“那哪儿成啊?我们是兄弟,你这兴致缺缺,大家也都受了影响。”路辰半开玩笑地说道。
容湛摇摇头,“呵呵……腻了,还不就是那么回事嘛!”
“哟……什么腻了?”凌子风一屁股坐到容湛的身边,上下打量着他。
“干什么?”容湛微皱了下眉头。
凌子风刻意把目光落在容湛的双腿间,挑挑眉,戏谑道:“该不会……那方面出毛病了吧?”
“滚……要出毛病也该是你,没个节制的。”容湛笑骂道。
“嘿嘿嘿……不带这么咒我的啊!如果这辈子连妞都不能泡了,小爷还他妈有什么乐趣?”凌子风不满地叫唤。
路辰翻了个白眼,坏心眼地笑道:“你丫这辈子就这点追求了,哥哥送你一外号‘活塞王子’。”
“靠,路辰,不带这么揶揄我的,你身边的妞也从来没少过。”凌子风不满。
“呵……可跟你比……路某甘拜下风。”
凌子风撇了下嘴,“得,小爷惹不起,躲得起。”接着又对容湛说道:“哥哥,究竟怎么了?难道……还为上次那只小野猫。”他的眼睛贼兮兮地看向容湛的脖子,不过这次倒是没有任何发现。
“一边去,少打听我的事。”容湛用下巴点了点对面,“你的妞等急了,快去吧!”
“哎……我还不是关心你嘛,我说哥哥,下次把你的小野猫带出来,让哥几个见识见识,再不行,哥几个帮你拿下。”凌子风大喇喇地说道。
“滚一边去。”容湛长腿一伸站了起来,“行了,你们玩吧,我先走了!”
“哎……哎……怎么又走了?哥几个好不容易聚一回,你总是不给面子!”凌子风不满地嚷嚷。
“呵呵,我这不是来了吗?有事,先走一步。”容湛没再停留和几个兄弟打了招呼,便大步离开。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面对着几个天使面孔魔鬼身材的妞,他竟全然没有感觉,即使她们腻在他的身上,不断地挑逗着,他仍是索然无味,心里,脑海里,满满的都是那张清丽的小脸,和纯净清澈的眸子,让他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立刻见到她。
驱车回到海边别墅,下了车,望了望云希房间的窗口,一片漆黑。
不知怎么的,他的心一下子就柔软起来,关车门的动作很小心,生怕会稍大一点就吵醒已经睡着的她。
他轻手轻脚地上了楼,又轻轻地推开她的房门,屋里静悄悄的,他放缓脚步,借着窗口的微光走了进去。
只是……他并没有如预想的那样,在床上看到那抹纤细的身影,看着那空空的大床,他的心一下子就空了,甚至生出一丝不易觉察的慌张。
打开灯,屋子里一片清冷,根本不见云希的踪影。
他推开浴室的门,又转身去了书房,可偌大的二楼,却还是没有看到她。
他再次快步走回房间,打开衣橱,当看到云希的衣服时,他下意识地松了口气。很快又拿出电话,拨了她的号码,但传入耳膜的,却是机械般的提示,对方已关机。
该死……”容湛低咒了一声,握紧了电话,这会儿已是深夜了,云希没有夜不归宿的习惯,更何况傍晚的时候,他往别墅打过电话,周嫂说她已经回来了,那么显然,她是晚上又出去了。
想到下午在商场的意外碰面,容湛有些坐不住了。
他纠结地在房间里踱着步子,焦虑和不安的情绪也越来越明显,刚想下楼叫醒周嫂问个明白,楼下传来了汽车喇叭声。
他几步走到窗边,别墅的花园门口,一辆出租车停了下来,而接着那抹熟悉的纤俏身影便走了下来,借着廊下不算明亮的灯光,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她的步伐有些虚浮,从花园到门口的距离并不远,却走得摇摇晃晃的。
该死的女人,她居然喝了酒!意识到这一点,容湛一阵火大。
转身刚想下楼,却又顿住,几步走到床边坐了下来,按捺住急切的情绪,等着云希进屋。
他等了好一会儿,甚至几次忍耐不住走到门边,侧耳听着声音,但又生怕云希突然进来,如此的矛盾几乎快让他沉不住气。
终于,云希推门而入,容湛立即正襟危坐,沉着脸看向她。
看到他的瞬间,云希微微一怔,但很快又若无其事地转开眸子,熏熏然地把包扔到一边,当他是透明人一般,不做理会。
容湛终是忍不住,冷声开口,“乔云希,你去了哪里?”
“……”云希眨了下眼睛,没有理会。
“乔云希,你喝酒了?”他再度质问。
“……”云希仍是置之不理。
容湛忍着怒气,“乔云希。”
“……”
他干脆站起来,走到她的面前,俯视着她,“乔云希。”
“……”
这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视作透明,容湛如何能够甘心。他再也忍不住,大手一把抓住云希的肩头,迫使她看着自己,从齿缝中挤出她的名字,“乔—云—希,回答我的问题。”
云希迷糊地看着他,半晌才咕哝着,“唔……干什么?你烦不烦啊?”
“……”容湛一愣,心里更是不爽,这个女人胆子不小,居然嫌她烦。
“乔云希,你究竟去哪儿了?”容湛的声音冷的好似三九天的寒霜,恨不能下一秒掐死她。
小女人眨巴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对着他狠狠翻了个白眼,“本姑娘爱去哪儿就去哪儿,你管得着吗?”
“你……”容湛刚想开口,云希一把甩开他,又接着说,“好比你,爱睡哪儿就睡哪儿,也不需要向我报备。”说完撅起小嘴,脑袋一耷,便闭上了眼睛。
“……”容湛半天没有回过神,看着那晃来晃去,毛茸茸的小脑袋,他薄唇缓缓勾了起来,一抹异样的愉悦在心坎里蔓延开,下意识地探出大手,宠溺地摸了摸她的脑袋,那冰凉顺滑的发丝从掌心掠过,丝丝入扣,好似小刷子般地从心里扫过,他只觉得说不出的心驰神荡。
“唔……别碰我。”她微恼地拨开他的大手,皱着小脸,回身便要躺下,却被容湛一把拉住,戏谑的声音响起,“该不会……为下午的事吃醋了吧?”他的表情轻松,甚至还带着些许的得意。
云希眉头紧锁,“什么吃醋?还吃盐巴呢!闪开,别打扰本姑娘睡觉。”她不满地嘟着小嘴,气鼓鼓的。
当着他的面,她醉过两次,而这两次的表现都让他哭笑不得,若不是亲身经历,他又如何相信,这喝了酒和不喝酒根本就是判若两人。
“你这样怎么能睡觉呢?衣服也不换,还是去洗个澡吧!”容湛再次拉起她说道。
“我不要洗澡,我好累的,我要睡觉!”云希厌恶地甩着胳膊十分倔强。
“不洗澡怎么行?这样睡着会很不舒服的。”容湛坚持。
“你真够烦的!说了不洗就不洗。”云希低吼。
“不洗澡你就别睡。”容湛准备跟她耗下去。
“你……”云希吸了口气,狠狠地眯了他一下,“真的好鸡婆,怕了你啦!”云希推开他,摇摇晃晃地向浴室走去。
容湛想扶她一下,却被她巧妙地闪开,一转身进了浴室,“碰”的一声,门在距离他鼻子只有一毫米的地方关上,差一点就撞了上去。
容湛下意识地皱了皱眉,才反应过来,那个女人刚刚说他什?鸡婆!大胆的女人,居然敢这么说他!
他,鸡婆?!!
有没有搞错?。
抬起手刚想敲门,浴室里传出哗哗的水流声,大手停在空中,最终还是没有敲下去。
想像着云希刚才的模样,他摇头苦笑,转身走回了房间。
容湛坐在沙发上,等了又等,还时不时地走到浴室门口,贴着门听听声音。
前前后后已经快一个小时了,却还不见云希出来,容湛有些急了。
“乔云希,好了没有?”他轻拍了拍门,里面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容湛又急促地敲了几下,口气也焦急起来,“乔云希,你在做什么?”回应他的仍然是一片沉寂。
他再也等不下去了,转身去房间里拿了钥匙,直接开了门冲进去。
可当看到浴缸里的一幕时,他完全呆住了,双脚像被钉在地上一样,眼睛更是移不开视线。
云希半靠在浴缸里,又黑又亮的长发半湿着搭在肩膀上,全身一丝不挂,那如白瓷般的肌肤在灯光与水流中显得格外细腻与透亮。她半歪着小脑袋,紧闭的眼睛上,又卷又翘的睫毛映出阴影,鼻子小而挺,菱唇微勾,透着粉嫩的颜色,脸颊不知是在酒精还是在水流的作用下,透着淡淡的粉晕,胸脯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如此的一幅画面,既诱惑又唯美,看得容湛呼吸一窒,小腹处窜起一股热流,他的喉头本能地滚动了一下,脚步不由地向前移动。
这个女人,每次喝醉酒都会引诱他,上次是没完没了地要吃‘香蕉’,这回干脆一丝不挂睡在浴缸里。
该死的,以后,他绝不会允许也背着自己喝酒,就算要喝,也只能在他面前。
他真的不敢想,她在别的男人面前喝醉的后果。
“乔云希,你这样会感冒的,醒来,快醒来。”容湛尽量移开眼睛,强迫自己将目光落在云希的脸上,目不斜视。
可云希在酒精的作用下早已经熟睡,哪里还听得到他的话。
“喂……乔云希……”容湛皱着眉,试探地碰了下她的肩膀,入手滑腻一片,只叫他不忍放开,嗓音随即变得暗哑,“快醒醒,不然……你要后悔的。”
云希仍然兀自睡着,仿佛他只是对着空气说话,与她全然没有半点关系。
浴缸里的水已经有些凉了,他怕这样下去,她必然要感冒,犹豫了半晌,他终于咬了咬牙说道:“乔云希,这怪不得我。”
大手一把将云希从浴缸里捞出,看着那莹白的身躯在灯光下泛着透明的光泽,他只觉得喉咙又干又涩,从旁捞过一条大浴巾,就要裹上她的身体,不料云希脚下一滑,他手上的力气也在惯性的作用下减弱了很多,她整个身体向下滑,而他则急忙伸去抱她,一个趔趄,两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而好死不死是,他的脸一下子撞在她的胸口上,绵.软.馨.香的感觉让他的呼吸一窒,身体的某处立刻有了反应……
他抱紧她下意识就往自己的身上按,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隔着薄薄的一层衣衫,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她的凹.凸有致。
“唔……”而让他难以自控的是,大概这样的姿势很不舒服,云希别扭地扭动着,而她动的越厉害,他越是难受,身上好似着了火。
下一秒,大手捧起她的小脸,对着她半张的小嘴,狠狠吻了下去……
“唔……唔……”呼吸被瞬间掠夺,云希哼哼着,手脚并用地挣扎着,沾了水身子好似一条滑手的鱼,每一个动作都更加强烈的撩.拨着他,让他欲罢不能。
舌头强势地推开她的齿关,挤进口腔,舔过每一颗牙齿,与她津.液交缠。
那样的甜美,那样的柔.软,无化如何,他也不想放开。
云希觉得肺里的空气都快要被抽光了,迷糊中,她的小脸涨得通红,她用力地捶打着他的肩膀,在快要窒息的时候,她终于睁开了水泽般灵动的眸子,懵懂地看着眼前放大的脸,就在她以为会憋死的前一秒,他才猛地放开她,她大口地喘着气。
“该死的女人,你不引诱我会死吗?”伴着他懊恼的话音,一条大浴巾兜头将她包裹起来,接着,云希觉得身体一轻,他已将她打横抱起,快步走出了浴室。
放到床上,他再次将浴巾裹巾,又拿过一条毛巾,一下一下替她轻轻地擦拭着头发,动作很轻,很温柔。
他从身后抱着她,而她则靠在他硬实而宽厚的胸膛里,熨贴着他温暖的体温,云希只觉得好舒服,朦朦胧胧的,她听到耳边传来低低的噪音,一股热风拂过耳际,接着他修长的手指cha入她的发间,一下一下梳拢着,动作更加地温柔。
云希觉得每一颗细胞都松驰了,从头到脚,酥软无力,她窝在他温暖的怀里,一动也不想动,只想睡。
容湛很有耐心,帮她一点点吹干了头发,又替她换好了睡衣,而这一切都是在云希迷迷糊糊中进行的,最后,他把她塞进了被子里。
在云希陷入黑暗的前一秒,她感觉得到,他躺在她身边的时候,顺手将她抱进了怀里。而她知道自己明明该拒绝的,可是那怀抱实在是太舒服了,嗅着他身上那淡淡的烟草味道,她竟有些贪恋,尤其是那胸膛那样的温暖,她只想偎得更深。
感觉到云希的动作,容湛满意地勾了勾薄唇,长臂收紧,闻着她发间的馨香,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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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睡得好香,好沉,云希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被容湛搂在怀里,两人的身体紧贴在一起,就好像两把扣在一起的汤勺,没有一丝缝隙。
云希惊诧的难以形容,这个男人不是应该跟韩雪慧在一起吗?为什么这会儿会搂着自己?她下意识往自己的身上瞄了一眼,这身上的睡衣难不成是他换的?她眨了眨眼睛,昨天晚上的事竟忘的一干二净,她只记得自己喝醉了,可后来的事情……
她想动一下,却又怕吵醒了他,小心翼翼地偷看他一眼,他睡得正沉,睫毛长而浓密,鼻梁又高又挺,菲薄的唇轻轻地抿着,俊容棱角分明。他的确是个长得很帅的男人,他的英俊不似骆骁骁那般美艳,而是带着一股子刚毅与不羁,很男人,却也很迷人。
这么看着他,竟一时地看呆了,容湛睫毛微动,眼看着要醒的样子,云希赶忙闭上眼睛,却又怕被他看出来,心跳没来由地加快。
“嗤……”头顶传来低低的笑声,嗓音带着晨起的沙哑,“你在偷看我!”
“……”云希本想装傻,可他的话让她无论如何也绷不住了,睁开眼睛反驳道:“谁偷看你了?”
“呵……没有吗?那你干吗这么激动?嘴巴都能挂油瓶了。”容湛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一双眸子盯在她的脸上,薄唇勾着一抹戏谑的笑。
“你……”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望向他那深得不见底的眸子,云希的心顿时漏掉一拍,到嘴边的话也因慌乱而一时忘了要说什么,只能半张着小嘴,呆呆地看着他。
“怎么?敢做不敢承认吗?”容湛笑的甚是得意。
“我……我懒得跟你说。”云希推开他,就要起身,容湛却在伸手一把搂住她的腰,腰从她的颈窝贴了过来,“可是……我有话跟你说。”
“说……什么?”云希怔怔地问。
“嗯……你要乖乖地回答。”容湛眉峰一挑,直接问道:“昨天晚上……你去了哪里?”
云希顿了一下,随即堵气道:“关你什么事?”
“当然关我的事,我们可是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容湛单手撑着头,慵懒地看着她。
“哈……是吗?你夜不归宿,陶醉在别人的温柔乡里时并没有向我报备,又凭什么单方面的要求我?”云希不满地质问。
容湛戏谑地打量着她,嘴角的笑意加深,“你这气鼓鼓的模样,该不是在为昨天下午的事情吃醋吧?”
“什……什么?”腾的一下,云希微微红了脸,被容湛这么毫不掩饰地说,她觉得很窘迫。
“怎么,还要我再重复一遍?”容湛笑的更加得意。
“我……我懒得理你。”云希白了他一眼,转身向浴室走去,她真怕再面对下去,会泄露自己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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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饭,云希一个人躲进了书房。
周末不上班的时候,她最喜欢做的就是捧着一本书,细细的品读。
冬日里,阳光从大落地窗映进书房,偌大的空间里温暖而通亮,她坐在窗边,靠着软垫,手边是一杯温热的普洱,茶香袅袅升腾,那放松的感觉,几乎每颗细胞都是慵懒的。
手里是一本全法文的人物传记,作为一名翻译,看原版书是一种十分有效的学习方法,加之故事很吸引人,云希很快就看了进去,专注的,甚至有人进来她都没有发现。
容湛推门而入,一眼就看到窗边的云希,她一只手托着腮,阳光笼罩在她的身上,好像披上了一层金子,即使距离远,他也能够看到她那透明的肌肤,甚至可以想到那脸颊上如婴儿般的细细绒毛,不知怎么的,他顿时就觉得心里划过一丝柔软。
轻手轻脚地坐到沙发上,打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周一的例会中,有一些数据需要他提前分析,因此吃过早饭就来到了书房,只是他没有想到,原来她也在。
很长一段时间里,整间书房里都是静悄悄的,两人各忙各的。偶尔,他从一大堆枯燥的数据中抬起头,看着仍然安安静静的云希,他的心情就会舒畅很多,有好几次,他就那样静静地凝视着她,兴许是看到了什么高兴的地方,她不知觉地勾起菱唇,那一瞬间,几乎看痴了他。
偶尔她轻轻地动一下,他赶紧收回目光,一板一眼地盯着屏幕,心跳却不知不觉加快了跳动。半晌后,见她没有动静,又悄悄地看向她,唇角的弧度缓缓加深。
终于整理好了数据,容湛关了电脑,慢慢地走到云希的身边。
她看的实在是太专注了,以至于他如此走近,她都没有发现。
如此对他视而不见,容湛终于忍不住,在她的旁边坐下来,并故意弄出响声。
都湛心又。云希终于反应了,她诧异地转过头,当看到容湛那双深邃而一瞬不瞬的目光时,她更加地惊诧,小嘴不由地张了张。
俊容忽地靠近,那熟悉的男性气息霎时将她包围,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盯在她脸上,最终落在那粉嫩的唇瓣上。
“你……”
云希刚开口,容湛就打断她,身体前倾,将她困在飘窗与软垫之间,随手翻了一下她手中的书,“在看什么?这么投入。”
“呃……一本人物传记。”云希防备地看着他,尽量地向后,不知是不是因为他的徒然靠近让她紧张,她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舔了下嘴唇,而这看在容湛的眼里,却是说不出的热血沸腾。他的眸底一下子变深,大手搂过她的肩膀,薄唇向着那渴望已久的嫣红印了上去。
只是,云希早已发现了不对劲,在那薄唇落下之际,她拿起手中的书挡在脸上……
“啵……”没有预期中的甜美娇嫩,容湛微恼地睁开眼睛,刚想拉开她的手继续,云希抢先说道:“呵呵,容先生,我饿了。”
容湛微微一怔,马上露出一个坏坏的笑,“我也饿了!”说着目光从脸颊向脖颈及胸口游移。
云希心里一悸,用力推开,一下子跳起来,逃也似地向门口跑去,“那正好,午饭时间到了,我们下楼吧!”
想做的事情没能得逞,容湛沉下脸,但很快又似想起了什么,眼睛眯了眯,露出一丝叵测的坏笑,站起身,向楼下走去……
下了楼,云希正一个人愣在餐厅的门口,听到脚步声,转过头,看到是容湛她愣了下,“呃……周嫂呢?”
“今天周末,我放了她的假。”容湛耸耸肩。
“放假?可是……以前周嫂从来没在周末放过假啊!”云希眨着眼睛,不明白容湛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正因为以前没有,所以这次要放。”他说得振振有词。
“可是……你不是饿了?周嫂不在,怎么办?”云希故意这么问,恨不得他下一秒就从眼前消失。
但容湛接下来的话,差点没把她气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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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多多支持啊,这几天涵真的备受打击,这数据真的好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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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有你在吗?你给我做。”他说的理所应当,就仿佛那是云希的责任一般。
“你……”云希气结,赶情他把她当佣人使唤了,吸了口气,云希呵呵一笑,“真是抱歉,容先生,我只会做几个家常小菜,恐怕满足不了您的口味。您还是……”
不等云希说完,容湛便轻飘飘地打断她,“没关系,又不是没吃过,我不挑。”
“……”云希顿时语塞,看着他转身之际嘴角含着的浅笑,她终于明白了,原来……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看着某人一本正经地坐到沙发上,俨然一副大爷的模样,只等着开饭,云希鼓着小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还不解恨,干脆伸出小拳头比划了两下,没成想某人凉薄的声音带着戏谑的响起,“背着人做小动作可不是君子所为噢!”
云希吓了一跳,赶紧收回手,心中腹诽,难道这个男人的后脑勺长了眼睛?不过既然被拆穿了,她也不避掩饰,立刻回击,“哼,你是君子吗?”说完,不等容湛回头,她飞快地溜进了厨房。。
翻了翻冰箱里的食材,倒真是应有尽有,看样子是他早就让周嫂准备好的。从这一点来看,再次证明了他的故意之嫌。
在心里大概的盘算了一下,云希取出了几种需要的食材,便动手做了起来。
收拾好的鲫鱼先用油煎一下,然后加入火腿、香菇一并放入小砂锅里煲汤,趁这个功夫,她将青菜洗净,放进炒锅翻炒,一会儿的功会,菜香味便溢满了整个厨房。
容湛一个人在客厅里坐得百无聊赖,翻了翻报纸,看不下去,打开电视,拿着遥控器将所有的台绕个遍,也没找到想看的节目。闻着不断飘散出来的菜香味,他不时地向厨房的方向张望,终于坐不住,他起身向厨房走去。
云希系着围裙,正在一本正经地忙碌着,他缓缓走到门边,脚步便停了下来,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纤俏的身影,他移不开目光。
而她却全然没有察觉,不知怎么的,在这一刻,他的脑海里竟浮现出一幅画面,女主人在厨房里忙碌着,男主人则陪着孩子在客厅里玩耍,空气里飘散着食物的香气,屋子里尽是孩子们欢快的笑声,那样的温馨与美好,竟让他生出一种说不出的向往。
他看着她,双脚不听控制地走上前,从身后抱住了云希……
云希炒菜的动作一僵,她根本没有注意,他什么时候进了厨房,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她完全呆住了,一时之间竟手足无措。
云希没有挣扎,这在容湛看来就是一种默许,他的身体后面贴上她的,低下头,俊容凑近她的颈窝。
这样亲密的动作,让云希心里一紧,两人如此的贴近,她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后背那厚实的胸膛传来沉稳有力的心跳,急促而炙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颈及耳际周围,一阵酥.麻,她随之微微颤.栗。
容湛稍一用力,就将她的身体扳了过来,他用力前倾,将她抵在料理台上,抬手拿掉她手中的锅铲,捧起她的小脸,便急切地吻了上去……
那馨香甜美的味道让他沉醉,他终于做了从早上醒来就想做的事,在此之前,两次让她从手中溜走,这一次,他无论如何也不给逃走的机会,他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
云希的意识乱乱的,他如铁钳似的双臂把她箍得紧紧的,让她根本动弹不得。尤其是那火热的吮.吻,直让她喘不上气,她想推开他,身上却又无力,他就像会施魔法似的,她所有的毅志都随着他的动作而变得薄弱不堪一击。
大手从衣服的下摆探进去,在她的腰间缓缓摩.挲,犹如电.流似的席卷全身,云希微蹙起眉头,扭.动着身体。
他轻易就推高她的胸.衣,用力揉.搓那绵.软,迫命云希倒吸了口气,刚想挣扎,他的另一只手已托起她,将她抱住在料理台上,掰.开她的腿.盘在自己腰间,作势便要进行下一步。
“别……不要……”云希还有最后一丝意识,摇着头,破碎的声音满是乞求。
容湛低头看着她,那白.皙透明的小脸上漾着浅粉色的红晕,双眸如浸了水,正求饶似地仰视着他,容湛不由地下.腹.部一紧,哪里还顾得上想其他,按着她的身体,便动手去解皮带扣,就在这时,一股异样的味道弥漫开来,接着,报警器鸣起来……
两人均是一愣,可抱在怀里的柔.软.身.躯销.魂.荡.骨,容湛又哪里舍得放开,正在犹豫的时候,云希已一把推开他,叫道:“哎呀,糟了,菜烧糊了。”
她双颊含羞带怒,匆忙地整理了下衣服,便急忙关火。
可是,锅里原本绿油油的蔬菜已经焦糊,黑漆漆似炭一般,哪里还能吃呢!
云希瞪了容湛一眼,低斥道:“都是你,看看,这下还怎么吃?”
“呃……我怎么知道会变成这样?”他说得还振振有词。
“你……”云希气得说不出话,果然是大少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难道不知道菜烧久了是会糊的吗?
“现……现在怎么办?”容湛指着锅里黑漆漆的食物。
云希呵呵一笑,故意说道:“给你吃啊,反正是你弄糊的。”
“这个……怎么能吃?”他嫌弃地看了眼,退后一步,摆起了大少爷的架子,“倒掉,再重做就好了。”
说的轻巧,果然被人侍候惯了,若不是他精虫上脑,好好的菜又怎么会变成这样?云希越想越气,狠狠白了她一眼,冷声道:“要吃自己做。”说完,转身就往外面走,却被容湛一把拉住,“好吧,不愿意做,我们就出去吃。”
云希愣住,本想借这个机会压他一下,没想到,他总能巧妙的反败为胜。回头望了望砂锅里煨的鲫鱼汤,云希终究舍不得浪费,甩开他的手,转身打开冰箱,“我不想出去吃,要去,你自己去。”
重新拿了菜出来,洗净,切好,既然如此,也只能重做一遍了!
云希撅着小嘴,一边炒菜一边横了容湛一眼,那个罪魁祸首正倚在门边,一脸得意地看着她,云希恨不得用锅敲他的脑袋,这时却他懒洋洋地说道:“还不专心点?再糊了,还得重做。”
“你……你出去!”云希赶他。
容湛挑了挑眉,“为什么?”
云希知道他就是故意的,涨红着小脸斥道:“还说?不是你,刚才那锅怎么会糊?”
容湛愉悦地勾了勾唇,一副慵懒的腔调,“你也很有感觉啊,怎么能怪我一个人。”
轰,云希觉得她连脚趾都涨红了,他的话虽然不露骨,但涵意明显,她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你……你出不出去?再不出去就自己做。”云希作势就要离开,容湛马上表态,“让我做,烧糊的不仅是菜……”他的目光转了一下,“很可能是整间厨房。”说完抛下一个得逞的笑,扬长而去。
云希气的无言以对,只能故意加大了翻炒的动作,将锅子弄得咣咣作响,在心里将容湛问候了一百八十遍。样容吃子。
听着厨房传出的声音,容湛只觉得心情大好,高大的身躯坐回沙发上,薄唇勾起一抹好看的浅弧。
菜炒好了,鲫鱼汤也煨得差不多了,打开锅盖,浓香的味道扑鼻而来,那奶白色的汤汁看着就很有食欲。还记在c城的时候,父亲很喜欢做这道菜,而长大后,她的厨艺也是跟父亲学的,这道鲫鱼汤就成了她最拿手的。如今闻着这味道,想着小时候,父亲用小勺一口口喂她的情景,眼窝一下子就湿了,在热气的熏腾下鼻子格外酸,她赶紧侧过身,吸了吸鼻子,将泪意逼退进眼眶。
电饭煲里的米饭也已经做好了,云希分别盛好,端进餐厅,一抬头,只见某人早已坐在了椅子上,看着云希手上的食物,满脸尽是审视的神色。
“如果觉得卖相不好,你可以不吃的。”他的样子让云希不爽,开口揶揄道。
容湛拿起筷子,没所谓地夹了一口,淡淡地说:“又不是没吃过,已经说了,我不挑。”接着便大口地吃了起来。
大概是真的饿了,他吃的很急,云希不禁有些纳闷,这个男人究竟出生在什么样的家庭?又有着怎样的家教?为何明明是狼吞虎咽,却丝毫没有半点不妥的感觉,仿佛那高贵与优雅与他天生一体,粗俗二字永远与他搭不上边。
他猛地抬起头,云希一慌,赶紧低下头,听到他的声音在旁边响起,“鱼汤的味道很好,以后……经常做吧!”
云希夹菜的手一顿,他刚刚说了什么?以后……经常做?
她相信自己的耳朵没出毛病,的确听得很清楚,可他口的以后是指多久呢?一个月?二个月?半年?
不知怎么的,简短的几个字竟一下子扰乱了她的心,明明饿了,却对着喜欢的菜失了胃口,她觉得自己再一次陷入了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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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容湛打开电话,云希也没有上楼。
只是一开戏,她距离他较远地坐着,中途他起身离开了一下,再回来的时候,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直接坐在了她的身边。
云希顿时觉得气压变低,她想要站起来换一个位置,又怕适得其反,会招至他的奚落,想来想去,她终究还是没有动,目不斜视地看着电视。
慢慢的,不知什么时候,两人的身体靠得更近了,而他更是伸出手搭在沙发靠背上,胳膊与她肩膀几乎是紧挨,她甚至可以感觉到他的体温,正透过薄薄的衣料向她的身体传递。
云希微微前倾了一下,避开这种有些暧昧的接触,可他却似乎有所准备,身子又挪动了一下,这回云希干脆整个人被他挤在沙发的角落里,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呃……我……我困了。”没办法,她只能找了个借口。
容湛看了看时间,“嗯,不早了,我们去睡吧。”说完,站起身,大喇喇地往前走。
云希却是愣愣地看着他,僵在原地。他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要像昨天晚上那样睡在一起?天呢,可想而知,即使他什么都不做,她也没办法睡得安稳。
容湛此时已步上楼梯,转身看到云希还站在原地,他愣了一下,又走了回来。
“做什么?不是说困了?还站在这里?”问完,没容她回答,拉起她的手,若无其事地向楼上走去。
到了房间门口,他并没有进去,而是松开她的手,径直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看着他关上门,云希不由地松了口气,心里紧绷的弦也放了下来。回到房间,立刻锁了门,她拿了睡衣便去洗澡,想到自己今晚可以安安心心地睡了,云希就觉得开心。
可是,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她吓了一跳,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人正坐在她的床边,一身黑色的丝质睡衣,脖子上搭着一条大毛巾,发梢湿漉漉的还滴着水珠,显然也是刚刚洗过澡。
云希难以置信地回头看了看房门,语气满是诧异,“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当然是从大门进来的。”他说得理直气壮。
“……”云希倒吸一口气,“可……我有锁门。”
“那又怎样?”他撇撇嘴,“不是有钥匙吗?你难道忘了……这是谁的地盘?”
是啊,她怎么忘记了呢?这早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刚被挟持到别墅的时候,他逼着她去应酬,不也是用了这招!
他说的没错,这里是属于他的地盘。
“我……要睡了,你快出去。”云希拉了拉睡衣的前襟,冷冷地说道。
容湛却仿佛没听到一般,将手里的毛巾抛给她,懒懒地示意,“帮我擦头发。”
云希皱了皱眉头,他大少爷还真把她当佣人使唤了。
犹豫了好一会儿,她还是走上前,将毛巾搭在他的头上,边擦边说道:“擦好了你就赶紧出去,我困了。”
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静静地让她擦着,感受着那纤细而又柔.软.无骨的手指从他的发间穿过,她站在他的身前,胸口几乎贴着他的脸颊,随着她轻轻的动作,那沐浴露的淡淡馨香一下子盈满了他的呼吸。虽然睡袍的款式偏于保守,但从他的角度,还是可以看到胸口间盈.白的肌.肤,随着她均匀的呼吸,那凹.凸有致的小山丘轻轻起伏着。
他顿时觉得口.干舌.燥,一股热.流让小.腹紧.绷了起来,大手不受控制地就搂住她的腰,用力往自己怀里带。
云希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她慌忙去推他的肩膀,想要挣脱,可他早就有防备,大手搂紧,稍一用力,两人便一起滚到了大床.上……
他的动作有些急切,一手抓住她的两只胳膊,拉到头顶,一手扣着她的下巴,健硕的身躯盖在她的身上,压得她无法扭动,一低头,狠狠吻上她的唇……
他啃咬着她的唇瓣,舌尖刮过她每一颗牙齿,嘶磨间,她的牙齿咬了他的舌头,他非旦没有停止,反而更加深入,一度让云希没办法呼吸。
云希全身僵硬,只觉得肺里的空气几乎被他抽光了,他的大手电流一样在她的身上游走,熟练地将她剥.了个精.光。
她又羞又怒地想要遮挡,他却一把将她的身体翻转过来,惩罚似地从后面进.入,舔.舐着她光.裸的背,他们的身体紧贴着,没有一丝缝隙。
“不……不要……”这样的姿势让云希觉得很羞辱,她扭.动着,急切地呼叫着。
“呵呵……晚了……”他的声音她的颈后响起,有一丝暗哑,带着低低的笑意,并用力地撞.向她,“又不是没做过。”
“……不……你放开……”云希眉头紧锁,他的力气很大,又重又深,撞.得她几乎魂飞魄散。
“放不开了……”他的声音带着魅惑人心的魔力,她可以想像着,他此刻的表情,唇角定是含讽带笑,“你折磨了我一天,现在我要全部讨回来。”
云希全身僵硬,她什么时候折磨他了?忽然脑子里浮现出之前书房和厨房里的一幕,顿时涨红了脸。原来,那就是他所指的折磨。
见云希不再挣扎,他畅快地舒了口气,大力进.出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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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云希撑着酸痛的身体起床,身边的位置已经没有了某人的踪影,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只知道自己在晕过去之后睡得很沉,甚至连梦都没坐一个,一觉睡到大天亮。
闭上眼睛,昨天的一切历历在目,他在她身上,好似一头不知餍足的兽,一遍遍的索取,直到他的猎物尖叫,求饶,他才会收回嗜血爪子,低吼着将她吞入肚腹。
想到自己昨晚失控的表现,那轻轻的吟哦,低低的喘息,甚至感觉到了前所未的满足和愉悦,云希懊恼地涨红了脸。
她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了?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不应该的,可现在却走到了失控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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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永远是最忙的,大会加小会,还有领导交下来的一堆任务,云希忙了整整一个上午。
快到午休的时候,手机振动了起来,看到上面显示的陌生号码,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你好,我是乔云希。”
那边顿了一下才出声,“云希,是我……”
云希的心咯噔一声,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如此熟悉的声音,她怎么可能听不出。
那边似乎知道她要挂电话,忙解释道:“云希,先别挂,我有话对你说,很重要。”
“可我不想听。”云希直接拒绝。。
“云希,别这样,请听我把话说完好不好?”陆俊喆乞求着。
云希恨自己,为什么就下不了这个狠心,她冷冷地说道:“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该说的,不该说的,早就说尽了。”
“不,云希,相信我,这次……我要说的事你一定感兴趣。”陆俊喆似乎有些犹豫。
“对不起,我没时间。”云希不想与他有半点纠缠,只想快点挂电话。
见她很不耐烦,陆俊喆急忙澄清,“云希,是你爸爸的事情,难道你对他的事情也不关心吗?”
“你说什么?我爸爸?我爸爸怎么了?”提到父亲,云希自然很紧张,手不由地攥紧电话。
陆俊喆似乎松了口气,“云希,关于这件事,一句两句话说不清楚,中午12点,我们在米萝西餐厅见个面吧,我当面告诉你。”
云希犹豫着,她并不想见陆俊喆,可毕竟关乎着父亲的事情,她不能视若无睹,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那……我顺路去接你吧!”陆俊喆有些讨好地问道。
“不必了,我会直接去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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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段时间,韩雪慧约容汐约得很勤,起码一周一次。
对于韩雪慧,容汐当然很熟悉,小时候,曾在同一个军区大院里生活过一段时间,那时候自己还小,只知道大院里的孩子很多,而韩雪慧是其中的一个。她从小就长得很漂亮,也很喜欢围着大哥转。后来没过多久,他们就搬了家,本以为不会再见面,但没想到,几年前,韩雪慧的父亲韩文轩做了t市的市委书记,韩家也随之迁来t市,就这么着,容韩两家又有了来往。
现在大家都长大了,随着韩雪慧及韩家对容家的热络,大家彼此心照不宣,也都非常清楚他们的用意,容汐这才知道,原来她早就对大哥有情。
时不时地约自己逛逛街,吃吃饭,容汐当然知道,韩雪慧的目的是什么。
只是韩雪慧并不了解,她若是想借她之口,打探一些消息或者传达什么,只怕会失望,因为大哥的事向来不容别人插手。
“小汐,时间不早了,我们找个地方吃午餐吧!”韩雪慧笑眯眯地说道。
“好吧!”容汐没有推辞。
“想吃什么?中餐还是西餐?”韩雪慧问道。
“什么都好,雪慧姐定吧!”
“这样啊!那好吧,我带你去家不错的私房菜馆。”韩雪慧边说边发动了车子。
两人有说有笑,容汐时不时地将目光投向窗外,忽然一抹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边时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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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汐愣了一下,即使车速再快,那个身影她仍然一眼就能辨认出来,她的俊喆哥,喜欢了十年的男人,她怎么可能会看错。
让她惊讶的是他身边的另一道身影,如果没看错,正是乔云希,可是……他们怎么会在一起?
容汐纳闷地蹙了蹙眉,恰巧被韩雪慧看到眼里,“小汐,你怎么了?”
“呃……没什么!”容汐摇摇头,却忍不住回头,向车后面看去。
她怕是自己看错了,可就算不是乔云希,也终究是个女人,容汐的心里就仿佛扎了一根刺。短暂的犹豫之后,她做了个决定,“雪慧姐,我们……可不可以换个地方吃饭?”
“……”韩雪慧愣了一下,车速也跟着慢了下来。
容汐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我只是……突然想吃西餐,所以……”
“噢……这样啊。”韩雪慧轻松地笑笑,“那有什么问题?我们换一家就是。”
容汐赶忙说道:“就去米萝吧,我们刚刚经过,距离不远。”
“好,听你的。”韩雪慧立刻调转车头,向驶来的方向开去。
没一会儿,就回到米萝西餐厅的门口,下车的时候,容汐专程留意了一下门口的车子,果然,陆俊喆的车子停在其中。
她的心一下子就扯紧了,这一刻,她的心里千头万绪,无数个问号盘桓在心头,只想马上知道真相。
进了餐厅,她飞快地向大厅里扫了一眼,并没有看到陆俊喆。听到身边的韩雪慧向服务生要包厢,她立刻说道:“雪慧姐,不如……我们就在大厅坐吧!”
“坐大厅?”
“嗯,这里挺敞亮的,我们就坐窗边好了。”容汐打定主意,选了一个既隐蔽又视角极佳的座位。
坐下来,点了餐,可容汐却没什么心思吃,目光一直盯着通往二楼包厢的楼梯,只怕会错过任何一个身影。
见容汐心不在焉的,韩雪慧忙问道:“小汐,不合口味吗?你似乎不太喜欢!”
“我喜欢的,东西很好吃。”容汐忙掩饰着。
“那……你多吃点。”
容汐敷衍地笑笑,目光仍然一瞬不瞬,她笃定,两人一定在楼上,不管怎样,她一定要等到他们。
很快,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人吃的差不多了,韩雪慧便提出离开,可容汐的目的还没有达到,她哪里肯离开。
抬手叫了两杯咖啡,“雪慧姐,我们还是休息一会儿吧!走了一上午,真的乏了!”
韩雪慧有些不意思,“哎呀,都是我不好,拉着你逛了那么久,不如……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不用,不用,就在这儿坐会儿。”容汐摆摆手,刚想开口,从二楼走下两个身影,她一下子就僵住了。
看着那一前一后的两个人,容汐眨了几次眼睛,可她没有看错,尤其是陆俊喆,身上穿着那件细条衬衫,还是她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乔云希走在前面,微低着头,两人没有说话,神情有些严肃,到了门口的时候,陆俊喆加快了脚步,替她推开了门,很快,步出了餐厅。
容汐半晌没有收回目光,愣愣地凝视着大门口,心里乱成一团麻。
而这时久没未说话的韩雪慧突然开口,“咦?那个不是陆局长的儿子吗?他身边是骆骁骁的女朋友吧!”
容汐心里咯噔一下,满脸惊讶。
“他们怎么会在一起?”韩雪慧下并没有注意容汐的反应,她也是满腹的疑问
“雪慧姐,你刚刚说……那个女人是谁的女朋友?”这是容汐目前最关心的问题。
“呃……骆家三公子,你不会不认识吧?”韩雪慧微微诧异。
容汐想了想,“倒是听说过,可是……他不是在京里吗?怎么到t市了?”
韩雪慧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之前巧遇了两次,听说刚回来不久。噢对了,两次见到他,身边都带着那个女人。”
听了韩雪慧的话,容汐皱紧了眉头,心里又冒出了无数个问号。幸好韩雪慧还不知道她和陆俊喆的关系,不然……这该有多丢脸啊!她越想心里越别扭,好像被塞了一块大石头,无论如何她也想不出,陆俊喆和乔云希在一起的理由。这件事一定要搞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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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下午,云希的工作效率很低,一份很普通的翻译材料,却出现了几处明显的错误,幸亏宋迎迎帮她发现了,否则后果不敢想像。
下班回到别墅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吃了饭,容湛还是没有回来,云希盯着一本书,却久久没有翻页,脑海里尽是中午的时候,陆俊喆对自己说的话。
她心里很矛盾,既盼着容湛早点回来,又害怕面对他,因为她不知道,究竟要不要把陆俊喆说的话告诉他,也不知道,说出来了,会对父亲的上诉有多大帮助。倘若容湛因此而迁怒于她,她只怕会给父亲带去更大的麻烦。
容湛终于还是回来了,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云希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甚至他走到身边她都没有发现。
“你在发什么呆?”他俯下身,忽地将她包围,带着一股微凉及烟草的气息,让云希倏地抬起头,心也在下一秒紧缩起来。
“怎么了?干吗这么看着我?”容湛读到了她眼中的一丝焦虑和紧张,试探地问道。
“我……”云希张了张嘴,心里却仍然拿不定主意,好一会儿还是摇摇头,“没事……”
容湛哪里肯放过她,大手一把抓住她的肩膀,让她正视他,“你有心事?”
云希别开脸否认,“没有。”
他捏着她的下颔,深邃的目光紧盯着她,带着短促的命令,“说……到底怎么了?”
云希知道瞒不过他,只好扯了下嘴角,“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有些担心我爸爸。又过了这么多天,案子……”
“孙律师还在处理,一有消息会立刻通知我,上诉前的这段时间,你父亲不会有事。”容湛凝视着她,语气没有半点的敷衍。
云希想了想,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最终,她还是没有说,因为她知道容湛的底线是什么。
灯光下,两人的脸近在咫尺,容湛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模样,突然觉得心里痒痒的,捧起她的脸,作势便要吻上去。
这时,电话却响了起来……
容湛懊恼地皱了皱眉,并不打算理会,云希却借机推开他,“你的电话。”
“别理它。”他闹起了大少爷脾气,想再次搂住她,云希赶紧躲到一边,“别闹了,先接电话吧!”
容湛欲求不满地看了她一眼,那电话铃声一遍遍地催促着,仿佛他不接就会一直响下去。
他终于还是接了起来,听到那端传来的声音,他顿时变得宠溺而温柔,“小汐?”
“大哥,你在哪儿呢?”容汐轻轻地问。
“刚刚回别墅,怎么了?声音听起来恹恹的,不舒服?”容湛关切地问道。
“没有,就是躺着呢!呃……云希和你在一起吗?”容汐小心地问。
容湛抬起头,下意识看了云希一眼,“在啊,怎么,你要和她说话?”
“没有,没有,我随便问问的。”容汐赶紧否认,话峰一转,“大哥,后天爷爷要回来。”
“嗯,后天我会回去。”
“这还差不多,好几天没见了,我都想大哥了。那……后天见!”容汐讨巧地说完,生怕容湛会反悔似的,急匆匆挂了电话。
他扯了扯嘴角,把电话扔到一边,再抬头寻找云希已经不见了她的影子,再一听浴室里传出水流声,他嘴角的弧度缓缓加入。
这一晚,云希自然又是和容湛一起睡的,他用尽各种方法,逼她就范,心里一千一万遍地喊着不可以,但最后,却还是无力地被他困在身下,予取予求。他变着各种姿势,将她撞得支离破碎,一遍遍低低地求饶。清醒过来的时候,她总是无比懊恼,可在那种事情上,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容湛是永远的赢家。
吃早饭时候,他忽然开口说道:“今晚我有个会,明晚要回容宅。”
“噢。”云希没有抬头,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想这好心。
昨晚他通电话的时候,她就听到了,其实这些日子共处以来,他也时而回去容宅,她知道他有一个非常显赫的家庭,但是对于这一切,她从不打听,因为他的显赫与否跟她无关,她相信,陆俊喆终有一天会娶容汐,而那一天她便会重获自由,与容湛从此成为陌路人。
出门的时候,他叫住她,“这两个晚上……你准备做什么?”
“……”云希愣了愣,随即回答,“看看书,上上网。”
容湛挑眉,似乎对她的答案很满意,走进的同时摸了摸她的头,柔声说:“你乖一点,我争取早点回来。”
云希没有说话,他干脆勾起她的下颔,“听到我的话没有?”
云希被弄疼了,蹙了蹙眉,“嗯,我知道了。”
他满意地松了些力道,却并没有马上放开她,而是凝视着她的眼睛,俊容缓缓向她靠近,感受着他灼热的气息,云希心里一紧,忙推拒,“呃……要迟到了。”
容湛顿住,仿佛小小地思索了一下,低头吻向她的额头。
他的动作很轻,轻得仿佛是羽毛,温柔地触在她的眉心,只是轻轻地碰了一下,随即便离开。
云希难以置信地睁开眼睛,只见他的薄唇噙着一抹浅笑,“晚上早点睡。”说完,转身离开。
这样的举动让云希觉得很意外,两人相处以来,他的动作永远带着侵略性,又何曾顾及过她的感受?不管是接吻还是做那种事,都是他逼着她,强迫她,而刚刚那丝毫不带**的动作,实在是难以想像。
云希下意识触摸着眉心,竟有些茫然和无措。
当天晚上,直到云希睡着,容湛也没有回来。不知怎么的,这一晚,她睡的有些不安稳,早上早早就醒了,醒来的第一眼就是看向身边的位置,枕头和床单平整如昨,没有一丁点的褶皱和凹陷,这证明他没有睡过。
想到他工作很晚,也可能睡在客房,但下楼的时候,却听周嫂说,他昨晚压根就没回来,莫名的,心里就多了一份失落。
上班的时候,手机就放在桌子上,她竟不知不觉地看了无数遍,生怕会错过什么,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突然间就变得如此患得患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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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安远’谈了一桩大生意,金额高达十几亿美元,因此从上到下都非常的重视,必要的环节容湛更是亲自参与,生怕中间出一丁点纰漏。他带着几个部门的相关人员,几乎开了整整一宿会,第二天又忙着听取谈判的进展情况,直到下午才抽了点空,但二十几个小时未能休息,他实在撑不住了,便在沙发上小憩了一会儿,醒来的时候就是傍晚了,洗了把脸,换身衣服,便驱车直接回了容宅。
下了车,还没走进客厅,就听到一阵爽朗的笑声,有些苍老,却浑厚而底气十足。
容湛下意识地加快脚步,当看到沙发中间坐着的矍铄老人时,他微微含胸恭敬地叫道:“爷爷,您回来了!”
老人一头华发,却红光满面,没有一丝褶皱的军装穿在身上,显得十分的英武,看到容湛后他笑得更加开怀,“啊……湛儿回来了。”
“是,爷爷。”容湛走近,对着分别坐在两边的中的男子各自问候了一声,“大伯,爸。”
“湛儿,爷爷刚才还念叨你呢,这说曹操,曹操就到了。”沈玥茜端着一杯参茶从厨房走出来,脸着带着得温婉的笑,举止得体优雅。
“湛儿何德何能容爷爷挂心!倒是我应该去机场接爷爷才是。”容湛从沈玥茜手中接过参茶,恭敬地放在容国安的面前。
“哎……这点小事,警卫们早就安排好了。你们年轻人呢,就该多一点忙碌,我们那时候,先是打仗,后是搞建设,哪还有休息的时间?这年轻的时候不多做一点,难不成一把年轻了再做吗?”
“是,爷爷教训的是,湛儿铭记在心。”
容国安点点头,“湛儿啊,爷爷看好你。虽然你没有从军,也没有从政,但是能够在自己喜欢的事业上搞出一番成绩,那就是为国家做了贡献。”他自豪地看了看身边的两个儿子,笑道:“这次进京,我还跟那些老家伙们比了比,有几个人的孙儿能像我们湛儿这样,为国家赚来大把外汇啊!”
“是啊,是啊,在爷爷的眼里啊,大哥是最好的。”一道甜美的声音从楼上传来,容汐一阵风似地坐在了容国安的身边,撅着小嘴冲他撒娇。
“哟……我的乖孙女,这是吃醋了?哈哈……”容国安大声地笑开,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脸蛋,“在我们容家啊,这女娃娃可是最金贵的,我容国安儿孙满堂,孙女还不就你这一个?你才是我的掌上明珠。”
“爷爷……您就是会说好听的。”
“唔……是吗?那爷爷再说几句好听的。”容国安一脸地宠溺。
“是什么呀?”容汐抬起头。
“呵呵……听说你和陆家的小子最近相处不错?怎么样?就认准她了?这好小伙子可是大有人在,要不要爷爷帮你挑几个?”容国安眯着眼睛,状似一本正经地说道。
容汐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红了脸,“爷爷,您说什么呢!人家还小呢!”
“哈哈……那……陆家的小子是怎么回事?要不要我警告他,我孙女还小,让他离远一点?”
“哎呀,爷爷,您坏死了……”容汐扭捏着,在大家的笑声中越发的害羞。
嬉闹过后,容国安点头道:“我看陆家这门亲事可以考虑,陆弘新夫妇为人正直,俊喆这小子也努力上进,年纪轻轻就当上了缉毒科的大队长,前途无可限量啊!”
“爷爷,干嘛扯到我的头上啊?这要结婚……首当其冲该是大哥啊!他都二十八了,再说……人家雪慧姐可是巴巴地追了他很久呢!”容汐瞥了容湛一眼,颇有些故意之意。
容湛微微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倒也没说什么,却听容国安说道:“雪慧?你是说……韩老头的孙女?”
“是啊,正是韩爷爷的孙女,韩雪慧!”容汐赶紧回应道。
“哈哈……是吗?韩老头的孙女看上了我孙儿?这下韩老头可栽了,不过……这倒是门不错的姻缘!”容国安赞同地点头,嘴角溢着满意的笑。
“爷爷,我现在只想把公司搞好,结婚的事……”
不等容湛说完,容国安便打断他,“你的公司已经搞得很好了,别再用这个做借口,这次进京,有好几个老家伙都当了太爷爷,一个个拿着重孙的照片向我显摆。”老爷子不服气地撇撇嘴,“想我容国安戎马一生,什么时候落后过?你们俩还有其他几个小的,给我抓紧,明年我就要抱重孙。”
容湛抬起头,和容汐对视了一下,刚要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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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湛抬起头,和容汐对视了一下,刚要开口……
沈玥茜走过来,俯身轻声道:“爸,军区来电话了,说给您安排了体检。”
一听到体检,老爷子瞬间皱起眉头,“检什么检?我这把老骨头硬着呢,不去不去。”
仿佛早就料到老爷子的态度,沈玥茜低眉顺眼地劝道:“爸,半年一次的体检怎么能不去呢?您现在年纪大了,总比不得从前。再说军区那边……”
“真是麻烦!我自己去跟他们说。”容国安挥挥手,站起身向书房走去。
容湛看着老爷子倔强的背影,暗暗地松了口气,并庆幸那通电话来的真是及时。
吃晚饭前,趁着大家没注意,容湛把容汐拉到了二楼的露台,“怎么回事?提韩雪慧做什么?”
容汐不以为意地撅撅嘴,“大哥,这又不是秘密,在t市有几个人不知道雪慧姐暗恋你。”
“那是她的事,你干嘛跟爷爷说?”容湛觉得妹妹今天有些反常,以前,他的事情,她从不会擅作主张。
容汐不情不愿地看了他一眼,闭口不答。
疼了那么多年的妹妹,容湛又怎么会不了解她呢?他扳过她的肩膀,与她正视,沉声温柔问道:“小汐,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瞒着大哥?”
容汐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眸子。
看着她的样子,容湛越发地相信自己的判断,一只手托起她的下颔,“快跟大哥说,究竟怎么了?”
被容湛逼得紧了,容汐一咬牙说道:“大哥,你和那个乔云希到底是什么关系?”
容湛微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大哥,你了解她吗?她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女人?身边又有多少男人呢?”容汐脑海里浮现出几天前餐厅里的一幕,不悦地说道:“你用心待她,可她有用心待你吗?大哥,别陷的太深,你应该知道,以她那样的身份是不可能嫁进容家的。反倒是雪慧姐值得你多考虑一下。”
容湛紧锁着眉宇,容汐的话让他越发地觉得奇怪,“小汐,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娶她?”
“不是吗?不是最好。”容汐扯了下嘴角,“不过……就算是玩玩的话,大哥,你也得要个脸面吧?”
“……”容湛沉了脸,“小汐,你在说什么?这么难听的话不该是你一个女孩子说的。还有……什么脸面?我不懂你的意思!”
“哈,大哥,看来你果然不知道。”容汐愤愤不平,“你知不知道,那个乔云希,除了你之外还有别的男人?”
“你说什么?”容湛的目光微微一缩,有些紧张地看着她,心里担忧的同时还多了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大哥,你认识骆骁骁吗?”
“……”容湛微微点头,看着容汐的表情,他大概猜出了她几分意思,果然听她继续说道:“有人看到她不止一次跟那个骆骁骁在一起,而且举止很亲密。”
容湛了然地轻笑了一下,“你所说的有人……该不会是韩雪慧吧?”
“……我……”容汐无言以对,别扭地转过头。
“好了,小汐,大哥知道,你关心我。不过……我的事情你不要插手,管好你的陆俊喆就行了。”容湛的话宠溺又带着些许的命令,摸摸她的头,准备离开,却听容汐又说道:“大哥,你一点也不在意吗?”
容湛停下脚步回过头,看了她好一会儿才说道:“小汐,如果我告诉你,她和骆骁骁在一起的当时我也在场呢?”
“大哥,你这是在护在她吗?”容汐问道。
“小汐,我只是事实求是。”
容汐被噎了一下,但随即说道:“她和什么男人搞在一起我可以不管,但那个人绝不能是陆俊喆。”
“你说什么?”容湛倏地眯起眼睛,仿佛不敢置信。
“大哥,这次你别再想护着她,可是亲眼见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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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湛将车开得飞快。刚刚在容宅,吃过晚饭后,他推说有事,就急着离开了。
此时,容汐的话一遍遍在耳边回响,她详细地向他描述了所见到的一切,看到妹妹的反应,他担心不已,所幸,目前知之甚少,并且也只是猜测,他根本不敢想,如果容汐知道了陆俊喆和乔云希以前的关系,后果将如何收拾。
他狠狠地握紧方向盘,一双琥珀色的瞳仁越发的深邃,眼中盛满了变幻莫测的情绪,风暴仿佛一触即发。
本来一个小时的路程,他只用了四十分钟就飙到了海边别墅。
下了车,他重重地甩上车门,大步向楼上走去。
云希正靠在软榻上专心致志地看着书,隐约听到楼下有车声,她也没有在意,直到房门被推开,容湛高大的身影走进房间。
“你回来了。”她抬头看了他一眼,便继续低头看书。
而他却站在距离她几步的地方,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云希才觉得有些异样,她抬起头,一眼便撞进了他沉沉的眸子里,冰冷的感觉让云希不由地打了个寒颤。
“你……怎么了?”云希合上书,坐了起来。
容湛缓缓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那深不见底的眸子,仿佛能将她穿透,看得云希呼吸一窒,“你……干什么这样看着我?”
容湛冷哼一声,薄唇微微扯了一下,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开口,“乔云希,你们乔家人究竟有几条命?”
云希的心脏漏掉一拍,一眨不眨地仰头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乔云希,我有没有说过,若是小汐不痛快了,你和陆俊喆只会更痛苦!”他逼近她,那强大的气场及灼热的呼吸,犹如桎梏,将她牢牢围困,愣是无法动弹。
云希皱了皱眉,“容湛,你怎么了?”
“怎么了?你做了什么……不知道?”话音未落,他一把将她提起来,俊容靠近,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云希不解地看着他,此时,他就像一头嗜血的兽,双眼发红,随时都能够将猎物吞至肚腹。
她挣扎了一下,他如此地靠近,让她觉得很不舒服,这样的姿势,总会让她想到起初那些不愉快的过往。
“容湛,你是不是喝醉了?”云希推拒着他的手,只想挣脱,却引来他更大力地动作,他一手抓着她的肩膀,一手掐住她的脖子,恶狠狠地说道:“乔云希,想死何必绕弯子,你们一家三口的命不值什么大价钱,这点价码我容湛还出得起。”
肺里的空气一下子稀薄起来,渐渐地,云希觉得难受,脸颊也涨红了。她本能地抓住他的手,“你……疯了?放……放开我……”
看着她说话困难的模样,容湛的心里竟涌上一股快意,回击道:“对,我疯了,我就是疯了!乔云希,你答应过我什么?却背地里给我阳奉阴违,你就那么想陆俊喆,见不到他,就受不了吗?”
“……”云希诧异地看着他,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
“怎么?不想辩解吗?”容湛冷笑,“呵……别跟我说你没有,前几天,米萝西餐厅,你的记性不会那么差吧?”
云希总算明白,他为什么会有如此的举动,用力摇头,“听……我说,放……开……”
看到她的脸由红变紫,颈部的动脉都突突地跳动起来,容湛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大手用力一推,将云希重重地甩在了软塌上,低吼道:“说……我倒是想听听你的解释。”
“咳……咳咳……”云希痛苦地咳着,她只觉得头部发麻,刚才的缺氧让她眼前眩晕,缓了半晌才困难地说道:“不是……不是那样的……”
容湛眯着眼睛,“不是哪样?”
云希终于恢复了过来,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她深吸了口气,“不错,我是去见了陆俊喆,但是……事出有因!他打电话约我,说有关父亲案子的事要告诉我,非常的重要。我怎么能不去?”
“乔云希,你以为我会相信?”容湛睨睥着她,冷冷道。
云希淡淡一笑,“事实就是如此,信不信由你。如果你不愿意相信我,即使我再怎么解释,也毫无意义。”
容湛敛了下眸子,仿佛在思考云希的话,好一会儿才说道:“既然如此,你为什么没有跟我说?你明知道,你父亲的案子是孙律师是在跟进。如果陆俊喆真的提供了什么,你不该让孙律师知道吗?”
“我……”云希有些语塞,“我是想说的,可是……一来不知道是不是有帮助,二来……我不想惹恼你。”
“什么意思?”容湛皱眉。
“如果你知道我私下见了陆俊喆,你会当什么都没发生吗?”云希反问。
“该死,既然你知道,又为什么去见他?既然见得光明正大又何必瞒我?乔云希,你不觉得你很矛盾吗?”容湛讽刺道。
云希闭了闭眼睛,叹口气,“好吧,我向你保证,以后……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了。”说完,她站了起来,向门口走去。
容湛一把拉住她,“乔云希,这就完了?”
云希被他折腾的有些恼,不知怎么的,心里闷闷的,堵气甩开他的手,低斥道:“不然怎样?容湛,你究竟想干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怀疑我?就算我见了陆俊喆,那又怎样?”
“怎样?乔云希,我跟你说过,小汐她……”
“够了……”云希大喊一声,那个名字叫她彻底爆发,她再也忍不住了,“容湛,你有完没完?张口闭口小汐,在你眼里,只有你妹妹容汐是人,别人就不是人吗?”她讥讽地冷笑,“你妹妹也太没本事了吧?连个男人都守不住。”
“乔云希,你再说一遍。”容湛瞪起了眼睛,大手高高地抬起。
云希看着他,眼圈顿时就红了,凄凄一笑,“怎么?又想打我?之前那一巴掌不就是为了你妹妹吗?现在还要为她打我?”她扯着嘴角点点头,“好,我成全你,你打……”
她干脆抬起头,迎向他的手,如水的眼眸堪堪与他对视,丝毫没有畏惧。
容湛的大手在半空中颤了颤,不知怎么的,听到她说的那番话,看着她泛红且满是恨意的双眼,他怎么也下不了手,终于一根根的握起,重重地捶空,警告道:“乔云希,绝不允许有下一次。”
“呵……怎么,不打了吗?”云希高昂着下颔,“免得转身后悔。”
容湛粗喘着气,转身背着对着她,冷冷地指着门,“出去。”
“没问题,就是你现在让我滚出这幢别墅,我也不会皱下眉头。”说完,云希快步走了出去。
她下了楼,转了一圈进了厨房,一口气地喝了整整一杯水,云希忽然觉得全身无力。
她扶着墙,走到与厨房相连的餐厅,缓缓坐到椅子上,刚刚,两人争吵的时候,她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以前容湛对她的态度更为恶劣,可是,她都不曾在意过。可如今,为什么他的态度会如此影响她呢?
从那天晚上开始,两人几乎是默契地进入了冷战,容湛接连两个晚上没有回别墅,第三天晚上倒是回来了,只是一进门就钻进了书房,直到云希睡着也没见他的人影。早上醒来的时候,云希看到床另一边的褶皱,猜想他可能睡过。只是,下楼并没有看到他,而周嫂也说,他一大早就离开了。乔着上个。
一连几天都是如此,别墅里是前所未有的寂静,本来这样的时光是云希一直期盼的,可真的实现了,她却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落寞。
这天下班,云希接到了云逸的电话,“姐,今天有时间吗?”
“云逸,有事吗?”
“今天晚上,我们乐队在酒吧有演出,你能来吗?”云逸的声音透着兴奋,不过却听得云希云里雾里的,“云逸,你在说什么?什么乐队?”
“呵呵,姐,我和几个朋友组建了一支业余乐队。大家兴趣相投,又可以赚点外快,挺好的。”云逸解释道。
“呃……云逸,难道姐姐给你的零花钱不够?缺多少姐姐再给你打过去。”
“姐,钱我够花。你也知道,我除了喜欢画画,还喜欢音乐,演出只是走场形式的,我向你保证,绝不会耽误学业。”乔云逸信誓旦旦地保证。
“可是……”
“姐,别可是了,过来吧!有你在,我更有底气。”听到弟弟恳切的语气,云希哪里舍得拒绝,“好吧,我去。”
“那说定了,晚上九点,帝王酒吧!”
*************************
云希没有回别墅,而是在路边摊吃了点东西,又在商场里逛了一圈,看时间差不多,便叫了出租车。
上了车,报上地址,那司机愣了一下,转过头用诧异的目光扫了云希一眼,但很快便开动了车子。
云希不是没有留意到,但她并没有太在意。
以前也去过几次酒吧,但不知为什么,云希总觉得,这个帝王的氛围有些有众不同,具体是哪里不同,她也说不清,但是直觉却不会骗人。
如同其他的酒吧一样,这里的装修很华丽,场面也非常大气,让她觉得别扭的是,这里客人的一些目光和神态,从她走进去的一瞬间,她就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仿佛有无数只眼睛在窥视着她,让她下意识地警觉起来。
找了个地方坐下来,云希点了杯喝的,正式的演出还没有开始,dj放着奔放的流行乐,一些男男女女在舞池里尽情扭动,挥洒着。不过不同的是,在时而迷离,时而昏暗的灯光中,云希清楚地看到了有几个男人,两两相拥在一起……
她微微诧异地张了张嘴,又向四周看了看,邻近的几个座位上,还零星坐着一些没有去跳舞的人,几乎都是一对对地腻在一起,仔细看去,几乎都是同性。云希这回彻底明白了,为什么她会觉得这里的氛围奇怪,为什么那个出租车司机会用那样的眼光看她,原来……这里是传说的同性恋酒吧!
正想着,一个高挑纤瘦的身影走到她的面前,未曾开口就在她对面坐下,举了举手中的杯子,向她示意。
云希愣了一下,借着灯光打量对方,紧身的黑色皮衣皮裤,半长的短发垂在额前,染成炫紫色,右耳从耳垂到耳骨,戴了一排的耳钉和耳环,手上,腕上和颈上,都戴着夸张的银饰,狂野中又夹杂着一丝细腻。
那巴掌大的脸庞看起来白皙而干净,就连手指都是纤细而修长的,云希忽然就明白了,坐在自己对面的是一个女同。
对方举着杯子,目光一直盯着她,云希犹豫了一下,也端起了杯子,轻轻地抿了一小口。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刚放下杯子,手腕就被抓住了。。
她惊讶地抬起头,正是对面的紫发女子,她盯着云希,虽然指骨纤细,但力气却很大,掌心的温度有些冰,云希不由地抖了一下,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那人已拉起她便走。
“喂……喂……你干什么?”云希有些紧张,刚刚,她之所以没有害怕,是因为知道对方是个女人,可现在她拉着自己,一想到她的性取向,云希只觉得头发发麻,立刻挣扎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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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快放开我!”云希试图用另一只手掰开她的手,可毫不起作用。她真的怀疑这是个女人,一时之间,她既厌恶又害怕。
眼看着自己就要被她拉到门口,云希叫了起来,“救命……救命啊……”
“闭嘴……”一直沉默的女人终于开口,声音中性,富有磁性,乍一听还真是难辨性别。
话音刚落,一只大手按住了紫发女人的肩膀,接着头顶响起一把浑厚有力的声音,“放开手,她不是你的菜。”
云希抬头看去,身侧,一个高大的男人,光线很暗,侧影有些朦胧,但棱角分明间,却是掩不住的优雅与随性。
“闪开,少多管闲事。”紫发女人瞪了那男人一眼,作势便要硬拉着云希离开。
男人的大手用了用力,“聪明的,最好马上放手。没有我韩开宇的命令,你以为走得出这扇门?”
“你……”紫发女人有些惊愣,有一瞬间的呆滞后,不确信地问道:“你……就是韩少?”
韩开宇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看着她,“还不放手?”
紫发女人犹豫了一下,终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放开了云希,“这次就卖韩少个面子,下回可就没这么便宜了。”不满地扔下一句话,她转身消失在门口。
“小姐,你没事吧?”韩开宇转过身,绅士地问道。
云希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被一个同性恋骚扰,她半晌回过神,摇摇头,“没……没事。谢谢你……呃……”
“敝姓韩,韩开宇,是这家酒吧的老板。”
“呃?这……这酒吧是你开的?”云希惊讶的无法形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好一会儿韩开宇轻笑道:“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开了一间这样的酒吧?”
“呵呵……这个……”被看透心事,云希有些不好意思,她的好奇心未免有些不太礼貌,这毕竟是别人的私事,更何况这个别人还是一个刚刚帮了自己的陌生人。。
“很简单,其实这些人……他们活的很辛苦,在此之前,t市没有像样的同性恋场所,鱼龙混杂,常常被正常性取向的人误解,中伤甚至是言语及身体的攻击,为了保护他们,也为了完成自己的一个心愿,所以……我开了这间酒吧!”
“韩先生……真是好人。”对于同性恋,云希说不上赞成也说不上排斥,只是韩开宇的出发点让她觉得很好,不管社会对于同性恋是否持支持的态度,但作为一个人,总有喜好的自由,他们有权利被尊重,而不被歧视。
“呵呵……你真的这么认为吗?”韩开宇笑了笑。
云希真诚地点头,“当然。”
就在这时,舞台上响起一阵骚动,几个年轻的男孩子从后台走了上来,台下一片掌声雷动。
云希的目光立刻被吸引,凝视着几人中间最熟悉的那抹身影,她的嘴角勾起甜甜的笑,用力地鼓起掌来。
韩开宇也被这气氛吸引,远远地,他眯着眼睛,目光从每一个少年的身上掠过,最张停顿在云逸的脸上。他定定地凝视了好一会儿,转过头又看了看云希,“有认识的人?”
云希点点头,“嗯,我弟弟!他的吉他弹得很好。”
演出很快开始了,激昂的音乐,有力的节拍,随着台上几个大男孩富有感染力的舞步,台下也是一片欢腾,大家随着节奏拍着巴掌,配合地一起唱,很快将酒吧内的气氛推至最high。
一支曲子结束后,掌声雷动,云逸等几个人的表演很受大家欢迎,之后又接连加了两支曲目,才结束这次演出。
乔云逸下了舞台,第一时间便找到了云希,“姐,怎么样?我的表演还不错吧?”
“嗯,真的很棒,很受大家欢迎。”云希拿出纸巾,怜爱地替弟弟擦着汗。
“哈……我就说,一定会很好的。”云逸掩不住兴奋,“以后……我们可以经常来这里演出。”
“呃……云逸啊……”云希偷偷拉了下他胳膊,低声道:“你们知不知道,这里是同性恋酒吧?”
云逸茫然地四周看看,“是吗?我也不是很清楚,是一个同学联系的。不过……是什么酒又有什么关系?我们只是驻唱,首要目的是赚到钱,大家也喜欢。”
云希想了想,“话是这么说,可是云逸……”
“姐,你就别担心了!我向你保证,一定一定不会有问题。”乔云逸信誓旦旦地保证。
这时,刚刚离开的韩开宇走了回来,站在姐弟俩面前,“原来……这个就是你弟弟啊?”
“呃?姐,这位是……”
“噢……刚刚,帮了我一个很大的忙。”怕云逸担心,云希并没有细说。
云逸很有礼貌地冲韩开宇行了个礼,“韩先生,你好!谢谢你!”
“小兄弟,何必这么客气?大家都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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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了韩开宇,走出酒吧!
云逸和几个同学回了学校,云希则搭车回了海边别墅。
时值深夜,别墅里静悄悄的,云希轻手轻脚地上了楼,打开房间门,仍然静的没有一点声音。
她开了小夜灯,取了睡衣,转身就进了浴室,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刚打开浴室的门就吓了一跳。
门口,倚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她几乎是撞在他身上的,鼻尖碰到他的胸口,一阵酸麻,但紧接着一股刺鼻的酒味就蔓延开来,云希本能地皱起眉头,意识到一个问题,某人喝酒了!而且喝了不少。
她犹豫了一下,避开他,想向屋里走去,脚步还没来得及挪动,肩膀便一沉,他的胳膊搭上来,几乎是压下整个身体的重量。
云希哪里撑得住,她纤瘦的身体晃动了一下,差点就摔倒,幸亏及时扶住了墙。
“呃……容……容湛……你快放手!”这时候,已经顾不得之前的冷战了,云希低斥着。
可那人哪里肯听,不仅不松手,反而搂得更紧,而且……云希明显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向下滑。
天人交战了只有一秒钟,云希便急忙伸手搂住他的腰,几乎是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将他半拖半拉着拽到了床边。
她想将他弄到床上,可他的身体很重,她又耗尽了力气,就在云希打算放弃的时候,一阵天旋地转,她被他压在了床上……
“啊……”云希叫出声,想要推开他,却又使不上力,他本来就又高又重,加之又喝了酒,更是死死地趴在她的身上,根本撼动不了丝毫。
“喂……容……容湛……你起来……”云希无奈只好捶打着他的后背,试图叫醒他。
可他却全无反应,仿佛是睡着了,又仿佛是故意的。气个吧我。
两人的胸脯紧贴在一起,几乎没有一丝的缝隙,她每一下呼吸都觉得异常困难,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移开他,不然,她会被他压死的。
云希撑起一只手肘,另一只手扳住他的肩膀,双腿微微的蜷起,用力一顶,身体也随之向另一侧翻转,终于,成功地推开他,而他高大的身子也随之躺到了床的另一侧。
云希气喘吁吁地爬起来,看着睡熟的某个罪魁祸首,她一肚子气。
不是还在冷战吗?喝醉了干脆去别的女人那里好了,干吗还要回来?根本就是存心的吧?
想到他之前的所作所为,云希堵气站起来,既然喝醉了,就让他一个人醉着好了,她才懒得管他呢!
可脚步刚迈出去,就听到床上的人呢喃,“水……水……给我水……”
云希的双脚似被绳子扯住一般,她僵了僵,回过头,看到容湛微锁着眉头,薄唇不断地抿动着,她犹豫了,不知怎么的,就下不了决心。
终究还是不忍,她转回头,走到茶几边倒了杯温水,看在他肯帮父亲的份上,她不能渴死他。
于是将他扶起来,把水递到他的嘴边。
容湛口渴难奈,仿佛在沙漠中行走了几天几夜,终于找到了水源,水一沾唇,就大口地喝起来,直至一杯很快见底,这才心满意足地重新躺下。
云希端着空杯子,凝视着他微红的俊容,身上的衣服以及领带似乎有些束缚,他皱着眉头,胡乱地扯了一下,却又没有扯开,别扭地担动了几下,又沉沉睡去。
云希微微叹了口气,觉得胸口仿佛被什么撞击了一下,她进了浴室,洗了一条热毛巾,坐在床边,替他擦拭起来。
从额头到眉眼,再到高挺的鼻梁,菲薄的唇,每一下都是很轻很仔细。
云希的动作很温柔,容湛说不出的舒服,那紧锁的眉缓缓舒展开来,薄唇微微勾起一抹好看的弧。
替他擦好了脖子和手,云希刚想起身离开,炙热的大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她重心不稳,一下子趴在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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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心弦紧绷,一颗心只差从喉咙里蹦出来,她丝毫不敢动弹,趴在他的身上,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就那么静静地等待着,直到过了良久,耳边传来他沉稳而均匀的呼吸,她这才小心翼翼坐起来。
看着他睡得正沉,她不由地松了口气,可目光落到他的脸上,不知怎么的,竟无法移开……
斜飞入鬓的眉,狭长的眼梢,五官仿佛刀刻斧凿一般,就仿佛古希腊神话的神祗,英俊不失棱角,帅气又不失霸气,老天爷怎么会如此眷顾这个男人呢?仿佛将所有的优点都集于他一身。
云希不知觉地伸出手,柔白的指尖从他的额头到眉眼,再到鼻尖,薄唇,缓缓地滑动,好像小孩子贪恋一个玩具一般,不舍得离手。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动作似惊扰了他,他下意识地动了动,吓得云希心里一惊,匆忙缩回手。
当看到他又呼吸均匀地睡了过去时,她这才心虚地松了口气。
想她到他这样睡一定不舒服,云希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帮他换上睡衣。
他的身子很沉,帮他换了衣服,云希累得满头大汗,连胳膊都是酸弱的,掀开被子,她在床的另一边躺下,不料,刚合上眼睛,腰部就缠上一只手臂,不等她回过神,整个人已被搂进了身后健硕的胸膛。
云希刚要挣扎,某人已翻身压住她,她惊讶地想要开口,“唔……”嘴巴却被死死地堵住,牙关被挑开,湿软的舌头窜进口腔,带着浓烈的酒精味,卷带着她的唇齿,呼吸被掠夺间,她感觉到一阵阵的眩晕。
她的小手欲推开他,可他将她禁锢地死死的,大手游走在她的身上,电流一般地侵袭着她,云希觉得自己的意识正被渐渐抽离。
他的动作越来越急切,仿佛还有一点恼火的成份,她越是扭动,他越是进攻,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知我缓得。
明明刚刚还是迷糊的,但这一会儿他似乎清醒了过来,灵活地手指很轻易的就卸掉两人身上的束缚,找到出口,融入了彼此……
云希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而他不知疲倦的索取和冲撞,已让她无力去想太多,身体被填满的感觉难奈又愉悦,随着他每一次的深入,她觉得眼前仿佛有一团礼花炸开,终于,在他的低吼声中,她颤抖着晕了过去。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她分明感觉到,他微凉的唇温柔地吻着她的发际线,一下一下,仿佛能够直达心底,接着便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很沉,云希揉了揉眼睛,缓缓睁开,忽觉得身侧似投过来一束目光,她立刻转过头,却发现某人正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半倚在床靠上,深琥珀色的眸子正炯炯有神地注视着她,薄唇还勾着一抹浅淡的弧。
云希一僵,立马起身,黑丝绒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大片莹白的肌肤。
“呀……”她倒吸了口气,急忙去抓被子掩住胸口,并向后闪躲着。
她的一举一动落在容湛的眼里,他唇边的弧不禁缓缓加深,眸色也更加深浓。
他肆无忌惮的目光,让云希越发的无地自容,她涨红着小脸,低垂下眼帘,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感觉着某人的气息越来越近,她更加紧张,毫不犹豫地开口说道:“别过来……”
容湛愣了一下,随即轻笑,俊容却是更近,一俯身就将她圈在怀里。
灼热的气息喷哂在她的脸上,云希吓得几乎不敢动,只能闭紧双眼,“放开……快放开。”
“不放。”他倔强的语气像个孩子,大手更紧地收拢她的腰,邪魅的声音带着清起及餍足后的暗哑,“做都做了,干吗不让我抱?”
轰,云希的脸快要滴出血了,这个男人的脸皮是什么做的,居然这么露骨的话都说的出,堵得云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呵……该不是还在跟我耍脾气吧?”容湛心情愉悦地说道。
云希一愣,声音冷冷道:“你只管做个好哥哥就是了,别人怎样,你又在意吗?”
容湛挑眉,“看来……这是在生我的气?”
“你不是也一样吗?”云希冷冷反驳。
容湛将她搂紧,俊容贴近她的脸,低声道:“我们生气的性质是不同的。”
“什……什么不同?”云希尽量避开他。
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半晌才闷闷地说道:“我不愿意你见他,不仅仅是为了小汐。”
云希愣住,心跳不由地加速,她不相信会是自己想的那样,好一会儿才问:“那……是为什么?”
他倏地抬起头,大手在她的脸颊上缓缓摩挲,霸道地说道:“你现在是我的女人。”
“不是的,我……”
“不准说。”他咬牙切齿地打断她,“你想说的话,一个字都不准。”说完便低下头,去吻她的唇。
“不要……唔……”云希立刻推他,可还是抵不住他的力道,让他占了便宜……
一记浓烈的吻,结束时,两人都气喘吁吁,云希被他搂在怀里,可以感觉到他厚实的胸膛内那沉稳的心跳,竟有一种说不清的异样情绪在心窝里缓缓荡开。
过了一会儿,头顶传来他低低的笑,她不解地抬头,容湛也低头看着她,“呵呵……还说气我,昨晚是你帮我换的睡衣吧?”
云希腾的一下红透了小脸,一把推开他,拉着小脸说道:“我是怕被你的酒味熏死,否则才不会管。”说完,将被单卷在身上,逃也似地进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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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湛下楼的时候,看云希一个人在厨房里忙碌着,周嫂却不见了踪影。
“周嫂呢?没有做早餐吗?”他倚在门口问道。
“周嫂去超市了,你先坐一下,早餐马上就好。”云希一边忙碌一边说道。
容湛点点头,没有说话,又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了餐厅。
没一会儿的功夫,云希就将一碗汤端到她的面前。
“这是什么?”容湛看着眼前的清汤寡水皱起了眉头。
“解酒汤,喝了不会头痛。”云希转身又走进厨房。
容湛愣了一下,闻了闻碗里飘散出的蔬菜清香,嘴角不由地缓缓勾了起来。
白菜、豆腐,还加了暖胃的姜丝,喝进肚里顿觉得神清气爽,胃里还暖融融的。
一小碗汤刚见底,云希又端来白粥和小菜,一一放在容湛面前。
容湛再次皱起了眉头,“为什么不是火腿和煎蛋?”他吃惯了西式早餐,对中式早餐有些排斥。。
云希坐到他的对面,“你昨晚喝了太多酒,不适合吃油腻的,还是喝点粥吧!”
容湛缓缓笑开,睨着云希,“原来……是为我做的。”
“……”云希觉得脸颊一热,赶紧低下头,“快点吃吧,粥就要凉了。”
她的模样愉悦了容湛,他凝视着她半晌,终于心满意足地拿起勺子喝粥,不知道为什么,一向不喜欢喝粥的他,今天居然觉得这粥特别好吃,淡淡的清香还带着那么一丝甜味,一点点地沁入心底的最深入。
温馨的周末,却因为一个人的到来而变得气氛凝重起来。
见到孙律师,云希的神经就绷紧了,因为她知道,一定与父亲的案子有关,而且……很严重,不然他绝不会在周末亲自上门。
容湛似乎也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将他请到了书房。
“孙律师,案子进展的如何?”
“容先生,乔小姐,上诉的前期工作我基本办妥,只是现在……遇到了麻烦,而且……是非常棘手的麻烦。”孙律师坦言。
云希的心一下子揪紧,她就知道,事情一定很严重,看着孙律师那严肃的神情,她的手下意识地攥紧,掌心一片潮湿。
容湛和云希对视了一眼,对孙律师说道:“什么麻烦?说说看!”
“是这样的。无论是服从判决还是要求上诉,都必须由当事人签字确认。此前,我们设法阻止了乔沛先生在服从判决书上签字,但是,现在需要他在上诉书上签字,可……乔沛先生拒不配合。”
云希蹭地站了起来,一脸焦急,“什么?我爸爸真的这么坚持?那……那该怎么办?”
容湛看了她一眼,伸手拉着她重新坐下,安抚道:“先别急,我们听孙律师说完。”
孙律师喝了口茶,又说道:“现在离最后的上诉期时间不多了,我们必须要在这期间让乔沛先生签字,否则……”
“否则怎么样?”容湛问道。
“否则我们就是自动放弃上诉。”
“不要……无论如何不可以,我爸爸是被冤枉的。”云希变得激动起来,泪水不由地在眼眶里打转。
“孙律师,你跟乔沛谈过了吗?”容湛再问。
“是的,容先生,我已经跟乔沛先生见过几次面了,想说服他在上诉书签字,可是……”孙律师摇摇头,一副无奈,“他非常的坚决。”
云希颤抖地吸了口气,“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她无助地看着容湛,好一会儿才哽咽地说:“让我去吧!让我再去见见我爸爸!我一定说服他。”
“乔小姐,恐怕……不成。”孙律师犹豫了一下,“乔沛先生他……他说不想见你。”
“什么?我爸爸不想见我?怎么会?怎么会呢?”云希再也止不住,眼泪掉了下来。
容湛看着她落泪,心生不舍,伸出大手握着她的手,轻轻地包裹在掌心,并轻声安慰,“别担心,我们一起想办法。”
“如今……还能有什么办法?”云希的泪珠如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滚落,滴在容湛的手,亦仿佛是落在他的心上,冰而烫!
“办法……也不是没有!只是……”
容湛打断他,“孙律师,别只是了,什么办法,说说看!”
“容先生,乔小姐,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法官核准,请直系亲属代替乔沛先生签字确认。”
“哦?那怎么样才能让法官核准?”容湛立刻问道。
“其实,我们这是在利用法律的空子,根据刑法规定,如果刑事人出现精神或者身体方面的疾病,被确认暂时无行为能力,那么就可以由直系亲属代替其表达诉愿。”
容湛眯了眯眼睛,似乎有短暂的思考,接着眼睛一亮,“这也就是说……我们可以……”
“是的,容先生,但医院鉴定这方面……”孙律师欲言又止。
“这你无需担心,我自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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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云希在容湛的坚持下,小睡了一会儿。而容湛则在书房里打了好几通电话。
晚上吃过饭,他突然说道:“准备一下,一会儿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里?”
“别问。为了你爸爸,你不能拒绝。”容湛转过身,径自去换衣服,留下云希站在原地发了好一会儿呆。
终究还是换了衣服,跟着容湛出了门,下了车,她才知道,目的地是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夜总会。
推开豪华包房的门,里面一片热闹的景象,男男女女一大帮人,这突然让她想到之前的那次经历。
自己也是被他带到这样的场所,他放任其他的男人对她动手动脚,而那一切仿佛与他毫无关系。那一幕至今像钉子一般刺在心里,她的心下意识地攥紧,脚步也僵硬起来。
容湛似乎看透了她的心事,将她拉进怀里,拥住,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放心,这里都是我最好的朋友,和之前那些人不一样。”
他的话仿佛是一颗安心丸,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相信,那颗惴惴不安的心,平静了下来。
“哟……容大,你总算是来了!”凌子风第一个看到他们,痞痞地上前打着招呼。
“得……这个称呼你还是少用!”容湛噙着淡淡的笑意。
“怕什么,这里都是我们的兄弟,那个人又不会知道!再说……就算知道又如何,在容家老爷子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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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闭上你那张没遮拦的嘴,泡你的妞去。”从后面走过来的路辰捶了他一拳,低斥道。
“喂喂喂……怎么没遮拦了?我可是……”凌子风不满地嚷嚷,当目光落在云希身上的时候,他一下顿住,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一番,随之露出一个十分暧昧的笑,“我说容大,她……就是你的……小野猫?”
容湛侧头看了云希一眼,不承认也不否认,这让抓着把柄的凌子风立刻叫道:“这哪里是小野猫啊?分明就是小兔子!我说容大,是你欺负人家了吧?”
一番话说得云希尴尬不已,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她虽然不知道他们口中的小野猫有什么渊源,但猜也知道,定然不是什么好话。她咬着唇瓣,低垂着眼帘,只觉得脸**辣的。
容湛也不理会他,搂着云希径自走进去,坐了下来。
刚刚进门的时候,云希匆忙地看了一眼,包房里,几个男人都是高大英俊,衣着得体,无论从外表还是举止,都彰显着优雅与高贵,显然,这些人的身份都很不一般。
他们的身边,个个陪着一个美女,或是清新,或是靓丽,或是典雅,都是令人眼前一亮,而绝非妖艳的俗脂庸粉。
“想喝点什么?”容湛转头问云希。
“呃……我不喝酒。”云希赶忙说道。
容湛勾了勾唇,忽地靠近,贴着她的耳朵说:“有了前两次的经验,你以为……我还会让你喝酒?”
“……”
“哎哎哎……”凌子风不合时宜地打断两人,一屁股坐到容湛的身边,不满地说道:“我说哥哥,你还没告诉我,这究竟是不是你的小野猫。”
“凌子风,我真是怀疑,你是不是爱上我了?”容湛抿了口酒,凉凉地说道。
“……什……什么?哥哥……不待这么损人的,丫小爷虽然一事无成,但性取向绝对正常。”他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小爷的金枪绝对只用来泡妞,男人我可没兴趣。”
“还金枪呢,我看你是瞎枪!去去……一边去。”路辰走过来,踹了凌子风一脚,笑骂道。。
“丫,路辰,你才瞎枪,你丫全家瞎枪!”凌子风委屈地撅着嘴,“不待这样的,你们总是合起伙来欺负我。”
“得了,就你那张贫嘴,谁能欺负你。”路辰冲他使了个眼色,“你的妞不错,你不要……我可上了啊!”
“喂喂……那不行,小爷追一星期了,好歹还是个处呢,归你我就亏大了!”凌子风赶紧跳起来,回了自己女伴身边。
赶走了凌子风,容湛和路辰都收了笑。
他们碰了碰杯,路辰说道:“怎么了?这么急约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容湛想了想点头道:“对,我想请……蒋院长帮个忙。”
“我妈?”路辰愣了一下,“有什么事,你不妨直说。”
“我想请蒋院长给一个人出具一份医检报告,当然……这份报告不可能是真实的,最终的目的要让法院认定其为无行为能力人。”容湛用很低的声音跟路辰说道。
“……”路辰眯了眯眼睛,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看出他的顾虑,容湛忙解释,“你放心,此事绝不会牵连蒋院长,法院那边我已安排好,更何况,这个人的确是被冤枉的。我们只是想通过正常的渠道上诉。”
“哎……我不是那个意思,再说大家都是兄弟,你何必客气。我只是有些奇怪,你一向不爱管别人的闲事,这回……”路辰的目光缓缓移到另一边云希的身上,半晌说道:“该不会是为了她吧?”
容湛顿了一下,转头瞥了一眼云希,不置可否,“兄弟,既然你如此了解我,就更应该知道,我容某从来不做亏本的事情。”
路辰点点头,“这我倒是相信。只是……你别告诉我,你真的动了心。”
容湛愣住,好一会儿才勾起薄唇,笑看着路辰,“你觉得……可能吗?”
路辰也了然地笑笑,“是啊,怎么可能呢?你心里从十年前就已经容不下别人了。”
容湛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抖,神情也僵了僵,昏暗的环境下,他的目光更显迷离。
十年,看似漫长的时间,其实不过只是一眨眼。
十八岁那年的青葱岁月,如今已成为记忆的永恒,可为什么,听了路辰的话,那个身影会如此清晰的出现在脑海里?他的心为干什么会感觉到一阵刺痛?
是啊,这么些年来,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他的心,的确在十年前就已经被填满了,而且……没有一丝的空隙。
包厢里的气氛很high,也很吵闹,最能闹腾的当属那个凌子风,上窜下跳,花样层出不穷,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云希安安静静地坐在容湛身边,她知道容湛一直和跟辰两人在说着什么,但声音很低也很轻,具体的内容她不得而知,但是,她留意到,容湛的神情有些低落,端着手中的酒,沉默了良久。一边的路辰却是轻叹了口气,起身离开。
云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好轻易去打扰,过了一会儿,凌子风颠颠跑过来,一脸贼笑地对容湛说道:“我说哥哥,你可以回避我的问题,可咱们的规矩不能破。”
容湛兀自回神,看着凌子风挑唇笑了笑,“什么规矩?”
“嘿……哥几个,你们看见没?容大这是故意的。”凌子风回过头立刻拉拢帮手。眼他好就。
“呵呵……这回……我可是站在子风这边,我说容容,你可有耍赖之嫌噢!”一直坐在沙发上,手里搂着女伴的简昊焱开了口,他微勾薄唇,晃动着酒杯,英俊的脸庞上尽是慵懒的神色。
容容?这是什么称呼?云希顿时有一种石化的感觉,若不是用力忍着,她定然会笑出声。
“对,这回……我也支持子风。”路辰笑吟吟地说道。
“……”云希看着他们一个个等好戏的样子,猜到定然没有什么好事,可是一时又不知道究竟要干什么。
容湛摇了摇头,低低地笑着,“不就是交杯酒吗?随了你们就是。”说完他端起一杯酒塞到云希手里,拉过她,胳膊交叠,作势就要喝,却被凌子风叫住,“哎哎……容大,不待这么赖的。”
“怎么?有问题?”容湛挑眉。
“你说呢?”简昊焱冲凌子风眨了下眼睛,帮腔道。
容湛摆摆手,“好了,好了,知道了。”话音未落,他搂住云希,拿着酒杯的手绕过她的脖颈,并在她的耳边低语,“照我的样子做。”
云希小脸一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如此亲密,她觉得好糗,可又不能开口拒绝,可就在她搂住容湛脖子的那一瞬间,凌子风又叫了起来,“不行,不行,哥几个,你们看到没?容大今天是铁了心要耍咱们,你们说怎么办吧?”
“当然是按规矩办。”简昊焱笑道。
“对,我同意昊焱说的。”路辰坏笑着。
“喂……你们几个,究竟想怎样?”容湛停下动作,无辜地看着他们。
“我说容容,你在装傻吗?明明知道,我们所说的交杯酒不是这个喝法。”简昊焱放下酒杯,用手指了指薄唇。
“就是嘛……”凌子风折腾的更欢,就差跳起来,“要嘴对嘴地喂进去!”
“没错,这才是真正的交杯酒。”路辰干脆拍起了巴掌。
这下子,大家都来了劲,立刻附和着路辰,也都跟着拍起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两人的身上,等待着一场好戏上演。
云希就差晕过去了,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刚才那种搂搂抱抱已经让她觉得很吃不消了,现在居然要当着这么多人面嘴对嘴的喂酒,打死她也不要。
她抬头看着容湛,只希望他不要答应,没想到,那厮很不在意地笑了笑,轻描淡写地说道:“你们早说啊,何必浪费这么多时间。”
云希倒抽一口气,他是不是疯了?居然真的答应。
眼看着容湛抿了一口酒,作势就要搂住她,云希大惊,吓得便往一边躲,可容湛哪里会给她机会,大手早已铁钳般地揽住她,用力勾进怀里,一手固定着她的后脑,一手捧着她的脸,对着她的粉唇便印了上去……
“唔……”云希瞪大眼睛,刚想出声,小嘴已被死死地堵住,接着那灵活的舌头一抵,便轻易地挑开她的牙关,她想推拒,可一股苦涩**的液体便窜进了口中,并迅速顺着喉管一路向下,刺激着她每一根神经。
他很有耐心,用唇舌推动着酒液,一下一下寸寸递进,丝毫不给她挣扎的机会。
云希被动的,只能承接,直到他将口中的酒液全部灌完。慢慢地,那股辛辣的味道不见了,口中的刺激也渐渐消失。
这几秒钟对于云希来说却是极度漫长,当她以为真的可以结束时,不由地松了口气,可哪里想到,容湛却仿佛上了瘾,不仅没有放开,反而一下下啃噬着她的唇,舌头扫过她每一颗牙齿,恋恋不舍的就是不肯离开。
云希急了,她用小手推着他坚硬的胸膛,可却丝毫不起作用,她越是挣扎,他吻得越是深入。
就在这时,四周响起了掌声和口哨声,云希觉得脸上的血管都要爆开了,她恨不得挖个地洞马上钻进去,真的是太丢脸了。
她难以想像,容湛究竟是怎么了?怎么可以这么厚脸皮,之前喂酒是不得已,现在这又算什么呢?
云希已经觉得呼吸困难了,她无奈只能捶着他的肩膀,直到快要窒息的前一秒,他才放开手。
新鲜的空气加之前酒液的刺激,云希猛地咳嗽了几声,四周却是尖叫声叠起。
“哦哦哦……法式舌吻耶!容大,好激情啊!”凌子风乐疯了,一个箭步冲过来,看着云希道:“小白兔如何?我们容容的技巧是不是超一流?”
“闭嘴,不许叫我容容!”容湛咬牙切齿地警告。
“怎么了嘛!害羞啦?”凌子风不知死活地说道。
“凌子风,不想变成软蛋就给我闭嘴!”容湛恶狠狠地瞪着他。
“啊哈哈……我好怕哟!”凌子风贱兮兮地冲云希眨了眨眼睛,“小白兔,记得亲热的时候叫他容容,说不定……他会更卖力啊!”
轰的一下,云希真的怀疑,自己这红透的脸,只怕是到了明天也消不下去。
“凌子风,我看你是活腻了!”容湛蹭地站起来,凌子风忙拉着路辰挡着前面,路辰笑得前仰后合,笑骂道:“活该,容容也是你叫的?”
看着几个男人在那里耍宝,云希几乎跌破眼睛,简直难以想像,这些平时斯文优雅,甚至是挂着冰冷扑克脸的男人们,居然开起玩笑来这么没有底线,这让她夹在中间真是又羞,又气,又恼怒。
总算是强撑着应付过了这个场面,散场的时候,云希下意识地松了口气。但回去的时候,她是越想越气,转头望着窗外,一言不发。
容湛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停车等信号灯的时候,他转头看着她,“怎么了?不开心?”
“……”云希沉默着,不加理会。
“乔云希,把头转过来。”容湛再度开口。
“……”云希仍是固执地盯着窗外的某一点,丝毫没有反应。
“乔云希……”他刚想说什么,信号灯变了颜色,后面的车子按响了喇叭催促,他只好发动引擎开动了车子,可目光却是不断地瞥向云希,开了大概有几百米,他突然打转方向盘,一个急刹车停在了路边。
毫无防备的云希被狠狠地甩了一下,脑袋撞在座椅的头枕上,她一阵眩晕,顿时觉得火大,冲容湛低吼,“你干什么?”
“怎么?肯说话了?”容湛睨着她,目光一瞬不瞬地与她对视。
“……”云希张了张嘴,又觉得无话好说,一转头,再次看向窗外。
容湛皱了皱眉,语气放低,“乔云希,你在别扭什么?”
“……”
“说话!”他命令道。
云希深吸口气,转过头,“容湛,你把我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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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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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当什么?”
“少装蒜!我是小丑吗?是你们取乐的工具吗?”云希气不打一处来,恨恨地发泄道。
容湛的眉宇渐渐收紧,好一会儿才说道:“你……是在指刚刚在夜总会的事?”
“不然呢?还有什么?你今天把我带来,就是为了羞辱我的对不对?”云希越说越气,耳边还回荡着那一阵阵的笑声,只觉得好丢脸。
容湛被她噎的沉了脸,冷声道:“乔云希,你还真看得起自己。如果没有我在,你以为……你配娱乐他们?”
“你……”云希倒抽一口气,“是啊,我是不配!即便是把我当小丑,也是看在你容大少的面子上。”
“难道不是吗?你又不是没看到,刚刚被当小丑的又不是你自己。为了你……我都没说一个不字,你有什么心不甘情不愿的?”容湛火大,该死的女人,居然这样的看他。
“哈……为了我?你说的真好听!”云希冷笑一声。
容湛忽地靠近,健硕的身躯将云希挤在车座之间,一双冰冷的眸子仿佛喷了火,“那我为了什么?”
他的呼吸瞬间逼近,强大的气场让云希呼吸困难,小嘴张了半天才出声,“我……我怎么知道?”
容湛咬着牙,“你……这个没有良心的女人,若不为求路辰的母亲帮你爸爸,你以为我会那么闲?”
云希猛地一怔,“什……什么?路辰的母亲帮我爸爸?”她眨着眼睛,一脸的懵懂。
容湛叹了口气,脸色缓了缓,却并没有放开对她的桎梏,“对,蒋院长是t市有名的神经科教授,曾多次受法院委托,对当事人的精神状况进行鉴别,她出具的鉴定书非常有权威。所以……这次如果能得到她的帮助,你爸爸就有救了。”
“……”怪不得他和路辰聊了那么久,而且声音极低,原来……是在为父亲的事情……
想到这里,云希只觉得过意不去,可又觉得说不出的尴尬,半晌才动了动嘴唇,“对……对不起,我……”
“乔云希,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你以为我在玩你?”容湛逼问
“我,不是……”
“够了,我不想听。”容湛冷冷打断她,一下子将她推离,回身发动车子,踩下油门……
挣脱了他的束缚,云希松了口气,可不知道为什么,心,却突然觉得空落起来……
两人回了别墅,已是深夜。
云希洗了个澡从浴室里出来,却不见容湛的人影。她想了想,去了书房,还是不见他。于是,云希下了楼。
隐约听到厨房有动静,云希有些纳闷,刻意放轻脚步走过去,不想,却看到容湛一个人正开着冰箱在找什么。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两人目光相撞的瞬间都有点意外,更有些说不出的尴尬。
想到自己刚刚在车上说的话,云希有些内疚,主动问道:“呃……你在找什么?”
容湛似乎还在堵气,不过还是开了口,但语气有些不情不愿,“我在找吃的。”
“呃……你饿了?”
“嗯……”
云希看了一眼冰箱,除了一些生的食材外,根本就没有现成可以吃的东西,果然,翻了一会儿,容湛气馁地关上冰箱,拿起一边的内线电话就要打给周嫂。
“喂……这么晚了,周嫂已经睡了,别打扰她了。”云希急忙阻止。
“我很饿。”容湛皱眉。
云希犹豫了一下,重新打开冰箱,征求道:“不如……我给你煮碗面吧?”
容湛看着她,点了点头,但表情却有些说不出的别扭。
“你去餐厅里等一下,很快就好。”云希系上围裙,点火烧水,那边切了个西红柿又打了个鸡蛋,动作利索又熟练。
容湛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站在门口就那么看着她,不知不觉,那沉着脸缓合开来,薄唇勾起一抹淡而好看的弧……
云希很快就煮好了一碗西红柿鸡蛋面,端到了容湛的面前。
面做的很清淡,却香气扑鼻,更何况某人又饿得紧,拿起筷子,优雅的挑开,大口地吃了起来。
云希转身给他倒了杯水,轻轻地放在桌边,本该离开的,可看着他吃得专注,不知怎么的,双脚就像长在了地上,怎么也移不开步子,鬼使神差地拉开了椅子,坐在了他的身边。
眼前的男人尽管很饿,可动作依然高贵优雅,竟让云希觉得,看着他吃东西都是一种愉悦。
他吃的很快,眨眼的功夫,一碗面就下了肚。他抬起头,与她目光相对,云希才回过神,窘迫地连忙站起来,想要离开,手腕却被他一把抓住……
“呃……”不等发出声音,他用力一扯,她整个人已被他抱在怀里,大手紧紧地箍住她的腰。
“……”云希急忙伸出小手去推,容湛却扣住了她的手腕,只听耳边传来他磁性十足的声音,“扰人的小东西,你一天不惹我生气,就不开心是不是?”
“……”他叫她什么?云希一愣,慌张地抬起头,一眼便撞进了他的深瞳中,灯光下,他的眸底越显黑深,仿佛一眼便能被吸进去。
“怎么不说话?你故意惹我生气是不是?这样你就开心了?”容湛再次逼问。
“不……不是……我……”云希咬着唇,小脸都快要滴出血来,“刚才……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他的大手一把捏住她的下颔,迫使她看向自己,“若不是你的父亲的事,是不是我们俩之间就一点关系也没有了?”
“呃?”云希呆呆地看着他,难道不是吗?她和他之间,从一开始,就充满了戏剧化,而后来是因为一系列的事情才走到了今天,如若不然,他们至今只是陌生人,她和他是生活在这个城市中永远不可能相交的两个阶层,即使是现在住在一个屋檐下,每天同床共枕,也不能说他们之间有关系,即使有,也只是契约关系,连情人都算不上。
“你在想什么?为什么不回答?”容湛低声质问。
“我……我们其实……”她犹豫了一下,刚想开口,容湛便眉头一紧,仿佛知道她要说什么一样,立刻打断,“行了,既然知道错了,那么……你要怎么补偿我?”
“补偿?”云希瞪大眼睛。
“当然……难道白白让你气了?”他捧着她的脸,大手一下一下地摩挲着她的唇瓣,很轻很温柔,晶亮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与的目光相对。
她想避开他的注视,可他却不给她机会,额头抵着她,鼻尖轻轻地碰触,借着那晕黄的灯光,她可以感觉到他的目光中前所未有的温柔,忽然,他低低地道:“好美,为什么……你也会有一双这样的眼睛……”
云希微微一滞,有些茫然地看着他,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而他已捧着她的脸,将薄唇印在了她的眼睛上,轻得就仿佛羽毛划过一般,似是带着某种虔诚,无比小心,无比珍视,那轻柔的动作几乎让云希都不敢呼吸,只得一动不动地,乖顺的任他吻着。
他在她的眼睛上流连了好久,慢慢地才移开,一点点向下吻去,耳朵、脸颊、鼻尖、最后落在唇瓣上,辗转描摹和吮吸,动作同样的轻柔。
他将她揽在怀里,她依偎着他的胸膛,那里炙热而厚实,感受着他一下下有力的心跳,她的脉搏也跟着加快起来。
他的大手几乎摸遍她的全身,最后从衣服的下摆探了进去,火热的触碰着她每一寸娇.嫩的肌.肤,并灵活的解开她的背扣,掬.住胸.前的绵.软用力地揉.搓起来。
“别……”云希微微皱起眉,身体扭动推拒着。
他自然不肯放开,反而变本加利,另一只手托起她,起身几步将她放到餐桌上,一俯身就将她压.在了身.下……
“唔……快放手……”云希的神经都绷紧了,又不敢大声喊出来,只能咬着嘴唇低低地求。
容湛置若罔闻,就像一个吃不到的糖的孩子,拼命撕扯着她的衣服,仿佛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云希吓得大气不敢喘,可眼见着他势如破竹的动作,她急得都快要哭出来了,小手压着他的大手,眼泪汪汪地看着他,“求你……别在这里……”
容湛只觉得全身发紧,尤其是小腹处的胀痛,他几乎快要爆炸了,可目光对上她那双盈盈水波的眸子,脑海里突然闪出另一双眼睛,仿佛正在幽怨地看着他,身子一僵,好似兜头泼下了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他身体里所有的火焰,他一下子就失去了兴趣。
感觉到他突然停下的动作,云希也是怔了一下,在这件事情上,他一向都是急切而霸道的,从不曾因为她的意愿而中途停下过,她不知道,今天他是怎么了,怎么会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停了手。
就在云希困惑不解的时候,他忽然重重地伏在她的身上,俊容埋在她的肩窝,粗重且急促地喘着气。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皮肤上,好似电流一般瞬间就传至全身,云希不由地微微一抖。
可是她不敢动,生怕自己一丁点的动作,便会激发他新一轮的欲.望,只能一动不动地半躺在餐桌上,任由他抱着她,两人都可以感觉到彼此的气息和加快的心跳,却谁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又过了好一会儿,容湛终于离开她站了起来,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便大步向楼上走去。
云希兀自躺在桌子上,怔了好一会儿神,良久才撑着坐起来,可望着空空的楼梯口,不知怎么的,她竟生出一种说不出的失落。
今晚的容湛无疑是奇怪的,她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了?从夜总会出来,他就有些别扭,她承认是自己之前误会了他,可是她已经道过歉了,他应该不至于如此小气!可如果不是这个原因,那又是为了什么呢?云希百思不得其解。
房间里的灯亮着,却不见容湛的影子,迟疑了一下,云希还是转身向书房走去。
书房的门虚掩着,从门缝里透出淡淡的灯光,云希刚想敲门,容湛的声音传了出来,低沉中带着难以形容的落寞,她甚至感觉到了陌生。
“你能不能不要再提她?”
不知道电话那端说了什么,容湛的声音微微扬起,颇有怒意,“十年又怎样?人的一生又有多少个十年?我不是没等待过,可结果呢?”。
“……”
“够了,不要说了!你为什么每次都替她说话?我真不知道,你究竟是我的兄弟还是她的朋友?”容湛不耐烦的低吼。
电话那端说了长长的一段话,只听容湛叹气道:“算了,我们不谈她。之前跟你说的事就拜托你了。”
云希僵在门口,她是进也不是,走也不是。
虽然前面的话她没有听到,但是凭着直觉,她猜得到,容湛口中的她一定是个女人。听得出来,他有多么的在乎,如果不是用情至深,又怎么会那么的消沉呢?没想到,一向不可一世的男人,居然会如此的一面,原来……在每个人的生命中,都有这样或者那样的一个人,让你无法拥有,却又不能忘怀。她如此,他亦是如此。
云希知道,这一切本与自己无关,容湛心里藏着谁,又牵挂着谁,那是他的事情,可是,为什么,当从他口中听到那些话时,当感觉到他低落的情绪时,想到他心里的那个女子,她的心竟泛起一阵苦涩。
云希转身离开,却不小心碰到了门口的一个装饰架,啪啦一声响……
云希猛地抽了口气,正无措的时候,里面传出容湛冷冷的声音,“谁?谁在外面?”
这让云希更加慌乱起来,她几乎听到容湛站起身,向门口走来的声音,情急间她急忙拉开门,“是我,我有事跟你说。”
云希尽量让自己淡定下来,否则只会引起容湛更多的怀疑。又在为开。
两人四目相对,他果然已经走到门口,云希庆幸自己的灵机一动,她平静地看着他,其实心里早就成了一团乱麻。
容湛眉头微锁打量着她,半晌才说道:“你一直在门口?”
云希心弦一紧,忙摇头,“没有啊,我只是刚刚在房间没看到你,所以……”
容湛似乎并没有什么耐心听,打断她,“什么事?”
“呃?”
他皱起眉头,“不是有事跟我说?”
“呃……啊……是啊是啊!”云希把手攥在后背,掌心里一片潮湿,大脑像僵住了一样,不知道要如何地应付。
“到底什么事?”他狐疑地看着她。
“呃……”云希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我怎么突然就忘了呢?要说什么来着……”云希偷偷打量着他,心虚不已。
两人对峙了好一会儿,终于他没了耐性,挥挥手,“算了,想不起来就去睡吧!有事再说。”
“……”云希张了张嘴,终究再说什么,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不想,容湛却叫住了她,“等一下。”
云希诧异地回过头,“还有事?”
“那天……你见陆俊喆,他到底跟你说了什么?”容湛问道。
“……”云希眨了眨眼睛,一时愣住。
容湛眉宇紧锁,冷冷道:“放心,我没兴趣听你们之间的儿女情长,他不是有你爸爸的事要告诉你?他说了什么?”
“他……”云希犹豫着,不明白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天,容湛突然对这个感兴趣。
“怎么?连这个也不能说吗?”他冷笑一声,“难不成……你父亲只是一个幌子?”
“不是的!不是那样的。”云希厉声打断他,“你不要把别人想的那么龌龊。”
“哦?那就是不愿意说了?”容湛挑着眉。
“没什么不能说的。只是当时……我不知道告诉你究竟有没有意义!”云希舒了口气。
“你都没有说,又怎么知道没意义?”容湛撇了撇嘴。
“其实……他只是告诉我,我爸爸刚被捕那会儿,每天都在喊冤,可大概一个月以后,他突然就不喊冤了,而且承担下了所有的罪名。只是,警察局那边想从他身上调查到更大的背后组织,所以一直没有提交检查院,而是一次次地审问他。不过……我爸爸却再也没有开口过。”
容湛眯着眼睛,细细思索着她的话,好一会儿说道:“这么看来……问题就出在那一个月之间。陆俊喆有没有查到什么?”
云希摇头,“这也是他感觉到奇怪的地方,虽然证据确凿,但他也怀疑这中间出了什么问题,所以……就来告诉了我。”
“这个线索很重要,回头……我会让孙律师仔细的查一下!”容湛沉声说道。
“呃……会是什么问题?”云希追问。
容湛想了想,“我也不敢随便猜测,毕竟过了这么久了,查一下再说吧!”他转过身,没有再看云希,而是大步走回书房,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云希站在门口良久,直到觉得腿快麻木了,这才缓缓地向房间走去。
这一夜,容湛并没有回房,云希一个人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袋里的思绪乱成一团,忽尔想到父亲,忽尔又想陆俊喆,翻了个身,床的另一边空空落落,她拥紧被子深深吸呼,满满的尽是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不知怎么的,心一下子就酸楚起来。
好容易,朦朦胧胧地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八点钟了。
她吓了一跳,忙匆忙洗漱,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就出了门,当然,她也没时间去顾及容湛昨晚睡在哪里。
混混沌沌地忙碌了一上午,很快就午休了,她和宋迎迎去食堂打了饭,刚坐下来,就有人走近,并叫了她的名字。
云希抬起头,看到眼前的人愣了一下,本能地站起来,刚想开口……
“啪……”一个巴掌狠狠地甩在了她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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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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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云希,你不要脸……”伴着尖刻而愤怒的娇斥,刚才还闹哄哄的食堂瞬间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云希捂着脸颊,惊怔地看着对方,火辣辣的感觉缓缓地蔓延开来……
“喂……你是谁啊?怎么打人?”宋迎迎赶忙站了起来,一边护着云希一边斥责对方。
“你让开,这里没你事。”容汐指着宋迎迎命令道。。
宋迎迎不服气,一把将云希拉到身后,“我偏不闪开,你能怎么着?”
“你……”容汐气极,“乔云希,你敢做就要敢承认,躲在别人身后算什么?”
感受着周围投来的目光,甚至能够听到窃窃私语,云希双手紧攥,皱起眉头,“容小姐,我想你是误会了什么,不如我们换个地方说吧!”
“怎么了?害怕了?怕大家都知道吗?我偏不走。”容汐倔强地瞪着她。
云希环视了一下周围,已经有人对她指指点点了,她深吸一口气,平静地说道:“好,随你的便,你不走,我走。”
“喂……你给我站住……”容汐转身去拉云希的胳膊,却被她一下子甩掉,看着云希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容汐恨恨地跺了下脚,终于追上了去。
只是她们谁都没有注意到,在餐厅的一个角落里,一个人正举着手机,录下了全部的过程。
云希飞快地走着,被打的脸颊火辣辣的疼,即使是走出了食堂,她仍然觉得周围的人在用异样的目光看着自己。
她不能哭,即使是满腹的委屈,她也不允许自己掉一滴泪,咬紧嘴唇,把泪意生生逼回去。
来到了市府大楼后面的小操场,初冬的室外冷意十足,她没有穿外套,冷风扫过,她狠狠地打了个寒颤,但这样的寒冷,至少可以让她头脑清醒。
停下脚步,她转过身,因为有十足的把握,容汐一定会跟来。
她气鼓鼓地向前几步,站在云希面前,“乔云希,你有我大哥还不够吗?为什么要勾引俊喆哥?你明知道……他是我的。”
“容小姐,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云希不卑不亢地看着她。
“你……你还装蒜?看来刚才那一巴掌太少了。”容汐气恼,抬起手便要再打,被云希一把抓住,狠狠甩开,严辞警告道:“容小姐,刚才只是措手不及,但不代表我乔云希可以任由你打骂!若不是看在你大哥的面子上,刚才那一巴掌,我早就回敬你了。”
“你……你敢打我?”容汐惊惧地看着她。
“呵……和你的千金之躯比起来,我乔云希不过是一把杂草,有什么不敢的?”云希冷冷地扯了下嘴角,“所以……容小姐,不会再有下一次。”
“你……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勾引了俊喆哥不算,还理直气壮,你不怕我告诉大哥吗?”容汐气得上气不接下气。
“勾引?你凭什么用这个字眼?你有什么证据?”云希讽笑道:“哈……你是不是一辈子都要活在你大哥的羽翼之下,就连拴住一个男人都要动用他的力量?”
“乔云希,你……”容汐被噎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手紧紧地握着,半晌才突然想到什么,打开包,拿出一张照片,“你要证据是吗?好啊,你解释一下,这是什么?”
都着乔什。云希微微蹙眉,她手里的照片一下就刺痛了她的眼,她怎么会不知道那是什么呢?只是……如今早已成了过眼云烟,甚至是生命中无法避之的痛楚。
看到云希瞪着照片怔神,容汐更加窝火,言语刺激道:“怎么,没话了吧?现在……我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云希缓缓抬起头,突然就笑了,“容小姐,这就是你所谓的证据?”
容汐意外地看着她,“怎么?难道这还不够?”
“容小姐,以你的聪明,不会看不出这张照片的时间吧?”云希摇摇笑道:“据我所知,三年前……陆俊喆还不是你容汐的男朋友。那么我和他只是照了张相就算勾引了吗?”
“你……你还真不要脸,你们都抱在一起……”
“那又怎么样?那个时候……我们正在谈恋爱,抱在一起也不为过。”云希故作疑惑,“难道说,你们连情侣间这最起码的举动都没有?”
“乔云希……”容汐被戳中了痛点,陆俊喆别说抱她,就连拉个手都是不情不愿的。
云希接着说道:“反倒是我比较好奇,你为什么会有这张照片?”
“……”容汐动了动嘴唇,她当然不会说,照片是她偷偷发现的。
自从那次在米萝西餐厅门口看到陆俊喆和云希后,她就开始怀疑了,一边私下找人调查,一边更频繁地接触陆俊喆的家人。对于她和陆俊喆的事情,陆家父母是一千一万个赞成的。
在他们看来,陆家能跟容家联姻那是高攀了,更何况陆弘新想晋升t省公安厅厅长那还需要借助容家的势力。因此,容汐每次去陆家都能受到极热情的款待,陆俊喆的母亲对她更是疼爱不已,张口闭口小汐长小汐短,只怕有半点不妥,委屈了她,而毁了这门婚事。
就在就在昨天,她又去了陆家,恰好陆俊喆有事不在,陆妈妈让她在他的房间里等,她等的百无聊赖,便翻起他的书柜,在一本厚厚的诗集里,她偶然发现了这张陆俊喆和云希的合影。
照片里,陆俊喆从身后抱着云希,两人的脸颊贴在一起,说不出的亲密,也笑得异常灿烂,看出来,他们是那样的开心。
可这样的画面却刺痛了容汐的心,她从来没看到陆俊喆笑得如此开心过,至少他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她没有见过他这样发自内心的笑。而且让她震惊的是,他和乔云希居然早就认识了,看着照片上的日期,那显然是三年前。
本以为他们只是认识不久,餐厅里的一幕也是自己多想了,可哪里想到,事实的真相居然是这样。
“容小姐,不管现在陆俊喆怎么想,但我乔云希早已经和她没有关系了!无论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能解释的就这么多。”云希说完就想离开,却被容汐拉住,“你给我住站,乔云希,你的意思……现在是俊喆哥还想着你了?”
“……”云希没有回头,想了想说道:“我只是表明自己的立场,至于别人怎么想,我不清楚,也管不着。”
“等一下,乔云希,你既然跟了我大哥,就拜托安份一点。他在t市是有头有脸的人,尽管你这样的女人上不了什么台面,更不可能嫁进容家,但就算是他玩的,也不能给他丢脸。你不仅要离俊喆哥远一点,其他的男人也一样,不然有你好看。”
“呵……容小姐管的还真多?这么看来……没有人敢跟你们姓容的扯上关系,否则……就会被限制人身自由。”云希冷冷地嘲笑。
“哼,那又怎样?我以前对你如何你应该知道?可你偏偏招惹了我!乔云希,我是一定会跟俊喆哥结婚的,他只有跟我在一起,仕途才会更有发展,人生也会更完美。”
云希用眼角瞥了她一眼,“呵呵,那我提前恭喜你们了!对不起,容小姐,我还有工作,不能奉陪了。”说完,云希再也没有理会,快步离开。可耳边却还回荡着容汐最后那番话,结婚两个字,就像棘刺一样,深深的扎进的她心里,甚至比刚刚那一巴掌还让她觉得沉闷和难过……
看了看表,早已过了午饭时间,云希急步跑回办公室,一进门,无数双眼睛一起投到她的身上,显然,所有的人都知道中午的事情。
即使当时不在食堂,她相信,仅仅几分钟的时间也已经传遍了整个市府大楼。
云希早已有准备,她放缓脚步,尽量保持着镇定,在各种异样的目光中,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宋迎迎似乎等很久,终于见她回来,一把拉住她的手,“云希,怎么回事?那人是谁啊?”
云希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事了,你别担心,是一场误会罢了!”
“误会?误会就能随便打人吗?那女人那么气势汹汹,她到底什么来头啊?”宋迎迎愤慨地说道。
“……”云希摇摇头,并没有回答,可宋迎迎却继续说道:“我听到……你叫你容小姐,难道……她是容家的人?”
云希愣了一下,“你……知道容家?”
“当然了,在t市,容家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纵横军、政、商,背景硬着呢,就连咱们副市……”宋迎迎话说了一半,突然停住。
“怎么了?副市什么?”云希纳闷地看着她。
宋迎迎看了看四周,仿佛有所顾忌,立刻转了话题,“话说回来了,你怎么会惹到那个姓容的女人啊?”
“呃……这个……真的只是误会。”
“可是……”
宋迎迎想继续再问,一道身影快速走了过来,在大家惊愣的眼神中,大手一把攥住云希的手腕,扯着她就往门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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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毕!感谢阅读,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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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猝不及防,对方力气很大,她根本来不急挣扎,连拖带拽地就将她拉出了办公室,并直接向电梯走去。
“喂……喂……骆骁骁,你拉我做什么呀?快放手。”出了门,云希总算是有机会抬起头,那背影是她所熟悉,她愣了一下,赶紧挣扎。
骆骁骁却像是没听到一样,一声不吭,拉着她继续向前走。
“喂,骆骁骁,你干什么?快放开我,我还要工作呢!”云希伸出另一只手去掰他的大手。
“我替你请了假。”骆骁骁终于开口了,语气冷冷的,沉沉的。
“呃……请……请假?请假做什么呀?”云希继续挣扎,“你放开我,我不要请假!”
“闭嘴!”骆骁骁回头吼了她一句,大手铁钳一般地扣着她的手腕,不容她拒绝,直接拖进了电梯里。
看他直接按下去停车场的按键,电梯一路向下行驶,他的手却始终没有放开。
“骆骁骁,你到底要干什么?”静静的电梯厢中,云希开口质问。
他对她的话置之不理,一双深邃如黑曜石的眸子死死地盯着电梯上滚动的数字,恨不得下一秒就到达。
云希偷偷地看了他一眼,他的薄唇紧抿,眉峰微微地蹙着,那张英俊到人神共愤的脸沉得犹如冰山,云希不禁更加地纳闷,她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他的样子就像被别人欠了钱,细想一下,自己并没有做得罪他的事,于是越想越觉得糊涂。
随着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了b2层的停车场,骆骁骁二话不说,拉着云希就往外面走,几步来到他的车前,打开门,不容云希挣扎,直接把她塞了进去,扣上安全带。
“喂……骆骁骁,你干什么?”云希拍着车门想要打开,骆骁骁已从另一边上了车,并飞快地落下了中控锁,接着启动了车子。
车子被他开得飞快,听着那轮胎摩擦地面尖锐而刺耳的声音,云希的心都提了起来,“骆骁骁,你到底要干什么?你疯了吗?”
“坐好,很快就到。”他扔了一句话,语气淡淡,却是比刚才的态度缓合了一些。
看着车窗外快速倒退的建筑物,云希自知他不想说,即使再问也毫无意义,只能沉默下来,静等着到达目的地。
十五分钟后,车子驶进了一座有警卫部队把守的大院子,又开了几分钟,停在了一幢欧式建筑前。
透过车窗,云希打量着,这里的景致很好,虽已是隆冬季节,但大片的松柏依然苍翠挺立,显然是有人精心打理的。
骆骁骁已经下了车,并替她打开了车门,“到了,下来吧!”
“这是什么地方?”云希四下里看着。
骆骁骁也不言语,拉着她的手,就往里面走。
建筑物的门口并没有挂牌子,直到走进去,云希才发现,原来这里一家医院。
“呃……我们回去吧!”云希本能地排斥,拉着他的手,低声说道。
“来都来了,为什么要回去?”骆骁骁低斥。
“可是……这里是医院,我们来这里做什么?”云希问道。
骆骁骁瞥了她一眼,淡淡地丢了两个字,“检查。”
“检查什么?”云希彻底愣住。
“一会儿就知道了。”他拉着继续向前走。
“呃……那个……骆骁骁……”云希扯住他,他却眉头一蹙,“乔云希,我又不会卖了你,你那么紧张做什么?”
“……”
他不再理会她,拉着直接到了诊室门口,叫诊的护士似乎跟他很熟,看到他恭敬地打着招呼,“骆少,严医生正在等您。”
骆骁骁点了点头,带着云希走进诊室。
望着坐在里面的医生,云希又一次愣住,原本以为应该是上了年纪的人,没想到,却是个年轻而英俊的男子,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看到骆骁骁轻轻一笑,“来了,速度还真快!”
“少废话,快点替她检查一下。”骆骁骁在一边的沙发上坐下来,指着云希命令道。
“她怎么了?”严安民问道。
“看看她的脸,再给她做个脑ct!”骆骁骁指挥着。
严安民挑着眉毛戏谑道:“骆骁骁,你是医生还是我医生啊?”
骆骁骁翻了个白眼,“当然你是医生,不然……我干吗找你?”
“那你又是看脸,又是做脑ct的,我都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严安民摊开两手,一副无奈的样了。
“让你查你就查,哪那么多为什么?”骆骁骁不满地嘀咕。
“可……”意严开有。
“你查不查?不查……我找别人去!”说完,他作势就要起身,严安民立刻说道:“好,好,我查,我查行了吧?”
听着两人这番对话,云希自然知道,他们是熟人,而且……关系匪浅。
回头看了看坐在沙发上,别扭的骆骁骁,她轻轻摇摇头,转而对严安民说道:“严医生,我没事,是骆……骆翻译官他……”
严安民做了个手势,“行了,你坐下,我帮你看看,不然……某人就要发飙了。”
“……”云希无奈坐了下来,她简直是哭笑不得,哪有人被打个耳光就来看医生的?这……这也太小题大作了。
严安民毕竟是医生,只消一眼就看到云希微微红肿的左脸,他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在哪里撞的?怎么这么不小心?女孩子的脸,那可是马虎不得的。”严安民很懂得体谅人,云希明白,他是故意这么说,免得自己下不来台。
云希不好意思的垂下眼帘,“没事的……”手下意识地想去碰触脸颊,却被严安民阻止,“别碰……我让护士给你冰敷一下,再擦点药,很快就会消肿。”
“谢谢你严医生。”
严安民叫了护士进来,将云希带了出去。
“喂……这就完了?不需要做脑ct吗?”骆骁骁叫道。
严安民走到他的身边坐下,鄙视地翻了个白眼,“只不过挨了一个巴掌而已,骆骁骁,你要不要这么紧张啊?”
“怎么,你看出来了?”
“废话,我这个医生是白当的吗?”严安民碰了碰他的胳膊,“哎……该不会是你打的吧?”
“切,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小爷什么时候打过女人?”骆骁骁不屑地看了他一眼。
严安民撇了下嘴,“这倒是,骆少是出了名的怜香惜玉,不过骁骁,你这……会不会惜得有点过了?”
“什么意思?”
“你不觉得……你太紧张她了吗?”严安民直言道。
骆骁骁想了想,不置可否,“其实……比她漂亮的多了去了,可知怎么的,她就是有那么股子味道,让你欲罢不能。”
“哟哟哟……能让咱们骆少说这番话,看来还真不是一般的姑娘。”严安民冲他眨了眨眼,“怎么样,在一起多久了?”
骆骁骁苦涩地摇了摇头,“你以为那么容易?若是吃到了,我哪还需要那么麻烦?直接带回家,让你去我那里给她看不就行了?”
严安民一愣,“怎么……你居然……这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骆骁骁哼一声。
“就凭你骆少,什么时候在女人的身上费过心思?勾勾手指,不晓得有多少女人想爬上你的床,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严安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呵呵……”骆骁骁苦笑,“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其实……不是没有机会,只是……到了最后关头,却他妈的下不了手。”
严安民怔愣地看着他,半晌才说道:“骁骁,你完了。”
“什么意思?”
“就是你沦陷了,爱上了她的意思。”
骆骁骁愣了一下,立刻否认,“这不可能,绝不可能。”
严安民却是自信地笑道:“迟早有一天,你会承认这一点。”
“严安民……你什么时候改当心理学医生了?”骆骁骁反击。
“呵……难道你不知道?医生都有这个本能,不信……我们拭目以待。”
两人正聊着云希推门走进来,冰敷后擦了药,她的脸已经看不出来之前的红肿,效果很明显。
骆骁骁满意地看了看,冲严安民摆了摆手,“谢了,我们走了。”
“喂……骆骁骁,这就算谢了?”严安民不满地喊道。
他转身,挑眉道:“那你想怎么样?要钱?严大医生,你最近穷疯了?连这点小钱也不放过。”
“你……”
云希自然知道两人是在调侃,忍着笑意转回头,柔声说道:“严医生,谢谢你了。”
“别客气。记住,这两天别用热水洗脸。”严安民不忘叮嘱。
“好的,再见。”
话还没说完,骆骁骁一把拉住她的手,握紧,懒懒说道:“不用跟他说谢,我们走了。”
就像来时一样,他霸道地带着往门口走,就在快出门的时候,声后传来一把略显苍老,却犹如洪钟的声音,“骁骁……”
骆骁骁一愣,回过头,而云希也跟着转身,只见距他们几步之遥的后面,一位身着军装的老者正面带微笑地向他们走来,可当看到他身边那个高大的身影时,云希不禁倒吸了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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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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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居然会在这里遇到容湛。
以前总觉得t市很大,可自从认识了这个男人后,她才发现,原来t市是那么小。她不知道究竟是他太闲,还是自己的运气太差,几乎走到哪里都能碰到他。
云希悄悄地抬眼看了他一眼,那男人却像是没看到她一般,表情漠然。回来得道。
这时,她听到身边的骆骁骁说道:“容爷爷,是您呐!”
听到骆骁骁的称呼,云希心里咯噔一下,原来这老者是容湛的爷爷,怪不得看起来神情十分的相似,爷孙俩同样有着高大的身材及俊朗的外表,虽说爷爷年事已高,但轮廓间依然存在着年轻时的英气,如容湛这般年纪的时候,也一定是英俊不凡的。
“是啊,还真巧,我一看背影就像你。”容国安爽朗地笑道。
“容爷爷,您怎么来这儿了?身体不舒服?”骆骁骁问道。
“哎……哪有?”容国安不满地摆摆手,“一年二次的体检,我不来,还不行!这军区不允许,这家里人更是不让。这不……愣是让湛儿把我押来了。”
“容爷爷,你的身体不仅是自己的,还是国家的。所以……您要多保重啊!”骆骁骁很恭敬地说道。
“哈哈……你这孩子真会哄人,放心吧,我这把老骨头好着呢!”容国安欣赏地点点头,“前几日去京里,你爸爸还跟我提起你,没想到今儿个就见了。”
骆骁骁谦卑地点了点头,“容爷爷,都是骁骁不好,来t市这些天,早就该去看望您的。”
“哎……这有什么关系?这翻译官的工作事关我们国家的外交,重中之重啊!容爷爷知道你忙,工作要紧,什么时候有空什么时候再来,容爷爷让厨房给你多做点好吃的。”
“谢谢容爷爷,骁骁改日一定登门讨扰。”
“好,好啊!”容国安高兴地点头,忽然又想到了什么,立刻问,“骁骁,你怎么来这儿了?”
“噢,带她来做个检查。”骆骁骁握住云希的手,示意了一下。
容国安这才注意到他身边的云希,上下打量了一眼,试探地问道:“呃……这是……女朋友?”
骆骁骁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只是微微地笑了一下,可这样的表情在别人看来,就是一种默认。
云希顿时满头黑线,她在心里懊恼地叹气,忍不住暗暗瞪了骆骁骁一眼,又有意无意地偷偷瞥了容湛一眼,可他仍是一脸的面无表情,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毫无关系。
看到他这副事不关己的表情,不知怎么的,云希就觉得心里涩涩的,原本还在担心,若是他的目光投过来,她必然会紧张起来,没曾想到,他完全置之不理,他不在乎。自己是傻了,才以为他会在乎。
“爷爷,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容湛终于开口,却是轻声对身边的容国安说道。
“啊……好……回去吧!”容国安点点头,接着又对骆骁骁说道:“记得来容爷爷家玩,呃……当然,带上你的女朋友。”
骆骁骁的目光若有似无地从容湛身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对容国安恭敬地说道:“好的,容爷爷,一定。”
“爷爷,我们走吧!”容湛扶着容国安,声音微低,错身离开的时候,也没有看云希一眼。
望着他们离开的身影,云希像被定在了地上一样,傻傻地呆怔着。
他和她的关系就应该是这样的,不是吗?为什么她会觉得失落?自己究竟在想什么?又在期盼什么?
“我们也走吧!”骆骁骁催促了一声,可云希却像是根本没听到。
他回过头,看着她怔愣的神色,不禁微蹙了下眉,伸出胳膊干脆搂住她的肩膀往外带,“乔云希,走什么神?难道想住在这里?”
“呃……”云希回神,来不及开口,已被他带出去,并塞到了车上。
他的车子并没有开回市府大楼,云希的脑袋里还在想着刚才容湛漠然的反应,并没有注意转向了一个陌生的方向。
直到车子停了下来,云希才反应过来,“这是哪里?”
骆骁骁也不说话,推开车门下了车,脸色略显不悦。
云希低头看了看表,固执地坐在车上不肯动,“骆骁骁,我要回办公室,我还有很多工作没有做完呢!”
“下车!”他替她打开车门,淡淡地命令着。
“你……”云希皱起眉头,“我说过了,我要回去。”
骆骁骁的脸上多了些愠色,大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不理会她的挣扎和拒绝,直接将她拽下了车,并拖进了一家粥店。
将云希按在椅子上,他转身对服务员吩咐了一句什么,也在她的面前落座。
“喂,骆骁骁,带我来这里做什么?”云希四下里看了看问道。
骆骁骁耸耸肩膀,“你都看到了,来这里除了吃饭,还能做什么?”
“可是……”
“你中午都没吃东西,就要回去工作,不要命了?”他质问她。
“……”云希一下子愣住,看着骆骁骁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她的心里却划过一阵暖流,一丝一丝的,瞬间蔓延至全身。
很快粥被送了上来,他很细心,替她点了滋补又好消化的百合莲子粥,捧着洁白的骨瓷碗,暖意从指尖扩散开来,慢慢地鼻子里浮起酸意。
“吃吧,小心一点有点烫。”骆骁骁将勺子放进她的碗里,轻声说道。
云希吸了吸鼻子,抬起头,“骆骁骁,谢谢你。”
骆骁骁愣了一下,随即笑开来,“谢就不必了,只要你不讨厌我就行了。再说……还趁机会翘了班,一举两得何乐不为?”
云希知道他是为了安慰自己才故意这么避重就轻的,而他越是如此,她越是感动,咬着唇瓣,抑制着眼中的酸涩,喃喃道:“骆骁骁,我什么时候讨厌你了?”
骆骁骁挑了下眉,“没有吗?你对我……可总是爱搭不理的。”
“……”云希眨了眨眼睛,认真思索着他的话,她和他的第一次见面并不愉快,后来……他的所作所为,也让她没有什么好感,虽然谈不上讨厌,但对于他这种纨绔子弟,她是能躲就躲,能避就避,不想招惹,更不想扯上什么瓜葛。
“还不快吃?该不会让我喂你吧?”看她看着自己,骆骁骁故意打趣。
“……”云希不好意思地咬着嘴唇,赶紧拿起勺子,轻轻搅动碗里的粥,小心地吃了一口。。
粥熬了很久,香甜软糯,百合和莲子的味道绕齿留香,十分合云希的口味,这个时候,在香味的作用下,她才感觉到腹中饥肠辘辘。
看到云希接连吃了几口,骆骁骁满意地勾起了薄唇,他就那么看着她,不知怎么的,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满足。
很快,云希就吃完了一小碗粥,热乎乎地暖着胃,她觉得舒服不已。
深吸了口气,抬起头,目光撞上骆骁骁一瞬不瞬的眼神,她一下子愣住,想到自己刚刚不管不顾的吃相,小脸刷地红了起来。
“要不要再吃点?”骆骁骁问道。
云希摇摇头,双手在桌子下面绞了半天,终于问道:“你……为什么都不问?”
“问什么?”
“当然是……中午的事情。”云希觉得有些难堪。
骆骁骁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好一会儿才说道:“你若想说,必然会说,你若不想说,我即使问了也白问。闹得两人都徒增烦恼,又何苦呢?”
云希感激地看着他,“谢谢你,谢谢你能这么想。”
“呵呵,每个人都有这样或者那样不得已的苦衷,有一些可以向别人倾诉,有一些则希望永远埋在心底。虽然我愿意做一个倾听者,但是……只想倾听你愿意说的事。”
云希难以形容自己此刻的感觉,刚刚的那碗粥,以及他现在的这番话,让自己的心里涌满暖意。
吃完了饭,骆骁骁开车和云希一起回了市府大楼。
看了看时间,云希暗叫了声糟糕,她今天有一份非常重要的翻译的资料,明天一大早就要交给主任,眼看着离下班的时间不多了,云希有些焦急。
似乎是知晓她的心事,走出电梯的时候,骆骁骁轻轻地抛下一句话,“没关系,晚上我陪你加班。”
云希微微怔愣,而他已闪身进了办公室。
****************
陪容国安体检之后将他送回容宅,容湛便马不停蹄地赶回安远,和董事局的十几位股东就新一季的投资情况开了一个冗长的会议。
几个小时后,他走出会议室,秘书赶紧迎上前,“容先生,您的手机一直在响,不过……您之前吩咐不许打扰,所以我……”
容湛点点头,“做的好。时间不早了,你早些下班吧!”
“谢谢容先生。那个……电话响了好几遍,大概是有什么急事……”
“我知道了,你去吧!”容湛大步走进办公室,顺手带上了门。
会议开得很顺利,不过他也很疲劳,整个人抛进大班椅里,他却再也不想动了。
迷迷糊糊的小睡了一下,手机的铃声将他吵醒。
看着桌子上闪动的手机屏幕,半晌他才伸手拿过,可当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时,他倏地皱起了眉头。
拿着电话,他的眉头越锁越紧,似乎在犹豫着要不要接起电话,而那铃声却不知疲倦地固执地响着,仿佛在与他较着劲。好一会儿,容湛还是接了起来,语气却是冷冷的,“什么事?”
“呵……总算是接电话了,该不是看到我的号码故意不接吧?”低沉的声音传至耳膜,带着些许的冷漠和不屑。
“怎么会呢?接到副市长的电话容某受宠若惊,只是不知有何指教?”容湛冷凝着表情,语气同样满是讽刺。
“指教不敢当,只是想提醒你,好好管教一下自己的妹妹,免得丢了容家的脸。”
容湛眯了眯眼睛,“管教妹妹的事情,不容副市长劳心,小汐年纪小,有时候的确不太懂事,但……我相信,她还不至于没分寸到丢了容家的脸。”
“哦?是吗?你确信不是自己太自信了?”那边冷笑了一声。
容湛顿了一下,反问,“你什么意思?”
“想知道什么意思?自己去网上看看吧!”那边冷斥了一声,挂了线,听着那嘟嘟的断线音,容湛怔愣了良久。
反复捉摸着对方的话,他放下手机,打开了电脑。
在百度栏里,他随意地输入了容家二字,瞬时间弹出无数条相关的链接,其中,头几条的标题触目惊心:“容家大小姐市府食堂内当众掌掴一女子,疑为感情争风吃醋。”
那标题看得容湛拧了眉头,他的大手扣着鼠标,犹豫了一下才点开相关的链接。
那是一个偷拍的视频,不过角度和清晰度都极佳,可以十分清楚地看清视频中的两个女子,容湛更是一眼认出了乔云希和容汐。
视频很短,总共也只有几十秒的时间,容湛总算明白,刚才那通电话的意思。
他反复将视频看了三遍,沉思了片刻,连电脑都来不及关,拿起手机和车钥匙便冲了出去……
*************
云希将最后一页资料翻译好,又认真地校对了一遍,抬手看看表,已经快十点钟了。
她揉了揉酸通的颈肩,虽说耽误了一下午的时间,但幸好晚上的效率比较高,总算将主任交给的工作完成了,她不由地松了口气。
下班的时候,骆骁骁果然来找她了,本打算陪她一起完成翻译资料,不料,临时接到了一个翻译任务,不得不去,这才变成了云希一个人来做,不然也早就完成了。
办公室里,甚至整幢大楼里都静悄悄的,云希将桌面收拾好,关掉了电脑和台灯,背着包向门口走去。
寂静的走廊里,鞋跟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回音异常空旷。
不知怎么的,云希突然就觉得紧张起来,她下意识地抓紧背包,加快了脚步。
转了个弯,向电梯口走去,云希回了下头,她感觉到,身后似乎有一个人影。
可是,这个时间,各个部门早就下了班,整幢大楼里除了大门口的管理员,哪里还有什么人,也许只是过于紧张而产生的错觉。
她再次加快脚步,甚至小跑起来,只想快一点离开。
终于来了电梯口,她急忙按下按键,看着那缓慢的数字,她越发的紧张,攥着包带的手几乎掐出了水。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云希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她猛地回过头,警惕地问道:“谁?谁在哪里?”
可除了传来了她自己声音的回响,根本就没有其他的声音。
恰好在这个时候,叮的一声,电梯到了,云希吓了一跳,缓过神的刹那,她急步垮进了电梯里。
就在电梯门关上的前一秒,一只胳膊突然伸出来,接着一个人闯了进来……
云希差一点就叫出声,而当看清眼前的人时,她的后背冒出一阵冷汗,全身每一颗细胞都警觉起来。
谢正豪,他怎么会在这里?
云希向后退了退,手死死抓住电梯里的扶手,而谢正豪则露出一副淫笑,缓缓向她靠近,“小美人,别怕,是你情哥哥我。”
谢正豪无耻地凑上前,尽管云希尽量躲避,但毕竟空间狭小,他胳膊一抬,就将她圈住。
“你……你干什么?别过来。”云希皱着眉,厌恶地怒斥着。
“啧啧啧,别这么生份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想你想的很久了。”谢正豪一边说,一边流里流气地摸向云希的脸。
“谢正豪,你无耻,别碰我。”云希把脸撇向一边,可还是被他摸了一把。
“哎哟,这小脸可真嫩啊!”他色眯眯的小眼睛凝视着云希紧咬的唇瓣,只差流出口水。
“谢正豪,拿开你的脏手。”云希使出浑身的力气用力推开他。
谢正豪没有防备,踉跄了一下,撞在了电梯门上,差点坐在地上。
这样的举动激怒了他,他站起来,目光变得狠辣,“臭丫头,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不办了你,我就不是谢正豪。”
他一步冲上前,将云希抵在了电梯壁上,臭嘴贴上她的脸,一只咸猪爪在她的身上乱摸……
云希张嘴想叫,他已先一步捂住了她的嘴,就在这时电梯到达了地下停车场,谢正豪半抱半拽着,将她往车子边拖去。
云希手脚并用地挣扎,可却抵不过他的大力,几下便被他按在了车前盖上。
他压住她的身体,手急不可奈地撕扯着她的衣服,云希瞪大眼睛,趁他不备,用尽力气向他的手咬去……
“嗷嗷……”谢正豪发出一声惨叫,下意识松了手,云希趁机便跑,却被追上来的谢正豪一把揪住了头发,狠狠地扯了回来。
“谢正豪,你这个流氓,人渣,你放开我……”云希又踢又打,叫喊着。
“臭丫头,居然敢咬我,看我今天不弄死你!等一下,你会哭着喊着求我上你。”谢正豪拽过奋力挣扎的云希,“啪啪……”两个耳光,甩在她的脸上,接着狠狠地推倒在地上。
云希只觉得天眩地转,耳朵嗡嗡作响,脸颊更像是被火烧了一般,粗糙的水泥地面擦伤了她的手肘和膝盖,隔着衣服,火辣辣地痛楚。
可她来不及理会这些,眼见着谢正豪步步逼近,她抓紧衣襟,拼命地向后缩,一双如浸了水的眸子满是恐惧,“别过来……你别过来……”
“哈哈哈……美人,你别喊了,就是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救你的,马上,我就让你在我的身下欲仙欲死!”谢正豪淫笑地压在云希的身上,在云希的惊恐中,他将她的两只手举过头顶,另一只手猛地用力,“刺啦”一声撕开衣服,钮扣啪啪啦啦四下蹦开,云希顿时觉得胸前一凉,已露出了大片莹白的肌肤。
就在云希绝望的边缘,一个黑影一闪,她觉得身上一轻,接着耳边传来一阵闷哼,谢正豪便哀嚎地倒在地上,而当她看清眼前既陌生又熟悉的轮廓时,她彻底的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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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毕!来人究竟是谁捏?亲们,猜得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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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下手又重又狠,招招击中谢正豪的要害,痛得谢正豪不停地求饶,不一会儿就鼻青脸肿了。
他跪在地上,顾不得看对方的脸,一个劲地磕头作揖,“大哥,别打了,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大哥……求求你……”
可对方的拳头却丝毫没有停下之意,反而更狠地落在他的身上,脸上,那惨叫声此起彼伏。
眼看着谢正豪的嘴角渗出了血丝,云希心惊胆颤,所幸谢正豪没有得逞,而她不想把事情闹大,赶紧开口阻止,“别打了,别再打了,会打死他的。”
“哎哟……大哥,大哥,小的知……知错了,别打了……”谢正豪哼哼着。
“住口……谁是你大哥,不要脏了我的耳朵。”那人终于开口说话,声音冰冷至极,仿佛是从地狱中传出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不敢了,不敢了……大……不不……”谢正豪狠狠地朝自己脸上甩了一巴掌,“小的不敢了,不敢了,放过我吧!”
那人抬脚,重重踩在他的肩膀上,“说,你是哪部门的?叫什么名字?”
“小……小的叫谢正豪,是……是外事办……翻译处的。”谢正豪不敢有半句隐瞒,颤颤巍巍,老老实实地报上名字。
“哼,政府机关要地,居然会有你这种人渣,不知道是怎么混进来了。”听着那陌生的声音,将他的背影与某个熟悉的背影相重叠,云希只觉得神识恍惚。
“滚……再也不要让我看见你,否则……”
“不敢……不敢……”
看着谢正豪落荒而逃,云希半晌也没回过神,直接头顶响起低沉而磁性的声音,“你还好吗?”
云希怔忡地抬起头,目光撞进一双深邃如墨的眸子里,那一瞬间,仿佛整个灵魂都被吸进去一样,看眼前这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她微微张开小嘴,动了又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怎么了?是哪里受伤了吗?”男人蹲在她的面前,关切地问着。
“你……”云希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几次出现在市府大楼,像极了容湛的男人,此刻就在自己的面前。她难以置信,怎么会有长得如此相像的人,可她又十分地确定,这个人,绝不是容湛。
“怎么?你认识我?”男人有着极强的洞察力。
“……”云希犹豫了一下,摇摇头,“不,不认识,只是觉得你和一个人很像。”
男人微微眯了下眼睛,似是了然了什么,“呵呵……容湛?”
云希的神经微微一紧,“这么说……你也认识他?”
男人勾了勾薄唇,“呵呵,安远的ceo,这t市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
“……”
他微微打量了一下云希,衣服已经被扯烂,若不是她双手交叠抓着衣襟,只怕这会儿早就走了光。谢正豪显然是用了蛮力,她的脸和嘴角都肿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肆无忌惮地注视,才让云希意识到自己此刻的窘迫,她忙低下头,尴尬地全身缩成一团。
下一秒,一件男士的外套,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些许的体温披在了她的身上,她微微一怔,抬起头。
“来吧,我扶你起来。”他向她伸出大手,她犹豫了一下,将手交给他。
他的掌心干燥温暖,握住的瞬间云希微微一颤,但却并不觉得害怕。
她借着他的力量,意欲站起来,可脚一碰到地面,一股钻心的痛,她忍不住叫了一声,再次坐在了地上。
“怎么了?你受伤了?”男人忙蹲下,查看着她的脚。
刚刚与谢正豪撕打、挣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将脚踝擦伤了,此时正流着血,甚至染红了袜子。
男人皱了下眉,轻轻说了句,“冒犯了。”接着打横将她抱起来,云希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只是几步间,男人便把她放在了车子上,随后打开后备箱,取出了一个急求包。
“你忍一下,很快就好。”他蹲在打开的车门前,拿出消毒用的药水和药棉,一边轻轻替她擦拭伤口,一边体贴地吹着气。
刺痛从伤口向四周蔓延开来,云希咬着嘴唇,本能地吸气,他微微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低低地命令,“忍住。”
她不敢再出声,小手掐着车后座的靠垫,强忍着。
他的动作熟练又麻利,很快就帮她擦了药,并做了包扎,这才放心地说道:“伤的不重,别担心。这两天别碰水就好了。”
云希点点头,小声道:“谢谢你。”
“不必客气。”他笑一笑,“你叫什么?在哪个部门工作?”
“我叫乔云希,外事办……翻译处的。”
“哦,这么说你跟刚才那个……”
“嗯,是同事。”云希没有想到,谢正豪会这么贼心不死,一次又一次的,这次差点就……只要一想起刚刚的遭遇,她就头皮发麻,周身都微微颤栗。
“好了,现在没事了。我跟你保证……以后……这个人……永远不会出现在这里。”男人沉稳的声音敲击在云希的心上,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安定,明明是刚刚才认识,可她却愿意选择相信他。
他收拾好东西,坐进车里,随发动了引擎。
只是当车子刚刚开到市府大楼的门口时,云希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急促的铃声忽然划破沉寂,云希微微颤了一下,之前过度的惊吓还没有让她回过神,半晌,她才从包里掏出手机,当看到上面的号码时,她犹豫了。
容湛很少给她打电话,这个时间打来,不知所为何事。
想了一下,云希终究还是接了起来,她尽力掩饰着,不让对方听出她声音中的异样。
只是,她才刚刚应了一声,那端便传来他劈头盖脸地斥问,“你在哪里?”
“呃……我……加了班,刚刚才……”
“我问你在哪里?”容湛语气间夹杂着不悦,更有着十足的不耐烦。
“门口,在同事的车上,刚出门口。”云希下意识扫了眼驾驶位上的男人,她还不知道对方姓甚名谁,但这么晚能够出现在市府的停车场里,应该也是这里的工作人员,那么称同事应该不为过。
不料,话音刚落,耳边的声音更冷,有着十足地命令,“下车。”
“呃?什么?”云希呆了一下,只怕自己听错了。
“乔云希,我让你下车,马上给我下车。”一句话,几乎是被容湛从齿缝里挤出来,可以想像到他此刻狰狞的表情。
云希这才相信自己没有听错,她转头看了看身边的男人,嗫嚅地说道:“对……对不起,请……停一下车。”
“……”男人微微不解地看着他,云希举起电话示意了一下,他似乎瞬间就明白了,直接踩下了刹车。
“吱……”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尤为突兀。
云希坐在位子上并没有下车,而是环顾了一下窗外,寻找着熟悉的身影。
就在这时候,外面一股大力,霍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一股冷风灌入,云希不由地打了个哆嗦。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刚刚还在电话里命令她的男人,此刻已站在了她的面前,英眉微锁,薄唇紧抿,一双深邃的眸子如淬了毒般地落在她的身上,只是一眼就让她无所遁形。
他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的男士外套上,下一秒冷凝的双眼就眯了起来,接着大手一把扣住云希的手腕,在她的猝不及防中,将她拉下了车。
“啊……”云希叫了一声,身子一歪,外套掉在脚边,她刚想弯腰去拾,头顶一道冷斥,“不许拣。”
云希的手僵在半空中,容湛用力一拉,她被迫站起身,慌乱地将一只手掩在胸前,冷风从撕开的衣襟处钻进衣服里,她冻得瑟瑟发抖。
驾驶室里的男人推门走下车,看着容湛的举动,他勾起一抹冷笑,“呵,容总裁,这是干什么?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在女士面前要注意一下风度。”
容湛抓着云希的手腕,微微用力,周身升腾起一股肃杀之气,同样还以颜色的冷笑,“容副市长,如何对待自己的女人,容某自有分寸,这一点不需要你来操心。”
一声容副市长,让云希大吃一惊,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与她一车之隔的男子,又转回头看了看身边的容湛,那仿佛一个模子扣出来的模样,那几乎完全一致的神情和冷漠的气质,就连嘴角微勾的弧度都如出一辙,她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若不是亲眼所见,她又如何相信,他们的相似程度居然如此之高!
而且,容湛刚刚称呼那个人什么?副市长?姓容的副市长?这么说……他和他……
答案显尔易见,如果不是一家人,如果不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又怎么会长得如此之像?不,即使双胞胎,有一些也不见得有这样的相似程度。
可是,既然是亲兄弟,为何如此剑拔弩张?仿佛就是一对仇人。
两人对峙了好一会儿,对方终于开口,“是吗?怪不得……她刚刚看到我的时候很惊讶。只是……我有点替她不值。”
容湛愣了一下,“呵……值不值是她的事,用不着容副市长挂心。你还是管好的自己事吧!”
他耸耸肩,轻松地说道:“这句话还是送给你比较合适,妹妹和自己的女人大打出手,呵……还真是给容家长脸。”
容湛眉眼一沉,低喝道:“容澈,那段视频是你传到网上的?”
容澈讽刺地看着他,“放心,我没那么无聊,再说……好歹我也是容家人,这么做,对我又有什么好处?”
容湛倒是不怀疑他的话,最后冷冷地说道:“容澈,我的事,你最好不要插手。”说完,拉着云希,几步将她塞上自己的车,一踩油门,飞也似地驶离。
回到别墅,云希忍着脚上的痛快步向楼上走去,却在楼梯的转弯处被容湛追上,“站住……”他扣着她的手腕,迫使她转过身,当看到她破碎的衣服时,他惊愣了一下,随即眼中浮起一抹愠色,“这是怎么回事?”
云希刚想开口解释,但撞上他那双冷漠如霜的眼睛,想到下午在医院里,他视而不见的神情,心突然就闷闷的,一把甩开他的手,脱口道:“怎么回事你在乎吗?反正与你无关,说不与说又有什么区别?”
容湛皱了皱眉,质问道:“你为什么会和容澈在一起?”
“这似乎跟你也无关!”云希仰起下颔,无惧地与他对视,一字一顿地回答。
“无关?是吗?那视频又是怎么回事?”容湛逼问。
“什么视频。”云希不解地皱眉。
“乔云希,你别给我装蒜,今天下午,网上传出一个你和小汐在政府食堂争执的视频,别告诉我,视频是有人做假!”己在如车。
容湛紧盯着她,脸颊上的微肿已然落入他的眼中。他想做些什么,但紧握着大手,终究还是忍住了。
云希皱了下眉,没有想到,这件事居然已经扩散到了网上,但随即扯了扯嘴角,“看来……你已经知道你妹妹闹到市政府的事。麻烦你转告她,我和陆俊喆早就没关系了,以后,不要因为这个来打扰我,再有下次我就不客气了。”
“哦?不客气?你要怎么不客气?”容湛居高临下地睨睥着她。
云希咬了咬牙,“很简单,她打我多少巴掌,我都会照单还回去。”
容湛顿时沉了脸,厉声斥道:“你敢!你若敢动小汐一下,乔云希,信不信我会要你的命?”他的目光犹如刀匕,飞快地闪过一抹狠厉,接着不屑地讥讽道:“不就是巴掌吗?打了又如何?再说……不是恰好给你和姓骆的制造了机会吗?”
云希倒吸一口凉气,他的话轻飘飘的,却比钢刀还锋利十分,狠狠地刺进她的心窝,让她几乎喘不过来气。
“你……”云希几乎是颤抖地指向容湛,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怎么?说错了吗?”容湛忽地凑近她,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说道:“即使如此,一个骆骁骁还不足以满足你那颗放荡的心,你还要勾搭上容澈。”
“容湛,你混蛋。”云希再也承受不住他的侮辱,举起手,便向他的脸挥去。
容湛一把扣住她的手腕,铁钳一般地扼着她,“想打我?你以为……我还会给你这个机会?”他冷冷地说完,用力一甩……
两人都站在楼梯口,他用了猛力,而云希则完全没有准备,轻飘飘的身体被他一挥,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一脚踏空,顺着楼梯便滚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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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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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容湛只听得一声尖叫,想要伸手抓住她的时候,已然来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翻滚了下去。
楼梯的最后一级,下面有一块大理石,云希的身体重重地撞在上面,他只听得一声闷吭,她的身体也紧跟着抽搐了一下。
容湛看着一动不动,躺在那里的云希,他的心都悬了起来,下一秒,三步并作两步,飞快地跑下楼,几步奔到云希的身边。
“乔云希……”容湛一把扶起她,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喊着她的名字,“云希……云希……你醒醒。”
头发凌乱地散在脸上,他小心地替她拨开,抓着她的肩膀,轻轻地晃动,“云希,你怎么样?醒醒……醒醒啊……”
无论他怎么叫,云希愣是没有意识,她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着,一张小脸惨白的好似一张白纸,嘴唇也毫无血色。
容湛有些急了,大手抚上她的小脸,轻轻地拍着,“乔云希,你快点醒过来。”
就在这个时候,听到响声的周嫂打开房门,一眼就看到眼前的景象,惊叫了一声,“哎呀,容先生,云希小姐这是怎么了?”
容湛的眼睛一秒钟也没有离开云希的脸,只回答道:“刚刚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天啊,这还得了!容先生,快……快去医院呐!”
听了周嫂的话,容湛这才想了起来,打横将云希抱了起来,“周嫂,快,替我开车门,我们一起去医院。”
“哎……哎……”周嫂连声应着,快步向外面跑去。
以最快的速度到了医院,云希直接被送进了急救室。
周嫂站地走廊上,焦急地直叹气,“这可如何是好?从那么高摔下来,若是万一摔个好歹……”话说了一半,似又想到了什么,小心地偷看了容湛一眼,又住了嘴。
容湛拧眉矗立在急救室门口,高高的身影挡去了大半个通道,自始至终,他都是一言不发,仿佛心里藏了万千头绪,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医生从急救室走出来,容湛赶忙上前,“医生,她怎么样?”
“容先生,乔小姐的情况不是很好,她的身体有多处擦伤,腿部和脚踝还有不程度的骨裂,而且……我们怀疑她有轻微的脑震荡,但具体情况要等明天检查结果出来以后,才最后确定。”
“天呐……这么严重?”周嫂倒吸了口气,容湛却把眉头拧得更紧。
“不过……你们也别太担心,虽说骨裂有些麻烦,但将养一段时间就会痊愈,不会留下任何的后遗症,不过在这期间,需要打上石膏,进行必要的休息。”医生边安慰,边说明了注意事项。
“医生,谢谢你,我可以进去看看她吗?”容湛问道。
“呃……稍后我们会把乔小姐转进病房,到时候,你们就可以去看她了。”
半个小时后,容湛在病房里看到了云希,她还在昏迷中,脸色仍然惨白,毫无血色的唇由于干涸而起了一层碎皮,她的腿上和脚踝处已打上了石膏,肩膀和手肘处的擦伤也做了包扎,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就好像一只残破的娃娃,令人心生怜惜。
他走到床边,伸手替她拨开沾在脸上的几根发丝,她的皮肤很滑,很细腻,好似上好的琼脂,肤触间让他贪恋不已。
看到她这样毫无生气地躺在病床上,他的心不由的一阵发紧,这并不是他所希望的,他没有想伤她,可是,却还是失了手。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在网上看到那段视频后,他也说不清楚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只是生出一个念头,那就是立刻见到她。
他从公司冲出来,将车子飙得飞快,一路开回了海边别墅,却是不见她的踪影。
听周嫂说她打过电话,晚上要加班,他想都没想就开了车子直奔政府大楼。
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刚刚在门口停了车子,就看到容澈的车子从停车场里开出来,而且……透过车子里的灯光,他一眼就看到了副驾驶的座位上云希的身影,他顿时就火冒三丈。
下午在医院里意外地碰到了她和骆骁骁,他不动声色,并不代表他乐见其成。忍了一下午的火气在那一刻被彻底地点燃了,他再也按捺不住,拨通了她的电话。
将她从容澈车子里拉出的那一刹那,他真恨不得掐死这个女人,她衣衫不整,居然还披着容澈的外套。。
她真是把他容湛当死的吗?竟然如此有胆,一个骆骁骁不够,还要再加上容澈,该死的女人,他给她的自由太多了。
满腔的怒火都在两人争吵的瞬间爆发了,可他没有想到,会变成这样,他必须承认,他现在很后悔当时的举动。
就那样趴在床边,定定地看着她,不知不觉地,也就睡着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周嫂送来了煲好的汤和粥,云希却还是没有醒来,医生会诊后确定,在摔下楼梯后,她出现了轻微的脑震荡,需要昏迷一段时间才能够醒来。
打电话交待了公司的事情,打算继续陪在她身边,一直到她醒过来。不想却接到了容汐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低低的哭泣声,容湛看了云希一眼,起身走到外间,“小汐,你在哭吗?发生什么事了?”
“大哥,你快回来吧!出大事了!”容汐一听到容湛的声音哭得更加伤心。
“小汐,出了什么事?告诉大哥。”容湛低声问道。
“大哥……呜呜……俊喆哥……他……”容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要跟我……分手。”
“什么?分手?”容湛的声音突然变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呜呜呜……大哥,我们……我们都被他们俩骗了,他们俩早就认识了,而且……俊喆哥一直喜欢她,呜呜……昨天我打了云希的事情,不知被谁拍了下来,发到了网上,俊喆哥看到后,说什么也要跟我分手,他说我是个狠毒,坏心眼的女人。呜呜呜……”
“小汐……”听着容汐的哭声,容湛觉得不舍,心也更加的乱了。
“大哥,你快点回来吧!我不要跟俊喆哥分手,我不能没有俊喆哥。”
听着容汐一声声的泣诉,容湛心疼不已,他转回头,向云希病房的方向看了看,终于下了决心,“小汐,别哭,大哥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他向护士交待了一下,便匆匆离开。
在门口的时候,因为过于匆忙,他并没有注意到,与一个熟悉的身影错身而过。他大步出了门,而那个人却转过身,对着他的背影凝望了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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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醒过来的时候,茫然地凝望着天花板良久,她只觉得自己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此刻身处哪里,也忘了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太阳穴快要炸开一般,头痛欲裂,她不能敲开自己的脑袋,可是动了动手指,又觉得全身无力,而且……她也说不清楚,究竟身体哪里存在着隐痛,犹如腾蔓一般向四下扩散,她难受的好想大叫起来。
“你还好吗?”一把温柔而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云希恍惚了一下,怒力在记忆中寻找着,声音她很熟悉,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是谁。
她闭了下眼睛,又用力地睁开,入眼便看到一张可以用漂亮来形容,妖孽般的男人脸。
他挑着一对桃花眼,薄唇勾起一抹好看的浅弧,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云希眨了眨眼睛,记忆的潮水仿佛一点点地回涌,慢慢地,好像所有的事情都记了起来。
争吵、拉扯、刀锋般的眼神,刻薄而毫不留情的语话,一瞬间,统统灌进她的大脑里,滚落楼梯的那一瞬间,她的记忆是清晰的。她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昏睡了那么久。
“怎么了?该不会不认识我了吧?”骆骁骁的声音再度响起,将云希的意识拉了回来,她眨了眨眼睛,并没有说话。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帮你叫医生。”骆骁骁看着她,体贴地问道。
云希摇摇头,“不用了,我没事。”
她淡然的表情,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却一下子刺痛了骆骁骁的心,他再也没有办法装作若无其事,反口质问,“没事?骨裂,脑震荡,这叫没事?那怎样才算有事?”
云希顿时无言以对,一股苦涩在心里蔓延开来,当她睁开眼睛,看到骆骁骁的那一刻,她除了意外,更多的是强烈的失落。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的医院,但想必应该与那个人有关,可是,那个人又在哪里呢?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深吸了口气,尽量将自己的情绪埋藏在心里,她并不愿意被骆骁骁知道的太多,“谢谢你的关心,这只是我不小心……”
不等她说完,骆骁骁就开口打断了她,“够了,云希,你可以自欺欺人,但不可以把我骆骁骁当傻瓜,你究竟在替容湛隐瞒什么?你是有多爱他?即使他把你伤成这样,你还在遮遮掩掩?这中间,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云希惊讶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半天才难以置信地问道:“你……你怎么知道他?你们……”
“呵……我和他素来没有交情,就算有,他也不可能告诉我什么。只是云希,我不是瞎子,几次意外的巧遇,已经足够让我猜到你们之间的关系。你可以否认,但我更相信自己的判断了。”骆骁骁自信地说道。
云希一滞,缓缓摇头,“没有,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之……你的判断也不完全正确。”后看就也。
“是吗?那网上的视频又是怎么回事?容汐喜欢的人……又怎么会扯到你?”骆骁骁毫不掩饰地问道。
“……”云希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她咬了咬了唇,慢慢溢出一个苦涩的笑,“看来……全t市的人都知道了。”
看着她的样子,骆骁骁既难过又心痛,他忽地向她靠近,深邃的眸子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乔云希,难道你看不出来,我在关心你,我想帮助你!即使你讨厌我,我还是想帮你,我无法面对你现在的样子,我更加不忍心你忍受折磨。你懂吗?懂吗?”
云希愣愣地看着他,大脑一片空白,她只怕是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会错了他的意。他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些?难道……
不,不会的,云希用力挥掉脑袋里不切实际的想法,却茫然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谢谢你的好意,只是……我自己的事情可以自己处理,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怜。”
骆骁骁皱了皱眉,脸一下子沉了下来,一字一句地说道:“乔云希,我不是可怜你,我是心疼你!”
云希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着骆骁骁笃定而没有一丝戏谑的神情,她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她有满腹的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骆骁骁拧着眉,魅惑的俊脸带着从未有的严肃,跟着又说道:“你要不要是一回事,我帮不帮又是另一回事,乔云希,你的事,我管定了!”说完,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头也不回地走出病房。
云希愣愣地坐在病床上,看着骆骁骁洒脱的背影,她张了张嘴,却终是没有叫住他,因为她始终不知道要跟他说什么。
此时此刻,她的心乱极了,以至于干脆忽略了身体上的痛,她不知道一切为什么变成这样。
就在她脑子乱哄哄的时候,病房的门被再次推开,看到走进来的高大身影时,云希的心弦被揪了一下。
她看了他一眼,随即躺下转过身,只当作无视。
云希能够感觉到,容湛在门口站了良久,才缓步走进来,站在她的身后,却是一言不发。
这样的相处,让云希觉得很别扭,她知道他在看着自己,那种如芒刺背的感觉根本就是一种煎熬。
两人谁都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仿佛是在较量着什么,直到云希终于忍不住,想坐起来的时候,身后响起了容湛冰冷至极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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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毕!祝妞们阅读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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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谁都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仿佛是在较量着什么,直到云希终于忍不住,想坐起来的时候,身后响起了容湛冰冷至极的话语,“乔云希,这下你该满意了。”
云希缓缓转身,诧异地看着他,眼中是满满疑问。
容湛深邃的眸子好似淬了毒,犹如王者一般居高临下地睨睥着她,恨意十足。
云希蹙了蹙眉,“容先生,如果没搞错的话,这话应该是我对你说的不是吗?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该满意了。”
容湛冷笑了一声,“呵……乔云希,你是咎由自取。”
云希瞪大眼睛,“你……在说什么?”
“怎么?不是吗?陆俊喆、骆骁骁、容澈……乔云希,你倒是说说,你怎么就这么不安份呢?”容湛充满鄙夷地质问她。
他的话狠狠地刺激着她的耳朵,她甚至感觉到了呼吸困难,可是……她不想表现出自己的脆弱,深吸一口气,堪堪对上他的眸子,“随你怎么说,我问心无愧就足够了。”
容湛不屑地挑了挑眉,“好一个问心无愧!既是如此,那陆俊喆为什么要跟小汐分手?”
“你什么意思?”云希不解。
“就在刚刚,小汐哭着打电话给我,说陆俊喆态度坚决地要跟她分手,你敢说这其中没有你的因素吗?”容湛质问。时着己下。
云希可笑地摇摇头,“容湛,你为什么不说,是你妹妹自己行为不端,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陆俊喆才提出的分手?退一万步讲,就算他们分手,又与我何干?是不是这天底下的男人,只要不爱容汐,就是我乔云希的责任啊?你也未免太霸道了。”
“与你何干?乔云希,问问你自己的心,你什么时候真真正正忘记过陆俊喆,明知道他是小汐的男朋友,你还不是照样在肖想他吗?”容湛将一根手指点在心口上,狠狠地指责着。
“你胡说,你血口喷人!”云希摇头,“我没有,没有!”
“没有?乔云希,你少装无辜,你当我盲的吗?常常走神,做梦会叫他的名字,就连亲热的时候,你都会把我当成他!”
“容湛,你住口!”云希捂着耳朵,她一个字都不要听,这样的事实只会让她觉得难堪。
“呵……你不想听吗?我偏要让你听!”容湛恼怒地去拉她的胳膊,云希挣扎着推开,一时之间两人纠缠在一起……。
就在这时,容湛的电话突然响了,他一手控制着云希一手接起电话,里面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列加阴鸷。
电话很简短,似乎只有几秒钟,他便利落地挂断,修长的指尖在触屏上点了几下,当定格到一个画面时,他抓着云希的大手一紧,鹰隼般的眸子瞬间眯成一条缝,棱角分明的脸更似冰冻一般,转而将手机拿到云希面前,咬牙切齿地问道:“这个……你倒是给我一个解释。”
云希震惊地看着手机上的画面,一男一女两个人,正抱在一起拥吻着。而那一男一女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和陆俊喆。
而更让她震惊的是,这是几个月前发生在三亚的一幕,陆俊喆强吻自己,可怎么居然就到了容湛的手机里?而且还是事隔几个月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样?没话说了吧?”容湛质问。
“……”云希攥着双手,脑袋里乱哄哄的。
“说,你和陆俊喆背着我和小汐都干了什么?”容湛一把将她从床上拎起来,铁钳般的大手抓着她的肩膀,也仿佛听到了骨头裂开的声音。
云希扯了扯嘴角,突然笑了,笑得破碎又决绝,“容湛,你不是什么都看到了吗?还让我说什么?我无话可说。”
“这么说……你是承认了?”容湛逼近她,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
“对,我承认,我们就是搞在一起,我心里就是想着他,我爱他,我心里只爱……”
“乔云希,你找死。”凝视着云希那如水般晶亮的眸子,仿佛和记忆中的那双眼睛重叠,她的话如此熟悉,犹如十年来一直刻在心上,此时此刻,点燃了他全部的怒火,他就像一头暴怒的狮子,恨不得一口咬断她的颈动脉,大手猛地收紧,用力一推……
毫无防备的云希,整个身子就像一片飘落的树叶,狠狠地撞在床边的小桌板上,然后翻滚了一下,摔在了地上。
容湛只听到耳边传来一声闷哼,等他回过神来,云希已然躺在了地上,并全然失去了知觉。
容湛愣了一下,几乎是一步上前将她扶了起来,可大掌托住她头部的一瞬间,他只觉得入手一片温热粘腻,他的心一抽,赶忙看向自己的手,那刺眼的鲜红几乎夺去了全部的呼吸……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下一秒,飞快将她打横抱起,疯了似地冲出病房,“医生……医生……”
闻讯赶来的医生也被这一幕吓坏了,容湛的手上、身上全是血,云希一动不动地被他抱在怀里,脸色灰白的吓人,仿佛已濒临死亡。
“救她……快救她……”容湛大声喝斥着,医生、护士立刻忙作一团。
云希再次被推进急救室,容湛看着自己双手触目的血红,他的心仿佛被提到了嗓子眼。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为什么再一次失了手,而且……这一次她伤得很严重。
他承认自己是气极了,因为她的那番话,当情绪达到愤怒的极限时,他恨不得掐死她。
可他完全没有料到,会失控到这个地步,二十八年来,他做事一向运筹帷幄,再大的风波,也会被他化解于无形中。
别说是一个女人,一个他并不在意的女人,即使十年前,失去了自己最心爱的,他也没有像现在这样。
不顾自己的狼狈,容湛在急救室外站了良久,即使来来往往的人向他投来异样的目光,他也完全不在乎。双眉紧锁,目光焦灼,紧紧地盯着急救室的大门,只怕一眨眼就会错过什么。
云希被送出来的时候,头上缠了绷带,一张小脸前所未有的憔悴,紧闭着眉眼,唇无血色,容湛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揪心。
随着医生将她送进病房,医生对他叹了口气,“容先生,这次撞击不仅造成了外伤,而且可能加重乔小姐的脑震荡,如果她醒来,切记,不要再刺激她了!”
待医护人员相继离开,病房里突然变得静谧时,容湛俯视着病床上娇小的一团,突然心里似被什么划开一般,有些酸,有些涩,还有一种复杂且无法言明的情绪,正在一点点蔓延、扩散。
他甚至有点不敢靠近,生怕会再一次地伤到她。
他远远地坐在沙发上,目光却一秒钟也没有离开云希的脸,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仿佛这样才能够让他安心。
云希是在傍晚醒过来的,只是没想到,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最不想见的人。
她怔愣了足足有几秒钟,当终于意识到,这并不是梦境,而是现实时,她漠然地将脸转向另一边,她不想看到他,哪怕只是一眼。
这样的动作犹如一根刺,悄无声息地刺进了容湛的心里,他犹豫了一下,站起来,缓步走到病床前,良久才开口,“你……觉得怎么样?”
回应他的是云希的沉默,长长久久地沉默。他知道她正在气头上,过了好一会儿,又试探着说道:“对不起,我刚刚……”
“容湛……”出乎意料,云希开口打断了他的话,“放了我吧!”
“你说什么?”容湛皱了皱眉头,声音低沉。
“放了我吧!让我走!”云希再度淡淡地说道。
容湛停滞了片刻,眯起眼睛,“乔云希,你什么意思?”
云希并没有转身,只是缓缓说道:“我说的已经很清楚了,放我离开,我们之间……到此为止。”
“到此为止?”容湛一个字一个字从齿缝间挤出,他的声音一下子降至冰点,冷冷一笑,“乔云希,我没听错吧?你这河未过,就要先拆桥了?”
云希扯了扯嘴角,“在陆俊喆的事情上,我问心无愧,如果你硬要拿我父亲的事情来威胁我,那么……我也没有办法。”
容湛皱了下眉反问,“你的意思是……不在乎乔沛的死活了?”
“在乎,当然在乎。可是该做的我都做了,哪怕丧失自己的尊严。”云希的手在被子中暗暗收紧,“可是现在……我们的交易已经毫无意义了!所以……放了我吧!”
“哈……”容湛嘲讽地冷笑,“乔云希,你把我当傻瓜吗?陆俊喆刚向小汐提出分手,放了你,好让你和他双宿双飞?”
云希缓缓摇头,“其实你心里很清楚,我和陆俊喆早已没有可能。他和你妹妹会怎么样不是我能决定的,你囚禁我不过是想找个心里安慰罢了!”
容湛一愣,他从来没有这样想过,可他不能否认,云希真的洞悉了他的心。
其实,他也很清楚,即使陆俊喆有一千一万个愿意,他的父母也绝不会接受云希,而乔沛更是横亘在两人之间的最大障碍,可尽管如此,他还是做了把她留在自己身边的决定,至于原因,他其实从来没有想过。
只是现在,他怎么可能放她离开,别说陆俊喆和小汐正在闹分手,即使没有,他也绝不允许。
“乔云希,这个念头你趁早打消,我不会给你破坏小汐幸福的机会。”容湛冷冷地宣布。
云希缓缓转身,淡淡地笑道:“呵……我一定要离开。”
“你休想。”容湛咬着牙。
“容湛,你阻止不了我。”云希倔强地看着他。
“是吗?那就试试看吧!”他冷冷地抛下一句话,大步走出了病房。
云希看着他的背影,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她之于他来说,只是为了确保他妹妹幸福的工具,即使她这个工具早已失去了必要的作用,他还是不肯放过她,可是,她却不要再与他纠缠,绝不。
这之后的日子里,除了周嫂每天给她送来各种营养的粥和汤之外,其余的时间都是她一个人呆在病房里。
而至于容湛,就像是从这个地球上消失了一般,自从那天之后,他便再也没有出现。
这期间,陆俊喆倒是给她打过几次电话,只是,云希一次也没有接。
她不知道他打来电话的目的是什么,但对她来说,不管是什么事,都与她无关,她和他早已成为了过去式,就算没有容汐,为了父亲,她也不能和他再有半点瓜葛。她和他从此之后只能是陌生人。
骆骁骁自那天离开后,也没有再出现。云希在周嫂的调养下,身体渐渐地恢复了过来。
头上的绷带拆掉了,所幸是在头发里面,即使留了疤,也看不出来。身体的擦伤恢复的很快,也没有留下太明显的痕迹。唯独骨裂的脚踝和腿部,石膏拆掉后,仍然暂时不能动,偶尔下床还需要借助拐仗的帮助。如今对云希来说,她最希望的就是身体尽快好起来,可以早点回去上班,当然,也可以更早地摆脱容湛。
这天下午,她小睡了一会儿,醒来看到窗边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背对着她,阳光笼罩在他的周身,仿佛撒了一层金砂。
云希揉了揉眼睛,让自己从恍惚中清醒过来,努力辩认着眼前的身影。
仿佛是有所感知,窗前的身影缓缓转过身,逆着阳光,他的脸仿佛蒙着一层阴影,但云希还是看清了那张近乎于妖娆的俊容,那浓黑的眉毛,深邃的眸子,以及俊挺的鼻梁,五官美的就连女人也自叹不如。正是许久没有出现的骆骁骁。
他浅勾着薄唇,露出一抹魅惑的笑,慢慢走到云希的面前。
云希坐起来,仰头看着他,却没说话。
他仍然笑着,缓缓俯低身子,黑曜石般的眸子凝在她的脸上,轻轻说道:“你的气色看起来不错,好些了吗?”
云希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嗯,谢谢你的关心。”
“既然如此……”他微微顿住,加深嘴角的弧度,从西装的内衣口袋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云希,以不容否决的口吻命令道:“马上离开容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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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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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皱了皱眉,不解地问:“你在说什么?”
骆骁骁挑了挑眉,“你先看看再说。”
云希狐疑地看着他手中的东西,犹豫了半天才接了过来,打开的时候,她竟然有些紧张。
“精神鉴定报告”她怎么都没有想到,骆骁骁会给她一份这样的材料,而且,最重要的是,上面赫然写着乔沛的名字。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向骆骁骁,满脸的疑问和不相信。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骆骁骁问道。
“这……这是……”
骆骁骁淡淡一笑,“容湛能办到的事情,我照样可以办到,有了这张精神鉴定报告,你马上可以作为你父亲的监护代理人,替他向高院提起上诉,而且我相信,重申的结果,你父亲一定可以免死。”
听着他的话,云希的手微微一抖,目光再次落到那张精神鉴定报告上,她一遍遍,一字字地仔细看过,生怕遗漏了什么,当真的确定时,她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眼泪一下子就掉了出来。
她近似于慌乱地擦拭着落在那张纸上的泪迹,却听骆骁骁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这只是一份复印件,原件我已经交给代理律师,让他全权处理,很快,你就会收到法院的消息。”。
“……”云希哽咽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怎么?难道……你要拒绝我?而继续等着容湛的帮助?还是说……你父亲的案子你并不着急?”骆骁骁继而问道。
“不……我当然着急。只是……你……你怎么会知道?”云希仍然有些不敢置信。
骆骁骁撇了下嘴,“这有何难?只要想查,总查得出来。”他坐到她的身边,目光一瞬不瞬地停在她的脸上,一字一顿地说道:“这就是你受制于容湛的原因不是吗?我答应你,你父亲的事,我会帮你,只要你离开他!”
云希暗暗握紧双手,与骆骁骁目光相对,“离开他?我接受你帮助的条件又是什么呢?”
骆骁骁一下子拧紧眉宇,语气带着些许的薄怒,“乔云希,在你的眼里,我的动机就如此龌龊吗?”
“不然呢?你又为了什么帮我?”云希反问。
“如果说……没有原因呢?我只单纯地想帮你。”骆骁骁一脸坦诚。
云希摇摇头,“这样的帮助,我怕是穷其一生也无法偿还的。”
“那你现在的意思是在拒绝吗?”她的固执让骆骁骁有些头痛。
“……”
看着云希淡漠的表情,骆骁骁忽然有些不耐烦,一狠心说道:“乔云希,既然如此,你就做我的女人好了。这样以来便天经地义,你也不需要偿还。”
云希抬起眸子,定定地看着他,好一会儿终于笑了,“骆翻译官,请问你和容湛有什么区别?坦白的说,和他交易,他至少对我也有所求;可是你……即使我出卖了自己的身体,还要感谢你一辈子。”
骆骁骁微怔了一下,但随即露出灿烂的笑,那整齐而雪白的牙齿耀眼的仿佛钻石,魅惑的俊容令人移不开视线。
他靠近她的脸,鼻尖几乎碰到她,只听他磁性而又好听的声音响起,“乔云希,你还真了解我,我就是想让你记我一辈子。”
云希思索了片刻,摇头道:“那我就更不能接受了。”
骆骁骁盯着她,突然嗤笑一声,“乔云希,你矫情什么呢?我们不是朋友么?是朋友就不要啰嗦,除非……你没当我是朋友。”
云希再次怔住,呆呆地看着他,嘴唇微动了一下,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耸了下肩膀,显得有些失落,“得……混了这么久,在你心里我居然连个朋友都算不上,你这让我的面子往哪儿往啊?”
“……”云希被堵得一个字也说不出,再开口拒绝,那就是真的不把他当朋友。一直以来,自己虽然并不想与他扯上任何关系,但不能否认的是,他总是一次又一次地帮她。刚刚那番话,显然是他避重就轻,为了不让她心理有所负担,面对这样的骆骁骁,她要如何再开口拒绝?
看着她犹豫不决,骆骁骁却生怕她再拒绝一般,赶紧说道:“行了,行了,别婆婆妈妈了,没意思。这点小忙,我还帮的起。再推脱就真没的没劲了!”
“骆骁骁……”云希动了动嘴唇,呢喃着。
“怎么了?难道……真的想做我的女人?”见她还是犹豫,骆骁骁干脆戏谑她。
云希顿时脸红,“你……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他干脆抬起手肘,支撑着下巴,直直地凝视着她,“你这么看着我,很容易让我浮想联翩噢!”
“……骆骁骁……你成心的是吧?”云希咬着唇瓣,只觉得又羞又恼。
“哈哈……开个玩笑都不行啊?”骆骁骁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有你这么开玩笑的吗?”云希嗔怪地看着他。
“呵……看你的样子,就算是答应了?”骆骁骁满意地眯了眯眼睛,“放心等我的消息吧!一切办妥之后,我会带律师来让你上诉书上签字。”
云希抿了抿唇,终于用力地点头,“骆骁骁,谢谢你。”
*************************
骆骁骁没有食言,在云希即将出院的前两天,他带着一位姓方的律师来到了病房。
“乔小姐,这是乔沛先生的上诉书,根据精神鉴定报告,乔先生被判定为无形为能力人,你作为他的女儿视其为第一监护人,因此,你可以代替乔沛先生在这份上诉书签字,由此便开始生效。”
拿着上诉书,云希异常仔细地浏览了一遍,她说不出自己此刻的心境,为了这张上诉书,她等了太久,每天都在期待与焦虑中度过,如今,当真正拿到时,她激动的难以形容。只要她签了字,就意味着父亲可以暂时与死神擦肩而过,更意味着她可以为冤屈的父亲讨回公道,她颤抖地拿起笔,一笔一划,终于签下自己名字的一刹那,云希觉得阴霾一扫而空,心里说不出的轻松与安稳。以地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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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终于要出院了,本来骆骁骁要来接她的,可没想到临时来了个商务代表团,市领导亲点他做翻译,这必然是推脱不掉的。
他本来想请朋友替自己接云希出院,却被她十分坚决地拒绝了,骆骁骁了解她的固执,也就没有再坚持,但却给她叫好了出租车。
云希把自己的物品收拾了一下,正准备去办出院手续,病房门被推开,肖毅和周嫂走了进来。
“哎呀,云希小姐,你怎么一个人收拾好了?”周嫂看着她拿在手里的包,颇显诧异。
云希点点头,“嗯,也没多少东西,简单收拾一下就好。”
肖毅微微向她点了下头,“乔小姐,出院手续我已经办好了,我们可以走了。”说着便要接过云希手里的包,被云希一闪躲过,蹙眉问道:“肖先生,走去哪里?”
“呃……云希小姐,当然是回海边别墅啊!来,周嫂替你拿。”
云希退后一步,防备地看着二人,“你们回去吧!我不会跟你们走。”
“乔小姐,容先生临时有事,不能亲自过来,这才吩咐我和周嫂来接你出院。要不要我给容先生打个电话,让他……”
“不必了,我说过,我不会跟你们回去!不管是容湛吩咐你们什么都与我无关。”云希十分坚持地说道。
“这……”周嫂和肖毅面面相觑,半晌才说道:“云希小姐,这怎么行呢?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复原,需要回去好好调养,听话,跟周嫂回去啊!”
云希皱了下眉,“周嫂,谢谢你这些日子对我的照顾,可是……我不可能跟你回去。”
“这……云希小姐……”
那厢肖毅看出云希的坚决,他立刻给容湛打了电话,并把电话递给她,“乔小姐,容先生的电话。”
云希知道,她始终没办法回避,深吸了口气,接了起来……
“乔云希……”话筒里立刻传出容湛冰冷的声音,低低地冲击着她的耳膜,“你以为没有我的允许,你出得了医院?”
“容湛,那天……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云希并不势弱。
“清楚?呵……恐怕没有吧?如果你不希望我亲自去医院,那就乖乖地回来,就算要离开,也要把账算清楚。”
“账?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账?”
“你说呢?”
“我不懂,你……”话未说完,那端已挂了线,嘟嘟的断线音在耳边响起,云希只觉得脑袋里嗡嗡响。
好一会儿之后,她才回过神,看了看肖毅和周嫂,显然没有容湛的允许,他们是不会让自己离开的,这么耗下去根本不是办法。既然容湛要算账,那她就跟他算,她倒要听听,他究竟要说什么,自己又欠了他什么。
“好吧,既然如此,我不想为难你们,我跟你们回去!”云希淡淡地说了句,拎起包便走,肖毅和周嫂对视了一眼,赶紧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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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海边别墅,周嫂一刻也不敢耽误,照顾着云希去床上躺下,然后为她准备了可口的饭菜。
毕竟身体还很虚弱,折腾了一天,她也的确是累了,吃了东西,再次上床,闻着空气中熟悉的味道,虽然有些日子没有睡在这张床上,但却全无半点陌生感,很快她就睡了过去。
晚上醒来,照例又是吃周嫂准备的营养晚餐,可真的到了睡觉的时候,她却完全没有了睡意。
她知道容湛还没有回来,披了件厚实的衣服,她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时不时地向楼下张望,可眼看着时间一小时又一小时地过去,每一分钟都似乎是在煎熬一般,可那个人却始终不见影子。
她不知道面对他的时候,他会说什么,可与其这样无尽地等下去,不如速战速决。这里是属于他的地盘,多一秒钟她都不想呆下去。
可容湛却仿佛是故意跟她作对,直到深夜也没有回来,云希终是抵挡不住困意,趴在榻上睡了过去。
早上睁开眼睛,第一眼便是向楼下看去,当看到他那辆拉风的黑色跑车时,她的心弦一紧,赶忙起身,洗漱了一下,换了身衣服,便快步地下了楼。
“云希小姐,你怎么起来了?有什么事叫我一声就好。”周嫂小跑着从餐厅跑出来。
云希的目光扫了一圈,下意识地问,“他呢?”
“呃……你是问容先生?”周嫂指了指楼上,“容先生刚刚才回来。”
云希想也不想,转头便上了楼。
来到容湛房间门口,她抬起手敲门,刚敲了一下,发现门并没有锁,便直接推开走进去。
房间的大床上,被子、枕头齐整,没有一丝人为的褶皱,只有床尾处的床凳上散落了几件衣服。
云希顿了一下,立刻意识到了什么,她急忙转身想要离开,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容湛刚刚从浴室走出来,两人正好撞个正着,他上身**,腰间只围了一条浴巾,头档上还滴落着水珠,沿着那小麦色健硕的胸膛一路向下滚落,直到腰间隐没了进去。
云希倒抽一口凉气,她没有想到会是这种局面,早知道,她说什么也不会来的。此时,她懊恼不已,暗骂自己太过于冲动,这样的尴尬相对,让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容湛却似乎对这样的见面饶有兴趣,两人自从那次争吵,足足有二个月没有见面。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滑到她的身上,犀利的不放过任何一寸地方,一番上下打量之后,他挑了下眉,薄唇勾起一抹未达眼底的笑意,轻描淡写地开口,“看来……你已经完全恢复了。”
云希握紧身侧的两只手,目光却无法与他对视,“对不起,我来的不是时候,我先出去了。”说完,她便快步向门口走去,却在经过容湛身边的时候,被他一把扯住了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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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只觉得肤触炙热,大手如钳子般紧紧地攥着她,她用力挣扎了一下,他却攥得更紧。
“你干什么?放手!”云希低低地喝斥。
容湛扯了扯嘴角,“看来你找我有事?”
云希别过脸,他此刻的形象让她脸红耳热,“你……你现在不方便,我们改天再说。”接着便挣着自己的手,容湛却不肯放手,轻飘飘地说道:“我很方便,有话就说。”
“你……”云希皱着眉,微垂着眼帘,不满地说道:“你能不能把衣服穿上。”
容湛低头看了看,不以为然地说道:“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没看过。”
云希咬牙腹诽,真是一个暴露狂,仗着自己身材长得好,时刻以暴露为荣,正想着听到容湛轻笑起来,“要知道,这可是我的房间,即使什么都不穿,也没什么不妥。”
云希顿时脸红,张了张嘴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有什么话就说吧,我没那么时间!”他放开她的手腕,接着,身侧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抬起头的时候,他正站在床边,肆无忌惮地扯下浴巾,换起睡衣。
轰的一下,云希恨不得立刻挖个地洞钻进去,他当她是透明的吗?居然如此不顾忌,虽然……虽然她必须承认,他的身材好得就像希腊神话里的雕塑,而且,她和他早已有了最亲密的关系,可是……这样的裸裎相对,却是让她觉得无地自容。
云希立刻转过身,她伸手捂着脸,脸颊像被烧着了一般,此刻,定然是红得快要滴血了。
幸好,他总算是穿好了衣服,转身走到窗边的榻上坐下,漫不经心地看着她,“现在可以说了吧?”
云希深吸一口气,“好,既然如此,我也不想浪费时间。如果你的记性不差的话,两个月前,我跟你说过,我们到此为止。”
“呵……可我也说过,你休想。”容湛轻飘飘的声音却力透纸背,仿佛钉子砸在云希的心上。
云希平静地看着他,“容湛,你没有权利阻止我!”
“是吗?别忘了我们做的交易。”容湛提醒她。
云希摇头,“我当然没有忘,能做的我已经做了,但超出能力范围的,很抱歉,我无能为力。”
“你这是在为自己和陆俊喆寻找借口吧?”容湛嘲讽地说道。
“随你怎么说,我只是过来通知你一声,至于我爸爸的事,之前有劳容先生了,以后……就不麻烦你了。”云希说完便要走,容湛却快如一阵风似地几步拦在她的面前,眯起眼睛看着她,“乔云希,你以为……没有我的允许,你走得出去?”
云希一把推开他,与他对视,“那又如何?有本事你杀了我。”
“好啊,你可以试试!”容湛不屑地勾了勾嘴角,眸子落在她白瓷般的肌肤上,一脸地戏谑。
云希忍着怒意,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径直向门口走去,而容湛却没有再拦她。
云希一刻也不想停留,她回房间,拿了早已准备好的包,转身下了楼,可就在到了大门口时,她彻底地愣住了。
两个高大的男人守在门口,她诧异地看着他们,难以置信,明明之前回来的时候还没有看到,现在……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两人明显看出她的意图,其中一人说道:“乔小姐,对不起,容先生吩咐过,你不能出去。”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云希抓着自己的包,质问道。
“我们是容先生安排保护乔小姐,现在很晚了,请您回房休息。”另一个男子说道。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监视我?囚禁我?”云希蹙了蹙眉,喝斥道:“让开,我要离开。”
“乔小姐,对不起,没有容先生的命令,我们不能让你离开。”两人庞大的身躯挡在云希面前,态度十分地坚持。
“你们……这是犯法。”云希怒喝着,两人却毫不理会,正在这时,后面的楼梯传来脚步声,两个男子忙低下头,恭敬而异口同声,“容先生……”
云希回过头,看到容湛穿着质地尚好的黑色丝质睡袍,缓缓走了下来,他仿佛没有看到她一样,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便向厨房而去,望着他的背影,云希愣了一下,心里像堵着一块什么东西,下一秒,她便追上他,进了厨房。
“容湛,你什么意思?”云希质问。
容湛回头瞥了她一眼,并没有理会。
“你……你为什么不说话?你有什么权力这么做?”云希觉得胸腔快要爆炸了,双手紧握在一起,呼吸急促。
他终于转头看向她,“我已经说过了,你不能离开这里。”
“你……你究竟怎样才肯放我离开?”云希平静了一下问道。
容湛冷哼一声,“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他与她擦身而过,不再理会,大步向楼上走去。
云希站在厨房里良久,心里乱作一团,显然,眼下是离不开这里了,容湛铁了心要囚禁她,门口那两个男人是绝对不会放她走的,如此以来,难道她就要被困在这里了吗?不,绝不,云希用力攥了攥双手,在心里下了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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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周嫂准备好了早餐,却不见云希的影子,看着空落落的座位,容湛示意了一下,周嫂立刻心领神会地上了楼。
可过了一会儿,再下楼的时候却是面露难色,站在容湛面前欲言又止。也说没可。
“她人呢?”容湛喝了一口咖啡,下意识向身后看去。
“呃……容先生,云希小姐她……她说……”
“说什么?”容湛皱眉。
“她说……不吃了!”
“不吃?是身体不舒服吗?”容湛低头,一边翻着报纸,一边漫不经心地问。
“呃……不,不是……云希小姐很好,她说……容先生一天不放她离开,她就一天不吃饭,直到容先生肯放她走为止。”周嫂咬了咬牙,鼓起勇气说道。
容湛手上的动作一顿,缓缓抬起头,那周身所散发出的冰冷,让周嫂不由地一抖,但仅仅只是一刹那,他又低下头,继续翻看着报纸,好一会儿才慵懒地说道:“随她吧,我倒要看看……她能挺多久。”
************************
从那天开始,无论周嫂变着花样做什么好吃的东西,云希都摇头拒绝,就算是把她最喜欢的食物送到房间,她也不看一眼,任香气四溢在整个房间,她却只是闭着眼睛,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
周嫂每天都来劝说,但云希却不肯理会。周嫂每天都把她的情况向容湛汇报,但容湛听后只是挥了挥手,脸上没有半点情绪变化。
就这样,足足过了三天,到了第四天晚上,周嫂终于忍不住了,推开书房的门,边说边落泪,“容先生,四天了,云希小姐水米未进,再这样下去……只怕要……”
容湛放下资料抬起头,冷冷地说:“她既然这么有本事,就让她饿着吧!”
周嫂擦了把眼泪,赶忙说道:“容先生,不能啊,这几天云希小姐的脸颊已经凹了下去,再不吃不喝,怕要出人命了。”
“……”容湛皱着眉头,却并没有说话。
周嫂急得手足无措,又小心翼翼地唤了声,“容先生,求求您,想想办法吧!”
容湛仿佛在思索着什么,良久,他终于站起来,叹了口气,“走吧,一起去看看。”
周嫂一愣,惊喜地点点头,赶忙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云希的房间,房间的窗上遮着厚厚的窗帘,床头柜上点着微暗的灯光,云希盖着被子窝在床上,被宽大的床衬映着,显得她的身体越发的瘦弱娇小。
容湛缓步走到床前,低头凝视着云希,只见她双眸紧闭,浓密的睫毛覆盖着眼帘,投下一排密密的阴影,她似乎在睡觉,但似乎也意识清明,他靠近的瞬间,她的睫毛分明颤抖了一下,他睨着她良久,移开眸子的时候却是对周嫂说道:“去,熬点粥来。”
“容先生,我一天24小时备着呢,这就去厨房端来!”周嫂连忙转身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容湛和云希两人,他知道她已经醒来,他再次把目光投在她的脸上,缓缓说道:“乔云希,你想用绝食来跟我对峙吗?呵……很可惜,就算你要寻死,我也不可能让你称心如意。”
“……”云希闭着眼睛,四天来水米未进,她整个人已经虚脱了,耳边听到他低沉的声音,可仿佛离得很远。她努力想要睁开眼睛听得真切一些,可双眼却沉重的好似灌了铅,一点也使不上力。整个人更是轻飘飘的,她感觉生命似乎正慢慢地从身体里流逝,可是,她不打算认输,就算是死,她也不要跟容湛低头。
过了不知有多久,耳边又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很熟悉,可她却分辨不清。
“容先生,粥来了,可云希小姐她……”周嫂把托盘放到茶几上,忧心地看了云希一眼。
容湛眯了眯眼睛,冷冷地丢出一个字,“灌。”接着便坐在床上,一把将云希虚弱柔软的身体拉了起来,靠在自己的身上,再次命令道:“周嫂,喂她吃!”
“可是……容先生,这……”周嫂看云希双眸紧闭,唇瓣紧抿的样子,她犹豫着。
“听不懂我的话吗?我让你喂!”容湛再次命令。
“呃……是……是容先生。”周嫂慌张地点头,舀了一勺粥小心翼翼地递到云希的嘴边,“云希小姐,听话啊,吃一点吧!这样下去,你的身子吃不消的。”她地边劝说边把勺子触到她的唇边,试探着将粥送进去,怎奈云希牙关紧闭,就是不肯配合,急得周嫂满头大汗,左右为难。
“容……容先生,这……可如何是好?”周嫂抬起头,为难地看着容湛。
容湛由始至终都在低头看着云希,她的身体靠在他的胸膛上,他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她瘦了,瘦的那么明显。几天水米未进,就是铁打的,只怕也撑不住。看着她那越发苍白的小脸,他的心里顿时烧起一股无名火,下一秒,伸手从周嫂手中夺过勺子,一手掐着云希的下颔,一手强行往她的嘴里灌……
云希感觉到一股热流涌进嘴里,带着淡淡的米香味,几天不曾进食的她,早已饥肠辘辘,如此以来,更加勾起胃里的反应,一抽一抽地,说不出的疼痛。
可是她知道,她不能吃,死也不能吃,吃了就是认输,那么她之前几天的努力全部白废了。
云希几乎将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齿关上,用力地咬紧,即使他把自己的下颔掐得失去了知觉,她还是不肯张嘴,哪怕只有一口气,她也要跟容湛对峙到底。
瓷勺抵在云希的牙关,却怎么也没办法再喂进去,她的倔强与坚持让容湛说不出的恼火,一把将勺子扔进腕里,一手扳着她的头,另一只手继续捏着她的下颔,迫使云希因疼痛而张开嘴巴。
云希终究不是他的对手,就在她被迫张开嘴的一瞬间,容湛命令着周嫂,“给我喂……”
周嫂不敢有半点怠慢,赶忙照做,可没想到,粥刚送进嘴里,云希便吐了出来,不仅吐了容湛一身一脸,甚至还弄脏了被子……。
容湛厌恶地抹了一把脸上粘腻的米粥,一双眼睛犹如喷了火,一把将云希推开,蹭地站了起来。
此时,云希终于睁开了眼睛,当看到一身狼狈的容湛时,她扯了下嘴角,下一秒笑了出来。
“乔云希,你故意的!”容湛眯着眼睛,冷冷地斥道。
云希气若游丝,但语气却丝毫不软弱,“没错,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怎样?”
“乔云希,你想用绝食来威胁我?我不会让你称心如意。”容湛咬着牙,那股狠厉劲,恨不能一口咬死她。
“呵……是吗?容湛,那我们就走着瞧!”云希丝毫不肯示弱,如水般的眸子死死地瞪着他。
“好……我倒要看看,你能挺多久。”容湛回头扫了一眼,“周嫂,把粥端走,从今天开始……不许给她送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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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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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湛言出必行,他发话不许再给云希送吃的,周嫂便必须得服从,尽管看着云希可怜,可她绝没有胆量违背容湛。
动上人会。就这样,又过了两天,在云希绝食的第六上午,容湛正在开会,肖毅急匆匆地走进会议室,对他耳语了一句什么,他顿时眉头紧锁,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什么?怎么会这样?”
肖毅低了低头,“对不起,容先生,我刚刚才接到周嫂的电话。”
与会的各部门经理看着总裁的举动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容湛回头扫视了众人一眼,“各位,会议暂停。”说完冲肖毅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前一后大步离开。
两人用最快的速度回了海边别墅,家庭医生已经到了。
“她怎么样?”容湛蹙眉问道。
“容先生,乔小姐因多日不进食,导致营养不良,身体脱水,情况很不好。”医生实话实说。
容湛看了一眼脸色已是灰白的云希,她静静地躺在床上,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生气,就连呼吸也是孱弱的。
他的大手在身侧暗暗握成拳,收回目光的瞬间命令道:“给她打营养液!她想死,我偏不让她死。”
医生愣了一下,有些茫然,容湛幽冷的目光一扫,“还愣着干什么?”
“是,是容先生,我马上就打。”
医生利落地为云希消毒,找血管,很快就为她挂上了营养液。
“如何?她不会有事吧?”容湛又问。
“容先生,请放心,尽管这是不得已而为之的方法,但至少不会有性命之忧。不过最好还是想办法让病人进食,毕竟输营养液不是长久之计。”
得到容湛的许可,周嫂忙下楼去给云希熬粥,而其他的人为避免影响云希休息,也都相继离开了房间。
许是输了营养液的关系,原本已陷入昏迷的云希缓缓醒了过来,她迷糊着眼睛,四下里看了看,眼前的环境并不陌生,她闭了闭眼睛,再睁开,原本,以为自己死了,却不料还在这个房间里。
她苦涩地扯了下嘴角,手微微一动牵扯着吊针的伤口,疼痛让她皱了皱眉,随即缓缓看向自己的手背……
只一眼,她便明白了,她咬着牙,用力扯开手上的胶布,一把拔出针头,扔在一边,营养液立刻顺着针孔滴答流下,在上好的红木地板上形成一圈小水湾。
云希抬眼看了看那满满一瓶倒挂的营养液,她凭着最后一丝力气,缓缓从床上坐起,又掀开被子,扶着一边的柜子站起来,踮脚从架子上取下瓶子……
只听“咣……”的一声,瓶子已由云希的手中摔在了地上,玻璃四下碎开,营养液顿时淌了满地……
巨大的声响让推门而入的容湛一滞,看着眼前的一幕,他呆愣了一下,接着便锁紧了眉宇,再看到站在床边,摇摇欲坠的云希,他刚想开口,云希冷冷一笑,喝斥道:“我看谁还敢给我打针?打多少,我就摔多少!”
“乔云希,你疯了?”容湛咬牙切齿地说道。
“呵呵……不错,我疯了,我早就疯了!从碰到你的那天开始,就被你逼疯了。容湛,你不是要为你妹妹的爱情之路扫清障碍吗?那我死了,正好合你的意。”云希突然爆发出笑声,她踉跄着身体向他走近,赤脚踩在散落着玻璃碎片的地板上,疼痛从脚底向身体的四面八方蔓延开来,可她却觉得前所未有的痛快。
容湛低下头,看着那血红从她白嫩的脚边渗出,而她的嘴边却挂着浅笑,那一瞬间就狠狠地刺痛了他的双眼。他刚想上前,云希已快他一步从地上拾起一片玻璃,接着便抵在了自己的颈动脉上……
容湛心里一惊,“乔云希,你……干什么?”
云希语气平静,“容湛,放我走,否则……我就死在你面前。”
“你……”容湛握紧大手,急促地吸了几口气,“你为了陆俊喆,居然不惜以死相逼?你……就那么爱他?”
云希缓缓摇头,一字一句道:“少说废话,你放……还是不放?”她的手在缓缓用力,那玻璃片紧压着颈动脉,他已隐约看出皮肤上渗出的红痕……
容湛暗暗吸了口气,他深邃的双眸紧紧盯着她的手,那一瞬间,他感觉到心脏似乎漏掉一拍,下一秒,便开口说道:“够了,乔云希,你以为我容湛会在乎你一条命?哼,我不过怕脏了自己的房子。滚,你现在就给我滚,以后……也永远都不要再让我见到你!”
云希愣了一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惊讶地抬起头,如浸了水的眸子凝视着他,生怕他隐藏半点的戏谑。
“怎么?你在怀疑什么?”容湛冷屑道。
“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乔云希,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趁我还没有改变主意,你马上滚……”容湛的双眼如淬了毒,死死地盯着她,大手一挥指向门口,声音冰得更犹如来自地狱。
可奇怪的是,这样的声音听到云希的耳朵里,却仿佛是天籁,她从来没有觉得,容湛说话会如此好听,这一刻,她觉得无比轻松。
双脚的疼痛对她来说已经算不得什么,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值得,她终于可以摆脱他,彻底离开这里了。
她深吸一口气,急急地转身,生怕他会反悔一般,可终究是太久没有进食,身体已经虚脱到极至,刚刚的举动又将她最后一丝力气消耗怠尽,转身的瞬间,她只觉得天旋地转,接着便眼前一黑……
容湛眼看着云希身子一歪,好似那飘摇的落叶向下滑落,他本能地伸出手,稳稳地将他接住,接着便打横将她抱了起来。
云希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并没有感觉到身体上的痛,而是落入了一个宽厚的怀抱,她能够感觉到他的体温和萦绕于鼻间淡淡的烟草味道,眼皮动了动,却终是无力,接着便晕了过去。
容湛抱着她孱弱的身躯,轻的好似没有一丁点重量,她的脸色苍白如纸,透明的毫无血色,仿佛濒临死亡的人。
他甚至能够感觉到,她的生命正在一点点的流失,那一刻,他的心弦被紧紧地拉起。
转头看着她的脚,鲜血正一滴滴从脚板滴落,他一刻也不敢耽误,忙小心地将她放到床上,转瞬间,那白色的床单便被染红,触目惊心。
“来人……快来人……”他大声冲外面喊着。。
周嫂跑进房间,就看到这惊悚的一幕,她呆愣了半晌,这才跑出去,将还没离开的家庭医生喊了进来。
“医生,快……快救救我们云希小姐。”周嫂带着哭腔道。
医生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场面,眼前如此一片狼藉,再看向床上人儿那双被玻璃扎烂到血肉模糊的脚,就连他都觉得颤抖。
“你还在干什么?还不替她包扎?”容湛朝他吼着。
“呃……容先生,恐怕……恐怕不成……情况太严重了,必须去医院,否则无法确定有没有伤到脚筋。”
“什么?”医生的话让容湛一惊,目光掠过云面那双流血不止的脚,下一秒,他毫不犹豫地抱起她,命令道:“马上去医院。”
********************
时隔两个月后,云希再次被送进了急救室,当主治医生看到她那双被鲜血染红的脚时,也禁不住惊诧的连连摇头。
容湛站在门口,看着急救室的门在自己面前缓缓关闭,他第一次有了一种心慌的感觉。
从医生的表情他看得出来,云希伤得很重,这需要她拿出多大的勇气,才能把自己伤成这样?他知道,她是铁了心要离开他,如果他再不放手,她真的会死在他面前。
万幸的是,尽管玻璃碎片几乎扎烂了云希的脚,但没有脚底的筋膜,容湛听到这个消息,重重地松了口气。
看到双脚缠得像棕子一样的云希,容湛不忍地别过眼,心里更似打翻了五味瓶。
为了避免云希的情绪再受刺激,医院安排了特别护士陪护,容湛呆了一会儿就回了别墅。
他走进云希的房间,地上的玻璃碎片早已清扫干净,床上染血的床单也更换过了,早已没有了之前的凌乱和狼藉。可不知为什么,闭上眼睛的瞬间,他似乎仍然能够闻到空气里还残存着血腥味,那触目惊心的一幕仿佛刻在脑子里,让他心悸不已。
他缓步走到窗边,在软榻上坐了下来,就在这时,一道悦耳的电话铃声划破了寂静。
容湛微皱了下眉,目光在房间里逡巡,直到看到桌子上不断闪动的电话。
原来是云希的手机,他思索了一下,站起身,从桌子上拿起电话,当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时,他倏地蹙起了眉头。
骆骁骁,居然是骆骁骁打来的电话,看着那跳动的三个字,他感觉说不出的碍眼。
他接起电话,却不动声色,那边顿了一下,随传来温和的声音,“云希,在做什么?怎么才接电话?”
“……”听着如此亲昵的话语,容湛更觉不爽,而那端,骆骁骁没有等到回应,显得有些急切,接着再问,“云希,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容湛挑了挑眉,下一秒冷冷开口,“她睡了。”
骆骁骁显然没有料到会是这种情况,当听到容湛的声音时,他顿时愣住,随即噤了声。
容湛却似乎故意的,接着说道:“请问你哪位?她醒了我会转告。”
骆骁骁平静的声音传过来,“不必了,我会再打来。”
不等挂断电话,容湛抢着说道:“可是……我不敢保证她方便接电话。”
骆骁骁已听出容湛此番话的用意,轻轻一笑,直言道:“只要容先生不阻拦,我相信……云希一定愿意接我的电话。”
这倒是让容湛一愣,“哦?你知道我是谁?”
骆骁骁没有避讳,“我还知道,你用什么胁迫云希,让她留在你身边。”
“看来……你知道的不少。”
“全部,所有的一切。”骆骁骁毫不示弱,虽然隔着电话,但他却清晰的感觉到,容湛的周身已升腾起一团肃杀,但他并不在乎。如果说容湛的手腕一流,那他也不见得比他差,只要他想,就有足够的实力与他较量。
“呵……原来如此,怪不得他会以死相逼要离开。”容湛突然觉得对整件事情失去了掌控,这让他觉得极为不爽。
“你说什么?云希怎么了?”听到容湛的话骆骁骁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可那端,容湛已啪地挂断了电话,丝毫不给他询问的机会,又或者根本是故意的,透露了些许的消息,又不肯告诉他,以此来折磨他。
容湛挂了骆骁骁的电话,马上联络了孙律师,“乔沛的案子,最近办得如何了?”
“容先生,关于这件事,我正想向您汇报。”
“怎么,有什么问题?”他问道。
“这个案子……似乎不止我们一方面在操作,就在前两天,已有人顺利地拿到了乔沛的精神鉴定报告,并且乔小姐已经作为监护代理人在上诉书上签了字。”
“你说什么?”容湛十分地惊讶,他怎么都没有想到,骆骁骁的办事效率会如此之快,微愣了一上,他反问道:“为什么才通知我?”
“对不起容先生,我也是在经办的时候发现的,所以……现在有必要请示您一下,您看……”
“算了,既然已经有人做了,那我们暂且静观其变。”容湛命令道。
“那……需不需要我调查一下对方的情况?”孙律师犹豫着。
“不用了,我已经知道是谁了。”
******************************
收了线,容湛思虑了片刻,动身去了医院。
到了病房护士告诉他,云希在一个小时前已经醒了。
他蹙了蹙眉,大步走进去,一眼就看到云希睁着一双清灵而黑白分明的眸子,天呆呆地凝视着天花板。
听到有脚步声,她微微动了下眼睛,当两人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他明显从她的眼中看到一丝防备。
而这样的表情着实刺激了容湛,他毫不留情地一把将云希从床上拉起来,劈头盖脸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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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样的表情着实刺激了容湛,他毫不留情地一把将云希从床上拉起来,劈头盖脸地开口,“乔云希,难怪你以死相逼也要离开我,原来……是找到了下家。”
“你……在说什么?”云希翕动着干涩的嘴唇,虚弱地问道。
“呵……还在装?你不是已经签了上诉书吗?乔云希,我小看了你的本事,姓骆的居然如此肯下血本……”他轻蔑地挑挑眉,“我很好奇,你究竟给了他什么好处?以我对骆骁骁的了解,不会喜欢你这种生涩的床伴。还是说……你在我的面前有所保留?”
云希在被子里双手握拳,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容湛,你真是无耻,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那么龌龊,骆骁骁他……他是真心想帮助我的,不像你,只会威胁我。”
“哈……真心帮助地?”容湛面露戏谑和鄙夷,“你还真是天真!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他会真心帮你?”
“……”云希因为他的话而愣了一下,但很快冷笑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又如何?我相信……总好过你的残忍。”
“是吗?如果你知道他的背景,知道他以往的所作所为,你就不会这么说了!”容湛眯了眯眼睛,“乔云希,你放心,我容湛说过的话绝不会反悔。你以为你是什么?一个女人……啊……不,应该说……是一个我玩腻了的女人而已,既然骆骁骁想拣我穿过的破鞋,那给他就是!”
容湛的话就像一把刀,深深地刺进了云希的心里,他的话轻描淡写,却狠厉至极,将她唯一的尊严撕扯,残忍地踩在脚下。
他鄙夷的眼神,轻蔑的笑,都狠狠刺激着云希的神经,当看着他转身走出病房的一瞬间,她再也控制不住,大颗的泪珠滚落而下,心里的某一处似被掏空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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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在医院住了半个月左右,出院那天,骆骁骁来了。
他站在病房门口,凝视了良久,最后沉默着走进来,从她手上接过包包,刚刚转身就被云希拉住,“呃……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骆骁骁转头看着她,“想知道……总会有办法知道。有没有想好要去哪里?我送你!”
云希深吸一口气,轻轻说道:“骆骁骁,谢谢你。”
这声谢,不仅仅是出于他对她的帮助,而是他的体谅与包容,也许他不想让她难堪,更体贴她的心情,关于为何又住进医院,他只字未提,也什么都没有问,这更加让云希觉得感激。
出了医院,她上了他的车,骆骁骁发动了车子,却是转头看着她。
云希明白,他在询问她的意思。
她想了想,缓缓说道:“先回趟海边别墅吧!”
骆骁骁预期中的蹙起了眉,扬声问道:“乔云希,你确定?”
云希点头,“嗯,我还有一些必要物品,需要去取一下。”
骆骁骁没再说什么,打着方向盘,快速向目的地驶去。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下了车的云希下意识地扫了一眼,那辆再熟悉不过的黑色迈巴赫静静地停在车位上。她微微一滞,双手缓缓握紧,直到骆骁骁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上去吧,我在车里等你。”
云希转头看着他,轻轻点头,这才垂着眼帘走了进去。
客厅里,周嫂正在打扫着卫生,看到云希愣了一下,还是云希笑了一下,先叫了她。
“云希小姐,你回来了?容先生他……”
云希打断她,“周嫂,我只是回来取些东西。”说完,抬脚向楼上走去。
望着云希的背影,周嫂愣了愣,赶紧放下手里的羽毛掸子,小跑着上了楼。。
敲开书房的门,大班椅上并不见容湛的影子,再一抬头,才看到,大大的落地窗前,矗立着他高大的背影。
他双手交叠,修长的指间夹着一根香烟,在青灰色的烟雾中,他的侧脸显得有些模糊。
窗口的位置正好对着别墅的大门口,很明显,楼下的一幕他已经看到了,不过周嫂还是小心翼翼地上前,“容先生,云希小姐回来了。”
容湛沉默了良久才开口,“我知道了。”
“呃……不过……容先生,云希小姐说,只是来取她的东西。看样子……马上还要离开。”周嫂补充道。
容湛的目光始终没有移动,又过了好一会儿,才挥挥手,“你去吧,我知道了!”
“可是……容先生……”周嫂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容湛渐渐冷凝的侧脸,她立刻噤了声,小心地应着,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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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将自己的东西收拾进一个小包,其实,要带走的东西并不多,除了她的手机外加最初时带来的几件衣服,再无其他。
衣橱的架子上挂满了衣服,尽管每一件都是她的尺寸,但没有一件是属于她的。
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云希不想再带着任何有关容湛的痕迹。
最后环顾了一圈房间,过去的几个月,仿佛电影胶片一般在脑海中闪过,有痛苦,有酸楚,有彷徨,有无助,但最终都抵不过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如今,她终于可以脱离这里的生活,可站在门口,她却突然生出一种惆怅的情绪,这种情绪让她慌乱而无助,如逃离一般地关上房门,匆匆地下了楼。
看她走出来,骆骁骁立刻推开车门,体贴地从她手中接过包,又打开另一侧的车门,搂着云希的肩膀,扶她上了车。
这一幕,被站在书房窗口的容湛看得一清二楚,直到车子启动,并最终驶离了视线,他也没有移开目光。
骆骁骁的一举一动体贴入微,他自然没有忽略,而整个过程中,云希也显得很乖顺,两人默契的仿佛一对情侣。
可在他的面前,她从来没有如此过,永远都像一只刺猬,竖起背甲的长刺,时刻防备着他。就在口子。
想到这儿,容湛扯着嘴角冷笑了一下,现在,她终于离开了这里,也终于可以收起那刺猬的盔甲。其实她和他,原本就是两条不该相交的平行线,之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不该发生的交通事故,现在事故处理完了,她和他也该回到各自的轨道上,过回原本的生活。
********************
他不知道在书房里呆了多久,直到晚上,周嫂上来请他下楼吃晚餐。
一个人坐在餐厅里,对着满桌丰盛的菜肴,却突然失了胃口,转头望向身边的位置,那是几个月来,云希吃饭时坐的地方,此刻空空如也,而偌大的别墅里,也似乎一下子冷清下来,明明她在的时候,也很少说话,但只要看到她的身影,这空荡荡的房子里就仿佛多了一丝人气。而这一切都随着她的离开而消失了。
想到这里,容湛一阵烦燥,抬手扔下筷子。
周嫂端着汤走进餐厅的时候,正好见到他起身离开。
“容先生……菜齐了,您这是……”话不等说完,门外已响起了汽车的引擎声,等她放下汤碗,跑出去的时候,容湛的车子已开了出去。
他加足了马力,一边开车,一边戴上蓝牙耳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很快,那边便传来娇滴滴惊喜的女声,“容少……”
“安妮,准备一下,我十分钟后到。”容湛疏离的声音没有一丝感情。
那边明显愣了一下,但随即欣喜若狂,“容……容少,这是……真的?你不会跟人家开玩笑吧?”
“你不愿意?”
“不,不,怎么会呢?”
容湛抽了一下嘴角,没再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直接挂机,并再度加大马力。
很快到了安妮的公寓,刚按下门铃,门便从里面打开。
“容少……”伴着娇滴滴的女声,一双藕臂缠上了容湛的脖子,轻轻一勾将容湛拉了进去,接着一抹红唇凑上了的薄唇,作势便要吻下去。
容湛微微侧了下脸,啵的一声,一个唇印落在了他的脸颊上,可她明显不满意,再要继续的时候,却被容湛拉住。
“安妮……陪我喝一杯。”容湛淡淡地说。
安妮一顿,乖顺地立刻露出妩媚的笑,“好的,容少坐一下,我去去就来。”说完,扭着水蛇腰,向另一个房间走去。
没一会儿的功夫,她就拿着一瓶红酒和两只高脚杯走出来。
体贴地为容湛倒好酒,并递到他的手里,勾起一抹迷人的笑,“容少,cheers……”
容湛与她碰了碰杯子,一仰头,尽数喝下,晃了晃空杯子,示意她再倒。
安妮怎么说都是在娱乐圈打滚的女子,自然懂得如何取悦男人,尤其是容湛这样的男人,更要事事顺从他的意愿,只在这样,她才能够得到自己最想要的东西。
又倒了一杯酒,安妮趁着递杯子的机会,用指甲轻轻地挠着容湛的掌心,一双会放电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他,不时传递着一种讯息。
容湛勾着薄唇浅浅一笑,随向她伸出一只手,安妮心领神会,立刻坐进他的怀里,柔软的身体如水蛇般攀住了他的身体……
柔黄的灯光下,安妮穿了一件又薄又透的吊带睡裙,裙摆刚刚包住臀部,她坐在他的身上,两条修长白润的腿一览无遗,她的皮肤很白,一张明艳的脸蛋更是说不出的娇美,红唇娇艳欲滴,近距离地贴着容湛,那身上浓烈的香水味包裹着他,极尽所能地向他挑逗着。
“容少……你很久没来看人家了,我以为……你已经把人家忘了呢!”安妮一边说,一边用自己丰满的上围蹭着容湛的胸口,狐媚的眼睛更是不时地放着电,用意不言而喻。
“呵……”容湛晃着杯中的酒,狭长的眼梢从也的身上扫过,淡淡地说道:“怎么会呢?说得这么可怜巴巴的,好像我真虐待了你。”
“哈……人家说的都是心里话嘛,容少都不知道,这段日子人家多想你。”安妮嗲声嗲气地撅起嘴巴,用力地扭动着水蛇腰,红艳艳的唇吻向容湛,涂着鲜红丹蔻的手指不断在他的身上摩挲着,从胸口缓缓向下,直到他火热的小腹……
“既然如此,你是不是该身体力行,做点什么呢?”容湛邪魅地说道。
“容少,别这样嘛,人家很害羞的。”安妮低垂着长长的睫毛,故作羞涩。
“又不是没做过,害什么羞?”容湛无所谓地挑挑眉,“要知道,我最近很忙,好容易抽点时间出来,第一个就想到了你,你还不该做点什么报答一下我吗?”
一番说得安妮心花怒放,脸颊泛着红晕,双手不停地在容湛的身上游走。
“嗯?怎么了?”容湛眯着她。
她眨了下眼睛,伸手拿过容湛的酒杯,就着他喝过的地方啜了一小口,接着对着他的薄唇便压了下去……
一个吻火辣绵长,好将红酒渡进他的口中,柔软的舌头刷过他每一颗牙齿,每一个动作都勾引意味十足
容湛被她挑逗的渐渐有了反应,身体的某处好似燃起了一团火,他用力一推,将她按在怀里,接着大手掀开她的裙摆,直接探了进去……
大手用力揉搓着她白嫩的身体,引得安妮娇喘连连,却媚声说道:“容少,用力些嘛……”
容湛打横将她抱了起来,一把扔在旁边的大床上,接着整个身体压上去,下一秒就将身下的人剥了个精光……
她的腿勾着他,他俯身看着她,不知怎么的,脑海里突然就闪出另一张素净的脸孔,白皙的皮肤,干净的眉眼,鼻翼小巧而挺翘,唇瓣粉嫩而柔软,尤其是那双如浸了水的纯净眼眸,让他怎么都挥之不去。
所有的欲.望一瞬间烟消云散,身下的人让他完全没有了兴趣,他推开她,翻身坐了起来,而等待了良久的安妮茫然地睁开眼睛,当看到容湛正整理衣服准备离开时,她一急,从身后抱住他,“容少,怎么了嘛?人家哪里做的不好,我改。”
“安妮,放手。”他没有一丝表情地命令。
“容少……”安妮还想努力,一道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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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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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湛拿出电话,随意地瞥了一眼,接起,“什么事?”
“嘿嘿,容容,你猜我在酒吧看到了谁?”那端传来凌子风戏谑而微醺的声音。
容湛棱角分明的脸一拉,“跟你说过了,不许这么称呼我!”
“呃……怎么,你心情不好?”对方立刻听出他语气间的不爽,似乎隐忍着什么,又没处发泄。
“少废话,有事快说。”容湛催促。
“哇噢,怪不得我在这里看到你的小野猫和一个帅哥在一起,难道是吵架了,你这会儿正欲求不满?”凌子风仍然没有一点正形,句句话都带着揶揄。
容湛倏地蹙起浓眉,“凌子风,你在说什么?”
“哟哟……还真是欲求不满啊?嗨……不就是个妞吗?兄弟我手里有货,今晚给你安排一个?”凌子风坏笑着说道。
“不是这句,前面……你说看到了谁?”容湛急切地追问。
凌子风愣了一下,“呃……就是……你的小野猫,上次在夜总会你带来的女孩!”
“……”容湛用力握紧电话,那力道几乎能把电话捏碎,他重重地喘息了几下,沉声问道:“在哪儿?”
“什么?”
“我问你在哪儿?”他显然已经失去了耐性,恨不得下一刻就飞过去。
直到这一刻,凌子风才发现,容湛的心情十分不悦,他立刻报上酒吧的名字,免得惹火烧身,“在……天魅酒吧。”
话音未落,容湛已切断电话,他抓起床边的外套,想都没想便冲了出去。
而一丝不挂的安妮也被这一幕弄懵了,直到大门传来咣的响声,她才犹自回过神,裹着被单追到门口,却早已不见了容湛的身影。
容湛将车子开得飞快,直奔帝王酒吧。道地也下。
他的俊容紧绷着,双目炯炯望向前方,一双大手用力地攥紧方向盘,手背的青筋微微凸起,暴露了他此刻已显怒意的情绪。
该死的女人,居然会去那种地方,而且身边还陪着一个男人,是谁?骆骁骁?陆俊喆?还是其他的什么男人?
天魅酒吧绝不同于他以前带她去的地方,那里鱼龙混杂,消费的人群高低不等,而且时有治安事件发生,以乔云希的单纯及涉世未深,万一出点什么事,后果不堪设想。
他一边开车,一边脑海里浮想联翩,当想到,她可能发生的意外,或是被其他的男人占了便宜,他的血管都要爆开了,浑身叫嚣着愤怒,不由自主地将车子开得更快。
眼前已经出现了天魅酒吧的牌子,可突然间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电光火石间,就仿佛一盆冷水兜头倒下,让刚刚还热血沸腾的他一下子清醒过来,他猛的一脚踩向刹车,轮胎和柏油路面强烈的摩擦,“吱……”随之发出巨大而刺耳的声响,迈巴赫车子堪堪停在路中央,而这样的举动让后面的车子措手不及,一时之间刹车声、喇叭声响作一团,混乱不已。
容湛紧握方向盘,一双深邃如渊的眸子死死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天魅酒吧,最终他心一横,打转方向盘,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反方向驶去,车尾卷起一股浓烟,眨眼间便消失在色夜里。
他是疯了,居然还会去管那个女人。从她和骆骁骁离开海边别墅的那一瞬间起,她的一切都与他毫无关系,她是死是活又与他有什么相干?
容湛把满腔的怒意都发泄到车子上,他狠狠地踩着油门,将车子飙得飞快,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却总是浮现着她的身影,她的笑,她的泪,她的一举一动,就像着了魔似的,在他的心里疯长,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挥之不去。
“shit……”他低低地咒骂了一句,再一次将车子停在路边,沉默了良久,他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好一会儿才被接起,那端的环境很吵闹,强劲的音乐,混乱的吵嚷,可以想像那里的场面。
凌子风的声音传入耳膜,他几乎是用喊的,“喂?容大少,请指示。”
“凌子风,给我盯着点那个女人,若是她出了什么岔子,我唯你是问。”容湛冷冷地甩了一句话,便挂断电话。
“什么女人?呃……喂?喂……”凌子风愣愣地看着电话,半晌没回过神,好一会儿才明白容湛所说的女人是谁。他下意识环顾四周,去寻找那抹熟悉的身影,心里却在不断地纳闷,既然如此紧张,干么不自己来呢?这脾气还真是别扭!
凌子风伸手拍子拍女伴的屁股,叹气说道:“得了,宝贝,你自己玩吧!哥哥来活了!”
“什么活啊?”那娇媚的女伴依偎着他,他苦着一张脸,“哎……我没事找事犯贱呗!”边说边搂过女伴,啵的一下吻了吻她的红唇,“去吧,改天我再找你。”
目送着女伴离开,凌子风开始在混乱的人群中寻找云希的身影。
之前,他在舞池前面的位置看到过她,他推开人群,走过去,果然,她还坐在那里,目光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台上,凌子风抬眼望过去,正是刚刚和她在一起的小帅哥。
他回头看了看云希,她的眼中含笑,散发着仿佛慈母般的光辉,他可以确定她很爱台上的那个男孩,但是,绝不是男女之间的爱。确切的说,应该是一种亲情,一种无法替代的血缘之情。
想到容湛之前表现出的失态,凌子风摇头笑了笑,他几步走到云希的身边,在她的面前坐了下来。
云希微微一怔,看到坐在眼前的人,立刻竖起一丝防备。
凌子风勾着薄唇,挑眉笑道:“小白兔,你不记得我了?”
突兀的称呼让云希再次一怔,她眨了眨眼睛,这才想起,这个称呼似乎并不陌生,再看看眼前这张魅惑众生且带着贵气的面孔,她努力搜寻着自己的记忆,忽然就想了起来。原来……是那天在夜总会见到的男人,容湛众多朋友中的一个!如果没记错,应该是最能折腾的那一个!
“不记得我了?”凌子风笑眯眯地看着她。
“……对不起,我……不记得名字了。”云希坦言。
凌子风大度地挑挑眉,“能让美女还有印象,我已经很荣幸了。”他向她伸出大手,“小白兔,郑重地介绍一下,在下凌子风。”
云希犹豫了一下,也伸出手,“我叫乔云希,不是小白兔。”
凌子风耸耸肩,“好吧,我能叫你云希吗?”
云希微微点头,没有异议。
凌子风转头向台上看了看,随意问道:“跟朋友过来玩吗?怎么只有你自己?”
云希也将目光转向台上,嘴角轻轻一笑,“我是来看演出的,那个弹吉他的是我弟弟。”
凌子风了然的笑笑,看来他的判断完全正确,如此以来,他倒是可以向容湛交差了。
云希很清楚,关于今晚的事情,凌子风必然会告诉容湛,只是,这一切都与她无关,她和那个人早已经没有了关系,她有自己的自由,而他也无权干涉。
今天,是她重获自由的第一天,也许是想与最亲近的人分享这一轻松的心情,于是,主动给云逸打了电话,本想约他一起吃饭,但他说在天魅酒吧有演出,云希一时兴起,便来捧场,并打算结束后,再跟云逸一起吃个宵夜。
不过,让她意外的是,竟在这里遇到了凌子风。
这之后,凌子风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而是一直坐在她的身边,时不时与她闲聊之句,直到云逸演出结束,他在讪讪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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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开始,云希的生活变得平静下来。
云逸仍然常住在学校,小小的出租屋里,大多只有她一个人,每天上班,下班,忙碌却也简单。
这天下班,宋迎迎喊着要吃火锅,便拉上陶阳和云希一起。本来,云希并不想去,可是,一想到自己回去也是无聊,便点头答应了。
宋迎迎选了一家在t市颇为有名的火锅店,冬天的时候,火锅店的生意总是最好的,热乎乎地吃上一顿火锅,那叫一个舒服。
落座之后,几个人点了不少了的东西,边吃边聊,气氛说不出的愉悦。
吃到一半的时候,宋迎迎来了电话,由于周围比较吵闹,她起身到外面去接,便只剩下云希和陶阳。
就在两人有一搭无一搭地聊着天时,一把戏谑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嗨,小白兔,我们又见面了。”
云希微怔了一下,虽然没抬头,却已经猜到了对方是谁,因为除了凌子风,没有人这么叫她。
果然,抬起头的瞬间便看到一张戏谑的笑脸,凌子风与她近在咫尺,边招手,边眨着眼睛,“小白兔……”
云希微垂着眼帘,“凌先生,好巧。”
“呵呵……就是,真的好巧啊!”凌子风故意将尾音拉长,他看看了云希对面的陶阳,又若有似无地回过头,闪身的瞬间,云希只觉得如芒刺背……
其实,她一早就猜到了,有凌子风出现的地方,那个人也会在。。
果然,一阵脚步声传来,一帮人堪堪走到她的面前,而她的目光被迫对上那双深幽的眸子。
云希只觉得心弦瞬间被揪紧,她暗暗地吸了口气,这才惊觉,原来她离开他已经一个多月了,这一个月的时间过得飞快,虽然也想过,有可能再会碰到,可是没想到,竟会这样的快。
他们一大帮子人,云希大概地扫了一眼,几乎都是那晚在夜总会见过的,只是臂腕里的女伴早已换了模样。
而容湛的身边也站着一个婀娜多姿的女子,美丽的五官,水蛇似的腰身,嫩藕似的手臂紧紧勾着他的胳膊,身体也紧贴着,看起来是那样的亲密无间。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她的身上,若有似无,又淡若疏离,但却犀利的仿佛一把刀,让云希觉得无所遁形。
“呵呵……小白兔,这是你朋友?”凌子风睨了一眼陶阳,笑嘻嘻地问道。
“呃……嗯……”云希尴尬地看了看陶阳,也不做过多的解释。
“呵呵……凌子风……”他向陶阳伸出手。
陶阳也立刻回礼,并说了自己的名字。
云希站在一群人中间,只觉得别扭不已,什么叫冤家路窄,她可算是真正领教了。
当看到容湛那漫不经心的表情,以臂腕里的美女时,她竟有一种说不出的胸闷,好似什么堵在心口,上不来,下不去,她真是后悔答应宋迎迎出来吃这顿饭。如若不然,也不会碰到他。
云希只希望他们能够快点离开,不料,凌子风不合适宜地说道:“小白兔,我们要去ktv,叫上你的朋友一起吧,人多,热闹!”
“呃……不了,凌先生,谢谢你的好意。我和我的朋友还有其他安排。”云希立刻拒绝,她还没有疯,即使疯了也不可能答应凌子风的邀请,其实,明白人早就看出她和容湛已经没有了关系,真不知道凌子风这是唱的哪一出。
不想凌子风不依不饶的,“小白兔,这么不给面子?”
云希急忙解释,“不……不是的,凌先生,我……”
“子风,行了,别为难乔小姐,我们走吧!”倒是路辰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对话,上前拽了一把凌子风,替云希解了围。
“哎……你拉我干什么?我只是想让小白兔和我们……”凌子风抗议的话没有说话,已被路辰拉开,而终于松了一口气的云希却听到那边传来容湛低低的声音,“你们去吧,我们要回了。”
不知道是谁的声音,立刻揶揄道:“不是吧,容容,干么这么猴急?活像没开荤似的。”
“呵……懒得跟你们说,我们先走一步。”他低低地笑着,心情似乎非常的好,看也没看她一眼,搂着怀里的女伴扬长而去。
云希呆呆地望着大门口,他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可她却觉得心乱如麻。
就在这时,她包包里的电话一下子响了,那急促的铃声让她的心狠狠一跳。
拿出电话看到是云逸的来电,可不知怎么的,她竟有一种莫名的恐慌,深吸了一口气接起,那端却传来陌生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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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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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你是乔云希吗?这里是t市公安局……”公式化的男声敲击着云希的耳膜,她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
公安局?对方既然用了云逸的手机,那想必一定是云逸……
云希几乎不敢想下去,她愣了好一会儿,才鼓着勇气开口,“是……我是乔云希,请问……”
“你的弟弟叫乔云逸?”对方再问。
“是的,他是我弟弟。”
“那你马上来趟公安局吧!”对方半通知,半命令道。
“呃……请问,我弟弟他……出什么事了?”云希紧攥着电话,手心里一片汗湿,只要一想到云逸的安危,她的心脏都要停跳了。
那边停了一下,说道:“他没什么事,不过……他杀了人。”
前半句话让云希松了口气,可后半句,让云希一抖,电话险些从手中滑落,她仿佛被雷击了一样,大脑一片空白,半晌才难以置信地幽幽问道:“你……你说什么?”
那边似乎有些有耐烦,“你弟弟乔云逸涉嫌谋杀他人,证据确凿,你既然是他姐姐,就马上来趟公安局。”说完,不等云希再问就挂了线,云希兀自怔愣着,久久回不过神。
“云希……你怎么了?”从外面走进来的宋迎迎看到发呆的云希,轻轻地碰了她一下。
云希恍惚地看着她,耳边嗡嗡作响,她用力掐着自己的手指,好痛,原来……这不是做梦,而是真实的存在。
她的心犹如裂开一般的疼痛,下一秒,她深吸一口气,“迎迎,对不起,我有点事,先走一步!”
“哎……云希,你去哪里啊?出了什么事?”宋迎迎关切地拉住她。
云希摇摇头,“我弟弟有点事,我急着赶过去。”
“那……我们陪你。”宋迎迎回头看了陶阳一眼。
“不,不用了。谢谢你们,我……先走了。”云希握了握宋迎迎的手,转手急匆匆地离开。
她在路边拦了辆车,很快便到了公安局。
“请问……乔云逸……乔云逸在哪儿?”她心里慌乱不已,随便拉着一个穿制服的没头没脑地问。
里面一个微胖的中年警官冲她招招手,“你就是乔云逸的姐姐。”
云希愣了一下,立刻冲上去,“是……我是他姐姐,我弟弟……他……他在哪里?”
“你先别激动,来,坐吧!”警官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云希不安地坐了下来,大大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胖警官,恨不得将他看穿,她至今也不敢相信,云逸那么听话、懂事,怎么可能做那么可怕的事呢?
“乔小姐,就在两个小时以前,你弟弟在t大美院的导师办公室里,将他的导师黄立群刺死,一共捅了十三刀,刀刀毙命,不等送去医院,就一命呜呼了!”胖警官神色平静,仿佛在讲一个故事。
云希只觉得脑袋都要炸开了,她看着那胖警官的嘴巴不断地翕动,耳朵却已经听不到后面的话了。
双手在桌子下面,用力地掐着自己的腿,掐到已近麻木,她一遍遍地确认着,这应该是个梦,这不会是真的,可是……腿上的疼痛却时刻地提醒着她,一切都是真的。
“这……这怎么可能?”云希张了张嘴,“我……我弟弟他……很乖,很懂事,胆子也很小,怎么可能?警……警官,是不是……搞错了?一定是搞错了!”
“乔小姐,你弟弟是自守的,而且现在已经被刑事拘留。”胖警官的一句话彻底把云希最后的一线希望打入了谷底,即使她再不愿意相信,也不得不面对现实。
“怎……怎么会这样?我弟弟……为什么要这么做?警官……我能……见见他吗?”云希紧咬着嘴唇,忍住不让眼泪掉下来,她知道,这时候她不能脆弱,她一定要坚强,因为云逸需要她,如果连她也倒下了,那云逸唯一的依靠也没有了。。
“对不起,乔小姐,乔云逸正在接受拘留审查,你暂时不能见他。不过……你可以替他请一位律师,取证期间,律师可以代替你与乔云逸见面。”胖警官给出建议,接着又说道:“至于……原因,目前我们掌握的就是乔云逸自首时的供词。”
“是什么?一定有原因的对不对?”云希紧张地看着他。
胖警官点点头,“据嫌犯乔云逸交待,他的导师黄立群曾几次对他进行性骚扰,并以导师的权力相威胁,逼迫对他进行性侵。就在案发前,死者再一次向乔云逸提出发生关系的要求,但被乔云逸断然拒绝,于是,黄立群再次以当掉学科相要挟,乔云逸忍无可忍,便动了杀念。”
云希听得倒抽了一口冷气,她的身体微微颤栗,震惊、恐惧、心痛,无数种情绪排山倒海地压向她,让她几乎喘不过气,她以想像,这段时间以来云逸都过着一种怎样的生活?
脑袋里电光火石,云希突然想起了曾经看到他身上的伤痕,当时,他出外采风,明明说要去几个月,却突然提前回来了,而且……只轻描淡写地说那伤痕是树枝划的,现在看来……很可能那个时候就出了事。
想到这里,云希说不出的自责和懊恼,如果她当时再细心一点,对云逸的关心再多一点,现在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可是,她终究错过了那个机会。
“警……警官先生……既然如此,我弟弟也只是出于正当防卫啊!他只是……在保护自己。”云希惴惴地说道。
胖警官摇摇头,“乔小姐,就算乔云逸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但黄立群对他威胁的时候,他完全可以向学校反应,或者报警,不应该采取如此极端的手段。更重要的是,刀是由他带入黄立群办公室的,这和随手使用办公室里的刀是截然不同的性质,他的行为可以判定为蓄意谋杀。”
警官的话犹如当头一棒,狠狠砸在云希的心上,蓄意谋杀,她也是坐过牢的人,又怎么会不知道这四个字的份量,如果最终罪名成立,乔云逸不是死刑也是终身监禁,如此以来,云逸的一生也就彻底毁了。
“警官,让我见见我弟弟吧!”云希哀求着。
胖警官摇摇头,“对不起,乔小姐,法律有规定,这个我帮不了你!”接着又说道:“如今你最该做的,就是尽快帮他请个律师。”说完他把一个袋子交给她,“这是乔云逸的一些私人物品,你清点一下,没有什么问题,就可以在这里签个字了。”
云希打开袋子,手机、钱包,甚至还有他的外套,那浅色的外套上赫然有着触目惊心的血迹,一下子就刺痛了云希的眼,她还记得,那件衣服是她用第一个打工的薪水买给他的,当时,他高兴得不得了。
如今,拿在手里,云希是那样的心痛。
从公安局走出来,已是深夜,云希站在门口,茫然地四下看了看,居然不知道要去哪里!
云逸被关在拘留所里,目前是什么情况她不得而知,可是她知道,一定很不好过。因为那样的经历她曾经有过,更何况云逸的罪名是蓄意谋杀。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才能救云逸?也许那名警官说的对,如今之计是要先为云逸找一位律师。
坐车回到出租屋,云希将存折和值钱的东西一一翻了出来,算了算,只凑到了三万块钱。她知道,这些钱用来救云逸远远不够,但是,如今她也拿不出更多的钱,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一夜未眠,第二天一大早,云希请了假,便直奔t市最有名的律师事务所。
可没想到,在接待台前,她就被拦住了,这里的咨询费就高达几千块,想着自己存折里那里点钱,云希不由地退缩了。
正在犹豫的时候,她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转过头的瞬间她呆了一下,居然是孙律师。
云逸的事情,她并不想过多的人知道,这其中当属容湛更甚,因此看到孙律师的一瞬间,云希有些不自然的慌乱。
“乔小姐,你怎么在这里?有事吗?”孙律师打量着她。
“呃……不……不是,我没事……”云希有些张口结舌,目光闪躲着,随便扯了个理由,“我只是……路过……就这样吧,孙律师,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
“哎……乔小姐……”孙律师想叫住她,可她却像躲瘟疫一样,看着她匆忙逃离的背影,孙律师不禁有些纳闷。
他思量了半晌,终于还是拿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走出律师事务所,她在报亭里买了一份地图,也顾不得别人异样的眼光,大冬天,她干脆坐在马路沿上,仔细的核对查找着一家家律师事务所的地址,然后再仔细地记到本子上,足足两个多小时,站起来的时候,手脚已经冻僵了,可她却浑然不觉。
按照自己所记录的地址,她一家家事务所的跑,可是,让云希意外的是,没有一家事务所愿意接这个案子。
有的听了她的叙述连连摇头,有的一听她姓乔,干脆连听也不听就拒绝了。
几天来,云希几乎跑遍了t市大大小小,所有的律师事务所,可仍然是一无所获。孙你时警。
没隔多久,云希就接到了法院的传票,云逸的案子将择期开庭。
从法院出来的时候,她没有想到,再一次遇到了孙律师。
这一次,她百口莫辩,即使再如何解释,也瞒不过孙律师的眼睛,他很直接地问道:“乔小姐,你有什么麻烦吗?据我所知,你父亲的案子已经成功的上诉,难道……又有什么变故?”
“不……不是的……跟我父亲没关系。”云希立刻否认。
“那……你是碰到了别的事情?”孙律师小心地问,不知怎么的,眼前这个女孩总让他心生侧隐之心。
“我……”云希犹豫,尽管知道孙律师为人不错,可他终究是容湛的人,想了想,她终究什么也没有说。
孙律师看出她的欲言又止,缓缓说道:“乔小姐,恕我直言,如果你遇到了难题,不如……还是去找一下容先生,在t市,容先生的人脉十分了得,他开口,任何人都要给三分面子,所以……”
“不必……我的事情自己可以处理,不需要他的帮助。”云希斩钉截铁的拒绝,随后又说道:“孙律师,也请你不要向他提起我,我们就当……从来没有见过。”说完,她头也不回,快步走出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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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离开庭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可律师始终没有着落,云希一天比一天急切,可是即便她挨家事务所去求,都没有人接她的案子,逼急了就给她扔下一句话,这个案子根本没有希望,你还是别浪费这个钱了。
云希四处碰壁,只觉得到了走投无路的境地。不幸的是,负责父亲案子的方律师去了北京,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而骆骁骁也因为一个翻译任务,随代表团出了国,她试图几次拨打他的电话,都联络不上。一切都仿佛在跟她做对似的,让她束手无策。
可她不能眼看着云逸死,想起之前曾两次见到过孙律师,云希突然产生了一丝怀疑,这些日子以来,她屡屡被各大律师事务所拒之门外,联系起来,难道真的是他?
于是,她再也按捺不住,拿起电话拨通了容湛的手机。
可是,电话久久没有人接听,已经无法再等待的云希,坐上车,直接赶去‘安远’。
在此之前,她从来没有来过他的公司,站在楼下,才发现,办公大楼居然是如此的奢华而大气,高高矗立在t市的商务区,堪称一枝独秀。
刚进门,她就被前台拦住了,得知她并没有预约,前台的工作人员无论如何也不允许她进去。
可云希一刻也不能等了,她谎称说要打个电话,趁着工作人员帮着联络的机会,她混到人群里,乘上电梯就到了容湛所在的楼层。
走出电梯,她很轻易地就找到了他的办公室,想也没想,直接推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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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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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湛,你卑鄙……”云希怒气冲冲地冲进去,话音未落,十几双眼睛看向她,所有的人都怔住了。
云希更是没有料到,他的办公室里会有那么多的人,一时之间僵在门口,不知是进还是退。
容湛微微讶异的眼神从她的脸上划过,几秒钟后抬起手示意了一下,“你们去会议室等我。”
“是……”大家纷纷站起来,又快又迅速地退了出去。
偌大的办公室里瞬间沉寂下来,两人默默相对,却谁都没有说话。
云希低垂着头,双手在身侧紧握,正想着要如何开口,容湛倒是慢悠悠地说道:“你确定不是走错门了?”
云希吸了口气抬起头,目光与他直视,“容湛,我没想到,你会如此卑鄙!”
事她可到。容湛微怔了一下,随蹙起眉峰,“乔云希,你在说什么?”
这是云希早就预料到的,她轻呵一声,“容先生,你还真能装蒜。”
“乔云希,有话就明说,不必遮遮掩掩。”容湛把眉头锁得越发紧,看着云希充满恨意的眼睛,他知道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
“好啊,既然如此,我也不必拐弯抹角,容湛,你到底想干什么?阻止我给我弟弟找律师的目的又是什么?你以为……你有权有势,就可以把别人的命玩弄于鼓掌之间吗?你的心……难道是黑的吗?”云希咬牙切齿,愤愤地指责。
“乔云希,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律师?什么玩弄别人的命,我一个字都听不懂!”他的眸子微微一转,突然意识到什么,“你弟弟……他出了事吗?”
“哈……装得可真像啊!容先生,你不该坐在这里,你应该去竞争奥斯卡奖,最佳男主角一定非你莫属。”云希嘲讽地说道。
“乔云希,你把话说清楚。再这样阴阳怪气的,就给我滚出去。”容湛的忍耐终归有限,他微微沉下脸,已经略微露出怒意。
看到他这个样子,云希怔了一下,突然开始怀疑自己先前的推测,抿了抿唇,沉默下来。
容湛打量着她,微微挑眉道:“看样子……你是在怀疑我做了手脚?”
“难道不是吗?”云希反问。
“哈……”容湛忽地笑开来,“乔云希,我承认,我容湛不是什么好人,但是……鸡鸣狗盗,暗地里使阴这些肮脏的事我还不屑于做。就算要整你,我也绝对会光明正大,更何况……你值得我动手吗?”
“你……”云希深吸了口气,“别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尚,你说你清白,那么孙律师从旁提醒我该怎么解释?我请律师屡屡碰壁又该如何解释?如果不是你动了手脚,为什么他们听到我姓乔就直接拒绝?容先生,你能给我个解释吗?”
“孙律师?他说了什么?”容湛不解。
“呵……想知道,你就自己去问吧!”云希咬了咬嘴唇,“容湛,别让我看不起你,有什么阴招尽管冲我来,别针对云逸!否则,我们没完。”
看着云希气冲冲地转身离开,容湛的眉宇几乎拧成一团麻绳,半晌,他才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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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依旧没有停止奔波,可尽管如此,却还是没有任何的结果,就在这时,她意外地接到了一个电话。
“乔小姐,之前我们见过一面,不知……你现在是否有空?”打电话来的,是云希曾拜访过的一个律师,这让云希说不出的兴奋,她立刻答应,并赶了过去。
一进门,云希便迫不及待地问,“您愿意接我弟弟的案子吗?虽然……我暂时拿不出很高的诉讼费,但是……只要您愿意帮我,钱不是问题,我一定会想办法去筹。”
那位律师面露难色,半天才说道:“乔小姐,并非我不愿意帮忙,只是……”
“只是什么?有什么话您不妨直说。”云希急切地问道。
那律师摇摇头,“哎……现在的事情……都没有公平可言的,尤其是一些有权有势的人,他们一句话就可以操纵别人的生死。”他边说边抬头看了云希一眼,接着又说道:“我们也很为难啊!希望乔小姐别怪我们。”
云希心弦一紧,立刻追问,“你的意思是……有人让你们这么做?”
“……”
见律师不说话,云希确定了自己的判断,“他威胁你们是吗?可是……整个t市的律师,难道……都受制于他吗?这……这天底下就没有王法了吗?”
“哎……乔小姐,如今有权有势的人就是王法,所以……”
“他是谁?你告诉我他是谁?”一个答应呼之欲出,这再次印证了她之前的猜测。
“对不起,乔小姐……这个……请别为难我。”
云希面露愁容,“难道说……一点办法也没有吗?我的弟弟只能等死?”
“这个嘛……如果到了法院限定的最后期限,你们仍然找不到律师,那就只能由法院替你们指定一位,但你要知道,通常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任何报酬的律师是不会尽全力的,而且……如果那个人再出手,这位律师很可能会放水,如此以来……你弟弟只怕……”
云希倒吸一口凉气,那根本就是把云逸交给别人,任人宰割,结果可想而知。
云逸是她唯一的弟弟,乔家唯一的继承人,更是父亲最疼爱的孩子,无论如何,她不能让他出事。
他出了事,她没办法向父亲交待,如果可以,即使是千刀万剐,她宁愿替他承担。
“求求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弟弟送死。”云希含着眼泪,牙齿几乎将嘴唇咬破。
那人叹了口气,“乔小姐,很抱歉,我只能提醒你,想一想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也许……”
话未说完,房门被敲开,年轻的女秘书走进来,交给那律师一个信封,“‘安远’的容先生刚刚派人送来一张三十万元的支票。”
云希一下子瞪大眼睛,那几个字生生地刺激着她的耳朵,她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是他,原来真的是他!
明明做了,却还矢口否认,她从来没有见过哪此恶劣而又卑鄙的小人。
“是容湛对不对?”云希质问。
那律师神色略显慌乱,对秘书挥了挥手,“你先出去。”
云希却完全不在意,逼问道:“是容湛,那个人就是容湛,他花钱买通了你们。”
“呃……乔小姐……”
“够了,别说了,原来你们都是一丘之貉,你们为了钱,什么黑心事都做的出,我……我要去告你们。”云希十分的激动,双手紧握,怒意满腔。
“乔小姐……你别这样……你听我说……”那律师看起来有些紧张,小心翼翼说道:“不错,我是拿了这些钱,可是……我有胆子不拿吗?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律师,哪斗得过这样有胆量有背景的大人物?你想想,如果……我真是黑了心的人,我完全可以拿着这些钱什么都不说,为什么还要告诉你呢?”
一句话说得云希愣住了,半晌才平复了情绪,“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无论如何,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说完,她站起身向外面走,却又被叫住,“乔小姐……”
“还有什么事?”云希停下脚步,却并没有回头。
“乔小姐,我只是一介小小律师,还要糊口,还要养家,关于这件事情……”
云希知道他的意思,不等他说完,便打断,“你放心吧!我什么都不会说,今天……我没有来过,我们也没有见过面。”
“谢谢,谢谢乔小姐。”
看着云希抬脚走出去,那人挑了下眉,嘴角缓缓露出一个诡异而莫测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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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律师事务所出来,云希直接去了安远。
有了上一次经验,前台接待的小姐一见到云希,立刻警觉起来,马上叫了安保对她集中防范。
“我要见容湛,请你们让开。”
“对不起,总裁吩咐过,今天不见任何人!”
“可我有要紧的事见他。”
“总裁有命令,我们不好随便放你进去,小姐还是请回吧!”
这样的态度越发让云希觉得容湛是在有意躲她,于是,更坚定要见他的决心。
“你们给我闪开,我今天必须要见到容湛。”云希干脆往里面闯。
吓得几个安保忙拦住她,“这位小姐,请你自重,不然我们要报警了!”
正争执间,一群人从电梯中鱼贯而出,这让所有的员工纷纷驻足,恭敬的点头。
云希抬眼望过去,为首的人正是容湛,一件深棕色的羊绒大衣,包裹着他伟岸的身躯,衣领及袖口处挺括整洁,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难掩的高贵与霸气,在一干人当中,尤为突出,只一眼,就能够感觉出他的与众不同。
他的步伐大而稳健,从容不迫间尽显王者的风范,一个人如果没有十足的底气,是绝不可能表现出这样的自信。
看他带着一群人向大门口走来,云希犹豫了一下,便迎了上去。
“喂喂……这位小姐……你不能过去……”当几个安保人员发现云希的意图时,已经来不及了。
云希拦在容湛面前,痛斥道:“容湛,你到底想怎样?怎么才肯停止你那些无耻的手段?”
容湛低头看了看她,目光冰冷而疏离,忽尔转头对身后的人说道:“‘安远’什么时候变成菜市场了?”
众人不由地面面相觑,几个安保人员更是战战兢兢,“容……容先生,对不起,这位小姐她……”
“解释什么?还不快把她拉开,耽误了容先生的事情,你负得起责任吗?”不等安保人员说完,身后的一个工作人员便低声喝斥。
“是……是……我们马上解决。”那几个得令,立刻上前,“这位小姐,请你马上离开。”
“容湛,你混蛋……”云希气得浑身颤抖,“你口口声说自己没有做,可你根本就是口是心非。”
容湛眯了眯眼睛,冷笑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真是好笑。”
“你……你少装蒜……”
容湛的耐性在一点点消失,熟悉他的人都看出来了,他已经在发怒的边缘,忙挥了下手,“还不把她拉开,在这里碍事。”
“是……”安保人员不敢怠慢,一拥而上,将云希拉住,人高马大的几人与娇小的云希形成强烈的反差。
“放开我……放开我……”云希挣扎,可却挣脱不开。
容湛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大步向外面走去。
眼看着他就这么离开,云希急得鼻尖都渗出汗珠,趁着安保人员不注意,她猛地用力朝那人的脚跺下去……
“哎哟……”那人哀嚎一声,云希趁机推开他,跑了出去。
此时,容湛已经上了车,车子刚刚启动,一抹纤细的身影便挡在了前面……
司机一脚踩下刹车,吓得一身冷汗,“容先生,这……”
容湛也被晃了一下,随立刻皱起眉头,当看到车前的身影时,他越发的恼怒,深邃的眉眼仿佛暗藏着一团火,随时都可以燃烧起来。
“容湛,你不说清楚,我是不会离开的。”隔着挡风玻璃,云希死死地瞪着后排座的男人,满眼的倔强。
“容先生,这该如何是好?”司机犯了难。
“开过去!”容湛命令。
“啊……容先生,这……”
“怎么?还要我教你?”容湛冷冷地睨了一眼。
“……”司机左右为难,可还是发动了车子……
眼看着车子向自己冲过来,云希觉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她紧紧地闭上眼睛,只觉得身边扫过一阵强劲的风,重心不稳,在原地转了几个圈,一屁股摔倒在地上。
而车子却“吱”的一声停在她的旁边,随之车窗降下,里面传出容湛毫无温度的声音,“乔云希,想知道答案,等我回来吧!”
云希愣了好一会儿才从地上爬起来,她清楚地听到容湛临走时丢下的那句话,无论如何,她都要让他停手。
她就那样站在‘安远’的大门口,从中午等到下午,又从下午等到晚上,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双脚早就站得麻木,冬天的晚上滴水成冰,如此等上一天,就连脸都冻僵了。
不过容湛总算没有骗她,他开着那辆拉风的黑色迈巴赫停在她的面前,云希沉默着上了车。
不等她开口,“啪”的一声,他丢给她一个信封,封口处露出几张照片的边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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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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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握着冻僵的手并没有动,车子里充足的暖风吹在身上,冷热迅速交替,让她不由地打颤,连开口的声音都是发抖的,“这……是什么?”
容湛漫不经心地看了她一眼,“你何不打开看看?”
“……”云希犹豫着,还是没有动,看着那信封,犹如一颗定时炸弹。
下一秒,容湛却再度开口,“你不是在怀疑我?难道不想知道答案?”
云希扯了扯嘴角,“答案我已经知道了,尽管你可以把话说得冠冕堂皇,但是,仍然掩盖不了你龌龊的事实。”
“你确定……你的判断是正确的?”容湛反问。
“当然,事实是……我亲眼所见!”云希自信地与他对峙。
他忽然笑了,“亲眼所见什么?一个信封?还是三十万的支票?你确信你看到了支票?”
云希猛地转过头看向他,没有点灯的车子中,他的五官并不清晰,但她知道他也在看着自己,两人的目光就那样对着,眸底涌动着复杂着情绪,两人似在暗暗较量着什么。
他的话让云希非常的意外,此时此刻,除了惊讶之外,更多的是不解。他如何知道自己看到了那个信封?如果真是他做的,他会这么直言不讳地说出来吗?可如果不是,那又是谁做的?他又是如何知道的?
他了然她的想法,微微浅笑,“很好奇对不对?那就看看照片吧!”说完,点亮了头顶的灯。
从暗到明,云希只觉得眼睛不适,闭了闭才又缓缓睁开,看到的,却是容湛自信又轻松的表情。
他正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深琥珀色的眸子透亮而幽深,眼梢微微瞥了她腿上的信封一眼,“怎么,不敢看?”
“……”云希眨眨眼睛,“我……我有什么不敢看的?”说完,堵气地拿起信封,作势就要将里面的照片抽出来,却被容湛的大手一把按住,接着他一下子靠近,气息随之将她整个人包围……
云希只觉得一股强烈的压迫感袭来,她下意识避退,却整个人被他围在座椅与身体之间。
他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她闻到那股淡淡的烟草味,这久违的味道,仿佛已经从记忆中剔除掉了,而这一瞬间又重新勾了回来。
她刚想挣扎,只听他磁性十足的声音响起,“告诉我,你真的确认是我做的?”
云希有些不明白他的话,眨了眨眼睛,“你……你在说什么?”
“呵……其实,你的内心深处还存有一丝不确定,或者说……你并不希望是我做的。”容湛笃定无疑。
云希心里一慌,矢口否认,“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容湛笑得有些邪魅,“宝贝,别试图否认,你的行为已经替你做出了回答,如果你已经确定,又何必一定要找我证实呢?”
“我……”云希慌乱地避开他的咄咄逼人的目光,“我只是来质问你,为什么要害我弟弟?”
容湛缓缓摇头,“no,想害你弟弟的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他边说边从信封的封口处抽出一张照片,立在云希的面前……
照片里的背景是她上午刚刚去过的律师事务所,门口站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是那个律师,而另一个则让云希十分的震惊,她努力将眼睛眨了又眨,生怕会看错了,可那张脸她怎么会认错?绝不会认错!
那曾经是她最爱,也最恨的面孔,陆俊喆!
即使只是一个背影,或者侧影,她都可以一眼认出来!
可是,他怎么会出现在那里?而且,从照片上看,他和那个律师似乎很熟悉,两人正在低低地说着什么。
云希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容湛,“这……这是什么?”
“怎么?”容湛撇了下嘴,“你该不会不认识他们吧?”
“……”
“或者……这张还不够清楚……”他将所有的照片从信封里抽出,“这里还有很多,你可以慢慢欣赏。”
云希几乎是屏着呼吸从他的手中接过照片,一张一张地翻看,每看一张,她的心便会沉下一分,紧咬的唇瓣微微用力,不经意间,口中已溢满了腥甜。
照片一共三十多张,除了在律师事务所门口,还有在餐厅甚至是夜总会里,看得出来,那律师对陆俊喆处处表现出巴结之色,而陆俊喆自始至终噙着淡漠的笑。
直到最后一张,似乎是在一家咖啡馆里,陆俊喆似乎交给了对方一个牛皮纸袋,而里面装着什么,却不得而知。
云希将照片缓缓的放下,平静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为什么给我看这些?它们……能说明什么?”
“这就是答案,不过看来……你并不相信。”容湛仿佛早就料到了。
“你想告诉我,害我弟弟的并非是你,而是陆俊喆?”云希反问。
容湛思量了一下,点点头,“也许这些照片的确不能算作证据,那么……这个呢?”他又从信封中将一份影印材料拿出来。
云希一眼就看出来,这是一份个人银行账户明细,一份是那个律师的,而另一份则是来自陆俊喆。陆看如眼。
“相信你已经看懂这是什么了!”他指了指上面的日期,“几天前,从陆俊喆的账户中少了十万块,而同一时间,这个人的账户就多了十万块,款项来源方正是陆俊喆的账户!这一切……总不会是巧合吧?”
云希捏着那份影印材料,她几乎用了全部的力气,这两样证据已经再明了不过了,那就是两人之间一定存在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可是,将整件事情理顺一遍,云希还是觉得很乱,没有头绪,更弄不懂其中的原因是什么。
她抬起头,忽然想到一件事问道:“那可否请你解释,那张三十万的支票,我亲眼看到秘书拿进来的。”
“哦?你亲眼所见?你确定,去票上有我的印章和签名?”容湛问道。
“……”云希愣住,事实上,她并没有看到信封里支票的样子。
“如果只是一个信封的话,那里面装的可能是一张一百万的支票,更有可能……只是一张白纸。”容湛一语道破其中的玄机。
“你什么意思?”云希抬头看着他。
“意思就是……整件事情与我无关,你的猜测更是可笑。而且……这很明显,是陆俊喆要把整件事情栽赃给我,而你偏偏也就信了。”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云希仍然想不明白。
容湛耸耸肩,“很简单,他不希望你和我再度牵扯,而用这样的方式让你恨我。还有,当你走投无路之后,恐怕唯一能够求助的人……就剩下他了。如此以来,他便可以顺理成章地帮助你,然后,再进一步得到你。”
云希倒吸了口冷气,双手慢慢地收紧,容湛的分析缜密而又理由确凿,让她不怀疑陆俊喆,她自己都做不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带着些许置疑地问道:“容湛,你真的没有做?”
容湛不屑地轻笑,“对付你,我何需如此大费周章?更何况,已经睡过了,你以为对我还有什么吸引力?”
指甲尖端狠狠地陷进掌心,云希觉得难堪不已,她愤愤地抬头迎上他的戏谑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容湛,别欺人太甚。”
“呵……还真是偏心,不知道欺人太甚的那个究竟是谁?”他意指陆俊喆。
“那是我和他的事,不必容先生操心,但之于我,还请你以后给予必要的尊重。”云希说完推门便要下车,却听到容湛又说道:“蓄意谋杀罪,只怕请来京城的大律师,也救不了乔云逸。”
云希猛地回头看向他,“你……你都知道?”
容湛不置可否,“当然,事情牵扯到了我,我自然要调查个清楚。”
“那我弟弟……”
他打断她,“你还是做好最坏的打算吧!”
“可是……是那个人先猥亵我弟弟的,他还是个孩子!”说起云逸,云希心疼不已,更有着说不出的委屈。
“你弟弟的确受害在先,可他带刀去了黄立群的办公室,这一点就足以让他致命,他并非正当防卫,而是有预谋要伤害他人,这在法律上是不会对他进行量刑的。”
云希颤抖地捂住嘴唇,生怕泄露出自己的脆弱,呜咽说道:“真的……就没办法啊吗?他才只有十九岁,怎么可以……”
容湛眯了眯眼睛,“办法不是没有,只是……”
云希顿时一惊,“只是什么?”她仿佛突然看到了光明,而尽管这光明只是一线,她也想紧紧地抓住,不松手。
容湛转过头,高大的身体忽然前倾,再一次将云希挤在座椅上,两人几乎鼻尖相贴,属于他的熟悉味道更是倾刻间盈满了她所有的呼吸。
“你……你干什么?”云希觉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双手紧紧地抓着衣领,清灵如水的眸子充满戒备,紧张地看着他。
他邪肆地打量着她,从眉眼到脸颊,再到红润的唇瓣,目光顺着她白皙的脖颈,最后毫不掩饰地落在她因呼吸急促而起伏的胸口上……
轰的一下,云希瞬间红了脸,刚想挣扎就听他说道:“我为什么要帮你?帮一个害得小汐伤心的人,对我又有什么好处?更何况,你不是很有本事吗?骆骁骁呢?他不是对你如珠如宝吗?你干么不去找他?”
轻飘飘的话却凌厉的毫不留情,尤如将云希仅剩的尊严撕扯下来,毫不留情地踩在脚下。
云希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把推开他,咬牙说道:“容湛,你根本就是一个自私而狭隘的人,我不会求你帮我!”
“是吗?”容湛挑眉看着她,嘴角一勾,“那就请随意吧!”
云希赌气去开车门,却听到他的声音再度响起,“我是一个生意人,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无论做任何事情,我都要衡量一下,是否值得!”伴着话音,“啪哒”一声,他打开了中控锁,云希的身体僵了一下,随之明白他的用意,推开门,用最快的速度下了车。
还不等转过身,车子已然发动了引擎,接着便呼啸从她身边驶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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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的时间又是眨眼而过,虽然真相让她震惊而难以接受,但是,她却没有过多的精力去想这件事情。
容湛的话一直在耳边萦绕,她很清楚他的意思,他要她求他,他要再一次践踏她的尊严,这是她无法接受的。
但这一切,跟云逸的性命比起来,又似乎那么的微不足道。
当黄立群的妻子气势汹汹地指着她的鼻子,嘶吼,咒骂着,说一定要云逸拿命偿还时,云希再也没有办法考虑其他,终于咬牙做出决定,并再一次来到了‘安远’。
她在楼下给容湛打了电话,这一次,她非常顺利地通过了前台,上楼,敲开了他的办公室。
推开门的瞬间,容湛正襟危坐在大班椅上,双手交叠,目光莫测,似乎有十足的信心,知道她一定会找来。
“容先生,你的条件是什么?”云希低垂着眉眼,直接问道。
容湛戏谑地笑道:“别急着谈条件,我还没有检验……货物是否值得我交易!”
云希含辱忍气吞声,缓缓说道:“容先生……要怎么检验?”
他撇嘴摇摇头,“这都需要我教?看来……我得重要新考虑……”
“不……容先生……求你……”几个字,云希几乎咬出血,看着容湛那得意的笑,她恨不能狠狠地骂他一顿,转身潇洒地离开,可是……她不能,她没有权力……
云希紧攥着双手,一步步走向他,每走一步都仿佛踩在刀刃上,全身的每一颗细胞都在疼痛。
终于,她站在他的面前,咬咬牙,一低头,就吻上了他的唇……
她的动作很生涩,但不知为什么,却能一下子点燃容湛身体全部的欲.望,下一秒,大手一把搂住她,用力一推,就将她按在了桌子上。
大手从衣摆探进去,近似于粗鲁地推高她的胸衣,又褪掉她的长裤,就在刚刚释放他紧绷的分身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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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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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是一愣,而云希的大脑更是一片空白,这才意识到,这是在办公室里,她的小手抵在他的胸口,慌乱地推拒着他,“放开,快放开我啊!”
容湛压着她,却丝毫没有放开他的意思,一双深眸凝视在他的脸上,仿佛能将她看穿一般。
此时,敲门声再度响起,云希大吃一惊,急得手心都冒汗湿,却见容湛将一侧的眉毛微微一挑,随即唇线勾出一抹邪肆的弧,薄唇微启,居然轻轻地吐出两个字,“进来。”
云希倒抽一口冷气,几乎快要疯了,她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
他想表演活春宫,可她不想奉陪。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推他,可却丝毫无法撼动他高大的身躯,耳边已传来开门的声音,云希只觉得头发梢都要立起来了,就在这紧要的关头,他的大手一把拉住她,将她整个人拽到了桌子下,他随之也坐在了椅子上。
由于是面对他的,身体的重心不稳,她坐在地上,上半身则趴在他的腿上……
他的裤子半褪在腿上,这样的姿势好死不死,云希下意识地想出声,他的大手按住她的头,一把压在腿间……
“唔……”云希的嘴顿时被某物塞住,头又被死死地按着,根本动弹不得,就在她想挣扎的时候,一串脚步声传来,接着一个清亮的女声响起,“容先生,这里有几份文件需要您签署。”
“嗯……放在这里吧,我一会儿签。”容湛开口,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
云希在桌下恨恨握拳,该死的男人,这样居然还能如此淡定,真能装腔作势。
本以为那女秘书马上就能离开,不料,她又开口道:“容先生,今天您的行程是这样安排的……”她公式化的声音一板一眼,十分的认真,容湛也不出声,只是静静地听着,可这对云希来说,却是无法形容的折磨。
终于汇报完毕了,云希以为可以松口气了,却听她继续说道:“容先生,今天是安妮小姐的生日,她刚刚打来电话,想邀您共进晚餐。您看……”
听了这话,云希心里莫名的一阵恼火,想到容湛此刻得意的模样,她不由得更恨,可是她被他牢牢地禁锢着,毫无办法。
突然,脑子一转,她竟生出一个恶作剧的想法,下一秒,她的小舌微微转动着,牙齿或重或轻地啃噬……
几乎是立刻,就收到了效果,她听到了容湛低低地抽气声,身体也僵硬、紧绷起来,大手更是用力地按向她的头,迫使云希的动作更加深入……
“容先生,您怎么了?不舒服吗?”女秘书忽然发现,自己的老板似乎有些不对劲,表情紧绷,气息微重,身休更是一动不动,仿佛在刻意隐忍着什么。
“没……没什么……”容湛几乎是咬牙说道。
“那……安妮小姐那边……”秘书接着问。
云希又动了一下,容湛差点就闷哼出声,这次,他终于可以确定,她是故意使坏,绝对故意的。
“容先生……您……”
“你先出去……”容湛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他必须马上把秘书打发出去,不然,他真的不知道下一秒会做出什么事。
“……容先生……”秘书不解地看着他。
“出去……快出去……”容湛紧咬着牙关,额头的青筋突起。
“是……”秘书不敢再做半秒停留,虽然一肚子的问号,但还是转身退了出去。
几乎是在门关上的同时,容湛一把将云希从桌子底下捞出来,搂进怀里,大手捏着她的下颔,咬牙切齿地看着她。
云希还没有反应过来,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眨巴着眼睛,黑白分明的眼睛犹如浸过水,小巧的唇瓣红润还带着湿意,这立刻让容湛想到她刚刚那调皮的小舌头,只觉得下腹部一紧,指尖摩挲着她的下巴,一低头吻上她的唇……
“唔……”云希扭动了一下,他的大手从身后掐着她的腰,用力将她往自己的身上按,恨不得揉进身体里。
这张小嘴让他想念了很久,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居然迷恋上了,那么柔软与甜美,仿佛上好的果冻,总是让他品尝不够。
她离开的这些日子里,他身边也有这样或者那样的女人,可是,那吻上去的感觉却让他大失所望,脑海里总会浮现着她那张清丽的脸。
此刻,抱着柔软的身体,甜美的味道在唇中品尝,他一刻也不想停,只想要的更多。
寂静的空间里,仿佛只听得到两人呼吸急促的声音,云希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她想推他,却怎么都使不上力,而这样的动作,在容湛感觉却像小猫在抓痒,挑逗得他浑身难受,他恨不得一口将她吃掉。
感觉到她呼吸的困难,他终于依依不舍地放开她,却是将她搂紧,俊容埋在她的肩窝,急促地平复着气息。。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深深地凝视她,嗓音带着隐忍的沙哑,“你刚才是故意的对不对?”
“……”云希窘迫的难以形容,她低下头,只当什么都没有听到。
可他并不打算放过她,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炯炯的目光仿佛能吸出她的灵魂,沉声逼问道:“回答我。”
云希避无可避,只能对上他的双眸,“你让我回答什么?”
“该死的,还想装蒜?刚才……你明明就是故意的,你想让我在秘书面前出丑?”容湛的脸近在咫尺,两人的鼻尖几乎抵在一起,他有些懊恼地低斥着。
云希避重就轻,“刚才明明是你自己把那个塞到我嘴里的。”
“闭嘴,还敢说!”她的话再一次让容湛浮想联篇,看着那被他吻得红肿的唇瓣,他的身体有了更强烈的反应,薄唇浅浅一笑,近乎残忍地说道:“别忘了,我还没验货,货物不合格,我可是不会付酬劳的。”
云希顿时脸色惨白,咬牙说道:“容先生,要我提醒你吗?这可是在办公室。”
“呵呵,这是我的办公室,我都不介意,你又介意什么呢?”他边说边用指尖摩挲着她的脸,那白皙细腻的肌肤仿佛上好的琼脂,让他忍不住一再流连。
云希一把按住他的手,咬了咬唇说道:“就当我求你,不要在这里。”
容湛眯着眼睛,“乔云希,现在究竟是谁求谁?”
云希一怔,按住他的手一点点松了力道,贝齿紧咬着嘴唇,脸颊几乎要滴出血。
“怎么?你不愿意?”容湛微微冷笑,“门在那里,你现在就可以走,自始至终,我也没有强迫你。”
云希僵在那里,一股凉意从脚底蔓延至全身,是啊,现在是她求他,她有什么资格跟他谈条件呢?为了云逸,她已经来求他了,难道要中途放弃吗?不,只要能救云逸,她什么都愿意做。
“不,我愿意,只要你肯救云逸,我什么都愿意做。”云希平静地说道。
“哦?是吗?可是……你看起来的样子,倒是不情不愿。”容湛挑着她的颔,戏谑地说道。
“我……我没有……”云希难堪地别过脸,避开他炙热的眸子。
“没有?”容湛冷哼一声,“那就看着我,好好看看,我究竟是谁?我可不想当一个替身。”
他冰冷的话在头顶响起,狠狠刺激着云希的神经,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对上他那双如鹰隼般的双眼……
她颤颤地看着他,那如水的大眼睛仿佛一只受惊的小鹿,看得容湛心痒痒,哑声命令道:“吻我……”
云希呼吸急促,闭上眼睛,浓密纤长的睫毛微微抖动着,一点点向他靠近……
他的唇薄而微凉,碰触的一瞬间,云希狠狠地抖了一下,犹豫着正要退缩,他已反手扣住她,接着狠狠吻了下去……
他的舌头挑开她的唇,几乎舔舐过每一颗牙齿,大手力用地掐着她的腰际,缓缓游走、摩挲着……
一个吻深入而绵长,而他终于抬起头的时候,她已双颊透红,微张着小嘴,好似一只缺氧的小鱼。
“继续……”他命令着她。
云希颤微微地探出手指,一颗一颗解开自己身上的纽扣,当终于褪得只剩内衣时,她忍不住那被羞辱的情绪,双手交叠置于胸口,眼泪一下子就涌上了眼眶。
可她不敢哭,她死死地咬着唇,隐住情绪。
容湛的大掌抚过她的皮肤,光滑的好似牛奶,他再一次将她按在桌子上,整个人倾身压上去,吻如雨点般地落下,从额头到脸颊再到耳廓,最后他一口咬住她脖颈处的颈动脉,撕咬、啃噬,犹如一头嗜血的猛兽,正在享受着他的猎物。
可就在他准备进入的前一秒,云希再也控制不住,盈满眼眶的泪,顺着眼角滑落下来……
容湛所有的兴致都被这泪水浇灭了,他的心里燃起一团火,猛地离开她的身体,大手抓着她的肩膀将她拎起来,狠狠地斥责,“你在哭什么?为谁而哭?”
“我……我……”云希匆忙擦掉脸上的泪,可新的泪水又马上滑落,似乎越擦,反而越多。她想要解释,可是张开嘴,又不知道能说什么,只能看着容湛不断地掉泪。那冰凉的泪珠落在他的手上,他却像被烫了一样,顿时更加火冒三丈。
他的触碰居然会让她如此伤心,愤怒的火焰已经扰乱了他的理智,大手一挥,他用力将云希推开,云希踉跄了几步,便摔倒在地上。
她全身半裸,死死地抱着自己的身体,豆在的泪水更像断了线的珠子。
“滚……马上滚……”容湛低吼着。
云希清楚的知道,她惹恼了他,她更加知道,自己不能走,如果就这么走了,那么之前所做的努力就全部白费了,而更可怕的是,云逸将要面临死亡。
她狠狠擦了把脸上的泪水,瑟缩着跪在地上,一下下爬到了容湛的面前。
她已经顾不得自己的尊严,小手抓着他的裤角,仰头喃喃说道:“对……对不起……我只是……想到了弟弟,你别赶我走,你让我做什么我都肯做,求你……求求你……”
容湛低下头,冷冷地睨了一眼,看着她毫无尊严地蜷缩在自己的脚边,不知道怎么的,他竟觉得说不出的烦燥,可开口却还是残忍,“呵……你确定,真的什么都肯做?”
云希愣了一下,抬起头,很快用力地点头,“是……我愿意,什么都愿意。”
容湛勾着薄唇,露出一丝邪狞的笑,轻声吐出一个字,“脱……”
云希仰起头,微颤的眸子满是泪水,可是她不敢哭出来,她只怕再次惹恼容湛,到时候,云逸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不脱?”看到她的犹豫,他挑了下眼梢。
“不……”云希慌张地摇头,“脱……我脱……”云希侧过身,抖着手伸到后背,解开了背扣……
容湛抬头睨睥着她,云希觉得万分羞辱,看着她薄唇边的冷笑,她的心仿佛被划开无数道口子,此时正汩汩地流着鲜血,而她已经感觉不到疼,仿佛每一根神经都麻木了。
“把手放下……”他再一次开口命令她。
云希微蹙着眉,指尖深陷进掌心,当对着容湛的犀利而毫无感情的双眼时,她慢慢平静下来,终于缓缓地松开手……
白皙的肌肤,凹凸有致的身型,就那样清晰地呈现在容湛的面前,阳光从落地窗斜射进来,仿佛金子般洒落在她的身上,让她的肌肤呈现出透明的质感,看得他再起有了反应。
“容先生,你满意了吗?还要怎样羞辱我,你最好一次都说出来。”云希平静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听到容湛的耳朵里,却不由地心弦一震。
那一瞬间,他仿佛从她的脸上看到死灰般的绝决,只是那一眼,就让他的心莫名一刺……
下一秒,他站了起来,缓步走向她。
而看着他的靠近,云希一动不动,直到他到了眼前,她深吸一口气,决然地闭上了眼睛……时湛大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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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下一秒,她只觉得身上一暖,睁开眼睛的瞬间,他的外套已披在她的身上,而容湛已转身离开……
云希几乎是难以置信,她眨了眨眼睛看着他,而他坐进椅子里,轻启薄唇,冷冷地喝斥,“出去,马上出去。”
云希愣了一秒,忙从地上拾起衣服,以最快的速度穿好,刚想离开,却又停住脚步,转过身倔强地看着容湛,“容先生,你还没有答应我。”
容湛冷哼一声,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回去等我。”
云希沉默了一下,“容先生,这表示……你答应救我弟弟了吗?”
容湛猛地抬起头,一双眸子仿佛淬了毒,“乔云希,你该不会想让我在这里上你吧?”
云希吸了口气,后退一步,两人足足对峙了一分钟,她才转身,匆忙地跑了出去。
“shit……”几乎在云希关门的一瞬间,容湛抬手扫落了桌子上的文件,地上顿时一片狼藉。
真是该死,他这是怎么了?看着那个女人的眼泪,看着她瑟瑟发抖的身体,他怎么突然就下不了狠心?尤其是那双如鹿撞的大眼睛,总能击中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他想狠狠地羞辱她,可她难过的样子,同样折磨了他的心。
他必须马上赶她离开,如若不然,他只怕会控制不住怜惜她,而那不是他想要的,还有她和自己的关系,也只能是目前这样。
她和他不过是各取所需,仅此而已。想上么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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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一路小跑离开‘安远’,出了门却出现天空中飘起了小雨。
冬天的雨水打在身上,冰冷彻骨,很快就湿透了衣服,她想伸手叫一辆车子,才发现背包落在了容湛的办公室里,两手空空,电话也没有,这里距离海边别墅很远,即使乘车也要近一个小时,如果这就这么走回去,她不知道要走多久。
可是,她死都不要再返回他的办公室,咬了咬牙,云希朝着海边别墅的方向走去。
雨越下越大,路上的行人大多撑着雨伞,步履匆忙,马路上的车子更是急驶而过,不时地溅起水花,尽管走在人行道上,也时不时地被溅湿裤脚。很快她的裤子也湿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又冷又潮湿,鞋子里也灌满了雨水,每走一步都仿佛泡在冰水里,很快双脚就变得麻木起来。
脚下的这段路,在此刻,变得异常漫长,尽管她步伐很快,但终究抵不过湿冷的气温,齿关节不断地颤抖,身体也越来越僵硬。
随着天色越来越暗,视线也越来越模糊,云希凭着记忆继续向前走,几个小时后,当到达海边别墅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按响门铃,好一会儿才打开门。
当周嫂看清是云希时,她惊叫了一声,“哎呀,云希小姐,真的是你?快……快进来。”
“……”所有的坚持在这一刻都松懈下来,云希迈着虚浮的脚步,走了进去,周嫂下意识去拉她的胳膊,顿时再次惊叫,“天啊,怎么这么湿?云希小姐,你淋了雨?”
“周嫂,我……很冷……”云希说话牙关都在打架。
走进客厅,看到云希颤抖的身体和苍白的小脸,周嫂赶紧扶住她,“快,云希小姐,我们上楼洗个热水澡。”
房间里的暖气让云希抖得更加厉害,湿透的衣服粘在身上,又沉又重,每上一阶楼梯都觉得困难。
跌跌撞撞地进了房间,周嫂赶忙去放洗澡水,放好了水,她帮云希脱下厚重的湿衣服,扶着她坐进了浴缸里。
突然而至的热流,洗刷着她几近僵硬的身体,冷热迅速交替,皮肤剧烈的收缩着,云希再一次打寒颤。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感觉到,那已经凝住的血管仿佛慢慢融化了,血液缓缓流动开,向身体及四肢蔓延。
在热水里泡了一个多小时,出来的时候,她还是连连打了几个喷嚏。
这时周嫂推门走进来,将一碗热乎乎的姜汤端给她,“云希小姐,把这姜汤喝了驱驱寒,否则会感冒的。”
“谢谢周嫂。”云希感激的接过,大口大口地喝下,毕竟在这个关键时候,她不想病倒,也不能病倒。
“云希小姐,我给你准备了晚餐,要不要给你端上来?”周嫂体贴的问。
“不了,喝了姜汤,我已经好多了,还是下楼吃吧!”
“那好,我去准备一下,你换了衣服就下来。”周嫂转身离开,却被云希叫住,“周嫂,你为什么不问?”。
“呃……云希小姐,问什么?”周嫂转过身。
“我突然回来了,你……”
周嫂摇摇头,“云希小姐,你能回来,我很开心,容先生就更开心了。”说完,她微笑着走了出去。
留下云希兀自怔愣着,半晌没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吃过了周嫂做的晚餐,云希便上了楼,躺在床上,明明倦意十足,却怎么也睡不着。
窗外有一丁点的动静,她的神经就紧绷起来,下午在‘安远’办公室里的一幕,就像梦魇一样在她的脑海里浮现,她几乎是忐忑地等待着,即将发生的一切。
不过,容湛始终没有回来,她等的久了,竟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她一睁开眼睛,就看向床的另一边,空空落落,被子齐整,床单也没有一丝褶皱,这说明,他一整晚都没有回来。
云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不禁为云逸的事情担心起来,正在犹豫无措的时候,周嫂来通知她,孙律师来了。
云希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匆匆洗漱换了衣服,赶紧下了楼。
意想不到的是,孙律师打量了她一下,“乔小姐,这身衣服不行,你得换身职业一点的。”
“……”云希有些糊涂,不解地看着他,“孙律师……你……”
“乔小姐,如果你愿意假扮我的助理,我可以安排你跟乔云逸见一面。”
云希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好一会儿才问道:“真……真的吗?”
孙律师看了看表,“我跟看守所约好的时间是十点钟,现在还有四十分钟……”
云希没等他说完,已转身向楼上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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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孙律师来到看守所,这里的审查远比去监狱更加严格。
云希换了正规的职业装,头发盘成一个利落的发髻,鼻梁上故意戴了一副平光眼睛,这让她看起来十分的专业而干练。而孙律师更是为她准备了假律师证,以备审查之用。
在去的路上,孙律师就叮嘱她,见到乔云逸万万不可表露出情绪,不然,若是露了馅,不仅救不了乔云逸,更有可能害了他。
随着一层层铁门的拉开,云希知道,马上就可以见到弟弟了,而她的心除了紧张,更多的是惴惴不安。
她生怕自己会一时控制不住情绪,给整件事情增添麻烦。
到了探监室,云希跟着孙律师在一张桌子前坐了下来,这里不同于之前探望乔沛,因为还是在拘留审查期间,所以,代表律师可以在狱警的监管下,在一个独立的房间里,进行没有阻碍的见面。
随着脚步声渐近,云希的心一下子悬起来,她已经有些日子没有见到云逸了,也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在这里又有没有受欺负,想到这里,她的眼圈不禁红了。
“乔小姐,注意控制你的情绪。”孙律师适时地提醒。
云希立刻感觉到自己的失态,马上吸了吸鼻子,将泪意逼了回去。
这时,另一端的铁门被推开,两个狱警押着一个身材高挑,但却很清瘦的男孩走了进来。
他带着手铐、脚镣,沉重的铁块拖在水泥地上,发出闷闷地敲击声,每一声都仿佛砸在云希的心上。
乔云逸低着头,她看不清他的神色,但从身形来看,很显然,憔悴了很多。
云希不敢出声,只是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看着他走近,看着他被两名狱警按坐在椅子上。
就在这时,孙律师开了口,“乔云逸,我姓孙,是你姐姐乔云希为你请的代理律师,我将为你的案子进行辩护。”
提到姐姐,乔云逸愣了一下,随即抬起了头。
与此同时,云希赶忙避开他的视线,刻意地把脸转向一边,生怕他认出她,会当场露馅。
不等乔云逸开口,孙律师又跟着说道:“介绍一下,这位田小姐是我的助手,协助我一起负责你的案子。”他故意加重语气,与乔云逸对视着,而云希也在这时候缓缓转过头,对上云逸的视线……
他抬起头,不经意地扫了云希一眼,顿时就愣住了,但云逸极聪明,马上就明白了其中的原由,他只是看着云希,目不转睛,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情绪。
姐弟俩就这么彼此凝视着,谁也没有说话,但眼神的交流却足以抵过千言万语,他们彼此都读者懂对方的心意。
“乔云逸,你姐姐她很担心你,来之前一再请我转达,她一定会想办法替你打官司,她让你坚持住,一定要好好地活着,为了她,更为了你们的父亲。”孙律师有意说道。
一番话说得云希心里发酸,她始终一动不动地看着云逸,尽量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她庆幸,自己戴了副眼镜,多少还可以遮掩一下。
而云逸也看着她,却在孙律师说完后缓缓开口,“孙律师,替我谢谢我姐姐,请你转告她,我很抱歉,我对不起她为我所做的一切。我知道自己犯了死罪,她不必为我辛苦奔波,我不值得!我希望姐姐能够好好的生活,好好地照顾自己,将来找个爱她的人嫁了……”他哽咽了一下,停顿着控制了一下情绪,“如果……如果以后爸爸能沉冤得雪,就让她告诉爸爸,我不是一个好儿子,我给他丢脸了。不过,我仍然为这辈子能是他的儿子而感到幸运,且无比的幸福。”
听了云逸这番话,云希再也控制不住了,眼眶的泪水掉落下来,她蹭地站起来冲他大喊,“不……不可以……”
孙律师暗叫不好,马上站起来,伸手拉住她,并低声喝斥,“田小姐,请你控制自己的情绪。”他一边说,一边冲她使眼色,云希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抹了把眼泪,稳了稳情绪说道:“乔云逸先生,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可是……即使你犯了死罪,也不能如此轻看自己的生命。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激动吗?因为在此之前,我见过你的姐姐,为了救你,她日夜奔波,甚至不惜丢掉自己的尊严,她去求了所有能够求的人,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保住你的命!让你能够活着。”她吸了吸气,继续说道:“你的命并不是你一个人的,你有如此关心你的亲人,试问,你有什么资格对她说这样的话?”
“我……”乔云逸愣愣地看着云希,动了动嘴,半天没有说出话。
云希则再度开口,“乔云逸,你若想对得起你姐姐,就相信我们,并配合我们的工作,孙律师一定会尽全力为你辩护的。”
听了云希的话,云逸低下了头,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下来,仿佛是思量了好久,才缓缓点头,并开口娓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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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看守所出来,云希显得很平静,仿佛她刚刚探望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完全不像之前探望乔沛时那么失控。
“乔小姐,你还好吗?”孙律师关心道。
云希点点头,“孙律师,谢谢你让我见了云逸一面,刚刚……真的很抱歉,我差一点就……给你惹了麻烦。”
“不……乔小姐,你比我预想的要镇静的多,而且你很聪明,应变得很好。”
云希苦涩地笑了笑,“我只是想救自己的弟弟,为了他,让我做什么都行。”
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两人间的对话,孙律师看了下号码接起来,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嗯了几声,抬头看了云希一眼。
挂了电话他回身拉开车门,“乔小姐,我送你回去,容先生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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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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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别墅,一进门就看到容湛坐在客厅里,云希不禁觉得诧异,这个时间,他不是应该在上班吗?怎么有空坐在这里看电视?还真是让人不适应。
看到云希走进来,他淡淡地瞥了一眼,漫不经心地说道:“我饿了。”
云希一怔,看向厨房,下意识地寻找着周嫂的身影,却听他说道:“周嫂回乡下了。”
“……”他的意思是,今天的午饭甚至是晚饭都要她负责了?他俨然已经把她当佣人使唤了。
云希瞪了他一眼,抬脚便想往楼上走,可想起云逸,她又猛地顿住,咬了咬牙,缓声道:“你想吃什么?”
容湛挑挑眉,淡淡开口,“做你拿手的。”。
云希想了想,转身走进厨房,穿上围裙,从冰箱里取出几样食材,动手做了起来。
一个小时后,一荤两素外加一个汤,就端上了餐桌,云希再度走进客厅,“饭准备好了,可以吃了。”
容湛嗯了一声,关掉电视,慵懒地站起来,向餐厅走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住,转身看着还站在原地的云希,开口说道:“愣着干什么?你不饿?”
“……”云希犹豫了一下,回身跟他一起走进餐厅。声容这没。
她看着他落座,她才跟着坐下,容湛的目光却停留在她的身上,看得云希呼吸一滞,忙低下头审视自己,看到衣服上并没有污迹,她下意识抚了抚自己的脸,“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容湛勾唇一笑,收回目光,低下头的瞬间轻轻丢出一句话,“这身衣服很衬你。”
云希的手微微颤了一下,目光有些怔愣。而容湛却像什么也没有说过似的,拿起筷子,兀自吃起来。
喝了一口海带豆腐汤,入口鲜美爽滑,碧绿的海带和雪白的豆腐形成鲜明的对方,亦是非常的好看。
他喝了两口并没有抬头,而是随意问道:“怎么没做上次那道汤?”
“……”云希眨了下眼睛,脑子转了转才想起他指的是那道香菇火腿鲫鱼汤,便回答道:“那道汤太费时间,今天来不及。”
“噢,那以后再做吧!”他仍然没有抬头,开口的语气仿佛是夫妻间的对话。
云希也没再说话,接下来的时间,两就是沉默的吃饭,空间里,只有筷子和勺子偶尔碰撞瓷器的发出的声音,气氛显得有点沉闷。
容湛吃饭不算快,他的动作很优雅,每一口都细嚼慢咽,不过和他的速度比起来,云希还是显得慢了一些。
他比她先吃完,放下碗筷,一声不吭地上了楼。
云希看着那空出来的椅子,她下意识地松了口气,无论什么时候,他的存在感永远很强大,时时刻刻让你无法忽略。和他一起吃饭,云希只觉得别扭,吃到嘴里的饭更是味同嚼蜡。
吃完了碗里剩余的饭,云希动手收拾起来。
饭菜做的不多,容湛更是吃了大半,倒掉盘子里的残汤,云希将碗碟一个个洗净,再放到架子晾干,最后擦净料理台上的水,她环视了一眼,厨房又恢复了最初的洁净,她这才满意的上了楼。
楼上静悄悄的,推开房间的门,空空如也,并没有见容湛的身影,云希再次松了口气,转身关门,上了锁。
云希先去浴室放了水,然后美美地泡了个热水澡,收拾妥当,吹了头发,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准备睡觉前,她想拿出手机调闹钟,找了一圈,才发现包包并没有带上来。
刚才回来的时候,她看到前一天遗落在容湛办公室的包包被他带了回来,可只顾着忙碌,上楼的时候,竟落在了沙发上。
她低下头,整理了一下本就保守的睡衣,将腰间的带子又系了系,这才轻轻地打开门。
探出头,她四下里看了看,走廊上还是静悄悄的,也不见容湛的踪影,显然不是在书房就是在自己房间,她快去快回,应该不会碰到。
于是,她转身轻轻带上门,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
她脚下穿着软软的兔毛拖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没有一丁点的声音,她着实用了最快的速度下了楼。
到了客厅,一眼就看到她的包包躺在沙发上,她过去,拿起包包,立刻转身上楼,却没有想到,走到楼梯口拐角的地方,一头撞在一个硬实的胸膛上……
“哎哟……”云希觉得鼻子一酸,疼痛立刻蔓延开来,同时,心里在一瞬间便警铃大作。
她十分清楚,在这个房子里,除了她,另一个人就是容湛,那么眼前这个人,除了他,当然不可能是别人。
她低着头,微微挪动一下,作势便要向楼上走,手腕却被一把扯住……
云希挣了一下没挣脱,抬起头,惊慌的眸子对上容湛深邃如渊的眼,那幽深仿佛能一下子将她的灵魂吸进去,她不禁微微抽气。
两人沉默地纠缠着,她试图挣脱,他却不肯放手,一拉一拽间,他加了些力道,她便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待她想推开他的时候,已为时过晚,他的大手搂紧了她的腰,让她无法动弹。
“容湛,你放开我。”云希蹙别开脸,她并不愿意看他,对上他的目光,她总是会莫名的慌乱。
“呵……没良心的女人,今天不是看了你弟弟吗?怎么,不打算谢谢我?”容湛居高临下的睨着她,嘴角勾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云希眨眨眼睛,咬了下嘴唇,“容先生,谢谢你!”
“哦?用什么谢呢?”容湛一脸戏谑地看着她。
“……”云希微怔地对着他的眸子,很快便了然了他的意图。
他搂紧她的腰,向前一步,一下子将云希抵在楼梯的扶手上,“嗯……”脊背一痛,云希下意识地闷哼,而身体已被死死地禁锢住。
“容湛,你干什么?”云希抬头便问。
他挑着漂亮的浓眉,一本正经地道,“干什么?当然是索取报酬。”他说得理所应当。
云希呼吸一滞,当然知道他说的报酬是指什么,脸不经意就红了。
“怎么,不可以吗?”他轻轻开口,却有着咄咄逼人的气势。
云希张了张嘴,“容……容湛,你要怎么救我弟弟?”
他眯着眼睛,修长的指尖从她的细腻的脸颊划过,一下一下摩挲着,缓缓开口,“我什么时候答应要救他?”
“你……你说什么?”云希呆住,看到他丝毫不像是玩笑的样子,她一把拍他的手,“容湛,你到底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他毫不掩饰地说道。
“你……怎么可以这样出尔反尔?你明明……”
“明明什么?”容湛打断她,“我什么时候亲口答应了?”
云希被问住,恍惚了一下才急急开口,“可是……今天孙律师说会为云逸辩护。”
“没错,这也的确是我的意思。可是……这并不代表就是救你弟弟。”他冷哼一声,“你很清楚,他犯的是死罪,仅凭区区一个孙律师就能救他?真是天真。”
云希咬着嘴唇,有些不知所措,“那……那还有别的方法?”
他收起浅笑,正襟危视,“办法不是没有,可风险极大,弄不好……很多都会被牵连进去。所以……能不能救是一回事,愿意不愿意救又是另一回事。”
云希急的无法形容,小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那……到底怎样你才肯救他?”
容湛的目光落在她白皙的手背上,好一会儿才缓缓上移,落在她的脸上,与她四目对,幽幽说道:“我总要看看,你给的报酬是否值得我付出。”
“……”
“更何况……我还没有验货呢!”他再次抬起手,微凉的指尖轻触着她的唇瓣,仿佛电流一样,让她顿时微微颤栗。
云希难奈地别过头,但他却根本不打算放过她,一把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他。
云希一慌,急忙开口,“容湛……唔……”只叫了一个名字,小嘴便被堵住,余下的话让容湛尽数吐入腹中。
他一手固定着她的头,一手搂住她的腰,那纤细的身躯不盈一握,他的胳膊长而有力,轻而易举就可以将她圈住。
舌尖描摹着她的唇形,一点点挑开,深入,刷过每一颗牙齿,追逐着她的小舌,仿佛是在游戏。
云希被迫着承受一切,呼吸间尽是他满满的味道,淡淡的烟草味夹杂着一丝古龙水的香气,不知怎么的,她竟有瞬间的迷惑与眩晕。
湿.热的唇.舌缓缓移动,从唇瓣到脸颊,再到耳廓,他含.住她的耳.珠,与唇.舌.嬉戏,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颈边的皮肤上,她不由地颤栗,他啃咬着她白.皙.细.腻的脖颈,云希觉得,好似乎有小虫子在身体里爬,麻痒难奈,却又舒.服地不想拒绝,一时之间,她蹙着眉,小的紧握成拳。
他似乎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微微抬了下头,扫过她的小脸,薄唇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大手侵略似的在她的身上游走,缓缓向睡袍里探入……
胸前传来一抹微凉,就像是兜头倒下来的一盆冷水,让云希瞬间就回清醒了过来。
“别……不要……”云希僵硬着身体,微微扭动起来,而如此这般,两个紧贴的身体,她磨擦着他,更明显激起他的反应,他的大手则更加深入……
云希知道阻止不了他,小手忙地按住,急喘着说道:“别……至少……不要在这里……”
容湛抬起头,俊容向她迫近,几乎下一秒就抵上她的鼻尖,她只好下意识地向后,腰部形成一个美好的弧度。
而他却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继续迫近,直到云希无法再躲,整个腰扣在楼梯扶手,而他的脸也压了下来,他的薄唇贴向她的耳际,轻声却邪狞,“可我喜欢在这儿。宝贝,你不觉得……总在床.上很乏味吗?”,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撕扯着云希的神经,她只觉得头痛欲裂。
“……”云希摇着头,水漾的眸子满是水雾,几乎是乞求地看着他,可他却似乎根本不为所动,大手一挥,她那件包裹严实,但却薄如蝉翼的睡衣应声扯开,在他的手中,犹如雪片一般飘落,散落在楼梯上……
“啊……”这突如其来的侵.入,云希尖叫了一声,而容湛却像根本没听到一般,按住她,大力冲.撞起来……
云希紧咬着牙,身体被折成一个痛苦的弧度,她只要微微一动,就牵扯着疼痛,而他只会更加用力,在他看来,她就是一个发泄工具。
他就像一个永不知疲倦的马达,他的每一下撞.击都让她感觉腰似断开一般,她紧锁着眉,脸上尽是痛苦的神色,她死死地咬着嘴唇,唇齿间溢出一股淡淡的血腥,黑白分明的眸子恨恨地看着他,随着他每一个动作,恨意也加深了一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耳边终于传来一阵低.吼,他离她身体的一瞬间,她全身都颤栗起来,她仿佛整个人都散了架,腰部疼得无法动弹,双腿更是酸软发抖,只能顺着楼梯的扶手滑坐在地板上,任那冰冷的寒意侵蚀着肌肤,她控制不住地抖动起来。
容湛退后几步,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方白色的手帕,低头将自己清理干净,手帕随手丢在他的身上,那厌恶的表情弃她似敝履。
他整理好衣裤,转身便向楼上走去,云希交叠着双臂抱在胸前,听着他渐渐远去的脚步,随着关上房门,一切终于变得寂静无声。
她仍然全身瑟瑟发抖,想拾起自己的睡衣,可伸了伸手,却因距离太远而使不上力气,全身仿佛被抽干了一样,她只能蜷缩成一团,蹲坐在那里。而眼前很快模糊一片,她强忍着泪意,告诉自己不能哭,无论多么的艰难,她都要挺过去。
就在这时,楼上再次传来一声门响,云希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她死死地凝视着楼梯,片刻后,去而得返的容湛走了下来。
整个人看起来神清气爽,看样子是洗过澡了,也换了衣服,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他大步走下楼,经过云希身边的时候,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随之将一个小盒子扔在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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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步走下楼,经过云希身边的时候,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随之将一个小盒子扔在她的面前……
“我没做措施,把这个吃了。”他冷冷地丢下一句话,转身便走,脚步在下了二级台阶时,似突然想起什么,停下来,转身说道:“刚刚……算是你谢我的酬劳,至于救你弟弟,我还是要看你是否值得。”说完,他勾起一抹得得意而餍足的笑,下楼,扬长而去。
耳边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伴着轰鸣,很快便消失无声。
偌大的别墅里,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客厅里的钟摆发出有节奏的滴嗒声,每一声都仿佛敲击在云希的心上,而沉寂的四周,则让云希的神经一下子紧绷起来。
以前,就算他不在,总还有周嫂在,别墅再大,想到还有一个人陪着自己,云希也就不会觉得胆怯,可现在,这么大的空间里,只剩下她独自一个,云希茫然地抬起头,怯怯地看向四周……
客厅里,只点了一盏落地灯,由于面积太大,很多的角落都是昏暗的,尤其是靠近落地窗的附近,外面寒风萧瑟,干枯的树枝被刮得晃动摇曳,映在室内影影绰绰,云希不由地就想起曾经看过的恐怖片,脑海里也顿时浮现出种种可怕的情景,一瞬间,就觉得头皮发麻,全身也起了栗粒。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一颗心更是加快了跳动,幸运的是,她的体力已经恢复了些许,撑着身子,她艰难地爬起来,蹭到台阶边,终于抓到了睡衣,瑟缩而颤抖地胡乱套在身上,拖着酸痛身体,她拼命地向楼上跑去……
气喘吁吁地回到房间,云希立刻锁紧房门,顾不得清洗一下,便上.床,钻进被子里,她将被子掩过头顶,即使缩在被子里也还是全身抖得像筛子,房间里寂静无声,她根本毫无睡意,总是隐约听到门外有脚步声,似乎正在朝她靠近……
脑海里一遍遍浮现着一个画面,仿佛正有一个不知名的怪物,正一下一下地撞击着她的房门,那门板不堪一击,只几下便被撞开,而那怪物则张着血盆大口向她袭来。
云希越想越害怕,她根本了无睡意,掀开被子,干脆点亮了房间里所有的灯。
所幸,床头上放着一本她正在看的外文书籍,为了分散注意力,不再胡思乱想,她决定看书打发时间,以渡过这孤寂的恐怖之夜。
接下来,她全神贯注地看起书,很快就融入了书中的乐趣,不过,困倦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渐来袭,她不停地打着哈欠,可是,只要一想到别墅里只有自己一个人,她就不敢去睡。
不过,漫漫长夜,她在之前还被容湛折磨索要了一番,终究体力不支,抱着书,倚在床头,一歪头睡了过去。
她这一觉睡得很沉,没有做任何可怕的梦,而预设的手机铃声也没有响起,由于睡得太晚,导致她直接睡过头,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她伸了个懒腰,去看时间,当看到上面的指针时,她以为是表出了问题,可当再看自己的手机时,她这才知道,不是表出了毛病,而是她出了毛病。
她掀开被子跳下床,刚想向浴室跑,才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缓缓转头看向床上,她记得非常清楚,明明昨天晚上因为害怕,她坐在床边抱了本书在看的,就算是后来睡着了,书也应该在散落在一边,为什么现在会整整齐齐地放在床头?而她原本是坐着的,又怎么会好好地躺在床上,而且身上盖了被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明明昨晚别墅里只有她一个人,难道真的……
她只觉得脊背一阵发凉,连头发梢都麻酥酥的,难道真的有传说中的鬼怪,那她……
云希深吸了几口气,壮着胆子推开了浴室的门,里面却并没有异常。
她走进去,洗漱了一下,抬起头对着镜子的时候,自我安慰,不会的,一定不会是那样,也许……是周嫂回来了!
对,一定是周嫂回来了!
想到这里,云希立刻换了衣服下楼,才走进客厅就听到餐厅里有动静,她急忙加快了脚步,却没想到,餐厅里,出现在眼前的身影竟是她最不愿意见到的人,容湛。
云希愣了一下,转身便要离开,却听到容湛慢悠悠地开口,“坐下来吃早餐吧!”
她背对着他,没有动,也没有开口,接着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似的,抬脚便走,容湛的声音变得微微冰冷,喝止,“你给我站住……”
云希终究还是停下来,背对着他毫无感情地开口,“容先生,有什么指示?”。
“乔云希,你似乎忘了这个……”
云希不解地回过头,看到容湛把一个小盒子放在桌子上,向前推了推。
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昨天晚上惊吓过度,竟让她忘了这个东西,这会儿,她倒要感谢他的提醒。
看云希还在发愣,他眯了眯眼睛,“你该不会……故意不吃吧?”
云希立刻蹙起眉,冷冷一笑,“容先生,你放心,虽然想给你生孩子的女人趋之若鹜,但我乔云希还没有这个兴趣。”
“是吗?”他的嗓音磁性十足,但跟刚才比起来,显然语气冰冷了许多,薄唇抿成一条线,云希感觉得出来,他情绪变得不悦。
云希却觉得很痛快,继续反问道:“当然,别说是不可能,就算出现了意外,我也绝不可能留下。”
容湛的眼睛眯成一条线,棱角分明的脸庞更显冷硬,那深琥珀色的眸子仿佛变成了两眼深潭,再度开口冰冷至极,“那你还等什么?还不吃?”
云希迅速扫了一眼药盒,走过去,利落而熟悉地拆开,取出白色的药片,送进嘴里。
她甚至连水没有喝一口,生生地吞咽了下去,任那苦涩的味道在口中及喉咙里蔓延,咬了咬牙,转身向楼上走去。
本以为是周嫂回来了,却没有想到,居然是容湛。云希后悔自己下楼,早知道,她宁肯让自己睡到天昏地暗。
回到房间里,她再次看到床头的书还有手机,究竟是怎么回事?连预设的手机闹铃都取消了,如果不是周嫂的话,难道……会是他?
可是……怎么可能?
尽管云希不愿意承认,但是,在这幢房子里,不是周嫂,就只能是容湛,除非她愿意相信真的有什么鬼怪。
因为知道他在家里,所以云希锁了门,准备一天也不出去,就算是饿死,她也不愿意面对他。
本来想看看书,打发一天的时间,可没想到,却接到了陆俊喆打来的电话。
“云希……”他的声音依然温柔,可听到的云希的耳朵里,却是那么的不舒服。
“云希,是你吗?你知道我是谁对不对?”陆俊喆有些小心翼翼。
他越是如此,云希越是觉得堵心,一想到那些照片,她就愤怒地想冲他大喊,质问他为什么要那样做,他害了她的父亲还不够,现在连她的弟弟也不放过,他到底跟乔家有什么仇,居然要如此赶尽杀绝。
可是,理智终究克制了冲动,云希知道,她不能那么做,为了云逸,她也要忍住,不然……就是害了云逸。
梳理了一下情绪,云希平静地开口,“是我,请问有什么事?”
如此清冷的回应让陆俊喆说不出的失落,开口有着隐隐的挣扎,“云希,别这样对我好吗?我只想……跟你好好说说话。”
云希在心里冷笑,她实在不知道要如何对他。她清楚的知道,他再也不是从前的陆俊喆,从他抓了她父亲的那一刻起,他就不是她爱的陆俊喆,虽然……他有充分的理由,可是,她就是没办法原谅他。
而这一次,在云逸的事情上,她更加没有想到,他会如此的卑劣,为了得到自己,他竟不顾云逸的死活,对于他,云希现在只有憎恨与厌恶。
“陆警官,你是在说笑吗?我觉得你打错了电话。”云希语气,甚至带着笑意。
这让陆俊喆更加痛苦,几乎是乞求,“云希,你知道我指什么,打这个电话,我只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
云希凄楚地笑笑,“好,当然好!这一点陆警官不必操心,我过得很好!”
“呃……那就好,其实……你早就该离开容湛了,相信我,他不适合你,他不能给你幸福,他……”
不等他说完,云希打断他,“陆警官,我离开谁,和谁在一起,似乎与你无关。我只是希望,从今往后,一切与我有关的事,不管是我,还是我的家人,你都不要干涉,我们乔家不想与你扯上半点关系。”
一句话说得陆俊喆半晌没有动静,再开口时显得有些慌乱,“云……云希,你在说什么?我……我有些不懂!”
“陆警官,我说的已经很明白了,你实在不懂,我也无能为力。就这样吧!”刚想挂电话,云希又想起什么,“噢对了,还有一件事。”
陆俊喆仿佛重新看到了希望,忙语气雀跃,“什么事?”
“就是……以后不管有事没事,陆警官都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说完,啪地一声挂线,丝毫不给陆俊喆开口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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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云希……”电话那边,陆俊喆的似乎是不相信她已挂断了电话,仍是不死心地唤着她的名字。
她刚才的话,让他听得心惊胆颤,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恐慌,仿佛这一次真的要失去了什么,而他却再也抓不到。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陆母推门进来,“俊喆,给小汐打个电话,让她过来吃晚餐。”
陆俊喆本来就心情郁闷,听到母亲这番话一下子皱起眉,“妈,跟您说过多少次了,别有事没事把她往家里叫。”
徐明美愣了一下,“怎么了?小汐可是你女朋友,以后更是你未来的妻子,为什么不能叫她来?”爱么知没。
“妈……您别乱说,她不是我女朋友,更不能是我妻子。”陆俊喆冷冷地说道。
“什……什么?你这孩子,说什么混话?”徐明美板下脸,尽管她已年过五十,但得当的保养加上装扮,看起来也就四十出头,明目间依稀可见年轻时的漂亮与清丽。
“妈,我没说混话,我不爱容汐,她不是我想娶的人。”陆俊喆老老实实地回答。
徐明美讶异地看着儿子,“那……你想娶谁?”
“我……”陆俊喆被问住,他张了张嘴,却没有勇气说出那个让他日思夜想,寝食难安的名字。
徐明美沉下脸,“你不说我也知道,那个人……你想都别想!别说你抓了她的爸爸,她是囚犯的女儿,即使身家清白也绝无可能!”她不容商榷地命令,接着语气一转,又温和了些许,“俊喆,容汐对我们陆家来说意味着什么,你不是不知道!我再说一次,除了容汐,谁也不行,我只认她做儿媳妇!”
“妈,可我不爱她,不爱,不爱,一点都不爱!这……您又知道吗?”陆俊喆的情绪几乎失控,他双眼泛着血丝,神情间隐藏着一丝绝望。
徐明美愣了一下,但很快柔声细语地说道:“傻儿子,什么叫爱?什么叫不爱?时间久了,自然会爱上!再说……小汐那么漂亮,又那么可爱,你怎么会不爱她呢?相信妈妈,只有娶了小汐,你才有前途!”
“妈,我堂堂一个男人,又岂能借助女人上位?不,我不能这样做!我不爱容汐,还继续和她在一起就是害了她也害了我自己!”上一次因为视频曝光,他和容汐吵架,曾提出过分手,可容汐又哭又闹,再加上父母出面,陆俊喆为难地不了了之。可现在想起来却是后悔不已!
“你这孩子,什么害不害?我只知道……”
话没说完,房门又被敲响,一张青春洋溢的美丽笑脸探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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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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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是一道甜甜的声音响起,“伯母,俊喆哥……”
陆俊喆和陆母均是一愣,但徐明美很快露出笑脸,“哟,小汐啊,快……快进来,我和俊喆正念叨你,这不……俊喆正要打电话给你呢!”
容汐走进门,略显羞涩地看了陆俊喆一眼,小脸微红,“俊喆哥,真的吗?
“我……”陆俊喆欲言又止,刚想再说什么,徐明美赶紧打断他的话,亲热拉住容汐的手,“当然了,这还用说吗?我们俊喆啊……心里可只有你呢!”说着,她抬起头,飞快地冲儿子使了眼色。
陆俊喆紧蹙着眉,拳头在身侧握了又握,终于在母亲的目光中,将满腹想说的话生生咽了下去。
但是,他的心是苦涩的,苦的仿佛吞下了黄莲,更像被夺走了最心爱的东西,痛楚在身体的最深处,缓缓蔓延开来。
“伯母,那……我以后经常来蹭饭,你们欢迎吗?”容汐继续涨红着小脸说道。
徐明美满脸堆笑,“小汐,你说哪里话?伯母恨不得……马上让俊喆把你娶进门,到时候我疼你都来不及呢!”
“伯母……”徐明美的话让容汐心花怒放,当着陆俊喆的面,她一个女孩子毕竟脸皮薄,扭捏了一下,小脸都快滴出血了。
“哎哟,我们小汐害羞了!别羞,别羞,伯母可是句句肺腑之言啊!你考虑考虑,早点嫁过来,也好了却伯母的这份心愿。”徐明美趁热打铁。
“……”容汐咬着嘴唇,心里喜悦的不知如何形容
陆俊喆的眉头蹙得越发紧,“妈,你不是约了人吗?”
“呃……呵呵,是啊,我约了人,那个……小汐啊,让俊喆陪你啊,伯母去去就回,晚上我们一起吃晚饭。”徐明美又对儿子使了个眼色,笑眯眯地开门走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面面相对,一时之间,有些许的尴尬,这是自视频的事情曝光之后,容汐第一次到陆家来。
那次闹分手,在父母劝说下,陆俊喆虽然没有再坚持,但显然对容汐的态度冷了很多。而一直以来,容汐始终是比陆俊喆更主动一些。
她看着他转身,坐在椅子上,兀自玩起了电脑,好像她根本不存在一样,对她爱搭不理的。
容汐觉得很受伤,一阵委屈让大大的眼睛浮起泪雾,可是,她不能就这么走了,陆俊喆是她的,无论如何,她都要挽回他的心。
下定决心,她咬了咬牙走上前,轻声道:“俊喆哥……”
陆俊喆还是没有理会她,容汐沉默了一下,小手悄悄按住他的肩膀,撒娇地说道:“俊喆哥,你跟我说说话啊!怎么说,我都是客人,你别冷落我嘛!”
陆俊喆停下手上的动作,犹豫了一下转过身,望着她叹了口气,“小汐,上次说的话,我并不是开玩笑,我们其实并不合适,在我心里……”
“不……俊喆哥,我求你……别说……什么都别说。”容汐扑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哭泣出声,“俊喆哥,别这样对我,你应该知道,我爱你……十年了,我的心里只有你。”
“小汐……”陆俊喆顿时僵住,他伸手想去拉开她的手,她却死死地攀着他,就是不肯放手,“俊喆哥,别离开我,否则……我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小汐……你别这样,你明知道,我的心里没有你,这样……我们在一起,只会增加彼此的痛苦!我们不会幸福的。”陆俊喆左右为难,她就像一只无尾熊缠在他的身上,他想硬推开,却又有所顾虑,可若是不推开,这份错误的感情会一直这样错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可容汐却丝毫听不进去,使劲摇着头,“不……不……俊喆哥,只要跟你在一起,我就会觉得幸福,很幸福。”她抬起头,睁着一双迷蒙的泪眼,呆呆地看着他,由于哭泣的原因,她的眼和鼻尖全红了,脸颊上还挂着没来得及擦干的泪珠,可怜兮兮的模样让人不忍心。。
“小汐,你……”陆俊喆刚开口,容汐便再一次搂住他,小嘴一下子封住了他的唇,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陆俊喆完全没有料到容汐会有这样的举动,他瞪大眼睛,完全呆住了。
在此之前,两人虽然对外以男女朋友的关系相处,可是,他们之间除了牵手,根本没有更一进步的亲密举动。就算是在三亚,他们共住一个小木屋,也只是各睡各的房间,没有越雷池半步。
可现在是什么情况?她居然主动吻他,感受着她柔软清香的唇瓣,陆俊喆非但没有半点的享受,反而感觉到了一种说不出的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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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了陆俊喆的电话后,云希的心情更加烦乱,本想着静下来看看书,可是眼睛停留在一页,久久都不翻动一下,根本是毫无半点心思。
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了一天,云希竟一直没有吃东西,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她觉得饥肠辘辘,甚是难受。
她可不想自己被饿死,于是合上书,准备到楼下吃饭。
只是,冤家路窄,打开房门,刚走出来,旁边房间的门也开了,容湛一身打扮齐整的样子走了出来。
四目相对,两人都是微微愕然,但很快,容湛打量了她一上,漫不经心地命令,“跟我出去吃饭。”
云希抵触地看了他一眼,而他接着开口,有一丝不屑,“当然,你也可以不去。”
云希刚想当什么都没听到,可忽然又想起什么,抬起头,平静地说道:“好,我去。”
她转身回到房间,按照容湛刚刚的衣着,她选了与他风格相近的一套时装,外面罩了一件白色羊绒半大衣,同色的羊绒帽,显得俏皮又可爱。
出门的时候,容湛已经等在了车里,看到她的打扮,他的眉眼微微一动,似乎颇为满意。
坐上车,两人很快就到了吃饭的地方。
那是座落在一条深巷尽头的一个四合院,巷子不宽,但足够各种车辆进出,而且除了这些车子,也鲜少见到行人。
那座四合院有着很高的墙,推开朱漆的红木门,院子里点着大红灯笼,建筑古香古色的唯美,紧闭的门窗玻璃上,能够映出影影绰绰的身影,偶尔间还能够听到欢声笑语。
进了门,一个穿得中式服装的服务生迎了出来,毕恭毕敬地称呼道:“容先生,您来了,这边请。”
容湛也不说话,只是抬脚向里面走,云希自然也跟在身后,过了两道门,她这才发现,原来别有洞天,外面是一个四合院,可向后面走,却越走越宽敞,假山林立,回廊幽深,俨然可以比拟红楼梦中的大观园。
云希觉得走了长长的一段路,终于来到了一座假山面前,正在她纳闷的时候,只见服务生轻轻一推,其中的一块山石竟像有机关一样,哗啦一声打开。
站在外面看向里面,黑漆漆的,没有一点光亮,可容湛却随着那服务生走进去,她顿了顿,却也只能随行。
刚走进去两步,外面的山石轰的一声关闭,就在云希差点叫出声的前一秒,眼前一下亮了起来,接着一条长长的通道便出现在眼前。
三人继续向里面走,拐了几个弯,又一道木门出现在眼前。此时,云希终于知道什么叫做别有洞天。
门打开的瞬间,从里面传出一连串的笑声,有男有女,气氛甚是热闹。
看云希停在门口,容湛转头看着她,虽然没有开口,但眼神带着催促的意思。
云希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更不清里面都是些什么人,此前,她随着容湛应酬的两次,每一次都是一种折磨。
可是,既然已经到了这里,硬着头皮也要进去了。
她默默地收下容湛的目光,两人一前一后走入。
正在嬉闹的人群一下子静住,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二人,尤其是看向云希的时候,更是充满了打量猜测。
“哎哟,容总裁,你可是不好请啊!”一道声音响起,云希悄悄地看过去,是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
“哪里,王秘书,您说笑了,能来参加高市长和赵副检的聚会,容某三生有幸,岂敢用一个请字。”容湛轻飘飘的开口,如太极拳一般又打了回去。
“哈哈哈……”座位间,一位五十多岁的男子发出爽朗的笑声,赞许地看着容湛,“好……好……容先生果然谦逊内敛,绵里藏针,比起你那位大哥,可是更懂得张弛有度。”
“谢谢高市长的赞美。至于在下的堂兄,一向倔强犀利,怕是在工作上……给高市长添了不少麻烦吧?”容湛淡淡一笑,事不关己地说道。
云希坐在一边,听了个清楚。那天晚上,她意外得知,自己一直觉得很像容湛的神秘男子,原来真的与他关系匪浅,只是,那天他们彼此的态度让她很惊讶;过后,又因为一连串的事情,让她根本无暇顾及,不过,同是姓容,十有**他们应该是亲兄弟,但听到刚刚容湛的话,她再度诧异了一下。
“啊……堂兄?”显然,诧异的不仅仅是云希自己,高市长和赵副检都愣了一下,接着听赵副检说道:“不是亲兄弟吗?我还以为……你们是双胞胎呢!”
“就是啊,你们长得……实在太像了。”高市长点着头,十分地赞同。
“呵呵……”容湛淡淡一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犀利的眸子闪着精光,在云希看来甚至隐含着一丝薄怒。
“是的,是的,天下竟有如此相像的堂兄弟,还是不多见。”赵副检还是没有从惊讶中回过神。
容湛摇摇头,“其实……我们只是外表长得像些,性格和生活习惯都差异很大。”
高市长点着头,“不错,不错,他若是有容老弟你的三分圆滑,只怕……高某都要给他让位了。”
容湛忙轻轻一笑,“高市长说笑,以他的阅历和资格怎么能和您相比?”们我得陆。
“哎……所谓少年有为,初生牛犊不怕虎就是这个道理!”
“这是因为……高市长给他这个机会,如若不然,他又怎么会……”容湛话说半句,故意停了下来,而高市长已然听明白了,大笑一声,“哈哈……容老弟,要知道,他现在和你的未来岳父大人走得很近啊!你可要……”
容湛眉毛一挑,笑道:“岳父?容某何时多了一个岳父?”
“哈哈……”赵副检跟着开口,“容老弟,这t市高层的圈子里,有哪个不知t市第一千金,韩书记的女儿对你情有独钟!”
韩书记?应该就是韩雪慧了!云希在心里默默地对号入座。
容湛转头淡淡地瞥了一眼身边的云希,云希一副清清淡淡的模样,这让他的唇角微微一抿,瞬间脸就冷了下来……
高市长和赵副检这才发现容湛的身边还跟着一个水葱般的美女,两人的目光都落在云希的身上,几乎都放了光。
“呃……容老弟,这位小姐是……”
“哦……我忘了介绍,她叫云希,今晚之所以带她来,也是因为有件事要求助于高市长和赵副检。”容湛边说边看向云希,云希诧异地抬起头,不解地看着容湛,且听他说道:“云希,一会儿……你可要好好陪陪高市长和赵副检啊!”
两个男人的注意力都到了云希的身边,听容湛这么一说,记连连点头,“嘿嘿……好说……好说!”
云希不由地蹙了蹙眉,她最怕这样的应酬场面,和前两次相比,显然,这一次更加麻烦。
眼看着两个色心大起的老男人,她紧攥的手心起了一层薄汗。
她不知道容湛究竟想干什么?什么都没有说,就把她给推了出去?难道……是为了云逸的事情吗?
偷偷转头看了他一眼,谈笑风声间,他的脸上是淡淡的表情,唇角噙着疏离的笑,两人视线交错,他转而移开,仿佛只是陌生人。
就在云希觉得茫然时,那高市长突然拍了拍身边的沙发,“云希小姐,来,坐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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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毕!有点迟,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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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心里一紧,她本能地排斥,皱起的眉头显示了她的厌恶,坐在椅子上没有动。
高市长脸色一沉,“怎么,云希小姐不肯给面子?”
“……”酒那而说。
不等云希开口,容湛倒是先说道:“怎么会呢?她只怕求之不得!云希,高市长叫你,还不过去?”他眸子一扫,冷冷地看着她,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哎……容老弟,对待这么美丽的小姐怎么可以这么粗暴呢?”高市长又变得和颜悦色,拿起酒杯,干脆走到云希的身边,“云希小姐,我有这个荣幸敬你一杯吗?”他将手举在半空中,一双色眯眯的眼睛凝视着她,令云希答应不是,拒绝也不是。
“干什么呢?居然让高市长敬你?”容湛不满地凝视着她,眉头蹙起一个浅浅的川字。
云希咬了咬唇,端起酒杯,尽量避开高市长的眼睛,低声说道:“我应该敬高市长才是。”说完,碰了碰他手中的杯子,仰头喝了下去。
昂贵的白酒醇香四溢,可同样辛辣无比,顺着喉管流进胃里,云希只觉得一瞬间,全身都着起火来,仿佛下一秒就能将她一起燃尽。
“咳咳……”她猛地咳嗽了几声,而那高市长却一脸得意,忙伸手状似关心地轻拍她的后背,一下下摩挲着,替她顺着气,“要不要紧啊?不能喝就少喝点,不要一次喝干嘛!瞧着小脸,多让人心疼。”他伸出另一只手,作势就要去摸云希的脸,被云希厌恶的躲过。
他微微尴尬一下,“来来来……吃点菜,压压惊!”说着干脆伸手抱云希,她立刻站起来,“对不起,我去下洗手间。”
云希匆匆拉开门,进了洗手间,可即使是掩上门,还是隔绝不掉外面的声音。
“容老弟,这个云希小姐很保守啊!”
“呵呵,赵副检放心,我定然让云希也陪你喝一杯。”容湛避重就轻地说道。
云希背倚着门,听着几个男人在外面大肆议论着,她只觉得一分钟都不想呆下去。可她也清楚的知道,容湛不走,她也没办法离开,而锁在洗手间里也不是长久之计,磨蹭了好一会儿,她终于还是走了出去。
不等落座,容湛端着两杯红酒走到她面前,“既然不能喝白酒,那就敬赵副检一杯红酒吧!”说完瞥了她一眼,又转而看向赵副检。
那边戴着金丝边眼睛的赵副检早就垂涎三尺了,仿佛等待这一刻已经等的太久了,正双眼放光,摩拳擦掌地等着云希走过去。
云希抬起头,看了容湛一眼,眼里满是说不出的幽急,而容湛却仿佛根本没有看到似的,硬将酒杯塞到她的手中,修长的指尖不经意地划过高脚杯的杯沿,再次催促,“还不快去?”
云希深吸一口气,终于还是接过,一步步走到赵副检面前,那他似早已等不及了,一把拉住云希的手,讨好地说道:“云希小姐,坐……坐……”
云希垂着眼帘,低声道:“赵副检,我敬您!”
“好……好……”赵副检只顾着把眼睛盯在云希姣美白皙的容颜上,手在桌子上胡乱一通抓,容湛赶忙递上一杯红酒,“赵副检,和云希喝一样的吧!”
赵副检早已管不了那么多了,接过容湛递来的杯子,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云希,主动碰了碰杯,“云希小姐,我们喝吧!”
云希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下头,便蹙着眉,再次喝了下去。
红酒总要好过白酒,不是那么辛辣,虽然也有些不舒服,但云希还能够接受!
赵副检比云希喝得更快,他将空杯子拿在手中,看着云希喝下去,那双小小的眼睛从云希的脸落到她的唇,再到她的脖颈及胸口。
云希今天穿的时装领口露的并不大,但是,娇嫩的绿色将她的皮肤衬着更加白皙,这使她看起来性感无比,赵副检的一双眼睛几乎都没办法移开。
那厢,容湛则陪着脸色不予的高市长喝着酒,眼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黑,容湛仍是不动声色,寻找着话题与他周旋,不知不觉间,酒也就越喝越多。
因为赵副检坐在身边,云希觉得如坐针毡,她想要离开,却又没办法起身,感觉到赵副检越凑越近,他口中的浊气喷在她的脸上,她厌恶的只想作呕,借故猛地站起来,却突然感觉到一阵眩晕,同时全身袭来一阵无力感,她再一次坐在沙发上。
见到她这个样子,赵副检立刻蠢蠢欲动,一伸手,接住云希柔软的身体,作势便往怀里抱,臭哄哄的一张嘴也凑了上来,“云希小姐,你还好吗?要不要我帮你啊?”
“不……不要……”云希恶心的只想吐,她强忍着这种感觉,拼命地摇头,身体也抗拒地扭动着,可那种无力感却越来越明显。
这边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容湛的眼睛,当看到云希双颊酡红,双眼仿佛浸了水一般,尤其是那粉嫩的唇瓣,因为她的隐忍而被咬得血红时,他眉峰轻轻一挑,对身边的人说道:“高市长,关于上次……您亲自审批的那个项目,容某想和您单独谈谈!”
“哦?”已喝得晕乎乎的高市长眼睛一亮,颇兴奋地看着容湛,半晌才说:“容老弟之前不是没有兴趣吗?”
“呵……此一时,彼一时,容某也想过了,这个项目做下来,虽然利润不是很高,但知名度却会人尽皆知,也算是个永远的活广告。于我,于高市长,都有百利而无一害的好处,我何乐而不为呢?”容湛凑近高市长,低低地说道。
高市长眼睛一眯,“啊……容老弟,你可真是狡猾啊,既然如此,走……我们换个地方,好好谈谈!”
“当然……高市长……请……”容湛站了起来。
可那高市长转头看向云希和赵副检的时候,却又有些迟疑了,怎么说,云希的美貌都是让他垂涎的,这么清纯的女孩,任何一个男人都想揩油,占足便宜,眼看着那赵副检对云希动手动脚,他简直嫉妒的要死,一想到,自己这一走,那个家伙就会捷足先登,他就觉得很不爽。
容湛自然明白他的心思,他淡淡地向那边扫了一眼,虽然那赵副检毛手毛脚的,但云希却一直在躲避,两人正处于僵持的状态。
他收回棱角冷硬的眉眼,转而附在高市长的耳边耳语了一句什么,那高市长再次两眼放光,“哦?是不是真的?”
容湛挑挑眉,“当然,容某怎么敢糊弄高市长?我保证,一定会让您满意。”
“啊……”高市长一双眼睛冒着淫光,嘴角更是挂着一丝邪笑,“好,好,那我们就走吧,还等什么!”
“高市长……请……”
看着高市长离开,他的随行秘书也立刻小跑跟了上去,而作陪的几个莺莺燕燕也都在拿了小费后相继离开。
容湛离开包厢前最后转身看了看,恰巧云希茫然地抬起头,一双澄清如泉水的眸子对上他的眼,那一刻,他从她的眼中读到了惊疑、恐惧,甚至是乞求,有那么一瞬间,他的心微微一动,可仅仅只是一闪而逝,他的心再次变得冷硬起来,仿佛她根本就是透明的,转回头,毫不理会地走了出去。
眼见着容湛的背影就那样消失,两扇门关闭的一刹那,云希好想绝望的哭喊,她十分清楚的意识到,即将要发生的事情。
她紧咬着唇瓣,唇齿间几乎溢出血沫,可她感觉不到痛,所有的感官只是麻木。
为什么?为什么?容湛,这究竟是为什么?。
她在心里一遍遍地问着,可是,这个答案,她终将无法知道。
这个男人,她恨之骨,可为什么在明明知道他出卖自己的时候,却还是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期待着他能向她伸出手。
看着他毫不留情地离开,她除了绝望了同时,还感觉到心痛,无边的心痛。
而这一切正合赵副检的心意,看到偌大的包厢里只剩下他和云希,那颗垂涎了已久的心再也按捺不住,伸出他的咸猪爪,便搂住云希,用力将她抱怀里……
“不……不……赵副检,请您自重。”云希一边挣扎,一边拍打着他的手,意图挣脱他的束缚。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开口的瞬间,就连云希都觉得惊讶,她虽然是在拒绝,但那声音却柔软娇媚,好似欲拒还迎,不仅没有半点拒绝的感觉,却更像在向他发出邀请。
果然,在赵副检听来,云希那喃喃的低语,柔得都能滴出水,听在耳朵里,心似被猫抓了一般,挠得他直痒痒。
他的身体早就起了反应,而且奇怪的是,比平时任何一次都要需索强烈,他归结于,自己对眼前这个女人太渴望,顾不得想太多,抱住云希,一用力,便将她压在沙发上……
云希吓得直想尖叫,可是,动了动嘴唇,却什么也叫不出来,只能发出无力地呻.吟声。
“宝贝,来吧,我会让你很舒.服的。”因为酒精的原因,赵副检的舌头已经不听使唤,发出模糊的字眼。
云希凭着最后一丝力气,意欲挣扎,可不知道怎么了,她越动,身上就越无力,小腹处涌.出一股热.流,她居然有些渴望被触.碰。
可是,她的意识还是清醒的,她用力地咬着嘴唇,用疼痛提醒着自己,她绝不能让这个恶心的老男人糟踏,不然,她绝不会多活一秒。
他的咸猪手,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着,从臀部到腰际,又缓缓向上探向胸.口……
下一秒,云希绝望地喊出声,“不……不要……”
可那只猪蹄还是抓住她的领口,只听“刺啦”一声,绿色洋装在他的手中应声而裂,云希只觉得胸前一凉,接着巨大的绝望如潮水般涌来,她神经一绷,便陷入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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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个小时后,容湛将高市长送上车,陪着他离开的,还有一位高挑性感的美女,她有着娇艳的容颜、摇曳的身姿,小手紧紧勾着高市长的胳膊,身体更是紧紧地贴着他,亲昵的样子可见一般。
“高市长,您走好!”容湛站在车边,礼貌地说道。
“哈哈……容老弟弟,多谢,多谢!”高市长眯着眼睛,大大的嘴巴几乎扯到耳根。
“哪里……高市长太客气了,这是容某该做的。”容湛继续说道。
“哎……容老弟,你安排……我很满意,你……是聪明人啊!”他一边拍着勾在自己胳膊上的小手,一边得意地说道。
“谢谢高市长夸奖!”容湛再次微微点头,“杨小姐,照顾高市长。”说完,亲自关上车门,目送黑色轿车扬长而去。
“容先生……”一个高个黑衣男子从角落里走出来,附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容湛的眼睛倏地眯起,眉峰微微一动,勾唇说道:“做的好。”
他大步向回走,那黑衣男子立刻亦步亦趋地跟上,很快便回到之前的包房。
他鹰隼般的眸子扫过略显狼藉的沙发,微微蹙了下眉,却并没有停留,而是向前走了几步,看着黑衣男子推开一个屏风,接着便走进电梯里。
电梯没有上行键,只有下行键,修长的指尖轻轻按下,很快便“叮”的一声,到达目的地。
电梯门打开,这里竟是一个地下的酒店套房,装修极其瑰丽奢华,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墙上描绘着大幅的欧洲壁画,华美中透着高雅,彰显着其主人不一样的品味。
他几步走到一间套房门口,向守在门口的男子问道:“怎么样了?”
“都搞定了!”那人恭敬地回答。
容湛扯着一侧唇角,露出一丝冷笑,缓缓伸出手。
那人立刻将一沓照片放在他的手中,他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便推开房门走进去。
大床上,被子下躺着一对一丝不挂的男女,那男人平卧着,露出大半个雪白的肚皮,正发出重重的鼾声,看起来活像一头待宰的肥猪。
而那女子则背对着他,黑亮柔软的发丝散落在枕头上,背部的线条弧度柔美,在灯光下皮肤呈现出莹白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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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湛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凝视着,一双如鹰的眼睛缓缓眯了起来,……
几分钟后,他打开房门,冲外面做了个手势。
很快,两个黑衣男子便走了进来,他指了指床上的男人,转身走到旁边的小偏厅,在沙发上慵懒地坐下来。
外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两个黑衣男人便架着浑身**,且还在睡梦中的赵副检走了进来。
一松手,脑满肠肥的大肥猪便被扔在地上,“吧唧”一声,雪白的肉和上好的红木地板做着最亲密的接触,那赵副检立刻哀嚎了一声,“哎哟……”他扭动了一下光裸的身子,眼睛还没有睁开,蠕动着香肠似的嘴巴咕哝着,“宝贝,别打我啊!体力不行了,让我休息一下,起来保准让你更爽!”
这个男人,居然还在做春梦!
容湛将薄唇抿得很紧,脸上的棱角更加的冷硬,他抬起头,只飘过一个眼神,那两个手下立刻心领神会,一个拉起地上的肥猪,另一个将一杯凉水泼到了他的脸上……
“哗……”一股冰冷从头浇下,瞬间便顺着赵副检的脸和脖子流下来,他一个激灵,一下子睁开眼,同时破口大骂,“他妈的,谁……谁扰老子好事?谁……”
话未说完,他愣了一下,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发现并没有在床上,身边不仅没有被他怜爱过的小美人,反而是两个壮硕无比的汉子,各自顶着一张扑克脸,而在不远的沙发上,更是坐着一个如神祗般高贵、俊朗的男子,正一脸冷冽地看着他……
容……容湛!
低下头,看着自己浑身**,一丝不挂的样,赵副检更加糊涂!能在还要。
这……这是怎么回事?
“容……容老弟,你这是……”赵副检的声音有些虚,之前的事情,终于在脑海里慢慢想起,他之前实在是太爽了,驰骋在小美人的身上,那叫一个**荡骨,虽然在酒精的作用下,他的意识有些模糊,但是,那种真实的占有感,他却清清楚楚。
事后,他搂着小美人舒坦地睡过去,那软绵绵的娇躯和嫩滑的肌肤,几乎要了他的命。
明明睡得很香,可现在又什么情况?
“容……容老弟……你这是做什么?”见容湛不说话,那赵副检又问了一遍,开口的语气比之前硬气了一些。
“呵……你还好意思问我做什么?”容湛冷笑一声,大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仿佛在盘算着什么。
赵副检微微一慌,“你……你什么意思?”看到容湛的样子,他又一次心虚了。
难道……是因为那个小美人?不至于啊,酒席间,他明明就是一副不管不顾的样子,而且,催促着小美人给他敬酒,显然是把她往他的怀里送,这种情况,他顺势睡了,不是合情合理吗?他又凭什么翻脸?
“赵副检,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容湛的声音更冷,一双深眸睨着他。
“呃……容老弟,我知道什么?我知道……你扰了我的好梦!这……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赵副检强撑着气势。
“呵……赵副检还真好意思说,我容某一番好意款待你,你居然上了我的女人!赵副检,这就是你的为客之道?”容湛反唇相讥。
“……”赵副检愣了一下,果然,他是为了这件事,可是……明明是他给自己制造了机会,想到这儿,他反击道:“容老弟,你……你不能这样,之前可是你把她送给了我们。”
“哦?是吗?我容湛什么时候说过,把自己的女人送人了?难道是我的记忆太差了?”容湛讥笑。
“那……那你也没说过,她是你的女人!”赵副检反驳。
“但我也没说过,她不是我的女人!”容湛步步紧逼,唇角的笑意显示着他的成竹在胸。
“……”赵副检再一次愣住,刚刚由于过度激动,那掩在秃顶处的几咎头发搭拉下来,显得有些挫败。
但他毕竟是在官场上混出来的人,而且手握执掌生死的大权,他又怎么可能被容湛的几句话吓住呢?
眼神一转,他看了看容湛,“容老弟,说话要讲根据,我只是喝醉了而已,并没有碰她。”
“哈……赵副检,你当容某是三岁小孩子吗?睡都睡在一起了,你会不碰她?”容湛微微一顿,笑容狠绝,“更何况……这又怎么解释?”伴着他的话音,“啪……”一摞照片甩在了他的面前……
赵副检低下头,看着散落在地板上那堆凌乱的照片,正面的,侧面的,每一张都是他,当然,另一个人自然是云希。
照片大部分都是在宴席的包厢里拍的,他搂着她,他将在她压在沙发上,他撕扯着她的衣服,几十张照片,尤如按下了相机的连拍键……
赵副检只看了几张就明白了一件事,他恨恨地将照片撕碎,瞪着容湛说道:“姓容的,你设计我!”。
“赵副检,此话怎讲?你睡了我的女人,还要反咬一口?”容湛高高在上地看着他,下巴挑着一个倨傲的弧度。
“你……”赵副检怒气冲冲,可一想到证据掌握在容湛的手里,语气微微一缓,“你想怎么样?”
似乎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容湛满意地笑了笑,轻声说道:“赵副检,消消气,容某绝没有害你的意思,之所以用此下策……完全是想请您帮个忙。”
“帮……帮什么?”赵副检防备地看着他。
此前,他与眼前这个男人或多或少有些接触,他杀伐决断,处事果敢,除了将生意做的十分了得,背景更是深得让人摸不透,他处理低调,但在t市又令人闻风丧胆,这样的男人,他明知不该招惹,可却还是着了他的道。
如今,他明知道,自己要被他所用,而且,他很可能没有拒绝的余地,但是,因为并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他也不敢轻易答应!
“很简单,容某所求的事,必然是赵副检能力范围内的。”容湛微微停顿,“其实……就是有桩案子,要请赵副检帮个忙。”
“案子?什么案子?”赵副检提防问道。
“……”容湛勾了勾唇,冲身边的手下使了个眼色。
其中一个人将一份资料递到赵副检手里,他犹豫了一下打开……
粗略了扫了一下,他立即就明白了,卷宗里的年轻男孩,以十三刀近似残忍地刺死了自己的国画导师,这个案子,在整个政法界,甚至是t市都引起了巨大的轰动,一段时间之内,是人们感兴趣的谈资。作为检察院的副检察长,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更何况,处理这宗案子的正是他手下的一个小组。果然,容湛要求他的事情非常的棘手,他就知道,如果只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这个有着铁腕一般手段的男人又怎么会用这样的方式逼自己就范呢?幸好,他早就预见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容老弟,你是想让赵某插手这桩案子?”赵副检问道。
容湛并没有回答,而是对自己的手下说道:“给赵副检披件衣服,别感冒了。”
很快,其中的一人取来一件浴袍披在他的身上,另一个则将他拉起来,拉到容湛对面的沙发上。
“赵副检要不要喝点什么?”容湛问道。
他连忙摆了摆手,显然,他不能再喝了,几杯黄汤下肚,让容湛暗算了他,再喝,还真不知道要发生什么!
“既然如此,我们就言归正传。赵副检,容某只是有一个请求……”
赵副检对他对峙了一下,“说说看。”
容湛将修长的双腿交叠,一字一顿道:“容某希望检方在举证的时候能够手下留情,还有,不要忽略乔云逸故意杀人罪其背后所隐藏的真实事实……”
赵副检颇有些惊愕地看着她,好一会儿才说道:“容老弟,你可知道,你此番举动是妨碍司法公正。”
“呵……何为公正?检察院私下收受死者家属的贿赂,欲对被告罪加一等,这叫公正吗?”容湛直截了当,戳向对方的软肋。
赵副检倒抽一口凉气,“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赵副检,容某虽不是神机妙算,但也绝不是白痴,这点事情……还瞒不到我!如果只是钱的问题,那好说,赵副检只要开个价,我不相信,黄立群老婆出的起,我容某出不起。”
“呃……不……不是这个意思。容老弟财大气粗,这点小钱自然不会放在眼里。只是……这桩案子想保住被告命,几乎没有可能,即使容老弟倾家荡产,只怕也难做到!毕竟人命关天。”
“赵副检,你似乎并没有听懂我的意思,我的要求很简单,在事实求是的前提下,稍稍手下留情一点,至于结果……容某自然会有所打算。”容湛凝视着他,似乎笃定他一定会答应。
赵副检犹豫了一下,“容老弟,倘若我不答应呢?你就要把这些照片公之于众?继而搞臭我的名誉?”
容湛微微一笑,“容某的手段是卑鄙了一点,但是,还不至于这么滥俗。”
“那你想干什么?”赵副检担心地问道。
容湛撇撇嘴,不疾不徐地说道:“一、告你强奸;二、把这些照片送给高市长。”
“你……你说什么?”赵副检瞪大眼睛。
“怎么?有问题?”容湛一下下摩挲着泛青的下巴,动作说不出的优雅好看,“赵副检,或者我可以考虑……让你二选其一。”
“……”赵副检张了张嘴,但却像被一个什么东西塞住似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很显然,容湛在布局之前早已对一切了如执掌,无论哪一条,都能让他难以翻身,前一条,身败名裂,锒铛入狱,后一条,则名利、财路尽失,即使不惹上官司,也只能变成一个普通人。
可他不想就这么被容湛要挟,随试探地问道:“即使高市长知道了,大不了批评我的作风总是,容老弟,你又能占得什么好处呢?”
“哦?仅仅只是如此吗?”容湛嘲讽地看着他,“赵副检,你不是不知道,高市长对喜欢的女人有多么强的占有欲,如果我把这些照片给高市长,告诉他,我为他准备的女人倒让你捷足先登了,你觉得他会如何?”他眯起眼睛,脸上露出一丝说不出的自信和愉悦,忽然恍然大悟地说道:“唔……对了,我还忘了告诉你,就在几个小时前,我刚刚答应了高市长,承接他最近审批的那个重要项目。至于那个项目,我想赵副检必然有所耳闻,不需要容某解释吧?”
赵副检大吃一惊,对于这意外的情况他几乎瞠目结舌,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容湛会走这一步棋,眼前这个男人,真是凶悍如豹子,又狡猾如狐狸。
对于他来说,无论如何不能得罪高市长,不然,绝没有他的好果子吃。
看到他犹豫的神情,容湛露出胜券在握的微笑,轻飘飘地说道:“如何?看来赵副检还需要再考虑考虑!那么容某……”他边说边做了一个站起要离开的动作,却被赵副检伸手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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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一片漆黑,她仿佛到了一个没有光亮的世界,什么也看不到。
太阳穴痛的厉害,她下意识伸手按揉,嫩藕似的手臂从丝被中滑落,肩膀和胸口立刻感觉到一丝凉意。
下一秒,她猛然惊喜,接着便睁开了眼睛。
环顾了一下四周,陌生的房间,装饰奢华典雅,色调亮丽明快,这里……是什么地方。
她一下子坐起来,丝被从身上滑下,整个身体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外面,云希一惊,低头看向自己,全身根本是一丝不挂。
轰,脑袋里有一秒钟的空白,接着,那令人恐惧、恶心以及绝望的画面,潮水般的涌入她的脑海,记忆里最后的一秒,那个猪头似的男人撕开了她的衣服,接着她便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云希猛地转身看到床另一侧的凌乱,同时,身体的某个地方更是传来一种异样的感觉,她撩开被子,眼前的一幕让她感到无边的绝望……
胸口、小腹以及大腿,均布满了青青紫紫的吻痕,她不是未经人事,这意味着发生了什么,再清楚不过……
她被那个猪头糟踏了,她的身体好肮脏。
在意识到这一点的一刹那,她唯一的念头就是死,而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一人身影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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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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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声音,云希一惊,本能地扯起被子掩在胸口,听着脚步声渐近,她差一点大叫出声。
可当她抬起头的一瞬间,容湛高挺的身躯倒映在她的布满泪意的眼中,她猛地吸了口气。
容湛微微皱眉,打量着她,半晌才轻吐薄唇,“醒了?”
云希睁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瞪着他,双手死攥着被子,尖锐的指尖陷进掌心,隐隐刺痛。她想忍住心中的酸意,不让那种情绪扩散,可是看着他一脸淡漠,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的表情,鼻子一酸,泪雾冲进眼眶,眼前变得糊模不清。
如果可以,她真想杀了眼前这个男人,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卑劣又恶心的人,他居然骗她,又设计害她,为什么?她究竟做错了什么?以至于他要用如此恶毒的手段!
云希呼吸急促,那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盛满恨意,这样的反应,是容湛早就预料到的。
他挑了挑眉,向前走了几步,“乔云希……”
只是刚刚开口,云希裹着被子冲向他,抬起手“啪……”狠狠一个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容湛……你无耻,混蛋……”
她用了十足的力气,疼痛过后紧跟着一阵麻木,容湛下意识伸手抚了抚脸,眉眼渐渐变得冷凝,脸上的棱角也更加犀利,只是紧抿着薄唇,他并没有说话。
看到他沉默不语,云希只觉得更加绝望与悲怆,她死死地咬住嘴唇,齿印处溢出一抹腥咸的味道,瞬间便溢满了口腔,她颤抖地抬起手,指着容湛的鼻子,“你……你会遭报应,遭天谴的!”
他皱了皱眉,伸手去握住她的手,却被她狠狠甩开,“别碰我,我很脏,可你比我更肮脏!容湛,你真是让我恶心。”。
他的眉皱的越发紧,声音低沉,“乔云希……”
“滚开,不要叫我的名字!”云希指着大门,“滚……马上滚……多看你一眼我都想吐。”
他的脸沉得犹如暴风雨即将来袭,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更像是来自地狱,“乔云希,你说什么?有胆,再说一遍。”
云希一声冷笑,鄙夷地看着他,“再说十遍又如何?容湛,你竖起耳朵听好了,在我眼里,你连那个猪头赵副检都不如,你是这个世界上最肮脏,最卑鄙,最无耻的男人!我宁肯死,也不愿意再见到你!”云希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他,刚抬脚,就被一股大力扯了回来,他如铁钳似的大手,紧紧地抓着她,炙热的温度几乎瞬间可以化掉她的骨头。
云希拼了命的挣扎,手脚并用地踢打着他,“容湛,放开我……你这个人渣……”
“人渣?”容湛几乎将这两个字咬碎,握着她手腕的大手再度用力,骨骼发出咯咯作响的声音,云希痛得额头冒出了冷汗。
接着,她看到容湛俯身贴向她的耳际,轻飘飘的声音响起,“既然如此,就让你看看真正的人渣。你很恶心是吗?我会让你恶心个够!”
话音未落,他的大手一甩,她轻盈的身体好似一片羽毛,他只稍稍用力,她整个人被他甩到了床上……
云希来不及挣扎,他高大的身躯已覆了上来,将她死死地压在身下,让她丝毫动弹不得。
“容湛,你放开我……”云希奋力扭动着身体,大声尖叫。
“闭嘴……”他怒吼着。
“不……我不……唔……”云希还要继续,可张开嘴,便被他封住了。
他的唇舌霸道而灵活,他惩罚似地咬着她的唇瓣,在那柔软的地方落下齿痕,舌头推着她的牙关,想要进一步深入,她却死死地咬着,就是不肯给他机会。他恼怒,大手游移着,在胸口处狠狠一捏,“啊……”云希叫起来,他的唇舌趁势窜了进去,拖住她的小舌,啃咬,撕扯,像一头饿了很久的野兽,终于捕到猎物,享受着属于他的美味。
“唔……唔……”云希瞪大眼睛,含泪看着他,就算是死,她也记住这张脸,这个男人,她至死都会恨他。
容湛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猛地抬起头,凝视着近在咫尺的这双眼睛,黑白分明,清澈干净,蓦然间,脑海里的另一双眼睛浮现出来,与她重叠,他的神经一凛,身体更是狠狠一颤,手上的力道下意识就放松了一些。
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云希微微一愣,但立刻抓住这个机会,一把推开他,翻身便要跑,可这样的动作却再一次刺激了容湛,大手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只一拽,她便再一次倒进他的怀里,他抱着她,翻了一个身,便再一次压在身上。
云希手脚并用的又蹬又打,几乎用出了浑身的力气,此刻,他就是一个恶魔,云希死也要跟他拼到底。
长长的指甲刮擦过他的脸颊及手臂,仿佛刀尖一样,刺刺的痛,容湛皱紧了眉头。
尽管之前他曾强迫她无数次,可没有一次,她的反应是如此剧烈,他清楚的感觉到,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甚至是每一颗细胞,都对他充满了抗拒和厌恶,发现了这一点,让他很挫败,也更加愤怒。
她挣扎的十分厉害,他根本没办法进行下一步的动作,低头凝视了她几秒钟,一手将她的胳膊举到头顶,一手扯下自己的领带,抓住她两只手腕,一圈圈缠上去,用力绑了个结。心容脸死。
“容湛,你这个流氓,牲畜,放开……放开我……”手腕被束缚,腿也被压着,他的身体覆上来,脸埋进她的颈窝,眼看着他即将进一步的举动,云希情急之中张开嘴,狠狠地咬上他的肩膀……
耳边传来一声闷哼,他的身体也僵硬了一下,同时,云希感觉到,一股血腥味立刻在口蔓延开来,虽然隔着衬衫,但她用了全力,她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齿尖陷进他皮肉的感觉,那一瞬间,她只觉得酣畅淋漓,她不想停下来,只要享受这报复般的快感。
咬了不知有多久,直到颔骨酸痛,她才不得不放开他,而那一刻,她的嘴巴,他的肩膀早已是血淋淋一片。
云希气喘吁吁地说道:“容湛,放我走,不然……我咬断你的脖子。”
“呵……”他绽开一抹冷笑,抬起手,指尖抚过她带着血丝的嘴角,“乔云希,你太看得起自己了,你以为你有这个本事?”
云希咬牙,“不信……我们就试试看!”
“好,那就试试看。”容湛扳着她的下颔,猛地低下头,再一次封住她的唇,两人唇齿纠缠,那血腥味由她的口中渡到他的口中,牙齿剧烈的刮擦,碰撞着,疼痛中,不知谁又咬破了谁的唇,新的血腥味再度涌入口中,纠缠更为激烈。
云希一刻也没有放弃挣扎,而她的挣扎只会引来容湛更深的折磨,他犹如一个吸血鬼,不榨干她最后一滴血,不会放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疼痛的唇已近麻木,他才缓缓抬起头,冷冽的眸子肆无忌惮地凝视着她,从她光洁的小脸到红肿的唇瓣,再到一丝不挂的身体,云希羞愤地想要蜷缩,可他的大掌早已控制住她,只是一个翻转,便让她趴在了床上……
她的双手被捆绑着,只能任由他摆弄出最羞耻的姿势,且听他覆在身后,用最邪恶的声音说道:“不是要咬断我的脖子吗?来啊,我给你机会……”
不待话音停下,他身子重重一.沉,便狠狠地侵.入她,毫无前.戏的干涩地带,疼痛向四面八方放射“唔……”云希的脸埋在被子里,只剩下闷哼,他的每一下动作,都仿佛将她推向死亡的边缘,身体仿佛被狠狠地撕开,痛得她连脚趾都蜷缩起来……
他疯狂地需.索,仿佛是最后一次的拥有,而她则像一叶小舟,在暴风雨的海上摇曳、飘零,随时都有可能散架而支离破碎。
当他终于发.泄.完,翻身躺在床的另一边,喘着粗气时,云希觉得被榨干了所有的力气,哪怕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有,身体更是不停地颤抖,而她就像一个破败的布娃娃,除了呼吸,一切都死去了。
很快,身边的容湛睡着了,他的呼吸沉稳而均匀,灯光下,他的嘴角甚至挂着一丝愉悦的浅笑,看起来,有着说不出的餍足。
云希瞪着空洞的大眼睛,死死地盯着近在咫尺的俊容,这张脸,很英俊,很完美,完美到……令无数女人趋之若鹜,可是,没有人知道他的残忍与可怕。
感受着从身体某处传来的疼痛,云希嘴唇一抖,眼泪掉了下来,她急忙伸手去擦,可是又有新的泪水滚落下来,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住。
魔鬼,他是一个地地道道的魔鬼。
眼睛不经意一动,茶几上,水果盘中的一抹寒光,从眼前划过,仿佛有什么东西拨动了她的心房,下一秒,心头涌起一个绝决的念头,接着,她忍着身体的疼痛,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只是几小步便将刀子握在了手中,转身走回到床边……
她的眼中满是恨意,如果眼可以放箭,那个躺在床上熟睡的男人早已被射成了筛子。
这一刻,她的大脑一片空白,颤抖地举起刀,闭上眼睛,狠狠地扎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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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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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用了全力,一阵窸窣的声音后,刀子噗地扎进了一个柔软的物体中。
很在过逸。没有预想的痛苦声音,也没有温热的液体涌出,倒是传来一把凉薄且嘲讽的嗓音,“乔云希,你还真长本事了,居然想杀我!”
云希惊愕地睁开眼睛,刀并未刺中容湛,而是扎进了他手中的枕头里,枕芯中的细绒正从破裂的缝隙中窜出来,飘散在空中。
看着这难以置信的一幕,她的脊背都冒出冷汗,怎么会?他不是睡得很沉吗?怎么会醒来?怎么可能躲过了她的刀子?
为什么?为什么?云希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看着她的表情,容湛眯了眯眼睛,嘴角扯出一抹鄙夷的冷笑,“乔云希,乔沛和乔云逸已经难保了,现在连你也想去赴死吗?”
“容湛,我要杀了你。”听他提起父亲和弟弟,云希更加难以自控,她用力想抽回刀子,却被容湛将枕头的两边一合,死死地卡住刀子。
两人对峙着,可云希的力气终是不能与容湛相比,无论她怎么用力,刀子却像长在了枕头上,根本没办法抽出。
就在她准备放弃的时候,容湛一个虚晃,她松了手,他利落地将刀子塞进已撕开的枕芯里,用力一甩扔到一门,接着一拉,将云希拖到床上,翻身再次压住了她。
“乔云希,看来你们乔家人都活腻味了,这么想死,我可以成全你。”他掐着她的下颔,大声吼着。
“容湛,你少在这里惺惺作态,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无耻的骗子,你一边假意答应我救云逸,一边伺机报复,将我拱手送到他人的床上,任其玩弄,你不如干脆杀了我更痛快。”云希的眼泪潸然而下,眼中更是满满的绝望。
容湛微微一愣,一双浓眉收紧,低头凝视了她良久,才缓缓说道:“乔云希,你以为和你上.床的是那头猪?”。
他的话让云希一惊,由于情绪激动,她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脑袋却更是纷乱。
他在说什么?是她的耳朵出了毛病吗?云希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表情说不出的愕然。
“该死……你真的把我当成了他?”他掐着她的下巴,用了狠劲,语气不善,甚至是带着隐忍的怒意。
云希将眼睛眨了又眨,半晌才愣愣地开口,“难道……不是?刚刚在包厢里,你……”她明明记得,他最后离开时,她向他乞求,而他丢给她的,只是冷漠至极的眼神。当她的衣服被撕开的时候,她在极度的悲愤与绝望中晕了过去,再醒来就是全身**,难道一切不是她想的那样?
容湛看着她,脸色越来越沉,眉头越皱越紧,该死的女人,看来,她真的误会了!怪不得,她会如此激动,竟然要动刀杀他!
不知为什么,弄清楚她的失控,他的心情竟莫名的愉悦起来,可一想到,她把他当成了赵副检,他又莫名的挫败和懊恼,对上她略显茫然的眸子,他冷冷地丢出一句话,“放心,我有洁癖,在没玩腻之前,我是不会让别人碰你的。”
云希一愣,甚至忽略了他言辞间羞辱的字眼,试探地问道:“你……你是说……我并没有被赵副检侮辱?”
“怎么?你很想被他碰吗?”容湛不爽。
云希立刻摇头,“可是……之前在包厢里……”
“哼……我不过是利用了你,最后关头什么也没有发生。”容湛坦言。
云希还是没办法相信,“他……他明明把我的衣服……”就算没有发生最后一步,但想到那只咸猪爪在她的身上游走,云希就一阵恶心,觉得全身都不舒服。
“他被下了强剂量的迷幻药,而且又灌了很多酒,在扯开你衣服的那一瞬间就睡死过去了,他还怎么做?”容湛得意地笑了笑。
“可……包厢里只有我和他,万一……那个时候,他的药效没有发作,或者……那岂不是……”云希深吸了口气,那可怕的一幕萦绕在她的脑海里,她的眼睛再次蒙上一层泪雾。
“哼,没有万一,药量是精准算过的,而且我安排了其他人守在屏风后面,就算药物失效,我也可以确保你安然无恙。”容湛十分笃定地说道。
云希不解地摇头,“容湛,你这算什么?耍我?戏弄我?看我出糗,你觉得很开心对不对?”
容湛眉头一凛,“乔云希,你以为我容湛那么有闲功夫,大半夜地陪着两个贪官周旋,就是为了耍你?呵……你会不会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云希咬着嘴唇,突然就笑了,“是啊,我怎么会猜不到,你是在利用我呢?容湛,在你眼里,我究竟算什么?”
“乔云希,你以为你是什么?”容湛睨睥着她,“你以为你做这些,是为了我?”
“那是为什么?你敢说,不是借我要挟赵副检,不然……你何必如此大费周章?”云希质问。
“对!”容湛立刻承认,“你说的不错,我的确要用你要挟他,可却是为了乔云逸!”
“什么?”云希一惊,“你……你是为了云逸?难道那个赵副检……”
“呵……不错,乔云逸的案子正是由他带领的小组负责,如果他肯手下留情,那么保住你弟弟的命,也许还有机会。”容湛微垂着眼帘,仿佛在盘算着什么。
听到这些,云希再也无心顾忌自己,忙追问道:“那……怎么样了?他答应你了吗?”
“哼……我自有办法让他答应。”
云希还想问什么,可张了张嘴,却不知道从何问起。
看到容湛忽然陷入沉思的样子,她又不想打扰他,这一晚上的事情,前前后后给了她太多的冲击和震惊,前一刻坠入深渊,这一刻又回到现实,想到他的所作所为是为了云逸,她也就不再那么抗拒,而所有的憎恨与怨念,也随着这个事实而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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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浴室洗了个澡,出来看到床上放着一套崭新的时装,房间里却不见容湛的踪影。
指尖抚过那柔软的衣料,心里竟莫名地生出一丝温暖,她没有想到,他居然会为云逸做这些,之前他从来没有正面答应她,对此她一直惴惴不安,而其实,他已经默默在做了。
换了衣服,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门走了出去。
她的房间在走廊的尽头,关上门,她刚想往前走,却看到不远处的电梯口,容湛正和一个女子站在一起。
他们背对着她,那女子的身形姣好,头发乌黑柔亮,不长不短的披在肩膀上,她衣着很时髦,脚上踩着一双五寸的高跟鞋,站在那里婷婷玉立,举手投足都透着十足的妩媚劲。
云希有些好奇,她放轻脚步向前走,在快到电梯口的时候,她一侧身掩进了角落里,只听从那边传来两人谈话的声音。
“今晚谢谢你,这是你的酬劳。”低沉优雅且磁性十足的嗓音,云希自然听得出,这是容湛在说话。
她微微露头看了一下,他正把一张支票递给她,女人很欣然地接过,接着说道:“容先生客气了,不过是做做样子,就付了这么高的报酬,这让我怎么好意思呢?”
“呵呵……应该的,你帮我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容湛淡淡一笑。
“尽管如此,可我还是有些不安。”女子笑了笑,甜甜地说道:“不如下次……容先生给我个陪你的机会,这样……我才能……”
“不必,这是你应该得。走吧,我让人送你回去!”容湛礼貌地按下电梯。
那女子却是洒脱地甩了甩头,“容先生,我倒是很好奇一个件事,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让你如此保护她,且不惜重金雇佣一个替身。”
“……”容湛的回答,云希没有听到,因为两人已经走进了电梯。
那女人的话,一直在耳边萦绕着,云希微蹙着眉,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她所说的意思?
替身?谁的替身?是她吗?
如此以来,自己之前做的又算什么?云希觉得她想破脑袋也无法看透容湛的意图,索性也不去自寻烦恼了。
他对她说,她和赵副检什么都没有发生,那个给她脱衣取,并给她解药的男人只是他。
他说,她便相信,而刚刚又听到他和那个陌生女子的对话,她便更加笃定,而没有半点怀疑。
*****************************
接下来,度过了相对平静的一段时间,虽然她还是会挂记拘留所里的云逸,但因为有容湛的插手,她放心了很多。
明明知道,云逸的案子很麻烦,想全身而退根本不可能,可容湛说,他自有办法。
她也曾试着问过他,会用什么办法,但他闭口不答,只是沉默。
有过一次两次,她便不再去问,她要做的,也许只能是等待。
可就在这时,云希意外的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法院打来的,通知她因为种种原因,决定将云逸的案子提前一周审理。
现在这种情况,争取更多的时间无疑对云逸有利,可这个电话,几乎是宣判了云逸死刑。
云希连假都来不及请,疯了似地跑去‘安远’,劈头盖脸地质问容湛,而容湛则非常平静地看着她,一字一顿道:“让乔云逸认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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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震惊地看着,几乎不敢相信他的话,半天才有力气问他,“容湛……你说什么?认罪?”
“对,让他在庭上认罪,承认自己蓄意谋杀了黄立群。”容湛不疑有他地说道。
“你……你疯了?你想要害死云逸吗?”云希瞪大眼睛,怒斥着他,“你之前如何答应我的?费尽心思抓赵副检的把柄,不是为了云逸吗?那你刚刚的话又作何解释?”
“呵……真是天真,你以为……区区一个赵副检就能够救他?他犯的是死罪。”容湛冷笑提醒她。
云希顿时僵住,脑袋里乱乱的,好一会儿才听到自己的声音,“既然没用,那为什么还那么做?”
“因为……他只是一个棋子,一个用试探的棋子。”
“什么意思?”云希愣愣地摇头,“我不懂!”
容湛眯了下眼睛,“乔云希,你不需要懂,你只要按我说的做,跟孙律师再去一趟拘留所,说服乔云逸认罪。接下来……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
云希的一颗心生生悬起来,她只觉得手脚冰冷,如坠冰窖,她要如何相信他的话,她要如何确定,他能够确保云逸的安全,万一这中间出了差池,那么后果不堪设想,她实在没有这个勇气,去赌上云逸的一条命。
“容湛……你……准备怎么做?”这是云希一直希望知道的,可是,他却闭口不肯相告,今天说到这个份上,她必须要问清楚,绝不能就这样糊里糊涂地答应他。
“这你不必知道。”容湛毫不犹豫地拒绝。
“为什么?给我一个理由。”云希坚持。
容湛转头,冷冷地凝睇着她,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乔云希,难道你不懂,有一些事,知道的人越少才越安全?”
“可……可我是云逸的姐姐。”云希无法理解他的说法。
“那又如何?”容湛不耐烦的皱皱眉,“没事的话,你回去吧!我今天很忙,还约了非常重要的人!”
“容湛,我不走,你不说明白,我是不会走的!而且……我也不会答应让云逸主动认罪!”云希倔强地看着他。
容湛沉着脸,她能感觉到他的怒意,但他似乎却在隐忍着,只是声音更冷了,“乔云希,随你的便,如果你想乔云逸死,或者在牢里过一辈子,那就继续坚持吧!我没空奉陪。”
容湛从桌子上拿起车钥匙和手机,转身大步向外面走去,门被他狠狠地摔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云希浑身一抖,呆了足足有几秒钟,这才回过神,跟着便追了出去……
电梯门关闭的前一秒,云希追赶上他,密闭的电梯厢里,云希气喘吁吁地问道:“容湛,我要如何相信你的话?”
容湛转头淡淡地扫了她一眼,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乔云希,你没的选择,或者选择相信我,或者让你弟弟去送死!”
话音未落,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他几步走出去,打开车门,在云希的怔愣中,发动引擎,扬长而去。
*************************
容湛连着几天晚上没有回别墅,云希联络不到他,没办法只能试图联络肖毅和孙律师,但得到的答复是,他因公出差了,并不在t市。
向孙律师打听有关云逸的情况,孙律师也只是告诉她正在想办法,至于其他的,一概闭口不提。
云希满心地期望最后碰了个软钉子,可再多问也是无济于事,也只能作罢。
可随着云逸庭审案子的日益临近,云希越来越觉得不安,容湛迟迟没有回来,这更增加了她的担忧,每天寝食难安,甚至工作也时常出错,她觉得自己几乎就要崩溃了。
这天下班,宋迎迎非要拉着她去吃烧烤,可她根本没有这个心情,但又不好意思拒绝,也只能勉强答应。
只是没想到,非常意外地遇到了陆俊喆和他的一班同事,她本想当作没看到,擦肩而过,不想,陆俊喆一早就看到了她,并且趁宋迎迎去买水的功夫,他坐到了她的对面。
“云希,真是巧,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陆俊喆显得非常兴奋。
云希淡淡一笑,“是很巧。”
“呃……我跟一班同事加班,就顺便……过来吃点东西。”陆俊喆没话找话,目光一直凝视着云希,说话十分地小心翼翼。
“噢。”云希轻轻点了下头。
云希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男人让她觉得很排斥,她从来没有想到,他居然为了得到自己,而会那样不择手段,他真的是曾经那个善良又正义的陆俊喆吗?为什么她觉得他很陌生,陌生到让她觉得害怕。
“云希……听说你……又回到容湛身边了?”陆俊喆微微蹙眉,“为什么?既然已经离开了,为什么还要回去?”
云希抬起头,缓缓对上他的视线,她真的很想说,一切还不是因他而起吗?如果不是他阻止那些律师给云逸辩护,她又怎么会重新找到容湛?可是,她终究只是淡淡一笑,轻声道:“是啊,我回去了,至少……他能给我所需要的。”
“云希,你需要什么?其实我也可以帮你。”陆俊喆殷勤地说。
云希摇头,“谢谢你的好意,我们之间……连朋友都算不上,我又怎么可以接受你的帮助呢?”
“云希,别这样!你知道,我……”。
“陆警官,对不起,我不想让朋友看到你,你还是走吧!”余光看到宋迎迎走回来,云希下了逐客令。
“我……”陆俊喆还想说什么,但看到云希冷漠的表情,他终于还是打住,但很快又说道:“那我们改天约个时间见一面吧!”
“不必了!”云希直接拒绝,看着他的眼睛幽幽说道:“过几天,云逸的案子就要开庭了,我没有心情。”
陆俊喆明显一愣,颇为诧异,好一会儿才试探地问道:“云希,你……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云希觉得纳闷,“知道什么?”
陆俊喆突然觉得有些食言,但也十分奇怪,这么大的事情,云希怎么可能不知道?难道,这其中有什么隐情?他凝视着她,这才明白,为什么她看起来还不错,而且,还有闲情意致和朋友来吃烧烤,原来……是被蒙在鼓里。
看到他诧异的神情,云希忙追问,“陆俊喆,你把话说清楚,到底什么事?”
“呃……云希,既然你还没有得到正式通知,那很可能……我得到的消息并不准确,所以,你还是暂时不要知道了。等……”
“陆俊喆,如果不想让我更恨你,你就说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是跟云逸有关对不对?”看着他的闪烁其辞,云希立刻猜想到了,她觉得自己的声音都颤抖了,无论如何,她要搞清楚状况。
“云希……”
“快点说!”云希几乎是吼出来的。
陆俊喆很为难,但云希的态度却是如此坚持,无奈,他只能如实回答,“我听同事说……云逸的案子暂时不会审理了。”
“为什么?”云希惊讶,明明前几天还说要将庭审提前的,为什么现在又不审理了?
“因为……云逸生了重病,目前正在抢救!”陆俊喆一咬牙,还是说了出来。
“……”云希难以置信地倒吸了口凉气,半晌才摇头,“不,不,怎么可能?前些日子我才见过他……不会的……不会的……”一股冰冷的感觉从脊背扩散至全身,她觉得全身冰冷僵硬,脑袋早就一片空白,这是她根本无法相信的。
“云希,你别急,我说过了,这只是我听来的……”陆俊喆试图解释,云希却已经听不下去了,她抓起椅子上的背包,站起来就要走,却突然觉得一阵眩晕,差一点摔倒,所幸陆俊喆伸手扶住她,“云希,你没事吧?”
她无力地摇摇头,深吸了口声,一把推开他,便急急地往门口走去。
与正好回来的宋迎迎撞了个满怀,“哎哟……”宋迎迎叫了一声,抬头刚想埋怨,却发现是云希,愣了一下,拉住她的手,“云希,你怎么了?”
“迎迎,对不起,我有急事,先走了!改天……我回请你!”
“云希,什么事啊?哎……哎……”看着云希一阵风似地冲了出去,迎迎下意识地叫住她,可门口早已不见了她的身影。
而陆俊喆也跟着追了上去,倒是留下宋迎迎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半晌也没回过神。
***************************
陆俊喆从后面追上云希,一把拉住她,“云希,你要干什么去?”
云希猛地甩开他,“放开,我要去看云逸!”
陆俊喆愣了一下,再次追上,“云希,你要去哪里看他?”
“……”她微微迟疑,但很快又推开,“一间间医院找过去,总能找到!”
“云希,你疯了吗?即使找到他所在的医院,但像云逸这种重犯,你是见不到他的。”他拉住她,安慰道:“听话,我先送你回去,等明天,我去向同事打听一下,然后再……”
“不要……我不需要,你放开。”云希防备地看着他,她要怎么相信眼前这个男人,就是他,害得自己走投无路,现在又怎么能够惺惺作态呢?
“云希……”陆俊喆并不想这么放她离开,他知道,她一定是回容湛那里,一想到,自己心爱的女人,每天都陪另一个男人的身边,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忍受,这一刻,所有的信念只有一个,那就是留住云希。
他不顾云希的冷漠,上前拉住她的胳膊,就往车子附近拽,“跟我走,如果你一定要去找云逸的话,我陪你。”
“不要……陆俊喆,你放开我!”云希又拍又打,他的大手却抓着她的手腕不肯松开,正在情急之时,背包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悦耳婉转的铃声让两人均是一愣,随即,云希用力甩开他,从包里翻找出电话,接了起来。
“乔小姐吗?”陌生的声音传入耳际,云希莫名的紧张。
“是……我是乔云希。”她尽量保持平静,可那微微颤抖的声音还是泄露了她此时的担忧。
“我们是t市拘留所的,你弟弟乔云逸因病正在医院抢救,刚刚医生通知情况很不乐观,你能过来一趟吗?”那端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云希握电话的手猛地一抖,仿佛有一把刀插进她的心里,在那里不断的翻搅,血流不止,且痛得无法呼吸。
云希紧紧握着电话,生怕一个无力,会把电话摔在地上,她死死地咬了下嘴唇,用疼痛提醒自己清醒的意思,而电话那端却因为等待了太久而有些失去耐性,“喂?乔小姐?你有没有听到?”
“……”
“怎么?乔云逸不是你弟弟吗?还是……你不愿意来?”那边猜测着问。
“不……是……他是我弟弟,我……我马上赶过去!”她几乎以为那不是自己的声音,她不知道如何强迫自己说出来的,此时,她的身体已经抖得如筛糠了!
挂断电话,云希缓了好一会儿神,才步履踉跄地走向马路边,无措地抬起手去拦出租车。
陆俊喆紧跟上来,担心地问道:“云希,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云希茫然地转头看向他,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明明是那么晶亮,可看起来却空洞无比,且下一秒,豆大泪珠滑落一来,接着,更多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死死地看着陆俊喆,让他生出一种说不出心慌与疼惜,他刚想伸手去替她擦掉眼泪,她却一把挥开他。
眼看着前面驶来一辆出租车,云希急忙跑上前拦住,不等陆俊喆反应过来,她已坐进了车里。
看到车子急驶而过,陆俊喆立刻转身坐进自己的车里,跟着追了上去。走去还话。
两人一前一后地到了医院,穿过长长的走廊,云希飞快地向急救室跑去……
夜晚的医院异常寂静,她每跑一步,高跟鞋踩着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声音和回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上。
每靠近急救室一步,她的心就揪起一分,直到看到急救室门口站着的高大身影时,她猛地顿住。
就在这时,医生推门出来,摘下口罩的瞬间,面色凝重,无奈地摇头。
还不等云希奔过去,便听医生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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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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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等云希奔过去,便听医生开口说道,“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云希的脚步猛地僵住,她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大眼睛看着医生的嘴一张一合,她却突然发现,什么也听不到了!
她疯了似地跑到医生面前,死死地抓住他的胳膊,“医生……怎么样?我的弟弟怎么样了?”
医生对突然出现的云希微微一愣,接着纳闷地看向一边的容湛和狱警,“呃……这位是……”
“我是乔云逸的姐姐,医生,请告诉我,我弟弟的情况。”她急切地看着他,甚至都不敢眨一下眼睛,只怕错过什么。
容湛似低低地跟两名狱警说了句什么,他们冲医生点了点头。
医生这才说道:“乔小姐,很抱歉,令弟的病情恶化,尽管我们尽了全力,但是……还是……请节哀。”
医生的话,几乎将云希一下击倒,他说的每一个字,都似钢钉一般,硬生生地钉在她的心上,她大大的眼睛一片空洞,瞪着医生,恨不能将他穿透,狠狠地吸了几口气,云希拉着他胳膊的手攥得死紧,“你……你说什么?我弟弟他……怎么了?”
医生看到她这个样子,也被吓到了,但还是轻轻地安慰着,“乔小姐,我们体谅你现在心情,但是,人死不能复生,请你面对现实,节哀顺变。”
“不……不……你在胡说……胡说!”云希指着那医生的鼻子,情绪变得十分激动,一把推开他,便要往急救室里闯,“让我进去,我要进去看看他……”
“乔小姐,你冷静些,你暂时不能进去!”医生立刻拦在前面,而一直沉默的容湛也从身后抱住她,“云希,你别这样,冷静点。”
“云逸……云逸……不……不……你们放开我,让我进去,我要进去看看他……”云希哭喊着、撕打着,尖锐的声音中透着一种惨然的绝望,让所有人听着都为之动容。。
“你们拦着我做什么?你为什么要拦着我?我要去见见云逸,你们骗我……一定是骗我,我的云逸不会死,不会……不会……”若不是亲眼所见,她怎么可能相信他的弟弟真的死的,半个月前见到他,他还是健健康康的,她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云希,你现在还不能见他,医护人员正在为他净身、换衣服,等一下推到太平间,我会陪你去看他。”容湛用力握住她的肩膀,认真地向她解释,只希望她能够冷静下来。
云希缓缓抬起头,看向近在咫尺的俊容,他正凝神看着她,表情深沉而郑重,没有半点戏谑,那一刻,绝望无边无际地向她袭来,仿佛将她打入南极最冰冷的深渊,她欲哭无泪。
“容湛,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云希突然开口问道。
“……”容湛犹豫了一下,并没有回答。
“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云逸生病的?”云希继续问。
容湛微蹙了下眉,没有隐瞒,“几天前。”
云希紧握着双手,半晌才喃喃出声,“原来……你早就知道了!”她抬起头,眼中突然多一抹恨意,“容湛,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云希……我怕你接受不了,云逸突然身患急症,而且生命垂危,所以……”
“所以你就隐瞒我?不把事实告诉我?”云希死死地瞪着他,不等他说完,她便打断他的话,眼中的恨意又多了几分。
“我是想……经过急救,也许会转危为安,到时候……再跟你说。”容湛解释。
“够了……骗子……骗子……”云希愤愤地控诉着,“你的话,到底有多少是真?又到底有多少是假?容湛,你已经骗过我多少次了?你以为……我还会信你吗?”
“云希,你有什么怨言可以私下里跟我说,听话,别闹了,跟我走。”他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作势便要往外面带,却被云希一把推开,“放开我,你这个骗子,少在这里惺惺作态,容湛,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骗我,你以为……我还会信你吗?”
“……”
“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你说过……你会救云逸的!可是你……”云希的眼泪流出来,她的心已经痛到麻木,即使此刻,她仍然不能相信,她的弟弟已经离开了。
“云希,别再说了,有什么话,我们回去再说。”容湛沉着脸,一双深眸越来越冷。
“不……我不要……我要说,我一定要说。”云希固执地坚持,“是谁告诉我,他有办法救云逸?是谁告诉我,会还我一个完完整整的云逸?你不准我上诉,甚至让我去劝云逸认罪……”
“云希……够了,别说了……”容湛将眉头深锁,低吼着打断她。
“你放开我,容湛,你按的什么心?你到底要把云逸……”
“啪……”一个巴掌甩在云希的脸上,力道不重,却让云希踉跄地退后……
声音在这一刻静止,而四周更是响起下意识地抽气声,就连两个狱警也面面相觑。诉说弟还。
云希觉得一阵眩晕,眼前的身影逐渐变得模糊起来,身子一软,就倒了下去……
容湛眼急手快,长臂一伸,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接着打横将她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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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云希躺在床上,双眼紧闭,唇上毫无血色,苍白的小脸上憔悴的好似一张白纸,一侧的脸颊上,清晰的掌纹触目惊心,红红的几咎,让小脸肿胀了起来。
刚刚医生为她打了点滴,里面兑了镇静剂,她已经睡着了,但那微蹙的眉,长而卷的睫毛颤抖着,看起来是那么的不安稳,他知道,她一定是在做梦,而且梦里让她很害怕。
容湛将从护士那里拿来的冰袋,小心翼翼地敷在她的脸上。
尽管他的动作很小心,可她还是动了一下,一双秀眉皱得更紧,他知道,一定是弄疼她了。
他微微叹气,尽量让动作更轻一些。刚刚那一巴掌,尽管他控制了力道,但还是不可避免的伤到了她,晕倒的瞬间,他的心都揪了起来,所幸,他接住了她,那一刻,他似乎听到了自己心落地的声音。
云希是被噩梦惊喜的,梦中,云逸远远地看着她,嘴角含着浅浅淡淡的笑意,可目光却是说不出的冰冷。
云希看到他,有着说不出的惊喜,她向他伸出手,喊着他的名字,眼泪不知不觉地流了出来,她就知道,他不会离开她。她都没有看他一眼,更没有好好地说上一句话,他怎么舍得离开呢?现在,她失而复得了,她有一肚子的话要跟他说。
可是,为什么,她越是想靠近他,他却离得越远,她每向前一步,他都会后退一步。不管她说什么,他都是默默地看着她,不言不语。
她急得快要哭,就在这时,云逸突然到了他的眼前,露出他那阳光般俊朗的笑容,伸出手指,轻轻为她擦拭脸颊上的泪珠,她可以感觉到,那指尖说不出的冰冷。
她仰头看着他,想伸手触摸一下他的脸,可一伸手,手指居然穿透了他的身体,再一抓,那原本真实存在的人却一下子消失不见。就仿佛从来不曾出现一般,就连空气中都不曾残留他的气息。
“云逸……云逸……”云希大声地叫着,泪水控制不住地滑落下来,而双脚也似被固定住,怎么也动弹不了。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自己的手正被一双温暖的大掌包裹着,耳边传来遥远的声音,“云希……云希……你怎么了?快醒来……”
“云希……”磁性而带着微微沙哑的声音清晰的传入耳膜,云希终于从梦境被拉了回来,接着缓缓睁开眼睛……
“云希,你还好吗?”一双关切的深眸居高凝视着她,四目相对,她只觉得微微一颤,这双眼睛,她当然很熟悉,除了男人,还会有谁?
她眨了下眼睛,又无力地闭上,忽然,她想到了什么,睫毛轻颤了一下,再次睁开的时候,已满是泪意,“为什么?为什么?”
“云希,你不要这样……”
她深吸口气,手在被子下狠狠掐了大腿一把,钻心的疼痛告诉她,原来一切都不是梦。
下一秒,她幽幽开口,“让我见见他!”
“云希,你还在打点滴,稍迟一些……”
不等容湛说完,她打断他的话,倔强地坚持,“我要看看云逸,让我再最后为他做点事。”
不知为什么,云希这一次并没有哭,也许,她的眼泪刚才已经流干了,也许她的内心远比外表更强大,容湛看着她坚毅的目光,他知道,阻止不了她,可是……
看到他的犹豫,云希并没有作声,而是默默地坐起来,又默默的掀开被子,刚要下床,容湛就按住她的肩膀……
她抬起头看着他,他也在看她,两人就这么对视着,仿佛在进行一场较量。
良久过后,他终于叹了口气,沉默着将她扶起来,然后从点滴架上取下输液袋,又细心地为她披了一件外套,这才扶着她,一步步向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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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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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扶着她,走到走廊的另一端,指了指一道门,“云逸就在这里。”
听了他的话,云希明显有些激动,刚想急着推开门,却被容湛一把拉住,“看着我,回答我一个问题。”
云希茫然地抬起头,一脸诧异。
“答应我,一会儿无论看到什么,你都不能太激动!”容湛握着她的肩膀叮嘱道。
云希怔了怔,好一会儿才茫然地点点头,“好,我答应。”
容湛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搂着她的肩膀走进去,回手带上房门。
房间里,靠窗的地方放着一张床,上面铺着整齐的被单,却空落落的不见人,云希环顾了一圈,也是空空如也。她立刻转身看向容湛,大大的眼睛里写满震惊,“云逸呢?云逸她在哪里?”
即使活不见人,死也要见尸。可是,这哪里有云逸的影子。
容湛一脸沉静地凝视着她,“云希,听我说。”
“说什么?你不是答应我,带我来见云逸最后一面吗?为什么又骗我?”云希尽量保持着冷静,可她的声音却是哽咽颤抖的。
“云希,你一定会见到云逸,但不是现在!”容湛低声说道。诧门我急。
“什么?”云希摇头,无法接受地质问,“我唯一的弟弟离开了我,我难道连他最后一面也不能见吗?告诉我,这究竟怎么回事?云逸被你们弄哪里去了?你们把他还给我!”。
“云希,云逸是死于很严重的传染病,为了确保所有人的安全,他的尸体已经被隔离了!但我可以向你保证,火化前……一定会让你见他最后一面。”容湛道出实情。
“那又如何?他是我的弟弟,不管他是什么样子,我都不在乎,我要见他,我一定要见他。”云希显得十分激动,推开容湛,拼了命似地往门口走,被容湛一把拉住,“云希,你不能去,你现在哪里也不能去!”
“你放开我,容湛,你混蛋,你别拉着我……”云希发了疯似地捶打着,此刻,她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一定要见到云逸。
可容湛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任她又抓又挠,就是不肯放开她,死死地将她抱在怀里,喘着粗气地说道:“云希,你清醒一点,为了你的健康,你现在哪儿也不能去!”
“不……不要……云逸不在了,我还活着做什么?我不在乎……不在乎……”云希大喊着,心痛的感觉仿佛刀搅一般,如果可以,她多么希望可以代替云逸去死,她不要承受这种别离,太痛了,真的太痛了。
“胡说!乔云希,你可以不珍惜你自己的命,可你这样做对得起你爸爸吗?你别忘了,他还在牢里,他还在等着你为他申冤!云逸不在了,你就是他唯一的支柱了,如果连你也……你让他还怎么活?”容湛狠狠地斥责她。
听了他的话,云希一下子僵住,豆大的泪珠还挂在脸颊上,但她已经安静了下来。
爸爸,爸爸,是啊,她怎么能忘了爸爸呢!
可是,如果爸爸知道,云逸不在了,他一定会更加难过!她要如何把这个消息告诉他呢?
“云希,听话,为了你爸爸,你要坚强一点!我相信,云逸一定不希望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如果你不想让云逸不得安心,就振作起来。”容湛声声鼓励的话轻轻地敲击着云希的心,她死死地咬着嘴唇,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却又不肯发出一点声音。
容湛试探地搂住她,她没有再抗拒,可大大的眼睛却写满了空洞,就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布娃娃。
容湛轻叹了一口气,将她整个打横抱起,大步走回了病房。
扶她重新回到床上,她表现得很乖巧,不吵不闹,也不再哭泣。接着,容湛出门对护士交待了一下,很快,她送来了一杯牛奶。
容湛接过牛奶,坐到云希的床边,定定地看了她一眼,才说道:“你一天没吃东西了,喝杯牛奶吧!”
云希没有动,也没有看他,只是呆呆地,神情有些令人担忧。
容湛了皱了下眉,接着说道:“我刚刚是怎么跟你说的?你不是在为自己而活,你有你的责任和担当,乖,听我的话,喝一点!”
云希的眸子微微一动,一颗泪珠滚落下来,砸在容湛的手背上,冰冰凉凉,却又无比滚烫,他不由地缩了一下。
“云希……”他再次开口,在她耳边轻轻地唤着。
终于,她抬起头,却并没有看他,而是凝视着他手中的那杯牛奶。
容湛急忙递到她的手里,一边扶她,一边喂她,她果然很听话地喝了进去。
没多一会儿,她便昏昏欲睡了,容湛盯着她的睡颜,久久凝视了好一会儿,微微叹了口气,走了出去。
来到走廊上,他走进僻静的防火通道,打了一个电话,“肖毅,那边情况如何?”
“……”
“嗯……那边就交给你了,记住,在葬礼之前停放的三天,一定要加强警戒,绝不能出半点差错。”他低声交待。
“……”
“还有……可以对外公布乔云逸的死讯了!另外,接受亲友为期三天的吊唁!对,就这么办!”挂了电话,容湛微微蹙眉,静神凝思了片刻,才打开门,走了出去。
回到病房,恰巧看到周嫂来给云希送汤,他冲她使了眼色,将她喊了出来。
“容先生,有什么吩咐?”
“周嫂,拿着这个。”他将一个小小的瓶子递给她,跟着说道:“以后……在云希的汤里每天都放一片。”
“这……这是什么?”瓶子上都是英文,她一个字也不懂,只能开口问容湛。
“镇静类的药物,她现在的情况很不好,需要多休息。”容湛淡淡的解释。
“呃……可是……”
“周嫂,不要问为什么,按我的话去做。”容湛微微冷了语气。
“是……是的,容先生。”周嫂不敢再多问,从小瓶中取出一片,放进汤里搅了搅,这才端进病房里。
隔着玻璃,容湛凝视着病床上熟睡的容颜久久不曾离开,原本清冷的眉眼则越来越温柔。
几天来,云希一直吃着周嫂送来加了镇静剂的饭菜,吃过之后,整个人就昏昏沉沉的,虽然心里的悲伤没有一刻减少,但是,她却是无力挣扎,只能躺在床上,半梦半醒,梦里总会看到云逸的身影,她经常是梦到哭醒,可醒来又是一场空,三天下来,整个人被折磨的越发憔悴,几乎让人不忍目睹。
乔云逸葬礼的前一天晚上,容湛来到了病房,云希却正在睡着。
他冲护士打了个招呼,护士立刻识趣地走了出去。
坐在床边,他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修长的指尖轻拂过她的额际,为她拨开额前凌乱的头发,随即露出那张精致的小脸。
她的皮肤白的近似于透明,睫毛卷翘而浓密,鼻翼小巧,唇瓣微抿,尽管几天来,各种营养食物调剂着,但她的脸色却不见丝毫的红润,这让他懊恼又担忧,却又毫无办法。
抬手轻轻从她的脸颊抚过,动作很轻,却还是不经意间触动了她,她睫毛颤抖了一下,随即睁开了眼睛。
他的手微微一滞,随收了回去,两人四目相对,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咳咳……”最后还是容湛打破了这份尴尬,“云希,明天……云逸的遗体火化。”
一句话,让云希一下子呆住,她的手用力抖了抖,转头看向他,下一秒,一把抓紧他的手,“带我去……求求你,带我去见他!无论如何……让我再见他最后一面。”
“云希……你别急,我答应你,一定会带你去。”
“真……真的?这一次……你不会再骗我吧?”云希睁着泪朦朦的眼睛,楚楚可怜地凝望着他。
这样的目光,看得容湛心里为之一紧,说不上是什么情绪的驱使,他微叹一声,伸手将云希搂进怀里,低下头,她的额上轻轻印下一吻,郑重地承诺道:“我保证,这一次……一定不会食言。”
云希的身体微微一颤,没有动,而是下意识地偎进他的怀里,任他将她抱紧。
这一晚,云希睡得很安稳,而容湛也没有离开。
清晨时分,她早早地醒来,容湛要扶她去浴室,却被她拒绝了。
她今天的精神出奇的好,洗漱过后,整个人更是清醒了很多,出来的时候,看到床上放了一个袋子,打开来,里面是一套全黑的衣服,她犹豫了一下,将衣服换上。
她不得不承认,容湛真的非常细心,他早早地为她准备好衣服,并且尺寸、款式都非常的得体。
云希对着镜子刚刚整理好,容湛便推门走了进来。
“可以走了吗?”容湛也换了衣服,一套得体的黑色西装,显得凝重而素雅。
云希无声地点点头,他伸出手,轻轻一勾,将她拥入怀里,而她同样没有抗拒,跟着他的步伐,向外面走去。
今天,容湛并没有自己开车,低调的商务车里,两人一路无语,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
下了车,他拥着云希,一步步向遗体告别厅走去,每走一步,云希的脚步都是沉重无比的。
当终于走进去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手脚冰冷,尤其是看到正中间,停放的那一具遗体时,她如坠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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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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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逸……”云希在那一刻就崩溃了。
虽说之前,她曾亲口听医生告诉她云逸死了,而容湛所做的一切也确认了这一点,可是,没有亲眼见到,她就是不能相信,不愿意相信。在她的心里深处,藏着一个小小的希冀,只希望这只一个梦,或者是她的耳朵坏掉了,云逸还是好好的,他不会死,不会离开她。
可当她真真正正走进遗体告别厅,并且远远地看到躺在那里的熟悉身影时,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一刻被打碎了,她必须要面对这残酷的事实。
那就是云逸真的死了,真的离开了她。
诺大的大厅里,周围摆满了黄色和白色的菊花,前方正中间的帷幕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照片,照片上,云逸的笑脸是那样的青春、洋溢,那笑容曾经是云希觉得最温暖,最明快的笑容,是她充满坎坷的人生中,唯一的寄托和希望,可现在,这一切变成了碎片,成了记忆中最无法承受的痛。
“云逸……云逸……不……”云希远远地看着那幅照片,那张笑脸还是那样的生动,明亮的眸子正对着她,好似有千言万语。
这让她如何面对?她实在是没有勇气面对!
云希只觉得身体一软,若不是容湛扶着她,只怕已经坐在了地上。
“云希……你还好吗?”容湛搂住她,轻声问道。
云希瞪大眼睛,眼眶中噙满了泪水,她拼命地摇头,脚步蹒跚地向里面走,此时此刻,她的心碎成了千万片。
终于一步一趋地走了过去,看着那躺在花团锦簇之间的云逸,看着那熟悉的脸,云希的眼前模糊一片,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涌出来,仿佛断了线的珠子,止也止不住。云希纤细的手指死死地抓着边上的栏杆,目光一眨不眨,生怕一个错过,她便再敢没有机会看他的脸。
她全身止不住的颤抖,围着云逸缓缓地走着,当绕到另一侧的时候,她失控地推着栏杆,想要扑上前去,却被容湛一把拉住,“云希,你冷静一点,不可以,千万不可以!”
“不……让我看看他,求求你,让我再摸摸他的脸。”云希疯了一样的哭喊着,乞求着,听得容湛心里一揪一揪的,可他却知道不能心软。
“云希……不可以!”
“为什么?为什么?云逸走了,他真的走了,让我再摸摸他的脸,最后一次!算我求你了!”云希身子一软,直接跪在了容湛的面前,周围人一阵吸气声。
容湛微微前倾,将她一把捞了起来,沉声道:“云希,你疯了吗?听话,这是为你好!”
云希茫然地抬起头,不解地凝视着他,容湛则冲着前方使了一个眼色,那原本挂着云逸照片的帷幕一下子升起来,哗啦一声,围栏打开,云逸被人推了进去……
“不……不要……”眼看着这一幕的云希哭喊着转身便要追上去,却被容湛从身后死死地抱住。
“干什么?你放开我!混蛋……放开……”云希拼了命地挣扎,又抓又打,可容湛就是不放手。
“容湛……”眼看着云逸被越推越远,云希尖叫一声,回手“啪”狠狠的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道,又重又狠,尖尖的指甲刮过他的脸颊,立刻留下的血痕。
容湛呆愣了一下,偏过脸,一瞬间,两人都愣住了,但仅仅只是一秒钟,云希便转头就跑,因为她知道,此时什么事才是最重要的!因为错过了,此生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她拔腿追过去,却不料,容湛却再一次从身后抱住她,那铁钳一般的胳膊,死死地扣着她,让她根本动弹不得。
“容湛……”云希一急痛哭出声,她的声音悲怆又凄凉,那样的抽泣像鞭子似的一下下抽着湛的心,可他却无奈!
终于,眼睁睁看着云逸被推进了火化炉,大门在眼前轰然关闭,一刹那,云希整个人似被冰封了,随着云逸一起死去……
身子缓缓滑下,她一下子坐在了地上,双眼空洞地凝视着某一个点,久久地不眨动一下。
她想哭,却一滴泪也流不出来,泪水早已经哭干了,她现在唯一还能流的,就是心里的血。
容湛低头看着云希,他伸出手,却在未触及她肩膀的瞬间停住了,手指一根又一根的收紧,最后将拳头紧握。
他就那样站在她的身边,一直陪着她,直到大厅里的人渐渐散去,静得仿佛死寂一般,似乎这里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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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不知道是怎么到的墓地,只知道,她似乎一直在梦境中,眼前总是飘忽着云逸的笑脸,直到那笑脸,与大理墓碑上的照片相重叠。
所有参加葬礼的人在墓前围了一圈,云希和容湛则站在中间,大家打着黑色的雨伞,而此时的天气也颇为应景,竟然飘起了点点雨丝。
冬雨又冷又湿,似乎就连上天都怜惜这个年轻生命的逝去,不禁为他落泪。
大家轮流着把手中的鲜花放到墓碑前,鞠躬,然后对云希说些安慰的话,再相继离去。个前到也。
一抹俊朗的身影站在云希的面前,声音满是温柔,“云希,别太难过了,死者已矣,节哀顺变!”。
熟悉的声音让云希微微一愣,一直是垂着头的她终于抬了起来,当看到陆俊喆正含情脉脉地看着她时,她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攥在手里,使劲地揉搓,那种感觉,煎熬而痛楚。
她凝视着他,眼中慢慢地聚起恨意,虽然云逸的死不是眼前这个男人造成的,但是,由于他的从中做梗,让整件事情变得复杂。
如果不是他,也许云逸就不会在拘留所被关那么久,那样就不会染病,更不会……就这样离开她……
想到这里,她一阵悲愤,似是从齿缝中狠狠挤出一个字,“滚……”
陆俊喆呆愣了一下,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云希……你刚才……”
云希的目光变得凌厉,伸手指向远处,再一次说道:“滚,马上滚!不要出现在云逸的面前!”
“云希……”这一次,陆俊喆听得真切,他几乎难以置信,看着云希,居然微微张大了嘴巴,“云希……你……你怎么了?”
“陆俊喆……你马上从我弟弟的面前消失,你有什么脸出现在他面前?”云希怒斥。
“云希,你在说什么?”陆俊喆有些许的尴尬,神色间更难掩一闪而逝的慌张,但却故作镇定。
“呵……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至于原因……不需要我说了吧?”她又指了一下,“你快点离开,我不想扰了云逸的清静。”
陆俊喆微微吸了口气,抬头看了一眼容湛,眼神有些游移不定,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容湛打断,“俊喆,你先回去吧!云希今天的情绪很不稳定,你就别再刺激她了。”他的声音是淡淡的,轻轻地传进陆俊喆的耳朵里,却让他不由地一凛,身体也微僵了一下。
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看了看,一个充满恨意,一个冷漠淡然,突然之间,他就觉得自己很无趣,踌躇了一下,他轻咳一声,“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走了。”临走前,他又依依不舍地看了云希一眼,最后咬了咬牙,“云希,你多多保重。”
看着他终于离开,云希不由地松了口气,可那双满是恨意的眸子却死死地盯着他的背影,远离的身影看起来有些落寞,但这却让云希的心里生出一种说不出的痛快,转过头,看了看云逸的照片,她的心再次被刺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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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跟着容湛回海边别墅了。
她只知道,当自己回过神的时候,就已经处在别墅的房间里了。
躺在床上,无论是睁开眼,还是闭上眼,脑海里满满的都是云逸的身影,即使睡着了,梦中也还是能够看到他。
从墓地回来,她就一直抱着云逸的照片,死死地搂在怀里,任谁也不让碰一下。
有一天夜里,她睡着了,容湛小心照片拿走,藏好,可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她像疯了一样,翻遍了房间里所有的角落,甚至是歇斯底里地大哭,最后无奈容湛只能将照片还给她。
拿了照片,她如获至宝,抱在怀里,警惕地看着每一个人,眼里写满了惊恐。
周嫂仍旧是为她准备各种有营养的饭菜,她也会乖乖地吃下去,拿来多少,她就会吃多少,从不拒绝。
但是,吃了之后,她会吐,有时候,会将所有吃进去的东西都全部吐出来,一口不剩!
这样的局面每天循环着,几个星期下来,她的身体越来越孱弱,憔悴的让人不忍目睹。
她几乎每隔三天就会去云逸的墓地一趟,对于这点,容湛倒是没有阻止,有时间的时候,他会陪着她一起,万一实在脱不开身,就会交待肖毅陪同,但从不让她独自一个人去。
这天,容湛又陪着云希在云逸的墓前待了一天,直到傍晚才回来。
她哭得双眼红肿且有些微微的发烧,看到她痛苦的样子,容湛微微深思后缓缓问道:“云希,你想见云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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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眨了眨眼睛,茫然地看着他,接着又垂下了眼帘。
容湛蹙了下眉,握住她的肩膀,轻声问道:“告诉我,你想见云逸吗?”
云希一瞬不瞬地凝视他,半晌突然扯了扯嘴角,“今天不是刚刚才看过吗?即使想去,现在也不可能了,改天吧!”说完,她推开他的手。
容湛却再次扯住她,“答应我,今天晚上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明天……我带你去见他。”
云希顿了一下,摇头,“不用,这几天我不打算再去,即使去,也不想麻烦你。”
容湛沉吟了一下,“乔云希,你听好了,我不是要带你去看一座冷冰冰的墓碑,而是要见真正的乔云逸。”
云希瞬间石化,惊地张大了嘴巴,一双大大的眸子里写满了难以置信,仿佛每颗细胞都叫嚣着无数个问号,犹如过了一个世纪才颤声开口,“容……容湛,你……你说什么?”
容湛的薄唇抿成一条线,开口的声音却是温柔的,“你必须向我保证,好好照顾自己,如果你还是这个样子……那就不要去见他了!看到你这个样子,他会好受吗?”说完,他的大手从她的肩膀上移开,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听到重重地关门声,云希猛地颤抖一下,大脑却还处于一片混沌的状态中,仿佛刚刚只是做了一个梦,她根本不敢去想,不敢去回忆,只觉得,那只是自己产生的幻觉,可为什么,容湛的话又是那么真切呢?
虽然,他并没有把话说明,但是,那字字透露着的信息,是那样的让云希激动不已,可,会是真的吗?
接下来的时间里,云希真的很听话,晚餐,她吃了很多,而且也没有再吐。。
洗了澡,早早地躺到床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容湛的话起了作用,她很快就睡着了。
自从云逸离开后,这是云希入睡最快的一晚,连续多日来的疲劳已经让她透支,她睡得又沉又稳。
容湛从书房里回来的时候,她已经进入了梦乡,这些日子以来,虽然她对他仍然时时抗拒,但他仍然坚持陪在她的身边,尤其是晚上睡觉的时候,无论再忙,他也要回来陪她,只是担心她会想不开,出了什么意外。
借着淡黄的床头灯,容湛低头凝视着云希的睡颜,他的心似乎也安稳下来。
看来,那番话真的很有效,她今天没有吐,而且睡的也很好。不是不想早点告诉她,只是,他也有他的万不得已。
为她拨开额间的发丝,他修长的指尖在她凝脂般的小脸上缓缓摩挲,她瘦了很多,神色也是前所未有的憔悴,可奇怪的是,她依然美丽,在原本清灵干净的纯美中,又多了一丝忧郁,只让人看了怜爱万分。
褪掉身上的睡袍,他掀开被子躺在她的身边,也许是因为他身体的温度很舒适,云希不由自主地偎了过去,容湛也很自然地将她搂下怀里,收紧大手,牢牢地抱住,肤触的一刹那,仿佛两人的血液都交融了,他满足地闭上眼睛,很快沉沉睡去。
一夜无梦,第二天早上,云希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全身轻松,这么长久的一段时间里,她第一次觉得心不再那么沉重。
转头看到容湛的睡颜,她自然没有惊讶,虽然每天早上醒来,他都已经不在身边,但是,她就是知道,他每天晚上都睡在这张床上。而今天,她醒来的时候,看到了他,目光从他脸上的五官一一掠过,最后落在他的眉眼上,他的眉毛不是很浓,眉型却长得很好看,眼梢上扬,拉得很长,就连睫毛也是浓密而微卷的,真没有想到,男人也会有如此漂亮的睫毛,即使女人都会嫉妒。
这是和他相处以来,她第一次如此认真的地看他,就那么一动不动,她差一点失了神。
见他微微一动,她赶紧闭上眼睛,颤抖的睫毛却泄露了她的紧张,心也砰砰乱跳起来。
身侧的床动了动,她知道,他醒了,可是,接下来,他却没有声音,云希仿佛能够感觉到,有一双眸子正盯在她的脸上,看得仿佛躺在针毡上。
她紧张的几乎大气不敢喘一下,生怕对方会发现她已经醒来,她只觉得,这真的是一种折磨,原来偷偷摸摸的事情的确不好做。
所幸,他终于掀开被子起了床,床榻颤了颤,她听到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接着便是他轻缓的脚步,步入了浴室。
浴室关上的瞬间,云希不由地松了口气。
等容湛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云希已经起床,且穿戴整齐,看到他,明显有些许的尴尬,“呃……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容湛打量了她一下,他刚刚洗了澡,浴袍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头发滴落的水珠正沿着胸口小麦色的肌肤一路向下,说不出的暧昧与性感。
他并没有回答,径自走到床前,换起了衣服。
看着他脱掉浴袍,那倒三角的身姿健硕而完美,云希觉得自己的脸一下子红起来,她赶紧转身,尴尬地避开目光,心脏却不由地加快了跳动。
“呵……又不是没有看过,躲什么?”他的声音有着十足的戏谑,凉凉地从身后传来,云希更觉得窘迫。
她下意识抬脚想走,却听容湛问道:“昨晚睡得好吗?”
“……”云希顿住,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嗯!可是……你能告诉我,昨天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吗?”
容湛撇撇嘴,“字面意思,怎么,有问题吗?”
云希只觉得呼吸一滞,再也顾不得他是否穿戴完毕,转过身,急切地抓着他的胳膊,“这么说……云逸他……”云希的声音微微颤抖,“我……什么时候能见到他?”
她已经顾不得此刻心中的疑惑,从容湛那得到确切的消息,她唯一的心愿就是见他,马上见他,此时此刻,她几乎一分钟也没办法等待!
容湛一边系着颈上的领带,一边打量她,整理好,什么了没有说,转身向站口走去。
“喂……容湛……”等云希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关了门离开,她立刻转身追上去,直到了餐厅里,才追上他。
云希气喘吁吁地拉住他的胳膊,“容湛,你又想说话不算话?”她有些微恼,轻声质问。
容湛眯了下眼睛,低下头凝视她,“我说什么了?”
“你……你说过,今天要带我去见云逸,你不可以反悔!”云希仰视着他,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充满了渴望。
容湛坐在椅子上,悠哉悠哉地喝了口咖啡,看着他那事不关己的样子,云希急了,冲口说道:“容湛,你又在骗我对不对?你把我当什么?三岁小孩子,还是无聊时拿来开玩笑的消遣品,你怎么可以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骗我?”
容湛抬起头,眼前这个小女人是如此地激动,她的小脸胀得通红,胸脯因为喘息剧烈而用力起伏着,一双浸了水的眸子满含幽怨,泪珠更是在眼眶里打转。
容湛觉得心里微微一动,也不忍再逗她,随勾唇轻轻一笑,“坐下来吃早餐吧!”
满腔的怒意都打在了棉花上,对方不咸不淡的反应让她不知所措,但却倔强地不肯理会他。
见他良久没有动静,容湛抬起头,“怎么?不想去了?”
“啊?你……说什么?”
容湛放下咖啡,一本正经地叫着她的名字,“乔云希,我昨晚是不是说过,想见云逸就必须好好吃饭,好好休息?”
云希呆怔了几秒钟,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立刻坐下来,十分听话地吃起早餐来。
看着她认真而专注的模样,容湛不禁浅勾了下薄唇,露出一抹愉悦的微笑。
吃过早饭,容湛简单处理了一点公事,便带着云希出发了。
他并没有开那辆性能极佳的迈巴赫,而是一辆云希从来没有见过的梅赛德斯suv,虽然性能也不差,但相对来说低调很多。
云希看着路两边越来越陌生的景致,她犹豫了下终于问道:“容湛,你确定……真的要带我去见云逸?”
容湛兀自开着车,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凉薄地说道:“不想去?那我们现在就可以调头。”
“不要……”云希反射般地按住他的手,语气低缓,“带我去,求你……”
容湛没有再说话,而是把车子开得更快。
车子足足开了四个多小时,终于驶进了一个小县城。
云希是知道这里的,相距t市大概有几百公里,人烟稀少,民风淳朴,看到容湛减了速度,她基本可以判定,云逸就住在这里。
车子又开了一会儿,终于在一幢老式的居民楼前停下,容湛率先下了车,接着绕到另一边,替云希打开车门。
“呃……到了?”云希下意识问。
容湛没有回答,只是抬头四下里看了看,便拉着云希上了楼。
一路上,云希忐忑不已,她紧张得连手心都渗出了汗,她记不清,究竟上了几层楼,当终于站在一户门前时,她的心都要跳出了嗓子眼。
容湛轻轻地敲了三下,里面没有动静,接着,他又敲了三下……
云希死死地盯着那门缝,生怕眼前出现让她失望的一幕,就在这时,门轻轻地从里面打开……
————————————即垂视诉。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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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里面露出的那张年轻的脸,云希的心漏掉了一拍,如此熟悉,如此清晰,就那么真真切切地呈现在眼前,她又怎么会看错呢?
只是,她不敢有半点的怠慢,用力地眨了眨眼睛,又擦了擦,开口地前一秒,她甚至狠狠地掐着自己的手,生怕这又是一场虚无的梦境。
可手上传来真切的痛,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声音微微颤抖,“云……”
可刚刚发出一个音节,身边的容湛就一把捂住她的嘴,拉开门,将她塞进门里,他随之也跟了进去。
站在不大的房间里,三个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云希更是泪眼朦胧。
“姐……”过了良久,云逸终于开口,那轻轻的一个字,在云希听来却是天籁之音,她再也控制不住,眼泪一下子就掉了出来。
“姐……你怎么了?别哭啊!”云逸看到她的泪水,难抵心酸,伸出手,轻触她的脸颊,为她拭泪。
她感受着他带着温度的指尖,是那样的温暖,一如从前,他也会时常安慰自己一样,那种感觉久违却熟悉。
“云逸……”云希再也控制不住,冲上前,狠狠地抱住他,仿佛遗失又复得的珍宝,她死死地抱着他,只怕一松手就会消失不见,她的浑身颤抖,泪珠不断地坠落,嗓音哽咽地几乎说不出话,“云……云逸……”
“姐……”云逸也回抱着她,经历了生死离别,这一刻,姐弟俩哭作一团,而站在一边的容湛也忍不住湿了眼眶,这一幕,无法不让人动容。
云希抱着云逸哭了好一会儿,她知道,这不是悲伤的泪,而是喜悦的泪。
极致的悲伤已经让她欲哭无泪,本以为再也不可能见到的人,此刻却突然出现在眼前,她震惊、愕然、惊喜,太多的情绪一古脑地冲击着她的心,复杂不已,她久久没办法平复。
当终于止住泪水,三个人坐下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云希仍然不肯放松地抓着云逸的手,眼含泪光,“云逸,姐姐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云逸看着云希憔悴的脸色及纤瘦的身躯,他也再度哽咽,“姐,对不起,我让你伤心了!我不是一个好弟弟。”
“不……不……云逸,千万别这么说,那不是你的错,都怪姐姐对你关心不够,才……”她吸了口气,“云逸,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不……姐,这怎么能怪你?都是我太冲动了!”
“不……不……”
云希接下来的话被容湛打断,“好了,现在我们没有必要追究责任,事情已经过去了,一切……就让它烟消云散吧!”
云希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立刻点头,“对……云逸,我们不说了,都过去了,看到你现在平平安安,姐姐觉得好幸福。”
“姐……”云逸回握住她的手,抬头又看了看容湛,“这一切……都要感谢容大哥,是他……救了我。”。
云希微微一滞,转头看向容湛,而他也在看她,四目相对,云希觉得仿佛有什么东西,轻轻地触动了她的心。
此时,云希终于有心情开始思考,她望了望两个人,“告诉我,究竟怎么回事?我明明看到云逸已经……容湛……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开心是现。“姐,你看到的那个不是我,早在一个多月前,我就被容大哥安排来了这里!他除了会派人照顾我的起居,更会负责我的安全,所以,我我一切都好。”云逸坦言道。
“什……什么?一个多月以前?”云希眨眨眼睛,那不是她刚刚得知噩耗的时候吗?既然如此,那遗体告别厅里……她看到的又是谁?她绝不可能认错人,难道会有人长得跟云逸一模一样?
“容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云希看向他,满脸的疑惑,“你……究竟瞒了我多少?”
容湛耸耸肩,淡启薄唇,“全部。”这一次,他倒是没有隐瞒她。
“你……为什么?”云希质问道:“你明明知道,失去云逸对我意味着什么,你怎么可以骗我?耍我很好玩对不对?”
“因为……你的演技我已经领教过,实在不敢让人恭维,与其冒险,不如……让你信以为真,我相信……你也不愿意拿自己弟弟的生命开玩笑。”
容湛一句话噎得云希半天回不过神,还是云逸解释道:“姐,你别怪容大哥,他也是为了救我。要知道,我犯的可是死刑,弄不好,会牵连很多人的。起初,我也不太同意,我担心告诉你假消息你会承受不住。不过容大哥的一句话说服了我。”
云希微怔着,“什么话?”
云逸看了容湛一眼,“他说……对于你姐姐来说,没有什么比你的命更加重要。”
“啪嗒”云希的心再一次被触动,她下意识看了容湛一眼,四目相对,云希微微抽气,忙转开目光,避开他灼热的注视。
她不能否认,眼前这个男人如此了解她,他想法设法说服云逸,最重要的是,他的确说出了她心中所想。云逸出事,她恨不能替他去死,在她的心里,云逸是她全部的希望,更是乔家的希望。
再次对上容湛的目光,云希轻轻地说道:“谢谢你,谢谢你救了云逸。”
容湛愣了一下,很快笑道:“没什么,既然答应你了,我就要做到。更何况,云逸只是被逼急了,整件事……他并没有错。”
云希觉得心里暖暖的,看了看云逸,再看容湛,“可是……你是怎么做到的?万一云逸被发现……那岂不是……”
“不会……即使发现了,也没有任何的证据,乔云逸已经死了,这是事实!即使现在有人将坟墓扒开,也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埋在里面的人不是乔云逸!所以,只要他以后安安静静地生活,就会一直很安全。”容湛几乎是笃定的语气。
“你是说……那块墓地里……真的埋了一个人?”云希难以置信。
“是的,就是在遗体告别厅里,你见到的男孩!”容湛认真地说道。
云希无法相信地摇头,“可……可这怎么可能?他像极了云逸!”
“虽然相像的人不容易找,但只要用心,找个大概神似的也不算难。”容湛轻松地笑笑。
“可……可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傻到愿意替别人去死吧?”云希置疑。
“呵呵……乔云希,你以为我容湛是什么人?居然有本事掌握别人的生死大权吗?即使我肯出钱,买一条命,可也得有人肯给啊!”容湛觉得有些了笑,薄唇勾起一抹好看的弧,接着说道:“只能说……云逸的运气很好。在我们寻找的时候,恰巧就出现了一个这样的男孩,虽说长得不太像,但幸运的是,身形非常相似,这一点……这就足够了!”
云希还是有些茫然,“我不懂。”
“很简单,这个男孩死于吸毒,我找到了他的姑妈,她同意将男孩的尸体卖给我。因为他无父无母,社会关系又比较复杂,所以,即使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也不会有人关注。他的背景,也正是我想寻找的,代替云逸再合适不过。”
云希为他的想法而感到震惊,她从来不知道,原来……从一开始,容湛就谋化着这样一个计划。
可是,她的心头还是盘旋了无数个问号,“我……我不懂,你刚刚明明说……他长得和云逸并不像,可是那天在告别厅,那张脸……明明就是云逸。”
容湛笑了笑,解释道:“你听过特型化妆这个职业吗?”
“……”
“给化妆师一张照片,他可以将一张三分神似的脸,塑造的与照片一模一样!”
“你……你的意思是……那张脸……是化过妆的?”云希简直不敢相信,她在佩服容湛心细的同时,更加佩服他的胆量,万一事情穿帮,那被牵连的何止是他自己?
容湛点点头,但立刻明了她的顾虑,“你可以放心,参与这件事的人,前后不过四五个,除了是我的心腹,另外,他们都是各司其职,对整件事情并不知晓。就算以后会知道,他们也没有见云逸,所以,出纰漏的可能性很小。”
云希突然明白了什么,“就是因为这个……所以你一直不让我见云逸?”
“对。”容湛丝毫不否认,“我有信心可以瞒过所有人,但是……独独对你……却不行。”他顿了顿,“你是云逸的姐姐,对他太过于了解,如果让你早早地见到他,只怕……会被看穿。所以,无论如何,即使在最后的关头,我也不能让你太接近他。”
原来,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用心良苦,只不过是为了顺利救出云逸,且确保他的安全。
这些日子以来,她在心里一直是怨他的,如今看来,都是自己冤枉了他。
“那以后……云逸他……就要呆在这里了?”这是云希目前最想知道的事。
“当然不是!今天带你来,就是想听听你们姐弟的意见,我为云逸安排了两条路,只是不知……你们想选哪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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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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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我不懂……”云希与云逸对望了一眼问道。
“第一,送云逸去美国,至少短时期之内,他不能回国,不过……你倒是可以过去看他;第二,让云逸以美籍华人的身份,去京城继续学习国画,但是……你们也不可以经常见面,尤其是近一两年,能不见,最好不见!”
“为什么?我……我会担心他啊!”云希有些接受不了。
“我为他换了一个全新的身份,虽然京城距t市较远,但终究是在中国的地盘上,你与他过度频繁见面,就不怕引起怀疑吗?”。
云希恍然大悟,容湛的担忧是对的,千辛万苦将云逸救了出来,如今,绝不能再出半点差错。
云希握了握拳头,直接决定,“去美国吧!为了安全,我更希望云逸走得远一点。”
“不,姐,我不去美国,我会想念你和爸爸!我不想一个人孤零零呆在大洋彼岸。”云逸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可是云逸,这样可以确保你的安全,就算是为了我和爸爸,你就听姐姐一次吧!”云希又何曾舍得他,但是,她不想冒险。
“姐……”云逸很为难,他下意识看了容湛一眼,颇有些求助的意思。
“云希……”容湛开口道:“其实……并不一定去了美国就万无一失,在我看来……第二条路也许更安全。一方面,美籍华人的身份可以保护他,另一方面,他也可以继续国画学习,这是云逸所喜欢的,到了国外,想找一位国画大师,只怕没那么容易。再说,我在京城也有些人脉,多少可以照顾他。”
“这样……可以吗?”云希还有些担心。们一华回。
“但你们得答应我,至少一年之内,不能私下见面!除非由我来特别安排。”容湛看了看两人,征求意见。
云希与云逸各自对望一眼,只是一个短短的眼神交流,姐弟俩似乎已经有了默契,异口同声道:“好,我们答应。”
“既然这样……我就开始着手安排了,云逸准备一下,为了不引起任何人的怀疑,你还是要先飞去美国,二个月后再直飞京城。”
“嗯,一切……都按你说的做。”既然容湛花了那么大力气把云逸救出来,云希就没有理由不相信他,此时此刻,她必须选择百分百地相信她。
容湛和云希并没有停留太久,解开了心中的疑惑,也为云逸安排好了未来,云希终于可以放心离开了,只要云逸好好的,她无论怎样,都甘之如饴。
“云逸,姐姐要回去了,你去美国,我可能也没办法去送你,在那边,人生地不熟的,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对不起,这个时候,姐姐居然一点忙也帮不上,你不要怪我。”即将姐弟别离,云希觉得心中很不是滋味,云逸这一走,两人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面,因此,十分的伤感。
“姐……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我的事情……不要告诉爸爸,免得他伤心。我答应你,到了北京,一定会好好地学习,总有一天,我要开属于自己的画展,为了你,也为了爸爸!”
“嗯……”云希用力点头,她不舍地伸出手,摸了摸云逸的头发,他才刚刚成年,其实还是个孩子,如果不是不得已,她又如何舍得让他独自一个人面对生活?想到这里,她禁不住红了眼圈,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再一次紧搂住他,泣不成声。
好容易她才再度平静下来,一双如水的眸子在云逸的脸上看了又看,最后咬牙转身离开。
回程的路上,云希几次落泪,容湛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将纸巾盒递给她,她擦拭着不断涌出来的泪水,而他则将车速放缓。
回到t市后,他并没有直接将车开回去,而是开到了一片僻静的海边,停下车,他打开车窗先走了下去。
云希在车上又坐了好一会儿才推开车门,远远地,容湛正站在沙滩边吸着烟,伴着一波又一波的海浪声,微咸的空气中夹杂着一丝烟草的味道,一缕缕地盈满了她的呼吸。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她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粗旷的轮廓及指尖的点点腥红,随风忽明忽暗,在漆黑的夜色中,尤其突出。
云希一步步走到他的身后,只听他的声音从前面轻轻飘来,夹杂在海浪声中,却也清晰无比,“想哭的话,就在这里大声的哭吧?除了我,没有人会听到。或者……你不愿意,我也可以去车里。”容湛说完转身要走,却被云希拉住,“不必了,我没有什么要哭的,这样的结果比我的预想要好几百倍,我应该开心才是。”
“是吗?你不会怨我送走了你弟弟?”容湛淡淡地问。
云希缓缓摇头,“怎么会?我谢你都来不及!我很清楚,这么做,你需要冒多大的风险!”她停了停,抬起头,即使夜色深浓,看不到一点光亮,但他还是看到了她晶亮的眸子,好似夜空里最灿烂的星辰,他们彼此凝视着,良久她才郑重地说道:“容湛,谢谢你,真的谢谢!”
他忽地勾唇一笑,“哦?怎么谢呢?”
云希滞了一下,“呃……你想……要我如何谢?”
“呵呵……这个问题似乎不该问我。”他淡淡地说了句,将手中的烟头甩向海里,那腥红的光,在夜色中划出一个美丽的抛物线,便一下子没入水中,光亮也随之瞬间消失。
“起风,我们回去吧!”他回头扔下一句话,大步向车边走去。
云希站在原地愣了几秒钟,耳边似乎还响着他刚刚说的话,她微皱起眉,思索着,却还是参不透他话中的意思。
听到身后传来汽车启动的声音,她甩甩头,转身离开。
两人一路无话,所幸别墅也就在附近,回去后,吃了晚饭,便各自洗澡、上床,直到睡着,也都没有再说什么。
云希觉得自己并没做错什么,但容湛的反应让她多少有些不安,在黑暗中凝视着他的背影,她的心绪有些烦乱,直觉告诉她,他在跟她闹脾气。
果然,第二天一大早,她醒来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听周嫂说,他走得很急,而且也很早,看了看时间,距离上班还有些时间,她不知道,他究竟有什么事,会这么急。
收拾了一下去上班,但一整天都有些心神不宁,只想着快点下班,至于回去要做什么,她也不知道。
结束了一天工作回到别墅,却不见容湛的身影,一个人吃饭,睡觉,云希感觉前所未有的失落。
这样的日子一连过了几天,她却始终不见他的人影,她越发觉得不安。
但这天下午,她却突然接到他的电话。
一接起来,他低沉的声音便传入耳膜,带着一点急切命令道:“快点下来,我在门口?”
“啊?”云希一愣,“我……我在上班耶!”
“请假!”他颇有些不耐烦,吝啬地只肯丢给她两个字。
“……可是……什么事啊?”云希压低声音,生怕会打扰了别的同事。
“乔云希,我现在要去机场,如果你确定不会后悔,那就不用下来了。”说完,他丝毫不给她机会,直接挂断。
听着嘟嘟的忙音,云希眨了下眼睛,突然明白了他的意图。
他要载她去机场,十有**,今天是云逸去美国的日子。
意识到这一点,她立刻跑去跟主任请假,然后一边向外面跑,一边打着电话,可容湛那边却像是赌气一般,就是不肯接她的电话。
她急的快要哭了,生怕他已经开着车子离开了。
焦急地按下电梯键,等待的时间每一秒都是煎熬,终于电梯.门在眼前打开,她立刻冲了进去,却不料一头撞在一个人的怀里……
“云希?”声音温柔好听,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惊喜,同时,一只大手扶住她的肩膀。
云希下意识抬起头,一身精剪笔挺的西装,完美的脸庞魅惑众生,此时眉眼都带着微笑,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居然是出国很久的骆骁骁,云希在怔愣的同时,心里莫名涌上一股喜悦,“你……你回来了?”
“是啊……”骆骁骁耸耸肩,漂亮的眉眼眯起来,半真半假地戏谑,“太想你了,所以……公寓都没来得及回。”
“……”云希微窘。
他却接着问道:“你这是做什么?跑得气喘吁吁的?”
“呃……我……有点急事,先走了,回头再说!”经他一提醒,云希立刻想起,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急急地将他推出电梯,接着按下电梯键。
骆骁骁看着她匆忙的样子,不禁有些纳闷,看着那电梯的数字停在一楼,他犹豫了一下,乘上旁边的电梯,也跟着下了楼。
走出电梯的一瞬间,他恰好看到云希向大门口跑去,他立刻追了上去……
云希站在门口四下里看了看,接着便向停在侧面的一辆车子走去。
打开车门,坐进去,光线一晃,他看到了驾驶座上的一个熟悉的身影,骆骁骁只觉得心顿时一沉,他知道,自己绝没有看错。
那个人,正是容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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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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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车,云希偷偷瞄了容湛一眼,他沉脸,似乎有些不悦,但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直接发动了车子。
车子在马路上急驰,很快就到了机场。
停下车,他刚要下车,云希却拉住他的手,“云逸他……一个人到美国真的没事吗?我好担心!”
他停下动作,转头看她,缓缓说道:“我会为他安排好一切,除非……你不信任我!”
云希一愣,立刻摇头,“不……怎么会?是我……太患得患失了,对不起!”
容湛垂下眉眼,淡淡地说:“那就走吧!”
“呃……等等,我……还是不要去了,免得给云逸添麻烦。”云希矛盾不已,她既想去亲自送弟弟,又不想因为自己的形为而惹出麻烦,她的心翻搅似的难受。
“走吧!”他就像没听到一般催促她。
“可是……云逸他……”
不等她把话说完,他立刻打断,“记住,从此之后……世上没有乔云逸,他叫汪辰毓,英文名alawn,是从小生在美国,长在美国的华裔。”
“汪辰毓……”云希缓缓念叨着这个名字,她抬起头看着容湛,不必他解释,她也知道,这是他为云逸安排的新身份,正如他说的那样,从今以后,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乔云逸,只有汪辰毓,而她也不再有弟弟,她弟弟的名字已经长眠在了地下。
“记住,以后也绝对不能忘,不然……你就是害了他!”容湛再一次叮嘱。
容湛点点头,声音温和了许多,“下车吧,虽然你不能和他面对面的道别,但是……可以远远地送他离开。”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候机厅,容湛拉着她来到一家航空公司的售票柜台,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安检口,“看到了?他在那里。”
云希抬起头,焦灼的目光在拥挤的人群中逡巡,忽然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牛仔裤,同色的休闲衬衫,一顶深色的鸭舌帽戴在头上,脸上戴着一个大墨镜,他的身上背着一个简单的背包,并没有什么大件的行李,一边有一个黑衣男子正将什么东西递向他的手里,并跟他说着什么。
云希转头看了看容湛,他向她解释,“那是我的人,将会全程陪同他,你可以放心。”
云希感激地点点头,目光再一次投向不远处的那抹身影,眸子一动不动,几乎痴了一般。
那抹清瘦的身影是如此的熟悉,可是,这一刻,她却前所未有的贪恋,因为她知道,从此之后,见他就成了一件十分不容易的事。
容湛从侧身凝视着她,她那微微颤抖的眸子里闪动着晶莹的泪光,若不是强忍着,只怕泪珠早已滚落下来。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很快那边的黑衣男子便接了电话,只是聊聊几句便挂断,随后看到他跟身边的清瘦男孩说了句什么,那男孩微微一愣,随即抬起头,将目光投向了云希……
两人四目交错,目光在空中相遇,云希抑制不住自己此刻激动而复杂的心情,一下子捂住嘴,泪水潸然而下……
容湛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无声地安慰,云希禁不住抽泣得更加厉害,他心中一软,轻轻地搂住她,而她也没有拒绝,顺势依偎进他的怀里,此时此刻,他仿佛成了她唯一的依靠,靠在他厚实的胸膛,她真切感觉到了温暖。
广播里一遍遍催促着,即使拖到最后一刻,云逸还是要离开,她一动不动地凝视着他的身影,而他则是一步三回头,直到走进安检区,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淹没于人群中,云希再次落泪,哭倒在容湛的怀里。
他搂紧她,沉默不语,这个时候,也许无声地安慰才是最好的安慰,他愿意将他的肩膀借给她,让她好好地倾诉一番。
终于送走了云逸,回去后,云希显得很失落,呆呆地坐在床边,一言不发。
晚餐也没有吃多少,睡觉前,容湛亲自为她热了杯牛奶,拿进房间。。
“把它喝了,好好睡一觉。”他轻轻将杯子放进她的手里,轻声命令。
“……”云希接过,却并没有喝,只要握在手中,眼神还是怔怔的。
他叹了口气,坐在她的对面,托起她的下颔,让她正视自己,“云希,我们不是说好了吗?难道你现在后悔了?”
“……”
“云……不,辰毓不过只是去美国呆几个月,很快就会回国。虽说一年左右的时间里,你们暂时不能见面,但你想想以后。为了他,你必须撑下去,是不是?”
云希茫然地看着他,“我……真的可以……再见到他吗?”
“当然,我向你保证,最多一年,你们一定会再见面的。”容湛十分笃定地回答。
云希扯了扯嘴角,轻轻一笑,喝掉了牛奶。
牛奶里,容湛放了稍许的镇静剂,她喝过后,很快就睡了过去。
连日来,太多的事情压在她的身上,他知道,她需要好好的休息,为她盖好被子,又在床边凝视看了她一会儿,这才起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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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云希来说,生活还要继续,送走了云逸,她的生活也恢复了常规化。
第二天,她并没有请假休息,而是早早地赶去上班。
只是没想到,刚一到办公室,骆骁骁就跟了进来,大喇喇地坐在她的桌边,一脸戏谑地睨着她,“小美人,最近过得如何?”
云希微怔了一下,心里禁不住苦笑,如果他知道这段日子她经历了什么,应该就不会问了。有时候,她偶也会想,如果当时骆骁骁在的话,事情又会变成什么局面呢?
“怎么不说话?”看她没有反应,骆骁骁追问,坏坏地打着趣,“该不会……太久没见,太想念我了吧?”
云希无奈地笑笑,“是啊,骆翻译官,你不在,大家都想你想得紧呢!”
他挑挑眉,“是吗?这大家里面……包括你吗?还是说,你比他们更想我?”
如此**裸的话,云希觉得尴尬不已,她轻咳了一声,只当充耳不闻,假装忙碌起来。
“看来……你不打算回答我?”骆骁骁却似乎不依不饶,望了望四周,在她耳边低语道:“该不是……在这里……觉得不好意思吧?”
“……”云希瞪了他一下,又翻了个白眼。
骆骁骁径自说道:“中午一起吃饭吧,有什么话,单独说。”
云希叹气,搪塞道:“我没时间。”
“怎么会没时间?中午是休息时间!食堂的饭很难吃的,我们出去吃嗯?”他冲她眨了眨眼睛,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就这么定了。”说完他转身就走。
“喂……骆……”云希反应过来,想喊他的时候,他已经扬长而去。
到了午休时间,云希一出办公室,就看到骆骁骁等在门口,即使她想拒绝,但是也没有余地。
他冲她勾起一个满意地笑容,并做了一个绅士的动作,云希无奈,只能前往,因为她知道,如果不答应,他一定会继续花样百出,毕竟周围那么多同事,她可不想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餐厅距工作的地方并不远,装修的典雅而清新,菜的味道也很好。
其实,她从来没有对他说过自己喜欢吃什么,但骆骁骁似乎每次都很了解她的口味,点的菜,总是很开胃。人似机动。
吃得差不多的时候,他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个精美的小盒子,轻轻地推到她的面前。
云希不解地抬头看他,“这是什么?”
他撇了下薄唇,“快圣诞节了,我从欧洲捎回来的小玩意,送给你。”
云希犹豫了一下,将不大的绒布盒打开来,蓝色的底盒里,摆放着一条做工极其精致的项链,吊坠是几颗大小不一的星星,上面嵌着晶亮的钻石,在灯光的折射下显得十分的耀眼与漂亮。
“这……”
“喜欢吗?”他眯着眼睛问她。
“很漂亮……”云希必须承认,骆骁骁的眼光很好,他很会选东西。
他满意地笑笑,“喜欢就好。”
“可是……”她把盒子推了过去,“我不能收。”
“为什么?”他挑眉看她,显然不能接受她的拒绝。
云希扯了扯嘴角,“太贵重了。”只是看一眼,她就知道这条链子价值不菲,她和他只是普通朋友,而且之前他已经帮了自己很大的忙,她不想欠他更多。
“谁说很贵?只是一个小礼物罢了,我来帮你戴上吧!”骆骁骁作势便要站起来。
“不……我真的不能收。”云希摇摇头,十分地坚持。
骆骁骁不由地皱起眉头,正想再开口,身侧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女声,“哟……骁骁?又这么巧?”
骆骁骁微微转头,随即看到韩雪慧正站在身边,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裘皮,脸上化着精致的妆,正优雅浅笑地凝视着他。
“的确很巧!”骆骁骁不置可否,如果没记错,这已经是他和她第三次意外巧合了。
韩雪慧的目光缓缓移到云希的身上,淡淡地瞥了一下,“听说……你前段时间出国了?”
“是,刚刚回来。”
“既然是这样,那……想必一定错过不少消息吧?”她说着又看了云希一眼。
“什么消息?”骆骁骁问。
“呃……介不介意借一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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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骁骁睨了她一眼,又看了看云希,挑唇道:“有什么事?云希不是外人。”
“这个……怕是不太方便。”韩雪慧有些尴尬。
“有什么不方便的?”骆骁骁反问。
“……”
看到两人僵持不下,云希站了起来,微笑道:“你们聊,正好我要去下洗手间。”
目送着云希离开,骆骁骁开口,“现在可以说了?”
“骁骁,你对她……似乎真有些不太一样。怎么,动真格的了?”韩雪慧幽幽地说道。
骆骁骁皱眉,“我不懂你的意思。”
“呵……如果你只是玩玩,那倒无所谓,不然……有些事,我倒是觉得有必要让你知道。”
“什么事?”他眯眼。
韩雪慧露出一抹淡淡的笑,“看来……你确实认真了?”手有起尴。
“韩雪慧,你到底想说什么?”骆骁骁已经开始不耐烦。
“好吧!本来我是不想多管闲事的,但毕竟我们是多年的朋友,不想看到你被蒙在鼓里。”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对这个乔云希很上心,但她对你又如何呢?据我所知,她可不止你一个男人。”
骆骁骁一怔,脑海里随即浮现回国那天,在市府大楼看到的那辆车子,及里面的熟悉的身影,那一瞬间,他的心被莫名地刺了一下,但很快反问:“韩雪慧,你和云希有恩怨?”
韩雪慧扬了下嘴角,“那倒不是!不过……她觊觎了不该属于她的东西,如果这个女人对你很重要,那你还是劝劝她。”
“你指什么?”骆骁骁追问。他当然知道,韩雪慧一直暗恋容湛,难不成……云希和容湛的事情她知道了?
“你真的想知道?”韩雪慧有些得意。
“说说看。”
“容家的人……她是得罪不起的。容大小姐爱了十年的男人,又怎么会允许她觊觎,再说,她有了你,难道她不知道你的背景?十个百个陆俊喆也抵不过骆骁骁动下手指,她又是何苦呢?”
“陆俊喆?”骆骁骁咀嚼着这个名字。
“嗯,t市公安局长的公子,容汐喜欢的男人。”她唇角一勾,“当然了,跟骆少比起来,他不过是小巫见大巫,又或者说,根本没有可比性,可谁让容汐那丫头死心眼呢?”
不知为什么,骆骁骁莫名地松了口气,本以为,她说的那个人会是容湛,原来……另有所指。但同时,又有另外一种莫名的情绪扰乱着他,虽然他并不相信韩雪慧的话,但心里总是觉得不舒服。
片刻过后,他微微一笑,这样表情让韩雪慧觉得惊讶,只听他开口说道:“我想……你们定是误会了什么。云希怎么会认识容大小姐的男朋友?”
“不可能误会!那天,明明是我和容汐亲眼所见,她和陆俊喆一起进了米萝西餐厅。”韩雪慧立刻说道。
“呵……这能说明什么?不过是一起吃个饭。”他耸耸肩,轻松地笑道:“如果哪天……我请你吃顿饭,是不是就要被认定为我勾引你了?”
“……”韩雪慧无言以对。
骆骁骁轻轻一笑,“所以说……这种空穴来风的事信不得,再说……云希绝不是你们说的那种人。”
“看来……你很相信她?”韩雪慧与她对视。
“是的,难道……你不相信容湛?”骆骁骁轻飘飘的一句话让韩雪慧有点尴尬,坦白的说,她与容湛之间并没有任何的关系,现在不过只是她一厢情愿罢了,而容湛那头却始终是冷冰冰的,她之所以还按兵未动,则是还没有发现什么威胁,至于那些个女明星,不过只是逢场作戏的工具,以她的身份,绝不会在这件事情上计较。
“呵……”韩雪慧掩饰地微微笑道:“既然如此……是我多事了,不过……作为朋友,我还是提醒你多多留意为好。”说完韩雪慧高傲地抬起头,迈着优雅的脚步离开,恰好与回来的云希遇个正着,她微微抬高下巴,露出一个颇为得意而又轻蔑的笑,与她擦身而过。
云希回到座位上,低头看了看时间,提醒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好,走吧!”他故意忽略掉放在桌上的礼物,云希却并没有忘记,忙拿起来,“骆骁骁,这个……”
他回过头看了看,俊逸魅惑的脸微微一沉,声音也冷了几分,“这是买来送给你的,你不要……我留着也没用,扔了吧!”说完,他头也不回率先走出去。
云希呆愣地僵在原地,扔了,他说得可真是轻松啊!不亏是有钱的大少爷,如此昂贵的东西说买就买,说扔就扔,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不过,她隐约感觉到,他似乎在跟她生气。
云希将盒子握在手中,快步追了出去,门口,骆骁骁已经发动了车子,显然是在等她。。
她拉开车门刚刚坐进去,他便一脚踩下油门,车子犹如离弦的箭,一下子冲出去,丝毫没有防备的云希被晃得差点撞上风挡玻璃,倒抽了一口气,半晌才回过神。
她诧异地转头看向骆骁骁,只见他双眸直视前方,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神情说不出的严肃。
认识他这么久,在云希的印象里,他总是嘻笑中带着一丝戏谑,像这样严肃的表情,她还是头第一次见到。
装项链的盒子还攥在手里,那棱角硌着手掌,似乎在提醒着她什么,她犹豫了一下,试探地问道:“骆骁骁,你是在生我的气吗?”
“没有,我只是在气自己。”他闷闷地回答。
“……”云希被噎了一下,半天才又说道:“我……骆骁骁,我已经欠你很多了,我不想……再……”
“吱……”他猛地踩下刹车,车轮与地面发出尖锐的摩擦,云希再一次措手不及,幸好及时扶住车门的扶手,转过头,便撞进骆骁骁那双深色如墨的眼睛中,她不由地心里一紧。
“乔云希,相处了这么久,你究竟有没有把我当朋友?”骆骁骁冷冷地质问。
这样的质问让云希微恼,她蹙起眉,“骆骁骁,我有没有把你当朋友你感觉不到吗?收了你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们就是朋友了?不收就不是吗?难道在你的眼中,朋友是靠物质来维系的?”
“你……”骆骁骁叹了口气,“谁说这东西很贵重?我说过了,只是一个小礼物。”
云希无奈地摇摇头,“对你来说……可能只是小礼物,可对我来说,真的很贵重。骆骁骁,对不起,我不能收。”
看着她倔强的眼神,骆骁骁突然觉得自己好挫败,脑海再次浮现那天市府大楼门前的一幕,他不禁觉得窝火,脑袋一热,冲口说道:“乔云希,如果这是容湛送的,你还会拒绝吗?”
云希猛的一惊,讶异地看着他,“骆骁骁,你……你说什么?”
“怎么?要否认吗?”骆骁骁气不打一处来,明明他出国前,她已经离开那个男人。这段时间在欧洲跟着代表团出访,虽然由于工作繁忙没办法打电话给她,但他心里却一直记挂着她。从来不逛街,却时刻想着为她选一件礼物,那天经过卡地亚专卖店,一眼就被这条项链吸引,他的眼光一向很好,只是那么一瞥,就确定再适合她不过,于是,毫不犹豫地买下来。
没想到,回来后,她就给他上演了那样一幕,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她会再回到容湛身边,他真的很想狠狠质问她,她究竟把他骆骁骁当什么?
他的逼问让云希无从回答,这番话,显然透露了他已经知道了些什么,可她不想解释,也不能解释。
“没话说了吗?”见云希一副默认的样子,骆骁骁更气,口无遮拦地说道:“乔云希,容湛到底给了你什么?还是说你骨子里就是这样的女人?”
“骆骁骁,你什么意思?”云希反问。
“呵……意思?意思就是,你究竟是自虐,还是爱上了那个男人?你就那么离不开他?既然如此,当初又为什么接受我的帮助?何不一直留在他的身边?转了一大圈,你耍我耍得很开心是不是?”
“骆骁骁,你在说什么?”云希倒抽一口气,“你……就是这样看我的?在你心里……我是什么?一个不知脸耻的女人是吗?”
骆骁骁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可说出的话无法收回,而且……身为男人,他又几时对女人道过歉,再说,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她的错。
沉默了一下,他开口,“乔云希,我可以向我解释一下你的行为。”
解释?怎么解释?难道要她说出事情的全部真相?不,云逸的事情,知道的范围越小,他才越安全,就算自己被误会,她也不在乎。
云希扯了扯嘴角苦涩一笑,“骆骁骁,我没什么好解释的,你说的对,我就是一个不知脸耻的女人。不错,我离不开容湛,他能满足一切我所需要的,离开他,我很后悔,所以……我又回到了他的身边。”
“乔云希……你……”骆骁骁已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仿佛有一团火正在胸腔里燃烧,他恨不得狠狠掐住她的脖子,以发泄怒火,可是为什么看着她苍白的脸,如水的眸,他却不舍得,该死的不舍得。
满腔的愤怒只化作两个字,从齿缝间狠狠挤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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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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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腔的愤怒只化作两个字,从齿缝间狠狠挤出,“下车……”
云希咬了咬嘴唇,只愣了一秒钟,转身推开车门下了车。
骆骁骁启动了车子,刚想踩下油门,目光被副驾驶座椅上遗落的蓝色小绒盒吸引住,他的眉头不禁一紧,拿起来缓缓打开,精致的项链静静地躺在盒子里,钻石晶亮剔透,但一下子就刺痛了他的眼。
“啪”的一声关掉盒子,骆骁骁只觉得心里仿佛压了一颗沉重的石头,转头看了看站在路边纤细的身影,他再度燃起一股无名火,落下车窗,大手一甩,“嗖”的一声,将盒子狠狠地丢了出去,接着踩下了油门。
站在路边的云希眼睁睁看着骆骁骁将一个东西扔了出来,物体划出一个深蓝色的抛物线,堪堪落在距离她几步之遥的地方,接着,便看那车尾卷起一股浓烟,转眼便汇入如织的车流。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怔了一会儿,心里隐约知道他丢出来的是什么,想了想,还是走过去,将蓝色的丝绒盒子拾了起来。
盒子上的绒布沾了些灰尘,她下意识地吹了吹,打开来,里面的项链因为包装的很好而完好无损,她叹了口气,终究还是装进了包里,不管怎么说,这贵重的东西,总不能随手扔在大街上。
他可以随便的扔,但她不能装作没看到。毕竟这礼物是他说送给自己的,就算自己拒绝,但是她不想看着他浪费。
幸好西餐厅门口有通往市府大楼的公交车,她总算是没有迟到。
回到办公室,她却无心工作,眼睛不知道第几百次地投向门口,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心里隐约的总有一丝不安。
可是,一整个下午,她都没有看到骆骁骁出现,平时一天不知道来办公室几次的他,此时却像是从地球上消失了,踪影皆无。
下班时,她依然没有看到他,甚至连他的车子也没有看到,坐着车子一路回到海边别墅,她心事重重。
进了门,没想到容湛已经回来了,他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随着翻着一份杂志,见她进门,下意识抬头瞥了一眼,接着又继续看他的杂志,只是眉宇不经意地微蹙了一下。
云希没有说话,上了楼,换了衣服,刚想把包包里的首饰盒放起来,周嫂便敲门叫她下楼吃晚饭。
她一紧张,刚刚拿出来的盒子又迅速塞了进去,连拉链都来不及拉就放到软榻边,起身走了出去。
餐桌上的食物依然丰盛,容湛会在主位,却并没有动筷,而是看到她进来,并落了座,这才拿起筷子。
虽然他什么也没有说,但这个举动很明显,他是在等她。
云希偷看了他一眼,也端起碗,静静地吃了起来。
两人在一起吃饭的气氛总是颇有些沉闷,不过今天似乎有些不同,容湛刚吃了几口,突然开口问道:“平安夜有什么安排?”。
如果他不提醒,她似乎都忘了,马上就是圣诞节了,既然连日子都没有记住,就更别提安排了。
容湛似乎早就知晓了,不等她回答直接说道:“如果没安排,就别安排了,到时候……陪我去参加个酒会。”
“啊……”云希下意识叫了一声,一听到陪他去应酬,她就莫名的头大,毕竟之前的几次经历都不是很开心,这让她立刻抵触起来。
“放心,这次是个很正规的酒会,不会有乱七八糟的人。”容湛立即打消她的顾虑,云希抬起头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很可怕,他似乎永远能够洞穿她的心中所想,只要她一动念,他就会说出相应的话,让她无从反驳。
色间油推。吃完了饭,他去了书房,云希则回了房间。
之前想要做的事也因为餐桌上容湛的话而分了心,放了水,便去泡澡,直到一个小时后才从浴室出来。
头发还滴着水,她正用一个大大的毛巾擦拭,却在走进卧室的时候愣了一下……
靠窗的软榻边,容湛正坐在那里,微微低着头,手里似乎还攥着什么。
云希顺着他的手看过去,下一秒,倒吸了口凉气。
他手里拿着的,不是别的东西,正是中午骆骁骁送她的项链,那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
回来的时候,她就是担心被容湛看到,便想着找个地方收好,却不料,阴差阳错,还是被他发现了,云希知道,少不了,又是一场麻烦。
她深吸了口气,只当没在意,继续擦着自己的头发,但容湛却缓缓抬起了头,将一双如鹰隼的眸子锁在了她的身上……
一瞬间,云希觉得如芒在身,她想要避开他的注视,可不知怎么的,竟觉得心虚,接着便听到他冰冷的声音响起,“乔云希,这是什么?”
云希的心跳了一下,不知怎么的就编出一个谎言,“呃……这是……我一个同事的东西,逛街的时候买的,包包塞不下,我就替她装着,不想……分开的时候忘了给她。”她向来不会撒谎,说完之后,心砰砰直跳,眼神更是游移闪躲,生怕会容湛识破。
过了好一会儿,只听他凉薄的声音传来,“是吗?”
听着他不咸不淡的声音,云希以为蒙过了他,不料,他话峰一转,“我倒是不知道……t市的卡地亚专卖店什么时候和欧洲同步了?”
“呃……啊?”云希不解地看着他。
他的棱角分明的眉眼一凌,接着脸沉下去,“乔云希,你当我是傻瓜吗?你那点三脚猫的撒谎本事去骗骗三岁小孩子还可以!”他举起手中的丝绒盒,“你以为我不知道?这条项链是卡地亚在欧洲刚刚上市的限量款,全球也不过只有十条,你的同事是什么背景,居然如此大手笔。而且买了还不算,竟放在你的包里,她就不怕丢了吗?”
云希大吃一惊,尽管之前早就想到,骆骁骁送的东西绝不会便宜,但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竟然如此贵重,全球限量十条,她几乎不敢去想像它的价格,看到容湛那锐利如刀箭的眸子,她想开口解释,却发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怎么?没话说了吗?”容湛冷笑一声,“乔云希,你还真有本事,居然能把京城第一花花公子迷得团团转!”
云希蹙了蹙眉,“你……在说什么?”
“不是骆骁骁送的吗?难道你想否认?”容湛劈头盖脸地质问。
“你……你跟踪我?”云希本能的反应,就是这个原因。
容湛不屑地笑道:“跟踪?乔云希,你觉得你配吗?”
“你……”
他摇摇头,“别太把自己当回事,我容湛还不至于为你费那么大的心神!”他修长的手指轻轻转动着蓝色的丝绒盒,“骆骁骁从欧洲回来了不是吗?这条项链又是新上市的限量版,除了他,又有谁舍得为你挥金如土?陆俊喆怕是还没有这个本事。”
原来如此,他只要稍稍思考一下,就轻易洞悉了一切,对于他的质问,云希无言以对。
“其实……这是个误会,我本来是……”不知怎么的,云希想了想,觉得还是有必要向容湛解释一下,却被容湛直接打断,“乔云希,需要我提醒你吗?你弟弟才刚刚到美国,我劝你,最好安份一些!”冷冷的话从他的薄唇吐出,他轻蔑地看了她一眼,起身便往外面走。
云希微愣了一下,待回过神来,急忙转身追上去,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不要……不要云逸……”
他凌厉的眸子在她的身上掠过,大手拂开她的手,“我再提醒你一次,他叫汪辰毓,乔云逸已经死了!”
他将蓝色丝绒盒子扔在地上,冷冷地扫了一眼,接着抬脚走出去。
云希在原地呆怔了很久,好一会儿,她才蹲下.身,拣起脚边的盒子,缓缓打来,那耀眼的晶亮,在灯光下是那么刺目,一下子就刺痛了她的眼,容湛的话言犹在耳,一字一句,她都听得十分真切。
暗暗下了决心,她咬了咬牙,合上盒子,塞进包里。本来,她就没打算收,现在就更加下决心要退回去,不管骆骁骁是不是会生气!即使他扔了,只要没当着她的面,她就当什么也不知道。
这一晚,容湛并没有回房,她睡得也不太安稳,第二天一早,刚上班,她便去敲骆骁骁办公室的门。
里面没有人应,她轻推了一下,门却一下子打开了。
犹豫了一下,云希还是走了进去。
这间不算大的独立办公室,是骆骁骁专用的,里面整洁、干净,连文件都码得十分整齐,一如他的人一般,外表永远是一丝不苟。
云希想了想,将盒子轻轻地放到桌边,刚想转身离开,又顿感不妥。
这里虽说是他专用的,但毕竟是办公室,进出人员复杂,如此贵重的东西,万一丢了,让她如何是好?
正在犹豫的时候,办公室的门一下子被拉开,那抹修长而清俊的身影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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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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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一愣,所有的动作都僵住,这样的面对面实在尴尬至极。
她捏着那个小盒子,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发觉自己笑不出来。
微微讶异之后的骆骁骁挑了下眉,走近她,声音淡淡,“有事?”
“呃……”这么一问,倒让云希更加局促,由于手上用了力,那盒子的边缘死死在硌着她的掌心,她竟觉得有些麻木。
见她不说话,他抬了抬眼皮,十分有耐性地看着她,仿佛兴趣十足。
云希恨不得在地上挖个洞,一头钻进去,骆骁骁的目光实在让她难堪,如今,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难道……你走错房间了?”骆骁骁的轻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甚至有一种说不出的冷漠。
“不……不是……我……”云希咬了咬牙,心一横,摊开手掌递到他的面前,“我是来还这个的。”
骆骁骁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一瞬间黑色的眸子凝洁成冰,下一秒,他的声音几乎能将人冻死,“我说过了,不喜欢……尽可以扔了,我骆骁骁送出去的东西,从来不往回拿。”说完,他转身坐进办公椅,低头忙碌起来,仿佛云希根本不存在一般,对她置之不理。
云希深吸了口气,她知道,自己再一次惹恼了他,可是,既然已经决定了,她就不能再犹豫。
云逸的事情刚刚才解决,她不想节外生枝,即使容湛什么也不说,她也明白,她必须留在他的身边。
而既然是这种关系,她就更加不能收骆骁骁的礼物,尤其还那么贵重。
他对她存了什么心思,她很清楚,但即使没有云逸的事,没有容湛的存在,她和他也没有可能。
云希调整了一下气息,将盒子放在了骆骁骁的面前,轻声说道:“对不起,东西实在是太贵重了,我……真的不能收。”
骆骁骁冷冷地看了一眼,睨睥的眸子里尽是冷色,“乔云希……”他几乎是咬牙切齿。
但云希自动忽略掉,只当什么也没看见,接着说道:“如果你想扔,那是你的事情,总之我不能接受。”说完,她转身就要走,却被骆骁骁喝止,“你站住!”
云希停下脚步,没有回头,直接打断他,“我一直当你是很好的朋友,你给予的帮助我会一辈子记在心里,我已经欠你很多了,绝不能再收这么贵重的东西!”
东西还了,云希的任务也就完成了,她打开门向外面走,却听到骆骁骁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乔云希,那容湛呢?为什么他给你的你就能接受?”
云希的身体绷得紧紧的,她下意识地攥紧双手,在原地站了良久,却最终不知道如何回答他。
咬了咬牙,她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骆骁骁看着她一闪而逝的身影,急切地仿佛逃离一般,他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拧着,那种郁闷的感觉几乎快要窒息了,他急于想要找一个出口发泄,一挥手,将桌子上的文件全部扫落,还有那蓝色的丝绒盒子,在地上滚了几个,最后滚进了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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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后,刚一出大门口,就看到肖毅向她招手。
云希下意识往四周看了看,加快脚步上了车。
“我们这是去哪里?”云希问道。
肖毅诧异,“容先生没通知乔小姐?”
肖毅的提醒让云希想起来,今天是圣诞节,容湛之前要她陪他参加一个酒会,想必是派肖毅来接她的。
“呃……我知道了!可是……现在要直接过去吗?起码……要换下衣服吧?”云希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只是一套普通的套装和大衣,这显然不符合酒会的要求,她倒是无所谓,若是丢了容湛的脸,只怕最后连累的还是自己。
“乔小姐不要担心,容先生已经安排好!”说话间,车子便停了下来,他带着她走进写字楼,就在云希纳闷之际,电梯打开,一个私人工作室呈现在眼前。
推门走进去,里面的服务小姐非常热情,而且看到肖毅也很熟悉,云希立刻知道,显然肖毅……不,应该说容湛是这里的长客,而肖毅则是在他的授意下经常安排他的女伴来这里,而她不过是其中一个。
肖毅对服务小姐低语了几句,她立即恭敬地冲云希一笑,“小姐请稍等。”
片刻后,从楼上下来一个三十岁左右,一头大波浪卷发,身材丰腴而又有风韵的女子,姗姗走到云希面前,用一双精准而探究的眸子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乔小姐,你好,我叫何冰,你可以叫我aimi。”
云希轻轻点头,“你好。”笑容温婉而大方,不卑不亢。
何冰再次打量她,“不如……我来先来选礼服,乔小姐喜欢中式还是西式?”
“这个……我不是很懂,就请aimi小姐替我拿主意。”云希淡淡一笑。
aimi挑了下精致的眉,“既然乔小姐如此信任,那就请跟我来吧!”
她带她上了楼,与一楼满是镜子与衣服的诺大空间比起来,这里似乎小了一点,也略显凌乱了一些。
“乔小姐,别介意,楼上是我的私人地方。”aimi解释。
云希摇摇头,“不会……”
让云希没有想到的是,aimi为她选了一套黑白相间的蕾丝长裙,柔软的乳白色软纱做为里衬,外罩黑色网状蕾丝,裙摆妥帖地勾着她的身型,后面有一个长长拖尾。
这种介于公主与女巫式风格的礼服,云希从来不觉得会适合自己,但既然aimi选了,她也不好拒绝。
不过,让她意外的是,当aimi为她绾了发髻,又化了一个冷艳的妆容后,看着镜子里,高贵又不失妩媚的自己,云希几乎不敢认了。她无法相信,眼前这个宛若女王的倩影会是自己,简直与她原来的形象判若两人。。
aimi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乔小姐,你还满意吗?”
“呃……真的很漂亮,只是……”
“只是……你从来不知道罢了!”
是啊,这些华丽的衣裙原本就不属于她,她的生活,从最初的平实、安稳到后来的噩运不断,她永远都在为生计妥协和奔波,她从来不曾参加过什么上流上社会的酒会,更没有穿过如此华丽的衣服,对她来说,这些东西永远都是杂志中的童话世界,那样缥缈,那样虚幻,她也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也会穿这样的衣服,以如此冷艳的姿态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尽管如此,她却并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她清楚的知道,她不过是一个棋子,一个摆设。
下楼的时候,所有人都被云希惊艳到了,甚至包括那些每天都浏览美丽,甚至已经产生审美疲劳的服务小姐。
“天啊,乔小姐,你好漂亮啊!”一个女孩忍不住赞叹。
aimi跟着下楼,满意地打量着众人的目光,她不由地加深了笑意。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接着一道倩影走了进来,鹅黄色的羊绒短大衣,黑色短裙,黑色皮靴,容汐的打扮永远是青春又靓丽,看到她的出现,一个个服务小姐立刻趋之若鹜,纷纷殷勤地上前,“容小姐,您来了。”
“嗯,你们好,aimi在吗?”她的目光一扫,下意识地打量,下一秒,目光就定在了云希的身上,而无法移动半分。
高贵、冷艳,仿佛一朵高山雪莲,明明穿着黑色,可却给人一种亵渎的距离感。
最重要的是,当看清那张脸时,容汐顿时抽了口气,她根本无法相信,那个人居然会是云希。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她为什么会在这里?而且居然美成这样?
“大小姐……”肖毅恭敬地上前打招呼。
容汐顿时惊讶地看着他,再看向云希,立刻就明白了,显然这一切都是大哥授意的。看样子,今天晚上,她会陪同大哥出席酒会,可是,她的男伴是俊喆哥,她怎么可以让他们见面?怎么能让俊喆哥看到这样的乔云希?
“aimi……”容汐轻轻开口。
“容小姐,你的衣服我已经替你准备好了,这就……”
不等aimi说完,她冷冷打断她,“不……我比较喜欢……这位小姐身上的这件。”
“呃……容小姐,你应该知道,我店里的服装都是一个款式一套的。”aimi的目光在两人之间飞快地打量,从容汐的目光中,她感觉到了什么。
不想容汐立刻理直气壮地说道:“我当然知道,我的意思是……让她马上脱下来。”
话音未落,满室讶异,所有人都沉默了。
好一会儿,aimi才开口,“容小姐,这种风格并不适合你,你更适合甜美风格。”
“够了aimi,我难道不能换换风格吗?”容汐反驳。
就在尴尬的时候,肖毅的电话晌起来,他马上接起,应了几声后,他走以容汐面前,“大小姐,容先生催了,我和乔小姐需要先走一步。”
“不准走!”容汐跺脚,可肖毅早已护着云希出了门。
她愤恨地咬了咬牙,一对漂亮的眸子微微一转,突然想到了什么,拿出手机拨了号,“喂……雪慧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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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声面来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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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门口,车门打开,一只大手从外面伸了进来,修长的手指,修剪干净整齐的指甲,云希呼吸一滞,她当然认得这只手,只是她没有料到,容湛居然等在门口。
云希伸出手,置于他的掌中,他微微收紧,随着他的动作,云希低头走出了车子。
两人四目相对,容湛看到她的瞬间,着实愣了一下,黑白相间的蕾丝包裹着她凹凸有致的身躯,看起来曼妙不已,一张精致的小脸,化了淡淡的妆容,高高绾起的头发显得冷艳而高贵,而那头发与衣服的纯黑颜色,将她的皮肤衬得更加欺霜赛雪。
她似乎有些稍稍的娇羞,长长的睫毛微垂,鼻翼立体而小巧,那浅勾着的菱唇,红润而有光泽,因涂了层唇蜜的关系,看起来仿佛上好的果冻,说不出的甜美诱人。
他一直都知道她很美,但是,没想到,居然可以美成这样!
她给他的感觉永远是清灵纯净的,没想到,她还有如此高贵冷艳的一面,着实让他意外!
云希自是感觉到了他的注视,那**辣的目光如芒在身,她觉得有些不自在,可又不知该如何是好,一时之间就那么矗立着,紧绷的身体也开始僵硬起来。
“走吧……”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依然凉薄而没有温度,却让云希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他微微弯了下胳膊,云希心领神会,一只小手轻轻地勾住他,另一只则轻扯着裙摆,两人步入酒店。
容湛步入酒店的时候,引起了一阵骚.动,无数双眼睛投向他,更惊讶他身边的陌生女子。
上流社会的交际场所,很多时候,少不了女明星,女名模的陪衬,看到容湛臂腕里冷艳又漂亮的女子,很多人都纷纷猜测是不是又是哪个女明星?可是,大家在互相询问,面面相觑之后,竟发现,那张陌生的脸孔竟然没有人认识,根本不可能是娱乐圈里的人。置打认整。
“她是谁啊?好漂亮啊!”有人悄悄地私语。
“不知道,既然不是娱乐圈里的人,怕是哪个名门望族的小姐吧?这样的气质,绝不是普通人。”另一道声音仿佛知道什么内幕似的说道。
容湛带着云希,和一些相熟的朋友寒喧,云希在身边始终低眸不语,像个乖巧的洋娃娃!
容湛的交际圈很广,随着他的到来,越来越我的人将他围拢,不知不觉地就将他和云希冲开,而看着被团团围住的某人,云希也乐得轻松,转身走到一边的自助餐台,取了一些点心果腹。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又是一阵骚.动,云希抬眸望去,那迷人的微笑,妖孽的脸庞,不是骆骁骁又是谁?
其实,在这里遇到他并不遇外,但云希还是心脏一沉,觉得有些紧张。
她悄悄地打量着他,他穿了一身黑色的礼服,短发修饰的很得体,那招牌式的笑容,一进门就引来镁光灯无数,再加上他臂腕里挽着的大美人,瞬间,焦点就凝聚在他的身上。
一波热闹未过,紧接着又一个重量级的人物空降,一时之间整个宴会厅里几乎沸腾了!
云希的目光穿过人群,投向门口,一抹高大的身影,身着得体的西装,那张和容湛一模一样的脸,就像刻在云希的脑海里一样。毕竟,他曾救过自己一次,也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自从那次之后,她偶尔也在市府大楼里见过他匆忙的身影,但是,却从来都没有说过话。
容澈,t市副市长,没想到,他也会来参加这个酒会。
而最让云希感到惊讶的,是他臂腕里挽着的美女,曾经机缘巧合遇到过多次的韩雪慧!。
副市长配t市第一千金,这样的绝佳搭配只怕会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只怕在媒体曝光之后,立刻会成为街头巷尾的谈资,人们会理所应当地将其演绎成一段佳话。
比起容湛深邃冷峻的面部线条,在柔和的灯光下,云希觉得,容澈似乎给人的感觉更容易接近,同样都是笑容,他的唇角就仿佛带着一抹温度,而容湛则不同,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冷漠感,令人不寒而栗。
他不断地与人打着招呼,韩雪慧将始终挽着他的胳膊,以得体又雍容的微笑应付着,一举手一投足间,都展露着其作为第一千金的大家风范,及高超的交际手腕。
只是云希留意到,尽管如此,她的目光已经不知多少次地向宴会厅里逡巡,她已经隐约知道,韩雪慧在找谁!
果然,当她的目光在众多的人群中找到容湛的身影时,她那高傲的脸上划过一丝柔情,唇角勾起一抹娇笑。
只是,她并没有到容湛的身边,而是依然跟着容澈,做好她身为女伴的职责。
那边的容湛却从人群中抬起头,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当终于看到云希时,他微微顿了一下,接着目光便定在了她的身上。
与此同时,时不时看着容湛的韩雪慧,当发现他的异样时,忙顺着他的目别过脸……
就在这时,斜刺里伸出一只大手,一把抓住云希,用力一拉,便将她拉到了身边一个大柱子后面。
“……”云希一惊,差点叫出声,而耳边已响起了熟悉的声音,“乔云希,如果不想给自己惹麻烦,就老老实实呆在我身边。”
云希诧异地抬起头,一下子便撞进骆骁骁那双墨色的深瞳,她浑身一凛,想开口,却又不知说什么,只听他又说道:“挽着我的胳膊,配合我!”
云希只觉得纳闷,她和他白天的时候还闹和不欢而散不是吗?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而且,他说什么?要她挽着他的胳膊配合他?她不明白,要配合什么?
他抬手向人群中指了指,轻缓地说道:“你不觉得……配合我……对你来说麻烦会更小点?”
云希转头看过去,容汐一身粉嫩的衣裙拉着陆俊喆正走向容湛。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今天容家人齐聚,她出现在容湛的身边的确不太合适。
就在她怔愣的时候,骆骁骁已经挽着她的小手,从柱子后面走出来,直直地走进了人群。
众人向他们投来的,何止是诧异,简直就是震惊,明明此前这个冷艳高贵的女子是挽着容湛的胳膊走进宴会厅的,此时,又怎么会在骆骁骁的臂膀里,简直是匪夷所思。
她随着他的脚步,在众人的目光中一步步向容湛靠近,她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他的目光越来越冷,穿过人群,投到她的身上,几乎可以将她冰冻。
她几乎不敢迎上他的目光,即使微垂着眸子,也觉得如芒在身。
不远的前面传来一丝颇为惊讶的声音,“你是谁?怎么和她……”
“怎么,容大小姐,有什么问题?”骆骁骁挑着薄唇,一副戏谑的神情。
“你……你认识我?”容汐很意外。
“当然,容家大小姐谁人不知,谁人不识?骆某可不想做孤陋寡闻之人。”骆骁骁继续笑眯眯地看着她。
“你……”容汐瞪大眼睛看着她,微微抽了口气,“你就是骆骁骁?”
容汐认真地打量着眼前这个俊美到几乎妖孽的男人,骆骁骁这个名字,她是从韩雪慧那里听到的,本来,也与她无关,但他的名字跟乔云希联系在一起,这就不得不让她感兴趣了。
尤其是见到两人亲密的举动,容汐更是纳闷。之前相遇的时候,明明是肖毅陪在乔云希的身边,那显然是大哥的授意,可为什么一转眼,她居然成了骆骁骁的女伴,如此以来,她的如意算盘岂不是要落空?
骆骁骁似乎看穿了什么,眯起狭长的眼梢,“不错,正是在下。”
“……”容汐瞪着杏眼凝视着他,眸光一转,“大哥,这是怎么回事?明明之前我看到肖毅陪着这个女在aimi那里挑衣服,为什么现在……”她话未说完,下意识地扫了韩雪慧一眼。
一句话,仿佛在韩雪慧的耳边炸开,她难以置信地看向容汐,接着又飞快地看向容湛,一时间气氛颇为紧张。
云希站在骆骁骁身边不动声色,她很聪明的知道,这个时候,最不该开口的就是她。
“小……小汐,你在说什么呀?什么女人?”韩雪慧明知故问,只因为她无法相信。
容汐气不打一处来,“雪慧姐,你不知道,这个女人……她和我大哥……”
“小汐……”陆俊喆皱了皱眉,从身拉住她,却被她一把甩开,“你拉着我做什么?让我说……”
“雪慧姐,其实……她根本不是什么……”容汐还想再说却被骆骁骁一语打断,“容大小姐,你做什么一副气鼓鼓的样子?看起来……你似乎对我的女人有成见?”
“你的女人?哈……你们还真会演戏!”容汐不屑地冷笑。
“怎么?不是我的女人?还是你的?难道容大小姐还有‘同志’倾向?”一席话引得众人哈哈大笑,让容汐说不出的丢脸,她的脸顿时涨得通红,“姓骆的,你……”
“呵……”骆骁骁冷笑着,眸光一转,恰好与容湛碰个正着,两双同样深邃,同样犀利的眸子,仿佛在空中撞出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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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今天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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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仿佛在进行着一场无声却又生死倏关地较量,他们的表情都是清清冷冷的,但眼神之间却仿佛早已燃起漫天的大火,要把对方焚尽。
空气在这一刻凝结,周遭的气氛如极地一般冰寒,这种温度几乎扩散到第一个人身上,大家隐隐都感觉得到。
就在这时,骆骁骁突然开口,“容先生,我想令妹一定是误会什么了,还麻烦你解释一下。”
“……”容湛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他的身上,仿佛刀子一般,会将他穿透。
骆骁骁却不以为意,长臂一勾,轻轻地搂住云希的腰肢,温柔浅笑道:“宝贝,饿了吗?我们去吃东西!”
“……”云希微垂着眼眸,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她能够感觉到,容湛那炙热的眸了已经扫到了她的身上,所经之处,仿佛每一个毛孔都被炙烤过,那种感觉令人窒息。
骆骁骁已不容她多想,微微用力,就将她整个人带进怀里,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在容湛冰冷的凝视中,拥着她转身离开……
直到他们的身影融入人群中,容汐才反应过来,“大哥,你怎么什么都不说?”
容湛缓缓收回目光,“小汐,你怎么来了?”
容汐微微撅了下嘴,“我为什么不能来?许大哥来,就不许我来吗?我也是受了邀请的。”
容湛皱了下眉,“好了,既然来了,就让俊喆陪你好好玩玩!大哥还有生意要谈,没空陪你闹。”
容汐诧异地看着他,不满地说道:“谁闹了?大哥……明明就是那个女人……”她边说边指着云希和骆骁骁消失的方向,还想继续说却被容湛冷冷地打断,“好了……小汐,你懂事一点,这里是公众场合。”他的深眸瞥了陆俊喆一眼,“俊喆……小汐就交给你了。”
“……是……容大哥……”陆俊喆微低着头,应了一声,拉着容汐就往一边走。
“俊喆哥,你拉我干什么呀?哎……你放开……你……”容汐想挣扎,陆俊喆却不给她机会,两人的力量又有些悬殊,没几下,他便将她拉离。
在一个僻静的角落里,容汐猛地甩开陆俊喆,“你放手,你为什么阻止我?”
“小汐,你没看到吗?连容大哥都在阻止你,你别闹了!”陆俊喆劝道。
“谁闹?谁闹了?”容汐涨红着脸,气乎乎地说道。
“……”
“你别提我大哥,他现在是鬼迷心窍了,他从来不会吼我的,刚刚为了那个女人,居然吼我!”容汐死死地攥着拳头,大大的眼睛蒙上一层泪雾,无论如何,她不能接受,大哥为了一个外人如此对她。
“小汐,容大哥说得对,这是公共场合,你要注意……”
“够了,陆俊喆,我就知道,你会和大哥一个鼻孔出气,乔云希到底有什么狐猸子功夫?把你们所有男人都迷得团团转?你说,她是不是勾引你上床了?”容汐恨恨地逼问。
“容汐,你给我住口!”陆俊喆低低地喝斥她,“云希她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哈,陆俊喆,你心疼了?果然,乔云希不是什么好东西,想觊觎我的东西,我一定不会让她好过。”容汐眯起眼睛,把牙齿咬得咯咯响。遭生要神。
“你……”陆俊喆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半晌摇摇头,“小汐,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真是让我惊讶!”
“怎么了?我变成什么样了?”容汐愣愣地看着他。
陆俊喆失望地看着她,“你变得刻薄、尖锐又固执,上一次是找到云希工作的地方,当众打了她的耳光,这次又要在宴会上让她丢脸,她并没有对你做什么?你何必死死相逼?”
容汐倒吸口气,“现在是什么情况?陆俊喆,你搞清楚,明明是你的女朋友受了欺负,你却替别的女人说话?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安的什么心?我只是在劝你,不要太过份,做事……最好给自己留点余地。”陆俊喆冷漠地看着她,“至于你……若是嫌我这个男朋友不够格,大可以直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早就动了分手的念头,你和我原本就不合适。”
说完,他轻轻推开她,大步向门口走去。
容汐呆愣了几秒钟,这才意识到陆俊喆刚才说了什么,跺了下脚,急忙去追。。
刚追到门口,却被韩雪慧拦住,“小汐,刚刚到底怎么回事?那个女人究竟和阿湛有没有关系?”
“雪慧姐,他们……”容汐刚想说,却又忽然想到了什么,忙摇头道:“对不起,雪慧姐,我有点急事,要先离开!”
“哎……小汐……”韩雪慧想拉住她,却已来不及,她早已转身跑了出去。
“哎呀……”韩雪慧用力跺了下脚,懊恼不已。
转身回过头去,宴会厅里已响起舞曲,大家两两一对,融入舞池,一时之间群袂飞扬,场面十分热闹。
走了没几步,一双锃亮的皮鞋挡在她前面,“你今晚不是我的女伴吗?怎么感觉心思却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上?”
韩雪慧抬起头,一眼便撞入容澈带着一丝戏谑的眼中,他居高俯视她,那深邃的眉眼仿佛一眼就洞穿了她的心思。
韩雪慧吸了口气,掩住脸上懊恼的表情,“怎么,容副市长,嫌我这个女伴不够尽职吗?”
“呵……那就一起跳支舞吧!”容澈伸出手,脸上的笑意加深,“起码,陪我跳首支舞是女伴的职责之一。”
韩雪慧挑眉,“容副市长的意思是……跳了这支舞,我就可以随意了?”
“怎么?你就那么迫不及待想去容湛的身边?只怕……这才是你答应做我女伴的原因吧?”容澈笑得很是轻松,淡淡的言语间带着十足的讽刺之意。
“哈……容副市长,既然大家都是同道中人又何必如此呢?不错,我答应做你的女伴的确动作不单纯,可你呢?你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还需要我说明吗?”韩雪慧漂亮的眸子闪着一抹狭黠,两人的目光堪堪对上。
容澈凝视了好一会儿,忽地笑开,“不亏是韩书记的女儿,真是聪慧过人啊!不错,我是想利用你来拓宽人脉,可是你……我就不明白了,为了容湛值得吗?”他边说边扫了一眼,舞池里,容湛已搂着一个美女在共舞。
韩雪慧绷着精致的脸,一双眼睛仿佛淬了毒似地看了看容湛怀里的妖艳女郎,却浅浅一笑道:“那是我的事情,不劳容副市长操心。”
“操心谈不上,我只是……好心提醒你罢了!”容澈一下子靠近,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际,令韩雪慧不由地打了个寒颤,接着厌恶地蹙了蹙眉,“不必!”
“呵……但愿如此。”容澈不屑地勾住她的腰,几步便将她带进了舞池里……
一支舞下来,韩雪慧的眼睛不知道几百次看向容湛,他与那个女子紧拥在一起,时不时地咬着耳朵浅笑低语,完全是一副亲昵的样子,看得她心里直冒火,却又没办法发作。
整个过程,她心不在焉,甚至不知道有多少次踩了容澈的脚,直到舞曲快结束的时候,容澈忽然用力将她勾进怀里,薄唇俯在她的耳边浅语道:“尽管你不需要,但我还是想提醒你,我的弟弟最讨厌嫉妒的女人,如果你想和到他,第一步就是不要让自己成为一个妒妇。”说完,他邪魅的一笑,推开她向另一边走去。
韩雪慧呆立在原地,看着容澈远去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看依旧笑得愉悦的容湛,她竟然有些茫然。
是啊,她这是怎么了?明明以前也知道,容湛身边的女人犹如走马灯,可为什么今天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呢?
难道真的是因为那个乔云希?她到底是谁的女人?为什么看容湛和骆骁骁的表情会觉得那么奇怪?如果真的跟容湛有关,他怎么能放任骆骁骁抢了自己的女人,可如果不是他的,为什么他看骆骁骁的目光却充满了敌意?
还有容汐,她的态度和言辞也很奇怪,总之韩雪慧越想越怀疑。
那边,云希和骆骁骁刚跳完一支舞,刚想坐下来休息,一只大手便伸到她的面前,“乔小姐,不知……容某可有这个荣幸邀你共舞一曲?”
来人是容澈,这让云希十分地惊讶,她立刻就站起来,开口的声音微抖,“容……容副市长。”
他虽然救了她,可是……自那之后,他们甚至连话都没有说过一句,她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来请她跳舞!
“容副市长,你的女伴把你甩了?”身侧,骆骁骁凉薄地开口,丝毫不把容澈放在眼里的话让云希不由地一惊,下意识去拉他的手,冲他使着眼色。
骆骁骁却毫不在意,接着说:“云希似乎不太适合陪容副市长跳舞,她这个人太笨,万一害您出糗……那可不是小事。”
“呵……骆少,看不出来……你对乔小姐满上心的,只是不知道……这在我弟弟眼里……算不算是挑衅呢?”容澈下意识地闪了闪身,云希和骆骁骁同时抬起头,一起触上不远处投来的一道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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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毕,九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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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瞬间,骆骁骁便转开眸子,不屑地勾了勾嘴角,“容副市长大概是不太了解我,我这个人……一向不挑衅别人,当然,也绝不惧怕别人的挑衅!”
“哦?真的是这样吗?”容澈置疑,“那刚刚……当众抢了他的女人又怎么说?”
“……”骆骁骁和云希惧是一愣,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容副市长,你什么意思?”
“骆少,容某绝没有别的意思,我不过是想请乔小姐跳支舞,当然,还有几句话要跟她说,所以……还希望你行个方便。”容澈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骆骁骁微蹙的眉越拧越紧,却始终不肯答应。
正在尴尬的时候,云希走上前,缓缓一笑,“容副市长,我舞跳得不好,如果您不嫌弃,这当然是我的荣幸。”
“云希……”见云希答应,骆骁骁下意识地拉住她的手。
云希冲他摇摇头,“放心,容副长人很好,他还救过我。”
骆骁骁的手下意识松开,云希挽着容澈的手臂,走进了舞池。。
随着优美的音乐,容澈礼貌地拥住云希,走个几个舞步之后,他轻轻一笑,“乔小姐真是谦虚了,明明舞跳得很好!”
“哪里,是容副市长带的好!”云希抿着唇角,礼貌地回应。
“呵呵……云希……我可以叫你云希吗?”容澈问道。
“当然,容副市长不必客气。”怎地真挑。
“哎……只有我们两个人说话,就不必一句一个副市长了,我更愿意你叫我容澈。”
“呃……这不太好吧?”
“没有什么不好,你一句副市长把我叫得太老了,男人在美女面前绝不希望被形容成老头子。”容澈打趣道。
“噗嗤……”云希忍不住笑,“容副市长年轻有为,怎么会是老头子呢?”
“呵呵……那我真是太开心了!”
两人时不时地闲聊着,不知不觉,一支舞曲结束,容澈却拉住了云希的手,“听我一句劝,离开容湛,他绝不是你可以信赖的依靠,还有韩雪慧,不要让她知道你和容湛的关系。”
“……”云希茫然地看着他,想要问句为什么,容澈却已转身离开,根本不给她任何的机会。
“云希……”骆骁骁从身后走过来,看着容澈的身影没入人群,不禁蹙眉,“怎么了?他跟你说了什么?”
“没有……我们……只是随便聊聊!”云希并不打算把容澈临走时的那句话告诉骆骁骁。
“真的?那……你说他之前救过你,又是怎么回事?”骆骁骁接着问。
“呃……这个……其实就是帮了我一个忙!”云希掩饰了一下,并没有说实话。
“云希……”骆骁骁还想再问,他的电话响了起来,拿出电话,看到上面的号码,他不禁皱起了眉头,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地扫了云希一眼,移开几步接起……
此时,音乐再度响起,看着舞动的人群,云希突然觉得有些呼吸不畅,她抬起头向门口望了望,提着裙摆走了出去。
宴会厅的外围是一个半露的长廊,外面月光皎洁,从弧型的穹顶洒落而下,在地上将云希的身影拖得很长。
她提着裙摆,缓缓漫步在长廊上,外面的空气很好,初冬的月空很高,很明亮,深深地吸口气,觉得身心都舒畅。
忽然,她听到前面拐角的地方传来一个声音,仿佛是个女人发出来的,但又有些不真切,那声音不知道为什么,还伴着些许的痛苦。
云希不禁有些纳闷,怎么回事?这个时候,在这里,会有什么人呢?难道会有其他的宾客像她一样,忍受不了里面的喧闹而出来散步,可是……为什么会那样的声音呢?
在好奇心地驱使下,她刻意放慢了脚步,轻轻地巡着声音的来源走去。
在拐角的地方,她停了下来,耳朵贴着墙角,细细地听着,却并没有听到什么。
她大着胆子又向前一步,望向拐角的地方,却并不见身影,就在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的时候,那道声音很快再次传来,“唔……别……别这么用力……啊……”
这次,她听得很真切,绝不会再错,而最重要的是,这声音似乎有一些说不出的熟悉感,云希不禁更加纳闷。
就在她想找又找不到的时候,她的手扶着墙壁,忽然觉得肤触下的感觉有些不同,刚刚还冰冰凉凉的大理石墙面,突然变得温暖起来,再一摸,似乎是一道并不大的木门。
云希犹豫了一下,将耳朵贴到了门上,很快熟悉的女声传入她的耳朵,“不……不要……求你……”
云希微微抽气,这声音如此熟悉,她怎么会听不出来呢?尽管带着气喘,带着妖媚,但毕竟是相处了那么久的朋友,她当然不会听错。
可是……她不明白,为什么江雨婷会在这里?明明刚刚在宴会厅里,她并没有看到她,而且……除非她是被邀哪位嘉宾的女伴,不然,也不可能来这里。
“啊……好.深……求你……不要了……”江雨婷发出破碎而难奈的声音,她低低地乞求着。
云希不是未经人事,她当然知道,一门相隔的另一端,此刻正发生着什么,一瞬间,她的脸立刻就红了,转头就要离开,这时,里面传来男人急促的喘息和低沉的声音,“说,你还敢不敢了?”
“我……不……不敢了……求你……”女子哀求着。
“哼,江雨婷,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跟韩雪慧比?我警告你,绝没有下一次,不然……我会让你生不如死!”那个男声冰冷的嗓音仿佛是从地狱传来,听得云希不由打个寒颤。
这个声音,她并不陌生,而且……相当之熟悉,可是,因为声音不大,对方又压抑着,一时之间,她也不能辩认得清楚。
她觉得像极了容湛,可又有哪些地方不对劲,联想到江雨婷之前在市府操场上见到的身影,她猜测十有**是容澈,可刚刚他们才交谈过,他的声音相对温和一些,似乎也有些出入,这让云希担心江雨婷的同时,也更加好奇。
就在这时,云希握在手中的珠光手袋里传出一阵振动,惊得她猛地颤抖了一下,这才意识到是自己的电话。
她深呼了口气,庆幸之前将手机消了音,不然,真的响了起来,不知要如何收拾结局了。
她小心地拿出手机,看着上面显示的来电,正要犹豫接不接的时候,远处传骆骁骁的声音,“云希……云希……”
云希一惊,暗暗懊恼,只怕这会儿那扇门会打开,万一撞个正着,撞破别人的秘密不说,三个人将是何等的尴尬啊!
眼看着骆骁骁就要寻来,她急中生智,忙一闪身躲到了长廊中间一根大柱子的后面,听着那声音越来越近,她却不敢有半点的回应。
“云希……云希……你在哪里啊?”骆骁骁有些焦急,步履也很匆忙,云希不知道此时那扇门里的两个人会如何,只是她的手心里已满是汗水。
骆骁骁几乎是擦着柱子走过去的,云希慢慢挪动自己的身体,唯恐会被对方看到,直接他的身影走远,她才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云希捂着胸口慢慢地顺着气,这时,却听到很轻微的开门声,她立刻精神起来,扶着柱子,小心翼翼地探头看过去……
只见,那扇小门缓缓地打开,接着闪出一抹高大的身影,在夜色下有些模糊不清,接着又一道身影走出来,身形纤细窈窕,尽管并不清晰,但云希还是凭着强烈的熟悉感一眼就认出是江雨婷。
她大气也不敢喘一下,生怕被两人发现,江雨婷四下里看了看,拢了拢头发,又整理了一下衣服,轻声道:“刚才……不会真的有人吧?”
“哼,怎么,你怕了?”那抹声音冰冷无比。
“呃……我……”
“给我记住你刚刚说的话,江雨婷,绝不会有下一次……”男人冷冷地说完,转身便走,将江雨婷孤伶伶一个人扔在了廊上。
望着那远去的背影,云希用力辨认着,可终究还是分不清,到底是容湛还是容澈,他们兄弟俩实在是太像了!
江雨婷站在廊上,僵立了好久,最后拖着略有些沉重的双脚,向远处走去。
云希好一会儿回不过神,之前所有对江雨婷的疑惑,今天算是有了答案,可是,为什么会是这样?
江雨婷虽然不是什么豪门官宦之女,但也出身书香门第,如果谈一场正正经经的恋爱,不知道有多少男人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她不懂,她为何会如此轻贱自己,将自己沦为一个男人的禁.脔,而如果是相爱,倒也罢了,可从刚才他们的对话来看,完全不是这么回事,那个男人提到了韩雪慧,显然,在他的心里,韩雪慧的重要性远远大于江雨婷。
那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呢?难道雨婷姐也和自己一样,有难以言表的苦衷?
云希百思不得其解,就在她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一头撞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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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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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味道一下子盈满了呼吸,云希顿时一阵心惊,抬起头的瞬间她猛地抽了口气。
那张棱角有致,双眸冷冽的俊容,让云希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她惊愕地看着眼前这张脸,即使光线昏暗,只凭味道,她也知道是谁!
而他开口的话更是让云希瞪大了眼睛。
“乔云希,没想到……你还有这种偷窥的习惯!呵呵……是不是很好看?”那冰冷的声音仿佛敲击她的心上,让她难以抑制地颤抖了身体。
她的脑袋里一片空白,她怔怔地看着他,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难道……难道刚刚那个男人是他?而他知道了自己在这里,离开后又返回?可是……为什么联想到这里,她的心会觉得闷闷的,仿佛要窒息了一般。
“你……我……”云希动了动嘴唇,想要说什么,可是,却又无从开口。
这时听容湛再次开口,口气鄙夷十足,“怎么?你想否认?”
“……”云希呆呆地看着他,只觉得心里乱极了,她好想问他,和江雨婷到底是什么关系?又想问他,既然如此在意韩雪慧,又为什么表面上装得若无其事,可这些话,不知道为什么,面对他咄咄逼人的双眼,她竟一个字也问不出口。
容湛那双深浓的眸子在此刻越发的深邃,他像是一眼就能把她洞穿,忽地勾起薄唇,“乔云希……你到底在想什么?”
“容……容湛,你……和雨婷姐……”
不等她把话说完,容湛忽地打断她,他轻蔑地笑道:“你该不会以为……刚才跟江雨婷在一起的男人是我吧?”
“……”云希一愣,眨着大大的眼睛,半晌也没有回过神。
“呵……愚蠢的女人,还真是天真!”容湛唇角的弧度加深,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呃……难道……不是吗?”云希还是没回过神,如果不是他,他又怎么知道自己刚刚在偷看?难不成……他一直跟着自己?
容湛却笑而不答,下一秒,他忽地凑近她,带着些许烟草味道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云希不由呼吸一紧。
接着他低低地笑,高高的鼻梁几乎抵在她的鼻尖上,戏谑的声音缓缓从薄唇吐出,“怎么,你吃醋了?”
轰的一声,云希只觉得脸一下子热起来,明明没有事情,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一说,她居然说不出的紧张。她庆幸此刻是晚上,不然,被他看到她染红的双颊,她真不知道要如何才好。
“容……容湛,你少在那里胡说八道,什么吃醋啊,鬼才吃你的醋。”云希游移着目光,不敢对上他的眼睛,声音喃喃显然没有底气。
“呵……口是心非的小东西,明明心里吃醋的紧,却不肯承认。女人真是奇怪的动物。”容湛笑呵呵地说道。
“你……吃你个头!”云希咬着牙,就像一头发怒的小兽,恨恨地说道:“我会吃你的醋,容湛,现在虽然是晚上,可还没睡觉呢,你这算是睁着眼睛做梦吗?”
“呵呵……”他笑得异常好看,也异常邪魅,不退却更进,整张脸都贴向她,“看来……你现在很想睡觉,好啊,那我们现在就回去。”说完,拉起她的小手,便要走。
云希一愣,一把扯住他,“你放手,我不跟你回去。”
容湛回过头,微微诧异地看着她,“不回去?难不成……你想在这里……”他的眼睛微微眯起,脸上划过一丝坏坏的笑,薄唇凑到她的耳边轻轻地吹气。
“喂……你……你说什么?”云希顿时涨红了脸,几乎下一秒就要滴出血来。
“好……我不说,我以实际行动表明行了吧?”他向前一步,将她抵在廊柱上,两人的身体紧贴在一起。
感觉到他的大手触到她的身上,云希微微一凛,整个身体都变得僵硬起来,他的脸上虽然还带着戏谑的笑,可他从来说一不二,他不会……真的在这里……要了她吧?
“容……容湛,不要……”云希别开头,本能地用小手推着他的肩膀,可他的胸膛又厚又硬,她又哪有半点力气将他撼动。
容湛却丝毫不为所动,修长的手指抚过她的耳际,并缓缓滑到她细腻白皙的脸颊,接着便挑起了她的下巴,“看着我……”
他低低的声音满是命令的语气,听得云希一阵不悦,转过头瞪他一眼,“容湛,你快放开我。”
即希让张。“放开?”容湛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幽幽说道:“我若不放呢?”。
“你……你别这样……”云希挣扎。
“别哪样?”容湛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大手却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着,忽地掐了一把她的腰,“别这样……”他的手沿着她的身侧向上游走,又在她胸口掐了一把,“还是……”
“啊……容湛,不要……”云希叫了一声,下一秒又紧紧地咬住嘴唇,死死不肯溢出声音。
灼热而潮湿的气息喷在她的耳际,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可我想要。”
云希浑身一凛,凝视着他的眼中满是乞求,“容湛……别在这里……”
他低头看着她,忽地伸出手,一把扯开她头顶的发髻,那黑亮的发丝散落下来,落在她白皙晶莹的颊畔,衬得她的肌肤越发透明。
她黑白分明的眼中布满了湿意,好似一头受惊的小鹿,那样的惴惴不安,可越是这样的表情,越容易激起男人的某种征服欲,容湛只觉得小腹一紧,全身不由自地紧绷起来。
他的手缓缓在她如脂般的小脸上摩挲,薄唇渐渐凑近她,云希心跳加速,却又莫名地排斥,脸一偏,那吻堪堪落在她的颈项上……
颇有落空感觉的容湛,自然是不死心,他搂紧云希,嘴唇沿着她的脸颊一蹭,低头,十分精准地捕获了她的唇……
“唔……”云希只觉得自己的气息瞬间被占据,她微蹙着眉,扭动了一下身躯,而容湛却迅速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吻霸道而有力,只是一瞬间,便挑开她的齿关,唇舌在她的口中攻城掠地,舌尖几乎刮过她每一颗牙齿,他的动作老道而有技巧,带着电流般的感觉,一阵阵酥麻的感觉侵袭着云希,让她欲罢不能。
她想伸手推开他,却发现自己是那样的无力,他坚硬的胸膛与她柔软的身体贴合在一起,严密的几乎不透一丝气息,她想要挣脱几乎是徒劳,只能被迫地应承着他,无力地任他索取。
容湛本想惩罚一下云希,可扣着她柔若无骨的娇躯,品尝着她甜美如果冻的唇瓣,他竟不想放下,不知不觉,本来霸道的动作也变得温柔起来,他吮.吸着她的唇瓣,大掌掌牢牢地包裹着她,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分一秒也不想放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云希觉得自己肺部的空气都快要被他吸光了,她抬起小手,用力捶打着他的肩膀,催促他放开自己,而他却浑然不觉和,直到吻得餍足,他才依依不舍地放开手,却将俊容埋入她的颈窝,大口地喘着气,闻着她身上一阵阵芳香甜美的气息,他觉得舒爽不已。
云希推了他一下,却是全身软软的,连手都用不上力气。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一道目光堪堪投了过来,仿佛锋芒刺在她的身上,她微微一怔,忽地抬起头……
不远处,几步之遥的地方,骆骁骁一身黑色的西装,长向玉立,目光如矩地凝视着她,那如渊的黑眸,几乎可以将她整个人吸进去……
云希浑身一僵,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容湛。
容湛愣了一下,抬起头,诧异地看着她,当看到她发呆的神色时,他蹙了蹙眉,跟着回过头。
看到骆骁骁的一瞬间,他并没有意外,而是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身体却还是和云希依偎在一起,大手却像宣示拥有权似地搂紧她。
两人同是目光如冰,但那里却又翻涌着无尽的灼热,两人似在较量着什么,可一时之间又都按兵不动,仿佛都在等对方先开口。
骆骁骁与他对视了片刻,忽地将眼神转到云希的身上,淡淡地勾开一抹浅笑,“云希,你去了哪里?我找了你半天!”
“呃……对……对不起,我刚刚觉得屋子里太闷,就出来透个气,没想……没想……”她的眼睛飞快地扫了一眼身边的容湛,余下的话却没有再说。
“呵……没关系,宴会就要结束了,最后一支舞,你得陪我跳。”说完,他走过去,向她伸出手。
“……”云希犹豫了一下,下意识想伸出手,却不料,一把容湛握住手腕,接着就紧紧地包裹在大手中,抬起头,他微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屑的笑意,“骆翻译官,你确定,你没找错人?”
骆骁骁挑了挑眉,“找错人?我不懂容先生的意思。”
“呵呵……看来需要容某提醒你,今晚,她是我的女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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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中午前后还有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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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是吗?”
微容么厅。骆骁骁不屑地轻笑,丝毫不在意容湛的挑衅,幽幽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刚刚在宴会厅里,容先生可是一字未提,骆某怎么不知道云希何时成了你的女伴。”
容湛目光微微一凌,眉头微蹙,“骆翻译官,她不是我的女伴,难不成还是你的?”
“呵呵……是不是我的女伴有什么关系?重要的是……一整个晚上,都是我在陪她。请问容先生,你可曾抽时间陪她?”骆骁骁轻蔑地笑道:“在你的眼里,只怕只有你的生意和妹妹。”
“……”容湛将眉头锁紧,表面上波澜不惊,但云希可以感觉到,他的周身已渐渐浮起怒意。
只是,骆骁骁并不打算就此罢手,近前几步继续说道:“当然,或许还有其他的什么人,但却一定没有她。”他看了云希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呵……骆翻译官,你今天晚上是来找容某茬的?”容湛冷冷一笑,却并没有表现出怒意。
骆骁骁一副淡然的模样,“容先生,你多虑了!怎么说我们也算旧识,骆某怎么会找你的茬?只是……云希是我的朋友,我不愿意看着她受委屈。”
容湛眯了眯眼睛,目光冷冷地扫了云希一眼,“这么说……翻译官是在替我的女人打抱不平?”
“……”骆骁骁并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他皱了下眉,刚想开口,却被容湛打断,“如果是这样,那骆翻译官大可放心,我的女人,我知道要如何照顾,不劳你费心!”
“是吗?”此时,骆骁骁的眼中已浮起些许不悦,他与容湛对视着,眼神灼灼,“可我看到的……为什么不是这样?”
“你想看到什么?”容湛不紧不慢地轻笑,下一秒,他忽地勾起薄唇,“如果你是指秀恩爱的话,刚才不是已经看到了吗?”
“……”骆骁骁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沉沉地,仿佛暴风雨袭来前的风起云涌。
而这样的表情却让容湛觉得舒坦,他干脆肆无忌惮地拥住云希,挑衅似地看着骆骁骁,“当然,如果骆翻译官没有欣赏够,那……容某不介意让你再欣赏一遍。”说完,他转过头,大手勾起云希的下颔,作势便要吻上去……
云希震惊地凝视着越来越近的俊容,同时,她可以感觉到对面另一道火辣却又冰寒的目光,她仿佛处在冰.火两重.天,那种煎熬和折磨几乎让她晕厥。
眼看着容湛的唇就要吻下来,云希一时情急,蹙眉微微推开她,“别……别这样……”
容湛的身子微微一僵,云希顿时觉得那气息似乎可以将她冰冻,她知道,此刻,他一定是动了怒,她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心里仿佛有一只大手在揉搓,让她压抑得无法形容。
“呵……容先生,强迫女士可不是绅士的所为,你该不会从头至尾都在勉强云希吧?”骆骁骁趁势反击。
“骆翻译官,你在得意什么?就算云希拒绝我,但并不代表她会否认是我的女人!”容湛信心十足地瞥了云希一眼,又说道:“信不信,我们打个赌?”
“打赌?打什么赌?”骆骁骁问道。
容湛微微一笑,“很简单,既然我们争执的焦点是云希,那不妨就让她来回答你。”
骆骁骁蹙眉,“什么意思?”
“云希若是肯跟你走,我容湛绝不阻拦,可若是她肯跟我走,骆翻译官,我希望你再也不要骚.扰她!”他得意地扬扬眉,“不知你……可否有这个胆量一赌?”
骆骁骁并没有回答他,而是看了看云希,半晌才说道:“云希,告诉我,我能赌这一场吗?”
云希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境,眼前的这两个男人,都是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出手帮助过她,且不说,她哪一个也得罪不起,但就情意来说,她也还不起,而且,她不想伤其中的任何一个。
云希颇有些幽怨地抬头看了看容湛,又将目光转向骆骁骁,别说只给她这么短的时间,即使再长,她也不知道要作何选择。
“怎么?不知道该怎么做吗?”容湛颇有些不耐烦。
“……”云希动了动嘴唇,这时,骆骁骁也开了口,“云希,你别担心,更不用顾及我。”他拍拍了胸口,轻声道:“问问你自己的心,你的决定应该遵循你的心意,无论结果是什么,我绝不会怪你。”
他越是这样说,云希越觉得难受,相比起来,骆骁骁为她所做的绝不比容湛少,她怎么忍心看着他受伤,尤其是当着容湛的面。
时间有片刻的静止,容湛和骆骁骁都同时看向她,这让云希更加为难,她低垂着眼眸,缓缓开口,“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逼我?我可以不回答吗?”
话音未落,容湛的眼里一下子浮起寒意,薄唇用力地咬着她的名字,“乔云希,你有胆!”
云希似乎早就料到这一结果,她抬起头,堪堪对上他的眼睛,唇角溢出一丝凄楚的笑,“容湛,你何必要如此?你很清楚,我不可能违背你的意愿,可为什么一定要这样?为什么?”
云希的情绪有些失控,她紧咬着嘴唇,双手更是用力地攥起,那双凄迷的眸子浮着一层水意,她却是欲哭无泪。
“乔云希,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容湛低沉地质问。
“知道,我当然知道!可是容湛,让我清楚明白地告诉你,我不想选,我也不会选!想要怎样随你的便。”云希只觉得一股火气冲到头顶,她转过身,只想逃离。
却被容湛一把抓住手腕,“乔云希,你以为我会让你走?”
话音未落,他只觉得腕上一紧,再一低头,便看到骆骁骁正按着他的手,同样高挑的身躯与他并立,那深邃幽黑的眸子与他对视,眼中释放着较量的火焰。
一时之间,三人都沉默了,过了良久,容湛才幽幽开口,“骆翻译官,你这是做什么?”
“放开她!”骆骁骁一字一顿地命令。
容湛眯眼,“我若不放呢?”
“我一定会让你放。”他死死地扳着他的手腕,大手逐渐用力。
而容湛则岿然不动,握着云希的手也渐渐加力,不肯放松丝毫,两人较量与僵持着。
看到两人越来越严肃,脸沉得几乎铁青,云希再也不能沉默,“你们俩放手。”
“……”回应她的只是两个男人的不理会。
云希急了,“放手,放手,你们不要这样!”她的眼中渐渐浮起泪意,看向骆骁骁,“我求你了,你先回去吧!”
骆骁骁一震,眼眸中划过一丝受伤的情绪,让云希不忍去看,只能转过头,喃喃道:“我没事的,你先回去吧!就当我求你了!”
“云希……”骆骁骁却不肯移开目光。
她忽地抬起头,双眼闪着泪光,“放手,回去吧!”
骆骁骁再次一震,他忽然意识到什么,轻声问道:“云希,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包括回到他的身边也是有原因的对不对?”
“……”云希的眼闪过一丝促狭,忙低下头,“没有,没有那回事。”
“云希……告诉我……”
“骆骁骁,你还没听懂吗?我说得很清楚,我说我没事!你快点回去。”云希打断他,转而对容湛说道:“不是要回去吗?你还等什么?”
容湛颇有些得意地看着她,“怎么,舍得走了?”
“容湛,你够了,还想怎么样?”云希忍无可忍地痛斥。
“什么怎么样?”容湛勾了勾唇,冷笑着。
“……”云希忍了忍终究只是狠狠地甩开他,转身之际看了骆骁骁一眼,提起裙摆快步跑开。
“云希……”骆骁骁刚想去追,却被容湛一下子拦住,“骆翻译官,不要忘了我们刚才的赌注。”
“容湛,让开。”骆骁骁有些急了。
客湛却将声音低沉了些许,“事实上她已经做了选择,骆骁骁,你认输吧!”
骆骁骁抬起头,一双凤眸凌厉冰冷,一字一句地说道:“容湛,你到底对云希做了什么?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她是被迫的。”
容湛微微一顿,“呵呵,骆翻译官要改行当侦探了吗?”。
“这个不需要你操心,云希的事情……我一定会查清楚。我绝不会给你胁迫她的机会。”骆骁骁挥开他的手,转身要走,却听容湛说道:“你只怕太自信了,我为什么不相信,她是自愿跟我在一起的?”
骆骁骁脊背一僵,并没有回头,半晌才说道:“是不是自愿,我自然会查清!”
“ok,没问题!不过……只怕结果会让你失望。”
骆骁骁只觉得心狠狠沉了一下,大掌下意识在身侧攥起,迈开脚步,从容离开。
容湛看着他的背影,那唇角的弧度缓缓收起,脸上的表情仿佛冰凝,骆骁骁,他绝不是陆俊喆,这个男人的背景及影响力他十分清楚,可是,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输给他,不为了女人,仅仅只为了男人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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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湛走到距离不远的停车坪,云希背对着他,一袭长裙在风中矗立,看着有一点萧瑟。
他在距离她不远的地方停下脚步,静静地凝视了她良久,他感觉到她的身形在微微颤抖,看不清是在发抖还是在哭泣,他顿时心口微微一刺,立刻脱下外套,几步上前,披在了她的肩头。
一股温暖自肩膀包裹下来,云希诧异地回过头,在看到容湛的脸时,她的眼睛顿时一暗,蹙眉推开,衣服也跟着掉在了地上。
容湛低头看了看,弯腰将衣服拣起,再次披在她的身上,却被云希再一次挥掉。
“乔云希……”容湛拧眉看着她,狠狠从唇齿间溢出她的名字,眸子也失了温度。
云希淡淡看了他一眼,“怎么,容先生有什么指示?”
“你……”容湛被噎的半晌说不出话,再开口是咬牙切齿,“乔云希,你在闹什么别扭?”
“容湛,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你还想怎么样?”云希愤然指责。
“目的?什么目的?”容湛不解地耸耸肩。
“什么目的你心里清楚,装什么无辜?你不觉得……你很过分吗?”云希因气愤,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我只不过是要带自己的女人离开,哪里过分了?”容湛不以为意。
“够了,我不想听……”
“哼,怎么,你心疼那个姓骆的?乔云希,我警告你,最好给我安份一点!今天晚上的事情,我可以当作没发生,但不代表我可以一直纵容下去。”
“容湛,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只是不希望,别人因为我而受到伤害。你有什么怨气尽管冲我来,不要去找骆骁骁,他只是一个诚心诚意帮助我的朋友,你有什么资格那样对他?”
“诚心诚意?”容湛鄙夷地冷笑,“乔云希,你还真是幼稚,你知道骆骁骁是什么人?如果不抱有目的,你以为……他真会帮你?”
云希厌恶地看着他,“容湛,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那么龌龊,你自己狭隘也就算了,还要把别人想的同样狭隘,你怎么就这么无耻!”
“哈……乔云希,还有什么肮脏的形容词,你干脆一古脑都说出来,我洗耳恭听!”容湛居高临下地睨睥着她!
云希扯了扯嘴角,“即使再肮脏的形容词也无法形容你的卑劣,让开。”
“让?”容湛眯着眼睛,仿佛野兽在窥视着自己的猎物,下一秒,他一把抓起她的手腕,往一边的车子里拖。
“容湛,你干什么?放开……”云希挣扎。
“乔云希,既然如此,我不介意更肮脏、卑劣一些!”他狠狠地说着,那恨意恨不能一口咬断她的脖子。
两人力量悬殊,他一用力,便将她搂进怀里,接着迅速地打开车门,将她塞了进去。
“容湛……开门,你放我出去……”云希拍打着车窗,大叫着。
他却丝毫不理会,转而快速从另一边上了车,关上门的瞬间,狭小的空间一下子将外面的一切隔绝,云希只觉得一股强势的气息压向她,接着,车子一倒,他整个人将她压在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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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一万字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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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湛,你干什么?放开……”云希大恸,用力挣扎着,那强大的压迫感,让云希预示到即将要发生的事情。
可是,她不能让他在这里,不可以!
尽管云希挣扎着,可容湛却毫不理会,他搂紧她,俯视着她,一对晶亮的眸子熠熠闪光,仿佛带着慑人心神的魔力,一瞬间能吸走人的灵魂。
“容湛,你是禽兽吗?放开……放开……”云希咬着嘴唇隐忍着声音。
“乔云希,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禽兽。”他低低地在她耳边宣誓,接着大手在她的身上游走起来。
“不要……不要……”他的每一下触碰,都像电流一样,在云希的身体上流窜,带着一阵阵酥麻,让她难受却又欲罢不能。
他低头睨睥着她,大手并没有停止动作,勾起薄唇,得意而又危险地凝视着她,俊容也在缓缓靠近。
云希微蹙着眉,把头一转,冷冷道:“别碰我……”
“不让我碰?呵……那你想让谁碰?”容湛冷笑,眼中的寒意几乎能将她冻住,“骆骁骁吗?”
“容湛,你混蛋……唔……”云希斥责,可刚刚开口,就被容湛堵住了嘴巴,他用力吻向她,唇.舌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
她越是挣扎,他吻得越深.入,越热烈,犹如惩罚一般,边吮吻,边咬着她的唇瓣,牙齿以她的唇上留下深深浅浅的齿痕。
他的舌头仿佛带着魔力,推开她的牙关,与她的小.舌在口腔内追逐嬉戏,令她逃无可逃。
同时,大手抚过她凹.凸.有.致的身.躯,有着一丝霸道,更有着一丝蛮横,手.指尖犹如火一样,一寸寸点.燃云然身上的热.情。
“不……不要……”发现自己身.体的异样,云希立刻推拒挣扎,却听到容湛在耳边低低地笑,“宝贝,别口是心非,你的身体永远比这张小嘴要诚实。”
话音未落,他的手探向她的胸口,黑色的蕾丝礼服虽薄如蝉翼,但款式却极为保守,从胸口到脖子,都包得严严实实。
容湛直到亲自操作才发现,这让有些急切的他颇为懊恼,他寻不到礼服的拉链,大手在她的身上一顿乱.摸,云希刚想阻止,只听“刺啦”一声,漂亮的礼服在他的大掌下瞬间撕裂,云希只觉得胸口一凉,她想去遮掩,却早已来不及,容湛欺身而上,唇.舌在她的肌.肤上游移,只是轻易就占.据了她的敏.感点,云希不禁抽气。。
但很快,在她还没有回过神的时候,他便用力融.入.她,干.涩的感觉让云希差点叫出声,她想挣扎,他却挤.得更深,在狭小的空间里,云希只能被.迫的承.受。
她紧咬着嘴唇同,承受着他的撞.击,每一下,都仿佛撞.进了她的灵魂。
云希痛得蹙起眉,她觉得全身每一处细胞都痛,痛得她想张嘴大喊,可是,她又十分清楚,一窗之隔的地方,就是宴会厅的花园,万一被别人听到,她简直不用活了!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咬紧牙关,任凭牙齿深陷进唇瓣,和着淡淡的血腥味,她感觉到自己的眼眶渐渐潮湿起来,接着一滴冰凉的泪珠便从眼角滚落,她苦涩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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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汐一路追着陆俊喆,一直追进了一家酒吧里。
看到他找了个角落坐下来,容汐也顾不得别人异样的眼光,毕竟她身上还穿着晚宴时的礼服,虽然外面披了一件裘皮,但这样寒冷的冬天,她一袭粉嫩色的短裙,还是让人觉得诧异。
走到陆俊喆的身边,她褪掉外套,直接坐在他的身边,“俊喆哥,你怎么来这里了?快跟我回去吧!”边说,她边去拉他的胳膊。
陆俊喆看了看她,皱起眉,不悦地说道:“你来干什么?”
“俊喆哥,我来找你啊!”容汐低声说道。
陆俊喆白了他一眼,“我不需要你找,你回去吧!”
“俊喆哥,你别说气话了,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我向你道歉好吗?”容汐摇了摇他的胳膊,低下头。
在他的面前,她永远没办法强硬,他是她爱的男人,为了他,她愿意让步,哪怕是毫无底线,只要他不生气,他不离开,那一切都不是问题。
陆俊喆厌恶地看了她一眼,一手甩开她,“容汐,你别碰我!坦白的话说,那个生你气的人根本不该是我,我只是觉得,你越来越不可理喻了,你已经不是从前的容汐。以前的你单纯、可爱,又善良,即使我不爱你,却也不忍心伤害你,所以……我一直说服自己,就这样吧,相处久了,也许总会爱上。”他苦涩地摇了摇头,猛地灌下一大杯酒,擦了擦嘴才说道:“可事实是……我错了!我没办法爱你,而且……现在的你……早已不是从前的容汐,我已经开始讨厌你了。”
陆俊喆说完,又灌下一大杯酒,一瓶酒很快下去了大半。
容汐惊呆了似地看着,她从来没看到陆俊喆喝过这么多久,相识十年,她对他太熟悉了,在她的记忆里,他几乎不喝酒,更别说这么烈的酒,他又喝得这么急,听着他刚刚的那番话,容光前所未有的害怕,尽管之前,他也一直表示,他不爱她,他只当她是妹妹,可是,从来没有如此冰冷的眼睛看过她,也更加没有对她说过如此绝情的话。现在,他说什么?他不仅不爱她,甚至开始讨厌她,这……让她如何能接受?
两人之间沉默了良久,她就那么愣愣地望着陆俊喆不断地灌酒,而他也不理会她,兀自地喝着,完全置她于透明。晶挣以事。
直到一瓶喝完,他伸手招呼服务员,“再来一瓶。”
容汐一把按住他,“俊喆哥,求你了,别再喝了!你要醉了。”
“走开。”陆俊喆一把甩开她,“容汐,你听不懂我的话吗?我不想看到你,不想……你最好……马上从我的视线里消失。”
容汐愣愣地看着他,半晌说不出话,只觉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将泪意逼回去,她告诉自己,她不能生气,俊喆哥喝醉了,现在,他说的都是醉话,她不能放在心里,她要原谅他。
容汐没有离开,也没有再开口,而是一直静静地坐在陆俊喆身边,就那么陪着他。
直到他又喝完一瓶酒,这才摇摇晃晃地站起身,随手扔了几百块钱在桌上,踉跄着向外面走去。
“哎……俊……俊喆哥……”容汐立刻起身跟上,陆俊喆显然是喝醉了,她当然不能让他一个人,她必须陪着他。
陆俊喆歪歪扭扭地出了门,容汐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他按了一下电子锁,走过去,刚打开车门,容汐就冲过去一把拉住他,“俊喆哥,你喝醉了,这个样子还开车,不要命了吗?”
陆俊喆迷糊着眼睛,看了她半晌,这才不耐烦地说道:“怎么又是你?给我走开。”
“俊喆哥,你喝醉了。”容汐一把抓住他,死也不肯放手。
“你让不让开?”陆俊喆冷着脸喝斥道。
“不……不让,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同意让你开车!”容汐的身体抵在车门处,意图阻拦住陆俊喆。
“容汐,我再说一遍,让开。”陆俊喆眯起眼睛看着她,双眼的目光游移而迷离。
“不让,就是不让。”容汐固执地坚持。
“你……你最好别后悔。”陆俊喆伸和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再向一边一扯,直接推开她……
“啊……”容汐完全没有防备,在惯性的作用下,她后退了几步,脚上又穿着高跟鞋,身子一个不稳,一屁股摔坐在地上。
水泥路面冰冷又粗糙,摔倒的瞬间,她的膝盖和双手都被擦破,钻心的疼痛袭来,容汐恨得叫了起来,“啊……好痛……”低头看一眼已经流血的腿,容汐委屈地顿时泪光盈盈,她咬着嘴唇,抬起头看向陆俊喆,一瞬间,眼泪就掉了出来,“俊喆哥……你好狠的心啊!”
陆俊喆回过头,看到她腿受了伤,血正从擦破的皮肤涌出来,与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那一瞬,他的酒醒了大半。
“你……我说过的,让你别跟着我!”陆俊喆喘了口粗气。
“……”容汐说不出话,只是咬着嘴唇一个劲地掉眼泪。
陆俊喆看着她,顿时又生出一股烦燥,在酒精的作用下,他大脑一片混沌,开了车门便坐上去。
容汐难以置信地抽了口气,他居然不顾她摔倒在地,还是执意要离开,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来不及想太多,容汐从地上爬起来,忍着痛,一瘸一拐地跑上前,在陆俊喆发动车子之前,她用力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容汐……谁让你上来的?下车!”陆俊喆一看到她,就皱起眉头,冷声催促。
“不,我不下车!”容汐很坚持,“你要我下车也可以,你也一起下!你这个样子,根本不能开车。”
“住口,能不能开车我自己清楚!”陆俊喆显得有些暴躁,不等说完,踩下油门,向马路上冲去。
可让他没有想到的,前面就是一个十字路口,一辆车子正在转弯,而陆俊喆却浑然未觉,眼看两辆车子越开越近,容汐瞪大眼睛,尖叫起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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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二更,六千字!第一更奉上,白天还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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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在马路上平稳地行驶着,容湛偏头看了看副驾驶位上已然睡着的云希,他的眼神不径流出一抹温柔。
她的身上盖着他的外套,小脸因为之前的运动而微微泛着红晕,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尽管是在车上,尽管地方很狭小,但是,他却一遍遍,不知餍足地要着她,用了种种姿势,各种招数,直逼得她连连求饶,可他却还是要不够似的,即使到两人精疲力竭,他却仍然不想放手。
最后离开她身体的时候,她已然晕了过去。他将她身上撕开的衣裙微微遮掩了一下,接着盖上他的衣服。
此时,这么幽幽地看她一眼,想到衣服下,被撕开的蕾丝裙摆下,她那莹白而布满吻痕的肌肤,他竟突然觉得小腹一紧。
该死,他这是怎么了?不过是个女人而已,确切的说,是个只会惹他生气的女人,为什么就那么容易会让他起反应?他不是毛头小子,经历和经验都很丰富,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身边比她漂亮的女人更是比比皆是,他怎么就着了她的道,每每碰到她的身体,他就会欲罢不能,有一种一辈子不想放手的感觉。
他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反应让他觉得无比懊恼,在男女的世界里,他从来都是主宰的一方,又什么时候被女人牵过鼻子?这种莫名其妙的失控感,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这不是他想要的,而且,也不应该演变成这样!
他需要做点什么,可是……凝视着她的睡颜,为什么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会感觉到温暖,会生出一丝不舍。
正想着,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急促的铃声划破了寂静,仿佛预示着什么不好的事情。
容湛微蹙眉,并没有看号码,而是直接塞上耳机,“喂……”
“……”话筒那端传来一阵哭泣声。
容湛心里一紧,“茜姨?你怎么了?”
“湛……阿湛……怎……怎么办?”沈玥茜的声音惊慌失措,似乎整个人都被吓傻了。
“茜姨,发生什么事了?你为什么哭?”随着她的哭声,容湛的心几乎提到嗓子眼,不等沈玥茜回答,他跟着问道:“是家里有什么事吗?还是……爷爷他……”他几乎不敢往下想,一种既想马上知道,又有些害怕知道的感觉折磨着他,让他的呼吸粗重起来。
“阿湛……不好了……小……小汐她……”沈玥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句话都说不全。
听到容汐的名字,容湛更加紧张起来,“茜姨,小汐怎么了?”
“呜呜呜……小汐她……她出车祸了!”
“吱……”几乎是伴着话音,容湛猛地踩下刹车,车轮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人的身体也随着惯性被狠狠地甩了一下,立刻把熟睡的云希惊喜。
她迷茫地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发现还是在车子里,而窗外的街景已然换了,看来,他们已经离开了酒店。。
她下意识地转头去看身侧,容湛却并没有理会她,而是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电话上,他的手还紧握着方向盘,眉宇微蹙,颇急促地问道:“茜姨,小汐情况如何?”
“……”那边哭哭啼啼的不知道说了什么,容湛的浓眉锁得越发紧,跟着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出车祸?”
“……”云希微微抽气,容汐出车祸了?怎么会这样?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容湛,不知为什么,手脚竟慢慢传来凉意,接着只听他说道:“什么?陆俊喆?他喝了酒?”
云希再次莫名的一震,这个名字,虽然在她的生命中已经渐渐走远,但是,听到的时候,尤其是出了车祸,她还是跟着紧张,也有说不出的担心。不管他对自己做了什么,但终究,她不希望他出事。
就在云希看向容湛的时候,他恰好也转头看她,四目相对,都有一时间的怔愣,而他的目光则在看到她慌乱的神色时,温度骤然消褪,瞳光里闪出的寒意,让云希的心瞬间跟着往下拽。
他摘掉耳机,扔到一边,眯眼凝视着她,“怎么,心疼了?”
“……”云希低头移开目光,不作理会。
下一秒,容湛的大手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将她生生扯了过来,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他咬着牙问道:“怎么不回答?你在逃避什么?”
这一晚上,一连串发生了无数个事情,云希只觉被压得快透不过气,她一把推开他,“容湛,你有完没完?你是不是时时刻刻折磨我,才觉得舒服?出车祸的是你妹妹和未来妹夫,关我什么事?”
也偏小流。“乔云希,你休想否认,刚刚我提到陆俊喆的时候,你有多紧张,你当我是瞎的?”容湛质问。
“容湛,你不要血口喷人,就算是作为认识的人,听到对方出了车祸,本能地关切一下,又有什么不对?你不必借题发挥来指责我吧?”云希简直快要崩溃,容湛的步步紧逼,几乎要将她逼疯。
“是吗?本能地关切?那小汐呢?我怎么丝毫没从你脸上看到关切之意?”
“呵……”云希冷笑,“容先生,你觉得……我能对一个甩我耳光的人表达关切之意吗?”
“那又如何?就算她甩了你耳光,也比不过某人将你爸爸送进监狱,又企图阻拦你救弟弟来得恶劣,乔云希,何必为自己找借口呢?”容湛反唇相讥。
“你……”云希倒抽了口气,她不能否认他说的都对,可从他口中说出来,却是那么的刺耳。
“怎么,无话可说了?”容湛鄙夷地看了看她,冷声命令,“下车!”
云希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他,半天才动了动嘴唇,“你……说什么?”
“我让你下车!我要赶去看小汐!”他勾了勾薄唇,露出一抹邪笑,“难不成……你想和我一起去看陆俊喆?”他打量她一下,“以你现在这个样子?你就不怕被他知道,刚刚才跟我结束了一场火热的欢.爱,而让他受刺激?”
“容湛,你够了,不要太过分!”云希喝斥着打断她,在这个车上,她不想多待一分钟。
云希推开车门,毫不犹豫地下了车了,她倔强地甚至将容湛的外套都扯了下来,双手紧紧地攥着被撕开的裙子,即使开门的瞬间,那冬日的寒风像刀子一般地侵入骨髓,但云希却丝毫不在意,她甚至连眉头也没有眨一下,提着裙摆,在夜色中倔强地向前走。
容湛看着她的背影,那样纤细,那样单薄,尤其是腰身,几乎不盈一握,不知怎么的,他竟有些后悔。
现在外面寒风刺骨,而她却只穿着薄如蝉翼的衣裙,只怕走不了几步,就会被冻僵。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为什么一提起陆俊喆就会失控,看着她关切的神情溢于言表,他就想狠狠地羞辱她,甚至冲动地将她赶下车,此刻,看着她羸弱的背影,他竟有些不啥。
脚下一踩油门,将车子启动,眨眼功夫就追上了云希,他落下车窗,将之前云希扔下的外套“嗖”地扔了出去,“乔云希,我不可想被传染感冒。”说完,他利落地关上车窗,加大油门,转眼便消失在夜色里。
车子马达的轰鸣声渐行渐远,云希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落在脚边的外套,天气实在是太冷了,几乎滴水成冰,她几乎是在一出车子的同时,整个人都僵掉了,此刻,她恨不能抱个火炉。
她抖动着身体,弯腰,用僵硬的手指将外套拾起来,颤抖地穿在身上。
包裹着身体一瞬间,虽然又长又肥大,但是那厚实的感觉,还是给她带来一丝温暖。
云希裹紧衣服,咬了咬牙,上一次,是在大雨里,这一次是在寒风中,总之,之前已经经历过了,她似乎也习以为常了。
随身带着的珠光手袋中,除了一点点补妆用的东西,根本没有什么钱,想打辆出租车都是件难事,看来,她今天晚上只能走回去了!
云希很清楚,容湛一定是去了医院,对他来说,没有什么事的重要性能超过容汐,听到他那紧张的口气,他只恨不能马上飞过去,也许,这也是他半路扔下她的原因吧!
容湛将车子越驶越远,从后视镜里,他看着云希的身影渐渐变小,最后变成一个小黑点,他竟有些后悔自己的举动,若不是急着赶去医院,他只怕会立刻调头回去。
犹豫了一下,他再次戴上耳机,随后拨了一个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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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湛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医院,沈玥茜之前在电话里并没有讲清楚,只说发生了车祸,容汐和陆俊喆都被送进了医院。
寂静的走廊上,容湛的脚步踏出回响,刚走到急诊室门口,就看到容家及陆家人都到了。
“爸,茜姨!”容湛叫了一声,走过去。
“阿湛,你可来了!小汐……小汐她……”沈玥茜一见到容湛仿佛见到了救星,控制不住地哭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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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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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姨,小汐怎么样了?”容湛急急地问道。
沈玥茜擦着眼泪,“还不知道,我们来的时候,已经进去了。”
“到底怎么回事?究竟为什么会出车祸?”容湛问道。
沈玥茜摇头,“交警说,俊喆喝了很多酒,而对方也有违反交通规则的情况,所以……双方都有问题,但这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
“喝了酒为什么还要开车?他自己活够了无所谓,还要后着小汐吗?”容湛握着拳头,双眼赤红地凝视着急诊室。
站在另一边的陆父陆母,一听到这番话,都有些尴尬地互看了对方一下,陆母也是抹着眼泪,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容……容湛,对不起,我们知道,是俊喆连累了小汐,可是请你相信,他绝不是有意的。”
“呵……陆伯母,有意所为那就是谋杀了!”容湛冷冷地说道。
陆母再次尴尬,倒是沈玥茜出面圆场,“阿湛,别这样,俊喆也在里面,发生这种事谁都不想的,你陆伯母同样担心难过。”
“是啊,是啊,谁都不想的!俊喆一定不愿意发生这种事,这只是个意外!”陆母立刻顺着沈玥茜的话说道。
容湛紧蹙着眉,没有再说话,脸上的表情比冰还冷,薄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线,眼睛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急诊室,一时之间,整条走廊上,笼罩着一层冰冷而肃杀的气氛。
对于在场的每个人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度日如年,煎熬不已。而沈车去。
不知又过了多久,诊室的门终于打开了,一群人一下子都涌了上去,接着,看到护士推了一辆轮椅出来。
“小汐……”沈玥茜惊呼了一声。
众人的目光更是聚集在她的身上,只见她的腿、胳膊和额角被包扎着,小脸上也有明显的擦伤,但整个人还算精神。
众人悬着的心总算落下了,而陆父陆母则更是松了口气,陆母赶紧关心地问道:“小汐,你怎么样了?”
容汐抬起头,柔柔地说道:“伯母,我没事,俊喆哥呢?他在哪里?”
“呃……他……”陆母抬头看了看急诊室,还不等开口,容湛已近前一步,“小汐,别说那么多话,你需要休息。”
“大哥,告诉我,俊喆哥在哪里?我想见他!”容汐却是不肯答应,一把抓住容湛的手,央求着。
“小汐……听话!”容湛沉着脸,轻声安慰。
“不要,我要俊喆哥,我要知他究竟好不好?如果俊喆哥有事,我也不要活了!”容汐固执地坚持,声音带着些许的哭腔。
“小汐,不可以这么任性,听你大哥的话。”沈玥茜也上前安慰。
“不要……不要……伯母……”容汐转向陆母求救。
“小……小汐啊,俊喆他……还在里面,你乖啊,先去病房休息,一有他的消息,我马上去通知你!”陆母也是为难,一方面担心自己的儿子,另一方面又是得罪不起的容家,思前想后,也只能这么说。
“这……”容汐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点头,“那好吧,不过伯母,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啊!”
“小汐,你放心吧!”
容湛先让容家其他人陪着容汐去了病房,他还留在急诊室门口,等待着陆俊喆的情况。
刚刚还拥挤的走廊上,这会儿一下子冷清下来,容湛低头看了看时间,拿了手机打了出去,“喂,陈大队吗?我是容湛,关于我妹妹的那起交通事故,调查出结果了吗?”
对方说了很冗长的一段话,接着听容湛说道:“好吧,那就有劳你们了!另外……关于陆俊喆醉驾的事,还望你们高抬贵手。容某在这里谢过。”
挂了电话,陆家父母面面相觑,陆母使了个眼色,陆父赶忙上前,“容湛啊,真是对不起啊!因为我们俊喆,连累的小汐受伤,我和你伯母心里……真是过意不去啊!”
容湛扯了下嘴角,并没有说话,接着陆母又上前,徐明美是个特别会察颜观色之人,她看得出来,容湛神色间多少对陆俊喆是有些责怪的。
“容湛啊,伯父伯母代俊喆向小汐和容家致歉,还有……谢谢你,刚刚替俊喆开脱!”徐明美小心翼翼,生怕再惹得容湛不满。
“陆伯母,这是哪里话?我们是一家人不是吗?”容湛不动声色地浅浅一笑。
“呃……对……对……一家人!”徐明美陪着笑,容湛虽嘴上这么说,可不知怎么的,她总觉得那笑意未及眼底,心里更多了一份忐忑不安。
就在这时,陆俊喆被护士从里面推了出来,他躺在床上,由于麻醉未过,人还熟睡着。
他的情况比容汐严重,腿和脚都在车祸中骨折,脸和身体也有不同程度上的碰撞和擦伤,缠了厚厚的绷带,看起来有些惨不忍睹。。
“儿子啊……”陆母的情绪有些激动,不过看到陆俊喆这个样子,她还是松了口气,自己儿子的情况严重一些,似乎对容家好交待一些,可若是相反,她简直不敢想像。
目送着陆俊喆进了病房,容湛这才走进容汐的病房,容汐似乎一直在等着,看到容湛,立刻从床上坐起来,“大哥,俊喆哥她怎么样?”
“放心吧,只是受了些外伤,不会有事。”
“我……我要去看看他。”容汐作势就要下床,被沈玥茜一下子拦住,“小汐,不可以!”
“妈妈……”
“小汐,听茜姨的话。你现在的情况也需要静养,再说俊喆还没有苏醒,等他恢复了意识,你再去看他也不迟!”容湛阻止。
“不,我不去看看他……又怎么能放心呢?”容汐有些不甘心。
容湛走到她身边坐下,蹙眉凝视着她,“小汐,告诉我,究竟发生什么?陆俊喆为什么会执法犯法,居然喝醉了酒还开车?”
容汐一愣,“这……他……”
看到容汐的犹豫,容湛更加确定,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他盯着她,“小汐,告诉大哥。”
“呃……其实没有什么啦!就是俊喆哥的心情不太好,所以……喝了点酒,就……”容汐并没有完完全全地告诉容湛,毕竟碍于父母在身边,而且,她也不想把陆俊喆提出分手的事情告诉别人,有过一次,两次,次数多了,难免被别人笑话。就算那是最疼自己的大哥也不行。
“好吧,这件事情以后再说,你好好养伤。”容湛没有再勉强她,而是对沈玥茜说道:“茜姨,小汐就劳烦您照顾,我去一趟交警队。”
“放心吧,阿湛,辛苦你了!”
****************************
容湛从交警队回到别墅已经是凌晨了,路过云希房间门口,他停下脚步,大手触上扶手,犹豫了一下,终还是没有推开。
想必这会儿,她一定熟睡着,他不想打扰了她的好梦。
他又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这才转身向自己房间走去。
而一门之隔的房间里,云希也没有睡着,从容湛的车子停在楼下,到他上楼站在门口,她都听得非常清晰。
她知道,他是从医院赶回来的,虽然已是凌晨了,但看起来,容汐和陆俊喆的情况都不算太糟,尽管她并不愿意去关注他们的事情,但终究还是不希望他们有事。
之前,容湛将她扔在马路上,她以为……自己不知道要走多久才能回来,没想到,他刚离开不久,一辆车子便停在身边,看到从车里下来的人是肖毅,云希立刻就明白了。
被肖毅送回来之后,云希怎么都睡不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他回来,进了房间,也许是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困意也不知不觉地袭来,很快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云希以为容湛早早就离开了,没想到,下楼吃早餐的时候,却意外碰到了他。
她没有逃避,而是径自走过去,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周嫂立刻将早餐端了上来。
容湛自始至终沉默着,云希犹豫了再三还是主动问道:“容汐她……怎么样了?”
容湛一顿,眉眼轻轻一瞥,“我很意外,你居然会关心!”
“……”
“只怕……关心容汐是假,关心陆俊喆才是真吧?”容湛冷笑。
云希蹙了下眉,“算了,就当我没问。看你的样子,大概是无关紧要的,不然……容先生也不会一大早这么闲,吃着早饭,还不忘讽刺我。”
“怎么?让你失望了是不是?”他继续嘲讽。
“你……什么意思?”
容湛眯起眼睛,“你心里是不是恨不得小汐出事,这样……如果陆俊喆还活着,你们就可以鸳梦重温了?
“容湛,你不要胡说,虽然我和容汐之间有些误会,但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你不要把你自己卑鄙的想法强加给别人。”云希怒斥。
“呵呵……不要急着否认,乔云希,你想不想知道……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容湛问道。
云希看着他不怀好意的浅笑,她一下子站起来,“对不起,与我无关。”
“乔云希,你在逃避什么?”容湛按住她的手腕,阻止她离开,“我保证,下面的话……你一定很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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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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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云希,你在逃避什么?”容湛按住她的手腕,阻止她离开,“我保证,下面的话……你一定很感兴趣。”
云希吸了口气,凝视着他的目光眨了又眨,“你在说什么?”
“你不想知道陆俊喆的情况吗?”容湛笑道。
云希皱了皱眉,一把甩开他,“我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他怎么样,你不需要向我报备。”
云希作势要走,却听容湛在身后说道:“陆俊喆受的伤比小汐重,昨天晚上我去交警队了解情况,事故勘察的结果……在车祸发生的时候,他宁肯自己受伤,却保护了小汐,生死关头,这样的本能……你说是出于什么样的感情?”
云希没有回头,双手在身侧一根一根手指地蜷起,她微微地闭上眼睛,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境。
这是她从来不曾想过的,发生车祸的时候,他居然为了救容汐,而不惜伤了自己。
正如容湛说的,这是怎样的一种感情,生死关头,却能做出这样的选择。
云希不由地扯了扯嘴角,耳边仿佛还回荡着陆俊喆曾经的誓言,如今想起来,一切竟是那么的可笑。
其实,如今,那个人在自己的心里,早已经不是当年的感觉,而随着云逸出事后,他所做的那件事情,更是让他在云希的心里跌到了低谷。
可是,当从容湛口中听到那句话后,云希还是生出一种莫名的失落,她说不清楚为什么,但这种情绪,她却无法控制。
“怎么了?很失落是不是?”容湛有些得意地笑道,“经过了这件事,俊喆和小汐是不分开了,也许,容陆两家的长辈们很快就会为他们筹备婚礼,乔云希,我劝你最好还是死了那条心。小汐,她会好好的,并且会和她爱的人,幸福的结合。”
云希紧攥着双手,尽量平复着心中的波澜起伏,半晌才说道:“那是你们容家和陆家的事,和我无关。”
“真的无关吗?”他打断她。
“不然呢?”云希再也控制不住,猛地转身看着他,“容湛,我早就说过,我和陆俊喆已经没有关系了,你还想怎么样?”
“你的态度……转变得还真是快,之前不是还爱得要死要活吗?怎么现在……”容湛眉眼一转,似恍然大悟一般,“啊……我怎么能忘了骆骁骁呢?与他比起来,陆俊喆自然没有竞争力。呵……乔云希,你果然很聪明。”
云希倒吸一口气,“容湛,你太卑劣了,我没空陪你浪费时间,更不想向你解释。怎么想,随你的便。”说完,云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她背着包,从别墅一路向公车站走去,本来再平常不过的一条路,不知为什么,今天却觉得格外漫长。
刚刚和容湛的争执,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此时走起路来,她竟觉得脚下发软。
身后响起汽车喇叭的声音,云希无心理心,而下一秒,那车子加大油门,紧接着一个急刹车,挡在了她的前面。
“上车……”他落下车窗,冷冷地命令。
云希抬起头,看着阳光下,那黑色的车子被折射出晶亮的光,大喇喇地横在马路中央,甚至不顾其他车子按着喇叭,她顿时就皱紧了眉头。
“乔云希,我让你上车。”他再次命令。
云希白了他一眼,一字未说,转过车子继续向前走。
“该死,乔云希……你给我回来。”容湛几乎是咬牙切齿。
他干脆推开车门,准备下车追她,后面被堵住的车子再次按下喇叭,一时之间,场面嘈杂而混乱。
容湛回头看了看,犹豫了一下,无奈,只能低咒一声重新坐回车里,打了个方向盘,向云希追去。
可无论他怎么叫她,怎么向她摆手势,云希就是不理,径自一直走到车站。
容湛再次停下车,“乔云希,我再说一遍,上车!”
这次云希终于开口,“容先生,对不起,我要赶去上班,没有闲情逸致陪你聊天,你若是公司破产了,没事可干,大可以去找别人,我相信……这t市愿意陪你的大有人在,说不定,可以围着市府广场绕一圈呢!”。
“……”容湛倏地沉了脸,却是不动声色,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那双深幽的眸子仿佛能将她洞穿,让云希即使隔着好一段距离,仍然感觉到如芒在身。
就在这时,一辆公交车停在了站台上,云希转过身,看也不看容湛,直接上了车。
容湛眼睁睁看着她上了车,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发动引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超越了公车,并眨眼将车子甩在了后面。
云希隔着车窗,直看到他消失的无影无踪,她不禁摇了摇头。
她不知道他刚才的目的是什么,这个男人的脾气,有时候,又臭又怪,明明前一刻还在羞辱她,这一刻又要让她上车。如果可以,她真的一分一秒也不想忍受在他的身边,可为了云逸,她却只能默默将苦涩咽下。自己之前的生活已经变得一团糟,她并不介意再糟一点。
积压了几天的工作,云希整整忙碌了一上午,直到中午才腾出点空。
吃完了中午饭,她本来想休息一下,不料,却收到了骆骁骁发来的短信,“云希,我有话跟你说,会议室不见不散。”
云希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向会议室走去。
推开门,骆骁骁背对着她,站在落地窗前,听到开门的声音也没有回头,想是在思考什么事情。
云希回头关了门,几步走到他身后,半晌才开口,“骆翻译官,你找我有事?”
骆骁骁并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云希就那么站在那里,突然觉得气氛有些压抑。
毕竟昨天晚上的事,让骆骁骁很难堪,虽然她知道,他不至于因此而迁怒于她,但是……面对他,她就是有些说不出的紧张。
“呃……骆翻译官,你……”
不等云希把话说完,骆骁骁终于转过身,深邃如渊的黑眸锁在她的脸上,四目一对,云希尴尬地后退了一步。
“云希,你在害怕我吗?”她的举动,让骆骁骁的眼中闪过一丝受伤的情绪。
“呃……不……我没有……”云希摇头否认。
骆骁骁看着她,缓缓道:“可是……为什么你看起来那么惊慌?”笑的眨趣。
“我……”云希咬嘴唇,“对不起,我为昨天的事情向你道歉。”
骆骁骁微愣,“云希,错的那个人并不是你,为什么你要道歉?”
云希摇头,“可是一切都是因我而起。”
“云希,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骆骁骁突然抓住她的手,认真问道。
“……”云希惊慌地抬起头,两人目光对视的瞬间,她有些失措,急忙避开他灼灼的探询,心口不一地说道:“没有……你想太多了。”
“云希,你当我是傻瓜吗?”骆骁骁抓住她的肩膀,迫使她看向他,“昨天晚上,你的样子分明就是有苦衷,为什么要矢口否认呢?难道是容湛要挟你?”
“不……不……你不要乱猜,没有事,真的……什么也没有!”云希连连否认,转过身,便想逃离,却被骆骁骁抓住手腕,“云希,你越是否认,我越是坚信,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你就不能告诉我吗?就算你不愿意承认我这个朋友,但至少我可以帮你!容湛能做到的,我也一定能做到。”
“没有……没有……没有……”云希把头摇得似泼浪鼓,“我要怎么说,你才能相信呢?”
“云希,你不相信我?”骆骁骁低声问。
云希闭了闭眼睛,叹口气,“骆骁骁,我求你了,我有苦衷也好,被要挟也罢,可这都是我自己的事情,你能不能不要管?我们的关系仅仅只是同事和朋友,你这样子的关心,让我有些胆颤心惊,我好怕你知道吗?”
“怕?你在怕什么?”骆骁骁不解。
云希溢出一丝苦涩,“我怕我欠你太多,我怕我还不起……不……事实上,我就是还不起!就当我求你了,行吗?”
“云希,你何苦如此?我知道你在他身边过得很不好,我不能忍受,不能……”骆骁骁皱起眉头。
云希无奈地垂下眼帘,她只觉得自己这半天都白说了,干脆,什么也不说,转头向门口走去。
可还没来得及打开门,她只觉得身后扫过一阵风,接着手腕被抓住,整个人转了个圈,下一秒,她便被抵在了门板上。
“……”云希震惊地抬起头,迎上骆骁骁那黑入曜石的眸子,仿佛一眼便能将她的魂魄吸进去,她不由地倒抽了口气。
“云希,为什么?为什么?难道你真的不懂吗?”骆骁骁低头凝视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无法形容的忧伤及痛苦。
“你……你在说什么?”他的气息包围着她,让她紧张地有些语无伦次。
“云希,你为什么不懂我的心?难道你看不出……我对你的心意吗?”他居高凝视他,咄咄问道。
“什……唔……”云希眨着眼睛,刚想开口,下一秒嘴唇被结结实实地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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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突如其来的举动完全把云希吓住了,她瞬时间瞪大眼睛,看着几乎与自己贴在一起的俊脸。
他的鼻尖抵着她的,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薄唇从她的唇瓣上辗过,侵略意味十足,但动作却不乏温柔,生怕会伤到她一般,犹如捧在手心里的稀世珍宝。
他吮吻着她,大手探入身后,紧紧地搂着她的腰,恨不能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此时此刻,感受着他的动作,云希想动,却不能动,整个人的呆滞着,大脑更是空白一片。。
她实在难以置信,骆骁骁竟强吻了她,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她居然像患了失忆症一般,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了,她只想推开他,却浑身软的使不上一点力,最终只能无奈地放弃。
不知道过了多久,云希觉得自己肺里的空气快要被耗光了,他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她的唇,用额头抵着她粗粗喘息。
云希的意识仍然空空的,她呆呆地站在那里,仿佛是一个木头人。
“云希……敞开你的心扉,感受一下我的心!”他边说边抓起她的手,置于他的胸口,“你感觉不到么,这里在为你担心,为你惆怅,为你着迷……”
他的胸口厚实而滚烫,隔着胸腔壁,云希可以感觉到,那强有力的心跳,砰砰砰,一声紧似一声,仿佛通过她手上的脉络传到她的心上。
只是,下一秒,她的脑海里闪过一个身影,身体不由地微微一凛,动作先于意识,抬起头“啪”一个巴掌甩在了骆骁骁的脸上……
骆骁骁一下子愣住,他没有动,只是凝视着云希。
她似乎并没有用力气,但是指尖刮过脸颊,还是感觉火辣辣的。
他不是第一次吻她,但比起上一次,在云希毫无知觉的状态下,这一次的感觉实在是说不出的好,他几乎沉醉其中,不能自拔。
可当看到云希愤怒的双眸及气鼓鼓的小脸,他的心一下子悬起来,立刻紧张地解释,“云……云希……我……”
“够了,别说了,我什么都不想听!”云希打断他,“我再说一次,不要管我,我知道该怎么做。”她转身打开门,却在迈出脚步后又停了下来,背对着他说道:“还有……今天的事情……我不希望再有下次。”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
骆骁骁却在愣了一秒钟后,大步追了出去,站在云希身后笃定地说道:“乔云希,不管你怎么说,这件事……我一定要查清楚。”
**********************
经过了几天的调养,容汐的情况好了很多,如此以来,她更是每天都要往陆俊喆的病房里跑。
有时候,一呆就是一天,她陪他一起吃饭,一起打针,一起聊天,不到睡觉的时间都不会离开。
若不是沈玥茜坚持,她只怕早就让医院把两人转到一间病房了,住院的这段时间里,她是越发地离不开陆俊喆了。
可对于陆俊喆来说,这样的相处根本就是一种折磨,每一天都过得难奈而煎熬。
其实,每天,面对容汐的各种热情与撒娇,陆俊喆一直表现的冷淡而漠然,甚至时不时地会将话题扯到分手上,但容汐很聪明,每每发现这样的苗头,她便急忙转移话题,成功地堵住陆俊喆的嘴。
虽然不给他提分手的机会,但容汐的心里却明镜似的,随着两人的伤渐渐好转,她越来越担忧,越来越心神不宁。
这天早上起床后,她有些反常的并没有去陆俊喆的病房,而是一个人窝在病床上发呆。
昨天晚上临离开的时候,陆俊喆再次提到了分手,他明明白白地告诉她,他只当她是妹妹,对她只是兄妹之情,而非男女之爱。
虽然容汐打着哈哈地跑出了病房,只当什么都没有听到,可心里却仿佛插着一把刀子在翻搅,搅得那心里血肉模糊,疼痛不已。
今天,她无论如何也不敢去他的房间,她只怕,他再对她说那些伤人的话。
正想的发呆,有人敲响了病房门,容汐抬起头,门口已探进一张熟悉的笑脸,“小汐,好些了吗?”
“呃……雪慧姐?”容汐颇有些意外。
“怎么,不欢迎我吗?”韩雪慧大方地走进来,并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
容汐摇头,“怎么会呢?只是……有些没想到。”
她和陆俊喆出车祸后,陆续有不少朋友来看望她,但韩雪慧却并没有出现,没想到,自己现在快康复了,她倒出现了。
“小汐,对不起啊,宴会后第二天,我就飞去巴黎办了点事情,直到昨天才回来,没想到……你竟出了这档子事,我都没能及时来看你。”韩雪慧解释。
“呵呵,没关系的,雪慧姐!我没事,伤得不重,还劳你牵挂。”容汐客套。
“哪里啊?这是应该的!哎……早知道,我就不该去巴黎。”韩雪慧倒自责起来。
“雪慧姐,快别这么说。还是正事要紧。”
两人七七八八地聊了一会儿,精明的韩雪慧还是从言谈之中感觉到了容汐的不开心,尽管她试图掩饰,但那丝惆怅的情绪还是轻而易举地被对方捕捉。
“小汐,你……似乎不太开心?是不是有什么事,若是信得过,不妨跟雪慧姐说说。”
“我……没有,我很好……”容汐扯了扯嘴角,笑得苦涩。
“小汐,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是……因为陆俊喆吗?”韩雪慧直言问道。
其实容汐是个心思单纯的女孩,有什么情绪很容易写在脸上,就算她不说,但不代表她读不懂。
她是容家的掌上明珠,所有的物质都应有尽有,一如她韩雪慧一样。
此时此刻,只怕她最了解容汐的心意,她们俩又何曾相似,心里藏着一直暗恋,却又无法拥有的男人,那种惆怅的失落感,她深有体会。
“雪慧姐,你……怎么知道?”被人参透了心思,容汐也不再掩饰,这份秘密,她藏在心里很辛苦,很渴望找到一个人倾诉,想到韩雪慧和自己有着同样的经历,她也不再隐瞒。
“小汐,没有人比我更理解你!跟我说说吧,也许我能给你出出主意。”韩雪慧试探道。
“雪慧姐,呜呜呜……我该怎么办啊?”容汐一下了哭出来,“俊喆哥他……他要跟我分手,最近这段时间,他对我特别的冷淡,他说只当我是妹妹,他一直另有所爱。”
“另有所爱?”韩雪慧微微挑眉,“就是那乔云希?”
容汐边哭边点头,“嗯!雪慧姐,你说我该怎么办啊?我不能没有俊喆哥,如果不能跟俊喆哥在一起,我宁肯死。”
韩雪慧惊异地微微吸气,“小汐,千万不可以这么傻!男人固然重要,可也不是我们生活的全部啊!为了一个陆俊喆,你连命都不要了,值得吗?”
“雪慧姐,我爱了俊喆哥十年,从见到他的那一刻起,就梦想成为他的新娘。”容汐抓住她的手,“你也喜欢我大哥的不是吗?难道你不希望和他在一起?”
“我……”韩雪慧愣了一下,“小汐……”
“雪慧姐,我该怎么办啊?你帮帮我吧,你一定有办法的。”
“小汐,我若是有办法,岂不是早就跟你大哥在一起了?”韩雪慧为难地看着她。意住气在。
“……”容汐刚刚还一脸期待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难道说……一点办法也没有吗?”
韩雪慧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良久才说道:“其实……倒有一个办法,就是……”
“就是什么?你说……说啊!”容汐顿时停止了哭声,紧张地问道。
“小汐,这……”韩雪慧看了她一眼摇摇头。
“雪慧姐,你不愿意帮我?”容汐一惊,“是不是因为上次……我没把大哥的事情告诉你,所以你……”
韩雪慧眼睛一闪,但很快说道:“小汐,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不……雪慧姐,我不是那个意思!”容汐连忙解释,“你要知道,我……我是一心急。”她拉着她的手,“雪慧姐,这样吧,只要你有办法让俊喆哥和我在一起,以后……你和大哥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我会帮你一起对付那个女人。”
韩雪慧惊讶地看着她,“小汐,你在说什么?什么女人?”
“呃……雪慧姐,我的意思是……大哥身边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容汐意识自己说走了嘴,立刻圆场,她知道,现在还不是让韩雪慧知道的最佳时间,她摇了摇她的手,“雪慧姐,其实……我一直盼着你能做我的大嫂,而且……爷爷他们也很喜欢你!在容家人的心里,你是当之无愧的孙媳妇之选。”
听了这话,韩雪慧的心里仿佛被注入了蜜糖,她下意识地勾起嘴角,脸也微微泛红,嗔怪道:“小汐,你这丫头,别拿雪慧姐开心了!”
“我发誓,我说的……可都是真的!”容汐下意识举起手。
“好了,好了,我信你便是。”韩雪慧拉下她的手,笑得颇为羞涩。
“那……雪慧姐,你可以告诉我,是什么办法吗?”
韩雪慧犹豫了一下,终于点头,“好吧!办法就是……”她靠近容汐耳语了几句。
下一秒,容汐瞪大眼睛,并跟着抽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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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而过,容汐和陆俊喆相继康复出院,对所有人来说,日子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容汐对陆俊喆一如既往的热情,而陆俊喆却表现的越来越冷淡。
熬不住的容汐终于打电话给韩雪慧。
“小汐,怎么,想通了?”韩雪慧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淡淡的笑意。
“雪慧姐,你在取笑人家!”容汐瞬间红了脸。
“呵呵,哪有啊?你之前不是死都不同意吗?”韩雪慧问道。。
“我……雪慧姐,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可是……”
“行了,小汐,这件事情我来安排。”韩雪慧打着包票。
“真的,雪慧姐?”容汐隐约透出兴奋和期待。
“嗯,不过……你得出面替我约一个人,因为我知道,他绝不会拒绝你。”韩雪慧又说道
“什么人啊?”容汐不解。
“当然是你大哥啊!”
“大哥?”容汐更糊涂了,“雪慧姐,我和俊喆哥的事情……关大哥什么事啊?为什么要约大哥?”
“呵……傻丫头,我向保证,有你大哥在场,这件事必会事半功倍。”韩雪慧笃定。
“真的?”
“呵呵,当然了!”韩雪慧笑了笑,转而又缓缓道:“不过……整件事情还需要一个人的参与。”
“谁啊?”容汐好奇的问。
韩雪慧故作神秘地说道:“这就不需要你来操心了,一切由我来办!记住,这个周末,你约好陆俊喆和你大哥,我们温泉度假村,不见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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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这个周末和我们一起去温泉度假村吧!”容汐按韩雪慧的意思给容湛打了电话。
“温泉?”容湛一愣,“呵呵……小汐,大哥很忙,让俊喆陪你玩吧,我就不去了。”
“那怎么行?”容汐干脆撒起娇,这可不是她对付容湛的杀手锏,“大哥,你可是好久没陪人家玩了,不许不去。”
“小汐……”
“不管,你要是不去,我就生气了!”容汐故意拉下脸。
容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好了,好了,大哥答应就是。你啊,就是个小调皮!”
“哼,这才像话。”容汐得意地笑起来,“噢……对了,你不许带那个女人啊,我可不想看到她!”
容湛顿了顿,“好,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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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的早上,云希吃过早餐,照例急匆匆地去上班,到了门口被容湛叫住,“等一下。”
云希停住脚步,转过身,“什么事?”
“咳……”他轻咳一声,将报纸扔在桌子上,慢悠悠地说道:“今天我要出差,可能下周一才能回来,不过……周嫂会陪你。”
云希愣了一下,他居然向她报备行程?这可是以前从来没有的事。
自从那天早上在公交站,她坚持不上他的车,两人的关系一直是不冷不热的,即使同一张桌子吃饭,同一张床入眠,但中间就像隔了一层绝缘膜,相处的异常别扭与尴尬。
不过,她没有想到,他今天会主动告诉她要出差,这着实让她意外。
云希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便转身出了门。
忙碌了一天,终是到了快下班的时间,本以为接下来两天可以过个舒服自在的周末,没想到,却接到了主任派来的工作任务。
“小乔啊,有几个临时来的外国朋友,需要一个翻译,就麻烦你这个周末辛苦一下,薪水按双倍计算。”
“呃……不麻烦,这是我应该做的。”即使心里很失落,但云希依然没有表现出分毫,欣然接受。
“那……这是地址,一会儿……我让司机送你过去。”主任满意地点了点头。
所幸,云希在办公室里放了一个临时的小行李箱,里面衣物和随身用品都很齐全,作为翻译,因为工作的突发及特殊性,要做好随时准备出差的准备,这也是骆骁骁告诉她的。
车子行驶了大概两个小时,抵达了地处t市郊区的温泉度假村。
她提着小箱子,依照名片上的地址敲开了一间别墅的大门。
等了好一会儿,终于有人打开门,而看到对方的一瞬间,云希愣住了。
她本能地转过头,看看别墅的门牌号,又看了看手里的地址,想核对一下是否有误,这时却听到门里的人说道:“乔小姐,你没有走错,请进吧!”
云希微微蹙眉,“韩小姐,我是来见史密斯先生的,你……”
“没错,史密斯先生就在里面,他是我的朋友,换句话说……是我拜托了陈主任,只是没想到,他安排了你。”韩雪慧直言。
“是你?”云希颇感惊讶,韩雪慧的话让她听着很不舒服,于是轻轻一笑,“韩小姐,如果你觉得不满意,那我可以联系主任,马上为您换人。”说着,云希拿出手机,却被韩雪慧阻止,“不用了,既然乔小姐来了,就请进吧!这也算是我们的缘份。”
走进别墅,里面静悄悄的,云希微微打量了一下,淡雅的黑白灰色调,装修低调而奢华,即使是公共度假区,但显然租得起这片别墅的人都是非富即贵。
“韩小姐,请问史密斯先生在哪里?”
“噢,史密斯先生和几个朋友外出了,大概晚一些时间才会回来,乔小姐,你想喝点什么吗?”韩雪慧客气地问道。
“不麻烦了,既然史密斯先生不在,那……我还是出去走走吧,不在这里打扰韩小姐。”对于韩雪慧,云希有一种说不出的排斥感,这样的相处,让她觉得很别扭。
“哎……乔小姐,史密斯先生要很晚才能回来,正巧我有几个朋友一会儿要过来,不如一起坐坐吧!”
“呃……不,韩小姐的朋友,我不太熟,还是不太方便。”听了她的话,云希莫名一阵慌乱,只想快点离开。
“怎么会呢?我的朋友,其实乔小姐都见过的……”话音未落,门铃响了起来,云希的脚步顿时僵在那里,她下意识地攥起了双手,心里徒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伴着一串脚步声,有几个人从外面走进来,正如韩雪慧所说,个个都是她认识的。慧康冷静。
容家兄妹俩,外加陆俊喆,几个人的涌入,顿时让刚刚还宽敞的客厅一下子变得狭小起来,而三人在看到云希时,也停了脚步,皆是一脸的意外。
“呵呵……大家都认识吧?”韩雪慧走上前,微笑地看着几个人,故意说道:“之前在晚宴上都见过的!”
她边说边亲呢地挽住容湛的胳膊,“阿湛,你没忘吧,乔小姐是骆骁骁的女朋友。”
容湛深邃的眉眼盯在她的身上,薄唇勾着毫无温度的浅笑,却并不说话。
“阿湛,打个招呼嘛!你不言不语的,让人家乔小姐多尴尬。”韩雪慧轻轻扯了他一下。
容湛嘴角的弧度加深,忽地转头看向韩雪慧,“我是来赴你的约会,那些不相甘的人又与我有什么关系?”说完,他转回头,再次凝视云希,四目相对,眼眸里风起云涌,似不在意,又似锐利地能将她穿透。
云希并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他刚才的话,她听得再清楚不过,原来,他所谓的出差就是来赴韩雪慧的约。女人多了,果然撒谎不用打草稿的,只怕这些年来,周旋于众多女人中间,他早已习为常了吧!
她扯了下嘴角,心里说不出的自嘲,拿起包再度说道:“韩小姐,我还是先回去了,我想……史密斯先生并不需要我的翻译。”
“哎……乔小姐,既然已经来了,还是留下吧!说不定什么时候……史密斯先生就回来了!”韩雪慧拦住她。
“史密斯先生?雪慧姐,那又是谁啊?”容汐不满地瞥了云希一眼问道。
“噢……那是我几个朋友,来t市旅行的。”韩雪慧半遮半掩地说道。
“看来……这里还有其他的客人。”容湛撇了撇嘴。
“不是的,史密斯他们住在另一幢,只是这会儿……外出了。”韩雪慧连忙解释,接着又拉起云希的手,“乔小姐,你会做菜吗?能不能……帮个忙?”
云希微顿了一下,“会一点点,不知道韩小姐需要我帮什么?”
“呵呵……本来呢……我之前是请了位料理师的,可她突然临时有事,所以这晚饭……”韩雪慧笑得很无辜,“我和小汐都对做菜一窍不通,不知道……能不能请乔小姐帮个忙?”
“……”云希蹙了一眉,抬起头的瞬间,恰好与容湛扫过来的目光相遇,她没有移开,而是与他对视。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有这样的举动,也不知道这样看着他又在期待什么,就这样与他静静地对视着。
那厢容汐挑衅似地挽住陆俊喆的胳膊,添油加醋地说道:“乔小姐怎么不说话?想嫌没有付你工钱吗?没关系,要多少,你开口就是。”说完与韩雪慧交换了一个眼神,露出得意的笑。
云希深吸一口气,刚想拒绝,却听到容湛不咸不淡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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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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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深吸一口气,刚想拒绝,却听到容湛不咸不淡的声音响起,“我相信乔小姐一定不会拒绝,看来今天大家都有口福了。”说完,他勾唇一笑,不再看云希,转身向楼走去。
拒绝的话被哽在了喉中,此时,云希接受不是,拒绝也不是,她知道,这是韩雪慧故意布的局,而容湛更是有意而为之,眼前这个局面,无论怎么做,都对自己不利。
韩雪慧知道她还在犹豫,忙跟着说道:“乔小姐,拜托你了,朋友们都到了,你就帮我这个忙吧,只当……是我欠你一个人情。”
话说到这里,如果云希再拒绝,那就显得她小气,于是干脆点头,“好吧,只是……我的厨艺不精,若是破坏了各位的胃口,还望不要怪罪。”
“怎么会?怎么会呢?我感谢乔小姐还来不及呢!”韩雪慧满面是笑,回头看了容汐一眼,容汐向她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韩小姐,不知道你们想吃点什么?”云希问道。
“牛排,黑胡椒牛排。”容汐抢着说道。
“小汐……”一旁的陆俊喆终是看不下去,扯了一下她的衣袖,试图阻止。
却被容汐一把甩开,故意大声说道:“你拉我做什么?你不是也很喜欢黑胡椒牛排吗?”
“……”陆俊喆紧锁着眉心,抬头,心虚地看了云希一眼,又懊恼地瞥了下容汐,咬牙低声道:“容汐,你别太过分。”
“喂……”看到陆俊喆头也不回地上了楼,容汐一慌,赶忙追上去,“俊喆哥,等我,你等等我……”
韩雪慧带着云希进了厨房,指了指料理台上的食材,“我也帮不上什么忙,还要上楼陪一下朋友,这里……就麻烦乔小姐了。”
“好,交给吧!”云希低着头一边应一边动手忙碌起来。
*******************************
韩雪慧上了楼,刚走到楼梯拐角容汐就闪身出来,“雪慧姐。”被容完看。
“哎呀,小汐,你吓死我了?”韩雪慧拍拍胸口,“你干么躲在这里啊?”
容汐拉起韩雪慧进了自己所在的房间,“雪慧姐,你不是答应帮忙促成我和俊喆哥的吗?怎么把那个女人弄来了?这简直是在帮倒忙!”
“呵呵……”韩雪慧讪讪地笑了起来,看着容汐焦急的样子,她不住地摇头。
“你还笑,你怎么笑得出来?”容汐懊恼。
韩雪慧拉着她的手坐在沙发上,“傻丫头,我把那个女人弄来,就是为了促成你和陆俊喆的。”
“什么?我听不懂了,俊喆哥就是为了她才要离开我,你怎么……”
“小汐,你忘了吗?女人的眼里都是揉不得沙子的,如果让她亲眼所见你和陆俊喆……”余下的话她没说,但容汐已然明白了。
她一下子红了脸,但却顾不得害羞,兴奋地问道:“雪慧姐,你的意思是……”
“没错,一来她会知难而退;二来陆俊喆也骑虎难下,既然被乔云希看到了,那……他想解释也是百口莫辩的。”韩雪慧二道美目闪着光彩,仿佛已经预示到了即将发生的一切。
“天哪,雪慧姐,你真是太聪明了,我真是自叹不如。”
“傻丫头,我们姐妹一场,说这个干什么?”
容汐撒娇似地靠在她的身上,“雪慧姐,有你可真好!不然……我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韩雪慧拍了拍她的手,“放心吧,所有的一切我都安排好了,包在我身上!今晚……一定让你如愿。”
“雪慧姐……”容汐脸红的快要滴出血了,“人家紧张死了!”。
韩雪慧低低地笑,“怕什么?能和自己喜欢的男人在一起,是最美妙的事情,你要好好享受和把握。”
“哎呀,雪慧姐……”云希咬着嘴唇,转而打趣,“你也要加油噢,我盼着……有一天能叫你大嫂。”
“哈,死丫头,你取笑我!看我还帮你!”韩雪慧故意拉下脸,可心里却比吃了蜜都要甜,能嫁进容家,能做容湛的妻子,那是她毕生的追求和梦想,如今,听到容汐叫大嫂这个字眼,更加拨动了她的心弦,她暗暗发誓,一定要得到容湛,让这一切都变成真的。
“哎呀,雪慧姐,不敢了……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容汐跳起来,一边跑一边求饶,“我的好雪慧姐,你不帮我,我可不活了……”
****************************
楼下厨房里,最后一块牛排也煎好了,云希将牛排分别盛进盘里,又淋好酱汁,刚想端出去,忽然想到什么,她的眸子一转,将剩余的黑胡椒酱汁全部浇在了其中一个盘子里,这才满意地勾了勾嘴角,将牛排悉数端了出去。
餐桌上,几个人已经就座,看到云希端了牛排出来,韩雪慧忙站起来,“哎呀,乔小姐,真是不好意思,让你帮忙做了,还要麻烦你端出来。”
云希的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笑道:“没关系,反正顺手。”说完,她放下托盘,将其中的牛排一盘盘分放到每个人面前。
“我来帮你吧!”韩雪慧站在另一边,作势便要端出一盘给容湛,云汐赶忙阻止,“哎……韩小姐很油腻的,别弄脏了你的衣服,还是我来吧!”说完,眼梢一扫,端起离自己最近的那一盘,直接放到容湛面前,接着又神色无异地绕到另一边,端给容汐和陆俊喆。
牛排的味道瞬间满屋飘香,容湛打开一瓶红葡萄酒,韩雪慧取来五只高脚杯,示意了一下身侧的位置,“乔小姐,快请坐,刚刚真是辛苦你了!”
云希没有推拒,轻轻一笑,落了座。
容湛坐在主座的位置,韩雪慧和容汐分别坐在他的身侧,而云希和陆俊喆则对面而坐,分别处于她们俩的身边。
“来……为了这顿难得的晚餐,我们干一杯。”韩雪慧举起杯,又大方地说道:“多亏了乔小姐,我们才不至于饿肚子。”
“韩小姐,你客气了!”云希点点头。
众人碰了碰杯子,抿了口红酒,便开始品尝起美食。
“嗯……味道真好……毫不逊色于西餐料理师傅,我可是做不来的。”韩雪慧似半羡慕半夸奖地说道。
话音刚落,那厢容汐接到,“雪慧姐,你真会说笑,你可是我们t市的第一千金,怎么能做这种粗活呢!而且以后啊……你嫁给了大哥,就是容家的大少奶奶,这种烧饭、洗衣的粗活都是下人做的。”她边说边扫了云希一眼,满眼的得意与鄙夷。
“小汐,够了。”陆俊喆双眉紧锁,他担忧地看了云希一眼,对身边的人又徒增了一份厌恶感。
“俊喆哥,你干吗?我说错了吗?”容汐不服气,一想到,陆俊喆是为了乔云希阻止自己,她就加生气。
陆俊喆下意识扫了容湛和韩雪慧一眼,又不好发脾气,只能叹气道:“牛排味道很好,再不吃……就冷掉了。”
一听这话,容汐马上笑颜如花,“俊喆哥,原来……你是关心我啊,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她切了一块肉送到他的嘴边,“来啊,你也吃啊!”
陆俊喆抬起头,尴尬地看向云希一眼,却看到云希的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甚至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他顿时觉得说不出的失落,犹豫半刻,最终还是张开嘴,吃了那块送到嘴边的肉。
容湛只是默不作声地看着这一幕,目光落在几个人的身上,他勾着薄唇,似乎对眼前的一切十分满意。
“阿湛,你也尝尝啊!味道真的很好!”韩雪慧轻声提醒。
“哦?是吗?我来尝尝!”容湛抬起头,目光有意无意地看了云希一眼,拿起刀叉,动作优雅地切了一块,放入口中。
整个过程,云希都在用眼角的余光看着他,当他把牛排送进口中的那一刻,她竟促狭地抽搐了一下嘴角,接着默念,一、二、三……
“噗……咳咳……咳咳咳……”容湛剧烈的咳嗽起来,辛辣的味道呛得他差点流出眼泪,他急忙拿起手边的杯子,猛灌了一杯酒,但那喉咙里仍是火辣不已,鼻腔里更是痒痒的,他不得不又咳了几声。
“阿湛,你怎么了?”韩雪慧赶紧站起来,走到他身后,帮他顺着气。
“咳咳……咳……没……没什么!”
“怎么咳得这么厉害?是太辣了吗?”韩雪慧不解地看着容湛面前那盘牛排,“不会啊,你比我能吃辣,这点辣应该不算什么呀!”
容湛摆摆手,“我没事……咳……只是……刚刚不小心呛到了!”
“真的?”韩雪慧还有些不放心。
“嗯,真的没事。你坐下来吃吧!”容湛不经意地眯起眼看了云希一眼,她嘴角的小梨涡恰好映入他的眼帘。
容湛最终还是牛排都吃了,直看得云希目瞪口呆,不过……看着他不断用纸巾擦着额头的细汗,她不禁觉得泄气又愉悦。
吃过晚饭,韩雪慧提议到楼上的影音室看电影,途中,云希的电话响了,她走到外面的露台上接。
可接起来,对方又没了声音,她挂断,刚想转身,却被一双大手从身后一把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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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白天还会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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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云希惊叫一声,下一秒,嘴便被一只大手捂住,熟悉的气味混合着烟草的味道,瞬间就将她的呼吸包围,云希惊讶地吸气,但心里却莫名地安定下来。
她扳开他的手,转过身,双手抵在他的胸口,那厚实而灼热的感觉让云希不由地颤抖了一下,她刚想推开他,他却一把搂住她的腰,将她抵在了一边的的墙上。
“你……放开我。”云希扭动了一下。
“说……你是故意的对不对?”容湛掐着她的下颔,微微用力。
“什……什么故意?你在说什么?”云希紧张地心弦都提了起来,却不得不装作明知故问。
“呵……不肯承认?”容湛睨睥着她。
“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云希继续装傻。
“乔云希,有的时候,我还是真是摸不透你的脾气,有时候,规矩的像是大家闺秀,有时候,又古灵精怪的像个小野蛮。”他的俊容逼近她,两人几乎鼻尖相抵,大手一下下摩挲着她细嫩的肌肤,幽幽说道:“告诉我,哪个才是真正的你?”
云希微微一怔,心跳的速度不由加快,用力挥掉他的手,“容湛,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哼……乔云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刚故意在我的盘子里多淋了黑胡椒酱汁,你故意整我!”容湛咬牙切齿,恶狠狠地说道。
云希暗暗吸了口气,早知道,一定会被他知道的,而且他说的不错,自己就是故意整他的。在手莫她。
身边又是佳人,又是妹妹的,凭什么拿她当佣人使唤,她要让他知道,乔云希也不是软柿子。
“回答我,为什么不说话?”容湛命令。
“你让我说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云希死也不肯承认。
“该死的女人,你现在……是拒不承认吗?”容湛低斥。
“……”云希别开脸,不去看他,却听到容湛又说道:“告诉我,你怎么来这里的?”
云希火大,一把推开他,“你以为我想来?还不是你的那位韩小姐,仗着一点点权力就设了个套?我到现在……连史密斯先生的影子都没见到,我不明白,既然是你们这天造地设的两对情人一起度周末,干么扯上我?你们是嫌没有照明设备吗?”
“乔云希……”容湛咬牙。
“怎么?我说错了吗?”她扯了扯嘴角,“容先生,麻烦你跟韩小姐说一下,放我回去吧!一来,我不会对她构成任何威胁,二来,也没兴趣看真人版的春宫图,你们把我留在这里做什么呢?我只会妨碍你们。”
“乔云希,你在胡说什么?谁说我跟韩雪慧有事?”容湛不满地质问。
“这不明摆着吗?干吗要说?就连你妹妹都……唔……”
话未说完,容湛狠狠地吻了下来,她喋喋不休的小嘴立刻便被堵住,呼吸也一下子被他占据。
“唔……”她握起拳头,用力捶打他的肩头,这里毕竟不是海边别墅,万一被韩雪慧看到……她简直没法想像。她还记得,容澈之前跟她说的话,关于她跟容湛的关系,不要让韩雪慧知晓。就算她现在有怀疑,但毕竟没有证据,可如此亲密的举动,被她看到那就是百口莫辩。虽然,她并不惧怕韩雪慧,可是……她不想在这个时候惹麻烦,为自己徒增烦恼。
容湛吻得很用力,甚至在吮着她唇角的时候,用力咬了下去,云希只觉得一痛,差点叫出声,容湛却再次封住她的小嘴,丝毫不给她挣扎的空间。
当他终于肯放开她的时候,她全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整个人软软的,若不是容湛搂着她,只怕她会瘫软在地上。
云希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颤声说道:“容湛,你放我走吧!我不要在这里。”
“既然来了,就乖乖地呆在我眼皮底下,没经我允许,不许离开!”容湛贴着她的耳边,宣誓般地命令。。
“为什么?”云希气喘着问道。
“没有为什么!”他低斥,“就当是……你刚刚整我,给你的惩罚吧!”说完,他薄唇一勾,又贴近她的耳边说道:“晚上不许锁门,乖乖等我!”说完,他在她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转身离开。
云希半晌也没回过神,她摸了摸额头刚被他轻吻过的地方,很奇怪,明明他的动作很轻,可不知为什么,那酥酥麻麻的感觉竟像藤蔓一样,随着身体的脉络,一点点蔓延开来……
想着他离开时的那句话,云希下意识就红了脸颊,心跳也不由地加快。这样的反应让她恼怒,可是她又控制不住。
在露台呆了好一会儿,云希才返回到影音室,几个人还在为放什么片子而犹豫不定。
沙发前的茶几上放着各种水果,刚刚坐下,韩雪慧就从影音室里间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里面放着五个高脚杯。
她将托盘放在茶几上,端起其中装着红酒的两杯,一杯给了容湛,一杯给了陆俊喆,“这是75年份的波尔多,这次去巴黎的时候一个朋友送的,你们尝尝。”
接着,又指了指托盘,“我们女士……就喝香槟好了。”
她端起酒杯,坐在容湛身边,刚刚与他碰杯,电话就响了……
大概是影音室封闭的太好,信号很弱,没办法,她只能放下杯子,到外面去接。
容湛拿着酒杯在手中晃动,却并没有喝,而那边容汐喝了一口香槟,皱了一眉头,随起身坐到容湛身边,“大哥,这个难喝死了,我们换吧!”
容湛二话没说,把酒杯递给她,她喝了一口,眼波一转,“哇,不亏是年份酒,你们男人真会享受。”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仰脖把一杯酒全部喝光,然后才塞回容湛手里,“好啦,还你,免得雪慧姐一会儿看到,骂我抢你的酒喝!”
容湛呵呵一笑,喝掉容汐那杯香槟,刚放下杯子,韩雪慧便推门走进来。
她狡黠的目光从茶几上扫过,当看到容湛空空的杯子时,立刻露出一丝窃喜的光,柔声说道:“怎么,这么快喝完了?味道如何?要不要……再来一杯?”
容湛摇摇头,“不了,我晚上喝的不少了!还是看电影吧!”
可是,电影看了没多久,容汐便喊累了,说要早点睡,便扯着陆俊喆一起回房。
“小汐,我们又不在一个房间,既然你累了,就早点回去睡,我还想再看一会儿。”云希还在这里,他怎么舍得离开,言语间委婉地拒绝。
“不嘛,俊喆哥,人家好像喝醉了,腿软软的,你送我回房嘛!”容汐不依不饶的。
“这……”
“俊喆,你就送小汐一下嘛!男人嘛,这点风度总要有的。”韩雪慧看了看容湛,“阿湛,你说是吧?”
容湛微微挑唇,并没有说话,意思不言而喻。
陆俊喆无奈,只能站起来,扶住容汐,“走吧,我送你回房!”
容汐借机依偎在她身上,软趴趴的,陆俊喆怕她摔倒,也只能搂住她的腰,两个相携离开。
影音室里只剩下三个人,韩雪慧紧靠在容湛的身边,而云希则远远地坐在另一边,形成非常明显的距离。
可即使是如此,四周的气氛还是说不出的尴尬,毫无疑问,此时,她就是一个多余的人,坐在这里,她简直如坐针毡。
“呃……韩小姐,容先生,我有些累了,先回房了!你们慢慢看。”说完,云希便站了起来。
只听身的韩雪慧柔柔地说道:“阿湛,我也有些累了,不如……我们也去休息吧!”
“好。”容湛没有任何异议。
云希听到身后响起脚步声,可她却不想做半秒钟的停留,打开门,逃也似地匆匆离开。
回了房间,她洗了个澡,刚想上床睡觉,房门却被敲响了。
云希心弦一紧,想起之前容湛跟她说的话,她竟莫名的紧张,一颗心似乎既期待又害怕。
若真的他要进她的房间,她该怎么办?凭她的力量自是阻止不了,可毕竟这里是韩雪慧的地盘,万一被她看到,只会让所有的事情更复杂化,这不是云希想要的。
纠结、犹豫间,门再次被敲响,并传来韩雪慧的声音,“乔小姐,你睡了吗?”
云希一愣,不由地松了口气,可心里又不禁浮起一丝失落,想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
门口,韩雪慧穿了一身粉紫色的性感睡裙,乌黑亮丽的头发披在肩上,脸上脂粉未施,显然是洗过澡的样子。
云希并没有先开口,她很想知道,韩雪慧敲门的用意。
“对不起啊,乔小姐,没吵醒你吧?”
云希摇头,“没关系,我还没睡。”
“噢,那就好,我想请你帮个忙。”韩雪慧边说边转身,性感的吊袋睡裙,肩膀处一根细细的肩带脱了扣,“乔小姐,麻烦你帮我扣一下!”
“没问题。”云希伸出手,将肩带与搭扣一错,便重新扣好。
“呵呵……真是谢谢你了!”韩雪慧笑得很是妩媚,转身离开。
云希蹙了下眉,刚想关上门,却又听到韩雪慧的声音,她只能下意识地探出头,只见她站在一个房间门口,冲她摆摆手,“乔小姐,忘了跟你道晚安,goodnight,好梦!”说完,她大大方方地走了进去。
云希转回头,关上门,可就在这一瞬间,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刚刚韩雪慧进的并不是她自己的房间,而是……容湛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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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更毕!一万二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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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关上门,呆呆在立在门边,心里仿佛被什么刺了一样,密密麻麻的疼痛扩散开来,那种感觉让她前所未有的慌乱。
她拖着略显僵硬的脚步坐到床边,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以容湛和韩雪慧的身份及背景,他们在一起,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别说自己是契约交换下,各取所需的一枚棋子,即使是情人关系,她也没有权利干涉容湛,她所要做的,只是在其需要的时候任其索取,其他的,她根本没有资格。
拥着被子躺到床上,云希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入眠,可脑海里,耳朵里,时时盘旋着容湛和韩雪慧在一起的画面,这让她辗转难眠,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她烦燥地掀开被子起了床,突然又觉得口干舌燥,口渴难奈。
好吧,她必须承认,她是想借着这机会出去看看,至于结果,她不是没有想过,可是……她就是管不住自己。
下了决心,她打开门,轻轻地向楼下走去,在厨房里倒了水,大大地灌了几口,仿佛心里正燃着一团火,只有这冰凉的水才能让她舒服一些。
在厨房里又磨蹭了好一会儿,云希这才向楼上走去。
她每一步都很慢,很轻,生怕会影响了什么,又怕会错过什么,一时心情说不出的纠结。
走到房间门口,她停住脚步,整条走廊里静悄悄的,她犹豫了一下,打开了房门。
就在她抬脚进去的前一秒,突然,一道妩.媚及娇.喘的声音传入耳际,“啊嗯……湛……”
云希觉得心里一紧,她又怎么会不知道,这是什么声音呢?那最后一个字,她听得清清楚楚,若不是在缠.绵、恩.爱的时候,又怎么会发出如此娇.媚的声音。
云希紧攥着房门扶手,她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胸口闷得仿佛憋了一口气,半天也回不过神。
过了不知道有多久,连手心都渗出细密的汗液,粘粘腻腻的,微微张开,一阵湿凉,让她不由地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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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几道门之隔的另一个房间里。
容湛几近赤.裸地躺在床上,而身边也睡着同样赤.裸的韩雪慧。
薄薄的被单下,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合在一起,仿佛没有一丝空隙。
韩雪慧已经醒来一会儿了,她眨了眨了眼睛,抬头凝视着容湛,浓浓的眉眼,长长的睫毛,高挺直立的鼻子,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他的棱角坚毅却不失俊美。无论这些年去过多少地方,容湛始终是她眼里最帅、最迷人的男子,早她唯一想嫁,想托付终身的人。
只可惜,神女有情,襄王却无意,无论她怎么努力,怎么向他暗示,他就是不给她一丝一毫地回应,他的身边从不缺女人,各种姿色的皆有,可他对她,却是永远绅士十足,却热情全无,这让她很是心灰意冷。
即使他是一块冰,她用她火热的感情也该把他捂热了,可是,没有!
他对她,永远保持着距离,让她无法靠近。
本来,她也不想这么做,但是,那天在听了容汐说的话之后,她突然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如果容湛只是不断地更换着身边的女人,她倒也能够包容,毕竟要求像他这样,相貌、身家都一等一的男人,只守着一个女人,是不现实的。
但现在情况似乎有变,听容汐的意思,似乎出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女人,她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都占据容湛身边的位置,这是韩雪慧所不能接受的。尤其是那天在宴会上,虽然当事人谁也没有承认,但她不得不将怀疑的目光投到乔云希身上,因此,借着容汐的事情,安排了这一切,她不能失去这个机会。
容湛的胳膊微微动了一下,韩雪慧紧张地立刻闭上眼睛,心似乎提到了嗓子眼。
容湛醒过来的时候,有些茫然,他看了看四周,确认是属于自己的房间,本想再度闭上眼睛,可突然觉得有些异样,身边似乎还有一个柔.软的身体?难道昨天晚上,云希来了他的房间?
想到这里,他竟有一种说不出的激动,但下一秒,转过头的瞬间,他就愣住了。
“阿……阿湛……”韩雪慧拉着被单掩在胸前,脸颊似飞上两朵红云,她怯羞地看着他,就连声音也是赧然的。
“韩……韩雪慧?”容湛皱了皱眉,“你怎么会在这里?”
“阿湛,我们……我们昨天晚上……”韩雪慧害羞地咬着嘴唇,余下的话虽没说,但两人以这样的状态醒来,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昨天晚上?”容湛打量了她一下,轻嗤了一声,“你该不会告诉我……昨晚我们俩发生关系了吧?”
“呃……阿……阿湛……”韩雪慧抬起头,又羞又惊地看着他。
“怎么了?是还是不是?”容湛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呃……阿湛,你……你看我们现在这个样子,难道还不清楚吗?”她错过目光,咬着嘴唇,“你……一定要为难我说出来吗?”
“为难?”容湛靠在床头,肆无忌惮地看着她,“这有什么为难的?做就是做了,没做就是没做,怎么不能说吗?”
“我……”韩雪慧并没有料到容湛会如此,她尴尬地别开头,好一会儿才为难地点头,“是的,我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了!”
“哈……哈哈……”话音刚落,传来容湛一阵爆笑,“韩雪慧,我没听错吧?夫妻之实?你的意思是……发生了关系,接下来我就得娶你?”他再一次止不住地笑,“若是这样推算下来,那我容湛迄今为止,不知道要娶多少女人了!”
韩雪慧的脸一阵惨白,容湛的话仿佛一把刀子,生生地刮着她的心,令她难堪不已。
本以为,这样做会得到她想要的结果,没想法,容湛竟然会有这样的话来羞辱她,令她无地自容。
“阿……阿湛,你怎么可以……这样说?”韩雪慧凄凄楚楚地看着他。
“不然呢?你想让我怎么说?”容湛冷笑,“韩雪慧,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
“呵呵,你如果记性不坏的话,应该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我们不可能,你为什么就不死心?”容湛责问。
韩雪慧一愣,“是,我是不肯死心!她已经离开你那么多年了,并且把你伤成了那样,你为什么还记着她?难道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容湛目光一凛,“住口,我警告过你,不许提起她。”
“为什么?你心里是有多忘不了她?连提一下都不行?”韩雪慧无法接受,在容湛的心里始终藏着另一个女人,当年,那个女人做的事情,深深地伤害了容湛,她辜负了他所有的感情和付出,如果不是那个女人,容湛现在又怎么可能仅仅只是一个商人!
“韩雪慧,不是不能提,而是你不配提。”容湛近似于残忍地说道。
“你……”韩雪慧倒吸了口气,他的话几乎让她吐血,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会如此对待自己。难道在他的心里,她连那个女人的名字都不及吗?
“容湛……”韩雪慧平复了一下情绪,“不管你承认与,昨晚我们都在一起了,就算我可以不介意,但是……我不相信容、韩两家长辈不介意。所以……”
“所以什么?”容湛挑着薄唇,“所以……我就必须给你一个交待是吗?”
“……”韩雪慧没有说话,意思不置可否。
却听容湛嗤笑一声,“我再问你一次,昨晚的事情你确定?”
“我……”
韩雪慧刚想开口,容湛就打断她,“哎……我可提醒你,想清楚了再回答,免得自取其辱。”
“什么?”
“怎么?不对?”容湛慵懒地眯了眯眼睛,“韩雪慧,你把我容湛当傻瓜吗?昨天晚上有没有跟你做,我会不知道?就算再醉,我也有感觉,更别说……只是一杯香槟。”
“什么?香槟?”韩雪慧惊讶地张大嘴巴,几乎不敢相信容湛的话。
“没错!怎么了,有问题吗?”
“呃……香……香槟?怎……怎么可能?”韩雪慧有些慌乱,“我……明明给你的是红酒,你怎么会……”
看到她的样子,容湛立刻意识到了什么,“韩雪慧,那杯红酒有问题对不对?你想对我下药?”
“我……”她张了张嘴,无可辩驳。。
“哈……看来是真的了?若不是小汐调皮地跟我换了酒喝,我还就真的招了你的道。”容湛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么说……你……你喝了小汐的酒?”韩雪慧小心地问道。
“没错……”他盯着她,“难不成……你连小汐的香槟也动了手脚?”
韩雪慧的脸一下了垮下来,千算万算,她怎么就没算到这一步呢?怪不得,容湛昨天晚上睡得死死的,无论她怎么抚弄、挑逗,都无计于是,原来,罪魁祸首是容汐那杯香槟。
真是该死,原本,她就担心容汐临时变卦而影响了她的计划,因此在她的香槟里加了点镇静剂,反正陆俊喆已经欲.火.焚.身了,如此以来,他们必然要发生些什么,可没想到,阴差阳错,居然让容湛喝掉了!这样以来,坏了她所有的计划。
两人正在对峙间,突然,隔壁传来一声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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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会什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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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顿时一愣,相视一眼后,几乎同时做出反应。
可是掀开被子,两人都是赤.裸着身体,容湛顾不得多想,顺手拿过搭在沙发上的浴巾围在腰上,而韩雪慧则把被单缠在身上,两人一前一后,匆匆跑出房间。
让容湛没有想到的是,一出门,斜对面的房间里,云希也恰好跑出来,当看到容湛和韩雪慧的一瞬间,她猛地顿住了脚步。
他甚至还看到,一抹惨白从她的脸上掠过,目光更是闪过一丝受伤的情绪,但很快,她遮掩了下来。
而容湛也顾不得多想,因为那声音是从容汐房间里传出来,他心急如焚,只怕自己的妹妹出了什么事。
三步并作两步,他直接一脚将房门踢开,房门似乎并没有上锁,而伴随着他的闯入,容汐再次发出惊叫,“啊……啊……”
容湛定睛一看,顿时愣住,容汐和陆俊喆双双赤.裸,容汐缩在床头的被子下,陆俊喆则半掩着身子坐在床尾处,他甚至依稀可以从容汐的脸上看到泪痕,联想到之前容汐喝了那杯被动了手脚的红酒,这里昨夜发生了什么,他显然再清楚不过。
“呜呜呜……大哥……”容汐看到容湛仿佛见了救星,那聚集在眼中的泪也控制不住,一下子流了出来。
“小汐,怎么回事?你怎么了?”容湛刚想上前,却低头看到自己的样子,又顿住,只能隔着段距离小心翼翼地问。
“呜呜呜……大哥……俊喆哥他……呜呜……好丢脸……怎么办啊?”容汐委屈地看了陆俊喆一眼,哭得更加伤心。
“怎么会这样?”容湛皱起眉头,虽然同作为男人,他的身边更是女人无数,但是,看到自己的妹妹被……他还是有些不爽,最关键的是,小汐的样子,看起来有些不情愿,这才是他不能接受的。
“呜呜呜……昨晚……我和俊喆哥都喝多了,所以……所以就……”容汐哭了起来。
坐在床尾的陆俊喆兀自叹着气,尤其是当他看到云希时,顿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一下子碎掉了,他甚至不敢去看她的眼睛,他仿佛感觉得到,她正在看着他,那样幽怨的目光,比杀了他更让他难过。单出发不。
“对不起,小汐,我也不知道昨天晚上怎么了,我……我……”陆俊喆懊恼地低着头,十指插入发中,用力地揪着头发。
“事到如今,也不要自责了,还是想想该怎么解决了吧!”容湛打断他的话,低声说道。
“我……”陆俊喆动了动嘴唇,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容汐仍是双臂交叠,低低地哭泣着。
“呃……阿湛,我们就这样在这里讨论事情,似乎……有些不妥,你看……是不是大家换一下衣服,再坐下来好好商量呢?”韩雪慧小心道。
容湛看了看容汐,又看了看自己,叹了口气,不声不响地转身走了出去。
“哎……阿湛……”韩雪慧转头便追了出去,又想到什么,回身说道:“乔小姐,麻烦你照顾一下小汐,我换个衣服就来。”
云希微蹙了下眉,却没有拒绝,轻轻地点了下头。
云希的目光从陆俊喆身上淡淡扫过,平静地说道:“陆先生,麻烦你回避一下,我扶容小姐去洗个澡。”
陆俊喆身体一僵,十指的动作也瞬间停了下来,他仍然不敢抬起头,就那样愣愣地呆滞着,直到过了良久,才重重地叹了口气,扯着浴巾,又抓起自己散落在地上的衣服,起身离开。
房间里顿时寂静下来,容汐的哭声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停止了,云希转身走进浴室,放了热水,出来的时候,容汐却还是那个姿势坐在床头。
“容小姐,热水放好了,我扶你去洗一下吧!”
容汐微动了一下,下一秒抬起头,看了云希一眼,脸颊上虽然还挂着泪滴,但神色间却早已看不出丁点的难过。
她掀开被子下了床,身子一闪,云希的目光落在床上,那雪白的床单上,一抹艳丽的嫣红,刺痛了她的眼睛,更刺痛了她的心。
她的眼神甚至有一点恍惚,直到容汐转过头看她,“乔云希,你在看什么?”言辞间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倨傲。
“没什么。”云希回过神,陪着她一起进了浴室。
水温十分地适宜,容汐坐进去,深舒了一口气。
云希作势要替她拉上帘子退出去,却听容汐开口说道:“乔云希,你现在心里很不好受吧?”
动作微微一顿,却并没有理会,她转身便要往外走,容汐立刻叫道:“站住……”
云希没有转身,只是扯了下嘴角,“容小姐,我不是你的佣人,不需要听你的吩咐。”
“你……”容汐坐了起来,云希的反击让她有些气愤,她咬了咬牙,突然又得意地笑道:“现在……俊喆哥已经完全属于我了,以后,你要离他远一点,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呵……容小姐,你这是不自信的表现吗?如果他真的完完全全属于你,那么别人又抢得走吗?”云希摇摇头,只是觉得好笑。
“你……”容汐咬牙,“这你管不着,总之,我一定会和俊喆哥结婚,能跟她相守一生的人是我而不是你。”
“那自然好,我先恭喜容小姐了。”云希甩了句话就要离开,却被容汐再次叫住,“等等,我的话还没说完。”
“乔云希,除了俊喆哥,我大哥你也不要肖想。”容汐勾了勾嘴角,“你刚刚也看到了,大哥昨晚已经和雪慧姐在一起了!不管是容家还是韩家,都对这门婚事非常赞成。而且,只有雪慧姐那样的背景,才配得上我大哥,我劝你……最好是知难而退,免得自取其辱。”
云希胸口微微一滞,即使刚刚她亲眼所见,看着容湛和韩雪慧从一个房间走出来,而且几近赤.裸,但听容汐说了这番话,她却异常的憋闷。
很奇怪,就算是刚刚进门时,看到陆俊喆和容汐的样子,她也只是愣了一下,并没有其他太多的感觉。
云希不禁暗暗地问着自己,她究竟怎么了?
那个男人与她无关的不是吗?她为什么会如此介意!
什么时候退出了浴室,连云希自己都不知道,听着身后传来哗哗的流水声,他自嘲地勾了勾唇,半晌才开门走了出去。
下了楼,客厅里,容湛和韩雪慧已经坐在了沙发上,而陆俊喆则坐在他们的对面,微微耷拉着脑袋,仿佛失了魂一样。
“俊喆,究竟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小汐的房间里?”容湛沉声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陆俊喆百思不得其解,他不明白,自己昨天明明没喝多少,为什么送容汐回房后,后面的事情完全想不起来了呢?
他和容汐是怎么滚到了床上?难道是自己用了强?可是……不太可能啊,容汐不是自己喜欢的女人,他怎么可能会对她用强?
唯一的解释就是,昨天看到云希,只怕是……把容汐错当了云希。
尽管大错铸成,但对陆俊喆来说,他宁肯是因为这个原因,也只有如此,他才能够强迫让自己释怀。
“不知道?这是什么回答?你做了什么……会不知道?”容湛有些火大,自己的妹妹受了欺负,而欺负她的那个男人居然想不承认,他怎么能不火冒三丈!
“我……对不起……”陆俊喆依然低着头,“可能……可能是喝多了……”他再一次将头埋在手掌中,极痛苦的样子,“我也不知道,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总之醒来就……”
“啪……”容湛猛地拍响桌子,“陆俊喆,你这是想否认吗?”
陆俊喆愣了一下,无力地摇摇头,“我没有!我承认,昨晚……我和小汐已经……”
“既然如此……你有什么打算?”容湛顺势问道。
沉默了良久,陆俊喆缓缓抬起头,却在一瞬间就看到站在楼梯口的云希,他的心仿佛是被尖刀划过一样,翻搅着疼痛,且血流不止。
他就那么默默地凝视着她,曾经他心心念念捧在手心里疼的女孩,如今却离他远远的,而经过了昨晚,他知道,已然彻底地失去了她,哪怕是做一个朋友的资格都没有。
他的眼中噙满苦涩,如此地对视,他竟有满腹的话,却无从说起。
容湛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顺着陆俊喆的目光转过头,云希的身影映入眼帘,看着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视、纠缠,他顿时涌上一股无名火。
“陆俊喆,这次的事情,你必须给小汐一个交待,不然,我绝不饶你!”
一句话让两个人都愣了神,陆俊喆依依不舍地移开目光,缓声说道:“容大哥,你想要什么交待?”
“什么?出了这种事,你居然问我?陆俊喆,你是不是个男人?”容湛恨不得狠狠打他一拳。。
陆俊喆却不紧不慢地说道:“当然,我要听听容大哥的意思。”
“我的意思?”容湛下意识看了云希一眼,冷声道:“我的意思很简单,马上和小汐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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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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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俊喆倏地抬起头,凝视了容湛良久,“一定要用这种方式来补救吗?如果……我不答应呢?”
“陆俊喆,你有什么资格不答应?除了结婚还有什么办法能保住小汐的名誉?”容湛火大,他完全没有想到,陆俊喆会拒绝。
陆俊喆预料中地摇摇头,“呵呵,容大哥,你身边的女人也不少,试问,是不是也要个个娶了,为她们保住名誉呢?”他久还应。
容湛拧眉,他想不到,陆俊喆会对他反唇相讥,不禁冷声一笑,“呵……小汐是什么身份?那些女人怎么能和她相比?陆俊喆,你觉得……我会给你拒绝的余地吗?”
“容大哥,你这算是逼婚吗?”陆俊喆问道。
容湛挑了挑眉,“就算是吧!如果我把这件事情告诉容、陆两家的长辈,你觉得……他们会怎么说?”
陆俊喆皱起眉头,看着容湛的表情说不出的纠结,半晌冷笑了一下,“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那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容湛勾了勾嘴角,“这么看来……你就是同意了?”
“……”
“大哥,同意什么?”正在此时,容汐从楼上跑了下来,脸上还泛着晕红。
“呵呵,没什么,是俊喆……他要向你求婚。”容湛清清淡淡的声音从薄唇中溢出,同时抬起头,目光轻扫了一下站在角落里的云希,他不禁露出得意地浅笑。
“什么?大哥你说什么?”容汐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几步跑下楼,眉飞色舞的神情显得她十分兴奋。
“呵呵,你没听错,你的俊喆哥,他要向你求婚了!”容湛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笑得很灿烂。
“真……真的?”容汐难以置信地看着陆俊喆,脸上再次飞上两朵红云,几步挪过去,“俊喆哥,我大哥……说的……都是真的吗?”
“呃……”陆俊喆沉着脸,他缓缓抬起头,看了云希一眼,无比贪恋,仿佛最后的告别一般,随后痛苦的拧起眉头,缓缓地点了下头。
“俊喆哥……太好了,我好爱你噢!”容汐不顾其他人在场,兴奋地抱住陆俊喆的脖子,吻了吻他的脸颊,娇羞地说道:“俊喆哥,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
云希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她无声地勾了勾唇,心里说不出是苦涩还是轻松,也许这就是最好的结果,无论是对她,还是对陆俊喆!
**********************
这个周末对云希来说,过得无比沉重。
当容汐终于得偿所愿后,她便迫不及待地拉着几个人一同回去容家报喜。
“乔小姐,你要去哪里?让我载你一程吧?”韩雪慧坐在副驾驶位上,冲云希招手。
“不了,我自己搭出租就好了,不麻烦你们!”云希站在车边,淡淡地笑道。
“这里不太好搭车的,不如……载你到市区吧!那边终究方便一些!”韩雪慧依然客气道。
不等云希开口,容汐却抢先说道:“既然有人不领情,我们又何必强人所难呢?雪慧姐,我们走!”
“小汐,你不要这样!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另一辆车里,陆俊喆低声斥道。
“怎么了?怎么了?我怎么样了?”被陆俊喆指责,容汐有些接受不了。
“你说呢?”陆俊喆摇着头,“以前的小汐不是这样的,你的善良和单纯都哪里去了?”
“你……”容汐咬着嘴唇,“是啊,在那个女人面前,我永远都是一无是处的,你的眼里只有她!”
“容汐,你太偏执了!”陆俊喆怒瞪着她。
“哼,随你怎么说,今天你就是不许载她!”她与陆俊喆对视,“经过了昨晚,你休想再与这个女人有任何瓜葛,开车!”
陆俊喆的心就像燃着一团火,他突然痛恨自己的懦弱与无能,他为什么要迫于压力,接受容湛的提议?如果他拒不接受又会如何呢?
可是,事以至此,他根本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陆俊喆连看一眼云希的勇气都没有了,他用力握紧方向盘,一脚踩向油门,车子如离弦的箭,一下子开了出去,空气中回荡着容汐的尖叫声。
容湛的车子还停在原地,韩雪慧似有若无地瞥了他一眼,只等着他下一部的反应。
只见他推开车门下了车,几步走到云希的面前,当着韩雪慧的面,一把拉住云希的手,不顾她的诧异与挣扎,直接将她塞进了后车座。。
韩雪慧震惊地看着这一幕,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双手也在腿上紧紧地攥起。
而后座上的云希更是惊愕,直到车子开了出去,她还是没有回过神。
车子径直驶向市区,在商业区停下的时候,韩雪慧刚想开口,容湛却先一步说道:“雪慧,我不太方便送你回去,你是打电话让司机过来,还是搭出租回去?”
韩雪慧一愣,“什……什么?”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应该下车的不是乔云希吗?为什么现在却是在赶她。
“雪慧,我要回一趟容宅,但是……这毕竟是家事,并不太适合你出席,所以……”
“可是……小汐刚刚邀请了我!”韩雪慧有些不死心。
“雪慧,小汐只是个孩子,有的时候……她做事会有些不知深浅!”容湛凝视着她,意思不言而喻。
韩雪慧深吸了一口气,拼命压抑着自己怒意,她绝不能在容湛面前失态,尤其是当着另一个女人的面。
她微微一笑,“好吧,既然如此,那就替我恭喜小汐。”说完,她转过头,凝视着云希,“乔小姐,我们一起下车吧!你去哪里,我可以让司机送你,或者……我们一起去逛逛。”
“呃……不用了,我自己搭车就可以了。”云希摇头拒绝,作势便要推开车门。
“乔云希……”容湛唤住她,完全不在意韩雪慧的惊讶,淡淡说道:“你要去的地方……我正好顺路,一起吧!”
“……”云希的手一下子僵住,愣愣地凝视着容湛,同时,她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从另一个方向,一道犀利而置疑的目光凝在自己的脸上,仿佛一道利芒,让她无法忽略。
“雪慧,需要我帮你叫车吗?”容湛变相地催促。
韩雪慧尴尬地摇摇头,“不……不需要……”她冷冷地看了云希一眼,拎起包,推门下车。
下车后,她并没有马上离开,也许是不甘心,也许是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她仍然站在车边,可容湛却完全没有理会,发动车子,飞快地驶离。
车子转了一个弯,后视镜里看不到韩雪慧的身影,云希说道:“停车吧,我可以自己回去。”
“……”容湛没有停车,也没有理会她,而是把车子开得更快。
看着那路两边的风景,明显是回海边别墅的路,云希微愣了一下,又说道:“你不是……要回容宅吗?我不需要你送的。”
“闭嘴,乖乖地坐着。”容湛冷声命令。
“可是……容汐……”
“那是小汐的事情,让她自己跟家人说就好了,不需要我到场。”说完,他用力踩下油门,向目的地驶去。
车子很快停在了别墅门口,云希推开车门,走下车,容湛也跟着下了车。
别墅里面静静的,客厅和厨房也不见周嫂的身影,云希扫了一眼,便径自上了楼。
回了房间,刚想带上门,一只大手却在身后按住门板……
云希自然知道是谁,她转过头,目光便与窝湛深邃的眸子相遇,刹时间,两人都是微微一愣。
“容先生,有什么事?”云希淡淡地问。
“我有话说。”容湛直截了当。
似乎猜到了他要说什么,云希微微垂了一下眼帘,“容先生,我有些累,能否让我洗个澡,先休息一下?”
容湛薄唇一勾,戏谑道:“这并发生冲突,我们可以一起洗,边洗边谈。”
云希忽地红了脸,同时也觉得很恼怒,他这算什么意思?在昨晚刚刚与别的女人亲密之后,又在这里厚颜无耻地要跟自己一起洗澡,这个男人,竟连一点羞耻心都没有。
“容先生,我没有跟别人一起洗澡的习惯!麻烦你还是自己洗吧!”云希说完便要关门,却被容湛一把抓住手腕,“呵……可我有!边洗边谈不是很节省时间吗?”
云希皱眉,“放开,你要干什么?”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你又在干什么?”他眯了眯眼睛,“在为陆俊喆而对我闹脾气?”
“关陆俊喆什么事?你不要血口喷人!”云希厉斥。
“呵……不是吗?你敢说,不是因为我强迫他娶小汐,而因此断了你们之间的念头,对我怀恨在心吗?”容湛反问。
云希抬起头,不屑地冷笑,“容先生,请不要用你的小人之心去度别人的君子之腹。”
“哦?我是小人?”他挑挑眉,一手抓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作势要捏她的下颔,却被云希一把拍掉,并怒斥,“别用你沾了别的女人的脏手来碰我!我觉得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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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湛微眯了下眼睛,目光微转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只是几秒钟的时间,他忽地笑了起来,“原来……你是在吃醋?”
云希顿觉尴尬,“容湛,你少胡说八道,我会为你吃醋?你的脸皮会不会太厚了点?”
“呵……不是吗?”容湛笃定地看着她,“不然,你干么气鼓鼓的?嘴巴都能挂个油瓶了!”边说,他边点了下她的唇,云希立刻厌恶地拍掉,“拿开你的脏手。”
“拿开?你做梦!”他的大手绕到她的身后,一把搂住她的腰,咬牙切齿似地说道:“你不让我碰,我偏要碰!你不愿意洗,我偏要让你洗!”就完,一个用力,云希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下一秒,被他整个人抱起来,几步便进了浴室。
“你干什么?放开……放开我……”云希手脚并用地挣扎,却是徒劳,容湛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她扔进了浴缸里,接着,打开花洒,水兜头而下,带着十足的凉意,从头浇到脚,云希大声尖叫起来,“容湛……你混蛋。”
他将水温调试了一下,很快由冷变热,他迅速除去自己身上的牵绊,然后跨进浴缸,又动手替云希脱衣服。
“容湛,你这个流氓,别碰我!”云希拳打脚踢。。
“呵……流氓?我碰自己的女人,天经地义。”他的大手一挥,她的衣服瞬间被剥落,一一被他甩在了地上,长臂一勾,将她抱住在身上,大手便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起来。
“谁是你的女人,你的女人是韩雪慧,你放开……放开……”云希坚决否认。
容湛勾了勾唇,“还说没吃醋?分明字字都是醋意,难不成,我碰了韩雪慧,就不能碰你吗?”
“你真让我恶心……”云希瞪着他。
“啧啧啧……别用这样的眼神来看我,宝贝,这样……只会让我更有感觉。”他捧起她的小脸,看着水漾的眸子,粉嫩的红唇,小腹处一紧,他低头便吻了上去。
他的动作有些用力,齿尖轻轻地咬着她的唇瓣,那甜美的味道是他从昨天晚上就开始想念的,只是不曾想到,昨天晚上竟然错过了,这会儿,他一定要连本带利地统统讨回来。
“唔……”云希握着拳头,用力地捶打着,可却毫无作用,只换来他更深更强悍的掠夺。
他的手犹如带着魔力,掠过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即使在热流中,云希也止不住地颤抖。
他将她抱坐在身上,两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合着,没有一丝缝隙,她白皙的皮肤在水流中渐渐泛起粉红,好像上好的水蜜桃,诱人的只想让人咬一口。
他直到吻得她快没了呼吸,这才不舍地放开她,云希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好似一只缺氧的小鱼,张着小嘴,模样甚是可爱,看得容湛低低一笑,接着又俯下身,贴着她的耳廓、脖颈,一路地啃噬下来……
她的美好总是这样让他欲罢不能,明明身边从不缺女人,但是在她的面前,他永远没有自制力!
柔软的娇躯在怀,他哪里还能把持住,倾身向前,下一秒,两人一下子融为一体。
在暖暖的水流中,他的动作侵略性十足,却也不乏难掩的温柔,云希勾着她的肩膀,贝齿死死地咬着唇瓣,不让自己发出羞人的声音,可他似乎是对她这样的状态不满意,她不肯出声,他便变着法地折腾她,直到将一声声吟哦生生从她的喉头逼出,这才满意而无声地勾起薄唇……
云希在朦朦胧胧中,感觉到他将她抱了起来,温热的水喷洒在她的身上,过后又用浴巾轻轻地将她包起来,最后,她的身体感觉到一团柔软的触碰,接着便被揽入一个灼热的怀里……
在黑暗中,一股熟悉的味道包裹着她,淡淡的古龙水,浅浅的烟草味,是那样霸道地占据着她的呼吸。
那脸颊依偎的地方宽厚而炙热,隔着胸腔,心跳声是那么的清晰,可她却觉得双眼沉重,怎么也睁不开眼睛。
点在少来。在沉入梦境的前一秒,她仿佛听到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小傻瓜,没有别的女人,昨晚我和她……什么都没有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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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家客厅里,陆母徐明美笑吟吟地挂断电话,脸上掩不住一丝喜色,对坐对面的陆俊喆说道:“儿子啊,你总算是开窍了,妈妈好高兴,好开心呐!有了小汐这个儿媳妇,以后,你的前途无可限量啊!”
“妈……我累了,想上楼了!”陆俊喆沉着脸,几天来,陆家和容家的长辈欢天喜地,为了他和容汐的事情,自家的父母更是笑得合不拢嘴,这不,刚刚又给容汐的母亲打了电话,确定订婚的日子。
本来,陆家父母的意思是早早地把容汐娶进门,可是……容汐的妈妈觉得她年纪太轻,商量来商量去,最后一致同意订婚,而且订婚的日期就在一周后,也就是说,再过几天,他陆俊喆就是容汐的未婚夫了!
如果是其他的男人,能够攀上容家这门亲,不知道要高兴成什么样子,更何况容汐长得也很漂亮,无论哪方面,都是一门再好不过的姻缘,可是,陆俊喆却没办法高兴起来,因为在他的心里,除了云希,谁也装不下!
看到陆俊喆悻悻的样子,陆母赶紧陪笑,“儿子啊,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妈帮你做点夜宵?”
陆俊喆疲惫地摇摇头,“妈,不用了,我只想睡一觉!你们谁也别来打扰我!”说完,他头也不抬地向楼上走去。
“哎……俊喆……”看着儿子头也不回地上了楼,陆母不由地皱了皱了眉头,随后又重重地叹了口气,她又哪里不知道,陆俊喆是不愿意的,可是,为了他的前途,为了陆家的未来,这是他唯一的选择。
就算他再心心念念那个叫乔云希的女孩,但终究,她不是他的归宿!两人的身份差距太大不说,她的父亲更是一个毒贩子,这样的人家,怎么配和陆家攀亲呢?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就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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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就到了订婚的日子。
容家的掌上明珠订婚,其奢华程度可想而知。
在此之前的几天,容、陆两家就以公告的形式在电视、报纸等媒体上高调宣布联姻的喜讯,并席开上百桌,宴请所有的宾客,地点更是定在了t市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酒店为了承接这场订婚宴,更是对外停止营业一周,专程筹备。
为了容汐的事情,容湛最近也很忙,不过这样以来,云希倒是落得清闲,一个人悠哉悠哉的,想做什么都很随意。
眼看着第二天就是容汐的订婚宴了,容湛却在这一晚回了别墅。
云希多少有些意外,不过,也没有过多地惊讶,毕竟这是他的地盘,想什么时候来,又什么时候走,都是他的自由。
几天没有见面的两人也没有多余的话,只是默默在一起吃饭。吃完饭,云希上了楼,容湛却径直去了门口。
她不知道他做什么去了,但他的事情,她从来不好奇。
回了房间,刚关上门,就听到一阵敲门声,接着容湛捧着一个大盒子走了进来。
“这个给你!”他把盒子放在床上。
“是什么?”云希微愣。
“打开来看看。”他挑着眉。
云希犹豫了一下,还是打了开来。一袭白色的蕾丝晚礼,做工精致,款式高贵,单单放在盒子里,都有着一种说不出的飘逸感。
“这……”云希不解地看着他。
“说了,送给你的!”容湛瞥瞥嘴,“明天穿着它,陪我去参加小汐的订婚宴。”
“……”云希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说什么?陪你参加订婚宴?容先生,你没发烧吧?”
容湛皱眉,“乔云希,我脑子还没出毛病!不需要你提醒,我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
“你……”云希深吸一口气,“容湛,你疯了吧?容汐的订婚宴,除了众多宾客,还有容家和陆家的长辈,你要带一个情妇出席?你确定你大脑没发烧?”
容湛有些火大,“你听不懂我的话?”
云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别过头,冷冷道:“对不起,恕我不能奉陪!”
“乔云希,你以为……你有拒绝的余地吗?”容湛抓住她的肩膀,让她正视着他。
“我为什么不能拒绝?对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我可以无所谓,但这种场合,我还不至于陪你去犯傻。”她摇摇头,“如果你就是少个女伴,那随你找谁,但是我……没空!”
云希坚决的态度彻底地惹火了容湛,他的大手微微用力,云希甚至听得到骨头咯咯作响的声音,她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那对深邃的眸子,仿佛能将她一下子吸进去,云希不由地呼吸急促。
下一秒,她听到他咬牙切齿的声音,“乔云希,没人可以违抗我,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话音未落,大手用力一推,将她一把推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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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云希尖叫一声,刚想挣扎,可身体已被容湛死死地压住,他高大的身体覆着她,一双晶亮的眸子仿佛豹子,正灼灼地凝视着她,仿佛是在窥视猎物。
“你干什么?你放开我!”云希拼尽全力捶打他。
“听清楚,明天乖乖陪我出席订婚宴,你对我没有说不的权利。”容湛狠狠地说完,一把推开她,翻身坐了起来。
看着他起身离开,云希心里一紧,忙地叫住他,“容湛……”
他顿了下,并没有回头,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云希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现在……陆俊喆和你妹妹终于订婚了,他也对我彻底死心了,请问,你可以放我走了吗?”
容湛的脊背一僵,下一秒,转过头,深邃的眸子带着一抹无法形容的凌厉及狠厉,“乔云希,你说什么?”
云希暗自镇定,“容先生,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她垂下眼帘,“我们之前不是早就说好了么,你帮我解决我爸爸的事,而负责陪你演一场戏,直到陆俊喆对我死为止。”
“……”容湛眯了眯眼睛,“所以呢?”
云希迎着他的目光,“你并没有履行对我爸爸的帮助,不过,你帮了我弟弟,而我……也如期完成了我的义务,所以……你现在是不是可以放我离开了?”
“乔云希,你摆脱我?”容湛一字一顿地问道。
云希扯了下嘴角,“我只是想按照当初彼此承诺的那样,尊重约定。”
“呵,约定?请问……我什么时候给过你约定?又什么时候说过放你走?”容湛字字残忍地说道。力已窥眸。
云希心里一惊,愕然地看向他,“你在说什么?你这算是反悔吗?”
容湛扯了下嘴角,“随你怎么说!只是,你别想离开。”
云希顾不得多想,从床上爬起来拦在他的面前,“容湛,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可以这样言而无信,也没有权利永远束缚我!”
容湛冷冷地看她,伸手一把推开她,“我什么时候说过永远束缚你,就算你愿意,也得我觉得有价值。”
“那你是什么意思?”云希跟上去,今天,她一定要问清楚,绝不能再这样糊里糊涂地继续下去,这样的生活,多一分钟都是煎熬。
“意思就是……你必须继续留下。”容湛利落地回答她。
“凭什么?”云希反驳。
容湛低头眯着她,近前一步将她逼进角落里,“你说呢?”他勾勾唇,“正如你说,我们之间是一场交易,我完成了我该做的,可乔小姐,你认为……你的使命完成了吗?”
“当然,陆俊喆才容汐已经……”
“订婚?”他打断她,鄙夷地笑着,“你该不会认为,订个婚就算彻底地死心了吧?结婚还可以离婚,更何况订婚!”。
“那……你想怎样在?”云希愣住。
“我要的是……陆俊喆必须在心里上对你死心!而且……你也一样!”他冷冷地哼着,“现在……你连自己这关都没有过,还谈什么其他?真是笑话!”
“你……胡说,我怎么没有过自己这关?陆俊喆早就和我没有半点关系了,至于他能否爱上你妹妹,那不是我能控制的!”云希立刻辩驳。
“哼,是吗?”容湛的俊容靠近她,逼问道:“你真的已经过了自己那关?既然如此,为何连个订婚宴都不敢参加,你敢说,自己不是在逃避吗?”
云希愣住,看着容湛半晌没有说话,嘴唇动了又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没话说了?”他扯了扯嘴角,“乔云希,想让我放我走,没问题,但参加订婚宴却是第一步。”
冷冷地扔下一句话,容湛铁钳般的大手突然从她的肩膀上抽离,脸色沉得就像南极的冰山,转身,头也不回地推门走出骈。
云希愣了几秒钟,推门追出去,却只见到他的背影隐进了书房,接着一声闷响,他关了门,那力道之大,震得她为之一颤。
容湛走进书房,将自己高大的身体扔进了椅子里,他靠着椅背,闭上眼睛,心里却乱得仿佛一团麻。
刚刚,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当云希说出要离开时,他为什么会生出前所未有的慌乱,觉得仿佛有什么东西要被别人抢走了。
听着她淡淡的语气,以及那急于离开神情,他就不可避免地生出一股无名火,恨得将她一下子烧烬。
他本能的反应就是用言语羞辱她,阻止她,他绝不能允许她违抗他的意愿,只要他不同意,她就休想离开。
************************
第二天一早,容湛早早敲响了她的房门,因为昨晚闹得不甚愉快,所以,他睡在客房。
房门打开,他下意识地想催促她,可当看到站在门口的云希时,他一下子愣住了。
白色的蕾丝晚礼,黑亮的头发绾出一个略显俏皮的发髻,发髻间插了几朵白色的茉.莉.花,脸上略施薄粉,粉唇点了亮亮的唇蜜,黑白分明的眼睛清澈的仿佛湖水,睫毛又卷又翘,看起来清雅出尘,灵动美丽,着实让人移不开眸子。
“容先生,能走了吗?”云希淡漠地看着他。
“……”容湛回神,眉角微微一挑,“当然,不过……外面有些凉,你最好加件披肩。”
云希没有说话,而是顺从地转身回房,没一会儿,再出来的时候,肩膀处就披了一件同色的裘皮披肩,“现在可以走了吗?”
容湛撇撇嘴,不置可否,转身率先进了楼。
车子缓缓向酒店开去,容湛和云希坐在后排,尽管和驾驶室之间的小隔板已经升了起来,但两人之间仍是没有半点交谈。
眼看着到了酒店门口,云希突然开口,“我答应来参加订婚宴,但并不代表……我要做你的女伴。”
“……”容湛皱眉,并没有说话。
云希兀自说道:“我相信……容家的长辈并不想看到你带着一个不明不白的女人出席这样的场合。我还是……远远地站在角落里比较好。”
容湛皱了皱眉,冷哼,“随你的便。”说完,推开车门,大步走进了酒店。
云希随着人流进了酒店,远远地在宾客席里落座。
酒店的多功能厅里,灯光交错,五光十色,远远地看过去,仿佛打造了一个童话而梦幻的世界。
耳边响着悠扬的音乐,还有来宾不时的低语,置于一群陌生人中间,云希觉得无奈又可笑。
这里,原本不该是她来的地方,可是,因为容湛的霸道,她却要被迫接受这一切。
随着宾客们悉数到齐,吉时已近,前台明亮的灯光渐渐暗了下来,云希只觉得一个人坐在了她身边的空位上,只是,灯光昏暗,她也无心转头去看,反正在这里,她不认识别人,也没有几个人会认识她,她所要做的,就是按容湛的意思,尽职就好。
伴着一道喜庆而略显急促的声音,一道射灯映在舞台上,接着司仪上台,经过一番客套和介绍之后,一对准新人缓缓登场。
陆俊喆一袭白色礼服,牵着身着水粉色小晚礼的容汐,从侧面慢慢地走上台。
容汐今天很漂亮,除了衣着和妆容外,她那明艳的小脸上始终挂着合不拢的笑,站在陆俊喆身边,小手紧紧地勾着他的胳膊,脸颊泛着娇羞却也幸福的红晕,那笑容似乎可以感染到每一个人。
与容汐的表情比起来,陆俊喆略显严肃,阳光俊逸的脸上始终不见什么笑容,眉宇间微蹙着纹络,仿佛心事重重。
云希看着他们十指交握,看着他们互换戒指,看着在众人的祝福声中,他亲吻她的脸颊,那一刻,她的心还是抑制不住地被刺了一下。
记忆仿佛一下子回到若干年前,那个盛夏的傍晚,美丽的湖边,柳枝低垂,蛙鸣虫哝,他拥着她,她依偎在他怀里,隔薄薄的衣衫,她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跳,是那样的有力而急促,原来,这样的亲密相依,紧张的不止是她,还有他。
那个时候,他们刚刚热恋,他时常会去学校里看她,而她则会趁着夜色,和他腻在一起,哪怕什么也不说,就这样静静地依偎着,那种感觉也是美好的让人窒息。她觉得自己从来没有那么幸福过,以前,一直不能理解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当爱情真正降临到自己身上时,她终于明白,岂上是一日三秋,对她来说,根本就是一时三秋。
时间仿佛在那一瞬间定了格,少男少女,懵懂的初恋,是那样的干净而美好,可对她与他而言,这只能成为一段过去,成为一段不能去碰触的回忆。
“云希,我爱你,你是我唯一爱的女孩!”曾经的誓言仿佛还在耳边缭绕,而此刻,说这句话的人,却正站在台上,亲吻着另一个女子,他的未婚妻。
云希暗自苦笑,就在她失神之际,身边响起一道略显傲慢却又讥讽意味十足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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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暗自苦笑,就在她失神之际,身边响起一道略显傲慢却又讥讽意味十足的声音,“呵呵……心里一定很不好受吧?”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口气,云希一愣,转过头,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眼角泛着湿意,幸好,宾客席上灯光昏暗,还不至于向对方暴露了自己的心事。
借着微弱的光,她看到身边人的轮廓,高贵优雅的造型,精致的五官,除了韩雪慧还有谁?
云希没有开口,只听她又说道:“我还真佩服乔小姐,心爱的男人娶了别的女人,你还能在台下观礼,心态真是了得!我不禁有些怀疑,你究竟有没有爱过这个男人?还是说,在你眼里爱是一回事,金钱和权利又是另一回事?”
“韩小姐,你想说什么?”云希轻笑了一下问道。
韩雪慧没有刻意回答她,而是继续自言自语,“当然,即使你和陆俊喆在一起,金钱和权利也同样不会少,不过……当你发现,有人远远比他强的时候,他在你心里的位置就没有那么重要了!乔小姐,我说得对吗?”
云希哑然地暗笑,“韩小姐,你不觉得,你太自以为是了吗?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其实是你自己有这样的想法,转而强加给别人呢?”
“哈,可笑……”韩雪慧咬着牙,两人的声音都很低,只有彼此才能够听到,即使此时对峙着,她却依然保持着最高雅雍容的笑,“乔小姐,你觉得……凭我还需要借助男人来获得这些吗?我韩雪慧要什么没有?”
“不错,韩小姐当然是应有尽有,所以,体会不了我们这种市井小民的疾苦,你的精力怕是都用在追求爱情上了吧?”云希颇有些嘲讽之意。
一句话,似乎刺到了韩雪慧,她眉头微蹙,“关你什么事?”
“当然不关我的事!”云希侧脸看她,“不过……我也希望,与韩小姐无关的事你也少管一点!这样……对大家都好。”
“你……”
此时,恰好台前的仪式结束,到了宾客们自由用餐的时间,云希站起身,淡淡地笑了一下,转身离开座位。
韩雪慧凝视着她的背影,恨恨地握紧了双手。
一对准新人暂时离开了,招呼宾客的责任自然落在容湛这个做大哥的身上,他高大挺拔的身影穿梭于人群之间,手中端着酒杯,优雅从容地与人交谈、寒喧,一举手一投足,处处彰显着他高超的交际手腕。
云希并没有兴趣站在这里远观他,她走到自助餐区,随手取了几块点心,四处看了看,并没有找到合适的位置,于是,穿过大厅两边的拱门,向后面走去。
在大厅的后面,有几个独立的小厅,也供宾客用餐、休息,只是很多人不知道,云希也是之前在去洗手间的时候发现的,她一向不喜欢吵闹,那里才更加适合她。
后面的小厅果然不见人,与前面的喧闹比起来,说不出的清静,云希找了一个靠窗的位子坐了下来。
本以为这里没有什么人,她拿着小勺子,刚切了一块蛋糕,就听到一把中年女声细细地传过来,有些低,仿佛是隔壁。
云希自然没有窥听别人谈话的习惯,她本想起身离开,可突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俊喆,你怎么了?今天你是准新郎,这样闷闷不乐的,会让别人看出来的!”
“妈,我没事,想一个人呆会儿。”陆俊喆的声音也传了出来,让云希不由地一惊。
“那怎么行啊?你是小汐的未婚夫,等一会儿,要一起出去见客的,你留在这里,难不成让她一个人去吗?”通过对话的交谈,云希听出来了,原来那个中年女子是陆俊喆的母亲。眼边熟声。
想开的双脚似被钉子固定了一般,怎么抬不起,她生生地站在那里,听着陆俊喆的下文。
过了良久,他才再次开口,“妈,我这会儿很难过,对不起,你就让我一个人呆会儿吧!”
陆母深深地叹了口气,“儿子啊,你怎么这么死心眼呢?别说你刚刚已经跟小汐订婚了,即使没有,你心里想的那件事也不可能。”
“妈,您别说了!您一定要逼我告诉您,我从始至终,爱的只有乔云希一个吗?”陆俊喆的声音听起来很痛苦,“从见到她的第一眼开始,我就知道我完了,她就像是嵌在我的心里,我的脑海里,无论到什么时候,我都不可能忘了她!她是我唯一爱过的!我不爱容汐,不爱!”
陆母压低嗓音,却惊骇地喝止,“你快给我住口!俊喆,你不要命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你还给我说这种话?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
“妈,我没办法,我好痛苦,好痛苦!”听着陆俊喆的声音,云希的心都揪在了一起。说不难过是假的,毕竟,他们曾经有过一段最美好的时光,他们是彼此的初恋,尽管,她现在的不幸,有很多是他的因素,可是,听到他这样说,她还是抑制不住的难过。
“俊喆啊,想开点,人一辈子……就这么回事!妈妈也爱过,心里也有铭心刻骨的人,可是……最终,我还是在家族的利益下,选择了你爸爸,这一眨眼……已经过去几十年了!我也过来了!”她低声安慰,“听妈妈的话,男人啊,要以事业为重,不能为了点儿女私情就变成这样!你和容汐是上辈子注定好的姻缘,你要好好把握!”
“妈,失去云希,我连活的念头都没有了!让我跟一个不爱的女人生活一辈子,不如让我去死。”陆俊喆的声音悲怆、可怜,云希只觉得仿佛有一把刀子在搅着她的心,她几乎快要窒息了。
只是,陆俊喆的声音刚落,她便听到一个清脆的巴掌声,但显然,陆母考虑到陆俊喆还要见客,控制了力道。
陆母的声音变得冷冷的,“俊喆,我再说一次,你没有权利只考虑自己!既然你点头答应娶小汐,就没有反悔的余地。”
走廊里响起陆母离开的脚步声,云希本能地将身体掩在门后,只怕被看到。
良久过后,另一个房间也没是长久的静寂,她不知道陆俊喆在做什么,只是这样隔着一堵墙,她觉得她的心被堵住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一道手机铃声打破寂静,云希吓了一跳,她本能地抓自己的手袋,这才发现,并不是自己的手机在响。
接着,隔壁传来陆俊喆低低地声音,“喂?嗯……呃……我知道了,这就过去!”
简短的通话后,他挂断了电话,她能听到他发出长长的一声叹息,接着,响起他沉重的脚步声。
陆俊喆终于离开,云希紧绷的心弦也由此松懈下来,她回到座位上,呆呆地坐在那里,看着盘子里精美的点心,她却顿时胃口全无。
她明明知道,这种心情,这种失落,此时此刻是不应该有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管不住自己。
明明陆俊喆的名字,已经不能够让她像最初那般心痛,可人的劣根性永远就是如此,失去的,总会有千般万般的不舍。
不管是自己之于陆俊的喆,还是陆俊喆之于她,亦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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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座位上坐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耳畔隐约能传来前厅热闹的声音,她觉得腿脚都要麻了!
起身微微活动了一下,她刚想走回去,一个人影却挡在了她的面前。
陌生的声音响起,“乔小姐,我们能谈谈吗?”
云希一愣,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中年妇女,辩认着这把声音,她突然意识到,此人就是刚刚在隔壁和陆俊喆说话的陆母。
“呃……请问您是……”云希却只能装作名知故问。
“你不知道我是谁?”陆母微微打量着她,果然是一个美人胚子,她有着一种另类的美,如果说容汐是活泼可爱,那么她就是清透纯净,怪不得自己的傻儿子会如此痴情,就算是在她这个老太婆的眼里,眼前这个女孩都更有吸引力,更别说所有的男人都有一个劣根性,那就是都喜欢干净纯粹的东西,而乔云希恰恰符合这一点。
“对不起,请恕我抱歉,我真的不认识您!”云希坦言。
陆母向前走了几步,围着云希又打量了一番,这让云希觉得很不舒服,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
“那……你认识陆俊喆吗?”陆母直截了当地问。
云希顿了一下,果然不出所料,她缓缓看了陆母一眼,一时之间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乔小姐,请回答我的话,你认识陆俊喆吗?”陆母有些失去了耐性,语气也低沉了一些。
她的口气让云希十分反感,她并不想与她有过多的牵扯,随干脆说道:“对不起,我不认识!”
见云希抬脚要走,陆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站住,我终究是你的长辈,你这算什么态度?果然是没有家教的野丫头。”
“住口!”云希可以忍受她的任何指责,但不能忍受她诋毁自己的父母,“你是我哪门子长辈?我有没有家教不是你说了算的!”
“你……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好,既然你没有爹娘,就让我来教训你!”陆母边说边抬起手,一个巴掌向云希挥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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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在距离云希脸颊只有一毫米的地方,生生停住了……
陆母只觉得腕上一痛,云希也是诧异地抬起头,一眼就看到容湛,正沉着脸,脸色凝重,大手抓住陆母的手,眼神闪过一道凌厉。
“容……阿……阿湛……”陆母更是惊异,怎么都没有想到,半路竟杀出一个程咬金,最关键的是,这个程咬金还是容湛。
他勾了勾薄唇,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微笑,“陆伯母,这是做什么?”
“呃……”陆母眼睛一转,立刻指向云希,气愤地说:“我在教训一个没有家教的女孩子。”
“哈……陆太太,枉费你出身名门,身为高官之妻,竟然睁着眼睛说瞎话!”事关自己父母的声誉,云希一寸都不能让。
“你……”陆母的脸红一阵,白一阵,被云希说得更是沉不住怒意,“阿湛,你听到没有?好端端一个漂亮女孩子,嘴巴居然这么厉害,今天,作为一个长辈,我一定要给她点教训,你放开我!”
“陆伯母,请息怒,今天是俊喆和小汐的好日子,您要保持愉快的心怀。”容湛轻声提醒。
“我……我当然想保持愉快的心情,可……她……”陆母指着云希,“未免欺人太甚了。”
“呵……陆太太同,你不觉得……这句话应该由我来才对?”云希好笑地看着她。
“什么?你……”
“怎么?不对吗?”云希指了指身后,“我刚刚一直坐在这里,是谁主动找到我的?又是谁先开口辱骂我的父母的?”云希平静地看着她,“陆太太,我劝你,请你在想被尊重的同时,也学会尊重一下别人!这个世界上,没有谁生来就是欠你的!”
“你……”陆母气得上气不接下气,最后半晌才说道:“究竟是谁允许你来参加订婚宴的?我以俊喆母亲的身份命令你,马上……从这里滚出去!”
云希冷冷一笑,“真是巧,我正好要走了,你以为……我很愿意来这里吗?”
她说完,转身便要走,手腕却被容湛抓住。
陆母愣了一下,看向容湛,只听他轻声说道:“等一下,一会儿……一起走。”
陆母顿时大惊,难以置信地目光在两人之间迅速游移了一下,接着惊骇地凝视着容湛。
“对不起,陆伯母,云希她……今天心情不太好,冲撞了您还望见谅,我替她向您道歉。”容湛对陆母微微点了下头。
陆母后退一步,眼睛眨巴着,又动了动嘴,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云希却趁势一把甩开他的手,“你放我,谁允许你代替我?我又什么时候说要向她道歉了?”
陆母微微抽气。
容湛微蹙了下眉,却还是控制着情绪,“乔云希,注意你的分寸。”
云希冷笑,“若说道歉,怎么都应该是她向我道歉!”
陆母仍然在惊愣中,半晌才回过神,“阿……阿湛啊,你……认识她?”
容湛丝毫没有否认地点点头,“她是我今天的女伴。”
说完,他转过身,长臂一勾揽着云希,“走吧,我们回家!”
回家,两个轻轻的字眼,仿佛羽毛一样轻抚在云希的心上,让她沉静了下来,她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拒绝,任容湛拥着,从后厅走了出去。
似是听到了吵闹声,陆俊喆从前厅寻了回来,“妈,您怎么了?一个人在这里发什么呆?”
陆母的脑子里满是问号,被儿子这一问,她更加糊涂了,缓缓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
“妈,您……这是怎么了?干吗这副表情?”陆俊喆纳闷。
“俊喆……妈问你,那个乔云希……她为什么会和容湛在一起?”陆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思绪。
“妈……”陆俊喆很意外,您……看到云希了?”他边问边四下里张望。
看到一提到这个名字,儿子就失魂落魄的样子,陆母顿时冒出一股火,语气不善,“行了,她不在这里!你回答我的话,她为什么会和容湛在一起?”
陆俊喆眼神暗了暗,“我也不知道!妈,你看到他们了?”
话刚刚问出口,“啪”一个响亮的耳光,再一次甩到了陆俊喆的脸上,这一回,陆母用了十足的力道,陆俊喆的脸上立刻红了。
“妈……”陆俊喆惊愕地看着她,不明白母亲为何打自己?而且……出手这么重!
陆母摇着头,“看来你已经知道那个女人跟容湛在一起的事了。既然如此,你怎么还放不下?她都抛弃你,转投另一个男人的怀抱了,你怎么还那么死心眼?再说,容湛是你惹得起的人吗?万一……”陆母眼神一凛,“我问你……他知不知道你和那个女人以前的事?”
“我……我不知道!”陆俊喆摇摇头。
陆母叹气,“真是家门不幸!我告诉你,从现在开始,你给我对她死了那条心!不然……我就死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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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没想到,容湛会抛下满厅的宾客而真的带着自己离开。
兴许是他让司机把车子开到了酒店,总之,离开的时候,他们坐的是容湛那辆拉风的迈巴赫。
车子无声地向前行驶着,驾驶室里,两人谁也没有说话,直到十字路口遇到红灯,他缓缓将车子停下,才转过头问道:“是不是饿了?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云希一愣,没想到,他居然知道自己没吃东西。犹豫了一下,她开口道:“我想吃钱记的烧麦。”
他顿了一下,目光下意识地往她的身上一扫,也没说什么,而是打着方向盘,转了弯。
不多时,车子真的停在了一家私房菜馆门口,却并不是‘钱记烧麦铺’。。
他下车,又转到另一侧替她打开车门,拉着她径自上了楼,到了包厢。
坐下后,他淡淡地说了句,“你穿成这个样子,吃烧麦怕是不太合适。下次再一起去吧!”
捧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云希的心也跟着颤了一下,她抬起头,不些不太敢相信地持向他,他却是神色如常。
不多一会儿,私房菜馆的老板走了进来,对他热情而恭敬,两人寒喧了几句,他便问她,“除了烧麦,还想吃什么?”
云希无所谓地摇摇头,“随便吧!我什么都可以。”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也没再坚持,只是低低地吩咐了几句,并叮嘱尽量快点就好。
菜很快就端了上来,云希只是看了一眼,便发现,这些菜,似乎个个都是自己喜欢的口味,她下意识抬头看了容湛一眼,容湛却一副神色自若的模样,指了指说道:“不是饿了吗?还不快点吃?”
云希抿了抿嘴唇,本来想说些什么,却一时又说不出口,只能拿起筷子,慢慢地吃了起来。
菜的味道很好,清淡却不失美味,吃在嘴里齿颊留香,本就饿了好一会儿,这下更是勾得食指大动。惊地色起。
容湛并没有吃,而是坐在对面,静静地看着她吃,时不时地替她布菜,“多吃点,这个味道不错。”
“嗯……”云希没有抬头,自顾自地吃着,好一会儿,她吃得差不多了,这才抬起头。
看到容湛正盯着自己看,她顿时愣住,抽出纸巾忙擦了擦嘴巴,尴尬地咳了一声,“你……怎么不吃?”
“呵……我不饿,你尽管多吃一点!”他浅浅地笑着,微勾的嘴角性感十足。
虽然他这么说,可云希哪里还好意思继续吃下去,更何况也吃得七八分饱了,她轻轻摇头,“我吃好了!”
容湛也没有勉强,埋了单,拉起她的手,离开餐厅。
坐进车里,云希犹豫了一下,问道:“我们……要去哪里?”
他没有看她,只是低头看着仪表盘,缓缓道出两个字,“回家!”
“……”云希偷看了他一眼,他的神情很专注,并没有发现她的小动作,她不得不承认,他那样的回答,让她觉得很窝心!
回去的路上,两人依然没有说什么话,车子停在别墅门口,云希伸手便要去推车门,却被容湛一把拉住。
“……”云希的手抖了一下,诧异地抬起头。
他却并没有看她,而是一直凝视着前方,半晌才幽幽说道:“对不起,也许……今天的确不应该让你出现在那种场合。我只是没想到,陆俊喆的母亲会认识你!”
“……”云希在惊讶于容湛道歉的同时,也有疑惑盘旋在心头,的确,她也很意外,陆俊喆的母亲是什么时候认识自己的?
“这件事是我考虑的不周到,下次不会了!”容湛这才转头看向她,“我向你保证,她绝不会再骚.扰你!”
云希眨了眨眼睛,随后点头,也许……除了他,也确实没什么人可以信赖了。
处在这样狭小的空间里,云希觉得格外别扭,她忙推门下车,身后却听到容湛再一次叫住她,“乔云希……”
“……”她回过头。
“我的要求很简单,让陆俊喆真的放下了你,只有这样,才能确保小汐婚姻的平稳。”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都充入她的耳朵,她听得十分清楚。
而下一秒,就在她不知道要接受还是拒绝时,他忽地倾身向前,一把将她抱进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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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别……别这样……”云希挣扎,他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她不由地紧张。
他却不肯放手,胳膊将她搂得紧紧地,温柔的声音带着一丝灼热的气息扫在她的耳际,“让我抱一下,就抱一下!”
“……”云希的身体微微僵住,她几乎连呼吸都不敢用力,可在车子里的狭小空间里,两人这样的动作终究是别扭的,他说是只抱一下,可是抱了好久都没有松开,长久保持着一个姿势,云希觉得腿都麻了,她下意识地微微一动,容湛却将她抱得更紧,且略带着暗哑的嗓音响起,“乖……别动。”
“呃……”他这是怎么了?云希有些纳闷,她甚至怀疑,眼前这个人究竟是不是容湛,认识这么久,相处这么久,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温柔了?他今天是吃错药了,还是怎么了?这样的他,让她十分地不习惯。
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他的胳膊又紧了紧,仿佛怕就此失去什么似的,怀着她柔软娇小的身躯,他的心竟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充实,这样温暖,以至于,他贪恋的就想这么一辈子下子,永远也不放手。
“呃……容……容湛……我……”云希又动了动,喃喃道:“我腿麻了!”
他愣了一下,其实这样的动作,他也不舒服极了,可是,他该死的就不想放开手,仿佛中了魔一样。
听到云希这么说,他微微叹了口气,有些依依不舍地松了手,接着,她缓缓地推开了他。
他却不甘心似地握住她的手,“走吧,我们回家!”
云希没有说话,只是顺从地点点头。
他先下了车,然后绕到另一边替她开车门,她的脚刚踩到地上,脚底一片刺麻,她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幸亏容湛伸手搂住她。
“怎么了?脚痛?”容湛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
云希摇摇头,“只是麻了,让我站一会儿就好了。”
“还是我抱你吧!”他轻轻地说道。
“呃……不用,我自己可以,只要稍微缓……”话音未落,他的大手已经探向她的腰,打横将她抱起。
“喂……容湛……快放我下来……”云希惊呼。
他却只当没听到,抱紧她,大步走进别墅。
看着容湛抱着云希进屋,周嫂愣了一下,还以云希出了什么事,“哎呀,容先生,云希小姐怎么了?”
“……”云希忽地红了脸,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她连看周嫂的勇气都没有了,只能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呼吸着他身体熟悉的味道,感受着他宽厚而炙热的胸膛,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跳不由地加速。
容湛似乎能够感觉到她微微的异样,如此乖巧、柔顺,仿佛一只小绵羊,而不再是对他充满戒备,且竖起爪子的小兽,这让他十分地满意,薄唇不知觉地勾起一抹浅弧,步伐迈得更大,向楼上走去。
“呃……容先生,云希小姐她……”见容湛一声不吭,周嫂更加担心。
容湛却笑意加深,淡淡说了句,“她没事,你去忙吧!”
听闻容湛这么说,周嫂也不好再多问,但边向厨房走边回头看着他们的背影,直到两人掩进楼梯的拐角,她这才会意的一笑。
容湛抱着云希进了房间,直接将放在床上。
云希想挣扎一下,却无济于是,他半跪在地毯上,替她脱掉鞋子,一手抓着她的脚腕,一手替她揉捏着脚心,轻声问道:“是这里麻吗?”
云希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几乎无法置信,他居然替自己按摩,她没看错吧?
“呃……没……没事了……”她下意识把脚往回缩,几乎是受宠若惊。
“别动……让我看看。”容湛扣着她的脚腕,不肯松手。
“呃……我只是……脚麻了,并不是扭伤,现在已经没事了。”他这样的动作让云希很不自在,只想快一点摆脱。
他抬起头来看她,仿佛有些不确定似地问道:“真的?”
云希点点头,“嗯,谢谢你。”她缩回脚,绕到另一边,穿上拖鞋,又从鞋架上将他的拖鞋取了下来,递到他的脚边,“你也换一下吧!”
他没有置疑,换好后,他的目光定在两人的鞋子上,一蓝一粉,柔软的珊蝴绒面料,如此近距离地在一起,即使不穿的时候,也是摆放在一起,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密感。
“呃……我去换衣服。”云希有些尴尬这样的相处,想找个借口中逃离,容湛却跟着站了起来,“我帮你放水,先洗个澡吧!”
“不……不用……我自己可以的。”云希忙说道。
“还是我来吧,你脚不方便。”容湛坚持,几步进了浴室。
“……”云希眨了眨眼睛,脚不方便?她是瘸了还是拐了,什么叫不方便?明明就是麻了一下,现在早就好了,至于他这么大惊小怪吗?
她只觉得容湛简直是越来越奇怪,想要开口问问他,却又觉得不妥,索性也只能忍住。
没一会儿功夫,他走出来,“水已经放好了,洗完澡,休息一下吧。”
“嗯……谢谢。”云希没有看他,点点头,低声道:“你也是。”
看着他开门离开,云希松了口气,她褪下身上的礼服,进了浴室,一瞬间,她便呆住了。
大大的按摩浴缸里,撒满了玫瑰花瓣,一旁的小架子上,还点着精油熏香,整个浴室里香味缭绕,让人的心神不由地安宁下来。
她将身体没进浴缸里,温暖的水流冲刷着她的身体,她舒服的闭上了眼睛。
不可否认,她今天真的很厉害,不仅仅只是心理上,连身体都仿佛经历了一场沉重的洗礼。这哪里是去参加订婚宴,分明就是跟一拨又一拨人在斗气,明明她是最无辜的那个,可却成为了众矢之的。
此时,把身体浸泡在热水中,仿佛这一瞬间,她卸掉了所有的沉重与疲惫,她庆幸,容湛今天突然变得如此温柔与体贴,尽管她很纳闷,但是,却非常受用。
就这么泡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太舒服了,她竟觉得眼皮沉重,没多一会儿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有多久,她感觉到,耳边传来哗哗的水流声,隐约还有一只手在她的身体上游走,她下意识地用手拨了一下,咕哝道:“别闹……”
可那手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而且,很快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那声音……自然是再熟悉不过。
云希心里一惊,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立刻醒了过来,一眼就撞进了容湛那深邃的眸子里。
“……”云希眨了眨眼睛,此时大脑还处于懵懂的状态,可她当终于意识到自己此刻的样子,她立刻叫了一声,并蜷起身子,下意识用毛巾遮挡着。
容湛加深了嘴角的弧度,颇有些戏谑地说道:“又不是没看过,还遮什么?”
“……”忽地一下,云希只觉得快要烧着了,**辣的,她根本不敢抬头看他。
容湛的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她一张小脸红的几乎滴出血,她用贝齿紧咬着唇瓣,那羞怯的模样可爱到让人心生怜惜。
若不是怕吓坏她,这会儿,他就低头吻了上去,面对她的诱.惑,他总是没办法克制自制力。
“你……你怎么进来了?快……出去。”云希低垂着小脸,颇有些恼怒。
“呵呵,我如果不进来,你打算睡到明天早上?”容湛却不在意,她的模样让他忍不住继续逗她。
“……”云希愣住,是啊,她怎么就睡着了呢?难不成真的是太舒服了?
但下一秒,她再次意识到自己此刻的糗态,忙说道:“你……快点出去啦!”
“说了,早就看个遍了,干么还要出去?”容湛撇撇嘴,一副完全所谓的样子。
他刚刚把浴室让给了她,他去客房洗了澡,可回来后,仍然没见她的身影,等了好久,敲敲门,浴室也没有动静,心里一紧,他竟说不出的慌乱和紧张,也顾不得许多,一下子将门推开……
而急匆匆走进浴室的那一瞬间,他一下子呆住了。
那个小女人竟泡在浴缸里,小脑袋歪着睡着了。她到底有多累啊?居然洗着澡也能睡着。
容湛就这么看着她,目光却久久无法移开。
“你……你在这里我怎么洗啊?”云希抗议。
“呵呵……那有什么关系?我帮你洗,或者……干脆一起洗好了。”他坏坏地笑,目光落在她白.皙的胸口,那若隐若现的高.耸半没在水里,诱.惑十足,他顿时觉得小.腹处火.热了起来。
“你……明明才刚洗过!”云希看着他还湿漉漉的头发,反驳道。
容湛耸耸肩,“没关系,反正我不介意再洗一次。”说着,他就要动手解开浴袍,吓得云希一把扯过一边架子上的浴巾,快速地包在身上,狠狠白她一眼,“要洗你一个人洗吧,我要出去了。”
说完,她逃也似地向门口跑,却被容湛一把抓住……
她只觉得脚下一滑,身上失去重心,接着整个身体便扑向了容湛……
“啊……”云希叫出声,容湛也在这个惯力的作用下向后倒去,云希只觉得两个人的身体都在迅速的降落,而容湛此时却紧紧地搂着她,大手抓着她的腰,生怕下一刻会抓不住似的。
所有的重量都压向他一个人,且意外发生的有些突然,他完全没有料到,只能搂着她,就这么直直地摔了下去……
所幸,这里是浴室靠近门边的换衣区,地上铺了一块长毛浴毯,又厚又柔软,即使摔倒,也不会受伤。
他潜意识里的直接反应就是怕摔到她,落地的前一秒,他把她抱在胸口,她就这样摔倒在他的怀里。
“唔……”云希并没有感觉到痛,只是,她身下的人却闷哼了一声。
云希心里一紧,忙撑起身,“你……你不要紧吧?”
她的注意力全在他的身上,生怕他受了伤,如此以来,根本没有注意,自己围在身上的浴巾已经滑落了大片,以两人此刻的姿势,根本就是让人血脉贲张。
容湛皱了一下眉,缓缓抬起眼帘,可入目的‘风景’差一点让他流鼻血,她这是看他没摔死,所以想让他爆血管而死吗?这样暧昧的姿势,如此诱人的画面,如果他还能够静定自若,那他还是个男人吗?
他直勾勾地凝视着她,一双眸子比任何时候都深邃,仿佛饥饿的动物,终于发现了猎物,正等待着机会,准备伺机而动。
云希自然没有忽略他眼中那渐渐清晰的欲.望,感觉到他置于腰上的手越来越用力,她的心一紧,忙捶向他胸口,“你放开我。”
感觉到云希的挣扎,且她趴坐在他的身上,微微一动,便碰触到他身体的某个部位,他立刻倒抽了口气。
这个小女人,她是故意,绝对是故意的,既然到了这一步,他又怎么可能放开她。
“喂,你听到没有,放手啊!”云希继续扭动着,丝毫不知道,如果这般对容湛来说是多么的刺激!危险,一触即发。。
接着,她便听到他近似于邪恶的坏笑,“我若是不放呢?”
“你……”云希气结,干脆腾出小手,用力掐她的胸口,容湛倒吸一口气,再也不想忍耐,大手勾着她的腰,用力一个翻身,便将她压在身下。住动息温。
“啊……你干什么?”云希尖叫。
局势瞬间逆转,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眯起狭长的眼睛,薄唇更是勾着一抹好看的浅弧,邪魅地声音响起,“你说呢?”
“说……什么?”云希警惕地看着他。
“呵……”他轻轻一笑,修长的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脸颊,那细腻的触感,柔滑的好似上好的琼脂,让他贪恋不已,“明明就在勾引我,却还问我要干什么,你这……算不算明知故问?”
“你……你胡说,我没有!”云希顿时涨红了脸,连声否认。
“呵……不老实的小东西,还死不承认,我会让你说实话的!”容湛笑的得意,似乎成竹在胸。
“你快放开我!”云希越来越感觉到危险的来临,那种她所熟悉的欲.望,在他的眸子里一触即发。
“嘘……你好吵。”容湛靠近她,一张俊脸越来越近,下一秒,大手就捏住了她的下颔。
“……”云希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他的目光在她的脸上游移,从眼睛到鼻子,再到嘴唇、脖颈,直到堪堪落在她的胸.口上……
当云希意识到什么的时候,她一惊,忙用手去拉浴巾,却引得容湛一声轻笑,“别遮了,早就看过了!而且……你真的遮得住吗?”
话音未落,他的大手就覆在她的小手上,只是微微一扯,哗的一下,那浴巾就像被施了魔法,一下子从她的身上消失,她就那样赤.条.条,毫无遮拦地呈现在他的面前,不着一.丝.寸.缕。
云希紧咬着唇瓣,微垂着眼帘,呼吸急促,双手交叠着,紧紧地抱在胸前,可是,却遮不住那里春光旖旎。
容湛无声地笑,对于这样的一幕,他甚是满意,高大的身躯缓缓向下,大手抓住她的皓腕,只轻轻一扯,接着他的唇,便落在了她的脸上,犹如雨点一般。
他的动作很轻,很温柔,仿佛正捧着一个珍宝,力道稍微重些就会碎了一般,他一点点地诱.哄着她。
从眉心到眼睛,再到鼻尖,最后落在她的唇.瓣上,她的味道一如他期待的那么甜美,其实从订婚宴出来,他就想做这件事了,只是考虑到她的情绪,他才一直忍到现在,此刻,他要好好的,尽数一并讨回来。
他啃咬着她的唇,吸.吮着属于她的甜美,一个吻欲罢不能,几乎夺取了她全部的呼吸。
她的小手想要挣扎,可却早已被他抓住,拉在头顶,死死地控制住,根本动弹不得。
他的吻电流一般,一点一点占领着她每一寸肌肤,云希不由地颤抖、痉.挛,他搂着她,揉着她,让她的身体里仿佛有无数只小虫子在爬,她想要溢出声音,却又觉得甚是羞耻,只能用牙齿死死地咬着嘴唇。
看着她将粉嫩的唇几乎咬出血丝,他有些不舍地捏着她的下巴,“小东西,你在忍什么?叫啊……叫出来!”
“唔……容湛,你放开……”云希紧蹙着眉头,难奈地低吟。
“呵……放?”他的眸子精锐的仿佛鹰隼,睨睥着她,笑得甚是得意和魅惑,“果然是个小傻瓜,你不知道……这个时候根本停不下来吗?”
“唔……”云希皱着眉,不住地摇头。
他凑近她,在她的耳边抽气,“乖,别咬!”他轻轻地笑开,“别忘了,你是属于我的,包括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他轻触着她的唇,她的身体,以及每一寸柔.腻的肌肤,每一个敏.感的地方,接着宣誓般地说道:“一切的一切……都是属于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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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闭着眼睛,他盅惑的声音让她心乱,听着每一个充满磁性的发音,她的心莫名地慌乱起来。
“乖……搂着我。”他贴着她的耳际诱.哄。
“……”云希不吭声,也没有照做,只是倔强地垂着眼帘,急促地喘息。
他勾了勾唇,“呵呵……没关系,我会让你乖乖听话。”他托起她,一举冲.入,云希狠狠地吸了口气,他却得意地肆意折磨起来。
在这方面,永远都是他占据主动,而她从来都是被动的,每一次在一起,他总是花样百出,变着法地折腾她,让她从最初的抗拒到顺从,再到最后的迎合,犹如一团春水般化在他的怀里。
这一次,同样不例外,他逼得她气喘吁吁,全身软的仿佛能揉在一起,他盅惑而又命令道:“睁开眼睛看着我。”
云希知道他的手段,如果不照做,他有一百种方法折磨她,直到她就范为止,她只能被迫地抬起眼帘,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此刻波光潋滟,好似水洗了一般,盈盈地看着他,仿佛有千般委屈,万般不甘的样子,这却更让容湛欲罢不能。
他低下头,再次吻住她的唇,直到她快不能呼吸,他这才罢手,却仍然贴着她的耳际逼问道:“说,我是谁?”
“容……容湛……”云希有气无力。
他又加了些力道,再次逼问:“再说一遍,现在在你身上的人是谁?”
“容……湛……”云希破碎地叫出声。
他满意地笑了,“真乖!宝贝,记住,永远都不许忘了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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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浴室出去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到床.上的,总之,迷迷糊糊半梦半醒间,她感觉到,自己正被一双铁钳似的手臂搂着,后背熨贴着一个滚热而厚实的胸膛,那灼热而熟悉的气息拂在她的后颈,一阵阵的,说不出的痒。
她只觉得全身无力,某些地方更是酸酸的,她下意识地微微动了一下,立刻发现,身后的人也醒了过来。
她大气不敢喘一下,不一会儿,他的大手却开始不规矩起来……
仿佛是没尽兴似的,他轻轻地抚摸着她细腻柔滑的肌肤,探入她的胸.前.揉.搓着,云希不禁呼吸急促,她忙地伸的一把按住他……
“呵……不装睡了?”身后响起好听的轻笑,带着餍足后的微微暗哑。
“……”云希窘迫的不知如何是好。
下一秒,他微微用力,扳过她的身体,在黑暗,凭着感觉摩挲着她的脸,低下头,再次去吻她的唇。
“别……别闹……”云希躲闪着,他迫人的气息压下来,总会让她觉得心乱不已。
“小东西,我还想要……”他咬着她的耳朵,低低地说道。
云希皱了皱眉,“别这样,我很累。”
“呵呵……”他在黑暗里轻轻地笑,缓缓说道:“你若是答应了,过些天……我带你去京里。”
轻轻的一句话,却仿佛敲击在云希的心上,她的身体猛然一僵,立刻问道:“你……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带我去见……”
话未说完,他一下子吻住她,咕哝道:“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漫漫长夜,激.情再次上演,而对于云希来说,心情却激动的无法言喻……
过了几天,吃早餐的时候,容湛突然开口说道:“这个周末,你请一天假!”
他向来有事,都是直接吩咐的,从来不说原因,这是云希最接受不了的地方,不过,她不是他的谁,所以,她也没有权利要求他改变,只能试着让自己适应。
但这样好端端的又让她请假,她很不高兴,毕竟自己只是外事办一个小小的编外翻译,而且自工作以来,她似乎请了好几次假,她很担主任会不高兴。
“怎么不说话?”见她没反应,容湛问道。
“我……我最近工作很多,怕是抽不出时间请假。”她干脆搪塞。
他喝了口咖啡,睨了她一眼,有意无意地说道:“是吗?那算了,本来……我还打算让肖毅订两张去北京的机票,现在看来……订一张就好了。”
一听到北京二字,云希顿时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容湛,她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加速了。
“你……你刚刚说什么?去……北京?”云希只怕是听错了,直直地盯着他的脸,只怕会错过什么。
容湛不以为意地挑了下眉,“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呃……那个……让肖毅订两张票,我也要去。”云希急切地说道。
“你不是工作忙,请不出假吗?”容湛戏谑反问。
“我……”云希语塞,“容湛,你故意的,明明是要带我去看云……噢不,是……看辰毓,干么又耍我?”她气鼓鼓地瞪着他。
“呵……真是冤枉,我明明之前跟你说过的,怎么成耍你了?”容湛撇着嘴,觉得无辜。。
云希一愣,他难道是指……那天晚上?
她还记得,当时他说完的时候,她真的很激动,兴奋地后来都没有睡好,但是,本来盼着第二天,他会跟她说些干什么,但他却像完全没这回事似的,就算她刻意引导和提醒,他也没有想起来。
这不禁让云希在失落的同时,认定他是为了自己的福利而诱哄她的谎言。
想想云逸不过才离开了几个月,他明明说过,要做好一年之内不见面的准备,如今,不过是几个月的功夫,她虽然很想念他,但是,从他安全的角度去考虑,她不敢去冒这个险。
因此,既然容湛不记得了,她也就没有再提,没想到,今天他却直接告诉她,要去北京,这真的是让她惊讶又惊喜。
“呃……我们……真的要去吗?”云希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容湛耸耸肩,“你可以选择不去。”
“不要……我……当然要去。”云希立刻说道。
“……”
“可是……这个时候去见他,真的安全吗?会不会……给他带来麻烦?我……好担心。”云希还是很犹豫。
“既然如此不信任我,那还是算了!”容湛并不想勉强,这段时间,他亲眼目睹了她对云逸的思念及煎熬,只想着自己能帮她做些什么。
“不是……你不要误会,我不是不信任你!真的!”云希抬头看着他,神色有些复杂。
“那你是去……还是不去呢?”容湛凝视着她。
“我去……我当然去!”云希不再犹豫。
“ok,那就这个周末,我会让肖毅替我们打点好一切。”
**************************
周末在云希的期盼中如期而至。
她请了半天假,中午一下班,她直接坐上肖毅早已停在门口的车子,直赴机场。
而这个时候,容湛已经在机场的贵宾厅等候。
直到坐上飞机,云希的心还是有些忐忑不安,几个月没有见到云逸,甚至连通电话都没有打,他不知道,这段日子他有没有什么变化?生活又过得如何?总之,在见面前,她的脑海里总是有着这样或者那样的猜测,心总也安定不下来。
从t市到北京并不算远,大概一个小时左右,飞机就降落了。
出了机场,上了车,云希一路也没有问他要去哪里,因为她很清楚,他会安排好一切。
车子驶进了一个高档的花园小区,进大门的时候,云希细心的看到,容湛将一个卡片递给管理员刷了一下,可以证明,这里有着非常严格及良好的安保措施。
进到公寓的时候,云希看到容湛用的是指纹锁,推开门,一百平左右的空间并不算很大,但却布置得很典雅。
她往前走了几步,四下里看看,却并不见什么人影,她的心徒然一沉,转过头问道:“云……噢不……辰毓呢?”
容湛摇摇头,“他不在这里!”
“你说什么?”云希吸了口气,“那他在哪儿?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
他抬腕看了看表,“从美国洛彬矶飞来的航班,一个小时以后才会到!大概三个小时以后……你可以见到他。”
“什么?辰毓他……还没有回国?”因为一直没有联络,云希至今也不知道。
“是的,今天回国。所以……我带你过来了。”
“既然……是这样,那为什么……我们不在机场等?”对于她来说,早见到一秒钟也是好的。
“呵……”容湛冷笑,讥讽道:“你这个脑袋还真是蠢!机场那种地方,鱼龙混杂,你居然要跟他在那里见面?你是想害死他?”
一句点醒梦中人,云希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多傻。她不得不佩服容湛的做事的严谨和周密性,相比之下,自己实在是太幼稚了。
“对不起,是我太糊涂了!”云希不好意思地咬咬嘴唇。
容湛叹了口气,“算了,你也是太想念他了,我可以理解。”他指了指卧室,“你先休息一会儿,时间差不多了我叫你。”
“不……我不累!”云希立刻拒绝,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又去厨房看了看,犹豫一下问道:“这周围……有超市吗?”
“做什么?”容湛问。勾心有搂。
“我想……去买些食材,晚上……给辰毓做点好吃的。”
容湛想了想,毕竟他们不能一起出门吃饭,这倒不失是一个好办法,只是……
他拿出电话,对云希说道:“你需要什么食材,我让人送来就是。”
“还是不了,我想……亲自去买。”云希并不想假他人之手,对于这顿饭,她希望可以亲历亲为,也算是她为云逸接风……或者说……送给他重生的礼物。
“……”容湛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便打电话交待了司机。
“我就不陪你去了,免得目标太大,早去早回。”容湛叮嘱。
“好的,我知道了!”云希推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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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载她来的是附近一家很大型的超市,可能是因为周末的关系,人有些多。
云希已经提前列好的清单,便直奔生鲜区,很快便采购了肉类、海鲜及蔬菜!推到收银台清点了一下,发现还少一味调料,她便转身急匆匆地向调料区寻去,绕了一圈,总算是找到了,她拿了东西往回走,却一不小心撞到一个人的身上……
噼里啪啦,那人手里的东西一下子掉在地上,散落开来。
“哎呀……对不起,真的很抱歉!”云希立刻道歉,并蹲下来帮对方一一拣拾。
“先生,真的很抱歉!”云希将东西递给他,再次道歉,那人接过东西的手微微一顿,接着试探地问道:“乔小姐?”
云希一愣,是谁?在这里谁会认识她?更何况这声音有些陌生,她完全没有印象。
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向对方,一个年轻而且英俊的男人,衣着十分得体,高高的身材,可以说是个衣服架子。
云希打量着他,倒是有一种熟悉感,可是……一时之间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他究竟是谁!
“怎么?乔小姐不记得我了?”男人微微一笑。
“您是……”
男人微微苦笑,“看来……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呃……”云希有些尴尬,只怕这是最窘的一种情况,你明明觉得对方很眼熟,可却就是想不起他的名字,而对方偏偏还记得你!
男人大度地一笑,向她伸出手,自报家门,“韩开宇。”
“……”云希倒听一口气,她怎么能忘了呢?怎么可以忘了?人家可是曾经帮助过她的。那次在酒吧,她被女同性恋非礼,幸亏这个韩开宇出手帮忙,否则,从来没有碰到过那种事的她,根本就不知道要如何应付。
“想起来了?”他笑道。
云希一下子涨红了脸,“韩……韩先生,对不起,我……”也窘迫地摇头,“真的太抱歉了,我……”
“哈哈,你太认真了!有什么关系呢?你现在记起来就好了!”韩开宇指了指她手里的东西,“怎么?你搬来北京了?呃……你弟弟他……还随乐队经常演出吗?”
云希一滞,心里紧张地突突跳,对于他的问题,她竟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乔小姐,你怎么了?”韩开宇看出她有些异样。
“呃……没……没什么?”云希抬起头微微一笑,“对不起啊,韩先生,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
“哎……乔小姐……”韩开宇叫住她,“可不可以……请你给你弟弟带个口信,我想请他们的乐队来我酒吧表演。”
越怕什么越来什么,云希犹豫了一下说道:“对不起,韩先生,我弟弟不能去了!您还是另请他人吧!”
“为什么?”韩开宇不能理解,“你都没有问过他的意思。”
云希闭了闭眼,咬牙说道:“我不需要问他,他不可能去的,因为……他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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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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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韩开宇简直无法用震惊来形容自己此刻的感觉,他生怕自己听错了,“乔小姐……你在开什么玩笑?”
云希低下头,声音落寞,“韩先生,我没开玩笑,我说的都是真的。”
韩开宇再一次震动,“可是……”
“韩先生,别再问了!”云希摇头,“对不起,我什么都不想说。”
“哎……乔小姐……”韩开宇再想说什么,云希已经走远,他想要追上去,可双脚却像被缠住一般,死死地停在了原地。
云希结了账,快步走出超市,还不时地回头看了看,她生怕韩开宇还跟着自己,她十分清楚,不管是什么人,她都不能让他知道关于云逸的事情。
还好,他并没有跟来,她拿着东西,飞快地坐进车里,这时才来得及松了口气。
她有些奇怪,韩开宇明明是在t市开酒吧的,怎么也跑到北京来了,而且还在逛超市,这个男人到底什么身份?为什么给她的感觉是神神秘秘的,而且,他为什么对云逸的事情那么热衷?难道仅仅只是为了请云逸去他的酒吧演出?云希百思不得其解。
回到家的时候,云逸还没有到,容湛正在客厅里看电视,只是看了她一眼,也没有作声。
云希将食材拿到厨房,一一放好后,便开始动手准备起来。
她先是洗了几样云逸喜欢吃的水果,放到一个精致的盘子里,端到外面。
容湛看了一眼,戏笑道:“这一定不是给我吃的。”
云希微窘,“谁说的?买来就是大家吃的嘛!”
“呵呵……”此时,容湛也是无工作一身轻,闲来逗她取乐,“以前……怎么从来没见你为我买过?”
“……”云希愣了一下,“你……你不是不吃水果吗?”。
“哈哈……”容湛大笑,“乔云希啊乔云希啊,你明明口是心非,却还不承认!我看……以后可以叫你小骗子了!”
云希顿时涨红了脸,“你是骗子,你是大骗子!”她嗔了他一眼,转身便要往厨房走,却被容湛一把拉住,她重心不稳,一下子坐在他的腿上,他顺势抱住她,“往哪儿跑!骂了我就想跑?”
这样暧昧的姿势让云希不禁更加脸红,咬着嘴唇道:“还不是你先骂了我?”
看着她娇俏的模样,他玩心大起,大手捏着她的小鼻尖,邪魅地说道:“我哪里是骂你?小骗子,根本就是个爱称好不好?”
轰的一下,云希觉得脸快要滴出血了,爱称,那两个字,从他嘴里肆无忌惮地说出来,他却一点也不在意,可听在云希的耳朵里,却是那么得不自在。
“你……你快放手啦!我还要去做饭!”云希借故推着他,想要挣脱。
容湛却是不肯放手,“急什么?时间还早!陪我看会儿电视吧!”
云希瞥了一眼电视,“你看这些财经节目我又不懂!”
他勾了勾薄唇,将遥控器递给她,“你喜欢看什么,自己找!”
“我不看了!”云希把遥控器塞回他手里,此时,距离与云逸见面越来越近了,她哪还有心思去看电视。
他玩味地挑了挑眉,眯眼凝视她,“既然不看……那……我们就做点别的吧!”话音未落,他一把将她压在沙发上,高大的身躯也整个覆了上去。
“喂……你干什么?快放开!”云希心弦紧绷了起来。
“你说呢?”他在她耳边吹着气,长指从她的小脸上抚过,眼睛亮亮的,好似天上最灿烂的星辰。
“别……别闹了!辰毓就快回来了!”云希按住他不老实肆意游走的大手。
“呵呵……怕什么?还得一会儿!”既然已经把她压在沙发上,温香软玉在抱,他又怎么能轻易放手呢?怎么也要讨点便宜。
他睨着她粉嫩的唇瓣,一低头,便轻轻地吻住她,嗯……味道真的不是一般好!
他常常会问自己,他身边的女人多了去了,天香国色,摇曳生姿,什么样的美人没有呢?云希跟她们比起来,怕只是中人之姿吧!可为什么,每次抱着她的身体,都会轻而易举地勾起他的欲.望?为什么吻着她的唇,会觉得比任何一个女人都要甜美,而更让他疯狂的是,每次埋.入她的身体,他更是销.魂的不能自拔,他之于她,永远没有自制力。
他的舌尖,轻轻舔舐着她的嘴角,她不肯配合张开小嘴,他就惩罚似地轻咬她,她微微吃痛,便开口轻呼,他趁机将舌头窜了进去,在他霸占的领地里肆无忌惮地扫荡。
就在他的手探向她的胸口,准备再进一步动作时,悦耳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容湛僵了一下,低咒一声,“该死!”他不情愿的放开她,起身接了电话。
云希也趁机赶紧坐起来,不自然地理着头发和衣服,所幸只是电话,若刚刚是云逸,她真不知道要怎么收场了。
“是我……”那厢,容湛的声音有些不悦,“嗯……好,我知道。”他挂了电话,下意识地看了云希一眼,淡淡地说道:“他五分钟后进小区。”
“什么?五分钟?”云希一惊,只觉得狂喜,她甚至有些说不出的紧张,连声音都是抖的,“这么……快?”
她在原地愣了愣,转身便要往门口走,却又觉得不对劲,立刻又回过头,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没了方向。
容湛摇摇头笑了一下,走到她面前,拉起她的手,就往露台上带,“喏,站在这里就可以了。”他下意识地指了指楼下停车的地方。
云希这才回过神,竟发现自己是如此的失态,她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心跳越发快速。
看了看手表,似只还有二三分钟的样子,不知怎么了,此时此刻,时间竟然过得如此缓慢,缓慢到有一种要停下来的感觉。
忽然,一辆黑色的车子从门口驶进了小区,云希的心都悬了起来。
车子打了一个弯,很快停在停车坪上,首先下车的是司机,跑了几步,绕到后座,打开了车门。
首先看到的是一双穿着牛仔裤和运动鞋的长腿,接着一抹清俊而瘦削的身影从车子里走出来,脸上架着一副墨镜。
云希心里一紧,下意识抓住容湛的手,眼睛却一刻也没有离开那个身影,“他……”
“怎么?不认识了?”容湛轻声问道。
云希远远地看着,怎么会不认识呢?那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他们血脉相连,他的一举一动她都是那么的熟悉,只是几个月未见,她太想他了,眼前不知不觉就模糊了。
她慌乱地低下头,擦了擦眼睛,可再抬起头的时候,那身影竟消失不见了,她的心一下子空了,但随之耳边响起容湛的低语,“别紧张,她上楼了!”
心再次落进肚子里,她感激地转过头看着他,不知为什么,关键的时候,他总是可以轻易读者她的心思,这种默契真的让她很惊讶。
只是片刻的功夫,房门便响了一下,接着门便打开了。
云希还站在原地发愣,且听容湛说道:“为了安全起见,这里的指纹锁我只设了我和辰毓两个人的。”
云希愣愣地点了下头,目光却并没有离开大门,眼看着那抹清俊的身影推门而入,她激动的心脏仿佛跳出嗓子眼。
她紧紧地盯着他看,几个月没见,他有了一些变化,他的头发长长了不少,换了发型,且黑色的头发被染成了棕栗色,皮肤看起来更加健康,不过身型也削瘦了不少,记忆里的阳光少年,此刻呈现出的是微微的倦怠和带着稍许的颓废。不过,却更加符合他与生俱来的那种艺术气质。
云希依然站在原地没有动,她看着那个少年向她一步一步走过来,她几乎抑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眼前早已是模糊一片。
直到他在她的面前站定,低下头笑眯眯地看着她,雪白的牙齿仿佛珍珠一般闪亮,那笑意是直达心底的。
“姐……你怎么了?看到我不高兴吗?”云逸伸出手,替云希擦拭眼泪。
碰到他温热的手指,她这才意识到,不知什么时候,她早已是潸然泪下,此刻,脸上布满了泪水,豆大的泪珠一颗接着一颗的滚落。
“别哭了,你应该笑才是啊!”云逸边替她擦泪边说。
“云……云逸……”云希颤抖地开口,却在下一秒又慌乱地摇头,“不……不对,辰……辰毓,你……回来?”
“呵……”乔云逸再一次笑了,“姐,没关系的,这里没有别人,我还是喜欢你叫我云逸。”
云希用力地摇头,“不……不可以……我必须要让自己习惯起来,此事,万万疏忽不得!”
“姐……”乔云逸还想说什么,被云希立刻打断,“辰毓,你快坐!一定口渴了吧?我给你倒水!”
“姐……”
“让她去吧!”容湛在身后终于开口,“你不在的这段日子里,她不知道有多惦记你,可是……她却不敢说,也不敢想,我时常看到她一个人偷偷地哭,本来……你才刚刚回国,你们是不适合见面的,可是……看到她那个样子,我心里不好受。”
乔云逸定定地看着他,忽然开口问了一句话,“你爱她吗?”
容湛一愣,瞬间眯起眉眼,但转瞬又勾起嘴角,缓缓说道:“坐了这么久长途飞机,你一定累了,去休息一下吧!”
云逸很聪明,自然看得出他在回避什么,近前一步,直视着他。
两人的个头不相上下,只是,在容湛的面前,云逸充其量只是个男孩,无论身型还是气场,都无法与他的强大相对峙。
不过,他丝毫不畏惧,盯着他又问:“我不累,我只想知道,你爱她吗?”
容湛微蹙了一下眉,似乎露出微微地不耐,“这个问题,你不必知道。”
“我想知道,请回答我。”乔云逸很坚持。
容湛豹子似的眼睛扫过他,目光闪过一抹凛厉,沉声道:“如果我坚持不回答呢?”
乔云逸话峰一转,“我姐姐拿自己跟你做了交易?”
容湛顿时闪过一抹讶异,但很快恢复平常,“交易?呵……你想的太多了!你不觉得……以你姐姐的姿色,让我下这么大的血本,有点太亏了吗?”
“呵……论姿色,也许我姐姐确实满足不了你们这种人的胃口,但是……我姐姐她是与众不同的,她的善良和纯真,同样是你们这种男人可遇而不可求的,所以……你是拣到了宝,而不是亏了本。”乔云逸笃定又自信地说道。
容湛颇有些难以置信地挑了挑眉,他定定地凝视着乔云逸,突然觉得,他似乎有些忽略他。
他的心智与他的外型及年龄完全不成比例,他不仅聪明,而且颇为老成,和云希单纯的思想比起来,他倒似乎像个哥哥。
就在两人对峙的时候,云希从厨房走了出来,看到两人虎视耽耽地看着对方,她心里一惊,忙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噢……”容湛率先转过头,笑了一下,“没什么,我让辰毓去房间休息一下。”
“呵呵……姐,没事的,我刚刚……是在谢容大哥。”乔云逸走过去,揽住她的肩膀,同时目光看向容湛。
在这个时候,两个男人有着难以形容的默契,同时对云希三缄其口。
云逸拉着云希坐下,她拿了他最喜欢的水果,“辰……辰毓,吃水果吧!”别来落姐。
“你别忙了。”云逸接过,“姐,你过得好不好?”他边问边看向容湛,意思不言而喻。
“呃……我……很好!”云希很激动,“你呢?”
他摊了摊胳膊,“你都看见了!我很好啊!这都要感谢容大哥。”
云希眨了眨眼睛,转头看了容湛一眼,面对姐弟俩一起投过来的目光,容湛扯了下嘴角,“你们别这么看着我,我也会不自在。”
云希微微窘迫,转过头,这时容湛拿出一样东西,放到了云逸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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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微微窘迫,转过头,这时容湛拿出一样东西,放到了云逸的面前。
只听他说道:“收好这张信用卡,它透支上不封顶,所有的消费都从这里出。另外,我会让人每个月存一万块到你的户头,作为零用钱,这方面,你不必节省。”
云希和云逸都惊讶不已地看向他,下一秒,云希把卡推回去,“谢谢你的好意,但是这个……我们不能收。”
“理由?”容湛淡淡地开口。
“理由很明显,你已经帮了云逸很多,至于云逸的开销……我会想办法,不能再让你破费了。”云希拒绝。
“你想办法?你想什么办法?”容湛睨着她,“就凭你一个月几千块的薪水?”
“那有什么不可以?我们姐弟……以前也是这么过!最困难的时候……连几千块也没有,但是……我们还是过来了。”云希很固执。
“呵……此一时,彼一时。”容湛瞥了一眼云逸,“那个时候,他叫乔云逸,是乔云希的弟弟,你们过什么样的生活,没人关注;可现在……他叫汪辰毓,是美国华裔,一个小资之家的独生子,如果过着寒酸拮据的日子,你觉得……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吗?而且……你资助他的开销,请问乔云希小姐,你以什么身份资助他?难道你想向全世界的人召告,他其实就是你金蝉脱壳的弟弟——乔云逸?”
一席话问得云希顿时僵住啊,是啊,她怎么忘了,从云逸被埋入坟墓那天起,她在名义上已经没有弟弟了,现在,即使她关心他,爱护他,也不再有资格了!
他是汪辰毓,他必须过属于汪辰毓的生活!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送他在美国呆上几个月?难道仅仅只是将假象做得更像一点?”容湛叹了口气,“你看看他的打扮、着装和举止,如果不是亲自融入那个社会,他又怎么可能会了解那里的文化?我做这一切,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要把乔云逸彻底变成汪辰毓,只有乔云逸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他才能够获得真正的安全。”
云希彻底没了话,是啊,如果说考虑事情缜密,有谁比得过容湛呢?他做任何事情,都不是平白无故的,总有他的理由和原因,而这些都是云希想也未想到的。
“对不起,是我疏忽了!”云希垂下眼帘,“可是……让你负责辰毓的开销,我实在是……”
“这点钱对我来说……还不算什么。”容湛丢下一句话,站了起来,“今天晚上……你们姐弟就叙叙旧吧!我还有事,先走了,明天傍晚来接你回t市。”
本想留他吃饭的,而且……她也准备了他爱吃的菜,可是,看着他的身影走到门口,不知为什么,她动了动嘴,就是没有说出口。
没有了容湛的存在,两姐弟的相处更轻松,更亲昵,云希做了很多菜,两人一边吃,一边聊,云希讲了她的工作,云逸讲了他在美国这段时间的生活,两到聊到很晚,才各自回房休息。
这一夜,云希睡得格外香甜,即使梦中,她也是弯着嘴角的。
第二天傍晚,容湛如约来接她,告别了云逸,两人乘上返回t市的飞机。
坐在舷窗边,云希一下沉默着,容湛似乎看出了她的心事,大手轻轻地将她的小手包裹在掌中,低声道:“别担心,我可以向你保证,他会生活的很好!同时,也会很安全。”
云希转头看向他,那琥珀色的瞳仁里写满了真诚,神色间更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全及信赖感,她心头一热,用力点头,眼眶却在不经意间微微湿润了。
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他轻声道:“谢谢你!容湛,真的……真的谢谢你!”
他没有说话,无声地伸出手臂地,将她搂进怀里,这一刻,两人的心贴得很近,很近,在此之前,从来未曾这样近过。
回到t市,已经过了吃饭的时间,两人却因为旅途疲劳,谁也没有食欲,于是直接驱车回了海边别墅。
别墅里静悄悄的,云希正纳闷,容湛说道:“趁我们外出,我让周嫂回家看看,怕是要明天才能回来。”
“噢……那……”
“我很困,想睡一会儿。”他站在楼梯上轻轻说道。
“那……帮你放洗澡水吧!”她不知道前一晚他去了哪里?总之看起来脸色有些暗沉,显然是没休息好的样了,相比之下,她精神许多。
他点点头,没有拒绝,云希立刻上楼,替他放了洗澡水。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他不见云希的身影,正准备去寻她,她推门进来,“空腹不利于睡眠,还是先喝杯牛奶吧!”
容湛皱了下眉头,还是接了过来,像吃药似地喝了几口,便塞给云希。
“再喝点吧!”云希劝道。
他垮着脸摇摇头,别扭的像个孩子。
“呃……那好吧,那你先睡。”云希转身要走,手腕却被他拉住了。
她不解地抬起头,正对上他星子般的瞳眸,只听她幽幽说道:“别走,留下来陪我。”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一种错觉,她竟在他的眼中看到一丝乞求,那一瞬间,不知怎么的,她竟没办法开口拒绝。
竟顺从地跟着他,陪他躺到了床上。
他倒也是规矩,说睡觉就是睡觉,胳膊搂在她的腰上,稍稍用了些力道,而她也没有抗拒,任他搂着,很快耳边就传来均匀地呼吸声。
***********************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容湛摸了摸床边,却并没有摸到那温暖柔软的身体。
他闭了闭眼睛,又睁开,迎接他的是一室黑暗。
打开灯,房间里果然不见云希,他皱了皱眉,起床走出了房间。
刚走到楼梯口,阵阵香味便从厨房飘散出来,他倚着厨房门,目光落在她忙碌的身影上。
云希只觉得腰上一紧,他的大手从身后搂住她的腰,俊容抵在她的肩头,声音暗哑却温柔,“在做什么?”
云希的脸颊微微一热,“你一天没吃东西了,我给你煮点宵夜。”
他无声地勾起薄唇,一阵暖流自心里划过,仿佛整颗心都被填满了,大手微微收了些力道,就在这时,云希兜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云希微愣了一下,可两只手实在腾不出空,示意道:“帮我拿一下电话。”
容湛从她的衣兜里取出手机,当看到屏幕上那跳跃的三个字时,眉头一下子皱起来……
感觉到容湛的异样,云希也愣了一下,“怎么了?是谁啊?”
她下意识转头去看,骆骁骁三个字,让她的手微微一抖,差点把手上的东西摔出去。
她惊讶地愣住,一时也想不明白,怎么这么晚上,骆骁骁会打电话给她,难道是……有什么事?
就在云希觉得纳闷的时候,容湛已抢先一步,指尖在屏幕一点,直接拒听。
“喂……容湛,你做什么?”云希惊愣地看着他。
他拿着电话转身离开,语气有些别扭,“我已经说过了,让你离他一点。大半夜的打来电话,他也太肆无忌惮了。”
云希犹豫了下,关了火,直接追上他,“容湛,你拿走我的电话做什么?把电话还我!”
“哼,还你?你好给他打回去?”容湛不满地冷哼。
“……”云希咬了咬嘴唇,“可是你拿了我电话什么意思?难不成,我连接电话的自由都没有吗?”
他转过身,眸子变得深幽,看得出来,已经有些怒意,“你所要有的自由……就是接这个姓骆的电话?”
“你……你别不讲理啊!快把电话还给我。”云希鼓着气。容湛却不肯理会。。
就在僵持之间,容湛手中的电话再一次响了,急促的铃声划破寂静,有着一种瘆人心脾的感觉,仿佛在催促着什么。
云希心里莫名一慌,立刻说道:“快点给我!他这个时间打来电话,定是有什么要紧事。”说完,她顾不得容湛沉下的脸,一把从他的手中夺走电话,接起……
“喂?是我……”
“云希,你方便出来一下吗?有件急事,我必须要当面告诉你。”骆骁骁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
“呃……”云希抬头看了看脸黑的跟什么似的容湛,犹豫道:“骆翻译官,这么晚了,什么事啊?”
“云希,出来吧!电话里……实在不方便,事情紧急,我只能这个时候打扰你。”骆骁骁的声音很急切。
不知道为什么,云希的心慌得厉害,尤其是听他这么一说,她更加惴惴不安,她知道,骆骁骁是个很有分寸的人,如果不是不得已,他绝对不会如此。
咬了咬牙,云希直接答应,“好吧,你说地点,我马上过去。”
听到她这么说,容湛的眉心立刻拧紧,一双犀利的眸子好似鹰隼般地射向她。
云希已顾不得那么多了,挂了电话,急急地向楼上走去。
却在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手腕一痛,被他紧紧抓住,“你哪也不准去。”
“容湛,你放手,骆骁骁他一定有急事,说不定……是和我爸爸有关。”云希转过头,平静地看着他。
“急事?什么急事非得大半夜的见面?再说……有什么话不能在电话里说?非要见面?”他冷哼一声,“只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你……你不要乱猜!骆骁骁不是那样的人!”云希反驳。
“哦?那他是什么样的人?”
云希不耐烦地蹙眉,“总之,他不是你形容的那种耍弄心机的小人。”
“哈……他不是小人?言外之意……我就是小人了?”他的声音冰冷无比,毫无温度。
“这只是你自己说的,我并没有这么说,容湛,算我求你,让我去吧!”云希无奈放柔声音。
“不许!乔云希,你走出去试试!”容湛不容商量。
“你……你别这么霸道,不管怎么说,我还有我的人.身.自.由!”云希吸了口气,“我说过了,他找我一定有事。不然这样好了,如果你就是不相信,那就陪我一起去!”
“你说什么?”容湛拧眉。
“我们一起去,走吧!”
容湛没料到,云希会这样说,以他的性格怎么屑于做这种事情?他陪她一起去?那岂不是会让姓骆的以为他很在乎她?
这种事情……绝不是他容湛该干的。
他一把甩开她的手,“呵,笑话,乔云希,你还真是把自己当回事。”他冷冷地说完,不再理会,大步上了楼。
云希站在楼梯口发呆,“他这是默许了吗?”可是,她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一想到可能跟父亲有关,她恨不能下一秒就飞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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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约好的地点,一落座,骆骁骁就说道:“云希,真是抱歉,这么晚打扰你,实在是情况紧急。”
“骆翻译官,究竟出了什么事?是不是我爸爸他……”有时候,人的预感是很强烈的,果然,骆骁骁点点头,“是的,伯父他……生病了!”
云希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什么?我爸爸生病了?他怎么样了?”
“你别急,情况总算不至于太糟,但是……他显然不能再呆在牢里,今天叫你来,就是要跟你商量……让他保外就医的事!”
“保外就医?这……行得通吗?”云希仿佛突然看到了一丝光明,但同时也十分地紧张。
“事在人为,努力看.看.吧!”骆骁骁说道。
“那……我需要做点什么?怎么样才能帮到爸爸?需要钱吗?要多少?”云希一时慌乱起来,一连串问了好几个问题。
骆骁骁轻轻地握住她的手,“云希,这些都不需要你操心,能用钱解决的事情……是最容易的,我今天叫你来……是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每一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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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见?”
“如果伯父能够保外就医,你有时间照顾他吗?”
“……”云希还真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
骆骁骁点点头,“其实我也想到了,所以……我的意思是……想把伯父安排进疗养院,你觉得如何?”
“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以云希目前的情况,将所有的精力都用来照顾父亲显然不太实际,她不得不承认,骆骁骁替她考虑的很周到。
“怎么会呢?既然如此,一切就交给我来办。”
回去的时候,骆骁骁坚持送她,一路上,云希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几次张了张嘴,却又把话咽了下去,终究,她还是选择了沉默。
倒是骆骁骁先开了口,“云希,他带你好吗?”
云希的脊背僵硬了一下,扯了下嘴角,“还好,他没有对我怎么样!”
“真的吗?你没有骗我?”骆骁骁问道。
“嗯,怎么会呢?”云希深吸一口气,“他对我真的不错,骆翻译官,谢谢你的关心。”
她疏离的称呼让骆骁骁只觉得心里一刺,转头凝视她,“云希,跟我……你真的有必要这么客气吧?”
“应该的!”
骆骁骁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我不勉强你!不过……有件事……我想问你,我希望,你能坦承地回答我。”
“什么?你说!”
“你之所以又回到容湛的身边……是有苦衷的对不对?你是不得已的!”骆骁骁紧紧地盯着她,那双漆黑的眸子深得不见底。
云希觉得,他仿佛能将自己看穿一般,心里一慌,忙矢口否认,“不,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
“云希……”骆骁骁一脚踩下刹车,双手抓住她的肩头,“你还否认?我都已经查到了!”
云希惊愕地抬起头,“你……你查到了什么?”
“你弟弟!”他轻轻地咬着那三个字,但落入云希的耳朵却是清晰无比。
“你……你在胡说什么?”云希回避着他的注视,不想泄露自己半点心事。
“我没有胡说!你以为我是傻瓜吗?好好的,我去欧洲回来,你便又回到了她的身边!还有那天晚上,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所做的一切都是被迫的!”他停了一下,继续说:“所以……未经你的同意,我做了调查,才知道……我不在那段日子,你经历了什么!”
“骆骁骁,你……”云希倒吸了口气,她紧张攥起双手,连声音都是发颤的,“你……都知道些什么?”
“你放心,有一些不该我知道的事情我没有去查!”骆骁骁看着她,“我只知道……你为了你弟弟才不得已向他低头。”
云希下意识松了口气,“骆骁骁,算我求你,忘了这件事,永远地忘掉。”
他只看着她,眼中溢出难以形容的苦涩,下一秒,他大力砸向方向盘,喇叭立刻发出冗长而刺耳的鸣叫,他痛苦的嘶吼,“为什么?为什么我偏偏在那个时候不在你身边!”
*******************************
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四下里都是静悄悄的,她经过厨房,下意识看了一眼。
离开时,她做好的夜宵原封不动地放在桌子上,显然,容湛没有吃。
云希抿了抿唇,叹了口气,抬脚向楼上走去。
路过书房门口,她很意外,里面还亮着灯。
云希站在门口犹豫了下,鼓起勇气推开门。
容湛果然在里面,桌了上放着电脑,他连眼睛也没有抬一下,只是专注地不知道在看什么。
看着他默然的样子,云希想了想还是准备解释一下,“骆骁骁找我……是为了我爸爸的事!爸爸他……生病了,他建议我保外就医,然后住进疗养院。”
本以为他不会理会她,不料,他冷哼一声,“看来……你们是想害死乔沛。”
云希心脏一揪,“你说什么?”
“呵……”他不屑地勾了勾嘴角,“我说……你们想害死你父亲!”
“你……你凭什么这么说?容湛,你做不到的事情也就罢了,不能因为嫉妒而诬蔑别人!”云希觉得很气愤。
“哈……嫉妒?我会嫉妒那个姓骆的?”容湛沉着脸,“乔云希,你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告诉你,我没空陪你们过家家,我说的都是事实,随便你信不信。”
看到他凛然而郑重的神色,云希心里咯噔一下,不禁困惑地看着他,“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容湛低下头,事不关己地说道:“你不是不相信我吗?还是去相信那个骆骁骁好了!”
“容湛,你不要这样!事关我父亲,你怎么可以说得如此轻松呢?”云希有些恼了。
容湛倏地抬起头,“怎么?现在紧张了?不说我诬蔑别人了?”
“你……”云希气结,她突然发现,这个男人真的很小心眼,而且还很记仇。可是,事关父亲的安危,她不得不低头,“对不起,刚才是我太冲动了,我为我的话向你道歉,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吗?”
容湛瞥了她一眼,冷冷说道:“如果你相信我,就暂时不要保外就医,更不要送到什么疗养院,目前,对于你父亲来说,牢里怕是相对最安全的地方。”
“为什么?”云希茫然地看着他,“你说的,我怎么一个字也听不懂。”
“不必懂,如果你想保住他的命,就照我的话去做!”容湛半不打算对她解释。
“可是……总有一个理由,就算要回绝骆骁骁我也要说清楚吧?”云希坚持。
“没有那个必要,你直接告诉他,这件事不需要他插手!”
“这怎么可以?他毕竟帮了我!”父亲的案子由死刑转为缓期执行,骆骁骁功不可没,她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说那样的话,岂不是太伤人了吗?
“怎么不可以?是他重要还是你父亲重要?你最好……给我想清楚。”容湛冷冷斥问。
“我……”云希咬了咬牙,“我可以跟他说,但是,你必须要告诉我理由。”
容湛眯了眯眼睛,“好,我告诉你!但是……你不能说出去,因为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多,你父亲就越危险,想他活着,就保守秘密。”
云希紧攥着双手,手心里湿漉漉的,容湛话里有话,她似乎可以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用力点点头,“我保证。”
容湛想了想娓娓道来,“你父亲一心求死,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保护你和云逸。只有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你们姐弟才会真正的安全。你知道,云逸的案子在辩护的时候为什么会困难重重?为什么一些证人不肯为他出庭作证?甚至,所有的不利因素都指向云逸?”
云希是第一次从容湛口中听到这些,尽管在乔沛一心求死的最初,他也怀疑过,但是,却从来没有这样正式地说过。
她的心都吊了起来,小心地问道:“难道说……云逸的案子……也和我爸爸有关?”
容湛并没有回答,而是继续说道:“听说,那个死了的黄立群早就臭名昭著了,而且他和她妻子的感情也很不好,几次提及离婚,两人早已没有半点感情,各自在外面都有情人。这次他意外死亡,大概最开心的就是他妻子,可令人意外的是,她妻子一分钱补偿不要,坚持非要云逸抵命,这不是很让人奇怪吗?”
“……”
“当时,我让孙律师出了很高的价码,她不是不心动的,只是……她没那个胆子拿,因为……再多的钱也买不来她的命。”
“你是说……黄立群的妻子被人威胁了?”云希非常震惊,她从来不知道,背后居然会有这么多的秘密。
“不错。要云逸命的人不是黄立群的妻子,而是另有他人。”
“谁?那个人是谁?”
容湛摇摇头,“不知道,对方藏的很深,而且……势力也非常大!如果我没有猜错,他一定有很深厚的背景。”
云希倒吸了口凉气,“可是……爸爸怎么会认识那样的人?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教书匠!”
容湛沉默了片刻,“这就要问你父亲了!他一心求死,并催促你们姐弟离开t市,很明显,这中间的来笼去脉他非常清楚。他知道是谁要害他,他也知道远远不是对方的对手,因此……他选择以牺牲自己的方式来保住你们!可是……骆骁骁的插手让事情更加复杂化,虽然暂时让你父亲脱险,但却又把云逸推到了险境!”
云希惊愕地捂住嘴巴,她难以置信,事情居然是这样的,没想到,骆骁骁的好心之举,竟在无形当中害了云逸,这完全是她始料未及的。
“这些……你一早就知道?”云希问道。
“当然不是,我也是在接触到云逸的事情后,慢慢调查的。有了你父亲的经验,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云逸再冒险,如果我们按照正常的方式进行,云逸的胜面也不是没有,但是……很可能下个目标就是你!”容湛抬起头,深邃的目光格外晶亮,缓缓说道:“我冒不起这个险。”
云希仿佛受到了震动一般,心里的某个地方狠狠地颤了一下,接着,她听他又说道:“于是,我干脆顺水推舟,让云逸假死,只有这样……那个幕后黑手才会罢手!而当对方心里防线松懈的时候,我们再伺机调查。可是如果在这个时候,你为你父亲办理保外就医,无疑会再次触动对方动手,法律的路子走不通,难道他们不会用更阴暗的手段吗?”
云希吃惊的难以形容,的确,这些事情,如果不了解的话,又有谁想的到呢?如果真的有人加害父亲,那无疑,目前呆在监狱里还是相对安全的,而且也不会引起对方的注意,如果保外就医,就激化了事态,那些人很可能对父亲……
“容……容湛……对不起,我不知道会是这样……”云希咬着嘴唇,庆幸他肯告诉自己这一切。
“呵……你不需要向我道歉,这毕竟是你父亲的事。”说完,他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容……容湛……”两人错身的时候,云希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他站定,却不说话。
“呃……夜宵没有吃吗?”云希问道。
“不想吃!”他一把推她的手,别扭的像个孩子。
听着他的脚步声远去,接着门板传来一声巨响,云希知道,他在生气,而且……后果很严重。
她不是没领教过他生气,只是……这一次……似乎有点不一样!。
云希想了想,转身下了楼,将宵夜重新热了一下,用托盘端到了楼上。
敲了敲房门,似乎并没有锁,推开门,见他并没有睡,而是靠在床头,用平板电脑浏览着新闻。过的时果。
她走进来的一刹那,整个房间都盈满了宵夜的香味,容湛下意识蹙了下眉,一天没吃东西,说不饿是假的,可是满肚子都是气,他哪还有心情吃!这会儿被这香味一勾,胃口立刻咕咕叫起来。
“呃……我重新热了一下,你……吃一点吧!”云希把宵夜放到桌上,轻声说道。
此时,容湛的心里正天神交战着,一边是饿得要罢工的胃,一边是不肯服软的臭脾气,为了表明自己的立场,他把身子一转,背对着她,继续看他的新闻。
云希知道,他这依旧在跟她生气,怎么办?毕竟自己理亏一些,看在他是为了父亲的份上,她就迁就一次。
云希深吸口气,坐到床边,小手轻轻地拉扯着他的睡袍。
容湛的脊背徒然一僵,早就没心思看新闻了,接着他便听到云希柔柔地说道:“你在生我的气吗?对不起嘛,不知者不为怪,再说……我也只是担心爸爸,你就不能体谅我一次吗?”
听着她的话,就好像有小虫子在心里爬,更像有一只无形的小手在他的心里挠啊挠!让他怎么也气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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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她的话,就好像有小虫子在心里爬,更像有一只无形的小手在他的心里挠啊挠!让他怎么也气不起来了。
可是,不知为什么,他却不想那么快服软,只觉得,她从来没跟他用这样的口气说过话,心里竟有一种说不出的甜腻感,仿佛那浓稠的糖汁,拉出细细的丝,一圈一圈包裹缠绕在心房上,他真恨不能下一秒就把她抱进怀里。
“容湛,你说句话嘛!”云希有些不甘心。
可他却还是置之不理。
如此这般,云希只觉得尴尬,牙齿咬紧了唇瓣,小脸渐渐垮了下来,心里也生出委屈,不知怎么的,眼前竟模糊了。
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如此失态,急忙吸气,转身离开,手腕却被身后的大掌一把抓住……
“怎么?这就是你道歉的诚意?”他凉凉的说。这个女人,才跟他说了两句软话就没了耐性,真是让他失落。
他越是这么说,云希越觉得心里难过,一眨眼,泪珠就掉了出来,“啪”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他的手上……
“你哭了?”他不由地惊讶,看着她落泪,他的心竟微微一疼,接着,顺势将她抱进怀里……
“你不要管我。”云希带着哭腔,扭动了一下身子。
容湛一愣,明明刚才还是她哄他的,怎么转眼就换了位置呢?不过,这种感觉似乎也不错。。
“呵呵……才说两句就哭了?你这道歉真没诚意!”他戏谑道。
“那你还想怎么样?”云希带着哭腔。
“嗯……要不这样,你喂我吃,我就不生气了。”容湛眨着眼睛说道。
“什么?”云希抬起头,睫毛上还沾泪珠。
“做什么大惊小怪的?你不是给我热了宵夜?既然那么有诚意道歉,就喂我吃!”他指了指桌子上的宵夜。
“你……”云希涨红了脸,他有手有脚,凭什么让她喂啊?
“你不肯喂?”容湛板了下脸,“那就是没诚意咯!”
“不是……”
“那就喂吧!”他孩子气地看着她,竟作势张开了嘴巴,“啊……”
云希简直哭笑不得,无奈,只能端起夜宵,舀了一勺送进了他的嘴里。
“嗯……很好吃。”他点点头,粥又软又糯,带着淡淡的清香,吃进空落落的胃里甚是舒服。
她一口口地喂着,他悠闲地吃着,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的脸上,直看得云希面红耳赤。
直到吃完最后一口,云希下意识松了口气,刚想转身离开,他又拉住她,“去哪儿?”
“我……去收拾一下。”云希指了指手中的餐具。
“放那儿吧,明天周嫂就回来了!”说着就要把她搂到床上。
云希赶紧挣扎,“别……我还不想睡。”
容湛微微松开手,低头看她,“不睡?”接着忽然坏坏一笑,“那就做点有意义的事。”
“哎……别闹……”云希扭了一下,低垂的小脸快要滴血的样子,尴尬地说道:“不行……我……那个来了。”
容湛别扭地黑了黑脸,“怎么又来了?”
什么叫又来了?明明一个月才一次。可这种话,云希是怎么都说不出口的,只能窘迫地低下头。
“那做什么?”容湛欲求不满地说道。
“呃……”云希瞥了一眼他手中的平板电脑,“不如……我们来看电影吧!”
看电影?容湛皱起眉头,这个女人的主意还真是不怎么样,可既然无事可做,那就随她吧!
容湛把平板电脑递给云希,她忙动手找起来,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找来找去,她居然找了一部动画片,指着屏幕上的小人说道:“你喜欢《海贼王》吗?我好喜欢的!你最喜欢哪个角色啊?我最爱路飞了……”
她在那里说得起劲,容湛却听得哭笑不得,突然觉得,她似乎也很孩子气。甚至在某些时候,比容汐都要单纯。
难得他心情好,他也没有计较,就算对动画片这东西不屑一顾,但终究没有反对,而是随着她,两人依偎在一起,靠着床头一起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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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熬了夜,翌日,两人都睡到近中午才起床。
容湛刚洗了澡走出来,手机就响了。
“茜姨?”他接起电话,态度恭敬。
“阿湛,今天是什么日子,你没忘吧?”沈玥茜说道。
“茜姨,我知道的,一会儿……我就过去接您,我们一起过去。”容湛低低地说道。
“不用了,我也在外面,下午……一起在那里汇合吧!”沈玥茜说完便收了线。
“你要出去?”云希问道。
“嗯,有点事。”他点点头,随后看她,“你身体不舒服就在家里休息吧,晚上我会早点回来!”
“噢!”云希脸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
很快,容湛换了一身正装,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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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了足足一个小时的车,容湛将他的黑色路虎开进了一个山凹里,山路崎岖不平,他缓缓放慢速度,又行驶了大概有十多分钟,这才在一所庙宇门口停下。
熄了火,他并没有下车,而是降下车门,兀自点燃了一支烟。
修长的指尖夹着香烟,他眯起眼睛用力吸了一口,抬起头,将目光投向眼前有些陈旧而斑驳的建筑,这其实并不是一个庙宇,而是一个庵堂,每年的这个日子,他总要陪着沈玥茜来一趟,因为这里……有一个他们一直挂念的人。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容湛推开车门,将烟头扔到地上,狠狠地踩灭,片刻功夫,那车子卷起尘土,便停在了他的面前。
容湛快步走过去,拉开车门,“茜姨,小心。”
“阿湛,等了很久吗?”沈玥茜一袭银灰色的裘皮,头发绾得一丝不苟,雍容高贵。
“没有,刚到而已。”容湛扶着她,又从司机手里接过一个不算大的包,两人慢慢向庵堂走去。
上了台阶,推开陈旧的木门,那门随即发出吱嘎一声响,很快里面一个身着袈裟的年轻尼姑迎了出来。
“沈施主,容施主,你们来了?”小尼姑礼貌的作揖。
“请问,慧觉师傅她……”
“噢,慧觉施主正在等二位施主,请随我来。”小尼姑礼貌带路。
穿过不大的院落,从侧面绕到后院,便看到一排排的僧舍,小尼姑指了指第二排,第三个门,“沈施主,容施主,请吧……”
“多谢!”沈玥茜谢过,接着容湛从衣兜里拿出一张支票,递给小尼姑,“小师傅,这是容某能为贵寺所尽的绵薄之力,请用于修缮、礼佛!”
“容施主真是客气,我代敝寺住持,多多谢过!阿弥陀佛!”
容湛与沈玥茜几步走到那间僧舍门前,轻轻地敲了下门,然后推开。
僧舍非常简陋,只有寸尺大的一间屋子里,里面的摆设也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竟里服来。
在靠窗边的一个小火炕上,坐着一个穿着袈裟的女子,头戴尼姑帽,但从帽沿的边缘隐约可见略显花白的头发,她的脸显得很苍老,身形也有些微微佝偻,尽管听到了有人进屋,但却并没有睁开眼睛,而是继续不受打扰地念着佛。
沈玥茜的目光凝视着那女子,一双漂亮的美目充满了哀伤,下一秒,便潸然泪下。
“大……大姐……”沈玥茜几步上前,再也控制不住地呼出声。
那女子捻着佛珠的手一颤,但很快又兀自无人的继续念着。
“大姐……我是玥茜……我来看你了……”沈玥茜一把握住那女人的手,不顾她皮肤的粗糙,贴在自己脸上,一下下摩挲着。
女人终于停下手里的动作,却是没有一丝感情地说道:“沈施主,请坐吧!”
“姨妈?茜姨是来看您的!”容湛忍不住说道。
“噢,容施主也来了,坐吧,你也坐!”女人示意了一下,却也没有睁开眼睛。
“大姐,您别这样好吗?为什么……这么多年了,我和阿湛每次来看您,您都不肯理会我们?我和阿湛,是您的亲妹妹和亲外甥啊!”沈玥茜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哭诉道。
那女人还是闭着眼睛,一脸的沉静,虽说年纪看起来比沈玥茜年长很多,而且也苍老很多,但眉目间,两姐妹的容貌却颇为相似。
过了好一会儿,那女人叹了口气,“沈施主,容施主,我虽未出家,但尘缘已了,二位还是回去吧!”
“姨妈,今天是您的生辰,我和茜姨专程来看您,茜姨还为您准备了生辰礼物。”容湛恭敬地说道。
那女人摇着头,“生即是死,死即是生,与佛结缘不论生死,又岂念生辰?回去吧,都回去吧!”
“大姐,为什么?这是为什么?为了那个男人,您失去了双腿,失去了光明,如今,又落得这样清苦,大姐,您这样……让做妹妹的于心何忍?”沈玥茜拉着那女人的手,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
“茜姨,别这样……这里是庵堂,您控制一下情绪。”容湛轻轻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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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湛,我如何能够控制?看到你这姨妈这样,我的心都要碎了?”她仰起脸看着容湛,哭泣道:“你母亲临终前,一再叮嘱我照顾好你姨妈,可是……呜呜呜……我怎么对得起你母亲的叮嘱?”
提起母亲,容湛平静的神色中不由地浮起一抹哀痛,但很快一闪而逝,他轻轻地拍着沈玥茜的肩膀,“茜姨,你不必太自责,我想……母亲她会体谅的。这些年,您打理容家,照顾父亲,更把我一手抚养大,您所做的一切,母亲一定都清清楚楚,她感谢您都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怪您。”容湛微微叹了口气,看了眼坐在炕上的女人,又说道:“至于姨妈她……这些年来,我们哪一回来,她不都是这样吗?她有选择生活方式的自由,也许这样……会让她觉得活得轻松些。”
“阿湛……”
“茜姨,我们回去吧!姨妈……还是不愿意被人打扰!”说完,他转过头,“姨妈,我们先回去,以后有空……再来看您!您……要多多保重。”
扶着沈玥茜走出僧舍,她半晌才慢慢平静,两人走出庵堂,容湛替沈玥茜拉开车门,她却拉住他的手,突然话锋一转,“阿湛,我听说……你身边有一个女孩子?”
容湛愣了一下,随即抬起头,“茜姨,您怎么了?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件事?”
“阿湛,你回答我,有还是没有?”沈玥茜很坚持地看着他。
“茜姨……”容湛目光微微一转,“您不是不知道,我身边一直有很多女孩子。”
沈玥茜叹了口气,“哼,你还好意思说啊!你的那些花名册都能围着广场排长队了!这么大的人了,也不知道收敛,我跟你说,你爷爷可是盼着你早点结婚的。”
“茜姨,我以前说过的,要三十岁以后再考虑这个问题,现在……离三十岁还早呢!”容湛回避着问题。
“你啊,你爷爷那些老战友,人家早就抱了曾孙了,你可倒好!”沈玥茜无奈地白了他一眼。不妈可亲。
“呵呵……想抱曾孙,不是还有容澈、小沣和小汐吗?”容湛笑道。
“你这孩子,你明知道,小沣还年轻,小汐终归是个女孩子,生的孩子要姓陆的,至于容澈嘛……你干脆别在你爷爷面前提,老爷子想抱的曾孙是你的孩子,而不是容澈的。”沈玥茜一本正经地解释着。
“呵呵……行了茜姨,爷爷再提这事,您帮我搪塞一下,我现在只想把公司搞好,至于结婚的事情,以后再说!”容湛敷衍。
“算了,先不说这个,咱们言归正传,我问你……你身边是不是有个女孩,现在跟你住一起?”沈玥茜再次问道。
容湛觉得有些挠头,“茜姨,你听谁说的?”
“这你别管。”沈玥茜不肯透露。
容湛挑了挑眉,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茜姨,你最好转告陆伯母,有时间……还是管好她自己的儿子,若是陆俊喆伤了小汐的心,我可绝绕不了他!”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俊喆和小汐才刚刚订婚,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他怎么会伤小汐的心?”
“……”容湛没有说话,他也不知道能说什么,毕竟关于陆俊喆和容汐的事情,他不想让沈玥茜知道。
“好了,你啊,不要对陆伯母有承见,她这也是为你好!”沈玥茜拍拍他的肩膀,“阿湛,如果你只是玩玩,茜姨也无话可说,可是……如果你想动真格的,我劝你趁早打消念头。并不是任何女孩子都配得起容家长孙媳这个位置,你也知道,老爷子和你父亲都比较中意韩家的女儿,无论家世、品性还是相貌,雪慧还是很不错的。”
“行了,茜姨,我对她没兴趣,你也劝劝爷爷和爸爸,免得总给她希望。”容湛斩钉截铁地拒绝。
沈玥茜叹了口气,“好吧!这事以后再说。”她抬头看了看近在眼前的这座庙宇,又是一阵难过,“我们每次都是带着希望来,又带着失望归,真不知道,你姨妈会不会有回心转意的一天。”
容湛沉默了良久,忽然问道:“茜姨,有件事……我一直想问您,不知道是否合适?”
“什么事?你问吧!”
“大姨父……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一直以来,容湛都很想知道,只是,他从来没有问过。
沈玥茜脸色一沉,“别叫他大姨父,他不配!他抛妻弃子,是该得到报应的。”
“那……他现在在哪里?”容湛又问。
“我不知道……我甚至连这个男人姓甚名谁也不清楚。”沈玥茜的视线有些幽远,似乎在回忆着什么,“你也知道,我很小就被你外公送去德国读书,直到大学毕业才回来!而那一年,大姐恰好和那个男人分开,关于那个男人的一切,我无从所知。只有你母亲知道事情的全部,可惜,她走的时候,一字都不跟我提起,也不许我去查,只让我照顾好你,照顾好大姐,还有……照顾好容家。”
“那大姨呢?她也不肯说吗?”容湛甚是奇怪。
沈玥茜摇头,“起初那些年,她根本不说话,一直沉默着,而关于那个男人的一切,她更像是失忆了一样,仿佛那段生活从来就没有经历过,而大家也不忍心逼问她。再后来……她就来到了这所庵堂,倒是肯开口说话了,可却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这么说……那个男人……就成了一个秘密?”容湛眯了眯眼睛。
沈玥茜点点头,“可以这么说。”
“茜姨,你刚刚说……那个男人抛妻弃子?你的意思是……姨妈还有一个儿子?”沈玥茜的话,容湛一字不落地听了个仔细。
“对,你有个表哥,只是……他不在t市,而且……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沈玥茜十分地惆怅。
“什么?怎么会这样?”容湛十分地惊讶。
“我不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你母亲安排的,她只告诉我,到了一定的时候,那孩子自己就会回来!不让我问,也不让我找!”
容湛知道,大姨沈玥茹的事,几十年来,一直是沈家之痛,母亲为此郁郁而终,小姨沈玥茜又一直备受煎熬,每年的这个时候,她会哭一场,也会病一场。
这么多年来,每年,他都会陪她来看沈玥茹,可关于那段沉年旧事,他却并不了解。而更让他震惊的是,就连沈玥茜也所知不多,他不懂,当年了解整件事经过的母亲,为何要将秘密一并带走?而那些秘密,又究竟是什么?
送走了沈玥茜,容湛站在车边,迎着冬日的寒风矗立了良久,直到夕阳落下,他才掐灭最后一根烟头,上了车,缓缓驶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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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别墅,云希正窝在客厅里的沙发上看书,看到他神色疲惫,急忙放下书迎了上去,“你看起来很累,吃晚饭了吗?”
容湛摆了摆手,“我没胃口,想上去洗个澡。”
“呃……不吃东西怎么行?我帮你煮点汤元吧?”云希跟了上去。
容湛似乎没什么力气与她多说,只点点头,“随便吧!”。
凝视着他的背影,掩进了楼梯的拐角,云希这才转身进了厨房。
不多一会儿,她就将汤元煮好了,用勺子将一个个圆滚滚,胖嘟嘟的汤元盛进碗里,想了一下,还是用托盘端上了楼。
进房间的时候,容湛刚才洗完澡,云希赶紧说道:“正好,趁热。”
容湛也没有拒绝,接过碗,狼吞虎咽的,一会儿就吃了下去。
“还要吗?”云希问道。
容湛摇摇头,顺势抱住她,“陪我说说话吧?”
云希一愣,轻声问道:“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容湛抱紧她,俊容紧贴着她的胸口,深深地吸一口气,淡雅的馨香沁入鼻端,一下子,竟让他那颗沉闷的心顿时轻松起来,也不知为什么,那一瞬间,他竟想向她吐露心事,“我今天……听了一个让人难过的故事。”
“难过的故事?”云希抿了抿唇,“你……准备讲给我听吗?”
“呵……”容湛突然笑了,“你想听吗?”
云希点点头,“当然,如果你愿意说的话。”
他沉默了良久,好一会儿才说道:“故事有些悲凄,一个女人,她全心全意爱着自己的丈夫,而她丈夫却从不曾爱过她,为了他们的小家,她付出了很多,她给他生了儿子,而他却抛弃了她,害得她不能和儿子见面,还瘸了腿,瞎了眼,现在成为一个孤苦无依的人。”
云希的心颤抖了一下,“这么可怜?那……她丈夫呢?”
“不知道……”容湛摇头,“她丈夫离开了她,从此杳无音讯。”
云希深深叹气,心情也跟着惆怅起来,“哎……为什么女人总是这么可怜?”
“其实……也不尽然,在感情里……没有永远的赢家,有时候……可怜的不仅是女人,先付出感情或者感情付出多的那一方,永远是最被动的!”容湛似乎联想到了什么,表情变得愈加深沉而凝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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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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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也对!就像爸爸和妈妈,我现在倒觉得……爸爸更可怜一些!他要带着对妈妈的思念,一辈子这样过下去!有时候,我似乎能够他,为什么一心求死!”云希深吸了口气,“他除了要保护我们姐弟,另外,也觉得我们长大了,可以不需要他了,而他……等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去找妈妈了,所以对他来说,那反倒是一种快乐。”
容湛抬起头,与云希的目光相对,好一会儿才问道:“你父母……一定很相爱吧?”
“嗯。”云希用力点头,“听爸爸说,他和妈妈是一见钟情的,在遇到妈妈前,他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情,是妈妈……点燃了他心中爱的火焰。他们相识不久后就结了婚,虽然日子有些拮据,但却过得充实而甜美,后来又生下了我们。只可惜……好景不长……”云希的眼中微微闪动着泪光,好一会儿才又说道:“妈妈离开后,爸爸便一个人带着我们姐弟,从那以后,我们就很少能从他的脸上再看到笑容。而他唯一的乐趣就是侍弄小院里的几株白色蔷薇,有的时候,一发呆就是一整天。”
“白色蔷薇?”
“嗯,妈妈最喜欢的花就是白色的蔷薇,而妈妈的名字……也叫白薇。”
容湛一震,“什么?白薇?”
“嗯,白薇,是不是很好听?”云希微勾着嘴角,并没有注意到容湛神色间细微的变化,只要一提起母亲,她的心都会很柔软。
“……”容湛微蹙着眉,似乎在想什么,这个……名字,好熟悉,他似乎在哪里听过,可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来了!
“你怎么了?”看到他半天没有反应,云希轻声问道。
“呃……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容湛坦言。
云希眨了眨眼睛笑道:“自然很熟悉啊,因为我妈妈的名字很像言情剧里的女主角。”
“呵……”容湛轻笑,“我又不看言情剧。”
“那不代表你身边的人不会看啊!只要是女孩子,都喜欢!”云希随口说着,话音刚落才发现自己犯了个错误,她这是在暗指他女人很多。她下意识地吐了吐舌头,转头偷看了他一眼,还好,他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事实上,容湛这会儿的确是在思考,也并没有对云希的话多想,他很奇怪,为什么会觉得这个名字熟悉,难道仅仅只是像她说的那样,可直觉告诉他,并不是这样!
“算了,我有些累了,早点睡吧!”容湛只觉得心里有些乱,每年的这个日子,他的心情都会很差,而今天听了那些凌乱而又破碎的往事,他更加难过,所幸,他身边还有她,搂着云希柔软的身躯,他觉得身心都平静了下来,很快就沉入了梦乡。
***********************
中午吃饭时候,云希约了骆骁骁。
“云希,怎么突然想请我吃饭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开心?”骆骁骁戏谑道。
“呵呵……有什么好开心的?”云希笑道。
“美女作伴啊!”
云希白了他一眼,“你身边美女如云,我算什么美女?”。
“可是我喜欢。”骆骁骁毫不掩饰,赤.裸.裸地表达自己的心思。
“行了,我可受之不起。”云希赶忙搪塞过去,她岂能不知道骆骁骁对自己的心思,可是,他们没有可能!两条平行线,怎能相交呢?
“云希……”
“骆骁骁……”不等他说完,她忙地打断,“有件事……我必须跟你说……”
“什么事?这么严肃?”
“呃……我爸爸的事……”云希有些犹豫,她知道,自己必须阻止骆骁骁,但又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噢,你放心,伯父的事,我已经让律师去办了,很快就会有消息。”
“不……快阻止他!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不想替我父亲保外就医,目前的情况,他还是呆在监狱里比较好。”云希十分坚决地说道。
骆骁骁愣住,“云希……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当然,我当然知道……”云希深吸口气,“我很清楚我父亲的想法,所以……这件事暂时作罢!”
骆骁骁蹙着眉,“云希,发生什么事了?你之前听到伯父可以保外就医还很高兴的,怎么突然又……”
“别问了,我求你别问了!照我的意思去做吧!”云希无奈。
“云希……是容湛对不对?是他让你拒绝的!”骆骁骁笃定地说道。
“这你别管,你只要照做就好了!”
骆骁骁倔强低斥,“为什么?你就那么听他的?乔云希,关在牢里的那个是你爸爸啊,你就忍心让他受苦?容湛到底承诺了你什么?以至于让你连亲情都不顾了。”
云希愣住了,她没想到骆骁骁会如此尖锐地指责自己,是的,这在任何常人看来,好的举动都些不太正常,明明自己的父亲可以保外就医,她却要坚持让他住在牢里,简直是匪夷所思。
骆骁骁并不了解事情的原由,她也没办法向他解释,但她必须要阻止他。
狠了狠心说道:“骆骁骁,这毕竟是我的家事,他是我的父亲,所以,我有权利做出决定。无论你怎么想,你始终是个局外人,所以,请你不要干涉。”
“云希,你……”
“别说了,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我现在没办法跟你解释。骆骁骁,就当我求你了!”云希将几张红色的钞票放在桌上,“说好的,这顿我来请,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乔云希……我骆骁骁从来没有让女人埋过单!”他叫住她。
云希只是微微转了下头,“那仅限于你的女人,我不是你的女人,我只是你的同事。”说完,她快步走出了餐厅。
骆骁骁看着她远离开的身影,他不禁将大掌攥起,目光落在桌面的钞票上,一丝受伤的神情浮现在脸上。
云希匆匆离开餐厅,她并没有注意到,在门口的一辆车子里,有一双目光正盯着她,接着手机咔嚓被按响了快门,一张照片被存进了电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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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隐蔽的私人侦探所里,迎来了一位高贵雍容、一身名牌的漂亮女子。
侦探所的负责人点头哈腰,一脸恭敬地迎上前,做他们这一行的,那眼力绝不是常人能比,他只消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个女子定是t市的名流显贵,只看她那一身国际大牌的衣服,绝不是一般暴发户所能有的品味。十之**,这类女子绝不会为经济纠纷,显然,是男女之事。搞不好,应该是哪个高官家的少奶奶,发现自己老公有了小三,而专程雇人来调查。
那女子姣好的脸上戴着一个宽大的墨镜,下巴微微抬起,“请问……哪位是负责人。”
“嘿嘿,敝姓吴,就是这家小社的负责人,请问女士……有何指教?”
“你就是私人侦探?”女子问道。
“呵呵……这里一共有三个人,其他两人都办案去了,不知道女士想查什么?”他拿了一本册子递过去,“这是小社的价目表,请女士过目。”
女子的目光连瞥也未瞥,兀自在屋子里打量了一下,“你们……都承接什么业务。”
“呃……杂七杂八,只有想不到的,没有查不到的,只要女士需要,小社任何业务都办理!”负责一脸讨好地说道。
“哈,你们的业务还真全,这样的话,帮我查一个人!”那女子从自己的爱马仕皮包里拿出一张照片,递了过去。
那吴姓负责人赶忙接过,照片里是一个女子,长得清秀而漂亮,虽然衣着普通,但是气质却很出众。那人眼眸一转,更加确定自己此前的猜测。他指了指照片说道:“嘿嘿,女士,不知……您想怎么查?”
女子白了他一眼,“怎么查,你还要问我?”
“呃……这个是自然,您是要求跟踪?还是要查她的过去,这个……这个……”那负责人转着眼珠,意思不言而喻。
女子立刻明了,漂亮的嘴角微微一扯,“你放心,钱不是问题!我要知道……这个女人每天做些什么?她住哪里?又跟谁在一起?”
“好……好……女士放心!一定达到您的满意。”那人立刻赔着笑。
女子随手在一张卡片上写了什么,然后又拿出一个信封,“这点钱算我预付的,如果你们做的好,我绝不会亏待你们。查到的资料发到这个信箱里。”
“呃……呵呵……”那人见了钱眉开眼笑,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女士请放心,小社一定包您满意。”
女子不再说话,扭头,迈着高傲的脚步走了出去。
那人掂着手中的钱,两眼放光,财路来了,真是挡也挡不住,他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碰到这样的财神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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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得很快,转眼便进了腊月,t市地处北方,虽说寒冷,但却挡不住年味的喜庆,大街小巷,很多地方张灯结彩,人们更是脚步匆匆,回家,彩集年货,忙得不亦乐乎。
云希最近一段时间工作比较轻松,临近放假,大家都是归心似箭。
和大家的期盼相比,云希倒更希望过平常的日子,因为对她来说,过年是个辛酸的字眼。
自从爸爸蒙冤入狱,她就再也不知道过年是什么滋味。
这其间,有一年她还是在牢里度过的,那时候,她刚刚被判入狱,突然到了那样一个完全陌生又有冰冷的地方,她能感觉到的就是害怕甚至恐惧。
她被关在一间共有十六个人的大牢房里,冰冷的地板,肮脏的地铺,不算大的隔间里,一共住了十六个人,墙壁上长着霉斑,墙角放着一只马桶,臊臭味混合着潮湿的味道,空气里弥漫着恶臭。
这种地方,即使云希在小说、电视里看到过,但终究从来没有经历过,也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经历。
在其他女犯赤.裸.裸的注视下,她一步步走到属于自己的床铺,她静静地缩在角落里,任谁与她搭腔,她都不理会,整个人就像丢了灵魂的布娃娃,双眼失神,表情呆滞。
同牢房里,除了她,其他的十五个女犯,个个都是经历丰富,且背景复杂。
云希从来没有想过,在那间牢房里,她会度过此生永远也不会忘记的除夕夜。
痛、血、泪,每每到这个日子,那段回忆都会让她的灵魂为之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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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班,很意外,容湛居然会等在门口,她愣了一下,也没有多说,直接上了车。
最近这段时间,他很忙碌,到了年底,很多事情需要打点,另外,还要时不时地回去容宅,已经有几个晚上没有回别墅过夜了。
没想到,他今天居然有时间等她下班,云希不禁有些纳闷。
上了车,他也不说什么,自顾自地开着车,云希也乐得清闲,转头凝视窗外,街道两边被装点的分外漂亮和热闹,她不禁看得有些失神。再回过神的时候,车子已经到了机场。
“为什么来这里?”云希讶然问道。
容湛打着方向盘,面无表情地回答:“接个人。”
“……”接人?云希眨眨眼睛,他接人关她什么事?为什么他不自己来,却特地拉上她呢?她觉得很是蹊跷。
“接什么人啊?为什么……让我一起来?”想了想,她还是问出口。
他不理会她,只是动作娴熟地将车子停在停车坪上。
跟着他的脚步下了车,到了门口,先于她一步的容湛停了下来,回头向她伸出手,“快点,在磨蹭什么?”
云希看了他一眼,他神色坦然,一双眸子似乎还带着一抹温柔,正凝视着她,她顺从地小跑了几步,来到他的身边,他顺势握住她的小手,紧紧地包裹在大掌中。
来到接机大厅,里面人头攒动,很多人都是赶来接回家过年的亲友,四周尽是一派祥和的欢乐声。
容湛低头看了看表,又凝视了下出港大厅的门,低头叮嘱道:“你在这里别动,我去咨询台问一下。”
云希在原地等了一会儿,不知为什么,明明大厅里通了暖气,可她还是觉得有些冷,尤其是双手,冰冷冰冷的。
她四下里瞧了瞧,看到不远处有一台咖啡贩卖机,趁着容湛没有回来,她快步跑过去,投币买了一杯加热咖啡。
捂着咖啡杯,暖着手心,她缓缓喝了一口,只觉得热流顿时在身体里蔓延开来,虽然咖啡的味道很一般,但此刻,温暖远比什么都重要。
眼看着容湛从另一边走回来,云希下意识加快了脚步,却没注意来往的人影,一不小心,与迎面而来的人撞了个正着……
“哎呀……”杯子被撞击的力道一晃,咖啡一下子洒出来,好巧不巧,全部泼在了对方的身上。
深棕色的大衣,立刻濡湿了大片,云希心惊地倒吸了口凉气,下一秒,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先生,真的很抱歉。”
她来不及抬头,但是,却清楚的看到,对方笔直的裤线,以及锃亮的皮鞋,羊绒大衣更是质地和剪裁都非常精良,显然有一定的身份。
对方并没有马上出声,云希懊恼地恨不能撞墙,她咬着嘴唇抬起头,立刻迎上了一双深邃的眼眸……
只是,让她惊讶的是,这双眸子有着一种说不出的熟悉和亲切感,但对方那棱角分明的五官明明是陌生的,她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小姐,你没烫到吧?”低沉的声音有一丝温润,让愣住的云希一下子回过神,“呃……对……对不起先生,真的很抱歉。”
云希边说边从包里拿出纸巾,慌乱地替对方擦拭,心里更是纠结乱成一团。
“没关系,你没烫到就好。”男人非常有度量,声音和情绪都听不出一丝波澜。
“先生……你的衣服……”云希攥着双手只觉得窘迫,“我赔你,或者……”她想说,拿去干洗店,可一想与对方素未平生,似乎又很不妥,就在犹豫的时候,男人说道:“不必了,小事一桩,不过是件衣服,小姐不必介怀。”
“可是……”
云希还想说什么,那边容湛已经走了过来,“云希,怎么回事”。
“呃……我……”云希咬着嘴唇,尴尬地难以形容,而容湛已走到两人面前,目光与那个陌生的男子堪堪相对。
“我把咖啡洒到这位先生的身上了。”云希解释。
容湛顺势看下去,果然,胸口的位置湿了大片,虽然是深棕色的衣服,但染了咖啡渍,估计是要报销了。
容湛微蹙了下眉,伸手下意识地将云希揽进怀里,对男人点点头,“先生,抱歉,可否留下衣服尺码和联络电话,改天,我请人专程送一件新的过去。”凭他的敏锐度,当然看得出,对方绝不是可以用钱打发的人,他要的,也许只是一个诚意。
果然,那男人微微一笑,“不必了,这位小姐也是无心的。”他冲容湛和云希点点头,错身,消失在人群里。
云希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直到容湛的声音响起,“人已经走了,该回神了。”
“……”云希回过头,眨了眨眼睛,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竟觉得容湛的话有些酸溜溜的味道,随之解释了一句,“这个人……看起来有点眼熟。”
容湛沉着脸,戏讽道:“你该不是看所有帅的男人都眼熟吧?”
“……”云希听懂了他的意思,立刻白了一眼,“你要接的人呢?还没到吗?”
“应该到了。”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一道爽朗的声音,“大哥……”
容湛眉目一挑,急忙转身,云希也随着声音抬头望过去,只见出口处,一个年轻而高大的男子正向容湛挥着手,远远地,云希看不太清他的容貌,但举止和身形与容湛颇有些相似。
容湛快步迎上前,“小沣。”
“大哥!”容沣把行李箱一丢,几步冲上前,与容湛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两个男人的脸上都露出明媚的笑容。
云希在身后看着,明明与她毫无关系,可这一刻,她竟不知不觉地湿了眼圈!
重逢的喜悦,这种感觉她十分了解,眼看着,明天就是除夕夜了,云希很自然地想到了远在北京的云逸,还有牢狱里的父亲。
她静静地站在后面,不忍心打扰这对兄弟。
因为是站在容湛的身后,所以容沣一抬头就看到了云希,他的目光不禁一亮,随之问道:“大哥,她是谁?”
云希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年轻的男子会这么问,一时之间,她有些微微的窘迫。
容湛转过头,看了云希一眼,唇角微微地勾了一下,伸手将云希扯进怀里,“介绍一下,她叫乔云希。”接着指了指年轻男子,“我弟弟,容沣。”
“乔云希……”容沣打量着她,“你该不会是我大哥的女朋友吧?”
突兀的问题让云希愕然,她尴尬地看了容湛一眼,那厮也不解释,只是搂着她,然后在容沣的头上一敲,“这么多话,还不走?”
容沣不满地揉着头,“哼,这么小气,不过是问问嘛!”
容湛白了他一眼,从他手中接过行李,还不忘拉上云希的手,转身向外面走去。
“哎……大哥……”容沣赶紧追了上去。
上了车,容沣显得很兴奋,坐在后座,头探到容湛与云希之间,“大哥,我们去哪儿啊?”
容湛从后视镜看着他,“当然是回家,不然你想去哪里?”
“呃……要不要这么没劲啊?大哥,我之前不是打电话给你,让你别跟爷爷说么?”容沣有些失落。
容湛微微一笑,“又想做什么?”
“哎……哎……大哥,拜托,人家刚回来,你就不能给我接个风吗?”他看了云希一眼,指了指,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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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大哥,拜托,人家刚回来,你就不能给我接个风吗?”他看了云希一眼,指了指,“再说……还有美女在呢,你可不能小气啊!”
容湛没好气地笑道:“关她什么事?容沣,别给我借题发挥。”
“大哥,我哪有?”容沣很委屈,“你这是冤枉我啊!”
“呵……我会冤枉你?”容湛不屑地笑。
“当然,我是太想念大哥,想和你多呆一会儿嘛!”容沣理直气壮地说道。
“行了,别贫嘴了!爷爷和爸爸他们都等着呢!”容湛不为所动。
容沣哀怨地叹气,“大哥,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还真告诉爷爷?”
容湛撇了撇嘴,“哪里又需要我说?你以为……你真的瞒得了爷爷?”
“……”容沣愣住。
容湛先把云希送回海边别墅,她搞不懂,既然兄弟俩要回容宅,他何苦要绕一大圈带着她去接容沣呢?他的葫芦里究竟装了什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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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湛开车回了容宅。
一进门,满屋子人,除了容家人,还有几位与容家相交甚好的宾客,都是容老爷子专程请来的。
“沣儿,你回来了?”沈玥茜看到儿子,开心的不得了。
“妈,我回来了!”容沣走过去,抱住自己的母亲。
“乖孩子,你总算回来了!妈妈可太想你了!”沈玥茜也顾不得众人在场,抱住儿子高大的身躯,宠溺地摸着他的头。
容光远轻咳了一下,走上前拍了拍妻子的肩膀,“玥茜,还有很多客人呢,顾忌一下!”
容沣环顾了一下四周,“哇,来了这么多客人。”他转头看向容湛,“大哥,早知道……应该带云希一起过来的,干么把人家送回去啊?”
一席话让众人都愣了一下,只听容老爷子沉声问道:“谁是云希?”
“是我大哥的女朋友!”容沣口无遮拦地说道。
一句话好似平地扔下的炸弹,四周立刻安静下来,大家有片刻的讶然,沈玥茜一惊,忙拉了拉容沣,“沣儿,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大哥哪来的女朋友!”她边说边下意识地看了容家老爷子一眼。
“妈,您拉我做什么?”容沣眨了眨眼睛,“大哥一把年纪了,怎么不能有女朋友?那女孩我看到了,挺漂亮的!气质也特别好。”
站在一边的容湛倏地蹙了蹙眉头,这小子,不过才比自己小几岁,居然敢说他一把年纪了,这什么弟弟啊!
“沣儿,够了!”沈玥茜再次给儿子递眼色。
“妈,您今天怎么了?干么不让我说话啊?”容沣纳闷。
“……”
“湛儿……”沉默了良久的容老爷子终于开口,“怎么回事?沣儿说的女孩子是谁啊?”
容湛浅浅勾了下唇角,走上前,“爷爷,没什么,一个朋友而已。”
“朋友?什么朋友?”容老爷子继续追问。
“爷爷……我已经近而立之年了,有几个朋友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容湛轻轻笑道。
容老爷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的孙子,半天才说:“是叫云希吗?”
不等容湛开口,楼上传来一道银铃般的声音,“云希?爷爷您也认识云希吗?”
容汐小鸟似地搂住容老爷子的胳膊,甜甜地笑着,容国安宠溺地拍了拍容汐的小脸,“爷爷怎么会认识?倒是你,知道你大哥有女朋友了吗?”
容汐目光一闪,“女朋友?大哥有很多女朋友啊!”
“咳咳……咳……”容老爷子本想借着孙女圆一下场,没成想,这丫头居然这么说,当着韩家和陆家人,让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放?
正在容老爷子尴尬的时候,容汐又说道:“爷爷,您不是不知道,大哥生意做的那么大,总需要这样或那样应酬的场合,带着不同的女孩子,会让应酬增加不少新意,这女朋友不是他自己的,而是给应酬的伙伴准备的。”
“呃……哈哈……”容汐一席话说得容老爷子心花怒放,果然是他容国安的孙女,又聪明又机灵,如此这般说出来,既圆了场,又替容湛做了解释,他这张老脸,总算在韩家人面前保住了。
“爷爷,您笑什么呀?难道我说的不对?”容汐故意撒娇。
“嗯……看来……最了解湛儿的人,除小汐莫属啊!”容国安拍着她的手,满意地点头。
另一边,韩家夫妇对视了一眼,也跟着陪笑起来。
不过……坐在韩母身边的韩雪慧笑得倒有些言不由衷,从容湛进门起,她的目光就没离开过他,而容湛则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她一眼,随着气氛越来越热闹,韩雪的慧心却觉得越来越冰冷。发给好美。
席间,容、韩两家长辈,尤其是韩雪慧的父母,总是似有若无地将容湛和韩雪慧往一起扯,但都被容湛风清云淡地周旋了过去。在座的很多人都知道容湛对此事无意,虽然这种情形早已不是第一次,但韩家父母始终乐此不疲,大有将女儿非容家不嫁的决心。
可是容湛有容湛的想法,更有他的坚持,总能将不利于他的一面化解于无形。
吃完了饭,长辈们坐在客厅里聊天,几个年轻人便去楼上的影音室看电影。
韩雪慧自然想坐在容湛的身边,可没成想,不等落坐,容沣已抢先坐下,“嘿嘿,雪慧姐,我已经很久没见大哥了,这个位置……就让给我吧!”
韩雪慧脸色有些不自然,“容沣,我们俩同年,你干么总叫我姐啊?”
“呵呵……雪慧姐,同年是同年,只是……你比我大二个月,所以这声姐……还是要叫的。”容沣起当然地说道。
“……”韩雪慧语塞,无奈只能选择另一边坐下。
于是,影音室里就形成了这样的格局,容汐和陆俊喆坐在一起,而容湛则和容沣紧挨着,独独韩雪慧落了单,即使影片有多么精彩,韩雪慧也无心看下去,看着容湛理也不理她,她咬了咬牙,忽地站起来,“阿湛,我没开车子,爸妈一会儿还要去别的地方,你能不能先送我回去?”
容湛皱了下眉,这让他答应不是,拒绝也不是。
就在这时,影音室的门从外面推开,容澈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咦?堂哥回来了?”容沣率先开口,“雪慧姐,这片子……我大哥正看得津津有味呢,不如……你让堂哥送一下吧!正好,他连外套还没脱呢!”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尤其是门口的容澈,以及一脸期待的韩雪慧,而容湛则是瞥了一眼,又继续专注地看着电影,好像这件事与他毫无关系。
容澈的目光在几个人之间游移了一下,立刻明了,他绅士地做了个手势,“走吧,正好我有空。”
韩雪慧却有些不死心地看着容湛,而后者完全是局外人的模样。
她知道,再怎么耗下去,容湛也不会妥协,到最后,丢脸的只能是她自己。
无奈,她咬了咬牙,牵强地冲容澈一笑,“容大哥,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走吧!”容澈打开门,两人一前一后地离开。
房门刚刚关上,容沣就跳了起来,并且笑作一团,“哈哈……大哥,你真是好命啊!关键时候,还有救星到场!不过……你最应该感谢的那个人是我!”
“凭什么是你啊?我才功不可没好不好?”容汐不服气地说。
“你做什么了?”容沣翻了一个白眼。
“哼,还说呢,都是你刚刚说走了嘴,你没看到爷爷的脸都黑了?”容汐撇撇不满地说道。
“切……我故意那么说的,你明知道,大哥不喜欢那个女人。怎么,难道你想让她当咱们大嫂?”容沣反问。
“我哪里说过让她当我们大嫂?”容汐辩解,颇有些尴尬地看了容湛一眼,“大嫂……当然得大哥自己选,大哥喜欢才是最重要的。”
自从与陆俊喆订婚后,容汐对云希也不再那么敌意了,她想的很明白,如果云希能够和大哥在一起,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这样,他们总不至于在容家人的眼皮底下做些什么,因此,在针对韩雪慧的事情上,她自然而然地选择站在容湛这一边。
“呵呵……大哥,你说,今天那个女孩,你很喜欢她对不对?”提起这个话题,容沣很有精神,忙凑到容湛身边问道。
“呵呵……”容湛懒得理他,作势站起来,“你们看吧,我要回去了!”。
“哎……大哥,你去哪儿啊?”容沣拉住他。
“回别墅!”容湛丢下一句话,向门口走去。
“不行……大哥,你不能就这么走了!”容沣撇撇嘴,“怎么说,我也是才回来,你不能太重色轻弟了吧?”
容湛哭笑不得,“说吧,什么要求?”
“嘿嘿……你知道的!”容沣得意地笑。
“不就是接风洗尘吗?ok,地点你们挑,到时候通知我,所有消费我全包!”容湛大方地表示。
“耶……好棒!”容汐开心地跳起来。
没想到容沣摆着手,“不成……不成……除了餐馆就是ktv,早就腻味了,没劲!”
“不然你想干吗?”容湛双手交叠,颇有些意味地看着他。
容沣眸子一转,“大哥,我有个建议,就是不知道……你舍不舍得?”
“嘿嘿……”容沣笑得有些神秘,“请我们去你的别墅做客,让你的女朋友……亲自下厨……”
容湛的表情抽搐了一下,他有些后悔,让他认识了云希。
当然,那个时候也不得已而为之,他十分清楚,借着容沣回国的机会,韩家人今晚会来容宅。而每每两家长辈凑到一起,势必会谈到他与韩雪慧,这件事情已经让他不厌其烦,因此,他借着容沣之口,似是而非地提到云希,也是再次表明自己的态度。
即使两家长辈不了解,但韩雪慧总是知道云希,他的目的就是要让韩雪慧知难而退。
“大哥……怎么样?答应吗?”容沣追问。
容湛勾了勾嘴角,“怎么?你确定……对家常菜感兴趣?她的手艺可比不了大饭店的厨师。”
“哎……哎……大哥,你这是在变相的拒绝吗?”容沣故意叹气,“哎……果然是重色轻弟啊!”
“呵呵……胡说……”容湛敲了下他的头,“我有说不行吗?”
容沣眼睛一亮,“那就是同意咯?哈哈……大哥,你不许反悔噢!”
“……”容湛无声地摇摇头。
容沣继续贫嘴,“那个……大哥,你舍得吗?”
“一顿家常饭而已,有什么不舍得的?”
“大哥,你在打马虎眼噢!”容沣贼贼地笑,“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一顿饭,而是……你的小女人。”
容湛嘴角抽搐一下,故意沉下脸,“爱去不去!我先走了!”
“大哥……”身后容汐叫起来,“大哥……算我们一个,我们要跟二哥一起去!”
容湛愣了一下,目光若有似无地扫了陆俊喆一眼,容汐心领神会,立刻挽住陆俊的胳膊,撒娇道:“大哥,难道你只欢迎二哥,不欢迎我们吗?”
容湛扯了下嘴角,“怎么会?一起去吧!”
“谢谢大哥,到时候……我会早一点到,给云希当助手。”容汐主动说道。
“呵呵……你当助手,别烧了大哥的厨房。”容沣对妹妹打着趣。
“讨厌,二哥,你最讨厌了!哪有你这么说自己妹妹的?”容汐撅着小嘴。
容沣冲陆俊喆眨眨眼,“俊喆,结婚后……有你好受的了!我这个妹妹,既不会家务,又刁钻任性,你做好准备了吗?”
“二哥,你坏死了!”容汐跺着脚,“人家就是因为不会,所以才要向云希学嘛!”
“哈……我们的小公主要学做家务了?”容沣拍着陆俊喆的肩膀,“听到没有?俊喆,能让小汐心甘情愿做主妇的男人,你可是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噢!”
“二哥……”容汐已经羞涩地垂下小脸。
而陆俊喆则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并没有说什么。
容湛看着这一幕,微微一笑,转身离开,关门的瞬间,也将嬉笑欢闹的声音隔在门板的另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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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就是除夕了,云希知道,这个日子必然是要一个人度过的。
容湛自然是要回容宅的,而周嫂虽然主动要求留下陪云希,但云希没有答应,这个时候,没有人不想与家人共享天伦,她不剥夺别人的快乐!
冰箱里的食材很多,都是周嫂临回老家的时候,为云希准备的。
因为只有一个人,云希也不准备做太多的菜,但终归还是除夕夜,中国农历,一年中最重要的节日,就算是为远方的云逸及牢里的父亲祈福,她也要庆祝一下。
四菜一汤,有荤有素,颜色也很漂亮,云希还特地准备了一瓶红酒。
将菜端到客厅里,打开电视,边吃边看春节联欢晚会,随着节目一会儿落泪,一会儿欢笑。
几个小时一晃而过,电视里传来零点钟声,云希举起杯子,喃喃道:“爸爸、云逸,新年快乐!我们有好久没在一起过年了,你们的新年愿望是什么呢?”云希愣愣地看着酒杯,耳边是电视里传出的欢声笑语,可她的心却无比酸涩,她咬着嘴唇,想挤出一个笑容,可泪水却控制不住地潸然而下,止也止不住。
“爸爸、云逸,我的新年愿望是……明年……我们可以一起过年。”说完,她一口喝尽了杯中酒,那微微苦涩和辛辣的液体,顺着她的喉咙一路而下,如火苗一般将整个身体蔓延,而这一切都抵不过她此时心里的苦,而这种苦涩,除了她自己,没有人可以了解。
云希抹了抹眼泪,强迫自己挤出一丝笑,接着又将酒杯斟满,苦中作乐,这是她此时此刻,唯一能做的事。
电视的声音开得很大,以至于她完全没有听到,门口响起的汽车引擎声。
容湛一进门,就看到云希在喝酒,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径直走到她身边坐下。
云希只觉得眼前有个身影一晃,接着身边的沙发沉下去,她茫然地转过脸,便看到容湛那张放大的俊容近在眼前。
她眨了眨眼睛,又伸手揉了揉,原来不是虚幻,是真的!
可是,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时候,他不是应该在陪家人吗?
容湛叹了口气,从云希的手里拿过杯子,把余下的半杯尽数喝下,接着放到了一边。
云希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转过头,又自己去拿杯子,却被容湛一把按住。
“干什么?放手!”云希不满地咕哝。
容湛皱眉,“谁让你喝酒的?”
“我为什么不能喝?今天是除夕,要守岁,你别管我!”没了杯子,她又去抓酒瓶,也被容湛夺了过去。
云希叹了口气,“喂,你怎么在这里?”
容湛嘴角抽搐了一下,“这是我的家。”
“可是……你现在不是应该在陪家人吗?”云希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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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湛瞥了她一眼,“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怎么,你不想我回来?”
云希看了看他,呵呵一笑,“我讨厌你,你就会走吗?”
“……”这女人,一定要把实话说得这么直接吗?听她这么说,他还真是不舒服。
眸子一转,他拿出电话,“已经过了零点了,你就不想……跟辰毓通个电话?”
云希微微僵滞了一下,接着似难以置信地看向容湛,“你……你说什么?”
容湛也不说话,径自拨了号码,很快递给了云希,“通了……”
云希微微抽气,她接过电话,抚着加快的心跳,小心翼翼地对着话筒,“喂……”
过么还人。“姐,新年快乐!”云逸阳光般的声音通过话筒传进她的耳朵,好比一丝清泉,瞬间滋润了她的心。
云希的眼睛一下子就湿润了,她颤着声音说道:“辰毓……新年快乐!”她想忍住,可眼泪还是滑落了下来,只是这一次,她知道,那是幸福而甘甜的泪水。
“姐,你过得好吗?”云逸的声音徐徐传来。
“嗯,很好!云逸,你呢?有没有吃年夜饭?”云希轻声问道。
“有,刚刚才吃过!正和容大哥的朋友在下棋呢!”他回答。
云希愣了愣,转头去看容湛,原来,因为怕云逸寂寞,他还专门找了人过去陪他,他的细心让她感动。
“姐,过了年……我就要去学校报道了,你高兴吗?”
云希吸了吸鼻子,“嗯,当然高兴!你要加油噢!”
“嗯,我知道了!姐,答应我,你一定要快乐!”云逸轻轻地叮嘱。
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云希知道,自己不应该哭,可是,此刻,她却控制不住。
为了不让云逸听到,她匆匆挂断了电话,转身跑进了洗手间。
她躲进独立的空间,让自己哭了个痛快,直到情绪平复了,才洗了脸,整理了一下走出来。
客厅里,已经不见了容湛的影子,就在她以为他已经离开的时候,他从楼上走了下来,手里拿着她的大衣和围巾。
云希愣愣地看着他走近,四目相对,他凝视着她,那双刚刚哭过的眼睛好似浸在水里的琉璃,剔透又晶亮。
他将围巾围在她的脖子上,又拎起大衣,“来……穿上吧!”
“做……做什么?”云希纳闷。
“穿上就是,别问那么多。”他细心地替她系好扣子,牵起她的小手,向门口走去。
他一直将车子开到海边,下车,去后备箱取了一个大纸盒,一个人向海滩边走去。
云希坐在车里不明所以,虽然有车灯照着,但还是看不太清,他在忙碌着什么。
片刻后,他走了回来,熄了灯,替她打开车门,“下车吧!”
她跟着他往沙滩上走,冬日的夜里,海风格外的凉,但空气很是清冽,天空中,点缀着闪烁的星子,大海隐没了白天的蓝换成和天空一样的黑,波浪缓缓的拍打着岸边,在遥不可及的远处,天海连成一片泅黑,仿佛隐藏着数不尽的秘密。
“我们来海边做什么?”云希把小脸往围巾里缩了缩,比起这刺骨的海风,她比较想像刚刚屋子里的温暖。
“你站在这里,闭上眼睛。”容湛难得露出一个善意的微笑,口气却仍带着命令。
眼前的容湛目光晶亮,神色郑重,云希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她却并没有问,而是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她只觉得容湛似乎走远了一些,接着又是撕开什么的声音,伴着海浪声,她听得也不是很清楚,终于忍不住问道:“好了没有?”
“再等一下,不许偷看!”他富有磁性的声音远远地传来,是那样的好听。
很快,她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接着,只觉得腰间一紧,原来是他从身后拥住她,耳边拂过温热的气息,“可以睁开眼睛了。”
“哧哧……哧……”在前方十几步远的地方,一排烟花筒呈一字摆开,引线正以飞快地速度燃烧着,一瞬眼就与烟花筒融为一体,随着几声“砰砰”的巨响,烟花腾空而上,瞬间点亮了漆黑的夜空。
绿色如柳絮,红色如火焰,黄色又如散开的金子,时不时点缀着蓝色及白色一个又一个的炸开!刹那间,天空亮如白昼,海水则被映得五颜六色,煞是好看!
云希完全呆住了,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容湛会带她来这里放烟火。
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看到这么美的烟花了,依稀记得,那似乎还是儿时,一到过年,父亲便会带着她和云逸一起放烟花,就算是天气有多寒冷,姐弟俩也顶着被冻得红通通的小脸,开心地玩着,而父亲就站在一边看着他们,脸上挂着慈爱而宠溺的笑。
“云希,喜欢吗?”容湛搂紧她,看她笑得开怀,他只觉得心分外柔软。
这并不是他生命中第一次为一个女子亲手放烟花,可却是第一次看到如此会心的笑。与之前记忆最深刻的那一次,形成鲜明的对比,这让他的心微微有些酸楚。
他知道,云希一定会回答很喜欢,但让他意外的是,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转过头,在他的脸颊上,柔柔地落下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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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沣和容汐几个人是在年初五来到容湛别墅的。
容湛之前已经跟云希打了招呼,她也提前做了些准备。其实容湛有问过她,是不是并不愿意让他们来,但这样的话她怎么好说呢?毕竟这是他的家,要来的更是他的弟弟、妹妹,作为一个局外人,她有什么权利说不呢?
三人来的时候,云希已经在厨房里忙碌了,而容湛则刚刚起床没多久。
“大哥,你也太没风度了,居然让云希一个人忙。”容沣打抱不平地说。
“呵呵……那些我又不懂,只会帮倒忙。”容湛笑道。
“云希,我来帮你吧!”容汐放下带来的果篮,对云希说道。
容沣却拦住她,“小汐,你确定……你不会越帮越忙?”
“讨厌,二哥,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容汐涨红了脸。
“我说的都是事实!”容沣冲云希眨了下眼,“不如……我来帮你吧,我怎么都比他们强。”
“哼,才怪!二哥就会吹牛。”容汐皱了下鼻子,对他翻白眼。
“注意形象,注意形象,你未来老公可在呢!瞧你这个样了,多丑啊!”容沣逗她。
“哎呀,大哥……你看二哥!”
“行了,行了,既然来了,你们就随意,想吃什么就跟云希说!”容湛笑呵呵地看着几个人。
“呃……云希,走吧,我们去厨房。”容汐开口道。
云希淡淡一笑,“不用了,我一个人可以的!”她垂下眼帘,转身向厨房走去。
容汐赶忙跟上去,“哎……云希,等等我……”
厨房里,容汐看着料理台上的东西,不知道从何下手,她犹豫了一下走上前,“云希,对不起,之前的事……希望你别放在心上。”
云希微微一怔,笑着摇摇头,“容小姐,都过去了。”
“呃……其实……我是个很单纯的人,我的生活和圈子也很单一,俊喆哥是我唯一喜欢的人,我唯一的愿望就是做他的妻子。所以……所以当我发现,他的心里还有别人时,我真的……真的接受不了。”容汐咬着嘴唇,“我很抱歉对你做了那么过份的事,希望你可以原谅。”
“我已经忘了,你也不要再提了!至于陆俊喆,他的心里并没有别人,他所忘不掉的,只是一段记忆,你不必介怀。只要你真心真意地去爱,总有一天会获得回报。”。
容汐眼前一亮,“真的吗?云希你是说……俊喆哥他一定会爱上我。”
云希点头,“我想会的。即使那一天永远也不会来,但你曾付出过,就不会再有遗憾。”
“谢谢你,云希。”容汐开心地笑了,“怪不得大哥喜欢你,原来你这么善良,这么好!”
云希无声地勾了勾嘴角,不知道为什么,对于容汐,即使她曾经那样对待过自己,甚至还甩了她巴掌,但她就是没办法恨她。
在她眼里,她不过是一个对爱情过于执着的小女孩,陆俊喆占据的几乎是她整个世界,当发现她喜欢的那个人其实并不喜欢她时,她就像一只温柔的小兽突然张开了利爪,但其实……她的内心却依然善良、纯净,只是被爱冲昏了理智,才会突然变得不可理喻。
可当终于守住自己所爱的人时,她又立刻收起浑身的刺,恢复了最初的本性。
“云希,我跟你学做菜好不好?”容汐微微红了小脸,“以后,我也想每天给俊喆做他喜欢的菜,你肯教我吗?”
云希抬头看了看她,容汐是何等的娇生惯养,十指不沾阳春水,现在居然要为一个男人学做菜,显然是爱惨了的,否则又怎么会如此呢?
“云希,你不愿意吗?”容汐小心地问。
“呵呵……怎么会呢?你想学什么?尽管说吧!”
容汐似松了口气,“就学俊喆哥喜欢的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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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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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并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说完这句话,云希也愣住了,曾经觉得那么深刻,那么痛彻心肺的一段感情,她以为她很爱他,可居然到这一刻,她突然发现,她连他的一些喜好都不清楚,这实在是有些讽刺的。
原来,你认为是真的一些东西,其实并不一定是真的;而真实的东西,往往是你所不知道的。
耳边传来容汐银铃般的声音,“我知道啊,俊喆哥喜欢……”清完很彻。
容汐如数家珍,可云希却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只觉得心里纷纷乱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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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两个小时的忙碌,午饭终于做好了!
除了两个陆俊喆特别喜欢的菜,是在云希的指点下,容汐亲手做的,其他的,均自云希之手。
看着满满一大桌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容沣都快流口水了,“哇,这么丰盛!”
“请坐吧!”云希客气地示意了一下。
几个人一一落座,容沣已经有些等不及了,他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立刻竖起大拇指,“唔……味道好极了。”
接着,他又尝了其他的菜,每每尝过后,都连连点头。
“大哥,你不够意思噢!明明云希手艺这么好,你却偷偷藏起来一个人享用,要我说,不知道比大饭店的厨师好多少倍呢!”容沣气鼓鼓地说道。
“呵……有的吃就好好吃!话真多!”容湛今天的心情似乎非常好,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容沣的话让他不由地看了云希一眼,而她恰好也抬起头,两人的目光就那样堪堪对上了,隔着空气,微微地纠缠了片刻。
容汐献宝似地将自己做的菜端到陆俊喆面前,“俊喆哥,这是你最喜欢的菜,尝尝看。”
陆俊喆很配合地尝了一口,在嘴里细细地品着,容汐紧张地看着他,“怎么样?味道如何?”
陆俊喆慢慢点头,“嗯……很好吃!”
“真的?”容汐顿时绽开笑容,“俊喆哥,真的好吃吗?”
“嗯,味道很好!”陆俊喆再次给予肯定。
“哇……云希,我成功了……成功了!”容汐兴奋地摆了个胜利的手势。。
陆俊喆微微一愣,“怎么,这菜是你做的?”
“嗯,是我请云希教我的。”容汐微微红了脸,“俊喆哥,以后……我会学很多很多你喜欢的菜,每天都做给你吃。”
陆俊喆微微一震,抬起头,看向她,握着筷子的手不由地收紧了。
他没有想到,容汐会做这些,一时之间愣在那里,竟不知道要说什么。
“俊喆哥,你怎么了?不喜欢吗?”容汐小心地问。
“呃……没有,我……谢谢你。”他犹豫了一下,似乎只有这三个字最贴切。
容汐娇羞地你下头,“俊喆哥,你跟我还客气啊?”
“……”
“俊喆,我收回那天说的话啊,你娶了我妹妹绝对是三生修来的福份。”容沣打趣道。
“二哥,你又取笑我!”容汐红着小脸。
“怎么会?我的好妹妹,我明明就是在夸你!”容沣不怀好意地笑着。
“二哥,我跟你没完……”容汐跺着脚追他,一时之间,餐厅里欢笑不断。
吃了饭,几个男人凑在一起喝酒,云希和容汐就在一边吃水果,看电视,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
容汐先熬不住了,打着哈欠,拉陆俊喆上楼,其他人也都陆续回房。
云希洗了澡出来,容湛已经睡着了,她轻轻地上了床,但是,辗转反侧了几次,却怎么也睡不着。
房间里通了暖气,许是太燥热的关系,她觉得很是口渴,可房间里的饮水机又没了水,她只能下楼。
喝了水回来,走到二楼的小厅,发现直通露台的门半掩着,空气中还飘散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道。
这个时间,会是谁呢?难道是容沣?
云希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轻轻地推开门。
里面的人似乎没有想到,会有人过来,惊讶地转过头,两人四目一对,刹时间都愣住了。
云希发誓,如果她知道,里面的人是陆俊喆,她无论如何也不会过来。
他明明是早就和容汐回房了,这个时候应该美梦正酣,怎么会一个人躲在这里抽烟呢。
“呃……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这儿。”云希忙垂下眼帘,退后几步,意欲离开,手腕却被身后的陆俊喆拉住……
“……”云希缩了一下,立刻挣扎,只听陆俊喆说道:“云希,我几句话要说,请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别这样,若是上容汐看到……会误会的!”云希低声说道。
“她睡了。云希,你听我说,这里是容湛的别墅,我能做什么呢?”他解释,“我只是有几句话藏在心里,一直想问你。”
云希犹豫了一下,终于点点头,“好吧,有什么话,你就问吧!”
陆俊轻轻地关上了露台上的门,见云希只穿着单薄的睡裙,他脱下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云希,他……对你好吗?”犹豫了良久,他才开口,目光痴痴地停留在她的脸上。
云希觉得心里苦涩,却强撑着展露一丝笑颜,“你也看到了,我现在衣食无忧,当然很好了!”
陆俊喆有些哀伤地摇摇头,“不……不是这样……云希……”话音未落,他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云希大惊,“陆俊喆,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云希,别动,就让我抱一下吧!最后一次!”陆俊喆的声音微微哽咽,听得云希心头一震,但还是说道:“陆俊喆,你不可以这样,你不能对不起容汐。”
陆俊喆将脸埋在她的肩窝,闷闷地开口,“我知道!只是……云希,我放不下你!”
“……”云希叹了口气,“俊喆,无论如何,我们之间已经成为过去,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我都不想再追究了,也希望你可以忘记。容汐她是真的爱你,今天在厨房里学做菜,她的手好几次被热油溅到,她没吭一声,反而嘴角始终挂着幸福的笑,若不是爱你至深,她又怎么能做到呢?”云希顿了顿,接着说道:“平心而论,换了我,我是做不到的。”
陆俊喆浑身一僵,云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他怎么会不懂呢?这句话,仿佛一把锋利的刀,生生地刮着他的心尖,密密麻麻的痛楚向四下里扩散开来,所有的热情也似被一盆冰水从头到脚灌下,他呆呆保持着一个动作,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云希趁势推开他,轻声劝道:“俊喆,好好待容汐吧!她值得你全心全意,她对你的爱……真是毫无保留的。”
“云希……我……”
云希摇头,“什么都别再说了!快回去吧!”她作势要脱下披在身上的衣服,却被陆俊喆一把按住,“云希,你能原谅我吗?”
云希微微摇头,“俊喆,我们之间,谈不上什么原谅与不原谅,正如你所说,你是职责所在,对于我爸爸的事,你也有你的苦衷,总之……一切已经过去了,就到此为止吧!至于云逸的事……你的确让我很失望,不过……算了……”
陆俊喆愣了一下,“云希……这件事……”
云希点头,“俊喆,你应该知道,就算再难,我也不会去找你的!就算你让全t市的律师都不接我的案子又如何?”
陆俊喆不解地蹙了下眉,“你说什么?云希,你一定会是误会什么了?我怎么可能会让全t市的律师不接你的案子?一来,我没有这个本事,二来,我很清楚云逸对你的重要性,还不至于为了得到你,而伤害你的弟弟!在你父亲的问题上,我已经错过一次了,又怎么可能再错第二交次!”
“什么?不是你?”云希惊讶地看着他,当初给云逸请律师的时候,明明四处碰壁,之前一直以为是容湛所为,可后来,看到了陆俊喆与那个律师在一起的照片,她知道冤枉了容湛。可是,现在陆俊喆又说不是他所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云希,我承认,之前的确借一个律师之口让你误会容湛,那是因为……我不想让你回到他的身边,除此之外,我什么也没有做过!”陆俊喆解释道。
“……”云希知道,事到如今,陆俊喆绝不会再骗她,可如果不是他,那么阻止那些律师的人又是谁呢?难道……是容湛所说的……那个势力极大,藏得很深的幕后主使!
“云希……你怎么了?”陆俊喆看着她,片刻后再次小心解释,“当时,我也只是了解到,很多律师不肯接云逸的案子,就利用了这一点,但……我发誓,真的不是我做的!”
云希抬头看了看他,“我知道了!我相信你!”
“云希……难道另有别人所为?”陆俊喆突然意识到什么。
云希摇摇头,“算了,都已经过去了,何必追究呢?”
“云希……”陆俊喆的眼睛微微一暗,“云逸的事……很抱歉,我没帮上忙,我……”
“别说了,云逸已经离开了!我不想再提了!”云希转过身,既然云逸还活着,她不想伪装难过。
“云希……”陆俊喆刚想接着说什么,与露台一门之隔的小厅里传来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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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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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均是一愣,云希立刻推开他的手,两人的神色都些许紧张。
晚手下晌。几乎是屏着呼吸地等了半晌,陆俊喆才小心翼翼地打开门,四下里看了看,并没有什么人,两人这才松了口气。
“俊喆,很晚了,回去休息吧!”
“云希,我们……还能做朋友吗?”陆俊喆依依不舍地问道。
云希顿了一下,半晌,她摇摇头,“何苦呢俊喆,我们心里都非常清楚,我们是不能做朋友的。”
“为什么,云希?”陆俊喆不甘心。
云希苦涩地笑道:“这还要我解释吗?我们何必给自己徒增烦恼呢?”
“云希,一定要这样吗?”陆俊喆凄楚地凝视着她。
云希淡然地点点头,“就这样吧!这样对大家都好。”说完,她打开门,毫无留恋地走了出去。
陆俊喆没有再说话,而是跟在她的后面,向房间走去。
两人的房间斜对着,陪云希走到房间门口,陆俊喆并没有往前走,而是站在她身后,似是欲语还休。
“回去吧,晚安!”云希与他道别,转身,打开门,刚走了两步,手腕便被一把抓住,一股大力将她拽了进去……
“啊……”云希下意识地叫出声,这让陆俊喆一惊,赶忙上前,可门却在他的眼前砰的关上,差一点就撞到他的鼻尖。
他刚想敲门,却忽然又意识到什么,抬起的手就那样僵在半空中,可又很担心云希,只能对着门缝轻轻唤道:“云希,你还好吗?”
门内,云希整个人被压在门板上,身前是一个高大的身躯,嘴巴被一只大手紧紧地捂着,她丝毫动弹不得,也不敢动弹。。
“唔……”她整个心弦都绷紧,修长的指尖,有着熟悉的烟草味道,她当然知道他是谁!
可是,他不是睡了吗?她出去的时候,他明明睡得很熟,现在怎么……
后背抵着硬硬的门板,她难奈地扭动一下,却让他更加用力地按住她。
“唔……”她摇着头,瞪大眼睛看他,房间里没有点灯,黑漆漆的,可他的眼睛却很亮,迸射着咄咄逼人的光,仿佛下一秒就能将她燃烧。
下一秒,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异常地冰冷,“你去哪儿了?”
他终于肯松开手,几乎是在她窒息的前一秒,她急促地呼吸了几下,“我……房间里没水了,我口渴,下楼……喝水去了。”
“又是喝水!”他不屑地冷笑,“乔云希,你总会用这一套勾引男人吗?”
云希倒吸一口气,“你……你在说什么?”
“忘了?还是装傻?”容湛鄙夷地看着她,“刚来这里的时候,你不也是用这招来勾引我的吗?”
云希的心被狠狠刺了一下,“容湛,你血口喷人!我没有!”
“呵,你当然不会承认你在勾引我!”容湛恼怒地咬着牙,“乔云希,总用这么老套的方法,你不觉得腻吗?”
“你在胡说什么?”云希气得恨不能狠狠刮他一个耳光,可一想到门外陆俊喆还站在那里,她只能压低声音,刻意控制着自己的愤怒。
“呵……胡说?做都做了,还怕别人说吗?”他一手勾着她的腰,一手捏住她的下颔,用力抬起,迫使她看着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怎么这么下.贱?一个晚上不做都受不了吗?看我睡着了,就出去勾.引小汐的男人?”
云希惊愕地说不出话来,凉意从脚底板蔓延至全身,她再一次领略了容湛给予的残忍。
看到云希木然地看着他,他更是火大,再次讥讽道:“怎么,不想解释吗?还是你根本不知道怎么解释?乔云希,他满足你了吗?要不要……我再满足你一次。”说着他抬.起她一条.腿,架.到.腰.上,俊容露出邪狞的笑,恨不得下一秒就将她吞入肚腹。
如此的侮辱,云希再也不能沉默,她恨恨地瞪着他,“容湛,你简直是混蛋。”
“呵……我混蛋,你下贱,我们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既然如此,我们还等什么呢?”他扣着她的下巴,恶狠狠地吻上去,惩罚似地撕.咬着她娇.嫩的唇瓣,落下一个又一个的齿痕。
“唔……”云希拼命挣扎,却换来他更有力地掠.夺,他的吻顺着她牛.奶般嫩.滑的颈项向下,啃.噬着,落下一个又一个印迹。
“不要……不要……”云希咬着嘴唇,皱着眉头,拼命地躲闪,可她的力气根本无法与容湛相比,他强势地控制着全局,大手托.着她,将她微微提高,手.掌顺着被撩.起的裙.摆探.入,霸.道地扯.掉.她的底.裤,用力.刺.入……
“啊……唔……”干.涩的痛让云希闷哼出声,但很快咬住嘴唇,皱起眉头,被迫地承受。
隔着薄薄的丝质布料,她的后背抵着硬硬的门板,随着他疯狂的动作,细嫩的皮肤被硌得生疼,听着门板被撞击着一声声闷响,云希死的心都有。
“怎么不吭声?”他掐着她的下巴逼问。
“唔……不要……外面有人……”云希只觉得支离破碎,迷离的眸子里盛满了湿意和乞求。
可这样的话却让容湛更加愤怒,“怎么了,怕他听到?还是怕他知道你是个人尽可夫的女人?”他更加用力,宣誓般地说道:“乔云希,别忘了,他早就知道你是我容湛的女人。”
提起陆俊喆,云希心里一阵悲愤,她无法向他解释,也不想解释,死死地瞪着他,如果现在手里有刀,她怀疑,自己会不会一刀刺向他。
“怎么一声吭?乔云希,你以前的男人,就这么调.教你的吗?”他冷哼一声,“还直是差劲,现在让我来教你,如何取.悦男人。”
他上下其手,用尽各种办法折磨着她,在她耳边邪恶地说道:“叫,给我叫出来!让他听听,你在我身.下……是多么的放.荡。”
他的话犹如一把钝刀,生生刮着她的心房,云希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如此陌生,她实在难与脑海里,搂着她在海边,亲手给她放烟火的容湛相重叠,此刻的他,根本就是一头野兽,一个恶魔。
不是因为陆俊喆,而是想为自己保存有最后一丝尊严。
云希死死地咬着嘴唇,无论他怎么折磨自己,她就是一声不吭,任牙齿将唇.瓣咬得破碎不堪,唇齿间溢满了腥咸的味道。
她的倔强让容湛恼怒,她越是如此,他越是痛恨,她宁肯折磨自己,也不肯叫一声,她就那么舍不得伤害陆俊喆吗?
他额头上的汗滴落在她的肩头,她眼角的泪水流进他的发间,他像一头嗜血的兽,她则像一个没了灵魂的布娃娃,他们彼此折磨着,却不知道在这样的折磨中,早已失控,在痛恨的同时,也遗落了一颗心。
一门之隔的外面,陆俊喆呆呆地站在那里,尽管门内,只是传来细碎的声音,但同作为男人,他又怎么会不知道里面发生的事情呢?他双拳紧握,心里仿佛着了火,他不是不想去敲响房门,也不是不想向容湛解释,可是,他很清楚,他不能这么做。
无论是从自己的角度,还是从云希的角度,他的冲动只会让事情更加的复杂,目前,他已经和容汐订婚,这是不能更改的事实,而云希和他也已经成了无法挽回的过去。
为了母亲口中的前途,为了陆家的未来,他失去了生命中最深爱的女人,如今,容汐至少可以为他谋得利益,他不能因为自己的冲动连这最后的稻草也失去,否则,他就一无所有了。
痛苦的目光一瞬不瞬地注视着那道门板,可他没有资格,更没有勇气去做什么。
自嘲地扯了下嘴角,他落魄地转身,一步一步,走回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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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被容湛不眠不休地折磨了近一个晚上,整个人像被抽干了灵魂,身体更是散了架。
第二天早上,尽管她很努力地想醒来,但沉重地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
她能感觉到床的另一边动了动,接着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是水流的声音,后来,过了良久,一个带着微微凉意,却柔软的东西触碰了一下她的额头,似乎还说了什么,但她却听不清楚。
最后,房门响了一下,一切恢复平静。
于是,云希在这寂静中,再一次沉沉地睡了过去。
容湛下楼的时候,容沣已经从海边跑步回来了!
“大哥,你可真不够意思,昨晚明明说好,今天早上要陪我跑步的。”容沣抗议。
“呵呵,昨晚太累了,起不来!”容湛笑道。
容沣眉眼一挑,突然坏笑,“大哥,是你把别人累到了吧?”说完,还故意向他身后看去,显然是在寻找云希。
“你不知道……你大哥已经老了吗?”容湛也不掩饰。
“怎么会?”容沣来了兴致,“我大哥可是金枪不倒呢!”
话音刚落,楼上传来脚步声,“你们在说谁金枪不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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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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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楼上传来脚步声,“你们在说谁金枪不倒啊?”
“……”容沣顿时张大了嘴巴。
“咳……咳咳……”容湛也不自在地咳了几声,容汐却似乎根本没注意到两个哥哥的尴尬,蹦蹦跳跳地走到二人面前,“大哥、二哥,早!”
“嗯,早!”两人对了一下眼神,只要避开,却被容汐拉住,“你们刚刚在说什么?什么金枪不倒?”
“呃……呵呵……我们在说俊喆,你未来老公金枪不倒,我们家小汐性福有望!”容沣睁着眼睛说瞎话。
“什么啊?”容汐眨着眼睛,不解地说道:“俊喆哥的枪明明是黑的啊!什么时候变成金色啦?”
“噗……”容沣庆幸这会儿嘴里没喝水,不然,一定会喷的,他捶着大腿笑弯了腰,“哈哈……小汐,你老公的枪是不是拿到非洲去操练了?”
“非洲?”容汐越说越糊涂,还不断地解释,“没有啊,俊喆哥的枪一直都在,从不离身的!”
“啊哈哈……”容沣捧腹大笑,只差肠子抽筋,“小汐,那枪当然不能离身,不然……我可真怀疑俊喆是不是雌雄一体了。”
“什么啊?”容汐撅着小嘴,向容湛求解,“大哥,二哥在说什么呀?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容湛嘴角抽搐,也差点破功,好容易憋住,“小汐,别听你二哥胡说八道,他是没睡醒,还在梦游呢!”
容汐噗嗤一笑,“二哥,那你接着睡一会儿吧!我要去看看俊喆哥醒了没有。”
转身,刚上了几级楼梯,就看到陆俊喆正从楼上往下走。
“俊喆哥,你醒啦?”容汐欢快地上前,搂住他的胳膊。
“嗯。”
“俊喆哥,二哥刚刚说你有金枪,我怎么不知道啊?”容汐还惦记着这个问题,打破沙锅地问道:“你的枪明明是黑的,什么换成金色的了?给我看看嘛!”
陆俊喆一愣,抬起头,几个大男人顿时尴尬不已,看着容汐满是困惑的小脸,他的脸红一阵,青一阵,根本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俊喆哥,你怎么说话?快给我看看金枪嘛!”容汐催促。
“呃……小汐啊,这个……”
容湛本想开口替他解围,可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昨晚的一幕,他脸色一沉,挑眉望向两人,颇有一番看好戏的意思。
“好了,好了,小汐,这是男人间的话题,你就别问了!再问……你老公的脸都要绿了。”最后还是容沣看不过去,开了口。
容汐眨了眨眼睛,看着三个大男人的神色,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轰的一下,小脸红的似熟透的番茄,使劲跺了下脚,“大哥,二哥,你们好坏啊,我再也不理你们了!”
“呃……小汐,这怪不得我们!谁晓得你会这么好奇。”容沣笑道。
“哼,二哥,你还好!”容汐懊恼地撅着小嘴,“我找云希去。”说完便往楼上跑,却被容湛从身后叫住,“小汐,别去打扰她,她昨晚累坏了!”一边说,他一边刻意看向陆俊喆,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仿佛一个胜利者睨睥着他的手下败将。
“大哥,云希怎么了?”容汐停住脚步,诧异地问。
“没什么,她还在睡,你们玩吧!”容湛抬脚向楼上走去,“我上去看看她!”
“哎……大哥……”
“小汐,行了!”陆俊喆拉住她,神色有些黯然,“我还有点事,我们……回去吧!”
“啊……现在就要回去啊?”容汐望了望楼上,“可是我……还有几个菜想向云希请教!”
“下次再找机会吧!”陆俊喆拉住她的小手,“我们走吧!”
“呃……俊……俊喆哥……”容汐还想说什么,可陆俊喆根本不给她机会,这里,他一分钟都不想呆下去,必须马上离开。
人说注也。“哎……你们就这么走了?”容沣一看这情形,也觉得留下无趣,忙追着喊道:“小汐,等等,我跟你们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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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一觉醒来已是下午了,房间里静悄悄的,床的另一侧早已不见了容湛的身影。
她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身体,从床上坐起来,被子从肩膀上滑落,雪白的胸口上布满了青紫的吻痕,手指轻触间,她微微地吸气。
眼角的余光掠过窗边的软榻,一个身影微微晃动了一下,她倏地一惊,转头的瞬间,忙抓起被子遮掩。
她居然没发现,容湛在房间里,而且一直坐在榻上看着她。
云希吸了口气,攥紧被子,神色间多了一丝戒备。
“呵……遮什么?又不是没看过?”容湛戏谑的声音响起。
云希的脸微微一红,别开眼睛,抓起被单裹在身上,便进了浴室。
洗了澡出来,容湛居然还在房间里,连地方都不曾挪一下,手里还拿着云希放在床头的英文小说在翻看着。
云希也不理会理他,径自打开衣橱拿衣服,找来找去,却找不到一件适合在家里穿的高领衣服,不是太厚就是太薄,而且……她一向不喜欢高领。
但是,此时却是极度的需要,她的脖子被种满了草莓,这别墅里并不是只有她和他两人,他的弟弟、妹妹们还在,若是被他们看到,她真的不要活了。
正在犯难之际,听到略带磁性的声音幽幽响起,“随便穿什么都好,他们已经走了。”
云希一愣,他居然知道她的心思,可是……不是说还要再住一晚吗?怎么就……
不过,她必须承认,听了他的话,她莫名地松了口气,如释重负。
云希终究还是找了件包裹得比较严实的衣服换上,一想到,他会时不时地盯着他的杰作看,她就觉得浑身难受。
微微整理了一下,云希转身下楼,一直进厨房她愣住了。
她本来是想做点吃的,可没想到,桌子上居然摆好几个餐盒,一看就是大饭店买来的。
她刚想打开餐盒,可突然想到了什么,小脸沉下来,转身打开冰箱……
她才不要吃他买来的东西,要吃……他一个人吃吧!
可是,刚打开的冰箱被一只大手按住,“啪”的一声又合上了。
云希抬起头,与容湛四目相对,她的眼中满是敌意,“让开,我要做吃的。”
他不恼,淡淡指了一下,“桌上不是有现成的吗?”
“那关我什么事?不是我吃的东西。”云希冷冷地说。
“你想吃什么?我让他们再送来。”容湛拿出电话,作势要打。
“只要是你买的,我统统不吃。”云希倔强地瞪着他,咬牙说道。
他蹙了蹙眉,“你在别扭什么?身子难道不累?有现成的吃,干么还要自己做?”
“……”云希气结,他居然还有脸说,她身子累是拜谁所赐,这个男人,真是可恶到极点。
看着她气鼓鼓的小脸,他叹了口气,“好了,大过年的,我不想呕气!”说着,他伸手去拉她,却被她一把甩开,“你别碰我!”
容湛的手僵在半空中,眉头一锁,目光顿时没了温度,“乔云希,你别太过分,我昨晚的确有些粗鲁,可你怎么不问问自己都做了什么?”
“我做了什么?”云希一惊,反问。
“你还来问我?”容湛冷了声音,“乔云希,难道还要让我说出来,你和陆俊喆在露台上都干了什么!”
“我……”云希吸了口气,“我们什么都没有做!我们只是说了几句话,像朋友一样聊聊天!”
“聊天?你敢否认,陆俊喆抱了你?”容湛的脸阴沉的仿佛暴风雨来袭。
云希一惊,他知道?他居然都知道?怪不得……昨天晚上像疯了似地折磨她,原来小厅里传来的声音是他?
“你……”
“怎么了?没话说了?”容湛呼吸粗重,该死的女人,她当他是死的吗?居然在他的家里,与别的男人搂搂抱抱,被他看到的那一瞬间,他恨不得掐死她。还好,他终究是有理智的,可是,当她回了房间,他将她抵在门板上时,他却再也控制不住了,疯了似的掠夺她,在她的身体里横冲直撞,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宣示她是属于他的。。
“我……”云希动了动嘴唇,她感觉到他在生气,很气很气,可奇怪的是,她心里竟有些莫名的窃喜,下意识就向他解释,“你……误会了,事情不是那样的!那只是……一个离别的拥抱,我们说好……一切到此为止的!”
“什么?离别?”容湛缓了缓语气。
“过去的,都过去了,我们说好……以后不再有交集,也不会做朋友!所以……”她抬头看他,“那算是一个告别。”
容湛脸上的愠怒渐渐消退,但口气依然别扭,“那也不行!你别忘了,你现在是我容湛的女人,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
“……”云希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却径自将桌上的餐盒一一打开,口气带着命令,“还不快吃!再不吃,今晚有你好看!”
说完,不再理会她,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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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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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年对于韩雪慧来说,过得很不好。
整整一个假期,她几次打电话邀约容湛,都被他云淡风清地拒绝了,她委托的私家侦探更是给她发来消息,说他每天都闲赋在海边的别墅,而且年初五,容沣和容汐还到他的别墅做客,很显然,他的身边一定陪着那个女人。
韩雪慧对乔云希的怀疑,早已不是一天两天了,最初还是在酒吧里,两人与骆骁骁和乔云希意外相遇,当时容湛主动提出换舞伴,不过她以为她是骆骁骁的女朋友,所以也就没放在心上,尽管后来容湛和那个女人消失了好一会儿,但她终究没有多想。
再来,就是在那场宴会上,容汐反常的举动和口气,以及提及了肖毅,作为十分用心追求容湛的女人,她自然对他身边的事观察入微,她很清楚,肖毅是容湛的心腹,但凡是重要的事情,他一定会交给肖毅去办。如果那个女人跟容湛没有关系,绝不会由肖毅陪她去买礼服。
不过,容湛的态度倒是让她不敢下定论,因为在整场宴会里,他都没有正眼看一眼乔云希,反而是骆骁骁,一直陪在乔云希的身边。她试图从容汐那里找到突破口,可那个丫头也很聪明,根本不肯告诉她事实。
后来,她借着陆俊喆的事情拉拢容汐,并想趁着那个机会,与容湛发生关系,一举奠定自己的地位,可没想到,机关算尽,却独独没有想到,那杯酒竟被容汐喝了,害得她前功尽弃。
而容汐自从得到了陆俊喆之后,她几乎没什么机会与她见面,即使她没有明说,但韩雪慧感觉得出来,她是在故意躲着她。
除夕前,容沣回国,韩家一家人应容老爷子的邀请去容家坐客,她本想借着这个机会再次让两家的长辈促成他们的事情,可没想到,又一次被容湛风清云淡的化解,他为了避开她,甚至不惜借容沣之口说出乔云希的名字,这摆明了,是在当着所有人的面拒绝她,这让她十分地难堪。
回家后,父母几次问到这件事,并一再提醒她,抓牢容湛,可目前这种状况,她连见他一面都很难,又拿什么抓牢呢!
无聊加心情烦闷,韩雪慧随手打开电视,随意的,一个台一个台地换着,忽然一个镜头吸引住她的目光,她停下手上的动作,顿时一个计策浮上心头。
漂亮的凤眸一转,她的嘴角缓缓浮起一丝浅笑,接着,立刻关掉电视,拿起了电话。
“喂……小汐啊,我是雪慧姐!”电话接通,她大大方方地开口,言辞间满是关切之意,“你最近好吗?俊喆一定很疼你吧?”
“呃……谢谢雪慧姐关心。”容汐有些心虚,毕竟在陆俊喆的事情是韩雪慧帮了她,而如今,她和大哥的事情进展并不顺利,容汐总是觉得面对她,有些尴尬。风或次过。
“小汐啊,我们好久没见面了,一起吃个饭吧!”韩雪慧提出建议。
“呃……雪慧姐,吃饭啊……我……”容汐本能地排斥,想要推辞,只是韩雪慧早有准备,立刻说道:“小汐,你放心,我只是想跟你见见面,吃吃饭,不会难为你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容汐如若再推辞,就不太合适了,于是,答应了下来。
两人约在一家西餐厅见面,点了菜,又要了饮料,韩雪慧却喊住服务生,又要了一冰激凌。
“雪慧姐,我记得……你不吃冰激凌的!”
“呵呵,我是给你叫的呀!我记得,你最喜欢抹茶口味的,对不对?”韩雪慧说道。
“哎呀,雪慧姐,你真细心!”容汐有些不好意思,“其实……如果我大哥娶了你……会很幸福的!只是他……”
“小汐,我们不说这个!今天叫你来,就是放松放松,顺便我们姐妹见个面。来,吃东西。”韩雪慧主动打断她的话,这倒是让容汐觉得轻松不少。
接下来,两人边吃边聊,果然没有再提关于容湛的只字半语。
吃到差不多的时候,服务生将冰激凌端了上来,韩雪慧的目光扫了一眼容汐放在桌上的电话,主动起身去接,“小汐,你的冰激凌来了。”
可不知怎么的,只见那盘子一歪,一大块冰激凌一下子掉出来,不偏不倚正好掉在了容汐的袖口上,“哎呀,糟糕……”韩雪慧惊呼,忙抽出纸巾去替她擦,可那淡绿色粘腻的冰激凌,被她这一擦,沾的面积更大,附着在黑色的小洋装上,格外的突兀。
“小汐,对不起,你看……”韩雪慧赶忙道歉。
“没关系的,雪慧姐,我去洗手间整理一下!”容汐笑了笑,站起身离开。
看着容汐的背影走远,韩雪慧一把抓起容汐的电话,划开屏幕,从通讯录里找出陆俊喆的电话号码,飞快地记了下来,然后再若无其事地放回原处,起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不多一会儿,容汐就回来了,韩雪慧镇定自若地说道:“小汐,真对不起,一会儿……我们再去逛逛,我买件衣服送你。”
“雪慧姐,你干么这么客气啊?不过是脏了而已,我自己处理就可以了!”容汐几乎有些受宠若惊。
“呃……那好吧,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容汐借口要去陆家,便提前离开了。
韩雪慧坐进车里,看着手机里刚刚存好的陆俊喆的电话号码,她不禁露出一抹不明深意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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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中午,刚刚吃过午饭,云希本想趴在办公桌上小睡一会儿,手机却突然响了。
看到上面陌生的号码,云希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接了起来,“你好,我是乔云希。”
“乔小姐,这里有一份您的快递,请出来取一下好吗?”公式化的声音传入耳膜。
“快递?我没买什么东西啊!”云希纳闷。
“这我们就不清楚了!收件人的姓名和电话没错,我们只负责派送。”快递员说道。
“这样啊!”云希犹豫了一下,“好吧,我这就下楼取。”
云希将电话扔在桌子上,披了件外套,直接下了楼。
来到大门口,云希张望了一下,只见路边一个骑着摩托车的年轻男子,手里拿了一个盒子,看到云希在找着什么,他冲她招手,“你是乔小姐?”
云希走上前,“是的,我是。”
“噢,请在这里签收一下。”那人指了指盒子。
“好的。”云希接过笔,刚写了一个字,突然后颈传来一阵剧痛,她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却抓了个空,接着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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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以后,正在会议室里开会的陆俊喆接到了一条短信:乔云希有危险,请速来海景酒店1603。。
陆俊喆顿时一震,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虽说他是警察,也经办了很多复杂的案子,可当事关自己的时候,他没办法保持那么冷静的头脑,那一瞬间,他来不及仔细去分析,一心一意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到云希的身边,无论如何,他不能让她有危险。
意识支配着行动,几乎就在看过短信的几秒钟后,他一下子从座位上站起来,许多警员都因他的这一举动而愣住了,他们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科长为什么会如此激动,难道发生什么重要案子了?
“科长……发生什么事了?”一名资历较老的警员问道。
“散会,我有件急事要马上出去一趟!”陆俊喆简短地交待了一句,转身匆匆离去。
开着车,按着短信的地址,他飞快地来到了海景酒店。
乘上电梯,到达16楼,他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了1603,刚想按门铃,却发现门是虚掩着的。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推开了门。
房间里静悄悄的,他拔出腰间的枪,小心而警惕地一步步走进去,可直到走进房间里,也没有看到半个人影。
当推开浴室的门,也没有发现异样时,他把目光投向了里面有卧室。
那扇门也是虚掩的,他走到门口,集中精神,一脚踹开,接着端枪瞄向里面……
可下一秒,他却愣住了,卧室的床上躺着一个身影,尽管他并没有看清她的脸,但只是那一瞬间的感觉,他就知道她是云希。
看了一下,四下并没有人,他将枪别进腰里,几步跑到床前,低头凝视着她,“云希……”
可云希静静地躺在那里,呼吸均匀平稳,似是睡着了!
“云希……你怎么了?你怎么会在这里?”陆俊喆伸手触她的额头,目光微微下移,他不禁吃了一惊,被子一角露出云希裸.露的肩膀,她居然……没穿衣服?
轰的一下,陆俊喆只觉得脑子里乱糟糟的,看着雪白的香肩,修长的脖颈,以及那微微起伏的胸口,他突然觉得口干舌燥,眼神不禁炙热起来……
“云……云希……”他颤抖着声音,轻轻地唤她。
可是,她却没有一点反应。
陆俊喆的的喉头滚动着,眼睛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大手在半空中攥了又攥,终于缓缓向她的胸口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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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大手抓着被角,就在要掀开的前一秒,他突然松开,近似于痛苦地皱起眉头,单膝轻轻跪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她的脸颊,纠结地说道:“不能……云希……我不能……”
尽管他心里对她充满了渴望,可是他却做不到趁人之危,尤其那个人是她。
她不会知道,他有多爱她,有多珍惜她,不是不渴望她,而是,他很清楚,如果这么做了,醒来后,她一定会恨他、怨他一辈子。
他宁肯折磨自己,也不想她怨恨他,之前他对她的伤害已经够多了,这一次,无论如何不可以。
他的大手,带着温暖,轻轻地摸着她的小脸,目光贪婪而痴情地凝视在她的脸上,“云希……云希,你知道吗?我好爱你!”
这句话,他从来没有在她面前说过,以前是没有机会,后来是说不出口,而以后……只怕永远都不可能了。
这一刻,他顾不得去想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无比珍视这与她难得的独处机会,只怕这也将是唯一的一次了。
埋在心里有太多太多的话想对她说,可是,之前,她不给他机会,此刻,即使知道她根本听不到,他也还是想告诉她,如此也就了了他所有的心愿。
大掌下的肌肤滑腻的好似上好的琼脂,让他不想移开,他捧着她的小脸,虔诚而又小心地低下头,在她的额际轻轻吻了一下,这才缓缓开口,“云希……虽然你说,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但是我知道,在你心里……其实还是怨我的!可是今天,不管你想不想听,有一些藏在心里的话,我却一定要告诉你!”。
“云希,我从小就跟容汐认识,而且陆、容两家的交情也颇深,但是,我一直把她当小妹妹,在我眼里,她就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我一直都知道,她喜欢我,是那种男女之间的喜欢,可我对她却没有那样的感情。那个时候,我只知道一门心思的读书、工作,直到后来……我认识你了。”
他看着云希,甚至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好一会儿才又说道:“知道么,云希,接你父亲那个案子,我最后悔的是就是伤害了你!起初,我本是雄心壮志的,可当看到你的照片时,我就后悔。可是,已经接下的任务,就是死,我也得去做!不然,这个计划就作废了,整个缉毒组也会由此而受到处分!我不能因为我自己,而连累其他人。”
“云希……”他摸着她如海藻般浓密而黑亮的长发,缓缓说道:“不管你怎么恨我,都请你相信……我的感情没有骗过你,我是真的爱你,从见到你的第一眼,不……应该说是见到你照片的第一眼,就深深地爱上了你!至于容汐……”他凄楚地笑了笑,“我不爱她,我从来没有爱过她,那天晚上,我酒后与她发生关系,你知道醒来我是什么感觉吗?”他闭着眼睛,眼角有湿湿亮亮的东西滑落下来,他哽咽着,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恨不得……自己一头撞死!哪怕是死,我也不愿意这一切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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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里,位于t市最繁华的商业中心,容汐和几个小姐妹逛的累了,正坐在一间咖啡店里品着咖啡。
“喂,容汐,你最近是越来越漂亮了!有了老公滋润就是不一样啊!”容汐最好的朋友小美羡慕地说道。
“就是啊,瞧这张小脸,红扑扑的!容汐,你老公一定很爱你吧!”另一个小姐妹随声附和。
容汐猛地涨红了小脸,“哎呀,你们说什么呢!什么老公啊,人家只是订婚而已。”充一纠跪。
“哈,未婚夫和老公有什么区别嘛!我不信,你们……没发生那种事?”小美贼兮兮地笑着,碰了容汐一下。
这次,她的脸更红,恨不能挖个地洞钻进去,“去你的……胡说八道什么?”嘴上虽这么说,但娇羞的脸庞,浅勾的唇角,却泄露了她此时甜蜜的心境,任所有人都看得出来。
“哈哈……容汐害羞了!”几个小姐妹立刻笑作一团。
“你们……你们坏死了。”
“喂,容汐,说说嘛,第一次的感觉如何?给姐妹们……传授一下经常吧!”小美继续坏笑地打趣。
“小美,去你的,想知道感觉……找你男朋友去……”容汐翻了个大白眼,故意露出凶巴巴的样子。
“就是因为害怕,所以才向你取经啊!”小美又碰了碰她,“容汐,你就行行好,说说嘛!”
“就是,就是,容汐说说嘛!”大家趁机跟着起哄。
容汐几乎快要无地自容了,就在这时,咖啡店里正播放着演唱会的电视突然画面一闪,伴着熟悉的声音,出现了两个身影。
“至于容汐……我不爱她,我从来没有爱过她,那天晚上,我酒后与她发生关系,你知道本来我是什么感觉吗?”屏幕上的男人神色痛苦,脸上滑下泪水,哽咽着说道;“我恨不得……自己一头撞死!哪怕是死,我也不愿意这一切是真的!云希……我的心里只有你,我只爱你……”
那熟悉的声音,那一句句誓言,那悔恨的泪水,容汐看得呆了,她怎么会不认识屏幕上的男人呢?那是与她朝夕相处了十年,她暗恋了十年,并全身心付出的男子,她的未婚夫——陆俊喆。
容汐傻傻地看着,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在电视里,这个时间,他明明应该在上班。
他不是演员,他的工作的是警察,所以,他此刻应该是在警局里,而不是在电视里。
是的,是她看错了,一定是她看错了!
是她太想他,太爱他,时刻都把他放在心里,以至于电视里出现一个画面,她竟然错看成了他!
对,一定是这样的!
容汐用力甩甩头,想要清醒过来,小美却轻轻碰了她一下,“容汐……那个……那个人……不是你未婚夫吧?怎么长得那么像啊?”
话音刚落,另一个小姐妹哎呀一声,指着外面,“你们看……快看呀!”
容汐透过落地窗看向对面商业大厦的巨型led……
下一秒,她差点晕过去,居然是同样的画面,陆俊喆那张放大的脸,清晰地呈现在那里,引得熙熙攘攘地路人纷纷驻足,好奇地停下来观看。
“容……容汐……”小美担心地看着她,此刻的容汐小脸惨白,一双大大的眼睛里除了震惊还蓄满了泪水,尽管她不愿意相信眼前所见的,更不愿意相信刚刚听到的那番话,但是,她还是控制不住地哭了出来。
不,不,那不是她的俊喆哥,即使她一直都知道,俊喆哥并不爱自己,可是,她从来没有想到,他会把他们之间的第一次说得那么不堪!
和她上床,他恨不得去死!为什么?她就那么差劲吗?差劲到,即使想方设法,将自己的第一次送给他,他都不会珍惜,反而如此厌恶!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他就那么爱乔云希,那么讨厌自己吗?乔云希究竟哪里比她好!以至于,他竟然不惜以这种方法,向所有人昭示他的心意,如此羞辱她,就是他的目的吗?
“容汐……容汐……你……没事吧?”小美拉了拉她的手,她的小手异常冰冷,双眼呆滞地凝视着一点,泪水扑簌簌地掉落。
“容汐,也许……搞错了,是谁……故意开玩笑的,你不要放在心上啊!”小美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胡乱扯个理由解释着,可这样的解释,就连她自己都觉得苍白。
玩笑?怎么可能会有这种玩笑呢?她不是瞎子,她看得真真切切,他轻抚着躺在床上的乔云希,动作是那么轻,眼神是那么的温柔,哪里有半点开玩笑的样子!
呵……原来,她才是那个真正的傻瓜,即使付出了全部,得到的,却是他无情的话语及残忍的羞辱。
容汐,你是这天底下,最最笨的大笨蛋。
下一秒,她狠狠地擦了把泪水,抓起椅子上包,转身飞也似地向门口跑去……
“哎……容汐,你去哪里啊?”小美在身后喊着。
可容汐却像是没听到一般,转眼就消失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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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汐不知道跑了多久,她觉得双腿似被灌了铅一样的沉重,身上的力气也几乎耗尽了,脸上的泪水,擦了又流,流了又擦,被冷风一吹,仿佛刀割一般地痛。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能去哪里!
总之,此时此刻,她不想回去容家,她谁也不要见!现在,只怕全t市都知道她的事情,容汐成了耻辱的代名词。
走的累了,她实在是没有一点力气,随便在街心公园的一个长椅坐了下来。
此时,已经快深夜了,四下里寂静无声,可容汐就像丢了魂一样,她甚至不觉得害怕。
只是,她不知道,在那角落里,正有几双邪淫的眼睛正盯着她,危险……正向她一步步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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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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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容汐这才感觉到什么,她回过头,警惕地看着,小心翼翼地问道:“谁?是谁在哪里?”
“……”回应她的则是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的干树枝,她又仔细地看了看,确定没有人,这才安下心。
这个时候,冷风扫过,一阵寒冷让她不由地瑟缩发抖,周围的树枝摇曳摆动,好似黑夜的恶魔,正在向她伸出巨大的魔爪,让她一阵胆寒。
容汐终于感觉到害怕,她下意识站起来,直觉告诉她,她应该马上离开,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意识支配行动,下一秒,她抬起脚,匆忙离开。
可就在没走出多远,她便听到身后有一串急促地脚步声响起,紧紧地跟着她,让她的心都提了起来。
容汐想加快脚步,可细细的高跟鞋踩在铺着鹅卵石的小径上,怎么也快不起来,听着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紧张地不能自抑,就在这时,眼前一个黑影闪过,便挡住了她的路。
容汐倒抽一口凉气,猛地停下,双手本能地环抱在胸前,全身已开始发抖。
“你……你干什么?快让开!”容汐强撑着胆子,用力喝斥道。。
“呵呵,小妹妹,别赶我走啊!我等了你一个晚上,怎么着,也得给我点补偿啊!”黑影慢慢向她靠近,一身邪淫之气。
容汐倒抽了一口气,转身就要往回跑,可还没来得及抬脚,就看到从树丛里又闪出两个黑影,其实一个露出邪笑,“小美人,你往哪儿跑?”
“你……你们……是什么人?快……让开!”容汐的声音颤抖着,她几乎快要哭了,她害怕极了,她在心里一遍遍呼喊着俊喆哥,尽管她的俊喆哥并不爱她,可是……她多么希望他能来救她啊!
“小妹妹,跟哥几个走吧!我们一起玩玩去!”之前拦住她的黑影说道。
容汐被三个人围在一个角落里,眼看着他们越来越近,她带着哭腔地说道:“你们让开,我要回家,不然……不然我就喊人了。”
“哈哈,喊人?”其中一人好笑地看着她,“小美人,你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间了?好啊,你喊啊,看有没有人救你!”
“你们……你们……”容汐用力抓着包,忽然想到什么,悄悄地探进去,刚摸到手机的一脚,包忽拉一下被夺走,手机也掉到了地上,“啊……”
“怎么着?想报警?”一个男子冷冷地嘲笑道。
另一个男子将电话拣起来,一下子扔得老远,接着便伸手摸容汐的脸,“小妹妹,我劝你最好不要把哥几个惹毛了!不然……就不是玩玩那么简单了。”
容汐厌恶地躲避着,“别碰我!”
“呵……小美人,你最好配合一点!只要陪哥几个玩玩,我们保证送你回家!”邪淫的声音在容汐耳边响起,她几乎可以感觉到,他似乎已经流出了口水。
“不要……不要……你们要钱,我给你们钱,很多很多钱,你们别碰我……别碰我!”容汐忍不住落泪,豆大的泪珠如断了线的珍珠。
“小妹妹,哥几个不缺钱,就是想跟你玩玩!走吧!”那人说着便要拉她,吓得容汐尖叫起来,“啊……救命……救……”可下一秒,她的嘴已被堵住,接着听到另一个人喝斥道:“跟她废什么话?快,弄走!”
“对,对,弄走,别万一有人来了……”余下地话没有说,尽管容汐用力挣扎,但终究无法与力量悬殊的三个男人相比,她只觉得后颈一阵疼痛,接着就失去了知觉。
当容汐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废旧的仓库里,呼吸间,空气里飘散着发霉的味道。
她轻轻动了一下,发现手被反绑在身后,想要站起来,脚也不听使唤,就在这时,听到有人在头顶说话。
“呵呵,小美人,你可醒了!哥几个可都等急了!”邪淫的声音让容汐一惊,她本能地向后缩。
“哈哈,别躲了小美人,这里除了我们四个人,就连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只要你乖乖地听话,我们哥几个保证,一会儿准保你欲.仙.欲.死!”声音的主人凑近她,贼眉鼠眼的,一张猴子脸,看得容汐直想吐。
“没错……”另一只大手伸过来,毫不客气地在容汐的绵软上掐了一把,“这么好的身材,皮肤还又白又嫩的,一会儿干起来一定很爽!哈哈哈……”作呕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容汐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
“来吧,美人!”一个已经宽衣解带,覆到了容汐的身上,一张臭哄哄的嘴拱向她,去吻她的唇,容汐吓得本能反抗,感觉他的舌头窜进来,她张开嘴,狠狠咬上去……没感得道。
“啊……”那人哀嚎一声,捂着嘴巴,嘴角挂着血丝,“妈的,臭丫头,居然敢咬我!”他用力擦掉嘴角的血,抬起大手,啪的一声,狠狠甩了容汐一个耳光,直打得容汐眼前发黑,直冒金光。
“敬酒不吃,吃罚酒!”被打的男人阴侧侧地盯着容汐,下一秒,便开始撕扯她的衣服。
“不要……不要……求你,不要……”容汐挣扎着,呐喊着,可根本无济于是,在其他两个男人的淫笑声中,她的衣服转眼就被撕成破布条,外套,小衫,内衣,直到一.丝.不.挂,被剥.得赤.裸.裸……
她的手是被反绑着的,根本没有办法遮掩,冷飕飕的寒意侵袭着她的皮肤,还有那一双双色.迷.迷的眼睛,那样肆无忌惮地看着她,她恨不得一头撞死。她宁肯死也不要被这些侮辱,她不要。
“哈哈……大哥,我们捡到宝了,这妞可真白啊!腰也细,胸也长得漂亮,咱们哥几个,还没玩过这么好的货色呢!”那人流着口水,已经等不及了!
有人将她脚上的绳子解开,容汐刚想挣扎,脚踝已被控制住,接着腿被分开,她眼看着那人朝自己覆了上来,下一秒,身.体被贯.穿,那一瞬间,她知道,她的世界崩塌……
三个人,不眠不休,轮流折磨着她,容汐觉得整个人都被掏空了,灵魂更不是属于自己的了,她的泪水早已流干,绑在手上的绳子也因她的挣扎,而深深地陷进皮肉里,血肉模糊,她的指甲用力抓扣着地上横七竖八的铁器,那利刃划破皮肤,肮脏的铁锈和着血水,一双青葱玉手早已变得不堪入目,白皙的皮肤上更是布满了青紫的痕迹,身体及大腿上,一滩滩粘腻白浊的液体,令人作呕,她整个人就像一个破败的娃娃,仿佛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发泄完兽.欲,那三人扬长而去。
空空荡荡的仓库里,容汐一动不动地躺在冰冷的地上,脸上沾着泪迹,原本粉嫩的唇瓣已被咬得破烂不堪,惨不忍堵。
她也不知道在地上躺了多久,她没有力气坐起来,一双空洞的眸子呆呆地,眼前,耳边,乃至每一个细胞,都仿佛可以感受到那些丑恶的嘴脸,那些邪淫的笑声,还有他们侵入她身体,那肮脏不堪的一切……
此刻,她觉得自己好脏,好脏,无论用什么方法,却也洗不干净了,她不再是容汐,她是一个笑柄,更是一个肮脏的女人。
她一心一意爱的着俊喆哥,心里只有别人,即使她向他捧上了自己最美好的,他也不稀罕,如今,她的身子又被那些肮脏的男人亵.玩,
这样一无是处的容汐,还有什么脸活在世上呢?
不要,不要,她再也没有脸活下去,她也没有勇气活下去!
她无法面对俊喆哥,即使他那样子伤害她,让她变成了人人耻笑的笑柄,但是,如今的自己,甚至不如垃圾,她又怎能配得上他呢?
干涩的眼睛微微转动一下,记忆里,她的手曾经摸到过什么尖锐的东西,不然,她的手不会被划破。
她把手腕放到嘴边,用牙齿一下一下咬着绑在腕上的绳子,绳子很结实,很拉动一下,那粗糙的质地都会拉扯着她的皮肉,疼得难以形容。
牙齿也很痛,可是,身体再多的痛,也不及此刻的心痛。
费了九牛二五之力,她终将绳子解开来,忍着痛撑起身子,在粗糙的水泥地面摩擦着,目光微微转动,似是在寻找着什么。
终于,她的目光定住,借着晨曦的光,她看到那还沾着血迹的铁器上寒光一闪,灼痛了她的眼睛,也刺痛了她的心。
她一下一下蹭过去,双腿间酸痛不已,根本使不上一点力,手腕手更是钻心的疼,只能借助手肘的力量,任娇嫩的皮肤刮擦在地上,划出一道又一道血痕。
终地,她把那铁片握在了手里,那冰冷的感觉顺着掌心的脉胳传达到身体的四肢百骸,她似乎也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这一刻正缓缓流逝。
“爸爸,妈妈,小汐对不起你们!我让你们丢了脸,我无颜再活在这个世界上!你们原谅我吧!”容汐再次落泪,握着铁片的手缓缓移到手腕的静脉上,她最后咬着嘴唇呢喃,“俊喆哥,永别了!我爱你!”说完,她一咬牙,铁片与手腕接触的地方鲜血喷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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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紧自是。——————————————————————
云希醒来,茫然地看着四周,这分明是个陌生的地方,她这是在哪里!
她觉得自己的头很痛,痛得快要裂开了,望了望外面,阳光明媚,她居然睡着了。
她努力地回忆着,她还记得,她接了一个电话,说是让她取快递,结果,在拿快递的时候,就觉得被什么砸了一下,接着就失去了知觉。难道说,会是那个送快递的小伙子?
可是,自己并不认识他,两人更是毫无恩怨,他为什么会那么做呢?
百思不得其解,云希想揉揉发涨的太阳穴,伸出胳膊,一阵凉意,她猛然心惊,拉开被子,惊讶的发现自己居然一.丝.不.挂。
她的大脑一阵空白,立刻拥着被子坐起来,那一刻,她的心都在蹦出嗓子眼,她低头看了看胸口,又将手探到腿间,当确认什么都没有发生时,她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她不敢有半点的耽搁,忙起身将衣服穿好,收拾妥当,拉开卧室门,当看到客厅沙发上睡着的人时,她更加糊涂了。
“俊……俊喆……”她不由地喊出声。
听到声音,本就浅眠的陆俊喆一下子坐起来,两人四目相对,都愣了一下,半晌他才小心地问道:“云……云希,你醒了?”
云希并没有回答,而是看着他问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呃……云希,你……你别误会,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陆俊喆生怕她会误会,忙解释。
云希当然知道什么也没有发生,只是,他的话让她震惊,“你……你说什么?昨晚?难不成……我睡了一晚?”
陆俊喆点了点头,“我下午过来的时候,你就在睡在这里,始终没有醒,我又担心你有什么事,不敢轻易离开,所以只能……”他指了指沙发,余下的话没有再说。
云希转头看了看窗外,晴朗的天空,明媚的阳光,她刚刚起床的时候,只以为自己睡了一小会儿,可怎么料到,居然是一天一夜!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云希又问。
“呃……我是接到别人发给我的消息,说你有危险,所以才……”陆俊喆皱了皱了眉,“云希,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云希犹豫了一下,“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中午……有人让我下楼取快递,就在签字的时候,我好像被人砸了一下,接着……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云希还是觉得头痛,不由地按了下太阳穴。
陆俊喆紧锁着眉头,“看来……这是一场蓄意的阴谋!有人故意拿你做诱饵,把我引来。”他凭着警察的直觉判断着。
“什么?阴谋?”云希不解地看着他,越发觉得头痛。
“是的,阴谋!”他摇摇头,“但是……这阴谋的目的会是什么呢?”
话音未落,他的电话响了,他看了看号码接起来,“妈,什么事?”
“俊喆,你是不是疯了?你想害死咱们陆家吗?”陆母劈头盖脸地声音吼过来,陆俊喆顿时糊涂了。
“妈,您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发生什么事?你做的好事,你……你想气死我和你爸爸啊!”陆母气喘吁吁地斥责。
“妈……您在说什么呀?”陆俊喆越来越糊涂。
“我问你,你在哪里?”陆母质问。
“我……我……”陆俊喆一时不知道要怎么跟母亲解释。
“哼,你跟那个女人在酒店在酒店里对不对?”不等他回答,陆母直接说道。
陆俊喆讶然,“妈,您……您是怎么知道的?”
“哼,我怎么知道?现在全t市的人都知道了,你不爱容汐,你只爱那个女人!俊喆,我和爸爸做了什么孽,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陆母说边哭泣起来。
陆俊喆只觉得不可思议,他和云希说的话,别人怎么会知道?而母亲说全t市的人都知道,这又是怎么回事?
“妈……”
“你别叫我妈,就算你要拒绝小汐,可为什么偏要用这样的方式羞辱她?你让容汐让容家蒙羞,他们会善罢甘休吗?”陆母再次质问。
“……”陆俊喆已经不知道要如何问母亲了!他知道,事情一定非常严重要,否则,母亲绝不会这么说。
这厢电话还未挂断,那边门铃响了起来。
见陆俊喆还在接电话,云希只好去开门。
开门的瞬间,她愣住了,门口的三个人她都认识,分别是容湛,韩雪慧以及容汐的母亲沈玥茜。
三人的目光齐齐投到她的身上,那一瞬间,云希只觉得如芒在身,尤其是接触到容湛那双寒意十足的眼睛,她更是不由地微微一抖。
“陆俊喆呢?”沈玥茜冷冷地问道。
“呃……他……”云希闪了下身,手示意着房间里。
沈玥茜一把推开她,急急地走进房间里,陆俊喆听到门口的声音,也随之挂了电话,接着就看到沈玥茜怒气冲冲地走向她。
“容伯母……”
“住口,别叫我伯母,小汐有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样子伤害、羞辱她,陆俊喆,你还算个人吗?”沈玥茜伸手指着他,怒不可遏。
“不是这样的!伯母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和云希是被人……”话未说完,沈玥茜打断他,“什么?云希?”她猛地转过身看向后面,一双犀利的目光死死地盯在云希的脸上,“原来……你就是陆俊喆口口声声爱的女人?”
“……”云希不知道该说什么,沈玥茜的注视让她很不舒服,接着,她听到沈玥茜质疑的声音,“云希,乔云希?这个名字……好熟悉啊!你……”沈玥茜目光一转,恰好转向容湛,突然,她的眼前一亮,“阿湛,这个女人……就是阿沣提到的,你的女朋友?”
容湛的神色一直是冰冷的,从进门开始就一直沉默着,可他的目光却一刻也没有从云希身上移开。。
如果他的目光可以射箭,那么此刻的云希,只怕是万箭穿心,千疮百孔了!
见容湛沉默,沈玥茜已经知道答案了,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云希,良久,鄙薄地说道:“我很想知道……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勾引了阿湛还不算,还要让我女儿的未婚夫对你念念不忘。”沈玥茜一伸手,端起云希的下颔,眉头微微一蹙,“呵……明明长了一张清纯可人的脸,却有着高超的狐媚子手段,说,你的目的是什么?又想要得到什么?”
云希微微皱眉,她没想到,容汐的母亲说话会如此刻薄,根本不给他们解释的机会,她更是把自己说得那样不堪,无论如何,自己并不欠她的,她没有权利如此指责自己。
云希毫不犹豫地挥掉沈玥茜的手,“容夫人,请注意您的仪态,也请您对我尊重一些!不管我跟容湛有什么,又跟陆俊喆有什么样的过去,您都没有权利这样说我。”
“什么?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沈玥茜眼睛一挑,当着一干小辈的面,云希如此说她,让她的脸面往哪里放,她银牙一咬,“啪”一个巴掌狠狠甩在了云希的脸上,顿时那雪白的小脸微微肿起,掌印十分地清晰。
脸颊火辣辣的疼,她怒瞪着沈玥茜,缓缓地嘴角浮起一丝嘲讽的笑,这让沈玥茜在惊讶的同时,不禁觉得有些没底。
“你……你笑什么?”沈玥茜质问。
“呵……我笑姓容的人都会仗势欺人!”她一边说,一边将目光投向容湛,微微地扫了一眼,转开,又说道:“容夫人,看在您是长辈的份上,这一巴掌我可以不与你计较,但是不代表我乔云希任你欺负,再说一次,你女儿的事与我毫无关系,有本事……就管好你的儿女。一把年轻了,还要为儿女出头,你不觉得……太累了吗?”
“你……”沈玥茜气结,“你这个伶牙俐齿的女人,看我不教训你!”沈玥茜作势要打,陆俊喆一个箭步冲上前,拦住她,“容伯母,别这样,您听我说!”
“陆俊喆,你闪开!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护着这个女人是吧?既然如此,你又为什么要和小汐订婚?”沈玥茜一看到陆俊喆出面,更加地生气。
“伯母,您听我说,这里面可能有一些误会。”陆俊喆试图解释。
“误会?没有误会!”她怒斥,“你把对这个女人的深情表白,通过电视传遍了t市的每一个角落,还说即使得到了小汐的第一次,却让你生不如死!我们容家哪里对不起你们陆家,你居然让我们容家蒙羞,你如残忍,你让小汐情何以堪?”
陆俊喆听了她的话,完全呆住了,电视转播?
此刻,他终于明白了,原来……问题就在这间房间里,他中了别有用心之人设下的圈套,大概,那人原本的用意是想转播一场男欢女爱的激.情.视.频,没料到,他控制住了自己,可是那番表白,却同样,如地平扔下的一枚炸弹,惊雷四起。
云希什么都不知道,可从沈玥茜的话里,她多少听了一些东西,她看着陆俊喆,狠狠地抽了口气。
“怎么,你们都没话说了吗?”
就在她打算进一步逼问的时候,容湛的电话响了,那响声甚是急促,让人徒生一种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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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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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容湛看了一眼众人,将电话接起,“阿沣,是的,你说什么?”容湛的声音一提,惊惧的表情让四周的空气一下子凝结,所有人都不安地看着他。
容湛的眉头锁得很紧,一张脸更阴沉的难以形容,他握着电话的手甚至有些颤抖,良久才说道:“我知道了,我们马上赶过去。”
挂了电话,沈玥茜第一时间拉住他,“阿湛,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有小汐的消息了吗?”
“……”
听到沈玥茜的话,陆俊喆愣了一下,马上问道:“小汐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走开,你还有脸问吗?小汐怎样你还会关心吗?”沈玥茜愤怒地瞪着他,喝斥。
“伯母,我知道,你很生气!我也知道,这件事一时解释不清楚,但是……我毕竟是小汐的未婚夫,她有什么事,我有权利知道!”陆俊喆急切地说道。
“哈……你现在知道是她的未婚夫了?你早干什么了?”沈玥茜十分地激动。
“我……”
“好了,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我们必须马上赶去医院。”容湛喝斥一声,沉沉地说道。
“什么?医院?小汐怎么了?”沈玥茜摇晃了一下身子,幸亏韩雪慧在一边扶住,“容伯母,您小心。”
“我……没事。”沈玥茜拍拍韩雪慧的手,接着问道:“阿湛,小汐……出了什么事?”
容湛看了看她,欲言又止,犹豫了一下说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阿沣来电话,只说……小汐现在在医院。”
“那……我们还等什么?快……快呀!”沈玥茜焦急地催促着,可双脚却是没来由地发软。
“茜姨……小心……”容湛与韩雪慧扶着她,只听她说道:“阿湛,快……快带我去看小汐。”
容湛蹙了蹙眉,“茜姨,您别急,我这就带您过去。”说完,他没再看云希一眼,扶着沈玥茜走了出去。
陆俊喆愣愣地站在原地,大脑还在僵滞中,直到云希提醒,“俊喆,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看看?”
“呃……我……”陆俊喆犹豫着,似乎有什么顾虑,“哎呀,你什么你?走吧,我们一起去!”
“可是……云希,这……合适吗?”陆俊喆拦住她。
“管不了那么多了,人命关天!快走吧!”与容湛在一起那么久,她又怎么会看不出来,他的神色告诉她,事情一定很严重。
两人上了车,跟着容湛的车子,一前一后地到了医院。
急诊室前,容沣正焦急地走来走去,一向喜欢嬉戏笑闹的人,此时却是正襟严肃。
“阿沣……阿沣啊,小汐怎么了?她人呢?”沈玥茜的脚步近似于踉跄着走到容沣面前,一把抓住儿子的胳膊,急切地问道。
“妈……”容沣扶住她,“您……先别急,来,先坐下!”
“不,我不坐,你先告诉我,小汐她在哪里?我要见她!”
“这个……妈,小汐现在在急救室,所以……您先坐一下!”容沣无奈只能告诉她实话。
“什么?急救室?她怎么会在急救室……小汐……我的小汐……”沈玥茜几乎控制不住,疯了似地向门扑过去,却被容沣一把抱住,“妈,您冷静点,您这样,会影响医生的救治!”
就在这时,一个小护士推开门,从里面跑出来,手术服上还沾染着血迹,看得沈玥茜心惊胆战,“怎么会事?血?为什么会有血?”
片刻的功夫,那小护士拿了两袋血浆又跑回急救室,沈玥茜一瞬不瞬地看着,转而抓着儿子的胳膊,“为什么要输血,小汐究竟怎么了?”
“妈……小汐割腕自杀,失血太多!”容沣不忍,可又没办法再继续瞒着母亲,只能如实相告。
“自杀?”沈玥茜瞪大了眼睛,随后赶到的陆俊喆和云希也一下子顿住脚步,就连韩雪慧也倒吸了口气,她的目光闪过一瞬间的惊诧和闪烁,但很快遮掩了下来。
“怎么会这样?小汐怎么可以这样……”沈玥茜再也控制不住,哭倒在儿子的怀里。
急救室上方的灯一直亮着,血红,血红的,好信那刺目的鲜血,看得让人心惊。
此刻,每一秒钟的等待都是痛苦的煎熬,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沉重的表情,只等待着那扇门在面前打开。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急救室的门从里面推开,身着手术服的医生走出来,一脸沉重……
四周,死一般寂,寂静到,甚至可以听到远远的,走廊那端传来的脚步声。
停顿了足足有几秒钟,沈玥茜才蹒跚着步伐迎上去,颤颤地问道:“医……医生,我女儿……她怎么样了?”
“对不起……各位,我们已经尽力了,但是……患者失血太多……”余下的话医生没有再说,只是遗憾地摇了摇头。
“什么?不……小汐……我的小汐啊……”沈玥茜痛哭失声,头一歪,一下子晕倒在容沣的怀里。
“妈……妈……”
“茜姨……”
而走廊另一头,那急促的脚步声一下子停住,拿在手里的东西也瞬间摔落在大理石的地面上,伴随着碎裂的声音,汤汁四溅,而那两个人也顿时傻在那里。
“天哪……”下一秒,陆母一屁股坐在地上,顾不得那汤汁侵染了衣服,刚刚医生的话,她都听到了,霎那间,她只觉得脑袋一阵空白,唯一的意识就是,容汐死了,容家绝不会放过陆俊喆,而跟着陆家也要遭殃了。
“妈……”陆俊喆几个箭步跑过去,欲扶起母亲,却被陆母一个巴掌甩在脸上,“你不是我儿子,你这个混蛋!”。
“妈……”陆俊喆不想躲闪,生生受着,此刻,他的心里也难受的不行,当医生宣布的那一刹那,他整个人都呆了,看着沈玥茜的失控,和每个人脸上的悲怆,他觉得身上的力气迅速被抽干了,幸亏扶住了墙,不然……他真不知道,会不会就那样跪在地上。
“呜呜呜……”走廊里哭声响成一片,陆母在陆父的搀扶下,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一步步向急诊室门口走去。
路过云希身边的时候,陆母扫了她一眼,一下子停住,目光如淬了毒的刀匕,死死地凝睇着她,冷声质问,“你怎么会在这里?谁让你来的?你这个贱女人,扫把星,今天……我要为小汐出气。”
陆母边说边抬起手,狠狠地扇了云希一个耳光,本已微肿的小脸,此刻肿的更高。
云希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眼前更是眩晕,可那陆母却仍是不肯善罢甘休,抬起手还要再打,被陆俊喆一把拉住,“妈,您干什么?您为什么要打云希?”
“你给我闪开,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直到现在,你还护着这个女人!你知不知道,就是她……害死了小汐!”陆母冲陆俊喆大声吼着。
“妈,害了小汐的人是我,关云希什么事?你不要冤枉她。”悲伤以及痛楚让陆俊喆红了双眼,他挡在云希面前,冲自己的母亲低吼着,脸上有着说不出哀伤之色。
“你……”陆母又气又争地看着他,“我怎么会生了你这么一个糊涂的儿子,你……你真是气死我了!”她原本想借着机会将责任都推到乔云希那个女人的身上,如此也可以让容家少恨陆家一些,没想到,自己那死心眼的儿子,那一刻,她真是后悔生下他。
陆母恨恨地转身向急救室的方向走去,来到沈玥茜的面前,她的脸上还挂着泪,小心翼翼地开口,“亲……亲家……”很眼凝提。
“住口,谁是你亲家!”沈玥茜冷冷地斥责,指着她的脸说道:“走开,不要出现在我面前,现在……我只要看到你们陆家人,就恨不得杀了你们!”
“亲家……”
“滚……马上滚……”
“呃……各位,我打断一下。”看着眼前这一幕,医生也有些糊涂,他开口道:“请问,哪位是患者的母亲和大哥?”
“我是……我是她母亲……”沈玥茜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说道。
“我是……”容湛也应了一声,扶住沈玥茜。
“呃……她想要见二位,请你们……去见她最后一面吧!”医生叹了口气,摇头离开。
“……”众人倒抽一口冷气,沈玥茜腿一软,又一次差点摔倒,幸亏容湛扶住,“茜姨,我们快进去吧!”
“……”沈玥茜茫然地看着容湛,双眼空洞,无意识似地点点头,这才由容湛搀扶着进了急救室。
众人再一次陷入了无尽的等待,尽管医生已经宣布了结果,但所有人的心里都希冀着什么,只盼着会有奇迹发生。
十几分钟后,容湛扶着哭的泪人似的沈玥茜走了出来。
陆母用力推了一把陆俊喆,“你去看看小汐,你是她的未婚夫,去啊!”
陆俊喆缓缓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门口,手刚刚抬起,容湛就伸出胳膊拦住他,“不必了,小汐已经走了,而且……她不想见!”
“不……不会的,小汐……她不会不见我的。”陆俊喆有些激动,推开容湛的胳膊就要往里面闯……
身后,一股大力拽过他,紧接着,狠狠的一记拳头砸在了他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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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俊喆,你这个混蛋,你还我妹妹!”出拳的人是容沣,此时,他就像一头疯狂的豹子,双眼赤红,仿佛下一秒就会将敌人扼杀于无形。眼泪在他的眼眶中打转,他没想到,这次回国,会是他和妹妹容汐见的最后一面,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叫他二哥,撅着小嘴冲她撒娇,威胁说再也不理他了。
他的妹妹,他漂亮、可爱又善良的妹妹,就这么香消玉殒了,这让他如何承受?如何相信这个事实。
若不是眼前这个姓陆的男人,若不是妹妹所爱非人,她现在一定很快乐,很幸福,又怎么会在花一般的年纪就这样……
容沣的心里仿佛藏着一团火山,在陆俊喆想要冲进急救室的时候,他彻底爆.发了,就像母亲说的那样,面对陆家人,他恨不得杀了他们。
陆俊喆没有丝毫的反抗,他低垂着头,只是目光呆滞地看着急救室那扇门,“是的,是我害了小汐,一切……都是我的错。可是……”他的目光微微一转,乞求地看着容沣,“我求你,无论如何,让我见小汐最后一面!让我亲口跟她说一声对不起。”
“滚开,你没有资格见她!更没有资格向她道歉,只要我容沣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允许!”容沣瞪着腥红的眼睛,比较容湛的狠厉有过之而无不及。
“……”眼泪在陆俊喆的眼眶里打转,眼看着隔着一道门,咫尺的距离,此刻却成了天涯。如果不让他见容汐一面,他即使到死也不会安心。
陆俊喆顾不得容沣的阻拦,一把推开他,拼了命地往里面闯,却被容湛眼急手快地拉住,他将他推到一边的墙上,接着容沣冲了过去,揪着他的衣领,又是一连打了好几拳。
拳头的力道又重又狠,每一下都用足了力气,恨不得将他打死。
他的眼角、嘴角都裂开,脸也肿得很高,可他却没有还一下手,只是任容沣继续打着,直到陆母哭喊着扑过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她抱着容沣的腿,乞求着,“别打了……别打了……求求你……你会把他打死的。”
容沣却像没有听到一般,发了狠似地挥舞着拳头,陆俊喆的脸青一块、紫一块,嘴角渗出血丝,眼神也有些迷离。国人无红。
云希看了看站在一边的容湛,他神情森然,眼中迸发着冰冷,仿佛眼前的一切与他毫无关系,他就那么冷冷地看着容沣把拳头一下又一下招呼在陆俊喆的脸上,终于,云希再也忍不住,她几步冲上前,死死地抓住容沣的胳膊,“别打了……别打了……容沣……”
容沣冷冷地扫她一眼,“乔云希,你闪开!”那段视频,他也看到了,虽然整个过程中,云希都是在沉睡着,可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妹妹,她不可能对她毫无芥蒂,因为眼神和语气都是冷漠的。
“容沣,不能再打了!你会打死他的。”云希死也不肯放手,毕竟这件事情因自己而起,她不能让陆俊喆一个人承担,目光迅速地瞥了一眼一旁的容湛,那慑人的目光不由地让她胆寒,却还是咬牙说道:“如果非要打,就连我一起吧!”
云希的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容沣已经挥起的拳头僵在了半空中,而容湛的脸早已阴沉的无法形容,似乎正酝酿着一场风暴。
云希却顾不得那么多了,她直视着容沣,毫无俱意,哪怕他的拳头真的会落到自己的身上,她也不会躲一下。
“……”容沣紧锁着眉头,就算他心里再如何怨她,但他终究不忍对一个女子动手,看云希绝决的样子,他紧攥的拳头颤了又颤,但最终狠狠地挥出,却偏离了方向,没有打到陆俊喆的脸上,而是砸在了一边的墙上。
细碎的血花飞溅到雪白的墙壁,一刹那,触目惊心。
“啊……小汐……”容沣痛苦地哭喊,一把推开陆俊喆,疯狂地向走廊另一头奔去。
“阿沣……阿沣……”沈玥茜泪流满面,想要喊住儿子,却被容湛拉住,“茜姨,让他去吧!让他好好发泄一下。”
那厢,陆俊喆靠着墙壁,身体一点点滑坐到地上,云希急忙去扶他,“俊喆……俊喆你怎么样?”
“儿子……儿子啊……”陆母扑上前,让陆俊喆靠在自己的身上,“儿子,你没事……没事吧?”
“俊喆……你还好吗?”看到陆俊喆意识迷离,云希很焦急。
可下一秒,她被陆母狠狠地推开,“走开,你这个贱女人,都是你害的!如果不是你勾引俊喆,小汐又怎么会死?我们俊喆又怎么会变成这样?”
“……”云希并没有辩解,而是仍旧将陆俊喆扶了起来。
陆母气不打一处来,一把甩开云希的说,“不要脸的女人,难道你聋了吗?没听到我说的话吗?”她指着她,“我警告你,离俊喆远一点,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云希吸了口气,依然沉默。此刻,她其实根本不在意陆母所说的话,她的思绪全部沉浸在容汐的死讯中,她不愿意相信,那么年轻的一个生命,那么美好的一个女孩,就这样离去了!
她是那么地爱陆俊喆,用自己的整个生命去爱她,她没错,她没有一点丁的错,为什么老天要如此对待她?
此时此刻,她心里是无尽哀伤,眼泪不停地在眼眶里打转,可她却哭不出来。
她多么希望,时光可以倒流,那样的话,她一定不会下楼去拿那份快递,不拿快递,自己就不会被打晕,不被打晕,陆俊喆即使去了酒店也看不到她,更不会对她表白那番话,而且这一切不发生,容汐也就不会看到那段视频,她也就不会死。
可是,世上的事情没有如果,终究,那一切都不可能回到从前,所有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而自己……则成了整件事情的导火索。
归根结底,是她,是她害了容汐。
“茜姨,您身体不好,我让人先送您回去!小汐的后事……将由我全权安排!”容湛低声劝慰沈玥茜,她没有反对,只是呆滞的目光,任由容湛扶着她离开。
经过云希身边的时候,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云希低垂着头,甚至可以感觉到,他经过身边时,周身所散发的那股冰冷寒意,即使相隔着距离,却那样清晰无比。
见容家人都离开了,陆母接着陆俊喆,“儿子,走,我们也回去。”
陆俊喆这才抬头微微看了云希一眼,他刚想说什么,却被陆母一把拉过,“快走吧!你难道还没被这个女人害够吗?”
“妈……”
“走,你若还是我儿子,若不想把陆家害得家破人亡,就快点给我走。”陆母警告似地催促着。
陆俊喆又看了看云希,终究是无奈地垂下头,跟着母亲转身离开。
云希站在身后,不知为什么,那一瞬间,她看着陆俊喆,觉得他的身影好孤单,好可怜!
容汐的死,陆俊喆同样难过,而且,他的难过一点也不比容家人少,他不仅难过,更在那份难过中多了一份自责。也许,他并不是对容汐一点感情也没有,只是……那种感情来得太容易,太熟悉,反而让他不懂得珍惜,可当真正失去的时候,他才体会到,原来他会心痛,原来他会不舍,可是这样的发现终究太迟了,只是不知道,若容汐知道了,是不是……会得到一点安慰呢!
离开了医院,云希不知道一个人该去哪里?
一个人毫无目的地漫步在街头,她试着安慰自己,可还是没办法停止难过的情绪,她脑海浮现的全是容汐的笑脸,不知不觉地,眼泪就流了下来。
没有吃饭,也吃不下饭,一直逛到大半夜,云希才回了别墅。
她没有点灯,而是借着窗外的月光,一步步上了楼。。
推开房门的瞬间,空气中似乎飘散着一股烟草的味道。
她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摇摇头,只觉得自己是神经过敏。
容家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那个人,这个时候必然是要留在容宅的,更何况,从今天的情况来看,他只是怕厌恶自己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回来别墅呢?
她伸手,去摸墙上的开关,但下一秒,又把手缩了回来。
不知为什么,今天……她居然有些害怕灯光,似乎这样的黑暗反倒会让她觉得安全一些。
眼睛在黑暗中适应了一下,她走进房间里,刚想坐下,一道微微暗哑的声音响起,“舍得回来了吗?”
云希一惊,心忽地提到了嗓子眼,她猛地转头看向窗口,那窗边的位置,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只是……他站在靠着墙边,悬挂窗帘的位置,开口的同时,他向前几步,在窗前现出自己的身影。
“你……怎么……”
“呵……怎么了?很不想我回来对不对?”他冷哼一声,下一秒,几个箭步冲到她的面前,大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我不回来,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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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在说什么?”云希倒吸一口气,她完全没有想到,他会在房间里,一时之间有些慌乱。
“怎么?没听懂吗?要我再重复一遍,还是再说得仔细些?”容湛手下用力,将云希抵在墙上,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她能感觉到他此时的愤怒。
云希平复了一下情绪,轻轻说道:“我知道……你今天的心情很不好!对容汐的事情……我也觉得很难过……”
“住口,你没有资格提小汐。哼,你难过?”容湛冷笑,“只怕……心里不知道有多开心呢!”
云希一惊,“容湛,你在说什么?虽然……我和容汐没有什么交往,之前还有一些误会,但是……对于她的事情,我真的非常难过。”
“算了吧,乔云希,你不需要在我面前惺惺作态!小汐走了,你就可以和陆俊喆双宿双飞了,这不正合你意吗?”容湛指责道。
“容湛,你血口喷人!你凭什么用这么肮脏的想法来揣度我?”云希非常地气愤,她可以体谅他失去至亲的痛苦,但是不能容忍他对自己的诬蔑。
“肮脏的想法?哈哈……”容湛大笑,“你连肮脏的事情都做了,还怕人说吗?乔云希,你真是足够的虚伪。”容湛怒斥。
云希摇摇头,“不管你是否相信,我和陆俊喆……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我们之间是清白的,我们……是被人陷害的。”
“清白?陷害?”容湛鄙薄地看着她,“乔云希,撒谎也要有个谱,你不觉得……我太高看自己了吗?你倒是说说,那个陷害你和陆俊喆的人,目的是什么?”
“我……”云希动了动嘴唇,可却不知道能说什么?她怎么会知道对方有什么目的,如果知道了,还用在这里向他解释吗?
“呵……怎么了?说不出来了吧?”容湛嘲讽地看着她,“你还真会替自己和陆俊喆开脱,你们俩厮守了一个晚上,现在居然要我相信你们的清白?换了是你……你会相信吗?”
“你……”云希咬了咬牙,“信不信……那是你的事,我昏睡了一整个下午加一个晚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哈……陆俊喆对你觊觎已久,这么好的机会,他会放过吗?”容湛沉着脸,那狠厉的声音恨不得将她的脖子咬断。
云希惊愕地看着他,她知道,如果他不信她,那么此时她无论如何解释都是毫无意义的。
她扯了扯嘴角,“俊喆她不是那样的人,容湛,不要把每个人都想的跟你一样下流!”
容湛倏地收缩了瞳孔,下一秒,他的大手钳住了云希的脖子,咬牙切齿地说道:“没错,我就是下流,你不是第一天才认识。既然如此,就让我这个下流的人来检验一下你的清白。”
说完,他用力一推,将云希狠狠地甩在床上,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身体更是在床上被弹了一下,还不等自己反应过来,他高大的身躯已经覆了上来,死死地压住她,疯狂地拉扯着她的衣服。
“不要……容湛……你干什么?放开……”云希一边喊,一边手脚并用奋力挣扎。。
“干什么?当然是检验我的东西有没有被人碰过。”他大吼着,大掌扣着她的下颔,用力地咬了上去……
“啊……唔……”云希想躲,却根本躲不开,她的唇被他撕咬着,一股腥咸的味道立刻在唇齿间溢开,她死死地咬着牙关,不让他的舌头侵入,可下一秒,他的大手向下滑动,从衣摆探进去,用力一抓,疼痛袭来,云希不由地尖叫一声,而他的舌则趁势窜了进去,顿时津.液交缠,血腥味也弥漫开来。
他将她的手举过头顶,云希扭动着身体,抬起脚去踹他,他只能又腾出双腿去压住她。两人无声地纠缠、云希拼了命的反抗,弄得容湛满头大汗,却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身体的某处,在她激烈的反抗中越发地叫嚣起来,情急中,他扯下自己的领带,抓住云希的手,一圈一圈地捆绑起来,接着,另一端系在了床柱上。
云希顿时动弹不得,容湛粗喘着气,俯身看着他,“怎么,是不是陆俊喆在你身上留下了太多记号,怕让我看到?”
“住口,容湛,你无耻!不要用你卑鄙的想法去怀疑别人,你真是让我恶心。”云希怒斥。
“呵……没错,我就是卑鄙,可那么又怎么样呢?既然你如此清白,就乖乖让我检验!”说完,他的手探向她的胸口,连解扣子的耐性都没有,哗啦一扯,扣子噼里啪啦掉落,接着外套被甩在了地上。
“容湛,不要……”云希挣扎。
“乔云希,你没有反抗的资格!”他上下其手,剥落着她的衣服,毛衫、裤子、内衣,眨眼间,眨眼间,两人便裸.裎相对,而地毯上则是一片狼藉。
他微凉的唇一路向下,撕咬着她细嫩的皮肤,以这样的姿势,云希觉得耻辱又疼痛,她死死地瞪着容湛,目光全是恨意,“容湛,你这是强.暴!”
“呵……强.暴?强.暴又怎样?”他一口咬在她的颈动脉上,好似猎豹捕食一般,扼住猎物的咽喉,下一秒就要将她吞入肚腹。他睨睥着她,嘴唇溢着一抹残忍而邪狞的笑,“乔云希,你应该庆幸,我没有让你像小汐一样,承受轮.暴。”
云希倒抽一口凉气,“你说什么?轮.暴?”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容汐居然经历了这么可怕的事情,同作为女人,她当然知道这样的遭遇意味着什么?可想而知,容汐她承受了多么大的痛苦。的全细吗。
“呵……怎么?难不成你以为……容家人就那么没有骨气?为了一个区区的男人,就会自杀?”容湛一字一顿,“乔云希,你猜,当我知道是你和陆俊喆害得小汐出事,我当时的心情是什么吗?”
云希怔怔地看着他,她可以感觉到,由他周身所散发出的那种危险的气息,容湛有多么宝贝容汐,她怎么会不知道!如今,她出了事,他只怕是恨不得将所有牵扯的人都碎尸万段。
“你……恨不得杀了我对不对?”云希扯着嘴角溢出一丝苦涩的笑。
“哈……杀你?”容湛恶狠狠地咬着那几个字,“乔云希,那岂不是太便宜你了?”他贴着她边,声音很轻,却字字残忍,“我会留着你们,慢慢地折磨你们,让你和陆俊喆……生不如死。”
云希全身一阵颤抖,还来不及开口,就觉得干涩的身体被猛地撑开,她想要叫,他已俯身堵住她的嘴,没有丝毫怜惜地在她身上驰骋着,狠狠地贯穿,发泄,云希被他按在身下,根本动弹不得,只能死死地咬住嘴唇,被迫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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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汐的葬礼简单而低调,甚至都没有举行对外吊唁,陆家人在葬礼的当天也去了,但却被拒之墓园之外。
容湛似乎早有准备,当陆俊喆和他们父母到场时,门口一干黑衣人立刻拦住他们,无论他们如何请求,都是无济于是。
后来,陆家父母先行离开了,而陆俊喆还守在那里,直到葬礼结束。
当所有人都离开后,陆俊喆才捧着一束黄玫瑰,亦步亦趋地来到了容汐的墓前。
墓碑上,镶嵌着容汐最喜欢的一张照片,他记得,那是一次外出时,他亲手为她拍的。
此刻,她正笑颜如花地看着他,那笑容依旧灿烂如昨,亮晶晶的眸子,仿佛有千言万语,可此刻,却寂静无声。她不会再叫他俊喆哥,也不会再害羞地向他撒娇,一切的一切,都随着她的离开而烟消云散,而他……也只能在回忆里追记属于她的美好。
“小汐……对不起!”陆俊喆缓缓跪在墓前,他颤抖地伸出手,轻抚着墓碑上的照片,动作很轻、很轻,生怕会碰碎了一般,可是,此刻,那美丽的小脸上冰.冰凉凉的,再没一丝的温度,一想到,那么美好的一个女孩,就这样长眠于地下,陆俊喆再也控制不住,流出了眼泪。
“小汐,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奢求你的原谅,只希望……你难免接受我的道歉。如果我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说那番话!”他抚摸着她的照片,仿佛这样,就可以让自己得到一点点慰藉,“小汐,我发誓,一定要查出这件事的真相,我不会让你白白死的。”
一束白玫瑰悄悄地放到墓前,陆俊喆微微一怔,抬起头。
“云希……”他有些慌乱地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云希目不邪视地凝视着容汐美丽的脸庞,好一会儿才说道:“看到你为她落泪,还有这束黄玫瑰,容汐她……一定会原谅你的!”
“不……不……她不会原谅我的!是我害了她,她永远也不会原谅我了。”陆俊喆痛苦地闭上眼睛。
“不……她会的!容汐她很爱你,她一定不舍得你难过。”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啪啪的击掌声,接着一道凉薄的声音传入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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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身后传来啪啪的击掌声,接着一道凉薄的声音传入耳膜,“呵……还真是郎情妾意,怎么着,你们这是来小汐示威,还是当着她的面秀恩爱?”
云希和陆俊喆同时回头,只见容湛站在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一脸的阴鸷和冰冷,嘴角勾着一丝嘲讽的笑。
陆俊喆愣了一下,他不是随容家人已经离开了吗?怎么……又……
“怎么?看到我很意外吗?”他几步走上前,越过陆俊喆,鹰隼般地眸子盯着云希,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为什么来看小汐?你觉得心虚对不对?”
他的目光恶狠狠的,看了不禁令人胆寒,看到云希被他拉扯着一个踉跄,他忙说道:“容大哥,请你不要迁怒云希,她跟这件事没有半点关系,云希也是受害者。”
“哦?没有关系?那跟谁有关系?”容湛冷冷地扫他一眼,“陆俊喆,需不需要我提醒你,你才刚刚失去了未婚妻,怎么着,这么快就要寻新欢了?”他抬手,微微点了一下太阳穴,“呃……不对,应该说是……旧爱!”
陆俊喆叹了口气,“容大哥,你怎么说我都行。是我对不起小汐,我就是赔上这条命也死不足惜。可是……云希她是无辜的,希望你不要……”
“她是不是无辜的不用你来告诉我!真相……我自会查清楚,但是你欠小汐的,我必然要替她讨回来!陆俊喆,我容湛……说到做到。”
“呵……我欠小汐的,我自会还她,事情的真相我也会查,我绝不会让小汐冤死!”陆俊喆说完,转身离开。
云希又看了看过容汐的照片,叹了口气,也要离开,却被容湛一把抓住,“去哪儿?”
云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容先生,你放手,我只请了两个小时假,还要回去上班。”
“哈……说得真动听!你为什么不说……是为了见陆俊喆才请这两个小时的假?”容湛讥讽。
“你……”云希深吸了一口气,“你真是无聊!”
“哼,被我说中了吧!”容湛冷笑。
“够了,容湛,你现在的样子……就像是抓了妻子偷情的妒夫,你不是要让我和陆俊喆生不如死吗?那就来吧,我不怕!”她一把甩开他,头也不回地走出墓园。
容湛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他的眸子越发变得深邃。
一阵寒风扫过,卷起地上的落叶,空气里响起沙沙的声音,下一秒钟,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号码,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昊焱,是我!嗯……已经找到了?好……今天晚上,我会过去!”
**********************
一个小时后,容湛回到容宅。
一进门就看到韩雪慧正在给坐在沙发上的沈玥茜削水果,她面容憔悴,目光无神,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茜姨,你还好吗?”容湛走过去。。
“回来的时候小睡了一会儿,但很快又醒了。”韩雪慧回答道。
“茜姨,干么不在床上躺着呢?”容湛又问。
“……”沈玥茜不说话。
韩雪慧只能接腔,“茜姨说……她闭上眼睛会做梦,所以就……”
容湛伸手阻止了她,他没有让她继续说下去,而沈玥茜却也没有什么太明显的反应,还是保持着一种姿势,呆呆地坐着。
“茜姨总是这样,我很担心!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最近几天,韩雪慧每天都会来容宅陪伴她,对于她的情况非常了解。
容湛摇摇头,“她需要时间,我们给她时间吧!”
韩雪慧咬咬嘴唇,“也只能如此了。”
“行了,雪慧,又麻烦了你一天,我送你回去吧!”容湛主动说道。
“呃……不用了,我开车!你还是……陪陪茜姨吧!”韩雪慧不知觉地微勾起嘴角,虽然只是容湛的客道,但这足以让她心里泛起一丝甜蜜。
“那……我送你到门口。”
韩雪慧点点头,接着握了下沈玥茜的手,“茜姨,我明天再来看您,您要好好休息哟!”
沈玥茜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一把拉紧韩雪慧的手不肯松开,仿佛就像一个小孩子。
“茜姨……你……”
“茜姨,快放手,雪慧要回去了!明天……她还会再来看你的。”在容湛的劝解下,她缓缓松了手,容湛拉开她,把韩雪慧送出了门。
“这几天……谢谢你照顾茜姨,看得出来,她很依赖你!”容湛替她打开车门。
韩雪慧并没有坐进去,而在站在车门边,“举劳之劳,你不必客气!更何况……小汐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她的事……让我非常难过……阿湛,你一定要为小汐讨个公道。”她下意识依偎进容湛的怀里,低声哭泣。
容湛微微蹙了下眉,还是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别哭了,小汐的公道……我一定会讨。”
送走了韩雪慧,容湛回到客厅。
“茜姨,我扶您上楼休息好吗?”容湛轻声问道。
沈玥茜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缓缓点头。
容湛扶着她,回了房间,刚刚在软榻坐下,她就拉住了容湛的手,“阿湛,答应姨妈一件事吧!”
容湛愣了一下,“茜姨,什么事?您说!”对于沈玥茜,容湛是十分尊重的,虽说她不是他的亲生母亲,但她是他的亲姨妈,而且……母亲早逝,这些年来,她待他视如己出,给予他的爱和关心甚至比容沣都多,为此容沣常常喊着母亲偏心,但沈玥茜都是微微一笑。
他知道,这是因为,她承托着母亲对他的叮嘱,她也是全心全意地为他奉献了母爱,而他对沈玥茜也很孝顺。
“阿湛,姨妈跟你说过吧!我很喜欢雪慧,而且……你爷爷、你父亲都对她很满意。”
“茜姨……”容湛似乎知道她要说什么,刚想转移话题却又被她打断,“阿湛,我知道,你不是很喜欢她。可是……你要知道,像我们容家这样身份的人,长孙媳的人选也不可能随随便便。你在外面有什么样的女人我不管,可作为妻子,身份背景以及人品绝对是首要考虑因素,我挑选了再三,除了雪慧没人更合适。”
“茜姨……”
“阿湛,你不要告诉你,你是在想着那个害了小汐的女人!别说是进容家的门,就算只是玩玩我也不会同意的。阿湛,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姨妈,如果你还当小汐是你的妹妹,你就娶了雪慧,把那个女人赶走!只要一想到……你还跟她在一起,我死的心都有。”沈玥茜说着又落泪,身体也不由地颤抖起来。
“茜姨……您……您别激动!我不谈这个好吗?”容湛觉得很是头痛,他忽然觉得今天不该回来,面对沈玥茜的逼问,他的心竟前所未有的烦乱。
“不行……你今天不答应我,我就不吃不喝,直到你……答应我为止。”沈玥茜拿出了杀手锏。
“茜姨……这事关我的终身大事,您可否……让我考虑一下?”容湛为难。见着恩你。
“有什么好考虑的?我们和韩家素有交情,雪慧也是我看着长大的,阿湛,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爱上那个女人了?”沈玥茜坐起身,一把抓住手容湛的手问道。
容湛只觉得嗡的一声,沈玥茜的话让不由地心惊,他甚至感觉到自己的心加快了跳动,就连呼吸也有些急促。
“阿湛……你……难道是真的?”沈玥茜惊讶地看着他,“不可以……绝不可以,她一边跟你在一起,一边还勾引着陆俊喆,只要你想想小汐,你就不可以跟她在一起!”
容湛调整了一下情绪,“茜姨,您在说什么呀!我怎么会……爱上她?您不要胡思乱想,没有……没有的事。”
“那你答应姨妈,你娶了雪慧!”
“好,我答应您!不过……我还不想那么早结婚,不如……就先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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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容湛并没有回别墅。
这段时间,两人几乎处于冷战状态,即使他偶尔回来,也会在书房里呆到很晚,然后去旁边的客房。
两人虽同住一个屋檐下,但就像陌生人一样,他不同她说话,她也不理会他,常常偌大的房子里,听不到一点声音,他们以一种怪异又别扭的方式相处着。
又是乱七八糟的做了一整夜的梦,上班时,云希的状态不是很好。
中午午休的时候,她本想小睡一会儿,几个同事却拿着一份报纸在大肆议论开来。
“你们说,这三个人是怎么死的?鉴定结果说……是失足落水,身上并没有其他的伤痕。可是……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这三个人怎么会在相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溺水而亡呢?是不是太蹊跷了?”
“有什么蹊跷的?这每天溺的水人多了去了,你啊……就别发掘自己的福尔摩丝精神了。”
听着同事们的议论,云希竟生出一种预感,她从桌上拿过报纸,准备看一下,可目光却被一男一女,以酒店为背景的一张照片吸引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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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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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那一男一女的脸拍的并不清晰,可云希还是一眼就从身形上认出那个男人是容湛,而那个女人则很可能是韩雪慧。
看照片被拍下的时间是早上,两人举止颇为亲密地从酒店走出来,而他一个晚上没有回别墅,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不知怎么的,云希觉得胸口闷闷的,她下意识地攥紧手中的报纸,纤细的指尖微微泛起白色。
云希微微扯动了一下嘴角,他们终究还是在一起了。
并不是自己奢求什么,她与容湛的开始就是一场错误,一个又一个的交易,他们之与彼此的,只是一种利用及索取的关系,他们本就有着云泥之别,可是,当真的看到这幅照片时,她的心里为什么会涌起一股难过的情绪呢?
“云希,你怎么了?在看什么?”宋迎迎探头过来,打断她的思绪。
“噢,没什么……大家都在议论新闻,我就……随便看看。”云希晃了晃报纸,随口掩饰。
“这个呀……”宋迎迎指了指那条题头新闻,“听说是几个小流氓,平时无恶不做,强抢掳掠的,这回老天爷总算是开眼了,死了活该!”
云希一愣,她再次看向标题,不知怎么的,她竟有一种强烈的预感,直觉告诉她,这三个人一定与容汐的事情有关,难道是他?
来云间很。可是,他昨天晚上明明就和韩雪慧在一起!
“云希,你怎么了?在想什么?”宋迎迎问道。
“噢,没有……没事。”云希扯了扯嘴角,回到座位坐下来。
而宋迎迎却凑了过来,“云希,你看这个……知道是谁吗?”她指着容湛和韩雪慧的照片。
“……”云希摇摇头。
“哇,你真是孤陋寡闻,这个女人是t市的第一千金,市.委.书.记的女儿;那个男人……则是t市赫赫有名的钻石男,据说……容家的背景比韩书记家不知道要显赫多少,纵横军政商,哎……这人比人气死人啊!”
“呵……我们都是普通人,怎么能跟他们比呢?”云希淡淡一笑。
“就是啊,没法比……不能比!都说美女要配高富帅,这有背景的美女啊,更要配高富帅了!我可是听到小道消息了,据说……容韩两家要联姻了!”宋迎迎八卦道。
“联姻?”云希微微一惊。
“嗯……”宋迎迎放低声音,悄悄说道:“我听我爸爸说的,据说,是韩书记的夫人按捺不住喜悦,偷偷地告诉了闺蜜,然后……就不径而走了。”
云希轻轻地抓住自己的衣角,原来,不仅仅只是在一起,容、韩两家要联姻,他要娶韩雪慧!呵,不是没有想到,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胸口窒息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下意识地做了个深呼吸。
下午工作的时候,难免时时走神,尽管她试图努力克制,但却仍是身不由己。
好容易挨到了下班的时间,云希没有想到,她竟意外地接到一个电话。
“乔小姐吗?”对方的声音很高傲。
“呃……是的,请问你是……”
“我们夫人想见你,车子就等在门口。”
“喂?你是……”云希还想问个明白,可对方已经挂了线。
云希皱了皱眉,背着包下了楼,刚一出门,一个中年妇女从车上下来,“乔小姐,我们夫人在车里等你。”
“你们夫人?我不认识!”
“我们夫人夫家姓容。”中年妇女说道。
“容夫人?”
“是的,请吧!”她示意了一下。
云希知道,她没有拒绝的余地,只能顺从地上了车。
沈玥茜一身雍容,满脸淡然地坐在后座,云希上了车,礼貌地点点了头,“容夫人。”
沈玥茜也没有看她,只是吩咐开车。
“呃……容夫人……这是要去哪里?”云希问道。
“乔小姐,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吧!”沈玥茜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车子停在一家私房菜馆,进了包间,她并没有点菜,不过,几样精致的菜口很快就摆上了桌。
“乔小姐,这几道菜是这里的特色,你尝尝吧!”沈玥茜颇为客气。
云希微微扯了下嘴角,“容夫人,不必客气,您有话就请直说。”
“来,还是先吃完再说吧!”沈玥茜拿起了筷子。
云希微微皱眉,这样的面对面相处让她觉得非常别扭,很显然,沈玥茜不会悠闲到只是来吃顿饭,既然有话说,还不如直接一些,对此,云希早有准备。
“容夫人,我还有事,有什么话……能不能现在就谈?”
“呵,看来……乔小姐很心急!”沈玥茜放下筷子,“既然如此……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好了。”
“……”云希没有说话,等她开口。
“乔小姐,我想……我今天找你的目的,你已经知道了?”沈玥茜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对不起,还请容夫人明示。”
“呵……何必装糊涂呢?难道今天的报纸你没看到?”说着沈玥茜从皮包里拿出一张报纸,推到了云希的面前。
云希的目光微微一扫,正是那条她中午看过的新闻,不同的是,这份报纸上的照片更清晰,甚至还配着文字。
“强强联姻在即,钻石男与第一千金酒店幽会,共度良宵。”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照片上的人是谁!”沈玥茜笑了笑,自问自答,“阿湛和雪慧的事……在t市已经人尽皆知,很快,他们就要订婚了!不管你和阿湛以前是什么关系,从现在开始,你必须马上离开他!”。
云希微微一笑,“原来……这就是容夫人今天见我的目的。”
“怎么,你不肯答应?”沈玥茜严肃地看着她。
云希摇头,“容夫人,只怕您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事?”
“其实一直以来……并不是我不想离开容湛,而是他不肯放过我,既然容夫人今天找到我,我倒是想请容夫人帮个忙。”云希神情自若的浅笑,双手却在桌下紧紧地绞在一起,胸口也被堵得闷闷的。
“什么?你的意思……是阿湛不肯放手咯?”沈玥茜微微挑眉。
“这个……就请容夫人去问容湛吧!只要她肯放我走,我绝不会留恋。”云希一字一顿地说道。
沈玥茜打量着她,微微眯起眼睛,“哈……真是好厉害的女人啊,怪不得……会有那么多男人围着你转,原来……如此有手段。”
云希皱眉,“容夫人,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哼,怕是装不懂吧?乔云希,你不要太过分,事情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你居然还要厚着脸皮跟着阿湛,以前……我可以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反正……阿湛也只是玩玩,你这路货色,是绝对没有资格进容家的!”沈玥茜咄咄逼人,“可是如今,你害了我的女儿,还想害阿湛吗?我告诉你,只要我还有一口气,你就休想。”
云希不能接受她鄙夷的口气,腾地站起来,“容夫人……请注意您的形象和口德,我再说一次,并不是我愿意留在容湛身边,我巴不得她放了我,所以……您今天根本就是找错了人。”
“好个伶牙嘴利的丫头,居然把责任推到了阿湛的身上,你以为……阿湛真会对你这样的女人认真吗?”沈玥茜喝斥。
“容夫人,看来我们很难达成共识,对不起,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云希抓起包就向门口走去,却被沈玥茜叫住,“等一下……”她缓了缓语气,“说吧,你要多少钱才肯离开阿湛?”
云希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这就是你们有钱人解决事情的方法吗?”
“什么?”沈玥茜瞪了她一眼,“你的目的不就是钱吗?说吧,要多少!”
“呵……容夫人,我不能否认,有时候,钱真的很管用,可是……并不是事事管用!”云希耸耸肩,“我只能遗憾地告诉您,不管您给我多少钱,在我这里都没有意义。”
“你……”沈玥茜指着她,“好一个厉害的女人。你聪明的很,我给的再多,终究不及留在阿湛身边更划算。我问你,你和陆俊喆不干不净,你还有什么资格跟阿湛在一起?”
“容夫人,请您放尊重一些,我和陆俊喆是清白的,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至于你们不愿意相信这是个误会,我也无能为力。”云希深吸一口气,“再见,还有……希望您再也不要来打扰我。”
“站住……”沈玥茜拉住云希的手腕。
“放开我。”云希下意识地甩开,沈玥茜一惊,“好啊,你终于露出狐狸面目了,我已经忍你很久了,今天,我就要为我女儿出气。”说完,她抬手就要打,却被云希一把抓住手腕,“怎么,你还要打我?容夫人,我可以容忍一次,但不代表我会一直容忍。”云希气愤不已,甩开她的时候力道有些微微失控,沈玥茜脚下一滑,身子踉跄了几步,一下子摔坐在地上。
“哎哟……”与此同时,她发出惊呼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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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微愣,她没想到,沈玥茜会摔倒,犹豫了一下,她上前扶起她,“你……没事吧!”
“哎哟……哎哟……”沈玥茜痛苦地按着脚踝,眉头紧蹙,一脸的痛苦之色。
“容夫人,您……还好吗?”云希有些担心。就算是她之前说话多么刻薄,多么难听,但她终究不希望她受伤。
“哎呀……好痛啊……”她的脸有些扭曲,按着脚踝抱怨道。
“呃……我扶您起来,慢一点……”云希试图扶她,可刚刚动一下,痛得又叫起来,“不行……不行……太痛了。”
“那……不如去医院吧,我帮你叫急救车!”云希从包里拿出电话,却被沈玥茜阻止,“不要……不要叫急救车,你……给阿湛打个电话。”
“我……”云希诧异地看着她,不明白她的用意。
“快打啊,我很痛!”沈玥茜不满地说道。
“……”毕竟她有伤在身,云希只好拨通了容湛的号码,响了好一会儿才接起,冷漠的声音传进耳朵里,“什么事?”
好些天没听到他的声音,那熟悉却又冰冷的声音猛地传入耳膜,她愣了一下,“我……”
还没来得及开口,沈玥茜已一把抢过电话,“阿湛,是我!”是犹容着。
“茜姨?”容湛惊讶不已,他甚至不可置信地看了看手机上的号码,以确定自己是不是神经过敏,可那号码明明就是云希的,但……怎么会传来茜姨的声音呢?
“阿湛啊……”
不等沈玥茜开口,容湛便急切地问道:“茜姨,怎么回事?您在哪里?怎么会拿乔云希的电话?”
“阿湛啊,茜姨扭伤了,你快来吧!”沈玥茜皱着眉说道。
“什么?茜姨,您受伤了?”容湛吓了一跳,“在哪里?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云希站在一边,眼下这个情况她必然无法离开,而且也不知道沈玥茜伤了哪里,又不敢乱动,如今之计只能等下去。
只过了一刻钟的时间,容湛就赶到了,气喘吁吁地推开门,当看到沈玥茜坐在地上时,他的脸立刻沉了下来,紧张地问道:“茜姨,您怎么样?”
“阿湛啊,你可来了!我的脚踝好痛啊!”沈玥茜哭诉。
“茜姨,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会伤了脚?”话是对沈玥茜说的,可他却将目光投向了云希。
“哼,这还用我说吗?”沈玥茜幽怨地看了云希一眼,“这里原本只有我和乔小姐,阿湛,你说……我会不会弄伤自己的腿呢?”
云希微微抽气,难以置信地看向沈玥茜,她的用意再明显不过,就是制造自己与容湛的矛盾。
果然,容湛抬起头,俊容阴沉,看向云希的瞬间带着一抹凌厉,若是目光里有刀子,只怕……她身上早已千疮百孔。
似乎是感觉到两人之间紧张的气氛,沈玥茜微勾了下嘴角,“哎呀,好痛啊,阿湛,怎么办?怕是伤了骨头了!”
容湛回过神,“茜姨,您别担心,我这就带您去看医生。”说完,他抱起沈玥茜,大步向门口走去,经过云希身边的时候,他眯了眯眼睛,再次迸射出阴冷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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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回到别墅,容湛自然还没有回来,她一个人去厨房随便煮了点东西吃下,便上了楼。
洗了澡,又看了会儿书,看看时间已经是午夜了,想来容湛是回不来了,她关了灯,躺了下来。
许是这段时间睡眠不太好,明明心情烦乱,可一沾枕头居然倦意袭来,很快就睡了过去。
睡了不知有多久,云希只觉得身上一阵凉意,接着手腕传来巨痛,下一秒,整个人就被拎了起来……
她怔忡地睁开眼睛,过度的惊吓让她的心脏怦怦直跳,揉了下迷蒙的睡眼,眼前的人影从模糊到清晰,渐渐地,容湛那张刀削斧凿般地俊容呈现在眼前,此刻,他的双目仿佛冬夜里的寒星,异常明亮,却也冰冷如厮,他一瞬不瞬地睨着云希,怒意一触即发。
“……”云希皱了皱眉头,微微挣扎,容湛却将她的手腕扣得更紧。
疼痛让云希倒抽冷气,“容湛,你干什么?好痛!”
“痛?你也知道痛吗?”他用力将她拉到自己的面前,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上,“乔云希,我还真没看出来,你居然有一颗蛇蝎心肠!”
“你……你在说什么?”云希瞪大眼睛看着他。
“呵……你还想装蒜?我姨妈终究是长辈,你怎么下得去手?”容湛咬牙切了地斥问。
“……”云希看了看他,从他抱着沈玥茜从饭店包间出去的时候,她就知道,他信了沈玥茜的话,笃定是自己弄伤了他的姨妈,他刚刚说的话,她听得清清楚楚,他说她是蛇蝎心肠的女人,如此以来,她还解释什么呢?
看着云希微扯了下嘴角,他更加火大,大掌一把扣住云希的下颔,“乔云希,你真是残忍,居然还笑得出来!你明明知道,小汐的事情对她打击有多大,如今,你还弄伤她,你到底还是不是人?”
“呵……话都被你说尽了,我还说什么?”云希抬起头,微湿的眼眸抖动着,“既然你不信我,我又何必解释?”
容湛咬牙,掐着云希下巴的大手微微用力,她甚至可以听到骨头咯咯作响的声音,只怕下一秒,下颔骨就会被他捏碎。
接着他残忍的开口,“乔云希,你不是在说笑吧?让我信你什么?信你害了小汐,再来害我姨妈?”
“你……你就那么相信你姨妈的话?就那么确定是我弄伤了她?”云希终于忍不住,如此冤枉她,让她难以承受。
容湛理直气壮地说道:“当然,她是我的姨妈!”
“既是如此,你想怎样?替你姨妈出气?打我?还是干脆弄断我的脚踝?容湛,你想怎样,就尽管来吧!”云希绝望地看着他,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让眼里的泪流出来,就算是再痛,再伤,她也不要在他的面前露出半点脆弱。
“呵……我容湛不会打女人!”他鄙夷地说道。
“你又不是没打过。”云希扯了下嘴角,“这里没有别人,你何必装风度,你不是恨得我咬牙切齿吗?”云希与他对视,眼前渐渐地模糊,天知道,她说这番话的时候,心里是多么的酸楚,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眼前这个男人,她应该恨他的,他的指责根本伤不了她,可是,为什么听到那些残忍的话,她会难过,会心痛!他那刀锋般的话语,凌厉的眼神,生生撕扯着她的神经,连呼吸都会觉得疼。
容湛幽暗了眼神,“没错,你说得很对!我恨你,恨不能掐死你!说什么和陆俊喆彻底断了关系,却背着我和小汐跟他搞七捻八,你除了撒谎和欺骗,还会什么?”他瞪着嗜血的眸子,仿佛是一头兽,下一秒他狠狠一推,将云希重重推倒在地上,头一下子磕到床沿……
云希只觉得眼前一黑,接着一股温热的东西从发间流淌出来,沿着她饱满的额,缓缓流下。。
云希颤抖地伸出手,轻触了一下,血,染红了指尖。
容湛愣了一下,同时,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抓捏了一下,他刚想伸手去扶她,却看到她忽地笑了,接着听她轻轻地说道:“容湛,既然你如此恨我,又何苦彼此折磨,放我走吧!”
听了她的话,容湛的心漏掉一拍,“你想走?”
云希苦涩地摇摇头,“容湛,我是如此不堪,我是如此让你痛恨,放了我,你也就解脱了!”
“呵……说的好听,只怕……要去找陆俊喆吧?”容湛嘲讽地冷笑。
“你说什么?”云希抬起头,泪光盈盈地看着他。
“难道不是?小汐不在了,你再离开我,不就可以和他双宿双飞了吗?”容湛低头俯视着她。
“……”云希绝望地看着他,只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是……乔云希,别怪我没提醒你,跟了陆俊喆,你不会有好日子过的。”他紧紧地握着拳头,“我绝不会放过陆俊喆,我要为小汐讨回一个公道。”
云希心惊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说道:“你……你要对他做什么?容汐出事,他的难过丝毫不比你少,而且……那件事情有误会,绝不是俊喆有意为之,如果他知道……”
“住口……乔云希,事到如今,你还替陆俊喆辩解?哈,还真是情深意切,你害怕了?怕跟着他没有好日子过?”
云希摇摇头,“不……不是的……那件事情真的是个误会,俊喆也是受害者,你为什么不肯听我解释?”
“够了,我不想听,一个字都不要听!”容湛英俊的五官微微抽搐,额角青筋突起,大手一挥,指向门口,“乔云希你不是想走吗?滚,马上滚,从我的视线里消失,永远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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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冰冷彻骨,仿佛一瞬间就能将她冻住,云希惊愕地看着他,这么许久以来,他终于开口了,允许她离开,可却是用了如此极端的方式,如此残忍的话语。
她原本应该是高兴的,庆幸他终于肯让她离开,可是,为什么,这一刻,她的心会那么的难过,好像生生被撕扯开一样,鲜血淋淋,还牵扯着皮肉,几乎让她不能呼吸。
她勾了下嘴角,“好,我走,谢谢你,终于肯放了我!”说完云希站起来,顾不得擦一下额头上的血,踩着飘浮的步子跑了出去。
听到门声响起的一刹那,容湛猛地转身,他的手下意识地伸了伸,但最终还是僵住,良久之后,才颓然落下。
云希飞快地下楼,打开大门,不顾室外的寒冷直接冲了出去。
她的身上只穿着极单薄的丝质睡衣,凛冽的寒风一下子就穿透皮肤,刺入骨髓,她狠狠打了个哆嗦。
脚上连鞋子也没有穿,赤脚踩在冰冷的地面,寒意瞬间随着脉络蔓延至全身,她才注意到,自己此刻有多么的狼狈。
这里叫不到车子,她身上连电话也没有带,站在漆黑的夜里,她一时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回头看了看别墅里温暖的灯光,她苦涩的笑了笑,她终于可以脱离这个金子般的鸟笼,就算是死,她也绝不能再回去了。
云希毅然绝然地转过头,双臂交叠,紧紧地抱在胸前,踩着冰冷的路面,她一步步向远处走去。
细嫩的脚掌一会儿就被粗砺的地面磨破,每走一步,都痛得钻心,寒风带走身上的温度,只是一会儿功夫,她就觉得全身僵硬,仿佛血液流得越来越慢,步伐也越来越慢,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随时会被冻死。
意识越来越不清楚,眼前的景象也开始模糊,全身的麻木已经让她失去了知觉,她只能死死地咬着嘴唇,将贝齿陷进唇瓣,用疼痛刺激着自己,她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能倒下,绝不可以倒下,她一定要坚持,坚持!
又走了不知多久,终于,前面隐约看到一盏灯光,远远的好似萤火虫一般,可此刻在云希的眼里却是惊喜不已。她觉得,此刻的自己就是卖火柴的小女孩,而那盏灯光就是温暖她唯一的希望。
尽管全身已经僵硬,但她还是不由地加快了脚步,很快,那灯光越来越清晰,当走到眼前的时候,她才看到,原来……是家小小的商店。
她用麻木的手轻轻拍了拍门,过了良久,才有人打开门。
看到云希的刹那,老板娘愣了一下,一身素白飘逸的睡袍,肤色及唇色如纸一样白,额头和脸颊还沾着血迹,在这寒冷的冬夜,突然出现在门口,只怕没有人会把她当成人。
“老……老板娘,你……你别怕,我是人!”看到对方略显惊恐的眼神,云希立刻解释,她可以想像到自己此刻的样子,换了谁,只怕也会把她看成鬼怪了。
“啊……姑娘,你……”老板娘犹豫了一下。。
“老板娘,求求你,让我进去暖和暖和吧!”云希乞求着,可老板娘还是很警惕,见她面露难色,云希又说道:“或者……能不能让我打个电话?”
听她这么说,老板娘没有再拒绝,而是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她。
“谢……谢谢您!”云希接过,手指僵硬而颤抖地触上键盘,凭着一丝记忆,她一个一个地按下数字,此时此刻,她得感谢骆骁骁,他不让她存他的号码,他要她把他的号码背下来,没想到,现在却派上了用场。
电话只响了一声,那边就接了起来,声音有些惊喜,更有些不可置信,“云希?是你吗?”
“骆……骆骁骁……”云希的牙齿打颤,她几乎僵的说不出话。
“云希,你怎么了?”骆骁骁立刻感觉到她的异样。
“你……你能不能……”云希很想极力控制,却抖得越发厉害,“能不能……来接我一下?”
“云希,你在哪里?”骆骁骁已经断定有事情发生,他越发的担忧起来。
“我……我……”她四下里看了看,“我也不知道……这是哪里?”
“……”骆骁骁起床,一边穿衣服一边安慰,“云希,别急,告诉我,你周边有什么建筑物?”
“呃……没……没有……这里是海边,我……在一个小商店的门口。”她如实说道。
“……”骆骁骁微怔了一下,海边?很显然,应该是离容湛的别墅不远。
短暂的思索后,他拿起车钥匙,一边飞奔下楼一边说道:“云希,你乖乖地等在那里,我十五分钟,不……十分钟……呃……总之,我会用最快的时间赶到!”
骆骁骁把车子开得飞快,用最快的时间找到了云希。
所幸,那个老板娘看云希真的可怜,把她让进了屋,不然,再等十分钟,她真的不知道会不会冻死。兴将此于。
“云希……”推开门,骆骁骁气喘吁吁地闯进来,看到她的一瞬间,他悬着的心终于可以落下,可同时,心痛也一下子袭来。
他几步冲到她面前,将缩坐在墙角,小小一团的她拉了起来,用惊愕而心疼的目光打量着她,“云希,你这是怎么了?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云希缓缓抬起头,眼中带着泪光,下一秒,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她猛地扑进骆骁骁的怀里,“求求你……带我走,马上离开这里。”
“云希……”骆骁骁说不出的意外与震惊,他抱住她纤薄而冰冷的身体,感受着她的颤抖与无助,那一刻,就像一把刀子在剜他的心,他太了解云希的个性,如若不是走投无路,她绝不可能向他求助,如若不是难过到绝望,她绝不会如此失控地扑进他的怀里。他简直无法想像,她之前经历了什么。
云希的小手,死死地攥着他的衣袖,生怕他会不管一样,此刻,他就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云希,别怕,我不会丢下你!放心,我会带你走,带你离开这里。”骆骁骁抱紧她,在她耳边轻声安慰。
这句话仿佛是一颗定心丸,让云希那颗惴惴不安的心终于沉下来,她颤抖地点点头,“谢……谢谢你……”
“傻瓜,说什么谢!我很高兴,这个时候,你会想起我!”他轻轻地拉起她,替她抚了抚凌乱的头发,看到她额头上的血迹,他微微一震,想开口说什么,却又忍了下来,转而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走吧,我们离开这里。”
他拥着云希,刚走了一步,就听到云希低低地抽气声。
骆骁骁立刻停下,一低头,就看到云希赤.裸的双脚,以及脚上道道伤痕。
他皱了皱眉,打横一把将云希抱了起来,就近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当看到云希那双被磨的血肉模糊的脚掌时,他心痛的一下子湿了眼眶,抬起头的瞬间,眼圈泛红,“怎么弄成这样?”
“……”云希咬着嘴唇,只是沉默,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霹雳啪啦地掉。
那每一颗泪珠,都仿佛砸在骆骁骁的心上,让他的心为之翻搅,为之刺痛。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只是轻轻地将云希抱起来,向老板娘道了谢之后,大步走了出去。
他小心翼翼地将云希抱进车后座,然后又坐进驾驶室,发动车子离开。
只是,骆骁骁并没有注意到,在距他不远的地方,同样有一辆车子,静静地停在夜色里,而透过车窗,一对冷漠而阴鸷的眸子死死地凝视着他,从他走进小商店,再到抱着云希走出来,每一个动作都被对方看得清清楚楚,而随着他们的离开,那道目光的主人,下意识地攥紧了方向盘,俊容露出更加可怖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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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骁骁直接带着云希去了医院。
医生为云希消毒包扎的时候,他能看到云希死死地咬着嘴唇,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知道,她一定很疼,可是,她却不肯吭声,看到她忍的难受,他轻轻蹲在她身边,“云希,疼的话就叫出来吧!”
她摇摇头,扯着嘴角对他露出一个微笑,“没关系,我不疼。”
“……”他张了张口,却最终还是忍住了,只能在一边默默地握着她的手,似乎这样就可以给她一些力量。
从医院里出来,骆骁骁直接将云希带回了家。
“你就先在我这里住下来,如果实在觉得不方便,等伤好了,我再给你找住处。”他把她抱进客房,放在软榻上。
刚想起身去给她倒杯水,却被云希拉住。
“怎么了?”他回过头,小心地问道:“是不是伤口疼?”说着,他检查了一下她的头和脚的伤口。
云希微微摇头,“没有,我很好!”她看着骆骁骁,“我想说……谢谢你,幸亏有你。”
骆骁骁微微一震,坐在榻边,顺势将她的小手包裹进大掌,“云希,离开他吧,给我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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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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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骁骁微微一震,坐在榻边,顺势将她的小手包裹进大掌,“云希,离开他吧,给我一个机会。”
云希微怔,抬起头,一眼就落到骆骁骁幽黑深邃的眸子里,那双眼睛是那么的真诚,那么的深情,且毫无一丝戏谑,她不禁吸了口气。
“云希,容湛他不是你的良人,他从来就没有珍惜过你,跟着他,你只会受到更多的伤害。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保护你,我保证,一定会好好地对你。”骆骁骁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温柔地说道。
云希咬了咬嘴唇,轻轻推开他的手,“骆骁骁,谢谢你对我说这些,我一直都知道,你对我很好!可是……我不能。”
“为什么,云希?我究竟哪里不如他?”骆骁骁有些激动。
“不……不是!我从来没有拿你跟他比较过!我一直……都很感谢,能够有你这样一个朋友。可是,我不配拥有你这份感情,不配!”云希用力地摇头。
“云希……”骆骁骁抓住她的肩膀,“你在说什么?什么配不配?无论发生了什么,我都不在意!”
“骆骁骁,你别这样!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因此而失去你这个朋友!”她难过避开他的注视,“如果你坚持这样……那我只能马上离开!”
骆骁骁握在她肩头的手一抖,下一秒,他倏地松开,眼中闪过一丝受伤的情绪,但很快调整了一下,“对不起,云希,是我不好!是我太心急了!你安心住下来吧,我保证,再也不会提!”
“……”云希没再说话,骆骁骁起身,给她倒了杯水,又把药片放到她手里,“把药吃了,早点睡!”
“呃……骆骁骁,我想……洗个澡。”身上的睡裙脏兮兮的,她不想就这么睡。
骆骁骁看了看她的脚,叹气,“脚伤成这样,今天只怕……不能洗澡了!忍忍吧,明天……我请个人过来照顾你。”
“可是……我的衣服……”云希低下头。
骆骁骁立刻明白了,稍稍想了一下,“这个时候,怕是买不到衣服了,这样吧,我拿一件新的衬衫给你,你先凑合一晚。”说完,他起身走出去。
片刻后,他拿着一件全新的白色衬衫走进来,“你先换,换好了喊我。”
他很绅士地离开,大约几分钟后,他轻轻敲了下门,“云希,可以了吗?”
“嗯,我好了。”得到云希肯定的声音,他才走进来,小心地将她从榻上抱起,放到床上。
他细心地为她盖好被子,又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怎么样?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毕竟,之前她在寒风中走了那么久,他担心,她会感冒。
“还好,我只是觉得很累!”云希闭了闭眼睛。
“那就睡吧!我在这里陪你。”骆骁骁主动说道。
“不……不用了,这么晚了,你也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呢!”云希不好意思地说道。
“别说话了,把眼睛闭上,哪里不舒服随时告诉我!”
倦意袭来,云希不再坚持,很快就睡了过去。
半夜的时候,她终究还是发了烧,迷迷糊糊的,一直喊痛,骆骁骁急得不知如何是好,不停地问她,究竟哪里痛,可她却根本醒不过来。
到了最后,骆骁骁终于明白了,她痛的,不是身体,而是心!
她跟容湛在一起,到底经历了什么,他不知道,但云希受到了伤害是显尔易见的。
一整个晚上,他都没敢合一下眼,不停地用冰袋及湿毛巾为云希降温,直到天亮的时候,她的体温才渐渐降了下来,他终于松了口气,
看到云希终于松开了紧蹙的眉,也终于不再喊痛,他趴在她床边,沉沉睡了过去。
云希醒过来的时候,有些茫然,她看了看四周,这才想起,自己现在已经不在海边别墅,而是在骆骁骁的家里。
她缓缓从被子里抽出胳膊,一动,才发现床边还趴着一个人。
她眨了眨眼睛,看向他的侧脸,浓浓的眉毛,深邃的眼窝,睫毛又长又密,在鼻梁两侧投向阴影,薄唇微微抿着,阳光照在他的身上,仿佛洒下的碎金子,十分的好看。
云希不敢动,她知道,他昨天晚上守了自己一个晚上,这时候一定很累很困,她怎么忍心吵醒他呢!
只是,她没想到,她小小的一个动作,已经让浅眠的骆骁骁醒了,尽管十分的疲劳,但心里记挂着云希,他不敢熟睡,因此,被子稍稍动下,他就醒了过来。
“云希,你醒了?”骆骁骁揉了揉眼睛,坐起来。
“嗯。”云希点点头,不好意思地坐起来,“你……在这里守了一晚?”
他没有说话,探出手,触了触她的额头,感觉到温度正常,这才放心。
“肚了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骆骁骁问道。
“呃……”被他这一问,云希还真感觉到自己肚子咕咕叫,她有些不好意思抿了抿嘴唇,看着她可爱的模样,骆骁骁笑了,“你再躺一会儿,我去做。”
“呃……做?”云希愣了一下,他还会做饭?
“嗯,不做……难道吃生的?”他呵呵一笑,起身走了出去。
云希眨了眨眼睛,真没想到,如此一身大少爷作派的人,居然也会做饭!她没有听错吧!
云希掀开被子,本想下床去浴室洗漱一下,但脚刚一触到地上,就钻心的头,她咬了咬牙,只好作罢。
等了大概一刻钟左右,骆骁骁走回来,“云希,我先抱你去洗漱吧!”
他的细心让她惊讶,就在她微愣的时候,他已然将她抱了起来,窝在他厚实而温暖的胸膛里,云希觉得很不好意思。虽然昨晚他也是这样抱着她,但毕竟昨晚情况特殊,而此刻,两人如此的亲密,让她很不自在。
幸好,浴室的距离很近,不过短短的几步。
进了浴室,他把她放在浴凳上,便为她准备洗漱用品,甚至洗了毛巾准备帮云希擦脸。
“呃……还是我自己来吧!”云希有些尴尬。
“好吧!”骆骁骁也不勉强,把毛巾递给她,又把牙膏挤到牙刷上,“我就在门口,有事喊我。”
“嗯……谢谢你。”云希的眼眶浮起湿意,骆骁骁所做的一切让她感动,除了这句话,她不知道还能用什么回报他。
洗漱完,骆骁骁将她抱回床上,拿了一个大大的靠垫放在她身后,“等一下,我去把粥端来。”
云希真的没有想到,骆骁骁居然真的会熬粥,而且把粥熬的非常软糯,里面加了一些青菜末,吃起来带着蔬菜淡淡的清香,很是可口。
“味道如何?”骆骁骁看着她问道。
“嗯,很好吃!这个……是你做的?”云希还是不敢相信。
“当然!”骆骁骁撇了撇嘴,“你该不会真把我当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闲人了吧?那我可真是要大喊冤枉了。”
云希微窘,“我……只是没有想到,你能做的这么好。”毫小邃怔。
“呵呵,这算什么?我会做的菜很多,如果你肯给我机会,我一定一一给你露一手。”
“……”看到云希尴尬地抿了抿唇,他赶忙解释道:“我指的是……品尝我做的菜。”
云希微微一笑,“你经常自己做菜吗?”
“差不多!饭店里的口味我不太喜欢,所以……就自己做!”他耸耸肩,“最开始……我也很懒的,可在英国读书的时候,天天洋快餐都快吃吐了!没办法……只能尝试着自己摸索,做的次数多了,也就会了。”。
“原来是这样!你在英国读了几年书?”云希问道。
骆骁骁微微想了一下,“英国的时间最长,差不多四年,剩下的六年,我基本在欧洲的每一个国家都生活过。”
云希惊讶,“这么说……你在欧洲生活了十年?”
骆骁骁点头,“对一个翻译官来说,这不算什么!民俗、习惯和方言,都是我们应该了解的。”
“怪不得!”工作中的骆骁骁严谨、博学,有非常独道的工作方式和见解,云希既羡慕又崇拜,现在,她终于明白,原来……他的经历是那样的与众不同。
“怎么?觉得我很奇怪?”骆骁骁笑看着她。
“不……正相反。我很羡慕!”云希实话实说。
“呵呵,也许以后……你也有机会。”他看着她。
“但愿吧!”云希想了想又问:“你的家人呢?似乎从来没听你提过!”
骆骁骁的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我的家人都在北京,跟普通的家庭也没什么区别!我的工作性质决定,常年在外面奔波,与他们聚少离多!”
“那……他们不想念你吗?”云希问道。
“习惯了!而且……我一个大男人,不像你们女孩子!”他挑了挑眉,“好了,不说这些!你好好休息!”
由此,云希便在骆骁骁的家里住了下来,她也知道这样不妥,但是……暂时也只能如此。
脚上的伤慢慢好了起来,但还是不能做太剧烈的活动,闲来无事,云希只能看看电视,上上网。
这天,她一打开网页,就看到一条铺天盖地的八卦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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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家长媳登堂入室,婚未订,先同居’无数条相同的八卦几乎覆盖了各大网站,似乎每个人都有窥探别人私生活的喜爱,尤其是政商豪门家的事情,更因披着一层神秘的面纱,而被人们喜闻乐道。
除了文字,更有照片,几张明显拍摄于晚间,且不太清晰的图片上,主角一看就是容湛和韩雪慧,有的是在容家门口,有的是在酒店会所门口,看起来,举止和动作都颇为亲密。
其实这是早晚的事情,之前从沈玥茜那里已经得到了证实,可此刻看到,心里还是会觉得沉闷。她一遍遍告诉自己,这是最好不过的结果,可是,为什么胸口会泛起一丝痛楚,她知道,她根本无法说服自己。
没有心思再继续浏览下去,她干脆关了电脑,一转身就看到骆骁骁依在门边。
她强迫自己挤出一丝笑容,“你……回来了?”
他没有开口,只是点点头,半晌才说道:“云希,你很介意?”
“呃?”云希揣摩着他的话,颇为不解。
骆骁骁也不回避,直接说道:“容湛和韩雪慧的事?你很介意?”
云希心里像打了鼓一般,被人看破心事的感觉很不自在,她目光闪烁,回避着他丝毫不予掩饰的注视,“哪有?他们的事……与我有什么关系?”
骆骁骁仍是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半晌才轻轻问道:“是吗?”
“当然啊!他们要订婚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她刻意露出一丝浅笑,故作轻松。
“是吗?那好吧!”骆骁骁没有再说什么。
他刚想转身离开,云希却叫住了他,“呃……等一下,我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说吧,什么事?”
“呃……你能不能……再陪我回一趟海边别墅?”云希咬了咬牙问道。
骆骁骁倏地皱起眉头,“云希,你说什么?你还要回去?”
“不……不是……”云希摆了摆手,“我……有一些东西,还放在那里,我只是想……取回自己的东西。”
“什么东西?无非是衣服,个人用品。不要了,统统不要了,我再给你买新的。”骆骁骁直接替她做了决定。
“不是……不仅仅只是衣服,还有……电话……”
“也买新的!”他直接打断,“没有什么……是我骆骁骁买不起的!”
“不是那样的!骆骁骁,你不懂,有很多东西……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云希有些隐隐地生气。
“什么?你所谓买不到的东西是什么?”骆骁骁只觉得满腔的郁结没处排解,他既不能对云希发火,又憋得难受,他实在想不通,云希究竟是怎么了?被容湛伤成那样,她怎么还要回去见他!她的要求让他很生气。
“骆骁骁,我的一些原文书籍都放在那里,还有……笔电里有一些重要的资料,这些东西,即使有钱也买不到!”云希深吸了口气,“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那些东西,我必须要去拿回来!”
“……”骆骁骁紧锁着眉头。
云希叹了口气,“你如果不愿意去,我不勉强,我一个人也可以!”
“不行!你自己不准去!”骆骁骁冷冷地开口,“到时候我陪你!不过……这几天不行,得等你把伤养好。”说完,他转身走出去,别扭的样子像个孩子。
云希默认了骆骁骁的话,她没有坚持自己的意见,她也知道,让他同意实属不易,即使别扭的同意了,他这几天回来,都不太愿意理她。
云希知道他在跟自己生气,不过,也仅仅是不跟她说话,其他方面还是把她照顾得非常妥贴,让她感觉心里暖暖的。
*************************
又过了些日子,云希的伤终于全好了。
他们专程挑了周六的上午,毕竟那是容湛的家,即使是取自己的东西,也应该主人在场。
车子停在门口,云希下车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恍惚,只是时别几天而已,再站在这里,她竟觉得说不出的陌生。
还记得,上一次离开的时候,也是骆骁骁来陪她取东西,那个时候,她大概根本不会想到,她还会再回来!而现在站在这里,她不禁扯了扯嘴角,只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走吧,我陪你进去!”骆骁骁站在身后,轻轻地说道。
“嗯。”云希没有拒绝,她知道,这一次,她远没有之前的勇气,她需要他陪在自己身边。她甚至害怕去面对有可能出现的一幕景象。
骆骁骁替她按响门铃,来开门的是周嫂。
看到骆骁骁刚想问,却看到他身后的云希,她愣了一下,“云希小姐,你……”
“周嫂,你好,请问……容先生在吗?”云希淡淡一笑。
“呃……容先生……他……”周嫂面露难色,指了指身后又似乎欲言又止。
就在这时,从里面传出一道熟悉的女声,“周嫂,是谁啊?”。
“呃……”周嫂一惊,怯生生地回过头,却没敢开口。
“怎么了?我问你是谁,怎么不说话?”那女声由远及近地走来。
“我……韩小姐……”周嫂退后一步,那轻轻的一声称呼已让云希的心漏掉了一拍,越是不想看到的,越是偏偏出现,下一秒,门板被轻轻一拉,韩雪慧精致的脸孔便呈现在眼前。
她一身性感的丝质睡衣,外面披了一件晨褛,脸上化了极淡但却很精致的妆,虽然不是惺松睡眼,但显然也是刚刚起床不久。
她看到云希和骆骁骁的一刹那,也是微微惊讶,目光闪动了一下,才不自然地笑道:“哟,这一大早的,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乔小姐和骁骁啊!”
骆骁骁神色如常,仿佛早有预见一样,浅勾了下嘴角,“呵……不早了,已经快十点了。”
“呃……是吗?”韩雪慧转头看了看客厅的挂钟,“哎呀……已经这个时候了,都怪阿湛,昨晚没完没了地闹人家,害得人家起这么晚。”
云希微微皱了下眉头,韩雪慧的话让她很不舒服,可是,这与她又有什么关系呢?她和他已经结束了,而韩雪慧马上就要成为他的未婚妻了,在一起也是天经地义的,她在难过什么呢?
尽量掩饰着自己的情绪,云希扯了扯嘴角,微微一笑,“韩小姐,我是来拿自己的东西,请问……容先生方便吗?”
“这样啊!”韩雪慧盈盈一笑,“我不知道阿湛醒了没有,这样好了,你们先进来坐一下,我去楼上看看。”
“……”云希突然犹豫了,骆骁骁却已握住她的手,“走吧,我们到里面等。”
两人随着韩雪慧进了门,还没来得及坐下,便听韩雪慧说道:“阿湛,你起了?”
“嗯……是谁啊?一大早的,惹人清梦。”低沉而微微暗哑的嗓音响起,听着这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云希顿时紧张起来,她的手也下意识地攥紧。着无爱个。
骆骁骁用眼角的余光扫了她一眼,大手更紧地握住她的小手,似在将力量过渡给她。
韩雪慧温柔而娇媚地迎上前,亲昵地挽着容湛的胳膊说道:“阿湛,是骁骁陪着乔小姐来取她的东西!你看……”
看着两人依偎在一起,韩雪慧更是把她柔软的身体卖力地往容湛身上贴,云希只觉得呼吸都是沉闷的。她恨不能下一秒就冲出这幢房子,即使多停留一秒都是一种折磨。
“容少,打扰了,我陪云希来拿走属于她的东西。”骆骁骁率先开口。
“哦?”容湛眯了眯眼,目光很自然地落到了云希的身上,两人已经有些日子没见了,自从那一晚,到云希养好伤,足足有大半个月的时间,他凝视着她,眼中光芒一闪,她似乎有些瘦了,皮肤因苍白的关系而显得更加透明,他的心不禁微微一动。
可当他的眼睛向下一扫,看到她的小手被骆骁骁握着,他的眉眼瞬间一蹙,神色立刻暗沉下来。
他胳膊一勾,将身边的韩雪慧搂进怀里,亲昵地拍了拍她的脸颊,“去吧,你陪乔小姐取下东西。”
韩雪慧惊喜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光彩,立刻柔顺地点头,“好的,阿湛,我这就去。”
容湛抬起眼帘,再次将目光投向云希,而她却是没有抬头,只是沉默着,那犹如花瓣似的粉唇轻轻地抿着。
“乔小姐,我们上楼吧!”韩雪慧微微有些得意地瞥了云希一下,转身向楼上走去。
“云希,走吧,我们上去。”骆骁骁拉着她的手,作势要跟上去,却听到容湛冷冷地讥讽道:“怎么,骆少,你怕雪慧吃了她不成?”
骆骁骁顿了一下,“呵呵,有一些东西太重了,当然要我来帮云希拿。”
“哦?”容湛转而看向云希,不紧不慢地问道:“是吗,乔小姐?”
云希深吸一口气,“我先上楼收拾一下,有需要……再叫你帮忙。”说完,转身向楼上走去。
骆骁骁一直目送着她上了楼,这才回过头,目光一转,就与容湛那双冰冷的眸子堪堪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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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看来,骆少还真是不放心!”容湛微微冷笑,“你大可放心,怎么说……她也是我以前的女人,毕竟取悦过我,我怎么会为难她呢?”
骆骁骁眯起眼睛看着他,低沉的声音带着满满的警告,“容湛,你别太过分!云希为什么会屈就在你身边,你很清楚!”
容湛眼神一冷,“说话要有根据,什么叫屈就?明明就是她自愿留在我身边。”
“呵……是不是自愿,你心知肚明!”骆骁骁冷笑。
容湛与他对视着,“怎么,看来乔云希向你告了状?”
骆骁骁鄙薄地看着他,“真是可惜,你居然一点都不了解云希,她就算受再多的委屈,承受再多的痛苦,都只会默默地埋在心里,从来不会告诉别人!就算她身心伤痕累累,她也从来没有指责你半个字!她是那么善良,那么美好,而你不珍惜也就算了,居然会那样子伤害她,我真的无法想像,她在你身边,是过着怎样的生活。”
容湛微微一震,他似乎并没有想到,骆骁骁会对他说这些,而且,他也必须要承认,他的话是让他震撼的。
可他终究是容湛,尤其是在骆骁骁面前,他怎么可能会让步。
“骆少既然觉得这么好,那就接手吧!我容某不介意有人拣我用剩下的!”他微勾着薄唇,一脸讽笑。
“呵……”骆骁骁的脸色很不好看,语气却未显怒意,冷冷淡淡地说道:“容湛,我原本以为你只是不珍惜云希,现在看来,你的人品居然也有问题。你真是龌龊的让我意外。”
“骆骁骁,你说什么?”容湛眉眼一挑,脸露怒意,“你以为你是谁?你了解她多少?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责我?”
“我自认为很了解云希,我看到的……都是你对她非人的待遇!容湛,那么对待一个女人,你也算是个男人吗?”骆骁骁话里话外都是对他的瞧不起。
“了解?你真的了解她吗?”容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知道她……一边跟我在一起,一边又跟旧情人私会?而那个旧情人还是我妹妹的未婚夫,如果不是她,我妹妹又怎么会……”他狠狠地咬着牙,半晌才说道:“骆骁骁,如果事情放在你身上,你还会这么置身事外吗?”
骆骁骁沉默了片刻说道:“你妹妹的事情我听说了,但我相信……一定事出有因,云希绝不是那样的人,如果她真的想跟陆俊喆在一起,不必通过视频大肆宣扬吧?那样的结果,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呢?难道仅仅只是让你妹妹死心吗?”
“你说什么?”容湛皱了皱眉。
“我的意思是……如果是我,我一定不会这么感情用事,我一定会想办法查个清楚!”骆骁骁笃定的说道。
“呵,这不需要你来告诉我!”
“怎么做,那是你的事!”骆骁骁停了一下,“只不过……容湛,我希望从今天开始,你再也不要去打扰云希!”
容湛蹙了下眉,紧接着一脸戏谑,“听骆少的意思,你要正式接手了?”。
“容湛,云希她是个人,不是物品,她有自己的意愿和自由,如果她愿意,我求之不得能照顾她,但是你……却再也不配去打扰她!”骆骁骁笃定而犀利地说道。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她的意思?”容湛问道。
“有什么区别吗?”骆骁骁反问。
“呵……怎么,你们已经不分彼此了吗?”容湛沉着脸,那危险的目光仿佛利箭一般。
“这个……不关容少的事吧?”骆骁骁仿佛在打太极一样,又把问题推了回去。
容湛撇了下嘴,“的确不关我事!只是……从男人的角度,我想提醒一下骆少,免得被乔云希骗了,还不知道。”
“这一点不需要容少操心,云希她绝不会骗我,就算是骗了,我也心甘情愿。”骆骁骁一字一顿地说道。
“好,那就最好了。”容湛几乎是咬着牙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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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是两个男人的唇枪舌战,楼上,两个女人倒是沉默无声。
云希推开房门,熟悉的摆设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相隔十几天,让她觉得有些恍惚。
走进房间,云希一样一样东西的收拾着,从衣物,到书籍,再到笔电以及一些资料,她十分地认真及仔细,生怕遗漏了什么,无论如何,她终究不想再来一次,只希望今天是最后一次,离开后,就再也不要回来。
她的东西有些零散,但不是很多。很快,她就收拾到一个小纸盒里,衣服则放进随身带的小拖箱里,都整理好后,就准备下楼,却被韩雪慧拦在了门口。
云希微怔了一下,“韩小姐,有什么问题吗?”
“乔小姐,有几句话……我想我要说明白。”韩雪慧浅笑的睨着她。
云希眨了下眼睛,并没有说话。
韩雪慧兀自说道:“乔小姐,之前你和阿湛是什么关系我不管,但现在……他马上就是我的未婚夫了,而且……你也看到了,我们已经同居了,并且两家长辈对此乐见其成。”她得意地微微一笑,“我希望从今往后,你不许再出现在他面前,若是让我知道你还勾引他,我不会客气。”
尽管早已见到事实,但听韩雪慧亲口说出来,云希还是觉得似有什么东西扎进了心里,但这样的心事,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尤其对方还是韩雪慧。
她抬起头,忽地笑开,这倒让韩雪慧有些诧异。
“乔小姐,你笑什么?难道你还要缠着阿湛?”她板着脸问道。
云希摇头,“韩小姐,你误会了!从始至终,我都没有缠着容先生,而你刚才那番话,压根就不该跟我说!”
“什么意思?”韩雪慧皱眉。
“韩小姐如此在意容先生,想必不会不关注他身边的女人,你应该拿个本子,将她们的名字一一记录下来,将刚才那番话分别通知。”云希笑眯眯地提醒着。
“你……”韩雪慧这才听懂云希的意思,咬着银牙,愤恨地看着她,“那些女人不需要你操心,我自会一个个收拾!但是你……也必须离开阿湛。”
“韩小姐,你放心,我再说一遍,以前我没有缠着他,以后更不会!你防范的人并不是我,想要安心做好容少奶奶,你还是在其他地方下下功夫吧!”
“乔云希,这不用你来教训我!要怎么做,我自己有数!”韩雪慧瞪着她。
“那就最好了!韩小姐,再见!”话刚说完,云希又摇摇头,“啊……不对,应该说……永不再见,我相信……你一定不会想再见到我!”
“乔云希,算你知趣,不过……我很佩服你的本事,被阿湛抛弃了,马上转投骆骁骁的怀抱,你到底有什么狐媚子功夫?”韩雪慧讽刺道。
云希抱着纸盒的手微微用力,故作轻松地说道:“那跟韩小姐没有任何的关系,所以……我无可奉告。”说完,云希加快脚步,韩雪慧的咄咄逼人,让她觉得很压抑,这一刻,她只想马上离开。
只是她没想到,刚走到楼梯口,又一道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
熟悉的味道瞬间盈满了她的呼吸,她不禁微微抽气,且倒退了两步。
云希刚想开口喊骆骁骁,容湛却抢先说道:“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我……我们没有什么好说的。”她避开他,就想往楼上走,却被容湛一把拉住手腕,下一秒,就将她推到了墙上。
“你干什么?放开我!”云希大惊,用力挣扎。
“何必这么紧张,我只是有句话要告诉你。”容湛靠近她,俊容俯下,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
云希别过脸,避开他灼人的注视,“有什么话快说!”
“别担心,你的骆骁骁他接电话去了!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的!”容湛得意地说道。
“容湛,你别动手动脚的,快开放。”云希再次挣扎。
“怎么着,别告诉我,你这是在为骆骁骁守身如玉!”他残忍地咬着牙。
云希倒抽一口气,心仿佛被狠狠地扭了一下,却口是心非地说道:“对,那又如何?”
一句话,仿佛火苗,顿时点然了容湛心里的火焰,他掐着她的手腕,恨不得将她的骨头捏碎,恶狠狠地说道:“乔云希,你还真是本事,不仅有陆俊喆,还有骆骁骁为你出头·”
“放开,不是所有的人都像你那么无耻!”她推开他。
“对,没错!我就是无耻!乔云希,就算你跟着骆骁骁,也保不了陆俊喆,我说过……会慢慢地折磨你们。”
云希觉得都要气炸,一把甩开他,“你这个是非不分的混蛋,有本事你就来吧!我乔云希不怕,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容湛微微一怔,但随即眼中露出凌厉的光,“别着急,乔云希,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来求我!”
——————————————分冷睛取。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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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云希和骆骁骁相处的很愉快,他经常动手展示他的厨艺,而她则需要把他做的都吃掉,她经常抗议,他把她喂胖了,可他却只是笑笑,说你还太瘦了。
他尊重她的一切**,虽同在一个屋檐下,却保持着朋友般的距离,他们以一种极特别的方式相处着。
本来,云希提出想要搬出去,但骆骁骁却以她的伤没好为由,继续挽留她住下来,云希虽觉得不妥,但也盛情难却,不过,心里也暗暗有了一些打算。
这天晚上吃过饭,骆骁骁在书房,而云希则在客厅看电视。
她按着遥控器,随意地换着台,突然,一道声音吸引了她的注意力,‘t市公安局长陆弘新,因涉嫌渎.职罪,收受贿.赂罪,今起被拘留审查,陆家所有动产,不动产也一并被查封。’
云希不由地倒抽了一口冷气,陆弘新不就是陆俊喆的父亲吗?他怎么会涉嫌渎职罪和收受贿赂罪呢?之前不是一下标榜他廉政清明,且是晋升t省公安厅厅长的热门人选,现在……怎么突然变成了阶下囚。难道,他之前的廉政清明都是装出来的?还是说……另有原因?
忽然,脑海里回响起容湛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陆俊喆,我会慢慢地折磨你们。’
云希顿时心惊,她的手按在胸口上,仿佛可以感觉到自己剧烈的心跳,隐隐的,她有一种感觉,陆弘新的事似乎与容湛有关,可是,他真的有这样只手遮天的本事吗?
云希转身敲开书房的门,“骆骁骁,我有事问你。”
骆骁骁抬起头,“云希,怎么了?脸色怎么那么白?”
“我……我问你一件事,陆弘新,呃……也就是陆俊喆的爸爸,他被双.规了?”云希有些焦急,微微喘息。
骆骁骁皱了下眉,站起来,却并没有回答。
见他不说话,云希更急了,“骆骁骁,你倒是说话啊!”
他转过头看着她,“你在哪里听来的?”
“刚刚电视上播的,是真对不对?”云希还有些不太相信。
骆骁骁想了想说道:“云希,其实这也不错,也算是……为你父亲讨回一个公道。”
“什么?你在说干什么?我怎么不懂!”云希不解。
“云希,当年在你父亲的案子上,陆弘新是主要负责人,这次的事情,你就当是给你父亲出了口气。”骆骁骁说道。
云希摇摇头,“不,这是两回事,我想知道陆弘新到底没有渎.职和贪.污?”
骆骁骁微微讶异地看着她,“云希,你想做什么?因为陆俊喆,你对这件事情很忧心是吗?”
“我……”云希犹豫了一下,“不是的,并不是因为陆俊喆我才紧张,我只是……不希望放过一个坏人,也不要冤枉一个好人。如果陆俊喆的父亲没有做那些事,如果他是被冤枉的……”
骆骁骁打断她,“云希,如果我说……陆弘新并不清白呢?”
云希张了张嘴,“那……就是事实喽?”
他摇摇头,“你的想法太单纯了,在官场上,没有绝对的清官,也没有绝对的贪.官。陆弘新被指证的这些罪责,其实在很多官员身上都避免不了,只不过……他惹了不该惹的人。”
云希倒抽一口凉气,“这么说……这件事是容湛做的了?他挟私报复?”
骆骁骁微微点头,“显尔易见,看来是这样的。”
云希难以置信地摇头,“怎么会这样?他怎么可以这样?虽然他之前也说过狠话,但我总觉得……他不是黑白不分的人,他怎么可以这样做?”
“容湛是什么人?他既然说了,又岂能不做?在这一点上,我倒是可以认同他,毕竟因为陆俊喆的关系而害死了他的妹妹!”云希很意外,骆骁骁居然会赞同容湛的做法。
“你……你怎么能这么想?容汐走了,所有的人都很难过,俊喆也不希望会变成这样,再说,事实的真相并不是那样!”云希试图解释。
“云希,你还不懂吗?事情的关键不是事实,而是陆俊喆的态度,如果他不爱容汐,那么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接受她,更不应该答应订婚;可既然订了婚,他就不应该再去留恋另一份感情,身为容汐的未婚夫,他又有什么资格向你表白感情?”骆骁骁一针见血地见解让云希顿时哑然,是啊,她怎么就没有认真地想过这个问题呢?
“那……那现在要怎么办?就看着……容湛这样报复陆家吗?”云希求助似地看着骆骁骁。
“不然呢?你想要做什么?替陆俊喆的父亲说情?云希,你以为……你能办到吗?”骆骁骁不由地皱眉。
“我……我不知道……我只是……”
“够了,云希,你想都不要想!这件事情……与你毫无关系,我保证,在我身边,他伤害不到你!但前提是……陆俊喆的事情……你不要插手!”
“可是……”
“云希,你能否自私一点,为自己考虑一下呢?”骆骁骁已经感觉到她要说什么,直接阻止她,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
“听话,去休息吧!每个人都各有天命,而且我相信……容湛也有他的分寸。”说完骆骁骁便不再理她,继续回到电脑前工作。
云希僵在门口,几次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转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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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家的事情很快就人尽皆知,整个t市都传得沸沸扬扬,成为人们街头巷尾议论的谈资,各大报刊更是竞相刊发案件每天的进展情况,类似于陆家的别墅被查封,陆夫人病急入院等等,犹如雪片一样,每天充斥着眼球,让人避无可避。
按照骆骁骁的叮嘱,云希不去想,不去问,甚至尽量不去看那些新闻,以免自己会受到影响,可让她意外的事,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意外的人找到了她。
这天下班,骆骁骁因为有接待任务,所以,她只能一个自己回去。
刚走到车站,就有人在身后叫住她。
云希回过头,看到陆母徐明美的那一刻,她几乎以为认错了人。
“你是……”她穿着一件黑色外套,一脸的忧愁,只不过短短两个月没见,她仿佛苍老憔悴了十几岁,让云希很是吃惊。
“乔小姐,你不记得我了吗?”徐明美拍拍自己的胸口,“我是俊喆的母亲啊!”
云希当然已经认出她,可是,这样的徐明美真的让她意外,不过陆家经历这样的风暴,她必然要承受打击。
“乔小姐,我知道……之前我做了伤害你的事,我……我也很内疚,但……但请求看到我是俊喆母亲的份上,给我个机会,让我跟你说一声对不起!”云希的犹豫让徐明美很紧张,她急忙解释。
“不必了,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云希淡淡地说道。
“乔小姐……我……有个不情之请,无论如何,请你答应我!不然……不然当街给你跪下。”徐明美几步走到云希面前,满眼乞求。
云希皱了皱眉,“你……这是做什么?我都不知道你要说什么,我如何答应你?”
“乔小姐,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能不能找个地方谈谈?”徐明美问道。
云希犹豫了一下,终究是没有拒绝,她不想徐明美当众跪在自己面前,她不想成为别人议论的对象。
两人在附近找了一家茶楼,落坐之后,云希先开了口,“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徐明美酝酿了一下,“乔小姐,想必我们陆家的事你已经知道了吧?”
云希想了想,点头,“知道一点。”
“哎……陆家这下子……完了,全完了!”徐明美忍住哽咽,接着就落了泪,“从容汐走了那天开始,我就知道,早晚会有这一天!容家必然不会放过陆家,只是……我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么快!”
“……”云希沉默地听着。。
“这回,俊喆爸爸被双.规,倒霉的不仅仅是陆家,就连俊喆也……”徐明美哭哭涕涕的,半晌才又说道:“他本来很有前途,可这下子……也跟着遭了殃。”
“……”
见提起陆俊喆,云希还是无动于衷,徐明美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乔小姐,我求求你,帮帮我们俊喆吧!看在你们……以往的情份上!我知道,过去都是我不好,是我糊涂,不该反对你们,更不该对你说那结混帐的话,事到如今,我只能求你原谅我!只要你肯原谅,我跪下来求你也心甘情愿。”
“呃……您不要这么说!其实,您的反对没有错,我和俊喆……是不可能的。抛开身家背景,我父亲的事是我们之间解不开的疙瘩!”事到如今,云希早已将她和陆俊喆之间的关系看淡,世界上,有一些人,有一些事,早已在冥冥之中注定好了,人力是无法改变的。
徐明美眨了眨眼睛,“这么说……乔小姐,你肯原谅我了?既然如此……那就请你救救我们俊喆,救救我们陆家吧!”
————————————切相了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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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我有话要跟你说,能见一面吗?”电话接起的时候,云希主动自报家门。
容湛似乎毫不意外,稍稍沉吟后说道:“我在办公室。”说完就挂断了。
这个意思再明白不过,云希要见他,必须现在就去找他。
犹豫了一下,云希还是收拾好东西,出了门。
下了出租车,走进安远,这一次,没有人拦她。因为是周末,前台并没工作人员,偌大的大堂,只能听到她鞋跟踩在大理石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乘上电梯,直奔容湛的办公室,在门口,她踌躇了良久才敲响了门。
一阵沉默过后,里面才传低沉的声音,“进来。”
云希推开门,迎面,一股熟悉的气息盈满了她的呼吸。
这间办公室是她再熟悉的不过的,在这里,几乎就没有给她留下过什么好的记忆。
她微微抬起低垂的眼帘,办公桌后面,容湛正襟危坐,面前放了一大堆资料,他向蹙着眉,正一一审阅着。
云希深吸一口气,向前几步,每靠近一步,她就觉得气压沉重一分,直到在桌子前站定。
容湛并没有理会她,云希深吸了口气先开口,“容湛,我有话要跟你说。”
他顿了一下,接着缓缓合上了文件,抬头的瞬间,他犀利如冰的眸子让云希暗暗吸气,他凝视了她好一会儿才开口,“如果你是来替陆俊喆说情的……就马上出去。”
还不等开口,她的意图就被他猜透,不过,云希不会因为他这句话而放弃。
事实上,她也不是来替陆俊喆说情的,她只是……要把事实告诉他。
“容湛,陆家的事情真是你做的?”云希不由地开口质问。
“呵呵……怎么?心疼了?”容湛冷笑。
“你……你这是挟私报复,你怎么可以这么做?”云希微微摇头,她猜到是一回事,亲口听到他承认又是一回事,这样的容湛让她非常失望。
他冷冷地笑道:“那又如何?我早就说过,不会放过陆俊喆,这只不过才刚刚开始。”
“你……你太过份了!你这是诬陷、栽赃!”云希微微抬高声音斥责道。
“哈哈……你拿什么证明我诬陷、栽赃了陆弘新?我倒是可以证明,他的确收受贿赂,徇私舞弊。”容湛撇嘴一笑,“乔云希,你不觉得……你太幼稚了吗?”
“你……你什么意思?”云希反问。
容湛不答,只是眯了眯眼睛,“乔云希,你再说一次,如果你是来给陆俊喆求情的,那就马上滚出去。”
“不是,我来……是要告诉你个事实!”云希咬了咬牙,“容湛,我不希望你冤枉好人,更不希望你放过真正的凶人,你不觉得,找到真正伤害容汐的人,才是对她最大的告慰吗?”
“不要跟我提小汐,你没有资格。”容湛低吼。
“对,也许我的确没资格,可是你呢?你又了解她的意愿吗?我相信,无论如何,容汐都是爱陆俊喆的,她绝不希望最尊敬的哥哥伤害她最心爱的人。”
“乔云希,你好大的胆子,你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容湛冷冷问道。
“我当然知道,我说的只不过是事实,容湛,其实你心里很明白,你不过是被仇恨冲昏了头。”云希紧握着双手,大大的眼睛凝视着他,“那天的事情,只要你稍稍想一下,就会发现问题!如果我们真的要偷情,会昭告天下吗?傻子都看得出来,我们被陷害的!”
“哈,陷害?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为什么偏偏陷害你们?”容湛咬牙说道。
“你……”云希深吸一口气,“容湛,我今天来的目的就是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你,我是被人打晕带到那家酒店的,至于陆俊喆则是被一条短信骗到那里的,后来的事情你们都看到了。当然,俊喆他是有错,可是……他是无心的,他绝没有想过要伤害容汐,至于是否相信……那就是你的事了。”云希一口气说完,转身就走,却还没走到门口,胳膊就被拉住。
她只觉得一阵眩晕,接着便被按在门板上,一张俊容顷刻间在她眼前放大,两人的鼻尖几乎抵在一起。
“你……干什么?”云希防备地看着他。
“乔云希,你以为……我这里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容湛邪笑道。
云希微微吸气,“你……你想干什么?”
“呵……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他的唇角的弧度加深,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你……你放开我。”熟悉的气息在向她靠近,云希下意识地挣扎。。
“我偏不放呢?”容湛露出整齐而雪白的牙齿,笑得甚是迷人,也充满了危险。
“你……容湛,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你让我走!”云希鼓足勇气说道。
“没有关系?”他的眼神沉了沉,那深幽的眸子看不到底,缓缓说道:“我说过吗?”
“你……你想反悔?”云希倒吸一口气。
“别说我没说过,就是说过想反悔又怎样?”容湛一字一顿,大手邪恶地抚向她的脸颊,贴着她细腻柔滑的肌肤缓缓游走。
“不要……”云希眉头一皱,露出些许厌恶的神情,扭开头回避他。
他的大手僵硬在半空中,眼神又深邃了几分,接着,他冷笑一声,“你在装什么清高?又不是没碰过。”
云希转过头,死死地瞪着他,“容湛,拿开你的脏手!”
他倏地眯起眼睛,“脏?你说我脏?”
一想到,他的身体和韩雪慧纠缠在一起,云希没办法冷静,冲着他大喊道:“对,你脏,你好脏,脏得让我恶心……唔……”话未说完,容湛猛地低下头,狠狠地攫住她的唇。
“唔……嗯……”云希顿时瞪大眼睛,他几乎吞掉了她全部的呼吸,大手紧紧地搂着她的腰,惩罚似地啃噬着她的唇。他接室不。
云希呆愣了几秒钟,接着便用力去推他,可他的胸膛坚硬厚实,任凭她怎么用力也没办法撼动,反倒使两人的身体更紧密地贴合在一起。
容湛近似于贪婪地捧着云希的脸,唇舌在她的唇瓣肆意掠夺,他灵活而有技巧地推开她的牙关,窜入她的口中,纠缠着她的舌头。
云希拼命地推拒、反抗着,而越是如此,越是激起他的征服欲,他掐着她的下颔,用力将舌头往里挤,她的拒绝,被他看成是一种嬉戏,他追逐着她,吮吻着她,丝毫不给她逃脱的空间。
云希远没有想到会变成这样,她越是挣扎,容湛占据越是狂野,大有一种要将她吞入肚腹的感觉。
慢慢的,他的大手也游移起来,顺着她的腰际滑滑上移,探向她的胸口。
云希一惊,她太熟悉他的习惯和举动,清楚的知道她接下来要做什么,情急间,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用力咬了下去……
容湛一声闷哼,身体也跟着微微僵了一下,她也不知道究竟咬了哪里,但紧接着,血腥味便在唇齿间溢开。
他本能地松开,云希借势便要推开他,却被他死死地搂住腰身,他抬起头,锐利的眸子睨睥着她,仿佛下一秒就能摄取她的魂魄。
云希急促地喘息着,胸口上下起伏,容湛则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大手微微擦了一下嘴角的血丝,忽地笑开道:“骆骁骁究竟是怎么调.教你的?居然还是这么僵硬,真是无趣的女人。”
云希气结,狠狠地推他,“放开,你说的没错,我就是无趣的女人,所以……你尽可以去找有趣的。”
容湛眉峰一挑,胳膊撑在门板上,将云希困在中间,他死死地盯着她,薄唇慢慢地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下一秒,邪魅的声音飘出,“女人,你在吃醋?”
云希呼吸一窒,小脸微红,马上反驳,“容湛,你少胡说八道。”话冲口而出,可心却扑通扑通跳得厉害,呼吸不由地更加紧促。
“呵……难道不是?那……你脸红什么?你敢否认,你在吃韩雪慧的醋?”容湛好心情地睨着她。
“你……神经病!”云希有些慌乱地避开他的视线,“她是你的未婚妻,你们在一起关我什么事?容湛,你未免自我感觉太好了!”
“口是心非的小东西。”他捏着她的下颔,迫使她的目光看向他,两人的目光堪堪对上,抵死纠缠。
云希避无可避,干脆闭上眼睛,下一秒,一个如蜻蜓点水似的吻落在她的眼睛上,接着,他暗哑而性感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却是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记住,你是我的!不许让姓骆的碰一下,否则,看我怎么罚你?”
云希微微一愣,只怕是自己耳朵出了毛病,她茫然地看着他,甚至忘了眨眼睛。
她的表情愉悦了他,修长的指尖从她的唇瓣上拂过,轻笑道:“怎么,傻了?”
“……”
就在云希等着他继续开口的时候,门却被敲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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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是微微一愣,云希的身体更是僵硬起来,不管是什么人,若是看到她在这里,只怕好说不好听,她挣扎了一下,毫不犹豫地推开了容湛。
容湛也因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皱了皱眉,他看了云希一眼,却并没有回应。
门口的人似乎等的有些焦急,又跟着敲了几声。
云希往旁边错开几步,容湛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打开了门。
“阿湛……”娇媚的女声破门而入,不等容湛反应过来,韩雪慧已扑进他的怀里,两条藕臂紧紧地勾住了他的脖子。
容湛僵了一下,目光飞快地扫向云希,两人的目光隔着空气交缠了一下,她接着错开,看着紧贴的两个人。
容湛被韩雪慧拥着,目光却紧紧地盯在云希的脸上,下一秒,他不着痕迹地勾起嘴角。
“阿湛,我就知道你在这里,怎么周日还这么忙啊?”韩雪慧似撒娇地问道。
“……”容湛仍是目不转睛,接着才缓缓拉开她的胳膊,“雪慧,别这样,有客人。”
“啊……客人?”韩雪慧微微吃惊,顺着容湛的目光转过头,当看到身后的云希时,她的目光一下子变得犀利起来……
“你……乔云希?”韩雪慧挑着眉梢,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女人,怎么会在这里,难不成,她刚刚没来之前,她一直和容湛在一起?想到这一层,她银牙一咬,几步冲到云希面前,厉声斥问:“你怎么会在这里?谁允许你来的?”眼硬容听。
“……”云希蹙了下眉,如果她知道,在这里会碰到韩雪慧,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来的。此时,她有些懊恼,自己干么不在电话里解释,何苦跑这一趟呢?
“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还想勾相阿湛。”韩雪慧瞪着杏眼,恨不得将云希撕碎,话音未落,她抬起手,“啪”一个巴掌,狠狠甩在云希的脸上……
火辣辣的感觉顿时从脸颊蔓延开来,云希不禁皱了下眉,可韩雪慧却不肯罢手,挥起另一只手再打,被云希一把抓住,“韩小姐,够了……”说完,狠狠地甩开。
“你……乔云希……”
“韩小姐,你不要激动,我来这里,纯粹是为了解释一件事,绝不是你想的那样勾引你的未婚夫。”云希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你还狡辩……乔云希,我一定要教训你!”韩雪慧叫嚣着冲上前,想再打云希,被云希巧妙的躲开,“刚刚那一巴掌,我不与计较,但是韩小姐,希望你自重,不然……我不能保证,将那一巴掌还给你。”
“你……你说什么?乔云希,你未免太无耻了,勾引了阿湛还强辞夺理。你……”
“韩小姐,我再说一遍,我来……绝不是你想的那样!”云希淡淡地扫了容湛一眼,轻笑道:“况且,你爱得死去活来的男人,在我眼里其实一文不值,你又何必担心呢?”
“……”容湛的脸瞬间一黑,云希立刻感觉到,那双投射在她身上的目光变得冰冷却炙人,让她如芒在身。
不过,云希却是觉得前所未有的畅快,一句话,就达到了一石二鸟的目的,如此行之有效,云希很是出了一口恶气。
果然,韩雪慧愣了一下,半晌才说道:“乔云希,你是吃不到葡萄,就叫酸吧!这种心理……我倒也能够理解。”
“呵……吃不到的葡萄?”云希嘲讽地笑了笑,“韩小姐,需要我提醒你吗?这颗葡萄原本是我吃剩吐出来的,我不是没吃到,而是确实味道不好。”
容湛的脸更黑,一双浓眉紧紧地蹙在一起,脸上的表情仿佛一触即怒。
云希却觉得很开心,她继续说道:“不过没关系,毕竟人与人的口味不同,我弃之敝履,韩小姐却视若珍宝,其实我们之间并不存在矛盾。”
韩雪慧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云希,接着怯生生地看了容湛一眼,愤愤不平地说道:“你……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这么说阿湛!”
“我只是说了实话,借此想让韩小姐安心。”云希看了看容湛,“容先生,该说的,我都已经说过了,你若执意不肯听,那就全当我今天没来过。”说完,她向门口走去。
韩雪慧眼见着她要离开,几步冲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乔云希你别走,我们的帐还没算完呢!”
“……”云希转身皱了下眉,刚想开口,容湛已走了过来,长臂一勾将韩雪慧搂进怀里,“雪慧,你这么激动做什么?难道……你不相信我?”话是冲着韩雪慧说的,可他的目光却凝在云希的脸上。
韩雪慧微微一惊,忙露出如花的笑颜,“阿湛,我怎么会不信你?只是……只是这个女人……”再看向云希的时候,她的眼中又满是恨意。
“呵呵……好了,你马上就是我的未婚妻了,这点大度和包容还是要有的!宝贝……”容湛挑着轻笑,勾起韩雪慧的下颔,温柔而专注地说道:“你在担心什么呢?不过是我容湛扔掉的一件旧衣服罢了,你不是不知道我的习惯,何时对旧衣服有过兴趣?”
听了容湛的一席话,韩雪慧终于开心的笑了,得意地看了云希一眼,转而再一次向容湛绽开灿烂的笑容。
云希看着两人互动的神情,一时之间,双脚像被定在地上一样,竟然无法移动。
容湛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云希一眼,一丝不着痕迹的笑溢在唇角,接着,他眉眼一沉,挑高韩雪慧的下颔,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云希倒吸了一口气,看着眼前的一幕,她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攥住,生生的揉搓,抓捏着,那种闷闷的疼,让她几乎喘不上来气。
不是不知道他们是亲密的,可是,当亲眼目睹时,她才明白,什么叫心痛,什么叫在意!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只觉得眼眶聚起越来越多的湿意,而眼前两个交叠的身影也变得模糊起来,她用尽全身的力气,转身推开门……
泪,也在那一瞬间坠落……
云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出来的,只知道,当站在楼下的时候,她的脸上已全是泪水。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可就是看着容湛和韩雪慧的亲密,她的心就酸涩不已,泪水止也止不住。
站在大街上,看着车来车往,一时之间,她竟茫然的不知何去何从,她强迫自己不去想办公室里的画面,可是,脑海里却一遍又一遍地浮现出他们二人的亲密相拥,她的心开始疼痛起来。
明明知道不应该,明明知道不可以,可她却怎么都控制不住,这样的她,连自己都会厌恶。
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慌乱地擦了擦脸颊,云希从包里找出电话,看了上面的号码,她愣了愣,调整了下情绪才接起来,“喂?”
“云希,你在哪里?”电话是骆骁骁打来的,语气中满是关切。
“呃……我……在外面!”云希掩饰了一下。
“噢,我刚刚去酒店,前台说你已经退了房,你现在在哪里?我马上过去。”骆骁骁问道。
“呃……我……已经找到房子了,不麻烦你了,我自己可以的。”她本能的不想让骆骁骁知道她来找了容湛,不然……后果可想而知。
“这样啊……”骆骁骁犹豫了一下,“云希,还是告诉我地址吧,我过去看一下才能放心。”
“这……好吧……”云希终究不忍心拒绝,报了地址,挂断电话后,她立刻拦了一辆出租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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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一抹高大的身影矗立在那里,他的目光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楼下那个小小的身影,看着她走出大厦,一步步走在街边,她时而拨拨被吹乱的长发,时而又抹了一下脸上的泪水,她所有的小动作都没有逃过他的眼睛,他就那么凝视着她,只怕一眨眼就会错过什么。
身后响起开门的声音,片刻后,一双雪白的柔荑从身后环环偻住他的腰,“阿湛,你要的咖啡……我帮你煮好了,你尝尝!”
此时此刻,韩雪慧觉得幸福极了,她根本不敢想像,他居然吻了她,而且是当着乔云希的面。
那一刻,她快乐的几乎叫出来,如果那是一个美梦,那么她则永远不希望醒过来。
容湛在她搂住他的时候,身体微僵了一下,但很快转过头,唇角带着迷人的微笑,拍了拍她的脸,“雪慧,谢谢你。”
韩雪慧微微娇羞地红了脸,“阿湛,干么那么客气,你知道的,我爱你,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容湛再次点头微笑,“嗯,我知道。”
韩雪慧看着他喝了一口咖啡,忙问道:“味道如何?”。
“嗯,很不错。”
“真的?阿湛,那……以后……你愿意让我天天给你煮吗?”
“呵呵,这有何难?再过几天……我们就订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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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调私人会所,顶级vip包房内。
是样起一。三个同样俊逸、高大的男子围坐在桌前,中间摆放着一堆资料和照片。
简昊焱端起桌上的杯子,向容湛示意了一下,“怎么了,阿湛,是不是很意外。”
容湛一脸沉静,目光从一堆照片中收回,开口时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意料之中,否则……我也不会麻烦你和佐赫了。”
简昊焱微微一笑,“兄弟之间,说什么麻烦不麻烦,查到事情的真相,我们也很欣慰。”
容湛撇嘴,拍拍简昊焱的肩膀,“这是两回事,兄弟,说吧,要我怎么答谢你们。”
“呵……答谢我就算了,佐赫可是牺牲了度蜜月的时间来帮你查这件事,你还是谢他吧!”简昊焱挑唇笑道。
容湛微微一怔,“兄弟,真是对不住,替我跟嫂子说声对不起!再有……你跟嫂子随便去哪儿,账都记在我身上。”
佐赫白了他一眼,“你行了,我还不至于差那点钱。”
“嗨……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容湛耸耸肩,“我这不是……略表心意嘛!”
“容大少,你若真想表心意,不如把郊区的那块地皮让给我!”佐赫戏谑地看着他,“我比较感兴趣。”
“呃……地皮?”容湛微微一愣,紧接着哈哈大笑,“兄弟,你倒是早说啊,所谓君子不夺人所爱,即使不帮我调查这件事,佐总开口,我怎么好驳你面子呢?”
“容大少,你还真会卖人情。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到时候出价的时候,你可别跟我争。”佐赫笑道。
“放心吧!”容湛给佐赫吃了颗定心丸。
几句玩笑过后,简昊焱开口问道:“阿湛,明天的订婚……你会如期举行吗?”
容湛眯了下眼睛,瞬间迸发出一丝凛冽的冰寒,微微勾起的薄唇,笑意未达眼底,“当然,为什么不呢?我相信……很多人都在期待着这场好戏。”
简昊焱和佐赫面面相觑,仿佛已经预见明天即将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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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坐在小客厅的沙发上,目光呆呆地凝视着平躺在茶几上的粉红色请柬,这是她刚刚收到的一份快递,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容湛会把订婚请柬寄给她,即使想破了脑袋,她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做?难道……是借此在向她示威吗?
请柬制作的精美又漂亮,中间印着容湛和韩雪慧的名字,只是看着那紧紧挨在一起的字,她的胸口就闷闷的,心里更有一种说不出的痛楚一点点蔓延开来。
她紧紧地捏着请柬,刚想动手撕掉,电话却响了起来。
云希犹豫了一下,拿起电话,屏幕上跳动的号码一下子揪紧了她的心,急促的铃声拉扯着她的心弦,仿佛她不接起,就会一直响个不停。
“喂?”云希鼓足勇气接起来。
“收到请柬了吧?”容湛微凉的声音传入耳膜,带着些许的笑意,还隐藏着一丝戏谑。
云希吸了口气,尽量克制着情绪,“容先生,你怕是发错人了吧?”
“发错?”他轻轻一笑,“怎么会?上面难道没写你的名字?”
“……”云希语塞,但很快说道:“就是这样,我才奇怪,难不成容先生糊涂了?”
“乔云希,别问那么多。既然收到了请柬,你来就是了!”容湛沉声说道。
云希立刻就笑了,“容先生,你在开什么玩笑?你和韩雪慧的订婚宴与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去?”
“乔云希……”容湛狠狠地咬着牙,“你不来试试看?你可以不在乎自己,但汪辰毓呢?你也不在乎吗?”
云希一惊,“你……容湛,你无耻!”
“呵……在你心里,我一直很无耻,不是吗?”容湛完全不在意她的指责。
云希咬了咬牙,“容湛,你到底想干什么?如果只是想通知我,或者……要羞辱我,那么……你已经达到目的了。”
容湛沉默了良久,才缓缓说道:“乔云希,我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你明天来参加订婚宴,不管你愿不愿意都必须来,否则,你知道后果。”说完,不再给云希开口的机会,便挂了线。
云希紧紧地握着电话,电话的边缘将掌心硌得生疼,容湛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他故意提起辰毓,就是逼她就范,如此以来,她根本没有拒绝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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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婚宴设在简氏旗下最豪华的酒店,整间酒店从一大早便开始戒严,宾客必须凭请柬进入,没有请柬者一律被拒之门外。
云希直到订婚宴即将举行的前几分钟,才来到会场,远远地看着,门口人头攒头,一片欢声笑语,她站在几步之遥的地方,踌躇犹豫了良久。
“云希?”身后响起熟悉而略显惊讶的声音,她脊背一僵,缓缓回头。
骆骁骁站在她的面前,一身黑色的正装礼服,显然是来参加订婚宴的。
他同时也打量着她,藕荷色的礼服,简约却不失时尚,将她的皮肤衬得更显白皙,松松绾起的长发,脸上化着淡淡妆容,整个人看起来清盈动人,却也妩媚优雅。
“云希,你……”骆骁骁欲言又止。
云希微垂着眼帘低语道:“我……收到了请柬。”
“这样啊……那……走吧!我们一起进去。”骆骁骁走近,牵起她的小手。
“呃……你……都不问吗?”云希觉得有些尴尬,她不是没想过,把这件事告诉骆骁骁,但是……她却不知道要如何开口,更担忧他会阻止她来,毕竟,她不能用辰毓来做赌注。
骆骁骁停下,转头看着她,“云希,我相信……你来这里,一定有你的原因。所以……如果你想告诉我,那么就会主动说,若是不说,想必也有你的道理,我自然也不会多问。”
云希轻轻咬着嘴唇,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同时,还有感动。
这就是骆骁骁和容湛最大的不同,他对她,永远都是包容和理解,而不像容湛,永远是霸道又独断。
“好了,美丽的小姐,我们可以进去了吗?”骆骁骁勾起胳膊,向云希示意了一下。
云希知道,他是不想让她尴尬,她很感激他的良苦用心。
随着人流步入会场,偌大的多功厅,几乎容纳近千人,整个场地布置的华贵而浪漫,这不禁让云希一下子联想起,几个月前,容汐和陆俊喆的订婚典礼,只可惜记忆还在,人已不在,当时容汐那美丽而灿烂的笑脸,已定格成为了永远。
相比起来,今天的订婚宴则更显气派,毕竟是t市两大豪门联姻,恨不能就此昭告天下,让所有人都知道,从今往后,容、韩两家将会荣辱与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云希和骆骁骁都被安排在前排的贵宾席,等待的过程是漫长而煎熬的,云希只觉得坐立不安,一双眼睛不时地向前台侧面的小门望去,她是既盼着那个身影,又害怕那个身影,下意识地握紧双手,身体不由地有些僵硬。
忽然,一只温暖的大手覆在她的手上,轻轻地握住她的手。
云希回过头,就对上骆骁骁温柔的目光,“云希,别担心,我会一直陪着你。”
“……”云希动了动嘴唇,心里又是一阵温暖,“骆骁骁,谢谢你!”
“傻瓜,跟我还客气吗?”骆骁骁轻轻拍着她的手,“很快就会结束,之后我们就马上离开。”
“嗯,好的!”听了他的话,她紧张的心情放松了好多,此刻,她无比幸庆,他能够陪在她的身边,否则,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能否撑下去。
音乐响起的时候,场地四周立刻安静下来,灯光也随之由亮变暗。
一道射灯映到前面,先是司仪走了上来,他先是向大家致意,又一一介绍了容、韩两家的长辈。。
正如沈玥茜所说,容、韩两家对容湛与韩雪慧这门亲事十分地乐见其成,尽管刚刚经历丧女之痛,但是,容家从老爷子容国安,到容光远、沈玥茜夫妇,脸上都挂着满意而欣慰的笑容,而韩家人则更是掩不住脸上的喜悦,尤其是韩雪慧的母亲,颇为沾沾自喜,眉角眼梢都是笑意。
不过,云希倒是第一次看到韩雪慧的爷爷和父亲,他们长得很像,而且乍一看起来,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不过这种熟悉从何而来,云希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伴随着司仪声情并茂的一番介绍,音乐再次响起,这次射灯一转,转向舞台边上,亲密相拥的容湛和韩雪慧随即进入宾客们的视野,掌声也跟着响了起来。
“现在我们有请……一对准新人入场。”司仪拼命地渲染着气氛。
两人缓缓步上舞台,韩雪慧一袭雪白色蕾丝礼服,容湛则是中规中矩的黑色西装,两人无论是衣着、身高还是相貌,看起来都极为般配,云希坐在台上,不远不近地看着他们,心一下子就被刺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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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亲们,还有第三更,估计一点左右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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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雪慧一脸娇羞地依偎在容湛的身边,容湛也是唇角带笑,看起来很是幸福。
云希庆幸此刻台下是暗的,他看不到她,而她也不必掩饰自己的情绪,可以默默心痛,默默流泪。
她知道,自己不该如此,她和他,认识是一场错,纠缠是一场错,结束还是一场错!如此错的从头至尾,现在他订婚了,她应该开心,应该笑,可是,为什么她会这么的难过?一颗心似被浸在盐水里揉搓,又苦涩,又痛楚,仿佛下一秒就会让她窒息。
台上的一对准新人,正按着司仪的话一步步举行着仪式。
直到了最关键的一个步骤,只听司仪说道:“现在……我们请准新郎新娘交换信物。”
在所有人的注目中,容湛从戒托上取下一枚钻戒,缓缓地套进了韩雪慧的中指上,她笑颜如花,看着那闪亮夺目的钻石,两颊飞着红晕,而此时此刻的景象就像是一把刀在凌迟着云希的心,她握紧双手,任尖尖的指甲陷入掌心……。
紧接着,韩雪慧也将一枚男士钻戒套入容湛的中指,随之掌声雷动,只听主持人说道:“现在准新郎可以吻准新娘了!”
这似乎是所有人都期盼的一个时刻,有些人甚至忍不住吹起了口哨。
云希死死地看着台上相距越来越近的两人,就在容湛的唇吻上韩雪慧的前一秒,她一下子闭上了眼睛,她终究是无法承受,她终究是无法面对,这种画面,她看过一次已经够了,绝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她似乎可以感觉到四周热烈的气氛,可想像,当他们嘴唇碰触的刹那,必然会满场掌声。
她在静静地等着,这一刻,无比漫长,一秒钟却抵得上一个世纪。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过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掌声,云希满是诧异地睁开眸子,只见台上,容湛并没有吻韩雪慧,而是俯在她的耳边说着什么。
起初,韩雪慧的脸还带着娇笑,但慢慢的,那笑容收了起来,转而被惊愕和骇然所代替,尽管隔着距离,尽管她化了厚厚的妆,但云希还是看到,她脸渐渐僵硬,接着身体也跟着颤抖,原本挂着红晕的脸颊及漂亮的红唇,都在一瞬间惨白下来。
这时,台下的宾客也感觉出来了,云希已经隐约听到四周响起了低低地议论声,下一秒,一阵惊呼,她再看向台上时,韩雪慧已经摔坐在地上……
几乎所有人都倒吸了口气,云希更是不解地紧紧地盯着台上的两个身影,只见容湛薄唇一弯,缓缓蹲在了韩雪慧的面前,他浓眉微挑,一脸地戏谑,低沉而冰冷的嗓音顿时让台下所有人都消了声,“我亲爱的未婚妻,你这是怎么了?”
韩雪慧浑身颤抖,一双乌黑的眼睛死死地看着容湛,他的靠近让她更加恐惧,只是不停地摇头,“不……不要……”
容湛邪魅地笑了笑,“亲爱的,我可是为你准备了一份厚礼,你怎么能看都没看……就拒绝呢?”
韩雪慧拼命摇着头,眼中已现了泪光,“不……不……阿湛,不要……我求求你!”
“啧啧啧,你这是怎么了?我要送你礼物,你干么这副表情?”他抬起头,向台下扫了一眼,“让大家看到……还以为我欺负了你。”
“阿湛,我求求你……只要你放过我,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韩雪慧跪坐在地上,一手抓着容湛的胳膊,苦苦哀求。
所有的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眼看着韩雪慧这般模样,都惊讶地面面相觑,而容、韩两家的长辈更是诧异。
眼见着场面越来越失控,容国安终于坐不住了,站起来,低声喝斥,“湛儿,你在搞什么?”
“是啊,阿湛,你一向不是胡闹的人,今天这是怎么了?”沈玥茜也跟着说道。
“阿湛,快把雪慧扶起来,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像什么样子。”一向很少说话的容光远也开了口。
“呵……爷爷,爸,茜姨,你们稍安勿躁,只怕等一会儿,看了我送给韩雪慧的礼物,你就不会这么说了!”容湛居高临下,睨睥着所有人。
“什么?礼物?”容国安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和儿媳,一脸茫然。
而容光远和沈玥茜也是无辜地摇了摇头。
这时,韩雪慧的母亲坐不住了,她几步走上前,“阿湛,你这是在做什么?今天在场的……不仅有上千的宾客,更有媒体的记者,你们闹成这样,让容、韩两家的脸面往哪儿放?”
“呵……容、韩两家?”容湛不屑地冷笑,“韩伯母,拜托你不要容、韩两家扯在一起!”
韩母微微一怔,“阿湛……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刚刚和雪慧已经订了婚,容、韩两家是亲家啊!”
“亲家?”容湛狠狠地咬着两个字,接着更加讽刺也更加残忍地反问,“你们韩家配吗?”道身饰刻。
不仅是韩母,在场很多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生怕听错了容湛的话,韩母更是惊证,半晌才说道:“阿……阿湛,你……你在说什么呀?”她知道,凭着韩家的实力固然是得罪不起容家的,可容湛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韩家蒙羞,她着实有些接受不了。
“说什么?”容湛回头看了看已哭成泪人的韩雪慧,一字一顿地说道:“那就要问问你的好女儿了!”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韩母越来越糊涂,可看着女儿理亏的样子,她有些紧张,随几步走上前,小心翼翼地问道:“雪慧,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惹阿湛生气了?”
“妈……妈……”韩雪慧仿佛是看到了救星,可面对母亲的责问,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拼命地摇头,拼命地落泪。
“哎呀,雪慧,究竟怎么了?你要急死妈妈呀?”听着台下传来的议论声,韩母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容湛却是心情颇好地欣赏着这一幕,幽幽开口,“各位还是回到座位上就坐吧,容某马上让人把礼物呈上来。”
一听到这话,韩雪慧激动的不行,她来不及起身,跪着爬到容湛面前,抱住他的脚踝,泪流满面地乞求,“阿湛,不要……不要啊……你拿出来,我就完了,我们韩家就完了!”
容湛皱眉,低头看了看她,“韩雪慧,比起你做的事情,我已经够仁慈了!走开!”他冰冷的眼神仿佛来自地狱的撒旦,长腿一抽,韩雪慧整个人趴在地上,她却顾不得自己,冲台下喊道:“爸爸,妈妈,拦着阿湛,不然……我们韩家就完了。”
韩雪慧父母一惊,本能过拦住容湛,“阿湛,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们回头私下里解决好不好?雪慧有错,我们批评她,而且你……”
“够了,看在与你们无关的份上,我今天还称呼你们一声伯父、伯母,但是……你们再拦着我,休怪我不讲情面。”容湛的话犹如一把刀子,冰冷彻骨,让韩文轩夫妇不禁低低地抽了口气,脚步下意识地移开,不敢再阻拦他。
容湛冲着人群后面做了个手势,只见台上被装饰得美轮美奂的布景缓缓升了起来,一个如电影荧幕的东西呈现在众人的面前,下一秒,荧幕亮了起来,无数张被放大的照片及资料,清晰地映入眼帘。
照片里有韩文轩私会t市地产商,利用国有土地中饱私囊,大肆敛财,还有韩雪慧及其母亲挥霍无度的生活,她们不仅进出高档购物中心和会所,更甚至飞到香港及欧美采购世界名牌,韩家的车库里,更是有十几台世界名车。
若不是亲眼所见,只怕没有人会相信,工作严谨,生活低调的t市市.委.书.记,竟会有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
前不久才刚刚曝光了t市的公安局长,如今,又扯出了市.委.书.记,着实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让人们不禁感叹,如今的贪.官都披上了清.官的外衣。
刚刚还一脸茫然的韩文轩此刻彻底傻了,他一脸惨白地看着容湛,几乎难以置信,当耳边越来越多地议论声响起时,他连连迭口否认,“这是诽谤,这是诬陷,子虚乌有,一派胡言!”
“呵……是不是子虚乌有,大家都看得清楚!韩书记,相信此刻……这照片上的一切早已经通过媒体传遍了t市每一个角落,是非曲直,每一个人都会有用眼睛去判断。”
“你……你为什么?”韩文轩气得浑身颤抖,双眼虎视耽耽地看着他,若是眼睛可以放箭,只怕容湛此刻已变得千疮百孔。
“为什么?这个问题……你还是去问你的宝贝女儿吧!”容湛冷笑道。
“容湛……我韩雪慧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为什么要牵扯我的父母?”韩雪慧已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走到他的面前,“要杀要刮悉听尊便,来啊!”
容湛眉眼一眯,全身上下笼罩着危险的气息,咬着牙说道:“韩雪慧,你以为我不想吗?”他抓住她的肩膀,刚想用力,斜刺里伸出一只大手,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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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湛眉眼一眯,全身上下笼罩着危险的气息,咬着牙说道:“韩雪慧,你以为我不想吗?”他抓住她的肩膀,刚想用力,斜刺里伸出一只大手,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
跟险里他。容湛一扳,那只大手也跟着用力,紧接着头顶响起一把熟悉而沉稳的声音,“容湛,你不要太过份。”
容湛只是顿了一秒钟,便抬起头,两道目光如火花似的在空中相撞在一起。
“容澈,放手!”容湛低哑而危险地喝斥道。
“我若不放呢?”容澈不屑地眯着眼睛。
“你有胆就试试看!”容湛冷声威胁。
“呵……我还就不怕你的威胁。”容澈紧抓着他的手,缓缓说道:“容总裁,你一个大男人对女人动手,就不怕大家笑话吗?”
“我容湛从来就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再说,这是我的家事,我管教我的未婚妻,与外人何干?”他故意将外人二字咬得重重的,意欲明显。
“哦?怎么容总裁承认雪慧是你的未婚妻了吗?”容澈逼问。
“呵……”容湛冷笑,“她不是我的未婚妻,难道还是你容澈的不成?”
容澈目光一沉,俊容微微地抽搐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容湛,别以为我想管,我只是不想让你丢了容家人的脸。”
“哈……容副市长,你还真会为自己找借口,只怕……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容湛讥讽道。
“你什么意思?”容澈与他对峙。
“怎么,还需要我说明白吗?”容湛鄙薄地撇撇嘴,“你为容家是小,为这个女人才是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很喜欢这个女人!”
容澈的大手微微用力,一双瞳眸墨玉一样深,嘴角冷抿着,“容湛,你早就知道?所以,你是故意的。”
“哼……容澈,你不要太自以为是,除掉韩家,是我为小汐讨一个公道。至于你……不过是顺便而已!”容湛直言。
“小汐?关小汐什么事?”容澈不解。
“小汐的事与你无关,有我这个大哥为她讨回公道就够。”容湛嘲讽地笑笑,“只是不幸的是,你可能……要为这个女人心痛了。”
“容湛,我不会让你动雪慧的,你想蓄意报复,没门!”容澈言之凿凿。
“哈……容副市长,你的权利还没大到能一手遮天!”他咬了咬牙,“至于报复……没错,我也要让你尝尝失去心爱女人的滋味,我等这一天,已经等的太久了!”
容澈微微一怔,忽地笑开,“容湛,你还在想着叶可馨?”他甚是得意地看着他,“真没想到,风流倜傥,花边新闻不断的容大总裁,居然还是痴心长情的人!只可惜,襄王有意,神女无心。”他勾着薄唇,缓缓凑到容湛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想不想知道……叶可馨在我身下是多么的放荡?”
容湛的眉眼骤然紧缩,额头青筋爆起,冰冷的眸子仿佛一把锋利的刀子,恨不能下一秒就插进他的心房。
他的反应让容澈甚是满意,他唇角的弧度加深了些许,邪笑道:“我上了你的女人,你是不是很不甘心,心里很难受?”
容湛双拳紧握,太阳穴的青筋突突地跳着,他死死地瞪着容澈,鹰隼般的眸子充满了恨意……
这让容澈更加的得意,他趁着容湛失神之际,抓着他的手腕用力挥开,容湛没有防备,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他急忙扶起韩雪慧,关切地问道:“你还好吗?”
韩雪慧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她茫然地抬起头,看了容湛一眼,嘴唇微动了一下,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雪慧,别怕,有我在……没人敢伤害你!”容澈又说道。
看着容澈殷勤的样子,容湛皱了皱眉,忽然……他想起了什么,一下子就笑了。
容澈看到他的反应愣了一下,沉声问道:“容湛,你在笑什么?”
容湛挑了挑眉,目光从韩雪慧的身上一掠而过,一字一顿道:“容澈,你想不想知道……我是如何疼你最心爱的女人呢?”
这次轮到容澈眸底一冷,脸顿时黑了下来。
容湛满意地挑起嘴角,抬起双手,轻轻地击了三下手掌……
伴着一阵娇媚的呻.吟.声,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被吸引到大屏幕上,韩雪慧也转过头,可是这一眼,足以让她昏厥过去……
大屏幕上,她正一.丝.不.挂地被一个男人压.在身.下,双颊酡红,媚眼如丝,双手紧紧攀着那男人的脖颈,随着男人每一下的动作,她微张的红唇溢出吟声,“啊……用力……深些……再深些……”
片刻的寂静后,偌大的宴会厅里一片哗然,有人惊讶,有人议论,更有人讥笑,一时之间,议论声四起,仿佛潮水一般,几乎下一秒就能将韩雪慧淹没。
韩雪慧瞪大双眼,整个人全呆住了,良久过后,才难以置信地转过头,颤抖地看向容湛,“你……你怎么……”此刻,她只觉得浑身无力,若不是容澈还扶着她,她只怕已瘫坐在地上。
“韩雪慧,你有什么要说的吗?”容湛冷笑。
“容……容湛……你……居然早有预谋,连我们在一起亲热都拍了下来……”
“哈哈……韩雪慧,你确定……那个跟你亲热的男人是我?你要不要……再好好……仔细地看看?”容湛指了指大屏幕,笑得很是狂肆。
“你……你说什么?”韩雪慧一惊,已哭花的脸惨白的犹如一张纸,她嘴唇哆嗦着,难以置信地再次看向大屏幕……
正好,此时的角度可以看到那个男人的脸,一道长长的刀疤,加上瞎掉的一只眼睛,整张脸看起来十分的狰狞、恐怖,韩雪慧大叫一声,接着就晕了过去……
容澈一下子扶住她,“雪慧……雪慧……”
“哎呀……女儿啊……雪慧……雪慧……”怔了半晌的韩母扑了过来,一时之间乱作一团。
容湛冷冷地睨睥着眼前的一幕,他的薄唇带着浅笑,脸上的表情愉悦而轻松。
抬眼的瞬间,他的目光与身后的云希相遇,两人隔空对望,眼神交缠,此时无声胜有声。
他看着她略显稍瘦的小脸,他的心为之一紧,那藕荷色的礼服将她的皮肤衬得更加欺霜赛雪,清亮而灵动的眸子,惹人怜惜,她的身边,骆骁骁一身黑色礼服,绝然超众,英俊不凡,他体贴地揽着她的肩膀,那一刻,他承认,他嫉妒,该死的嫉妒。。
可是,他只能这么远远地看着她,他的目光贪恋地落在她的身上,因为早就计划好了一切,所以,他逼着她来参加订婚宴,就是要当着她的面戳开韩雪慧的真正面目,他要让她知道,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逢场作戏,都是为了掩人耳目,一切的目的就是为了今天!
他希望,亲历了这一切的她,能够懂得他的用意,能够体谅她的良苦用心。
可是,让他不爽的是,为什么骆骁骁会陪在她的身边,难道离开了他,她就必须要投靠另一个男人吗?没了男人,她就活不下去了吗?
想到这里,容湛不禁握紧了大手,眉头也紧锁起来。
这厢,韩母又是叫,又是掐人中,好容易将韩雪唤醒。
她睁开眼睛,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眼神空洞。
“女儿啊,你要不要紧?你吓死妈妈了……”韩母哭泣道。
“雪慧,你觉得如何?要不要……去看下医生。”容澈关切地问道。
“呃……对……对……雪慧啊,让阿澈带你去看一下医生吧!”韩母一边抹泪一边说道:“阿澈,谢……谢谢你!”
容澈微微点头,却并没有说话,目光仍然停留在韩雪慧的脸上。
过了好一会儿,韩雪慧终于开口,“容……容湛……”
“你……女儿啊,你怎么还想着他?他对你……”韩母咬着牙,又恨又疼,不知如何说服韩雪慧。
韩雪慧却像是没听到一般,挣扎着坐起来,目光在人群中逡巡,当终于看到容湛的身影时,她顿了一下,接着推开容澈和母亲,爬到他的面前,一把抱住她的脚踝,“容湛,怎么回事?你说……你给我一个解释。”
容湛皱眉看着她,“解释?你要我解释什么?”
“那个……那个男人……是怎么回事?明明……明明是我和你……怎么……”韩雪慧咬着嘴唇,几乎说不下去,眼眶里全是泪。
“呵……你这么想知道?”容湛笑了笑,“你确定……听了后,不会后悔?”
韩雪慧咬着牙,死死地看着他,“你说!告诉我……快点告诉我!他……他是什么人?”
容湛愉悦地眯了下眼睛,干脆蹲下.身,轻启薄唇道:“韩雪慧,其实……我本不想说,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满足你的好奇心好了!”
韩雪慧浑身颤拌,牙齿几乎将嘴唇咬破,只听容湛开口说道:“这个男人嘛……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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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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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雪慧浑身颤拌,牙齿几乎将嘴唇咬破,只听容湛开口说道:“这个男人嘛……他是……”
“是谁?”韩雪慧看着他,生怕会错过什么信息。
下一秒,容湛一下子笑了,“其实……我也不知道他是谁!”
“什么?”韩雪慧倒抽一口凉气,“怎……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容湛挑挑眉,“他是我让手下从街边找来的一个乞丐,请他吃了顿好的,又给了些钱,当然……还有美女陪睡,此等美差,他怕是做梦也不敢想。”
“不……不……你在撒谎,不会……不会的……”韩雪慧拼命地摇头,“不是这个男人,一定不是的!我的感觉……明明就是你。”
“哈哈……韩雪慧,即使你还是处.女,但我容湛还是不屑于一碰。”他双臂交叠,修长的手指缓缓抚摸着湛青的下颔,缓缓说道:“韩雪慧,你想想看,是不是每次上.床之前,我都会让你喝一杯酒呢?”
“什么?”韩雪慧一僵,脸色煞白,“那……那酒……”
“为了不让你起疑,我自然要在酒里下点东西,不然,你又怎么会心甘情愿的和那个乞丐上床呢?”容湛解释道。
“你……你下了药?”韩雪慧悲愤地看着他。
容湛不置可否,“别担心,不过是一点春.药,再加一点迷.幻.药。”
“你……”韩雪慧一口气没上来,将脸憋得通红。
容湛冷冷地凝睇着她,却丝毫没有想放过她的意思,故作恍然大悟,“噢,我还忘了告诉你,你几次和那个乞丐发生关系,他可都没有采取措施,现在……”他犀利的眸子盯着她的肚子,轻缓却残忍地说道:“只怕你的肚子里……已经怀了他的孩子。”
韩雪慧惊愕地看着他,目光恐惧地缓缓下移,纤瘦的手一点点抚向自己的肚子,下一秒,她狠狠地抓上去,仿佛抓了一个毒瘤。经容湛提醒,她才想到,她的mc已经推迟二十多天了,如此说来,她的肚子里已经……
“不……不……啊……”韩雪慧抱着脸大声地尖叫,十指插.头发,拼命地揪着,她如何能接受这样的事实。她是市.委.书.记的女儿,贵为t市第一千金,守了二十几年的完璧之身,居然给了一个肮脏、丑陋的乞丐,还让他无数次亵玩,甚至于怀了他的孩子。
刚刚大屏幕上的激.情.视.频,此刻,只怕已传到了t市的大街小巷,现在所有的人都知道了她的丑事,而且,容湛之前揭露了她的父亲,纪.检部门很快就要介入调查,其结果可想而知。
失去了身为官宦父亲的庇护,失去了锦衣玉食的生活,眨眼之间,她从天之骄女变成人人弃之的荡.妇,她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人们唾弃的眼神,更不知道要怎么苟活下去,她的心里,脑子里,乱成一团,身上仿佛有成千上万的虫子啃噬着,“啊啊啊……”她一边大叫,一边用力捶打着自己的肚子,脸花了,头发散乱着,白色的蕾丝礼服也被撕扯开,看起来,就像一个失去理智的疯子。抽咬下看。
“雪慧……雪慧……我的女儿啊……你别这样……”韩雪慧的样子吓坏了韩母,她抱着她的身子,一边叫一边哭,生怕她有个什么闪失。
容澈从韩雪慧的身边缓缓站起来,一步步走到容湛的面前,他大拳紧握,眼中满是恨意,“容湛,你这个混蛋。为什么要这么对雪慧?你可以不珍惜她,可为什么要害她?”
“害她?”容湛哈哈大笑,“我不过是使用了其人之道,她应该庆幸,我的手下办事不利,不然,找来的就不是一个乞丐,而是一群。”
“你这个蓄生!”容澈一声低咒,血红的眼睛仿佛嗜血的兽,握紧拳头打向容湛。
容湛眼急手快,胳膊一.挡,大掌准确地抓住他的拳头,一扭一送,将他推到一边。
没得到便宜的容澈当然不肯罢休,转而又向容湛扑了过来,顿时,两兄弟扭打在一起,桌子推翻了,瓷器玻璃摔了一地,一时之间,怒吼声,尖叫声响成一片,场面十分地混乱。
眼前发生的一幕,让容家长辈惊愕不已,眼见着两个孙子扭打在一起,容老爷了又气又急,顾不得年事已高,大声训斥,“住手……你们两个,给我立刻住手。”
可是,打得红眼了两个人,又哪里会理会容国安,场面彻底地失控。
眼看着形势越来越失控,容老爷子喊来了自己的警卫员,“你们……快点……把他们给我分开!”
几个警卫员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把容湛和容澈拉扯开,可两人却像是有着血海深仇,即使被警卫员控制着,却还是虎视耽耽,以眼血红,只恨不得用眼神将对方杀死。
“不像话,太不像话了!”容国安用力拍着桌子怒喝,“你们俩……想干什么?要丢尽我们容家的脸是不是?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爷爷,对不起,今天的事……我没跟您提前打招呼,我知道,让您失望了。不过……为了给小汐讨回公道,我顾不了那么多了,韩雪慧才是害了小汐的幕后黑手,我要让她,让韩家,血.债.血.偿。”
“你说什么?你说雪慧害了小汐?”容澈震惊地看着他。
“呵呵……你不相信是吧?在你心里,你何时把小汐当过妹妹?只怕除了韩雪慧,你根本没有关心过别人!”容湛指责道。
“容湛,彼此彼此,你的心里不是也只有叶可馨吗?”容澈冷笑。
“住口,你少提她的名字,容澈,你根本不配。”容湛冷喝。
“哦?那谁配?你吗?”容澈嘲讽地看着他。
“总之比你强,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年你是怎么得到的可馨!”容湛咬牙切齿,“容澈,你如果记性不差的话,应该记得我曾经告诉过你,你对我所做的,今后我一定十倍奉还。现在……该是你承受的时候了。”
“容湛,你竟如此有心机,为了这一天,你等了很久了吧?”容澈眯起眼睛。
“不错,我的确就在等一个机会,只是没想到……机会的代价太大了!”容湛的神情微微一暗,“这一次……我一定要让韩家永远也翻不了身。”
“好了……你们在吵什么?还有完没完?”容老爷子发话。
“……”两人都禁了声,却仍然仇视着对方。
“哼……都给我回家去!这件事……你们俩要给我解释清楚。”容老爷子喘着粗气,用力将手一甩,转身离去,容光远和沈玥茜对望了一眼,一个赶紧追上去,一个转身对容湛说道:“阿湛,你刚刚说……韩雪慧才是害小汐的幕后黑手,这是什么意思?”
容湛眸子一沉,“茜姨,您先回去,这件事……我回头会给您一个交待。”
“呃……阿湛,你应该知道你爷爷的脾气……”沈玥茜欲言又止。
“茜姨,我知道,你们先回,我把这里的事情处理一下,很快就回去。”说完,推开了他身旁的两个警卫,“你们去照顾我爷爷,我没事了。”
那两个警卫看了看沈玥茜,沈玥茜犹豫了一下,点点头,两人这才赶紧离开。
沈玥茜转身,“容澈,还不走吗?作为副市长,你不觉得今天很丢脸吗?若是让你父母知道……”
容澈冷冷地睁睥了容湛一眼,看也没看沈玥茜,转身向大门口走去。
“你……”沈玥茜被晾在原地,很是尴尬,她懊恼地跺了跺脚,“怪不得不讨老爷子的喜欢,真是厕所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沈玥茜离开后,容湛组织人清理善后,他早已让人控制住了媒体的记者,将他们的摄像机、照相机、手机、电脑甚至是录音笔,统统过滤,留下关于韩家的一切新闻,而有关容家的一些事情,则全部删除。
韩雪慧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韩家人带离了现场,不过容湛并不担心,经过了今天,韩家只怕是再无宁日可过,除了韩文轩要接受审查,韩家人更要承受来自社会的舆论,他要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他的目光在大厅里逡巡了一圈,下意识地寻找着那个婉约的身影,可却是不知所踪。
他莫名的感觉到心慌,急步向门口寻去,乘了电梯,来到大堂,一直到了酒店门口……
他的目光不断地在人群里找寻,寻找着那抹熟悉的藕荷色。
忽然,眼前一亮,他看到了她,就站在靠近停车场出口的地方,他心口一紧,毫不犹豫地走了过去。
云希站在那里等骆骁骁的车子,她只觉得一个身影在眼前一晃,接着就挡住了视线,她下意识地挪二步,想避开,却没料到,那人却近前一步,干脆挡住了她……
一股熟悉的气息瞬间盈满了她的呼吸,云希顿时心跳加速,她本能地抬起头,对上那道炙热的眸子,仿佛一刹那,将她的灵魂都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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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亲们,稍后还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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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对视让云希非常的不自在,仿佛心思会被他看透一样,她急忙慌乱地移开,回避着他。
容湛想伸出手去拉她,云希立刻后退一步,那恐惧的样子,仿佛他就是洪水猛兽。
他心里顿时一阵不悦,开口的话也变了味,“乔云希,你还真有本事,无论在哪儿,身边都少不了男人。”
云希蹙起眉,厌恶地看了看他,转身向另一侧走去。
容湛一个箭步,再次拦住她,“去哪儿?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云希不耐烦地看着他,“容先生,你要说什么,那是你的事!可我一个字都不想听!”
“你说什么?”他恨地咬牙。
“说不说是你的权利,而听不听则是我的权利,容先生,请让开。”云希低斥。
“乔云希,你好大胆子。”容湛顿时被惹火了,顾不了许多,他一把抓着她的手腕,就往角落里扯。
“喂……容湛,你干什么?放开……放开……”云希挣扎着,却又不敢大声喊,只怕被别人看到,不知道又要引起什么轩然大波,毕竟,今天晚上,容湛已经出尽了风头,她相信,明天他一定会成为头条,而她则不想被搅进这池浑水中。
容湛哪里肯理会她,尽管云希用尽全身的力气,又捶又打,可他就是不放。兽佛刻避。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心里慌慌的,仿佛这一放手,她就走出了他的世界,而他则再也抓不到她了。
他一直将云希拉到一个角落里,大手铁钳一般地控制着她,将她抵在墙上,接着高大的身躯包围着她,让她根本无力挣扎。
“容湛,你混蛋!”所有的挣扎都是无用的,云希只能开口斥责他。
容湛却毫不在意,他抓着她的肩膀,深眸死死地盯着她,“对,你说的没错,我本来就不是个好人。”他邪恶地扯了下嘴角,“我若是个好人,就不会强要了你;也不会用这样的手段对付韩家,对付韩雪慧;更不会一边把你赶走,一边还时时刻刻想着你……”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怔住,目光彼此凝视着,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云希只觉得自己心跳迅速加快,而容湛的眼睛却更加的深幽,那样一瞬不瞬地看着她,让她紧张地不知如何是好。
他刚才的话,她听得清晰,但下一秒,她用力地闭了闭眼睛,努力甩掉,只当是自己听错了而已。事已至此,她不想再回到过去,不管这中间发生过什么,又有什么误会,即使是错,也到底,她不想去追究,更不想听他解释。他和她原本就是两条不该相交的平行线,现在回到起点,是最好的结果。
“容湛,放开我!你想怎么做,那是你的事,与我乔云希没有半点关系,事已至此,就让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吧!”云希轻轻地说道。
“你刚刚亲眼所见了一切,居然还说没有半点关系?什么桥归桥,路归路,乔云希,你故意惹恼我是不是?”容湛质问。
“本来就不关我的事,容湛,你疯了吗?”云希推他。
可他的身体又重又硬,她根本没办法撼动他,下一秒,一阵灼热的气息拂过,耳边响起他暗哑的声音,“对,我就是疯了,为你而疯。”
云希浑身一僵,紧接着他的头就俯了下来,将她吻住……
“唔……”云希瞪大眼睛,片刻的怔愣后,便开始挣扎,可她的动作却像火苗,瞬间点然了他身体里征服的火焰,他搂紧她的腰身,唇舌更加深入……
他的薄唇微凉,可舌头却炙热滚烫,牙齿啃咬着她的唇瓣,舌头不停地撩拨着,大手也开始不规矩地在她身上游走,他的霸道及狂野让云希骇然。
就在此时,云希感觉一阵冷风扫过,接着身上一轻,待回过神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一闪,接着一声闷响,容湛哼了一声,猛地倒退了几步。
“云希,你没事吧?”温润而熟悉的声音,来人是骆骁骁。
从停车场将车子开出来,他明明让云希等在门口的,却不见她的踪影。他将车子停下,四处寻找还是没有找到她,于是,只能扩大范围,直到寻到酒店的侧面,他借着微弱的灯光,看到角落里纠缠着两个人,而那个被抵在墙上的人,一身淡淡的藕荷色,不是云希又是谁呢?
眼见着容湛强吻了云希,骆骁骁顿时火冒三丈,几步冲上前,拉过容湛,毫不犹豫地挥出拳头,重重地打在他的脸上。
容湛完全没有料到,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拳几乎打懵了,一边的脸颊全然麻木,嘴角微微一动,就牵扯似的疼,甚至渗出了血丝。
那厢,云希总算是回过神,她胡乱地擦了擦嘴巴,冲骆骁骁摇摇头,却并不说话。
骆骁骁愤怒地看向容湛,指着他说道:“这一拳,是我替云希打你的。容湛,如果你还是一个男人,就离她远一点。”
“呵……”容湛抬起胳膊,擦了一下嘴角的血丝,嘲笑道:“骆骁骁,你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这番话?我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不可能!”
“好,那我就打到你点头为止。”骆骁骁将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作势便要冲上前,却被云希一把拉住,“骆骁骁,不要……不要啊……”
“云希,你……”骆骁骁难以置信地回过头,“你还护着他?”
云希赶紧摇头,“不,不是的!我不想你跟他打架,我不想你受伤!我没事,真的,我们走吧!”
“……”容湛眯着眼睛冷眼旁观,他承认,云希和骆骁骁的每一个互动都让他觉得刺眼,之前,看云希一脸嫌弃地擦着嘴唇,他几乎怒火焚身,这个女人,居然当着另一个男人的面,擦掉属于他的印迹,她这是想表示什么?要跟自己划清界线吗?
不许,他绝不许!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她乔云希就是他容湛的,别人休想染指。
就算是将来,他不要了,他抛弃了,也不会便宜别的男人。
眼看着云希拉着骆骁骁要走,容湛立刻说道:“骆骁骁,你想接手我容湛的女人,恐怕还没有这个资格。”
骆骁骁脊背一僵,缓缓转身,“容湛,有没有资格不是你说了算,我骆骁骁想做的事,还没有人能阻止。”
“哈……是吗?那你要不要试试看?”容湛鄙夷地冷笑。。
“随时奉陪。”骆骁骁一字一句,“容湛,我再说一遍,不要试图来打扰云希,我会保护她,从今往后,你休想再伤害她一丝一毫。”说完,他拉起云希的手,转身快步离去。
容湛眼看着他们的身影越走越远,那寒冰一样眸子更加冰冷,大手也缓缓地攥了起来,“骆骁骁,我们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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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骁骁拉着云希走得很急,一不小心,长裙绊了一下,高跟鞋也跟着一扭,云希低呼了一声,差点摔倒。
骆骁骁停下脚步,回头看她,“怎么了?”
“没……没干什么?就是扭了一下!”云希忍着疼痛,咬唇说道。
骆骁骁微怔,心仿佛被刺了一下,蹲下来,柔声说道:“扭了哪里?让我看看!”
“呃……不,不用了,我没事。”云希忙遮掩着,作势便要起来,却因为疼痛而一下摔倒,她想忍,却没忍住,狠狠地抽了口气。
她的反应让骆骁骁很是难受,控制不住地直接喊道:“乔云希,你就这么排斥我?刚刚容湛那样对你,你都……”他忍了忍了,把话憋回去,转而说道:“我不过是想看看你是不是受伤了?你在防备什么?”
云希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更没想到,会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反应这么大,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下一秒,眼中聚起了湿意。
那湿漉漉的眼眶在灯光下微微一闪,骆骁骁一下子就心疼了,他无奈地叹气,长臂一伸,将她勾进怀里,接着打横抱了起来。
“啊呀……骆骁骁,你……快放下我!”云希惊愕地低喊道。
骆骁骁也不理她,只抱着她继续往前走,步子又大又急。
“呃……那个……骆骁骁,我没事,你……你先把我放下来。”云希扭动了一下身体,低声说道。
“云希,别说话!乖一点,别惹我生气。”骆骁骁没有一丝温度地说道。
“……”云希顿时没了声音,抬起头,用眼角微微瞟了他一眼,他板着俊容,薄唇紧抿,眉眼五官尽是严肃,这让云希微微心颤了一下,良久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骆……骆骁骁,你……生气了?”
骆骁骁不说话,仿佛在跟她赌气一般,这让云希更觉得心里没底,也颇为尴尬。
此时,她是说话不是,不说也不是,幸好,很快就到了车子边。
骆骁骁打开车门,把云希抱上去,本以为可以就此松口气,却不料,他并不没有放开她的意思,而是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她,“云希,你愿意让我保护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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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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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愣了愣,她没想到骆骁骁会这么问,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绝不像开玩笑,而且不得到答案,显然是不会罢休的。
“呃……你刚刚……不是已经保护我了吗?”云希犹豫了一下说道。
“我是指一直……以后……”骆骁骁又问。
云希咬了咬嘴唇,半晌才开口,“骆骁骁,我们不是说好……不提这件事吗?”
骆骁骁蹙眉,原本炙热的眼神缓缓冷却了下来,摇头笑道:“是啊,说好了不提,说好了不再逼你!我……怎么就做不到呢?”
“骆骁骁……”云希还想说什么,他已关上车门,转向驾驶室。
启动了引擎,踩下油门,骆骁骁忽地就把车子开了出去,速度又快又猛地,让毫无防备的云希闪了一下,幸好及时抓住扶手。
“骆……骆骁骁,你生气了?”云希小心翼翼地问道。
“……”骆骁骁沉着脸,不言不语,只是把车子开得更快。
云希从来没看到骆骁骁这样过,一时之间,她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过,生气是必然的,她担忧地看着他,只想着要如何让他消气。
车子开了好一会儿,车厢里的气氛有些诡异,云希越发觉得坐立不安,咬了咬牙,她干脆冷下声音,“骆骁骁,就算你生气,也要给我一个理由,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这样不声不响算什么?”后看已得。
骆骁骁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身子也僵了僵,下一秒,他猛地踩下刹车,车子摩擦着地面发出尖锐而刺耳的声音,停下的瞬间,云希被闪的差点撞了头。
“你……你疯了?”云希惊讶地看着他。
骆骁骁颓然地趴在方向盘上,依然沉默,可那紧握的拳头,手背突起的青筋,彰显着他此刻的隐忍,周身更是笼罩着一层危险的气息。
云希只觉得无可奈何,她干脆伸手去推车门,可中控锁将车门锁得紧紧的。
转头看着骆骁骁,云希淡淡地说:“开门,我要下车。”
骆骁骁的手指动了一下,缓缓对上云希的视线,“你要去哪儿?”
云希赌气,“你管我去哪儿?总之,不要坐在你的车里,开门!”
骆骁骁攥紧拳头,“不开,我偏不开!”语气倔强地像个孩子。
“你……”云希深吸口气,“反正你也不理我,干么不让我下车?”
“我……”骆骁骁语塞,下一秒,他用力捶打了一下方向盘,“我忍受不了让容湛欺负你!云希,你为什么就不理解我的心意?为什么?”
云希眨了眨眼睛,好一会儿才说道:“骆骁骁,我知道,你对我好!而且刚刚……他也没欺负到我,你不是及时赶到了吗?”
“你……”骆骁骁觉得肺都要气炸了,为什么对于容湛,云希总是永远的忍让、包容,难道说……相处的那些日子里,她已经对他动了感情?想到这个,他的心里就像着了火。
“骆骁骁……”
“算了,这个问题不谈了,我送你回去!”他努力压抑下心里的怒火,毕竟他不希望自己像容湛一样,把云希逼到无路可走。
开车将云希送到小区楼下,体贴地为她打开车门,又将她送到电梯口,虽然自始至终都是沉默的,但云希却能够体谅他的心意。
来了电梯,云希默默地走进去,骆骁骁仍是没有说话,只是站在电梯口,沉默地看着她。
眼见着电梯.门就要关上,云希突然伸手拦了一下,“骆骁骁,我有话对你说。”
从电梯里走出来,云希咬了咬嘴唇,缓缓说道:“你别生气了,我保证……以后离他远一点。”
骆骁骁低头看她,半晌叹了口气,“云希,我没有权利限制你的自由,但是……我不想看到你受伤害。我知道我的工作性质,没有办法一直留在t市,也没有办法一直陪在你身边,我很担心,我不在的时候,他会对你……”
云希心里一阵感动,“骆骁骁,我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有交集。你不要担心,也不要生气好吗?”云希拉了拉他的手,“你是我最好,最信任的朋友,我这样,我心里会很难受。”
一番话说得骆骁骁心情好了很多,他看着云希,心里微微叹气,他终究是欠了她的。
听着她软软的话,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模样,他又如何舍得继续气下去?
微扯了下嘴角,他淡淡一笑,宠溺地刮了下云希的鼻尖,戏谑道:“谁说我生气了?你以为我像你那么小心眼?”
云希怔了一下,看到骆骁骁脸上重新绽开的熟悉笑容,她顿时松了口气,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故意打趣道:“你明明就是小心眼,还好意思否认!”
骆骁骁加深了唇角的弧度,柔声说道:“好了,以后不会了,我保证。”
“这还差不多。”云希故意撇了撇嘴。
“很晚了,快上去吧!”骆骁骁催促。
云希点点头,“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小心开车噢!”
目送着云希再一次走进电梯,关上门,他这才转身,依依不舍地离开。
只是,在驶离小区的时候,他不曾注意,在停车场的角落里停着一辆车子,透过车窗玻璃,一双深邃而锐利的眸子早已染上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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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家客厅里,容老爷子正襟危坐在沙发中间,容光远和沈玥茜则分别坐在他的两边,容澈则站在厅中间。
容老爷子沉着脸,本就精神矍铄的他,因怒气更增添了几丝威武之意,他瞪着容澈,声如洪钟地质问,“究竟怎么回事?你倒是给我一个解释?”。
“爷爷,您让我解释什么?”容澈不紧不慢地说道。
容国安眉头深锁,一脸地不满,“容澈,你休想跟我装糊涂,今天的事情……你不觉得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今天的事情?”容澈毫无惧意地凝视着容国安,“爷爷,您似乎问错了人。”
“你说什么?”容老爷子的声音又冷了几分。
“不是吗?今天这场戏,可是有人一手导演的,怎么说也轮不到我容澈的头上!”容澈毫不犹豫地说道。
“哼,阿湛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不过……你要为你的行为给我一个解释?”容国安厌恶地看着容澈,“你和韩家那个丫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老头子还真想问,你究竟姓容还是姓韩?”
容澈不以为意,“呵……在爷爷眼里,我也算姓容吗?”
“容澈,你在胡说什么?”容光远一拍桌子,喝止着。
容澈却仍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撇了撇嘴,“叔叔,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有数,这些年,你儿子在爷爷心里是什么地位?我又是什么地位?这容家上上下下,岂会有人不知道呢?”
“哼,这怪得了谁啊?你不看看自己那又倔又硬的脾气!你何时将长辈们放在眼里过?”容老爷子冷哼道。
“呵呵……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容澈不屑地勾了勾唇,“是我容澈的错,我自然不会回避;可若与我容澈无关,休想与我扯上关系。”
“好,那就先说说你的错!”容老爷子沉声开口,“我直到今天才知道,原来你对韩家那个丫头有意思。”
“呵呵……在爷爷的心里,容湛才是您的长孙,您什么时候关注我的意愿?”容澈不满地说道。
“哼,你休要把过错推到我头子身上。抛开今天的事情不说,韩雪慧她是你未来的堂弟媳,你还有没有礼义廉耻?”容国安喝斥。
“礼义廉耻?”容澈忽地笑了,“爷爷,这个词与容家人有关系吗?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就算是我觊觎弟媳也是遗传。”他边说边看了容光远一眼,一时之间,气氛尴尬。
只是短短几秒钟,容老爷子便暴喝道:“你这个混帐,给我住口。”他颤抖地指着容澈,脸涨得通红。
“爸……您别动气,小心身体啊!”沈玥茜急忙倒了一杯水,又拿来药片,伺候容国安服下。
容老爷子抚了抚胸口,喘着粗气,“湛儿呢?怎么还不见他的人影?”
“呃……他说还有些事情要善后,所以……”
“打电话,马上让他回来!”容国安命令道。
“是,我这就打电话给阿湛,您别着急。”沈玥茜拿起电话,刚按了几个键,便听到门外传来车子的引擎声,“大概是阿湛回来了。”
话音未落,容湛高大的身影便从门口步入,看到眼前的景象,他着实愣了一下。
“爷爷,您还没有休息啊?”容湛恭敬地说道。
“哼,发生了今天的事……我还睡得着吗?”容老爷子皱起眉头,又生气,又失望。
“……”不等容湛回答,沈玥茜几步迎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阿湛,你告诉我,韩雪慧对小汐做了什么?”
“茜姨,对不起,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只是……我怕打草惊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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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姨,对不起,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只是……我怕打草惊蛇……”
容湛虽然没明说,但足以让沈玥茜倒吸了口气,“阿湛,这么说……真是韩雪慧做的?”
容湛看了一眼其他人,点点头,“整件事都是韩雪慧一手策划的,因为知道陆俊喆和乔云希之前的关系,也知道我和小汐都很介意这层关系,于是,故意制造他们在一起的假象,目的让我甩掉乔云希,让小汐憎恨乔云希,由此以来,她就可以拉拢小汐,并进一步巩固她成为容家孙媳的地位。”
“你是说……她的目的……是你?”沈玥茜问道。
容湛沉默,良久才又说道:“她雇人将云希打晕,送到酒店,又发了短信给陆俊喆,将他引到酒店,她想录下一段激.情.视.频,没料到,陆俊喆本着对云希的尊重,并没有做什么越轨的事,但是,她却意外收获了陆俊喆那番话……”
沈玥茜吸了口气,“那……那几个糟蹋小汐的人……也是她……”
容湛摇头,“她的胆子还没有那么大,那件事……是个意外!不过……茜姨,那三个人……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阿湛,你……”沈玥茜惊愕地看着他。
“茜姨,你放心,这种事还不需要我来动手!更何况,那天晚上……我已经制造了和韩雪慧在一起的假象,警方已经定案,系失足落水溺亡。”容湛一字一顿,目光闪过一瞬间的狠厉。
“阿湛……真……真的没事吗?”沈玥茜担忧地抓着他的手。
容湛安慰地点点头,沈玥茜这才松了口气。事只韩沈。
那厢容老爷子黑着脸,“阿湛,这件事情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容湛想了想回答,“爷爷,其实……当时看到陆俊喆和乔云希那个视频的时候,我就开始怀疑了,紧接着小汐出了事。为了松懈韩雪慧的心理防线,我一边与她走近,一边赶走云希,接着开始报复陆家,画了这么大一个圈,我的目的就是为了更安全,更稳妥地查明真相,然后一举击垮韩家。”
容国安蹙眉思考了片刻,突然说道:“这么说……你制造了这么多的假象,都是为了保护那个叫乔云希的女人?”
容湛一愣,看着容国安精明而犀利的目光,他知道,自己的用意还是被爷爷看破了,也许他可以瞒过别人,但绝不可能瞒过容国安。
“爷爷,我只是不想打草惊蛇!”容湛含糊了一下。
容国安皱了皱眉,显然对容湛的解释并不满意,不过,他也并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话峰一转,“那么陆家呢?”
“陆家?呵呵……陆家是罪有应得,虽然陆俊喆是被韩雪慧利用了,但他那番话却情真意切,他并不爱小汐,与小汐订婚显然是另有目的,若不是他,小汐也不至于……”容湛咬了咬牙,“这只不过是刚开始,他欠小汐的,我会替她一一讨回来。”
“阿湛,那么韩雪慧呢?现在的下场未免太便宜她了。”沈玥茜忍不住哭泣道。
“茜姨,你放心,虽然法律治不了她的罪,但我不会放过她!呵……我会让她……生不如死。”容湛狠狠地咬着那几个字,并挑衅似的看向容澈。
话音刚落,容澈便冷笑起来,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容湛,你尽管试试看,究竟是你手腕高,还是我本事大!”
“容澈,你在说什么?韩雪慧是我们容家的仇人,小汐她终究是你的妹妹啊!”沈玥茜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哈,容汐是你的女儿,是容湛的妹妹,但却与我容澈无关,你们想动韩雪慧,也要先问过。”容澈狂妄地说道。
“混帐东西……”容老爷子大喝一声,随手抓起茶几上的青花烟缸,用力向容澈砸去……
容澈眼见着一个黑影快速地袭来,他凭着本能一躲,但容老爷子终究是军人出身,年轻的时候又是百步穿杨的神枪手,即使他的反应再快,便还是擦着他的眉骨而过,哗啦一声,摔得粉碎,而他的眉角处已被划开了一条血痕。。
“我们容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别以为你当上了副市长,翅膀就硬了,容澈,容家有本事把你扶上去,就有本事让你摔下来,有胆你就使出来,我容老头以项上人头担保,会让你变得一无所有。”容老爷子彻底地怒了。
“呵……爷爷,您现在最懊恼的是,当初没有让容湛从政吧?”容澈勾了勾嘴唇,“有时候……上天还是很公平的。”
“滚……滚……马上滚出去……”容老爷子将桌子拍得震天向,指着大门怒吼。
容澈冷冷一笑,“就算您不说,我也没打算继续留下!”说完,他不屑地扫了众人一眼,转身离开。
“你……你……不肖子孙……”容老爷子很激动,站起来的瞬间,只觉得胸口一阵疼痛,表情瞬间扭曲起来。
“啊呀……爸……”沈玥茜惊呼。
“爷爷……”容湛也赶紧冲了过去,一把扶住容国安,让他靠在沙发上,为他顺着气。
“这个混帐东西……”容国安不甘心地咒骂着。
“爸,您别激动。”沈玥茜一边给他服药,一边吩咐,“阿湛,快点……给保健医生打电话。”
只用了十分钟,容国安的保健医生就来了,将容老爷子扶进屋里,一番检查,又打了针,这才让病情稳定下来。
看到容老爷子睡了,众人退出房间。
“医生,我爷爷怎么样了?”容湛担忧地问道。
“老首长上了年纪,虽说保养的不错,但轻微的心血管疾病无法避免,记住,从今以后,绝不能让他受刺激,不然……”医生欲言又止。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容湛问道。
医生想了想,“让老首长休息几天,等身体恢复了,去医院做个详细检查也好。防患于未然嘛!”
“好的,麻烦您了。”
送走了医生,容湛回到容国安的房间里,因为药力的作用,老爷子还在沉睡,容湛坐在他的身边,默默地陪伴着。
一个小时后,容国安终于醒了过来。
“爷爷,您醒了?您觉得怎么样?”容湛小心翼翼地问。
容老爷子摇摇头,“放心吧,我没事!”他闭了闭眼睛,又睁开,苍老的手微微伸了一下,容湛立刻握住他,“爷爷,您有话要说?”
容国安点点头,“阿湛,爷爷很偏心对不对?同样都是我的孙子,可……”他深深地叹了口气,“为什么……我始终没办法喜欢阿澈呢?”
“爷爷,您别想这些了,您现在需要休息。”容湛轻声说道。
容国安摆摆手,“我没事!”他眯了眯眼睛又说道:“记得你们小时候,我也很喜欢他,而且你们的奶奶……则更疼阿澈一些,毕竟……他才是真正的长孙。”
“……”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开始,他变得越来越反叛,性子也越来越倔,与大院里的孩子们又玩不到一起去。那时候,我和你爸爸还有你大伯,工作都很忙,哪有心思去顾及这些?渐渐的,他疏远了与我们之间的感情,在容家,他唯一尊重的只有他母亲。”
“爷爷,有件事……我埋在心里很久了,不知道……可不可以问您?”容湛试探着。
“说吧,什么事?”
“我和容澈……为何长得那么像?很多人都误以为我们是亲兄弟,甚至……还有人说我们是孪生兄弟。我和他……”不等容湛说完,容国安就冷斥道:“一派胡言,容澈是你大伯的儿子,明明就是堂兄弟,怎么可能是亲兄弟!”
“爷爷,您别激动!外面的人也只是说说罢了,毕竟……我和容澈长得实在是太像了。”容湛边说边凝视着容国安,后者身子微微一僵,目光有一瞬的闪烁,但很快恢复如常,“你们都是容家的子孙,长得像也是正常的。”
“呵呵……爷爷说的是。”容湛点了点头。
接下来容国安又发了话,“阿湛,和韩家这门亲事虽然成不了了,但是……你毕竟是容家的长孙,婚姻大事不可马虎。”
“爷爷,这件事……以后再说吧!”容湛推脱。
“哼,别以为爷爷不知道你的心思,我可是把丑话说在前面,那个姓乔的女孩子坚决不行。虽然……在小汐的事情上她很无辜,但我跟你茜姨的观点是一样的,若不是她,也不会搅出这么事。所以……你想都不要想。再说……那个女孩子的背景太不堪,嫁容家……绝对不行。”容国安先下手为强,将一切可能扼杀在萌芽阶段。
容湛蹙了蹙眉,没有说话,接着听容国安又说道:“对了,我今天听你们兄弟俩提到了叶家那个女孩子,怎么回事?难道你们俩和她……”
容湛一僵,立刻接话,“爷爷,那都是沉年旧事了,不提也罢!”
“哦?呵呵……不过前些日子我去京里,倒是听到有人提起了叶家丫头,据说……在美国发展的风声水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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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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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远集团。
轻到料几。容湛刚刚结束一场会议,回到办公室,就接到了肖毅打来了的电话。
“容先生,一连查了几天了,根据你提供的线索和资料……并没有找到你要查的人。”
容湛对着电话沉默了良久,轻轻叹了口气,“知道了,到此为止吧,从现在开始不必再查了。”
“是,容先生。”
挂断电话,容湛说不清自己心里究竟是轻松还是失落,其实这样的结果,他早就预料到了。整整十年,这样的寻找也不是第一次了,甚至,他已经记不清有多少次了,可每一次的结果都是令他失望的。。
不过,这样也好,在此之前,他曾告诉自己,无论结果如何,这是最后一次。
之后,他便会放下一切。
现在看来,的确到了该放下的时候了,就让他为自己曾经过去的十年,画一个句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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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和应酬,容湛开着车,随便地兜着,不知不觉停在一个小区的门口,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到了云希租住的公寓楼下。
他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惊讶。之前,订婚宴那晚,他承认他做了一件很不耻的事情,那就是尾随着骆骁骁的车子,跟踪他们来到这里。
当发现这里是云希一个人租住的地方时,他意外又惊喜。
可之后,他并没有来过,但今天不知道怎么了,连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抬头看了看楼上的灯光,他居然有些茫然无措。
容湛刚想推开车门下车,一辆车子从大门口驶进了小区,车灯一晃,容湛本能地收回手。
眼见着车子越开越近,他下意识地向后靠了靠,似有些心虚,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
那车子在他的对面停下,紧接着车门打开,一个年轻的男人从驾驶室走出来,接着快步跑到另一边,打开门。
看到走下车的人,容湛的目光倏地一缩,即使是晚上,即使那车灯有些反光,但凭着那身形和举动,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是乔云希。
凭着他的直觉,他知道那个年轻的男人并不是骆骁骁,一来,外形和车子都不是他的风格:二来,他很笃定,他现在人正在北京,既然如此,那么这个男人又是谁?
本来还算好的心情,不知怎么的,一下子就恼火起来,他眼见着那个男人与云希说说笑笑,又看着她站在门口挥手与他道别,直到那车子的尾灯消失在小区的大门口,她才依依不舍地转身。
看着她的身影一步步向里面走去,他再也控制不住,下了车,几步便追上云希,就在电梯门关闭的前一秒,他闪身挤进了电梯里。
这几天,云希和几个同事一起负责一个代表团的翻译工作,每天都要工作到很晚,一个同事与她顺路,正好送她回来。
进了电梯,她松了口气,正想着一会儿到家,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没想到,已经关上的电.梯.门却又打开了,而闯进来的那个身影,却让她狠狠地倒抽了口冷气。
“你……”云希惊愕地看着出现在眼前的容湛,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太累而产了幻觉,可眨了下眼睛,他仍然清晰地站在面前,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尤其是那道冰冷摄人的目光,顿时让她觉得,寒意从脚底蔓延至全身。
“很意外?”他挑了挑眉。
“你……你怎么在这儿?”云希镇定了一下问道。
“呵……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他近前一步,云希下意识地后退,后背一下子抵在电.梯壁上,身体不由地变得僵硬。
容湛上下打量着她,忽然勾起薄唇,戏谑道:“你在紧张什么?该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的人事……怕别人知道吧?”
云希立刻皱起眉头,厌恶地瞪着他,“容湛,你够了,我听不懂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啧啧啧,恼羞成怒了,该不会……正巧被我说中吧?”他的眉梢眼角都带着笑,却是未达眼底的冰冷。
“说中什么?”云希不解。
“骆骁骁不在,你又寂寞难奈了,所以……来者不拒,只要是男人……你就可以退而求其次是不是?”容湛一字一顿,毫不留情地质问。
云希微微吸气,容湛的话极尽羞辱,她紧攥着小手,恨不得狠狠甩他一个巴掌,但她咬了咬牙,终究还是忍住了。
云希闭了闭眼,再睁开,眼中已是一片沉静,她冷冷地说道:“容先生,我跟什么男人在一起,他又是不是我的退而求其次,似乎都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你不觉得……你太多管闲事了吗?”
“多管闲事?”容湛一把抓住她的肩头,“乔云希,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一天没放你走,你就还是我容湛的女人,背着我搞七捻八,你当我是死的吗?”
云希一愣,紧接着就笑了,“容先生,你得了健忘症还是在说笑话?是谁跟我说,让我滚出他的世界,从此以后都不想再见到我?你不要告诉我,那只是你的梦话。”
容湛语塞,但很快又说道:“乔云希,你是故意的吧?你明明清楚,我让你去参加订婚宴的初衷,了解了整个过程,你难道不知道,那是我的权宜之计?你留在我身边,韩雪慧如何能上钩?”
云希转过脸,沉默不语。
容湛却没有那么多耐性,他捏着她的下颔,迫使她看向自己,沉声命令,“说话!”
那霸道的语气,独断的态度,让云希只觉得,仿佛是自己欠了他的,她顿时一阵厌恶,用力挥开她的手,“那是你的事,与我何干?”
“你……”容湛紧锁着眉头,“乔云希,你打算与我别扭到底了是不是?”
云希浅笑,“容先生,我只是在照着你的意思做而已!”
“照着我的意思?”容湛一字一句用力咬着,“好啊,那么现在……我就命令你,回到我身边。”
云希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刚想开口,电梯叮的一声停了下来。
云希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推开容湛,走出电梯,并快步向自己的家走去。
容湛紧随其后,到了门口,云希转过身,“容先生,你究竟想干什么?”
“乔云希,你在装傻?”他轻轻一笑,“我刚刚分明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回到你身边?”云希挑眉。
容湛微怔了一下,心里一阵狂喜,“你……同意了?”
“呵呵……”云希露出一个十分灿烂的笑容,一字一顿,“容湛,你—做—梦!”
“你……”被耍的感觉相当不爽,容湛一把抓住云希的手腕,“乔云希,你耍我?”他点点头,咬牙说道:“好……既然如此,我就奉陪到底,看你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云希只觉手腕传来巨痛,她用力挣扎,却被容湛攥得更紧,他低沉而暗哑地命令,“开门。”
“我凭什么开门?容湛,你这是私闯民宅,我要报警抓你!”云希倔强地看着他。
“好啊,你倒是报!我倒是要看看,谁这么有胆,敢抓我容湛。”说完,他一把夺过她肩上的包,很快从里面翻出了钥匙,不费吹灰之力打开门,一并连云希一起扯了进去。
“容湛……你混蛋。”尽管云希拼尽全力与他周旋,但终究不是他的对手,他只是三两下便控制住她,并顺势带上门,不等她反应过来,整个人已被他打横抱起。
“啊……”云希惊呼出声,手脚并用地踢打着,却仍是无济于事。
在陌生的空间里,并没有点灯,他却准确无误地找到卧室,眨眼的功夫,便把云希压在了床上。
“不要……啊……”云希大骇,可还来不及挣扎,他已死死地抓住她的两只胳膊,控制在了头顶,而高大的身躯压着她,让她根本无力反抗。
“容湛,你干什么?你……唔……”下一句话来不及开口,唇.舌便被堵住。
他的薄唇微凉,吻着她的唇,来回用力地摩擦,并试图用舌头开启她的唇.瓣。
云希感觉到他的意图,死死地抿着嘴,就是不给他探入的机会。
起初,他还颇有耐性地诱.哄着,可几度尝试不成功,他急了,干脆在她的唇瓣上用力一咬……
“啊……”云希吃痛,下意识轻呼,他趁此机会撬开她的牙关,火.热的舌头如蛇一般窜.了进.去,长驱直.入地掠.夺着属于他的领地。
“唔……”云希只觉得他一下子吸走了她全部的呼吸,胸腔里因空气稀薄而闷地喘不了气,他死死地堵着她的唇,来回扫荡,大手更是不规矩地在她的身上游走,那熟悉的动作和感觉,所经之处如火.花一般点.燃了隐藏在身.体深.处的渴.望,那种感觉犹如千万只小虫子在爬,云希不由地皱起眉头。
他顺着她的腰际线缓缓下移在,大力拉开她腰间衣服的系带,下一秒,大手便顺着底摆,缓缓地探.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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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毕!感谢亲们的支持,阅读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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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他的意图,云希的神精顿时大恸,她扭动着身.子挣扎,容湛却越发地深.入,不仅如此,他的唇移到她的耳廓和颈脖,顺着那细.腻的肌.肤一路向下,领口早已被他灵活的手指拉开,沿着锁骨慢慢游移,而大手也在她的小.腹处缓缓向上爬,危险一触即发……
容湛早已彻底沉溺在云希带给他的感觉中,拥着她芳香柔.软的身.躯,亲吻着她白.皙如玉的肌.肤,每一下触.碰都能点燃他心里最强烈的渴望,这是他想念了多日的身.体,他恨不得下一秒就将她撕碎,吐入肚腹。
火.热的唇.舌勾动席卷着她,大手也探到胸.口,用力地揉.搓着,他邪肆而霸道的动作生生折磨着云希,她痛苦地蹙起眉头,微张红唇,“容湛,求你……不要……”
容湛哪里会听她的,更何况,这种情况,他根本就停不下来,而云希的话则更加让他恼火,他几乎是赌气地说道:“休想!给我,你是我的!”
“不要……不要……”眼见着两人身上的衣服越来越少,云希心里一酸,一下子就落了泪,咬着唇瓣一字一顿,“容湛……别让我更恨你!”
话音未落,容湛所有的动作顿时僵住,仿佛石化了一般,呆呆地趴在她的身上,俊容埋在她的肩窝,不停地喘着粗气。
两人都是沉默着,静谧的空间里,独独只有急促的喘息声。
过了良久,容湛才缓缓抬起头,俯看着身下的云希……
大而黑白分明的眼睛,蓄满了泪水,晶莹的泪珠正从脸颊滚落,娇嫩的唇瓣被她死死地咬着,咬合处泛着惨白,可见她是用尽了全力。
他看着心疼,修长的指尖刚想触碰,即被她一下子躲闪开,他的手就那样僵在半空中。。
看着她那满是厌恶的眼神,容湛郁闷又火大,她居然讨厌他,居然嫌弃他,为什么?难道她看不出来,他之前赶她离开都是为了她,他在保护她,他不想她受伤害!她为什么就不懂他的心意呢?
想到这里,他再也控制不住,一把将云希拉了起来,大声质问:“乔云希,为什么别的男人可以碰你,我就不行?”
云希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她几乎是难以置信地抬起头,脸上尽是受伤的表情,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与容湛对视的一瞬间,啪嗒一声坠落……被恸那仅。
容湛微愣了一下,他刚想伸手去为云希拭泪,她一把挥开,接着狠狠地甩了他一个耳光。
“滚……马上从我的家里滚出去。”云希咬牙看着他,眼泪却落得更凶。
容湛被打得愣住了,阴沉的脸上,目光冷冽而充满了危险,他似乎完全没有料到,云希会动手打他,大手一把抓住她的肩头,“乔云希,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没有一个女人,敢这样三番五次地打我,你活腻了是不是?”
云希苦涩一笑,“对,你说的没错!来吧,容湛,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你……你这个该死的女人,你以为我不敢吗?”容湛愤怒地吼道。
“呵呵……你当然敢,但可惜的是……我不怕,你尽管来吧!”云希不屑地笑道。
“乔云希,你就是故意要惹恼我对不对?”容湛扣着她的下巴,微微用力。
云希吃痛,却不肯服软,咬牙说道:“对,你说的没错!我讨厌你、厌恶你,更恨你!在我眼里,任何一个男人都比你强!”
“乔云希……”她的话,就像一枚炸弹在他的耳边炸响,瞬间将他心里怒火燃到极至,他双眼赤红,犹如一头嗜血的兽,恨不得下一刻就咬断她的脖子,吸干她的血。
他的手用力一抬,迫使云希仰起头,俊容逼近,两人的鼻尖几乎相抵,只听他恶狠狠地说道:“你很讨厌我是吗?我就让你讨厌个够!”话音未落,他的薄唇覆下,憎恨、惩罚般地撕咬着,并再次将云希压在了身下……
“不要……不要……”云希又踢又捶,容湛却像疯了一样掠夺她,较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就在这紧要关头,一阵电话铃声响起,两人都是微微一滞,容湛感觉到身.下微微地振动,他直接从云希风衣口袋里掏出手机……
当看到屏幕上闪动的名字时,他眸子一紧,一股寒光刹时迸射出来……
云希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她伸手一把抢过手机,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她也愣了愣,但很快接了起来,“喂……”由于刚刚挣扎、撕扯,剧烈的动作让她呼吸不稳,以至于电话那端可以清晰地听到。
“云希……”骆骁骁的声音顿了顿,有些小心且迟疑地问道:“你……没事吧?”
“啊?”云希一惊,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容湛,他正黑着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四目相对,仿佛电闪雷鸣似地,激撞出火花。
“云希?”骆骁骁见云希没了声,再度喊她,“你怎么了?”
“呃……没有啊……我很好!”云希边说边抚着自己的胸口,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这才解释道:“我刚刚才回来,估计是……走得有些急吧!”她不想骗他,可是,又不想让他担心,只能随便扯个理由。若是被他知道,此时容湛就在她的面前,他只怕会坐着飞机,连夜赶回来。
“……怎么了?加班了?”骆骁骁关心地问道。
“嗯……这两天有个代表团来访,我和几个同事给他们做翻译,每天晚上都会很晚!幸好还可以搭顺风车。”云希像是汇报一般,认真地回答。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容湛愣了一下,顿时脸色也缓和一些。
原来,刚才送她回来的男人只是同事,因为一起工作,并且顺路,所以她才搭了对方的车。
可是,看到她和骆骁骁通过电话聊得那么亲热,这个时间已是午夜了,显然,就算他不在t市,也会经常打电话给她,原来,在背着他的时候,他们竟然如此亲密。
听着她清浅温柔的声音,看着她带着微笑的脸庞,容湛觉得自己快要爆血管了,他一分一秒也呆不下去了,不然,他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从床上抓起自己的外套,容湛狠狠睨了云希一眼,转过身,怒气冲冲地甩门离开。
半夜的马路上,车少人稀,容湛将车子开得飞快。
他戴上蓝牙耳机,拨了一个号码,响了很久那边才接起来,声音慵懒而暗哑,“喂……谁这么没品,扰人清梦?”
“快起来,出来陪我喝一杯。”容湛毫不客气地命令道。
“呃……阿湛?”那边的声音明显清醒了。
“别废话,你倒是出来还是不出来?”容湛没好气地说道。
“怎么了这是?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了?”路辰小心地将胳膊从身边柔软的香躯抽出,坐了起来。
“别问了。”容湛烦燥地说。
“呃……好了,好了,我不问!在哪里啊?我这就过去。”
容湛没有说话,而是直接挂线。
路辰掀开被子起了床,尽管动作很轻还是惊动了身边的美女,只听嘤咛一声,一对嫩藕似的手臂缠在了他的脖子上,接着娇滴滴地声音响起,“辰……你去哪里嘛?”
“宝贝,我有点事,先走了!你乖乖地睡啊!”路辰扯开她的手,为她盖好被子。
“唔……不要嘛……你好久才来看人家一次,做完了就要走。”娇滴滴的声音不满地撒娇。
“呵呵……宝贝,我也不想离开你,可是……我有急事!”路辰俯下身,在她的红唇上吻了吻,“那……我答应你,下周抽出一周时间陪你,ok?”
“真的?你不许抵赖噢!”那声音透着惊喜。
“当然,我保证!”路辰又哄了哄她,这才转身离开。
暗夜酒吧里,容湛在专属的vip包房里落座,并点了上好的年份酒,等着了好友的到来。
不多时,包房门打开,人不到,声先到,凌子风戏谑的声音传来,“哟,容容,大半夜的,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容湛一愣,抬起头,同时也蹙起了眉,“你怎么来了?”
“嘿……这话听着……是不欢迎我啊?”凌子风露出受伤的表情。
容湛白了他一眼,“路辰告诉你的?”
凌子风大喇喇地一屁股坐在他的对面,颇委屈地说道:“可不是,人家搂着小妞,正缠绵火热呢!丫的,一个电话,吓得小爷差点萎了!”
容湛刚喝了一口酒,差点喷出来,坏心眼地看着他,笑道:“活该,怎么不萎死你!”
“喂喂喂……容容,你不待这么欺负人的,我舍了小妞,大半夜的,从城西开到城东,可都是为了安慰你这颗受伤的心,你却诅咒我萎,太伤我心了有木有?”凌子风十分委屈地看着他。
“切……”容湛不以为意,慢悠悠地说道:“你萎了正好,免得到处祸害良家妇女。”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另一道声音,“谁萎了?让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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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门口传来另一道声音,“谁萎了?让我看看!”
来人自然是路辰,走进门,那招牌式的笑容挂在脸上,黑漆漆的眸子投向凌子风,“来来,让我看看,萎成几厘米了?”
“萎你妹!你才萎,你全家都萎!”凌子风愤愤地说道。
“呵呵……怎么着?真被我打断好事了?”路辰得意地笑道:“看来……电话打的很是时候啊!”
“丫的,路辰,你是故意的!”凌子风叫道。
“哈哈,我还没那么厉害,连你泡妞的时间都算得清清楚楚,不然……你提前给我一个时间表,到时候,我不介意牺牲休息时间骚.扰你。”路辰打趣道。
“路辰,你休想!哼,我也专等深更半夜折腾你!叫你丫也萎,萎得再也站不起来。”凌子风气得哇哇叫,咬牙说道。
“行了,你们俩有完没完?这么想萎,出去萎!”容湛白了两人一眼。
凌子风和路辰面面相觑,紧接着同时问道:“容容,别告诉我们,真正萎的那个是你?”
“萎你们个头!”容湛瞪了一眼,不满地看向路辰,“我给你打的电话,你把他喊来干吗?”
“呵呵,就咱俩们多没劲,再说了,你大半夜的把我从温柔乡拉出来,我总得找个垫背的吧?”路辰端起酒杯,主动碰了碰容湛,“我说兄弟,怎么了?一副别人欠了你钱的样子。”
“……”容湛蹙了蹙眉,没有说话。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怎么说,难不成,他要告诉他们,自己在一个女人那里欲.求.不.满?这也太丢脸,太损伤他形象了。
“怎么了?到底什么事啊?”路辰看了看问道。地了凌容。
“嘿嘿……这还用问吗?”凌子风推了推路辰,“你也太没眼力架了,对于男人来说,除了萎了,还有一件事不能启齿,那就是被妞拒了,欲.求.不.满。”
话音未落,容湛的脸更黑了,有些尴尬地看了看二人,兀自喝着酒。
路辰愣了一下,再看看他的眼神,诧异地说道:“是不是真的啊?哪个妞啊?这么不识好歹?”
“……”被说破心事,容湛很窘迫,他真是后悔,要喝酒自己喝好了,干么要把这两个损友叫来,害得自己丢脸。
“哈哈……看吧?让我猜中了吧?”凌子风看到他的反应,差点笑翻了,凑到眼前说道:“我说哥哥,该不会……又是你的小野猫,噢……不小白兔吧?”
“……”容湛不说话,这让路辰和凌子风又一次认定了答案。
“哎……看样子,十有**喽!”凌子风摇摇头,却又好奇地说道:“你的小白兔看起来很好欺负嘛,你怎么会……”
“阿湛,韩雪慧的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吗?该不会……她在生你的气吧?”路辰想了想问道。
容湛沉默了良久,终于开口,“她对别人总是一副温温柔柔的样子,可一对我就……”
“呃……话说,哥哥,你对人家是不是太野蛮了?”凌子风一语中的。
“……”
“你看,你看,没错吧?”凌子风理直气壮地说道:“对女人要温柔,要怜惜,你不能像对待对手那样,那还不把人家吓跑了?”
“……”他并不想对她发火,可她总是惹恼他,每次一见到他,她就像一只炸毛的刺猬,时刻提防着他,竖起她全身的刺,生怕他会吃了她。而她越是如此,他越是生气,她要远离他,而他偏就不许。如此以来,两人就像斗鸡,不把彼此伤得体无完肤,绝不会罢手。
容湛一句话不说,只是闷闷地喝酒,一杯跟着一杯,只当凌子风和路辰不存在。
两人对视了一眼,路辰开口道:“我说阿湛,你把我们叫来,就是看着喝的?”
容湛愣了一下,端起杯子,主动地碰了碰二人,又兀自喝下。
“这……”路辰蹙了蹙眉,却不知道如何是好。
凌子风眸子一转,“行了,行了,不就是个女人嘛,凭咱们,想要什么样的没有?”说完,他拿出电话,一通联系,很快说道:“兄弟给你介绍几个绝对够味的美女。”
过了十几分钟,伴着几个娇滴滴的声音,几个高挑靓丽又身材火辣的美女推门而入,凌子风立刻眉眼堆笑,“哈哈……美女来了!”
“凌少……好久不见了,真是狠心,这么久才想起人家……”众美女纷纷向凌子风撒娇。
“乖啦……乖啦……你们都乖啊!”凌子风一个个拍着她的小脸,指了指了容湛和路辰,“还不叫人……”
莺莺燕燕们一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另两尊‘大佛’立刻讨好地一拥而上,有一个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容湛的腿上,“容少……我是淼儿,来,我喂您喝酒!”她的红唇翕动着,就着容湛的杯子喝了一口,作势便要吻上他的唇,容湛眉头一锁,往边上一推,冷冷地喝斥,“闪开!”
“哎哟……好疼啊!”那淼儿直接摔坐在地上,一双美目含着泪光,委屈不已。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几个美女都惊讶地抽了口气,凌子风也是完全没有想到,赶忙过去将淼儿扶起来,那淼儿也是聪明人,急忙靠向凌子风的怀里,“呜呜呜……容少的脾气太大了,好吓人,凌少,还是你温柔,淼儿只想陪您!”
“呃……好,好,乖……乖啊!”凌子风轻轻地安慰着她。
容湛冷眼看着他们的互动,尤其是听到淼儿的那番话,他整个人猛的一僵,是不是在所有女人的眼里,他都是一个喜怒无常的人?而他的这种无常,在云希那里更是表现的极至,以至于让她那样讨厌,那样憎恨。
想到这里,他心乱如麻,脖子一仰,再次喝干了杯中酒,那辛辣又苦涩的味道顺着喉管一路向下,犹如火一般地烧灼着他,让他一刻也坐不住,随手放下杯子,他抓起外套,便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眼看着容湛就这么离开了,路辰和凌子风都愣了一下,接着便追了出去。
可刚跑到大门口,就看到容湛黑色的迈巴赫如离弦的箭,嗖一下,从眼前扫过,接着消失在夜色里。
***********************
一连几天晚上,云希总会接到莫名其妙的来电。
屏幕上显示着‘私人号码’四个字,没有数字,也没有名字,几乎总是在同一个时间段打来,接起来之后,对方也不说话,无论云希怎么问,怎么说,那边就是一个沉默。
可若是你不接,电话铃声就会一直响个不停,似乎不接起来,就会一直响到地老天荒。
这天晚上,云希洗了澡,躺到床上,因为还不困,所以拿了本书随便翻看,就在这时,电话又响了起来。
云希本能地皱了皱眉,拿起电话一看,又是那个号码,她想了想,还是接了起来,“喂……”
她几乎是屏住了呼吸,仔细地听着那边的声音,但是,很静,除了隐约呼吸的声音,她根本听到其他任何的杂音。
仍是一如既往的没有回音,云希握着电话想了想说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每天晚上打来电话又不出声?再这样……我就报警了!”
回答她的是一声长长的叹息,但即使是这样,云希还是一下子就听了出来,她只觉得喉头一紧,“你……容湛,你究竟想干什么?”
那边又过了良久,才终于开了口,“你在担心什么?难不成我还能从电话里钻过去?”
“……”云希咬了咬嘴唇,冷冷道:“没事我就挂了!”
“嗯。”他淡淡地应了一下,云希等了几秒钟,见他始终没有挂线的意思,心里一紧,先收了线。
电话的另一端,容湛听着那嘟嘟的断线音,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云希的窗户,微亮的灯光灭掉了,淹没在楼宇的一片黑暗中……
知道她回了家,知道她一切安好,容湛微微勾了下唇角,却是有些落寞地将电话收了起来。
他趴在方向盘上,默默地注视着那个熟悉的窗户,一连几天,他每天都会在这个时间来到这里,然后给她打一个电话,他从来不开口,但就这样坐在车里,仰头看着她的窗户,耳边听着她的声音,他竟觉得这样的感觉说不出的好。。
即使只是短短的几秒钟,她挂了线,他也是觉得安心的。
而回去后,他睡得也会格外安稳。
经过了这那天晚上,他竟有些害怕与她见面,他怕她一见自己,再次竖起浑身的刺,而她那厌恶的眼神,避之不及的行为,总是会惹恼他,他担心自己会控制不住,如此以往,恶性循环,只会将她越推越远。
从酒吧出来的那晚,他就再次开车来到这里,自那天开始,他就养成这个习惯,若是有一天不来,他就会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看了看时间,容湛启动了车子,转着方向盘,将车子驶出小区。
只是,他不知道,在楼上某个窗户的后面,他的车影已映入了她的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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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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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他照旧会每天晚上打来电话,她也会很配合地接起,但是两人却再也没有说过话,只是静静地沉默一会儿,然后由云希率先挂断电话。
容湛会依然在楼下停留一会儿,等她关了灯,他再开车离开,而她也会躲在窗帘后面,目送他的车子驶离。
这天晚上,云希陪着主任去赴一个饭局,席间主任喝的有些多,离开的时候,她先送主任上了车,然后一个人在路边等出租。
不知道是因为时间的问题,还是天气有些冷,站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有空着的出租车,云希看了看时间,不禁有些焦急。
身后传来凌乱的脚步声,云希也没有在意,但紧接着,一只咸猪手搭到她的肩膀上……
云希一惊,猛地回过头,同时推开那只咸猪手,定晴一看,是一个喝得醉醺醺的猪头男。
她皱了皱眉,转身便走,却被那只猪头伸手拦住,“呵呵……往哪里走?真没想到,我们还能再见面。”
“你干什么?我不认识你!”云希退后一步,防备地看着他。
“呵……还真是会装?”胖猪头摇晃着脑袋,紧眯的小眼睛满是色眯眯的光,邪笑道:“你不认识我没关系,我认识你就好。”说着上前,便去抓云希的手,被她一下子挥开,“别碰我,你放尊重点,不然我喊人了。”
“装什么清高?进了夜总会,你还不是个婊.子?别他妈跟老子玩这一套。”胖猪头说道。
云希的目光微微一动,她仔细地打着眼前的人,突然,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她刚刚出狱的时候,一来没有文凭,二来又坐过牢,很多地方都不愿意录用她,面对生活的拮据,她无奈到夜总会去做了服务员,面对那种生色犬马的场所,她极不适应,加上她长得清纯可人,总是时不时地被客人骚.扰,所幸总有领班护着她。
而眼前这个猪头就是当时骚.扰她的客人之一,也是闹得最凶的一个,自从她去包房里送酒,被他看到后,他就时不时想尽各种办法占她的便宜,最严重的一次,他喝醉了酒,甚至想要动强,幸亏值班经理帮了她,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毕竟在那种地方,一个小小的服务员始终是弱势群体,没有哪个老板会为了服务员而得罪客人,仅仅她知道的,就有好几个姐妹吃了亏,因此她毫不犹豫地辞了职,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还会与这个胖猪头再见面。
看到云希的神色,那胖猪头呵呵一笑,“怎么着,小美人,想起我是谁了?”
“我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云希坚持说道。
“哼,认错?”胖猪头撇了撇嘴,“我找了你很久了,怎么可能会认错!不过……老天爷对我还真是不薄,这就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他盯着云希,“臭丫头,之前让我在那么多人面前丢了脸,今天……我绝不能放过你!”
云希一惊,连连后退,“我不是你想的那种女人,你走开,不然……我喊人了。”
“哈哈,你喊……你喊啊!大声的喊,我倒要看看,有没有人救你。”猪头男趁着夜深人稀,更加的狂妄。
“你……你……”云希看了看四下无人,她唯一的念头就是跑,可还不等转身,那猪头男已扑了上来,“往哪儿跑,看大爷现在就办了你!”话音未落,咸猪手伸向云希的脸……
可还没来得及摸到,手腕便被一只大手死死地扣住,紧接着头顶响起阴冷低沉的声音,“你要办了谁?”
那猪头吃痛,“哎……哎哟……”边叫边抬起头,看到容湛的一瞬间,他猛地愣了一下,接着讨好地笑道:“呵呵……是……是容少啊!”
“呵……原来是黄老板啊!”容湛并没有看云希一眼,只是眉眼一眯,幽幽说道:“这大半夜的,黄老板干什么呢?”
下晚后却。“呃……呵呵……”那姓黄的猪头陪着笑,心虚地看了云希一眼,“这不嘛,我这女人跟闹脾气,我正教训她呢!”说完,恬不知耻地抓过云希的手,拽着就要走。
“放开……别碰我,我不认识你!”云希用力挣扎着,那黄猪头碰她一下,她都觉得恶心。
“你快给我走,回家再收拾你!”黄猪头急了,生怕被看出破绽,干脆去搂云希的腰,却被挡了一下,再一看,云希已被容湛搂进怀里。
只见他微微侧着头,眉眼低垂着凝视着云希,大手轻轻地拨开她脸上几根凌乱的发丝,一脸宠溺的表情,柔声说道:“不是让你等在门口吗?怎么这么不听话,非跑到马路上。”他的大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尖,咬牙说道:“你这个不听话的小东西,看回去我怎么罚你!”
云希怔怔地抬起头,眼里一片茫然,对于他的举动,她很惊讶,但也很配合。
她不得不承认,此刻能在这里遇到她,真是无比的幸运,如果没有他,她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黄猪头愣愣地看着二人,半晌,他忽然反应了过来,不禁瞪大眼睛看着容湛,神色间尴尬而忐忑。
“呃……容……容少……我……”
容湛也不理会他,轻轻地拍了拍云希的小脸,“去,到那边等我。”
云希愣了一下,最终顺从地点点头,往一边走了几步。
容湛满意地勾了勾薄唇,这才转身睨着黄猪头,虽然脸上挂着笑,但声音却没有一丁点的温度,“黄老板,我倒是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女人?若证据确凿,我容湛定然不会饶了她。”
“容……容少……”黄猪头声音颤抖,额头更是冒了汗,他紧张地擦了擦,语无伦次地说道:“是……是我狗眼昏花,认错了人,她是您容少的女人,这……这么漂亮,我哪里有那份福气呢!”
看着他心惊胆颤的样子,容湛冷哼一声,“黄老板,你确定……是看错了?”
“是的……是的……我看错了!容……容少,对不住!”黄猪头点头哈腰地赔着不是。
“呵……记住你说的话,下次……最好把眼睛擦亮了,不是每个人都像我容湛这么好说话!”容湛冷冷地勾着薄唇,字字句句都犀利地如刀子。
黄猪头当然听得懂容湛的意思,在t市,容湛是个何等狠的角色,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虽然他并没有发怒,但字里行间透出的警告之意,让他胆寒,他没想到,那个臭丫头居然攀上了这样的人物,虽然他垂涎不已,但是,他没胆子为了一个女人而陪自己的命。
“是……是……容少,黄某不敢。”黄猪头的酒劲早就被吓醒了,这会儿只差给容湛跪下了。
容湛撇了撇嘴,转身走到云希的身边,拉着她的手就往停车场走去。
他的步子很大,云希只能小跑几步才跟得上,到了车子边,她挣扎了一下,“我……我要回家。”
容湛却不理会她,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一般,开了副驾驶的门,作势便要把她往车里塞……
“喂……容湛,你干什么?”云希反抗着。
“闭嘴……”容湛终于开口,冰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我……我要回家!你让我下车,我自己搭出租……”
“乔云希,你那么本事,刚刚怎么会让那个姓黄的欺负你?”容湛恼火地喝斥着。
“……”云希动了动嘴唇,却说不出话来。
容湛不再理会她,随即发动了车子,云希看着他阴沉的表情,深邃如渊的眸子,她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进去。
看着路边熟悉的建筑,云希不由地松了口气,她知道,这是送她回家的路。。
很快,车子就驶进了小区,他绅士地下车,替她开了车门,然后陪着她坐电梯,一直送到家门口。
云希拿出钥匙,开了门,却并没有进去,而是与容湛沉默相对了良久,才开口道:“今天的事……谢谢你!回去开车小心,晚安!”说完,她进了门,刚想关门,容湛却开了口,“都到家门口了,不请我进去坐坐?”
云希一愣,有些惊慌地抬起头看他,毕竟前些日子,他给她留下了一段不好的回忆,此时已是深夜,请他进屋实在不妥。
见云希如此犹豫,容湛恼火又失落,不甘心地说道:“乔云希,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既然说谢,连请我喝杯茶都吝啬吗?”
话说到这个份上,云希再不答应就显得小气了,她只能无奈地后退一步,轻轻说道:“你……请进吧!”
他心里一喜,眉梢不禁一挑,抬脚走进,反手带上了门。
云希示意了一下,“请随便坐!我去给你倒茶。”
她回房间,脱了外套,转身走进厨房烧水。
容湛站在厅里,不远不近地看着她,她穿了一件紧身的羊绒小衫,服贴的面料将她窈窕的身躯勾勒的玲珑有至,乌黑柔亮的长发披在肩头,侧影甚是迷人。他心里一动就走了过去,而她恰好转身,一不小心,一下子撞进了他的怀里……
—————————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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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云希下意识抽了口气,她刚想挣扎,容湛已伸手抱住她,将她牢牢地锁进怀里。
“喂……容湛,你……快放手。”云希惊呼。
“呵呵……不放!”容湛倔强地开口,那股别扭劲就像个孩子。
“你……你别这样!”云希继续扭动着身体,声音软了很多,她知道,在这个时候,口气强硬反而会惹恼他。
“别哪样?”他固执地托起她的下颔,迫使她看着他,“说,你为什么会在那里?”
“呃?”云希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为什么那么晚了,你会在那个饭店门口?”容湛逼问。
云希这才明白他的意思,垂了眼帘说道:“我是陪主任去应酬,主任喝得有点多,我先把他送走了,然后就在路边等车……”
“应酬?”容湛皱了皱眉,“乔云希,你是翻译,不是交际花!你有没有脑子,居然陪着他去应酬。”
“你……容湛,你讲不讲理,主任是我的领导,再说……那是工作。”云希不满地推他。
“什么工作?你的工作是翻译,不是陪吃陪喝!再这样……不要做了,干脆辞职!”容湛霸道地说。
云希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容湛,你在说什么?你会不会太霸道一点了?你是我的谁啊?”
“我……”容湛语塞,但紧跟着说道:“你的工作能赚多少钱?我又不是养不起你!”
云希怔愣,忽然就笑了,看得容湛微微诧异,“你……你笑什么?”
云希缓缓抬起头,“容湛,你有没有搞错?我赚多少钱关你什么事?再说……我干么让你养?”
“你……”云希的话狠狠地刺激着容湛的耳朵,他抓着她的肩膀将她抵在门框上,“乔云希,你是故意的吗?难道这些日子,你什么都感觉不到吗?”
云希心里一动,仿佛有指甲轻轻地刮着她的心房,她抬头看着他,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她只觉得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他那灼热而深邃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似能穿透她,一下将她的灵魂都吸出去。
她默不作声,倒让容湛有些忐忑不安,他只觉得无比煎熬,即使最难的谈判也没有如此紧张过,最终还是他忍不住,紧握着她的肩膀摇了摇,“乔云希,别告诉我,你的心里只有那个骆骁骁。”
他的话让云希顿时一怔,心绪也愈加纷乱,看着她目光微微闪烁,他顿时觉得妒火中烧,胳膊一勾,将云希的身体与自己紧密地贴合在一起,捏着她的下巴,嘴唇便覆了上去。
“唔……”云希毫无准备,四片唇瓣吻在一起的瞬间,云希瞪大了眼睛,身体也僵住了。
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容湛铁钳般的大手紧紧扣着她的腰,让她无法弹。
她的唇柔软、香甜,是他想念已久的芳泽,他捧着她的脸,薄唇微微用力地辗过,不费吹灰之力就挑开她的齿关,灵活的舌头也随之占据领地……
他的舌尖扫过她每一颗牙齿,勾着她的小舌,含在嘴里,用力地吸,那甜美的津液让他欲罢不能,恨不得下一秒,将她吐进肚子里。
他的大手在她的身上用力地揉着,不放过任何一寸肌肤,指尖如电流一般,经过之处顿时燃起火花。
云希觉得口鼻间尽是他的味道,那淡淡的古龙香水混杂着烟草的味道,盈满她的呼吸,随着他动作的深入,她只觉得胸腔里的空气都要被他吸空了,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了。
她握起拳头用力地捶打着他的胸口,而他就置若罔闻,她甘甜的味道让他停不下来。
直到呼吸越发急促,她的小脸也涨红了,他这才依依不舍地从她的唇瓣上移开,与她额头相抵,缓缓顺着气。
新鲜的空气突然灌进胸腔,云希也气息不稳,而面对他咄咄逼人的目光,她的小脸越发的红。
过了好一会儿,她听到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你这个扰人的小东西,这些日子……难道一点也不想我吗?”
“……”轰,云希只觉得一股热血充到脸上,**辣的感觉让她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他居然问她这样的问题,他究竟想干什么?
没得到她的回答,他显然不满意,他勾起她的下巴,逼问道:“为什么不回答我?真的不想吗?”。
“……”云希觉得心快要从胸口跳出来了,那种煎熬的感觉真的让她很难受。
就在云希以为容湛会发脾气的时候,他却低声叹了叹气,胳膊一搂,将她抱进怀里,俊容埋在她的肩窝,接着闷闷地出声,“可我想你……想得很难受。”
云希几乎呆住了,她生怕是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他就像一个没吃到糖,而受了委屈的孩子,明明知道他的霸道和强势,明明他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她,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没办法生气,而且……他的话,居然会让她隐约生出一种不忍心的感觉。
“你……别这样……”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犹豫了半天,才挤出这几个字。
他的身体微微一僵,半晌才缓缓抬起头,一双深邃的眸子锁着她的小脸,恨不能就这么一直看下去,直到天荒地老。
云希被他看得窘迫,微微挣扎了一下,“你……先放开我。”
“不放……我一放,你又该推开我了!乔云希,你是我的,我不能忍受你心里有别人。”容湛理直气壮地说道。
“我……我什么时候心里有别人了?”云希想都没想反驳道。
“……”容湛看着她,下一秒,忽然勾起薄唇,“这么说……你的心里只有我?”
云希的小脸再度绯红,避开他的目光,“你在胡说什么?别自以为是。”
容湛哪里肯放过她,他经历女人无数,又岂会看不懂女人的心思呢?他扳过她的小脸,戏谑却又不失认真地说道:“你这张小嘴真不老实,不肯承认是吗?好,那我就吻到你承认为止。”
“别……”云希一下子捂住嘴巴,连忙阻止。
容湛皱了皱眉,“你……就这么排斥我吻你?”
“不是……我……”刚一开口,云希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她这都说了什么呀?她不排斥他吻她,那就是愿意咯,这……实在是太丢人了!
“呵呵……”看着她又懊恼又羞涩的表情,容湛满意地勾了勾薄唇,心里仿佛冒出无数个幸福的小泡泡。
下一秒,云希只觉得天旋地转,待回过神的时候,她已被他打横抱起,大步向卧室走去。
“喂……容湛,茶还没泡呢!”云希喊道。
“呵呵,不喝了!”吃你就够了,只是下半句,他是怎么都不敢说出来的。
他把云希抱到床上,整个人便压了上去,云希的神经立刻紧绷起来,“不……不要……唔……”余下的话直接被他吞入腹中,刚刚吻得那样小心翼翼,这回,他要一并都讨回来。
这一次,他非常有耐心,一点点地舔.着她,勾,逗着她的小舌头,与她嬉戏,然后拖进嘴里用力地吸,直弄得云希小脸涨红,呼吸急促。他这才依依不舍地移开,又吻向她的耳珠,脖颈,一路向下……
大手则早从衣摆探进去,熟练地推开她的胸.衣,在柔.软的胸口用力揉.搓着……
“不……不要……”云希胡乱地抓着,企图制止他,可全身的力气犹如被抽干了一样,让她欲罢不能。
她清楚地感觉到,他的手向她的双腿.间.探去,她一个激灵,意识立刻清醒了很多,接着便按住了他肆无忌惮的大手,“不行……真的不行。”
容湛停下来,抬头看着她,原本燃着火焰似的双眼一下子就冷却下来,接着颓然地闭了闭眼睛,翻身躺到一边,大口地顺着气。
云希咬了咬牙,沉默地坐起来,并整理好衣服。
见她要下床,容湛一把拉住她,闷闷地问,“去哪儿?”
“我……去给你泡茶。”
他愣了愣,抓紧她的手,“不用了,陪我坐一会儿,我有话跟你说。”
云希眨了眨眼睛,最终还是顺从地坐在他身边,他就垫从身后将她拥进怀里,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麻麻痒痒的,好似无数只小虫子在爬,她下意识地缩了一下,接着便听到他带着些许暗哑的嗓音响起,“之前的事……对不起……不过……我也是不得已!”
“……”云希没有说话,她知道,他是在指他把她赶出别墅的事。
过了好一会儿,他继续说道:“韩雪慧虽然是个女人,但却很有心机,手段也很毒辣。如果不确定你是安全的,我根本没办法去调查韩雪慧,万一打草惊蛇,只怕她第一个要对付的人就是你。我不能冒这个险,而且……自从小汐出事后,我的心理承受力已经变得很弱了。”他沉默了片刻才继续说道:“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你远离我!”
云希心里微微一动,只觉得一股暖流划过,但盘桓在心头的一个问号,让她忍不住开口——
————————————身扎扭放。
二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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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心里微微一动,只觉得一股暖流划过,但盘桓在心头的一个问号,让她忍不住开口,“有件事……我想问你。”
“什么?”容湛看她。
“呃……之前我在报纸上看到,有三个男人,在同一天晚上分别在不同的地方溺水身亡,这件事……跟你有关吗?”云希问道。
容湛眸子一转,“这t市每天都有人意外死亡,难不成都会与我扯上关系?”
“当然不是!可那三个男人……是t市的小混混,之前,就是他们对容汐……”
“行了,这件事与你无关,你最好不要知道。”容湛打断她。。
“是与我无关,可是……我想知道……与你有没有关?”云希很固执地问道。
容湛微微一怔,片刻后说道:“既然看了那条消息,你就应该看到另一条消息吧?”
“什么?”
“那天早上我和韩雪慧从酒店里出来,不是被偷拍了吗?”容湛说道。
云希皱了皱眉,“不错……之前,我的确相信了,但是……在经历了那场订婚宴之后,你以为……我还会信吗?那我乔云希岂不是成傻瓜了?”
容湛挑了挑眉,忽然勾唇一笑,“看来……你有当侦探的潜质。”
“你……”云希咬了咬嘴唇,“你是不相信我吗?”
容湛摇摇头,轻轻地将云希搂进怀里,“不是不相信,只是……不愿意让这种事情困扰你,你只要知道……我和韩雪慧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就好了。”
云希咬了咬嘴唇,“这么说……那三个人溺亡真的与你有关?”
“我说过了,你不需要知道这些!但是……那三个人……绝对是死有余辜!”最后几个字,他咬得又重又阴狠,眼中迸射出冰冷的光,让人不寒而栗。
“好吧,我不问了!”云希想了想又说道:“可是我……还有一件事。”
容湛看她,他知道,即使她阻止,她还是会问,而且她的问题,他已经猜到了**。
“既然你已经知道……整件事情都是韩雪慧一手策划的,那……为什么还要报复陆家?”云希小心地看着他,不知道这一问,是不是会惹恼他。
果然,下一秒,容湛就蹙起了眉,不满地说道:“你又想为陆俊喆求情?”
云希摇头,“我没有!我只是觉得……既然他也是被陷害的,那么……这样报复他是不是……”
话未说完,便被容湛打断,“我再说一遍,凡是伤害小汐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陆俊喆的确是被陷害的,可是……他那番话却是发自肺腑,如果他不那么说,小汐又怎么会……”他狠狠地握着拳头,阴厉的眸子眯成一条线,好一会儿才又说道:“更何况,陆弘新是罪有应得,他渎职,收授贿赂,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胜任公安局长?难道……不该揭露他?”
“……”云希眨了眨眼睛,“难道……不是因为容汐的事情你才……”
“没错,小汐的事情是导火索,如果不是小汐出事,这种事情我自然不会插手,官员嘛,这样的事见怪不怪了!”容湛坦言。
“那你的意思就是……如果容汐顺利地嫁入陆家,你会睁一眼,闭一眼,甚至纵容陆弘新继续下去对不对?”云希反问道。
“呵呵……可以这么说!”容湛不置可否。
“那……我爸爸呢?即使陆弘新当初贪赃枉法,借由我爸爸的冤案升官发财,你也会听之任之对不对?只因为……他能给容汐提供优渥的生活?”云希有些气愤,冷冷地质问。
“为什么提你的父亲?”容湛蹙眉。
“因为这是事实!他贪污受贿,更犯有渎职罪,显尔易见,他在我父亲的案子上,绝对有不可告人的问题。”云希吸了口气,“像你们这种人,只要动动手里的权利,想要一条人命比捏死一只蚂蚁都要容易,更何况诬陷一个老实人呢?”
看到云希呼吸急促,小脸微红,他知道,她很生气,于是握了握她的手,“好了,我答应你,你父亲的案子……我一定让人查个水落石出,还他一个公道。”
云希转头看着他,眼神失去了之前的温柔,冷冷道:“你早就知道……我爸爸是冤枉的对不对?你一直知道……陆弘新有问题。可因为你的私心,你不仅坦护陆弘新,甚至在我面前装作什么也不知道。怪不得……我爸爸的案子在你手里迟迟没有进展,原来……你是为了包庇陆弘新。”
“云希……”容湛沉下了脸。
“怎么,我说错了吗?你敢否认吗?”云希指责。
“你……”容湛犹豫了一下,“云希,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够了,我不想听!你走吧!”云希一把推开他,像躲瘟疫一样躲到床的另一边。
“你……你认定了,我当初不肯救你父亲是吗?”容湛揉了下眉心,只觉得恼怒,为什么他和云希之间,永远没办法好好相处,他与她,总是有这样或者那样的矛盾,明明刚刚还是好好的,他的心情极是愉悦,没想到,几然话扯到陆弘新身上,两人的关系一下子一百八十度转弯。
“难道不是?”云希扯了下嘴角,“在t市,骆骁骁的本事不会比你大,我不相信,他能做到的事,你做不到。”
“你……”本就微恼的容湛,此时听到骆骁骁的名字,好似火上浇油,目光倏地冷下来,睨睥着云希,“你在拿我和姓骆的做比较?你认为……我是在敷衍你,而他就是真心实意在帮助你?是这样吗?”
“……”
云希没有说话,在容湛看来,这就是一种默认,他点了点头,一字一顿地说道:“好……乔云希……很好!既然如此,你父亲的事……就让骆骁骁负责到底。我老实告诉你,陆弘新不过是枚棋子,想真正还你父亲清白,就要查清楚幕后那只黑手!”他冷冷一笑,“不过我好心提醒你,在查的过程中……小心你父亲的命!”
“你……你说什么?”云希惊愣了一下。
“怎么,没听清楚吗?”容湛勾着薄唇冷笑。
“你……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云希一把拉住他,此事关乎父亲的性命,她不敢有一丝一毫的马虎。
容湛一把挥开她的手,“去找骆骁骁啊!反正他无所不能。”
“你……容湛,你简直是不可理喻。”云希气结。
“对,我不可理喻!所以让你去找骆骁骁啊!”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出去,伴着哐当一声门响,他消失在门口。
刚刚还盈满了温暖的屋子,一下子变得冰冷,云希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等回过神的时候,急忙跑到窗前,拉开窗帘的一瞬间,只见到车尾血红的车灯,急驰的速度仿佛离弦的箭,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视野里。别过之件。
云希的手不由地攥住衣角,不知怎么的,她竟觉得心慌慌的,仿佛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一样。
可究竟是什么,她一时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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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三天,容澈都把车子开到韩家门口。
如今的韩家是落地的凤凰不如鸡,韩文轩夫妇被纪委审查,韩老爷子忙着上京去疏通关系,独独只留下韩雪慧一个人守在偌大的韩宅,境况好不凄凉。
容澈一连抽了几根烟,直到把最后一根掐灭,他才推门下车,按响了门铃。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姗姗来开门。
“你是……”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保姆上下打量着容澈,一脸的警惕与戒备。
“我是韩小姐的朋友,特地来看她的。”容澈说道。
“请问先生贵姓?”
“在下容澈!”
“什么?你姓容?”那保姆的语气一冷,“对不起,我们家小姐不见姓容的。”说完便要关门,被容澈一把挡住,“等一下,麻烦你通传一声,就说容澈拜访,如果韩小姐还是执意不见,我也不勉强。”
保姆看到容澈信誓旦旦的样子,狐疑地皱了皱眉,却也没再坚持,“好吧,你等一下。”
几分钟后,保姆再次打开门,这次态度恭敬了很多,“对不起,容先生,我冒犯了!我们小姐有请。”
“多谢!”
这还是容澈第一次到韩家,虽说容、韩两家之前一直交好,但是,韩家人从来就没有在意过他,他们的眼里只有容湛,尤其是韩雪慧,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跟着容湛身后,长大了更是一心一意地想要嫁给他,无论自己多么努力,爬得多么高,在韩雪慧眼里,却始终不能与容湛相比,这是容澈这辈子最在意的事。
偌大的宅院空空荡荡,早已失去了往日的欢声笑语,如今,只有主楼隐约点着一盏灯,看起来凄落又孤单。
跟着保姆上了楼,轻轻推开一扇房门,里面灯光有些暗。
容澈跟在后面,只听那保姆说道:“小姐,容先生来看您了!”
呆坐在床上的人微微一动,容澈只觉得人影一晃,接着,她已整个人扑到了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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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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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澈,你救救我吧!救救我……”韩雪慧跪在地上,双手紧紧地抱着容澈的腿,哭喊着。
容澈低下头,看着眼前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他只觉得是一种讽刺,从前,韩雪慧连看他一眼都吝啬,如今,却肯屈就跪在他的面前,这在以前根本是无法想像的。
可是,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泛白的嘴唇,容澈终究是不忍,伸手拉她,“雪慧,别这样,快起来。”
“不……我不起来,你不答应救我,我就不会起来。”韩雪慧死死地抱着他的脚踝,固执地说道。
“雪慧……你……这是何苦?”容澈微微蹙眉。
“呜呜呜……容澈,求求你!”韩雪慧哭道。
容澈无奈叹了口气,扶起她,“雪慧,那天在订婚宴上我就说过,一定会和容湛斗到底,确保你的安全。”
韩雪慧微怔了一下抬起头,脸颊上还挂泪珠,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真……真的吗?你要向我保证,你会救我们韩家。”
容澈眉头一锁,“雪慧,我容澈就是拼命,也要保住你,但是……韩家……恕我无能为力。”
“不……那怎么行?我是韩雪慧,我是韩家的一份子,如果我活着,而我们韩家却垮了,这对我又有什么意义?即使你不救我,你也救韩家。”韩雪慧固执地说道。
“雪慧……”容澈摇着头,“难道你不明白,你父亲触犯的是经济问题,这对官员来说是致命的。我容澈不过是t市一个小小的副市长,我哪有救你父亲的本事?”以手从雨。
“你行的……你是容家人,你帮我去求求容爷爷,请他念在容、韩两家过去的情份上,请他放过我爸爸吧!”韩雪慧仿佛终于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苦苦哀求着容澈。
“雪慧……”容澈眼神暗了暗,“我在容家的地位,你不是不知道,更何况,容汐死了,他可是容家老小都捧在手心里疼的掌上明珠,因为你的关系,让他们失去了至宝,你觉得……他们可能善罢甘休吗?”他托起她的下颔,与自己对视,缓缓说道:“雪慧,错就错在,你当时太冲动,还有……就是这些年来根本爱错了人。试想,如果你不是对容湛那么执迷不悟,又怎么会造成今天的后果?如果不是因为你,容湛根本不可能去动你的父亲。”
韩雪慧怔怔地听着,豆大的泪珠一颗颗地掉落,她咬着嘴唇,脸上满是绝望,“是……是……我承认,都是因为我,害了韩家!所以容澈,你去求求容爷爷,只要他肯放过韩家,所有的责任都由我韩雪慧一人承担。”
“雪慧……你明知道……这不可能。”容澈直接给予否决。
“为什么?为什么不行?”韩雪慧很激动,“你不愿意帮我是吗?好,我自己去求容爷爷。”说完,她推开容澈,便要往外走,被容澈一把抓住,“你在胡闹什么?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很幼稚?一点也不像我认识的那个聪明又机智的韩雪慧。”
韩雪慧眼圈一红,“是啊,韩家变成这个样子,我还怎么聪明机智?我早就是有病乱求医,只要有人能救我父亲,让我做什么都行。”
“哎……雪慧,你的心情我理解,可是……我虽是姓容,但是……”
“阿澈……”韩雪慧退后几步,她缓缓说道:“你不是能不能帮我,而是肯不肯帮我!”话音未落,她将腰间的睡衣带子一扯,薄如蝉翼的睡衣便滑落在地,她整个人一.丝.不.挂地呈现在容澈面前。
容澈惊讶地看着她,尤其是那具雪白如玉的胴.体,他曾日思夜想了十年,可当此刻呈现在眼前的时候,他一时愣住了,竟有些不知所措。
“阿澈……只要你肯帮我,我的身体就是你的!”趁着容澈怔愣之际,韩雪慧已扑进他的怀里,死死地抱住他。
“雪……雪慧……”容澈下意识张开手臂,大手攥了攥,却并没有去回抱她。
“阿澈,你不要我吗?你是不是嫌弃我?”韩雪慧抬起头,楚楚可怜地看着他。
“雪慧,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嫌弃你,我对你一直……唔……”不等容澈把话说完,韩雪慧便主动吻住他……
她的小手在他的胸口上打着圈,扭动着柔软如蛇的腰身,卖力往容澈身上蹭着,“阿湛,要我……”她厮磨着他的唇,在他的唇边呓语。
“雪慧……”容澈全身紧绷,似在做着最后的挣扎,他的呼吸盈满了她的气息,他为此等待了太久,面对她的主动,他仿佛置于梦境,理智告诉他,他该推开她,可是,在一刻,欲.望终究占据了上峰,他捧着她的脸,用力地吻下去,一番唇舌纠缠后,他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大步走到床边,接着将她压在了床上……
“啊……阿澈……”敏感的身体承受着刺激,韩雪慧下意识地咬住了嘴唇,随着容澈的动作,呻.吟声缓缓溢出。
激情过后,韩雪慧昏昏睡了过去,容澈却起身穿上了衣服。
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身体玲珑有致,莹白的肌肤在微黄的灯光下显得更加水润与细腻,脖颈、胸口以及腿.间,布满青紫的吻痕,都是他刚刚狠狠爱她时留下的。
他终于如愿以偿得到了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容澈却觉得前所未有的空虚。明明应该是开心而满足的,可此刻,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反而心里盈满的,尽是苦涩与落寞。
他扯过被子替她盖上,手指不经意触碰到她滑腻的肌肤,他微微一僵,进而贪恋地轻抚,良久才掩上了被子。
穿上外套,容澈又回头看了一眼,转身毫不犹豫地走了出去。
离开韩宅,容澈将车子开得飞快,没一会儿功夫,就停在一幢小区的楼下,他熟门熟路地上楼,然后停在一户人家的门口,稍稍犹豫了一下,他按响了门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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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某高档小区门口。
已在这里住了近三个月的汪辰毓,每天生活都很有规律,准备上学、放学,有时候去附近的市场买些生活必须品,有时候顺便在楼下的小餐馆解决一下晚餐,总之都会早早地回到公寓,与同龄的男孩子比起来,他的业余生活相对单调了很多。。
这天放学,他在超市里买了点即食食品,又随手买了份报纸,便径自往家里走去。
走到小区门口,他突然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但却喊着他再熟悉不过的名字,“云逸……乔云逸……”
汪辰毓身体一僵,所幸,之前容湛为他安排了一个特别的训练,不管在任何时候,当听到乔云逸这个名字时,他必须置之不理,并且保持高度的警惕。容湛曾经告诉过他,乔云逸已经死了,在这个世界上,再无乔云逸,如果他不死想,就必须忘掉乔云逸的身份,而记住自己是汪辰毓。
脑子里每时每刻都绷着一根弦,因此,在听到那个名字时,他自然不会做出回应,不过,也没有惊谎,而是缓缓地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喂……乔云逸……你等等……”那人却似乎很坚持,不仅如此,还从身后追了上来。
汪辰毓虽然有些紧张,但却仍然保持着镇定,对他来说,此时只能以不变应万变,先看看对方的意图再说。
“乔云逸,你怎么不理人啊?”那人呼哧呼哧地追上来,大手一把按住汪辰毓的肩膀。
辰毓顿了一下,缓缓回头,看着眼前这个英俊但却陌生的男人,他眸子微微一转,从记忆里搜着这张脸,但却毫无印象。
“怎么,不认识了?”看他毫无反应,那人却有些耐不住性子了。
辰毓镇定地看着他,缓缓开口,“先生,对不起,您认错人了!”
“呃……”韩开宇怎么都没有想到,居然会得到这样的答案。
之前在t市,他找了他很久,而且还听闻他已经死了的消息,可韩开宇不信,可以说,他一刻也没有停止寻找他,直到二个月前,他在出租车上看到他的背影,他一眼就认出了他。
他确信眼前的人就是乔云逸,可让他不解的是,他却迭口否认。
但是,他绝对相信自己的眼睛和判断,于是乎笃定地说道:“怎么可能?云逸,你别开玩笑了!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他边说边按住他的肩膀。
辰毓看了他一眼,轻轻拂开他,“先生,再说一次,我不知道你说的云逸是谁!很抱歉!”
看到辰毓要走,韩开宇一急便去拉他,却被辰毓用力甩开,“这位先生,请你自重!”
拉扯间,辰毓手中的报纸掉到地上,厚厚的一沓平摊在地上,头版头条的黑色大字格外的清晰。
韩开宇的目光瞬间被吸引,当看清那上面的字时,他顿时瞪大眼睛,接着从地上拾起报纸,似乎难以置信地来回看了好几遍,转身便向远处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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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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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晚,云希好多天没有见到容湛,就连电话也没有一个。
不知怎么的,这几天,她右眼的眼皮一直在跳,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她几次拿出电话,一个一个地输入他的号码,却没有勇气打出去,最后又一个个将号码删掉,把手机放回包里。
刚想起身去茶水间倒杯水,包里的电话突然响了。
云希急忙放下杯子,拿出电话,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
“喂……”
“请问……你是乔小姐吗?”电话那端是一个公式化的女声。
“是我,你是……”
“我这里是仁心医院,请问……你认识江雨婷吗?”那边问道。
“呃……是啊,她是我的朋友!”云希心里咯噔一下,听到医院又听到江雨婷,她不禁紧张起来。
“那你赶快过来一趟吧!你的朋友流产大出血,手术需要亲友签字!”医生急促地说道。
云希的脑袋嗡的一下,顿时就傻了,半晌才颤颤地确认,“什么?你说……大出血?手术?”
“对,情况十分紧急,再不手术,就有生命危险。”医生最后说了句,挂断了电话。
云希怔愣了几秒钟,接着背起包便冲了出去。
“喂……云希,正上着班呢,你去哪儿?”宋迎迎惊愣地在身后喊着。
“迎迎,我有要紧事,帮我请个假!”云希回头喊了一句,便没了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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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仁心医院,“请问江雨婷……她在哪个病房?”
“江雨婷?”前台护士查了一下电脑,“她已经被送进手术室了。”
“什么?”云希顾不得想太多,赶紧向楼上的手术室跑去。
她气喘吁吁地停在手术室门口,看着那紧闭的大门,她的心一下子悬起来,双手紧紧地攥着背包,手心里全是薄汗……
正在焦急的时候,一个医生走过,云希一把拉住她,“医生,我的朋友怎么样了?”。
医生愣了一下,又看了看手术室,“你……是江雨婷的朋友?”
“对……我姓乔。”云希一时情急,居然有些语无伦次。
“噢……你总算来了!”医生松了口气,“跟我去一趟办公室,补签一下手术同意书吧!”
云希跟着她进了办公室,只听那医生说道:“之前……江雨婷的情况很糟糕,血压一直下降,生命垂危,虽然没有亲友替她签字,但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病人送死,所以……只能冒险先行替她手术。”
“呃……医生,我朋友她……究竟怎么样了?”云希担心不已。
医生微微蹙眉,颇为凝重的说道:“情况不太好,以她的身体情况……原本不适合做流产,可是她却坚持……没想到……还是出了意外,医生现在正在全力抢救!”
云希倒抽了口凉气,雨婷姐居然怀孕了,孩子是谁的呢?容澈的吗?一时之间,她的脑子里也乱得很。既纠结这个问题,又担心雨婷姐的情况,于是小心地问道:“她……会没事吧?”
医生摇摇头,“失血过多,情况很危险,目前暂时不敢判断。”
“那……那医生……”
“等手术结果吧!”医生说完就走了出去。
云希焦急地在病房门口走来走去,可时间漫长得却难以形容,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江雨婷被推了出来。
云希急忙跑上前,“雨婷姐!你怎么样?”
江雨婷还在麻醉中,整个人腰色惨白,就连唇上也没有一丝的颜色,看得云希阵阵心疼。
“手术做的很成功,不过……因为伤了子宫,很可能会影响她以后生育。”医生的话犹如晴天霹雳,云希惊愕地抬起头,“医生,您说什么?她……她才24岁啊,做不了母亲,这让她……如何承受这个打击?”
医生叹了口气,“对不起,我们也无能为力,能够救她一条命都是万幸!不过任何事都不是绝对的,也许后期她会恢复也说不定。”
“……”云希茫然地看着医生却不知道说什么。
“噢……对了,既然你是江雨婷的朋友,我也就不隐瞒了,在我们手术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问题。”医生补充道。
“什么?”云希不解。
医生犹豫了一下说道:“江雨婷小姐……似乎长期遭受性.虐.待,她的下.体和阴.道都有不程度的损伤,作为她的朋友,你应该劝她尽快报警。”
“……”云希倒抽了口冷气,她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医生的话犹如惊雷在她的耳边炸开,流产、性.虐,这一系列的消息让她难以承受,她无法置信,这么可怕的事情会发生在雨婷姐那么美好的人身上。为什么?在她的身上究竟发生过什么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江雨婷被送进加护病房,不许亲友探视,云希只能站在门口,透过玻璃窗远远地看着她。
江雨婷的身上插满管子,脸色像纸一样白,哪里还有一点以前美丽、温婉的样子。
云希再也控制不住,在眼泪掉下之前,她捂着嘴,转身离开。
躲进防火通道,云希擦擦了泪水,直到情绪稳定了,才走出来。
她打算回去给江雨婷熬一点有营养的汤,只是在路过一间病房门口时,她忽然听到一把熟悉的声音,“出去,我不要打针。”
“容先生,可是……不打针,您的伤怎么会好呢?”护士无奈却又小心翼翼地劝道。
“说了不打就不打,出去!”冰冷的声音显得脾气很臭。
“呃……容先生,要不……您先吃点东西?”小护士又问道。
“不吃!”他斩钉截铁地拒绝。
“容先生……”
“行了,让你出去你就出去,不然……我打电话给你们院长了!”他威胁道。
“呃……别……容先生,我……我这就走!”话音落下,片刻后病房门打开,一个小护士愁容满面地走了出来。
云希下意识地站在门边,那小护士并没有留意,等她走远,云希才偷偷地探头,向病房里望去……
病房很大,而且布置的很是豪华,床的位置靠近窗口,因而离云希有些远。气湛发皮。
宽大的病床上躺着一个人,他背对着她,但看着他的身形,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云希心里咯噔一下,刚刚他和护士的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他居然受了伤?可是,哪里伤了呢?又是怎么伤的?一时之间,云希觉得心里乱乱的,更有一种别样的情绪在心里蔓延开来。
怪不得这几天,她的右眼一直在跳,做事也静不下心,原来……是他受了伤!
怎么办?站在门口,云希犹豫着,究竟要不要进去看看他呢?
看着他落寞而又孤单的身影,云希无论如何也狠不下心一走了之,踌躇再三,她一咬牙,推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铺着厚厚的地毯,早已吸走了脚下所有的声音,但是,在云希走近的一刹那,床上的人还是感觉到了。
他冷冷地开口,“不是说过了,我不打针,也不吃饭吗?出去……都给我出去。”
云希站在身后,咬了咬嘴唇,面对他的驱赶,她不知道是该走还是该留,只能沉默地站着,任大脑一片空白。
良久,没听到身后的声音,容湛终于忍不住,“听不见我说的话吗?让你出去你怎么……”他边说边转过身,当看到身后站的人时,他顿时语塞……
深邃如渊的眸子凝视着云希,薄唇微微动了一下,就呆愣在那里。
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她会来!他只怕是自己花了眼,闭上眼睛,又睁开,还使劲眨了眨,可云希的身影依然清晰地出现在眼前,他这才相信眼前出现的一切不是虚幻。
两人就这么四目相对着,隔着空气,目光交错纠缠,谁也没有说话,谁也没有避开。
又过了好一会儿,云希只觉得如芒在身,如果容湛的眸子是火,那她的身体早被烧出两个大洞了。
这样的僵持毕竟不能一直下去,云希鼓起勇气先说道:“你……受伤了?伤了哪里?我听护士说……你不肯打针,也不肯吃饭,这样的话,伤怎么会好呢?”
她一口气说了好多话,可说完,她才觉得有些语无伦次,尤其是说了这么多,他却没有半个字的回应,她尴尬地站在那里,恨不得从地缝钻进去。
云希深吸了一口气,安慰自己,他现在是病人,她不能与他计较,于是上前一步轻声问道:“你都不饿吗?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呢?”
他仍旧看着她,一言不发,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
云希只觉得胸口闷闷的,如此这番下来,他却一个字也不说,让云希觉得很是窘迫。尤其是他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看得云希心寒,她一咬牙,委屈地说道:“既然你如此不欢迎我,那我走就是了,你多多保重。”
云希刚转身,手腕便被拉住,炙热的温度顺着经络蔓延开来,接着便被扯进某人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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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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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云希防备不及,惊呼了一声,来不及挣扎,整个人已被他抱住。
“你……快放开。”云希紧张地朝门口看了看,万一这时候有人进来,那岂不是看个正着。
他的胳膊却铁钳似地禁锢着她,在她耳边恨恨地咬牙,“不放,你这个扰人的小东西,看我怎么罚你。”说完,薄唇就袭了上来,吻向她……
“别……容湛,不要……会被人看到的。”云希情急便要推开他,可他哪里肯放手,思念加上生气,他扣着她的下巴扳过她的小脸,“放心吧,这里没有我的允许,没人敢进来。”
“不……不行……从……从外面也会看到的。”云希看了看那直通走廊的窗户,小脸快要滴出血了。
“……”容湛皱了皱眉头,伸手按了下墙上的一个按钮,那窗口上的窗帘便自动地合上,顿时将外面与房间隔绝了起来。
“呵……这下行了吧?”他得意地勾起嘴角,作势便要吻她,被云希用手挡住……
容湛不满地看着她,“又怎么了?”
“你……你受了伤,那个……”云希咬了咬嘴唇。
容湛愣了一下,随即满意地勾了勾嘴角,“没事,小伤而已。”
“呃……到底伤了哪里?”云希打量他一下,作势就要掀开被子,却被容湛一把按住,“没事……只是腿撞了一下。”
“撞?怎么撞的?”云希心里一惊。
“哼……”容湛像个孩子似地撅了撅嘴,“还说呢!都是被你气的。”
“……”云希怔怔地眨了下眼睛,不解地看着他。
容湛撇了下嘴,“就是那天晚上从你家出来,不小心在路口发生了交通事故。”
“什么?交通事故?”云希大惊,怪不得那天晚上她就心情忐忑,这几天更是一直安不下心,原来……都是因为他!
看到她紧张的样子,容湛心里窃喜,“嗯……现在你知道了,是不是该好好补偿我啊?”
“你……”云希看了他一眼,“这……关我什么事啊?谁让你自己开始不小心。”
“哈……要不是被你气的,又怎么出会交通事故?你还敢说不关你的事!看我怎么罚你!”容湛抱紧她,大手肆无忌惮地在她的腰际上乱摸,炙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际,犹如电流一般,酥麻的感觉蔓延至全身。
“你……”不等她开口,他的薄唇已经覆下,吻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瞬间就夺取了她的呼吸。
“唔……”云希瞪大眼睛,想要推他,可他早就抓住了她的两只小手,牢牢地控制着,让她动弹不得。
她的唇瓣柔软、甜美,每次触碰都让他欲罢不能,不吻得她小脸涨红,气息不足,他是怎么都不会放开的。
云希无可奈何,只能任他予取予求,她闭上眼睛,感受着属于他的气息,那一刻,她只觉得整个身心都充盈了起来。
其实,她必须承认,她也是想他的,身心也是渴望他的,这些日子见不到他,她心里总是慌慌的,每每鼓起勇气想打电话给他,可拿起电话的瞬间又犹豫迟疑,仿佛是站在悬崖边,又像是被架在火上烤,那种煎熬的感觉难以形容。
她没想到,容湛会受伤住院,更没有想到,她会在医院里看到他。
当在病房门口听到他声音的时候,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仿佛是有什么吸引着她,让她不知不觉就走了进来。
听他说出了交通事故,她的心咯噔一下,虽然他好好地出现在自己眼前,但那一刹那,她还是担心不已。
面对他的霸道及强势,她非旦没有像从前那样排斥,反而今天的他,让她觉得心疼。对于他的索取,她竟然狠不下心拒绝。
一个缠绵的吻终于结束,两都有些气息不稳,他抵着她的额头,嗓音微微暗哑,“你这个小东西,存心是来折磨我的。”
云希微怔了一下,眨动着水盈盈的眸子看向他,却听他轻叹一声,将她搂进怀里,两人的身体紧紧相贴,隔着衣服,她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彼此的心跳,这一刻,她觉得他们的心靠近了!
他就那样抱着她,仿佛怎么也抱不够似的,就是不肯放手。
耳扎正口。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云希觉得腿都麻了,便轻轻推了他一下,他却立刻收紧大手,紧张地说道:“你休想再跑。”
“……”云希僵了僵,噗嗤一下笑了,这个男人,任性起来,还不如一个小孩子。
“你笑什么?”容湛别扭又闷声问道。
云希抬起头,皱了皱鼻子,故作一本正经地说道:“我笑你啊……像个小孩子!”
“小孩子?”容湛不满地皱起眉头。
“呵呵……是啊!”云希白了他一眼,“小孩子打针都不怕的,可某人……却死活都不肯打针,还不肯吃饭!不仅如此,脾气还又倔又臭,欺负人家小护士。”
“……”容湛一听,立刻黑了脸,他当然知道,云希话里有话,意有所指。
他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一声,尴尬地低喃,“那个……你都听到了?”
云希尽量忍着笑,佯装板起脸,“是啊!听得清清楚楚,我都替你害羞呢!”
“你……”容湛不自然地别开脸,“那个……不是你想的那样!”
“哦?那是哪样?”云希看着他。
容湛撇了撇嘴,“因为……因为我的伤都好了,根本没严重到……需要打针的地步。”
“哈……你的本事还真不小,都能给自己当医生了?既然如此,你还住在医院里干什么?”云希故意冷冷地说道。
“呃……本来……我也说要出院的,都是那些医生、护士小题大作!”容湛埋怨道。
云希眯了眯眼睛,讪讪一笑,“这么说……你的伤根本不严重?”
“当然……不严重。”容湛理直气壮。
“好啊!”云希挥开他的手,站了起来。
“呃……你去哪儿?”容湛紧张地看着她。
云希打量着他,“本来想留下来照顾你,不过现在看来……不必了!”
“喂……谁说不用了?你……不许走!”容湛抓住她的手腕,死死的不肯撒手。
“你现在不是都好了吗?连针也不用打了,怎么还要别人照顾呢?难道真成小孩子了?”云希白了他一眼。
“乔云希……你故意的是不是?”容湛咬牙切齿,这该死的小女人,害他想了那么久,好不容易出来了,还忘不了气他,真是他的克星。
“我没有啊!我只会照顾需要打针、吃药的病人,你既然四肢健康……”
不等她说完,容湛立刻举手投降,“好了,好了,我打针,我吃药行了吧?”
云希满意地微微一笑,“真的吗?你不骗我?你真的还需要打针、吃药?”
“需要……我发誓!”容湛无奈地皱皱眉,“我的伤口还疼着呢!只要你不走,让我做什么都行。”
“……”云希的脸微微一红,挣脱开他的手,“我去叫医生。”
“喂……”他再次紧张地抓住她,“叫什么医生?按铃就好了。”说完,他按响了床头的叫铃。
只是片刻的功夫,几个医生、护士便一拥而至,紧张而小心地陪着笑,“容先生,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有什么吩咐?”
“咳……那个……”容湛飞快地看了医生一眼,有些尴尬地说道:“给我打针吧!”
“啊?”医生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眼睛眨了又眨,“容……容先生?”
“怎么?没听清我的话?”容湛的脸黑了黑。
“呃……听清了,听清了……”那医生点头哈腰的,马上对身边的护士说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容先生打针?”
云希在旁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她轻轻一笑,容湛睨着她,她的笑容看在他的眼里就是一种幸灾乐祸,让他不由地恨恨咬牙。
待护士为容湛挂上水,都相继离开的,云希又笑眯眯地说道:“那……容先生,空腹打针是不利于身体健康的,你要不要吃点东西呢?”
容湛刚想反驳,可看到云希一瞬不瞬盯着他的目光,他陡然没了脾气,只能闷闷地说道:“吃就吃呗!”
云希满意地点头,“那好,我叫护士把你的饭送进来。”。
“不要……那么难吃的饭,我才不要吃!”他紧锁着眉头,一副不满的样子。
“呃……那你要吃什么?”云希问道。
“我……要喝你做的鱼汤。”容湛别扭地撇撇嘴,云希做的鲫鱼汤甚是美味,可是之前他也只是吃过一次,现在提起来,他突然特别想念。
不过云希倒是愣了一下,不过很快说道:“那好吧,我去超市买鱼,不过……时间会久一点,你要不要先吃点别的东西”
容湛拉住她,“还真去啊?”话虽然这么问,但语气中运透着欣喜。
“是啊,你是想吃?”
“呵呵……今天就算了吧!明天再做!”容湛眸子一转,“不过……你得用一样东西补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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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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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今天就算了吧!明天再做!”容湛眸子一转,“不过……你得用一样东西补偿我……”
“什么?”云希不解。
容湛浅浅一笑,抬起未打针的那只手,在自己的唇上点了点,“喏……表示一下你的诚意。”
轰的一下,云希涨红了脸,小脸只差滴出血来,“你……你别闹了!这可是在医院里。”
“那又怎么了?刚刚又不是没亲!”容湛不以为然。
“你……”云希咬了咬嘴唇,转头不理他。
容湛看了看,“怎么?你不肯?那算了……我也不要吃饭。”
“容湛,你怎么不讲理啊?”云希气鼓鼓地看着他。
“呵呵……我哪有?我不过是让你亲我一下,真是小气!你别忘了,我可是病号!”他理直气壮地说道。
“……”云希顿时语塞,她知道他是故意的,若是她坚持,他也没办法,可是……想着他还没吃东西,她就是不忍心。
无奈她叹口气,低低地说道:“那……你闭上眼睛。”
“为什么?”容湛不乐意。
“你不闭算了,就当我没说。”云希也是有底线的。
“好了,好了,我闭就是。”容湛不满地撇撇嘴,咕哝着,“真是小气的女人。”
看着他闭上了眼睛,云希才深吸一口气,凑上前,低头飞快在他的唇上一啄……
刚想离开,腰身却被容湛的大手搂住,用力一拉,就被他抱了个满怀。
“喂……唔……”云希刚想开口,小嘴就被他堵住,接着唇舌便窜进口中……
云希捶打他,可根本无济于是,另外她不敢用太多的力气,只怕会抻到他的伤口,只能被动地任他吻个够。
当他满意地舒了口气时,云希忙地推开他,酡红着小脸,“我……去给你买吃的。”
“回来……”容湛拉住她,“你乖乖在这儿陪我,那些事……不需要你做。”
“……”正在云希微怔的时候,他拿出电话,拨通……
听到他交待的仔细,云希撇了撇嘴,“真是难伺候。”
“哼,谁说的?”他不满地刮了下她的鼻尖,“还没让你伺候呢!就开始嫌我了?”
“本来嘛,你要是这么麻烦,我可不理你!”云希才不怕他。
“我哪有麻烦?你只要陪着我就好了,其他事……什么都不需要你做。”容湛再次强掉。
听着他的话,云希不得不承认,她的心里酥酥麻麻的,仿佛有什么东西一丝丝地蔓延开,有些温暖,又有些甜蜜,那种感觉很舒服。。
云希有时候还真是佩服容湛手下那些人,他吩咐的事,他们能做得滴水不漏。
只是聊天的一小会儿,便有人给他们送来了饭菜,一看那外包装,竟来自于一家五星级的酒店。
云希偷偷地白了他一眼,等送饭人一离开,她便揶揄他,“真是腐.败,吃顿饭而已,居然这么大的排场。”
他不恼,反而笑笑,“呵呵,来啊,陪我一起吃!”
跟她纠缠了这一通,云希也着实饿了,将饭盒一个个地打开,又把方便筷子递给他,看了看他正在打吊针的右手,“你……行吗?”
容湛左手拿着筷子,戏谑地笑道:“那不然……你来喂我?”
云希的脸微微一红,“你有手有脚,我才不喂你。”说完赶紧低下头,不再理他。
容湛看着她得意地笑了笑,也吃了起来。
云希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地看他,即使是左手,他也把筷子用得灵活而熟练,他似乎就是那种生来……就能把所有事都做的很优秀的人,即使在受伤的情况下,吃起饭来也如此地优雅。
她生怕他发现,看一眼赶紧低下头,可耳边还是响起了他戏谑的声音,“好看吗?”
“啊?”云希茫然地抬起头。
“呵呵……是不是很帅。”他摩挲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还真是自恋!”云希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容湛却不以为意,幽幽说道:“你刚刚难道不是在偷看我?”
忽的一下,云希的脸似是着了火,被他说破,她顿时觉得无所遁形,立刻违心地否认,“我……我哪有?”
“呵呵……还不承认?那脸红什么?”容湛好笑地看着她。
“我……我……”云希几乎快把嘴唇咬破了,却窘迫地说不出一个字。
容湛却是得意地睨着她,“偷看就偷看呗!我又不生气!你要是喜欢……尽管看个够!”
他的话恨不得让云希挖个地洞钻进去,她简直无法将眼前这个嬉皮笑脸的人与之前那个冷漠无常的容湛划等号,只怕是很多人都不敢相信,他居然还有如此一面。这个男人,真是深奥得让人猜不透。
吃完了饭,云希简单收拾了一下,去浴室给容湛拿来毛巾。
他却不肯接,只把脸一扬,示意着。
“干什么?”云希不解地问。
“你给我擦。”他厚脸皮地说道。
“你……你自己不长手啊?”只觉得这个脸皮越来越厚了。
“呵呵……那又如何?我是病号!再说了……我都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的,你不该照顾我吗?”容湛得理不饶人。
“……”一句话说得云希语塞,她叹了口气,只好拿着毛巾细细地替他擦起脸来……
柔软的柔荑,温热的毛巾,轻轻地擦着他的脸,舒服地容湛直想叹气,他心满意足地看着她,深邃的眸子一瞬不瞬的,是那样的专注,恨不得将她印在心里,刻在脑海里,仿佛只有这样看着才能让他安心,让他心满意足。
云希却是被他看得不好意思,那**辣的目光就那么盯在她的脸上,若是他的目光是火,只怕脸早就被烧出洞了。
她瞟了他一眼,咕哝道:“你干嘛总看着我呀?”
涨一在浅。“呵呵,那我看谁?我看别的女人你不吃醋?”容湛笑道。
“你……”原本就发烧的脸,此刻更是滴出血了,她推他一下,“谁吃你的醋,少自以为是!”说完,转身进了浴室,容湛则对着她的背影哈哈大笑。
半天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夜幕不知不觉地降临,云希坐在床边,容湛则在身后搂着她,他不让点灯,她也没有坚持,两人就这么默默相拥着,气氛却前所未有的温馨。
渐渐的,他的大手开始不规矩起来,沿着她玲珑的曲线缓缓游走,薄唇贴着她的耳际和颈项,缓缓摩挲着,一点点向下移……
云希感觉到了什么,忙伸手阻止,可容湛哪里肯让,搂紧她往怀里一带,大手顺着衣摆探了进去,转眼就覆在了柔.软的胸口上。
“容湛……别……”云希推拒,但紧接着丰.盈处一痛,低头一看,却是被他咬了一口,不过显然只是用了很轻的力道,可云希却觉得全身都烧灼起来……
“容湛,别闹了,我……我有件事……想问你!”云希扭动了一下,故意扯开话题。
容湛不理不顾地兀自忙活着,力道越发的重,逼得云希倒吸了口气,只能板着声音说道:“你……再胡闹……我不理你了!”
容湛顿时停止了动作,但却不甘心地抱紧她,就是不松手,活像一个没吃到糖的孩子,在跟她赌着气。
云希犹豫了一下,按下灯的开关,柔和的光晕瞬间照亮了房间,她低头一看,又羞又恼,“你……真是流氓。”
她的衣服已经被扯开了,胸衣也被推到了上面,那白.皙柔.软的丰.盈处还留着浅浅的牙印,显然都是他做的好事。
“呵呵……”他却是得意地笑道:“难道你不喜欢?”
“……”云希咬着唇,白他一眼,转身将衣服整理好,“我要回去了!”
“回哪里啊?在这里陪我!”容湛眉头一皱,不满地说道。
云希摇摇头,“不行,你不是要喝鱼汤吗?再说……雨婷姐那边……我也得给她做点吃的。”
“谁?”
云希叹了口气,“我一个很好的学姐,也在这里住院。下午的时候……我就赶来看她……所以……才无意间路过你病房门口。”
“哼……还真是上心!你什么时候……能我对我这么上上心?”容湛酸溜溜地说。
云希看他一眼,“学姐的情况……很不好。而且……我怀疑……跟你堂哥有关。”
“什么?”容湛顿时脸一沉,“你说容澈?”
云希点点头,“我曾经……看到过雨婷姐去找容澈,而且……”云希欲言又方,她并不打算把江雨婷的事情都告诉容湛,毕竟不太方便,于是话峰一转,“总之……十有**与他有关!”
容湛眸子一眯,缓缓说道:“她该不是被容澈……虐.待了吧?”
云希微微一惊,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他,“容湛,你……”
“呵呵……看来被我猜对了!”他摇摇头,“好吧,你先回去吧!我让司机送你!至于你学姐这件事……你最好不要插手,更要离容澈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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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云希不解。
“没有为什么?总之……你不要去管,否则,只会惹麻烦上身。”容湛沉声警告。
云希皱眉,“容澈他……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为什么身为副市长,却总是很神秘。”
容湛抬头看他,眼神阴沉,“你不需要知道那么多!包括你那个学姐,你不如劝劝她,让她尽早离开他,跟着他……不会有好下场。”
云希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她没想到容湛会这么说,而他的话越发让她觉得事情的严重性。
第二天恰好是周末。
云希早早起床,去超市买来新鲜的鱼和鸡,在厨房里忙了一上午,中午的时候,分别装了两个保温瓶筒,赶到了医院。
她把其中一个保温筒交给护士,让她送给容湛。自己则去了江雨婷的病房。
江雨婷已经醒过来了,靠坐在半摇起的床上,目光盯着窗外发呆。
云希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将保温筒放到桌上,微微弯下腰,轻声开口,“雨婷姐,你觉得怎么样?”
江雨婷的身体一僵,转过头的片刻,目光还是呆滞的。
“雨婷姐?”她的表情让云希担心。
“云希……是你啊?”江雨婷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雨婷姐,我给你煲了鸡汤,你要不要喝点?”云希小心地问。
江雨婷摇摇头,“我不想吃!云希,陪我坐一会儿吧!”
“雨婷姐,你的身体很虚弱,不吃东西怎么行呢?”云希担心地说道。
江雨婷扯了扯嘴角,“身子已经变成这样了,补也补不回来的!还有……我那可怜的宝宝……”她声音哽咽,颤抖了良久,“再也回不来了!”
云希心里咯噔一下,看江雨婷的样子,她是那么舍不得腹中的宝宝,可流产手术同意书是她自己签的,既然舍不得,又为何要做手流产手术呢?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可她却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云希,你告诉我,我是不是再也不能生了?”江雨婷一把抓住云希的手,大大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雨婷姐……”看着她的样子,云希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如何回答她。
“云希,告诉我……快告诉我……”见云希不说话,江雨婷变得愈加激动。
“雨婷姐,你别激动,你的身体刚做完手术,需要静养。”云希连忙安抚她。
“不……我没事,我只想知道……”
“雨婷姐,情况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医生只是说……以后受孕会困难一些,但没到不能生的程度。你尽管安心。”云希柔声安慰。
江雨婷愣了愣,仿佛不敢相信似的,半晌才喃喃道:“云……云希,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你没骗我?”
“雨婷姐,我怎么会骗你呢?只要你好好养身体,以后……一定还可以再有宝宝!”云希打开保温筒,试着问:“喝点鸡汤好吗?我可是煲了一上午呢!”
江雨婷的情绪似乎好了一些,看着云希,终于点点头,“云希,让你费心了。”
云希细心地倒出一小碗汤,一口口喂给江雨婷,吃完后就陪在她的身边。
“雨婷姐,有句话……我不知当问不当问?”云希试探道。
江雨婷眨了眨眼睛,“你是想问……宝宝的事吧?”
“嗯……我看得出来……你很舍不得宝宝,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要……”云希将话说了一半,她了解,此时江雨婷一定很难过,她不想用那个字眼来刺激她。
果然,江雨婷的眼神微微黯然,神色也颇显呆滞,“我是一个杀人凶手,宝宝一定会怨恨死我的!可是……我又何尝忍心,何尝舍得?”说到最后,江雨婷竟控制不住,眼泪潸然而下。
“雨婷姐……”云希握住她的手,“你别哭了,注意身体啊!我相信……宝宝一定会体谅你的,你有你的苦衷,你也是情非得已。”
“可是……可是……”江雨婷轻轻地抚着自己的小腹,满眼是无尽的不舍。
“雨婷姐……”云希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孩子的爸爸……是不是容澈?”
刚刚还哭得不能自抑的江雨婷突然抬起头,震惊地看着云希,半晌才语无伦次地说道:“云……云希,你……你说什么?”
“雨婷姐,这是你的私事,我本来不该插手的,可是……看到你被伤成这个样子,我……我实在不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云希深吸了口气,“我说的没错吧?那个人……是容澈吧?”
“云希,你……”
“雨婷姐,我也只是凭感觉猜测,不过……之前,我看到过你们在一起,所以……”
不等云希说完,江雨婷立刻打断她,“不……不是……不是他。”
“雨婷姐,事到如今,你……”云希话说了一半,又打住,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如果你就是不愿意承认……我也不好说什么,我只是替你不值罢了。”
“云希,我……”
“雨婷姐,不管那个男人是谁,我都想劝你,离开他吧!他不是你的良人,如果他爱你,就绝不会忍心伤害你,更何况,那个孩子……还是他的亲骨肉!”云希叹了口气,觉得心痛。
“我……”江雨婷咬着嘴唇,用力摇头,“不……不……云希,你不会懂!只有你真真正正爱上一个人,你才会了解我的苦衷。不然,你永远也不会明白。”
云希皱了皱眉,“雨婷姐,你……很爱他?”
江雨婷浑身一僵,好半晌才微微点头,“对……我爱他!很爱很爱!可以爱得没有自我,没有尊严!可是……”她呜咽着落泪,“可是他并不爱我!他的心里……只有那个女人。”
“你所说的那个女人……是韩雪慧?”云希下意识地问道。
“呃……你……知道?”江雨婷愣然。
“嗯……韩雪慧的订婚宴上看出来了!”云希坦然。
“订婚宴你也去了?”江雨婷诧异。
“这么说……雨婷姐,你也……”云希很意外,那天,她竟然没有看到她。
“是的,我去了!”江雨婷吸了吸鼻子,“因为那天是那个女人和他堂弟订婚的日子,所以我必须要去,我想着,那个女人嫁了,也就断了他的念头,这样……兴许他对我……”。
“雨婷姐,你真是傻,感情的事……可以退而求其次吗?再说,容澈是什么人?他……跟我们……完全不是一类人!”
“是啊,我的确是傻!我抱着满心的希望去了,最后……却看到他那样袒护那个女人,即使,那个女人做了那么多缺德的事,他仍然当宝贝一样的护着她。可回头看看我,即使为他掏出整颗心,在他的眼里还是一文不值。”江雨婷一边说一边露出苦涩的笑,看得云希心里也跟着酸涩。
“雨婷姐,他不爱你,还这样对你,你就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云希劝道。
“云希,我……我提过……可是……他不同意。”
“什么?不同意?他凭什么不同意?”云希下意识攥起拳头,“雨婷姐,你安心养身体,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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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江雨婷的病房离开,云希去看容湛。
可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某人在里面发脾气的声音,“出去!”
“容先生……”
“快点出去!”
云希推开门,就看到一脸委屈的小护士,她愣了一下,走进去。
“怎么了?发什么脾气呢?”云希走到床边,容湛背对着她,听到她的声音身体微微一滞,却也没有回头。
云希瞥了一眼桌子,那鱼汤却是丁点未动,她叹了口气说道:“怎么了?不是喊着要喝鱼汤?怎么躺着不动?”
容湛终于转过头,脸色阴鸷,“你去哪儿了?”
“去楼上看雨婷姐了。”
“凭什么?”
“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先去看她?”
云希白他一眼,“雨婷姐刚做完手术,难道我不该去看看她?你还真是小气。”
“我小气?”容湛撅着嘴,“你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还说我小气!”
“这……这不是没一会儿嘛!”云希指了指保温筒,“我怕鱼汤凉了,就先让护士拿给你,你还不喝,可真是浪费我的心意。明天啊……我也不给你煲了。”
“你……你存心气我是吧?”容湛皱了皱眉。
“那……你喝不喝?”
“我……我的汤……我干么不喝?”容湛撇撇嘴。
云希把汤热了一下,端给他,“喝吧!”
容湛不动,对着她张开嘴,“啊……”
“干吗?”
“当然是你喂我啊!让我等了这么久!”容湛得意地看着她,薄唇勾起一抹浅弧,似笑非笑。
“我没空!我有点事……还要出去一趟。”云希把碗放到桌上,“你多喝点,晚上我再带吃的来给你。”
“乔云希……”他叫住她。
不等云希回头,容湛便开口,“你该不会要去找容澈吧?”道管市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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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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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愣了一下回过头,眼神露出微微地诧异。
容湛眉头一锁,“看来……被我说对了,你真的要去找容澈,为你那个学姐打抱不平。”
“我……没有!”
“你还否认?乔云希,我再次告诉你一次,不要去招惹容澈,他和你学姐的事你更不要插手。”容湛严肃地说道。
“呃……不是,你真的误会了!”云希咬了咬牙,“好了,好了,我在陪你就是了。”
容湛看了看她,没再说话,嘴角却下意识地向上勾起。
看到他别扭的样子,云希到底是没有离开,不过,她却并没有打消去找容澈的念头。
第二天就约了容澈见面。
两人约在一间茶楼,云希到的时候,容澈已经等在了包间里。
“容副市长,抱歉,我来迟了。”云希点了下头,略表歉意。
“哪里,乔小姐客气!只是容某早来了,再说……男人等女士也是应该的。”容澈站起来,绅士地替云希拉开椅子。
“谢谢容副市长。”云希坐了下来。
斟满了茶,两人客套了几句,容澈才问道:“乔小姐,不知约容某来……所为何事?”
云希沉吟了一下,“容副市长……原本……这件事不应该我插手,但江雨婷是我的学姐,更是我的朋友,她的事也就是我的事,所以今天……斗胆找到容副市长,想跟您谈谈!”
提到江雨婷的名字,容澈惊怔了一下,但很快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反问道:“乔小姐,不知道……你要谈什么?”
容澈如此从容,且完全没有否认,倒是颇让云希意外,不过,这样也好,她就可以开门见山了。
“容副市长,你可知道……江雨婷现在正住在医院里,她前几天才接受了一场大手术,不仅拿掉了腹中的宝宝,更因为大失血,差点没了命。虽说经全力抢救,保住了一条命,不过很可能因此而丧失做母亲的权利。”
云希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容澈,但自始至终,他的表情没有一丁点的变化,清冷、从容,仿佛她所讲的事情,与他没有半点关系,这让云希替江雨婷感到心凉。
“容副市长,你在听吗?”云希与他对视。
容澈微微点头,“当然,我听得很清楚。可是我不懂……乔小姐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云希蹙眉,容澈的话再次让她意外,随吸了口气说道:“容副市长,您别跟我说您不认识江雨婷,作为跟她关系亲密的男人,作为宝宝的父亲,出了这种事……难道你不该去看看她吗?”
容澈微微一笑,“有意义吗?”他挑着眉,“乔小姐,你可能并不了解我和江雨婷的关系,我与她……本是各取所需,所以……”
“所以你就可以不在意她?”云希打断他,“那么我想知道……江雨婷她从你容副市长身上得到了什么?”
“这个……就是江雨婷的事情了!”容澈撇撇嘴,“说到这个……我倒是对另外一件事情很感兴趣,乔小姐,你委屈自己和容湛在一起又是为了什么?”
云希心里咯噔一下,双手下意识在桌子下面攥起来,好一会儿才说道:“容副市长,你误会了,我现在和容湛早就没有关系了。”
“是吗?”容澈眯了眯眼睛,勾唇笑道:“如果是这样……那乔小姐还真是个明白人!这应该是我第二次劝乔小姐了,离容湛远一点,否则……你会受伤的。”
“多谢容副市长的提醒,只是我不明白,你们毕竟是堂兄弟,而与我却非亲非故,为什么会帮我呢?”云希警觉地问。
“哈哈……乔小姐还真是机灵、聪明!至于原因嘛……我不太方便向你透露,不过……乔小姐,你以前一定爱过人吧?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你也一定了解。但是,你可曾了解,一份等待了近十年的感情呢?”容澈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
听着容澈莫名其妙的话,云希摇摇头,“对不起,容副市长,我不太懂您的意思。”
容澈笑了笑,“你不必懂,你只要相信我,离容湛远一些,不然……你一定会后悔的。”
云希垂了垂眼帘,再抬起头,“多谢容副市长,不过今天的话题不应该谈我。”她顿了顿又说道:“既然容副市长对江雨婷没有任何感情,那就……请您放手,让她离开!”
和地没找。容澈的眸子微微一转,“这是江雨婷的意思?”
“是的,是学姐的意思!”
“好啊,那让她……自己来找我谈。”容澈推辞道。
“呵呵……据我所知,学姐提过,可是……您似乎不同意。”云希直言。
“这也是她告诉你的?”空澈反问。
“……”云希沉默,只当默认。
“乔小姐,该说的,你都已经说了,至于怎么决定……那是我和江雨婷的事,而且……我和她之间……绝不是你想的那样!”容澈微微一笑站了起来,“就到这儿吧,我还有事。”
“容副市长,你究竟想怎样?学姐她已经够可怜了。”云希试图阻止他。
容澈却是眯了眯眼,“乔小姐,恕我直言,你现在该担心的不是江雨婷,而是你自己!离开容湛,好自为之。”说完,他不理会她,径直离开。
云希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半晌也没回过神,容澈的话一直在耳边盘旋,她觉得心里乱乱的。
无论如何她也想不明白,这对堂兄弟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都要求她离对方远一点,这种告诫又意味着什么呢?还有……容澈那番话,什么爱过一个人?什么近十年的感情?究竟是什么意思?她越想越混乱,心里似塞了一团乱麻。
一个人又在茶室坐了好一会儿,才起身离开。
到了医院,她没有去江雨婷的病房,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要如何告诉她,自己和容澈谈得毫无结果,于是,心事重重地走进了容湛的病房。
“今天怎么才来?去哪儿了?”一进门,容湛便劈头盖脸地问道。
“啊?”云希怔了怔,“噢……没什么,陪一个朋友去买了点东西。”为了不引起容湛的怀疑,这个理由是她一早就想好的。
“什么朋友?”他追问。
云希皱眉,“说了你也不知道,问那么干吗?”
“你都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容湛犀利的眸子盯着她的脸。
“宋迎迎,我的同事,你认识吗?”云希无奈只能拿宋迎迎作挡箭牌。
容湛撇撇嘴,不再说话,却是看着她空落落地手问道:“我的鱼汤呢?”
“呃?鱼汤?”云然眨眨眼,“你昨天不是刚喝过吗?”
“那是昨天好不好?又不是一直留在肚子里。”容湛理直气壮地说道:“我每天都要喝!”
“什么?每天?”云希皱眉,“那怎么行啊?又不是天天都是周末,我哪有时间天天给你煲啊?”
“我又没让你天天跑医院。”容湛咕哝着。。
“那……去哪里啊?”
“呵呵……刚才……我已经跟医生沟通好了,明天我就可以出院了。”容湛开心地眉梢眼角都是笑。
“呃……都好了吗?真的可以出院?”云希不确信地看了看他的腿。
“当然了!不信你去问医生。”容湛信誓旦旦地说道。
看他的样子不像是撒谎,云希不再异议,“既然你出了院,就可以让周嫂给你煲啊!”
“我不要!我只想喝你煲的汤!”
云希一愣,却没有忍心拒绝,想了想说道:“那这样吧!我每天晚上把汤煲好,早上的时候……你让司机过来取。”
“我才不要喝过夜的汤,我要喝新鲜的!”容湛立刻否决。
“你……”云希深吸了口气,“那就晚上取吧!”
“你想饿死我啊?”容湛反驳。
“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究竟想怎么样啊?”云希鼓着小脸看他。
容湛也不满地皱眉,“不就让你伺候我一下吗?怎么就那么难?”
“我……”云希闭了闭眼睛,深吸口气,语气又变软了,“算了,我每天下班去给你做吧!”
这回容湛终于不再反对,可过了半晌,他又嘀咕道:“其实……不用那么麻烦的,你跑来跑去的,我看着心疼。”
“……”
他看了她一眼,立刻心虚地移开眸子,“你搬过来住不就好了吗?”
“……”云希顿时僵住,这才明白,绕了这么大一圈,最后这句话才是他的目的。
想到自己好容易才离开他,想到之前自己在骆骁骁面前的保证,云希犹豫了,可是,他现在毕竟有伤在身,是个病人,拒绝的话……她也说不出口,如此以来,真让她左右为难。
容湛似乎是看透了她的心事,轻咳了一声,撇撇嘴:“你在担心什么?我不过是……想喝你煲的汤,你……别想歪了。”
被容湛这么一说,倒显得云希小气了,她看了看容湛,一咬牙,点头道:“好吧!不过等你伤好了,我立刻就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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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亲们,中午前后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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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达成了协议,周一晚上下班,一出大门就看到了肖毅。
“乔小姐,容先生让我来接您!”
“麻烦你了肖先生,不过我要回去取点东西。”云希上了车。停大西麻。
“好的,没问题。”
车子熟门熟路地停在小区楼下,下车的时候,肖毅恭敬地问道:“乔小姐,需要我帮你拿吗?”
“不用了,东西很少,我很快就下来。”
早上的时候,云希已经收拾好了简单的行李,只用了几分钟,她便取了下来,重新坐回了车里。
车子行驶了一段路,云希才觉得不对劲,这显然不是开往海边别墅的路,她不禁纳闷地问道:“肖先生,我们……现在去哪儿?”
“当然是去容先生的别墅。”肖毅回答。
“呃……可是……这条路……”
“噢,我忘了告诉您,容先生不在海边别墅。”肖毅笑了笑,“不过……前面马上就要到了。”
“……”云希没再吱声,容湛有权有钱,而且身边的女人也多,在t市多几个住处也是再正常不过的,既来之,则安之,她不过是来给他做鱼汤的,至于在哪里,有又什么关系呢?
车子又开了大约十分钟,前面出现了一排精致的独幢别墅,云希认得,这里是t市著名的富人区——芙蓉道。
车子在一幢白色的三层别墅前停下,白色的柱廊,天蓝色的穹顶,乍一看上去,仿佛到了希腊的圣托里尼岛。
“乔小姐,容先生在等了,请吧!”肖毅替她拿着行李,在前面带路。
开了门,一个人影迎上来,“云希小姐,可把你盼来了,容先生这都念叨一天了。”
“呃……周嫂?”云希很意外,会在这里看到她。
“呵呵,云希小姐,知道你要来,容先生特地让肖先生把我接过来了!说是……这样你会比较习惯。”周嫂解释道。
云希心里一暖,微微笑道:“噢!太好了,看到你真的很高兴。”
“是啊,是啊,我也开心的不得了!”她指了指楼上,“云希小姐,按照容先生的吩咐,房间我已经给您收拾好了,就在容先生的隔壁。”
“谢谢你周嫂。”
上楼,推开门,整个房间的调子是玫粉色的,清新又温暖,让人感觉很舒心。
大床、软榻,大幅的落地窗几乎占据了正前方的一片视野,外面是一个宽敞的露台,从微敞的玻璃拉门间,阵阵清新的空气飘散进来,云希不由地深吸了口气。
“房间可满意?”身后响起熟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云希转过头,只见容湛手摇着轮椅从外面进来。
“呃……房间很漂亮,我很喜欢。”云希认真地说道。
“那就好!”他径直摇到落地窗前,缓缓说道:“这里的视野很好,空气也不错,出行……更比海边别墅方便多了。”
“这就是你住这里的原因?”云希问。
他忽地转过头,“只是其一!”
云希不解,“那……还有什么原因?”
“呵呵……回海边别墅你不嫌弃吗?”容湛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呃?”云希眨了眨眼睛,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原来……细心如他,即使他和韩雪慧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但是……海边别墅那里还是给她留下了很不好的记忆。更何况,她从骨子里是排斥那里的!
她没想到,她的心事,他居然都懂。她什么也没有说,但他却为她做了。
“谢谢你!”云希低低地说道。
容湛勾了勾嘴唇,“不用了,那个地方……我也嫌脏了!还是这里好!”他环视了一下四周,“不过……买了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过来住。”
云希的心弦再次被拨动,不知道他是无意还是有意,不过最后那句话,显然是他在告诉她,这里……她是第一个住进来的女人!除了她,之前没有任何人。
意识到这一点,云希微微赧然,心里有一丝甜蜜悄悄地划开,在胸腔里荡漾、蔓延。
她微微咬着嘴唇,却不知道该回应什么,一时之间,两人沉默相对,气氛有那么一点尴尬。
“好了,你累了,洗个澡,先休息吧!”容湛转过轮椅,“我先回房间了。”
“呃……我帮你吧!”云希走上前,推着轮椅,容湛倒也没有拒绝。
出了房间,容湛指了指旁边,“就是这间。”然后又指了指斜对面,“那几间都是客房,书房、影音室都在楼上,你想用,可以随意。”
“好……我知道了。”云希轻轻地应着,将轮椅推进了容湛的房间。
容湛房间与她的房间格局相同,只是,主调仍是他钟爱的灰黑白,走进去的刹那,云希甚至恍惚觉得还在海边别墅,她的手不禁为之轻轻一颤。
容湛似乎捕捉到她的心事,忙说道:“好了,我没事!你回房吧!”
“好吧!我先回房,等一下……我下楼给你煲鱼汤。”云希刚想转身,又想到什么,“呃……你……需不需要到床上休息一下?”
“我没事!一会儿和肖毅还有点事要谈,你放心好了!”
“嗯!”云希这才点点头,放心地离开。
回了房间,放好洗澡水,云希便将整个身体泡进了抱摩浴缸里。浴室里点着香薰,包裹着皮肤的泡沫细.腻丰.盈,那缓缓流动的水流,轻轻地冲刷着她的身体,她舒服地闭上双眼,止不地喟叹。
容湛很会享受,他的房子里,所有的装饰和陈列用的都是最好的东西,地板、瓷砖、浴缸甚至是马桶都是从欧洲空运来的,除了奢华,更注重舒适,靠着柔软的背垫,不知不觉地,云希竟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突然醒过来,意识到自己睡着了,她顿时一惊。
幸好浴缸有按摩加温的功能,不然……她一定感冒了。
匆匆地冲洗了一下,云希套上浴袍,跑出浴室一看时间,她顿时傻了,已经九点多了,她居然在浴缸里睡了三个小时。
明明之前答应给容湛煲鱼汤的,这下子……
云希赶紧换上衣服,又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打开门,下楼去。
走进餐厅,云希顿时愣住了,餐桌前,容湛还坐在轮椅上,而桌子上摆着几道未动的菜,每一样都用盖子遮着。
听到脚步声,容湛回过头,几乎是看向云希的同时,他就勾起了一抹浅笑,“醒了?”
“呃……对不起……我……”云希窘迫地不知如何是好,明明答应给他煲汤,却让他在这里等,她忙向厨房走去,“你等一下,我马上给你煲。”
“哎……不用了!今天这么晚了,过来,坐下。”容湛阻止她。
云希愣了愣,见容湛指着椅子,“你醒的刚刚好,十分钟前,我才让周嫂把这些菜都热过,来,我们吃吧!”
“呃……你……没有吃晚饭?”云希一下子呆住了。
“呵呵,一个人吃……没意思!本来早就做好了,可周嫂上楼叫你,说你睡着了,我只好在这里等咯!”容湛微微一笑。
云希惊讶地眨了眨眼睛,“可是……你是病人啊,怎么能不按时吃饭呢?”
“我没事!再说……也不是很饿,等你一会儿不是正好。”他动手一一打开盖子,虽然只是四菜一汤,但个个精致,荤素搭配,而且……都是云希喜欢的口味,她立刻觉得心里一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灵活地夹了菜,放进她的小腕里,“快吃吧!你一定饿坏了!”
“噢……谢谢!那个……你也吃!”云希也夹了一块鸡肉放进他的碗里。
容湛看着她,她也下意识地抬起头,两人相视一笑,低头吃了起来。
吃完了饭,云希简单收拾了一下,想推着容湛回房,可到了楼梯口却遇到了难题。
那么多阶楼梯,她不知道要如何才能把他弄上楼。
“这……”云希为难地看着他。
容湛一副懊恼的样子,“糟糕,我怎么忘了,一会儿还要上楼,居然让两个保镖去睡觉了!这样吧,我给他们打个电话。”
“哎……他们也辛苦一天了,刚刚才睡着,你把人家叫醒不太好。”云希阻止。
“要不……你来扶我?我们一点点走?”容湛问道。
“你……行吗?”云希看了看他的腿,一脸地担忧。
“没事!来吧!”容湛伸出胳膊。
云希犹豫了一下,将他的胳膊绕到自己的脖子上,两人一起用力,容湛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他受伤的是左腿,但右腿没有大碍,因此,云希只要保证他的左腿不触地就好,一边由云希搀扶,一边扶着楼梯扶手,两人一点点往楼上挪动。
两人的身体紧靠在一起,每走几步,都要停下来休息一下,云希虽然没有用尽全力,但还是忙出了一身薄汗。。
就这样走走停停,足足用了二十分钟,她才把他扶到房间里。
眼看着大床近在咫尺,云希下意识松了口气,而把容湛扶到床上的一刹那,她也全身发酸,脚下一软,两人同时倒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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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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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云希被容湛整个压在身下,两人的身体紧贴在一起,隔着薄薄的衣料,可以感觉到彼此的温度和心跳,如此亲密无间,让云希的身体一下子紧绷起来,愣了几秒钟,她忙伸手推他,“你……快起来。”
“呵……起不来了!”容湛贴着她的耳边,磁性十足的声音带着一点点沙哑。
“……”云希愣了一下,“怎么会呢?”
“我的腿……用不上力。”容湛解释。
“呃……那……你不要动,我来动好了。”云希赶紧说。
“噗……”容湛直接喷了,不能怪他思想不健康,而是因为云希这句话歧义太重,他不多想都不行。
“你……怎么了?笑什么?”云希怔愣。
“啊?呵呵……没……没有!我刚刚嗓子不舒服!”容湛赶忙扯了个理由,若是让云希知道他在想什么,那就糟了。
“……”云希又推了他一下,还是纹丝不动,他的身体很重,云希使了很大的劲,却仍然没办法移开他,累得气喘吁吁,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容湛却是一副悠哉悠哉的样子,趴在她身上,随着她的呼吸,感受着那两团绵.软,他舒服的直叹气。
“喂……容湛,我……我快喘不过气了。”云希呼吸急促。
“呃……那我给你渡气吧!”他戏谑地勾了勾唇,作势便要吻她,被云希一闪躲开,看着他一副坏坏的笑脸,她一下子明白过来,原来……他根本就是故意的。什么摔在她的身上,什么腿使不上力,都是在撒谎,原来借机占便宜才是他的目的。
“容湛,你这个坏蛋,你快起来!我知道你是故意的。”云希咬牙切齿地说道。
容湛一愣,随即委屈地撇撇嘴,“宝贝,你在冤枉我,我的腿受了伤,的确动不了啊!”
“哼,你胡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快起来,不然……明天就走,再也不给煲鱼汤了!”云希拿出杀手锏,警告道。
“……”容湛愣了愣,纠结地皱起眉头,好一会儿才悻悻地说道:“要不……你跟我一起用力试试?”
“你……容湛……”云希冷了冷声音。
“好了,好了,我起来还不行?”容湛不情不愿地将胳膊撑在云希身体的两侧,微微用力,云希也趁机推他,整个人便倒在床上。
“呼……”新鲜的空气灌进鼻腔,云希深吸了口气,却仍然气息急促。
容湛单手撑起头,侧看着云希,另一只大手却是不甘心地仍搂着她的腰。
云希推开他,他却又缠了上来,气息逼近,贴着她的耳际说道:“你怎么那么小气啊?让我抱一会儿怎么了?”
云希脸一红,再次推开她,“别闹了,很晚了,你该休息了!”
“我又不困,我就想抱你一会儿!”容湛再次搂住她。
“不行……你必须休息。”云希坚持说道。
话音刚落,容湛便叫了起来,“哎……哎哟……痛……好痛……”
“怎么了?哪里痛?是不是伤口啊?快让我看看!”云希紧张地问道。
“唔……”容湛抱紧她,“宝贝,有一个办法可以让我不痛。”
“什么办法?”云希愣了愣。
容湛的目光缓缓落到云希的红唇上,下一秒,他便吻了上去,“唔……”云希的眼睛瞬间睁大,两人的身体紧紧地嵌合着,四片唇瓣在一起厮磨,他不费吹灰之力,便撬开了她的小嘴,湿滑如蛇的舌头探了进去,勾着她的小舌,追逐嬉戏,热烈的吻使整个房间的气氛都暧昧起来。
云希一开始还挣扎、扭动,可慢慢着,随着他的深入,鼻息处尽是他的气息,满满地包围着她,他仿佛与生俱有魔力,他总能够让她屈服,让她心甘情愿地接纳。
唇舌交缠,他吻得激烈,她回应地顺从,他的大手渐渐变得肆无忌惮起来,一下下摩挲着她的身体,所经之处,点燃簇簇火花,云希觉得,她整个人几乎要燃烧起来。
他的手从衣摆探了进去,缓缓向上游走,略带薄茧的大掌抚触着她柔.滑细、腻的肌肤,电流似地,让她不由地颤栗。
他的吻从唇角移到耳际,再到脖颈、锁骨,她觉得,身上的力气正在一点点地被抽干,她软得好似一池春.水,而他则步步紧逼,以娴熟的动作勾起她体内的需.索,渐渐地,云希觉得意识也迷离起来。
下一秒,胸前一凉,云希打了个寒颤,跟着意识也一下子清醒,她一把推开容湛,遮掩着衣服坐了起来。
犹自还在情.欲中的容湛毫无防备,被云希推到一边,他竟有些茫然,直到她逃离他的怀抱,他才回过神,“你……你怎么了?”
“容湛……”云希喘着粗气,“你说话不算话!”
“怎么了?”容湛无辜地眨了下眼睛,云希那酡红的小脸,不知是生气还是害羞,他凝视着她,小腹处又是一紧。
“你还问怎么了?”云希气鼓鼓地瞪着他,“你……究竟是要喝鱼汤,还是要占我的便宜?你……你根本就是故意的,用喝鱼汤做借口,把我骗来这里。”
容湛皱了皱眉,但云希的话却无疑说中了他的心事,他轻咳了一声,却不说话。
看到他这个样子,云希知道他承认了,这更让她生气,干脆站了起来,“容湛,你卑鄙,我……我这就走。”
“乔云希……”容湛眼尖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紧紧地扣着,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喂……容湛,你放手啊!”云希瞪他。
“不放!”容湛倔强地对她对视。
“你……你想怎么样?”云希皱眉。
他用力一拉,云希一个不防备,跌坐到他怀里,“哎呀……”云希紧张地低下头,“你……你的腿。”
话音未落,只听耳边传来轻轻的笑声,接着她的下颔被他托起,目光被他的眸子捕捉,只见那深瞳里满是笑意,“你还是关心我的对不对?”
“谁……谁关心你啊?臭美。”云希恨恨地咬着牙。
“呵呵……还不承认!刚刚明明就有!”他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云希,你干么认为我是要占你便宜?”
“难道不是吗?”云希反问。
容湛摇摇头,“我只是情不自禁。”
“……”轰的一下,云希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好似六月里的樱桃,鲜红欲滴,美得想让人一口吃下去。
她完全没有想到,容湛会这么说,面对他灼灼的注视,一瞬不瞬的目光,她的脸颊仿佛着了火,更加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怎么了?你不相信?”容湛拉着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不信,你摸摸看,我的心跳有多快。”他的子温。
隔着那薄薄的衣衫,她感觉着他炙热的体温,厚实的胸膛里,他的心跳急促而有力。
“现在……你相信了吗?”容湛问道。
“我……”云希咬了咬嘴唇,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我不是不信,只是……只是……我不希望是这样的。”
容湛微蹙了下眉,接着便明白了她的意思,立刻说道:“我懂了!你对我还缺乏信心,你需要时间对不对?”
“我……”她不得不说,容湛有参透她心事的本事,只是,还有一个原因,站在他的角度,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
“怎么了?想说什么就说啊!”容湛追问。
云希想了想说道:“我的确需要时间,可是……还有一个原因,即使是再多的时间……也不可能解决。”
“什么?”容湛不解。
云希抬头看了看他,“容湛,我们有着不同的家庭背景,更有着不同的生活习惯,最重要的是……我们来自于社会不同的阶层,我们的人生观和价值观都差别很大,很难彼此相融,更重要的是,无论是你的家人还是你的社会圈子,都不可能接受我!所以……”
“乔云希,你想的太多了!”容湛打断她,表情严肃地说道:“首先,什么家庭背景,生活习惯,那都不重要!除了亲兄妹,否则,怎么可能会有相同的家庭背景和生活习惯呢?至于社会阶层,呵呵……”他点了点她的额头,“你这个小脑袋会不会太封建了?现在是什么时代,你居然还有门第观念!”
云希摇头,“不是的,门第观念在任何时代都存在,你不介意,不代表别人不介意。”
“云希……你想的太远了!”容湛微微一笑。
云希定睛看着他,好一会儿才缓缓笑道:“容湛,也许在你看来,这不是个问题。因为对你来说,我们之间只是保持着一种情人关系,而这种关系,不关乎门第,不关乎家庭,两人只是在一起,满足身体或者精神的需要。”
容湛撇撇嘴,不置可否。
云希紧跟着摇摇头,“但对我来说……不是的!我需要一份稳定的感情,一个长久的爱人。如果……你只是为了寻找一时的欢愉,那么对不起,我不是你要找的人。”说完,云希推开他,径直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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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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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湛望着云希的背影,愣愣地出神,她的话还响在耳边,他知道,她这是生气了。
可是,她在气什么呢?她难道看不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喜欢她吗?他为她所做的事情,以前从来没有为其他女人做过,她怎么会认为他是一时的欢愉呢?虽然,他从来没有像她那样,去考虑一份稳定的感情,一个长久的爱人,但是,他绝对没有玩.弄她的意思。
想到这里,容湛也是气鼓鼓的,回身躺到床上,被子上还沾着属于她的味道,那淡淡的清香,他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只觉得销.魂.荡.怀。
心里的确还是气的,可他却阻止不了自己想她,拥着被子,嗅着她的味道,好久才睡了过去。
早上醒来不久,周嫂就把早餐端进了房间,打开小汤盅的盖子,鱼汤的鲜香味就弥漫了整个房间。
容湛立刻就知道这是云希做的,他微蹙了下眉,“她人呢?”
“容先生,云希小姐上班去了!”周嫂笑道。
过话欢难。“那这鱼汤……”
“呵呵……云希小姐啊,早上天没亮就起来收拾鱼、煲汤,忙得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上一口!”周嫂如实说道。
容湛心里一紧,“怎么,她居然没吃早饭?”
“是啊!云希小姐对容先生那叫一个上心,我这老太婆看了都感动。”周嫂把汤端到容湛面前,似有意地说道。
雪白的鱼汤,喝一口,唇齿留香,容湛只觉得一阵热流在心里蔓延开来,他撇撇嘴,“谁让她一大早起来做了?晚上做就好了嘛!”
“云希小姐说……昨晚她睡着了,让您没喝上,今天啊……就早点做,不然……等到晚上,您又该发脾气了。”周嫂偷笑道。
“咳……”容湛轻咳了一声,觉得尴尬,直到鱼汤喝了一半,才有些别扭地说道:“周嫂,我脾气有那么大吗?不过是鱼汤而已,少喝一顿,也没什么。”
“呵呵……容先生,您说的是。”她掩了掩嘴,“依我看啊,云希小姐其实只是心疼您,可女孩子嘛……终究脸皮儿薄,当然要找个理由啊!”
“呃……是吗?”容湛心里一喜,那丝丝甜蜜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勾起薄唇。
“嗯……十有**!”周嫂点点头。
容湛加深了嘴角的弧度,喝到嘴里的鱼汤也觉得更加鲜美,吃完后,他看着周嫂离开,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
云希刚到单位不久,手机便响了起来。
陌生的号码,她并不熟悉,接起来……同样传来陌生的声音,“请问……是乔云希小姐吗?”
“是的,你是……”
“乔小姐,我是来给您送早餐的!”
“早餐?你搞错了吧?”
“乔小姐,我是半岛西餐厅的,半个小时前,有人打电话替您订了早餐,地址、姓名和电话都很详尽,不会搞错的。”那人解释道。
“呃……对方有没有说……姓什么?”云希纳闷。
“对不起……这个我们不知道。”
“呃……那好吧,我马上下去。”
因为之前有过一次取快递被截的经验,云希特地拉着宋迎迎一起。
不过,这一次很安全,看着装在塑料袋里的两个大食盒,云希隐约猜到是谁,但也不敢确定。
“哇……半岛酒店的早餐,很美味噢!”宋迎迎眨着眼睛,笑得狡黠,“云希,快从实招来,是哪个追求者啊!”
“追求你个头!走吧,去食堂,我们……把这些东西吃掉。”云希眼睛一眨。
“啊?还有我的份啊?”宋迎迎惊讶。
“当然了,这么多东西……我怎么吃得完!你要帮我!”说完云希拉起她,两们开心地向食堂走去。
打开盖子的一瞬间,云希更加确定心中的答案,这些都是她喜欢吃的食物,味道更是好的不得了,而且,还细心地准备了两份,显然,有一份是给宋迎迎的。他知道,在单位里,她和迎迎形影不离,是很好的朋友。
“天啊,这……这早餐一定好贵。”宋迎迎惊叹。
“呵呵,有的吃,你就快吃吧!”云希把餐具递给她,“不管多贵,反正是免费的,我们开动。”
吃过饭,回到办公室,云希拿起电话本想打给容湛,可犹豫了一下,又放进了包里。
不过,没几分钟,他倒是打了过来,云希一接起,他便问道:“早餐吃过了吗?”
“嗯,谢谢你!”云希淡淡地应道。
“……”容湛愣了愣,似是听出来她口气中的客气与疏离,连忙说道:“我不想听这个。”
“噢,那……我就不谢了!”云希说完便要挂电话,容湛连忙喊住,“乔云希,你还在生气?”
云希顿了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还想否认?昨天晚上……你不是气鼓鼓的走了?”容湛问道。
“……”云希沉默,她不能否认,也不想否认,昨天晚上,她的确很不开心。
“乔云希,我不是你说的那样,虽然……我没像你想那么多,但是……和你在一起,我绝不是为了一时的欢愉。你相信也好,不信也罢,但这的确是我的心理话。”他顿了顿又说道:“乔云希,我只说一遍,你……跟她们不一样,在我心里,你是特别的!”
“……”云希呼吸一滞,她当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这让她不禁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她动了动嘴唇,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容湛见她始终沉默,不肯开口,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我不打扰你工作了,晚上回来……我们再谈。”刚想挂电话,似乎又想起一件事,连忙说道:“那个……鱼汤很好喝!不过……以后不要起那么早做了,我心疼!”
云希只觉得有一股暖暖又甜甜的感觉在心里蔓延开来,好似融化的巧克力拉开丝,甜腻的感觉甚是窝心。
她微微地勾起菱唇,然后切断电话,笑容久久挂在小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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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中,容澈走进了一家古香古色的私房菜馆。
老板将他带到楼上,走进一间包间。
包间里已经坐了一个人,五官棱角有形,眉眼深邃锐利,一头黑发,脸上丝毫不见皱纹,虽已年愈五十,但看起来依然英俊、精神。
“叶叔叔,容澈失礼了,居然让您等我!”容澈恭敬而歉意地说道。
“哈哈……不妨事!我是闲人一个,时间很随意,你们年轻人工作很忙,再说,你可是副市长,日理万机啊!”叶文瑞爽朗地笑道。
“哪里,哪里,让叶叔叔笑话了!容澈……真是亏不敢当啊!您若是闲人,那我们这些人……真的要惭愧死了!”容澈谦虚地说道。
“哎……我们不搞个人吹捧,来,来,坐下谈!”叶文瑞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是,叶叔叔!”
容澈为叶文瑞斟了茶,“叶叔叔,您尝尝,这大红袍虽然比不了您常喝的,但味道也还不错。”
“嗯……阿澈说好的东西,总是差不了的。”叶文瑞接过,浅浅地品了一口,“嗯……好……的确是好茶。”
容澈目光一闪,“叶叔叔喜欢,那太好了!知道叶叔叔爱茶,我特意让店家给您备了两盒!”
“好……”叶文瑞点着头,“还是阿澈把我放在心上啊!”
两人寒暄了一会,便上了菜,两人边吃边聊,容澈倒也没把谈话内容往正题上扯。
最后,还是叶文瑞先开了口,“阿澈啊,今天找我来,不是只为了请我吃饭这么简单吧?”
“呃……叶叔叔,这件事……容澈有些难以启齿。”他不说意思地说道。
“哎……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跟叶叔叔……没什么不能说吧!”叶文瑞看着他。
容澈犹豫了一下说道:“既然如此……容澈就斗胆了。”他想了想,继续说道:“叶叔叔,您还记得韩家吧?”
“韩家?”叶文瑞眸子一转,“你该不会是说……大院里那个韩家吧?”
容澈面露喜色,“对……叶叔叔,您还记得!”
“哈哈……记得……记得……他家有一个小女孩,总喜欢跟着容湛,我没记错吧?”叶文瑞笑道。
“呃……这么说,叶叔叔,您也记得雪慧?”容澈很兴奋。
“噢……原来他叫韩雪慧,看看我这个记性,都忘了!”叶文瑞摆摆手,眼中闪过一抹异样。
“是啊,如果雪慧知道您还记得她,她一定很高兴。”
“呵呵……阿澈,难道今天……你要跟我谈韩家的事?”叶文瑞敏锐地说道。
“叶叔叔,什么事……都瞒不过您的眼睛,今天……之所以请您出来,确实是为了韩家,更确切的说,是为了雪慧。”容澈微微蹙眉。
“哈哈……阿澈啊!这么多年了,你还真是个长情之人,心里始终钟情那个丫头,就算我们馨儿再喜欢你,你也不肯给她个机会。”叶文瑞似笑非笑地说道。
“呃……叶叔叔,不是那样的,可馨她……并不需要我!”容澈解释。
“哦?我只知道……她和你们兄弟俩关系很好,你们三个人……究竟怎么回事?这么些年来,这似乎成了一个秘密,你不肯说,馨儿更是守口如瓶。”叶文瑞纳闷地蹙起眉头。
“这个……呵……叶叔叔,那都是很多年以前的事了,那个时候……我们都太年轻,处理感情都太幼稚,如果说……我做了什么让可馨不开心的事,请您代为转达我的歉意。”容澈小心地说道。
“哎……”叶文瑞摆摆手,“这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我可不插手。有什么话……等馨儿回来……你自己跟她说好了。”
容澈讶异,“叶叔叔,可馨要回来了吗?”
“啊……有这个打算,毕竟在外面那么多年了,无论是我和她母亲,还是她爷爷,都盼着她回来。最近啊,好不容易才把这丫头的工作做通。”他笑着点头,“答应是答应了,可至于回来的时间嘛……暂时未定,说是要把她在美国的事情梳理好了才行。”
“这么说……快了?”。
“呵呵……总之有盼头了,这么多年都等了,几个月还等不了吗?”叶文瑞欣慰地笑道。
“那……真是恭喜叶叔叔了!”
“好了,不说馨儿了。”叶文瑞想了想,“至于韩家的事情,我多少也听闻了一些,阿澈啊,事情……很难办啊!”
“叶叔叔,无论如何……请您帮帮忙,韩家现在……只剩下雪慧一个人在苦苦支撑,如果韩叔叔这次……真的栽了,那么韩家也就彻底完了!”
“可是阿澈,据我所知……要整韩家的……正是容湛,且不说他是你的堂弟,但就容老爷子对容湛的偏爱……你就不怕……惹火你的爷爷?更何况,如果我插手,那势必就与容老爷子对立了!”
容澈微微低下头,“叶叔叔,我知道……这件事让您为难了,可是……容澈还是要斗胆请您帮忙!”
叶文瑞深吸一口气,凝眉思忖,“阿澈啊,这件事情……你容我好好想想!尽管容家动不起叶家,但我们家老爷子和容老爷子还有些交情,面子……终归还是要给的。”
容澈知道不能逼得太紧,他点点头,“好吧!我知道,叶叔叔既然这么说了,那就是已经给足我容澈的面子了,我将静候您的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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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了叶文瑞,容澈开着车子往韩家赶。
半路,他接到韩雪慧的电话,“阿澈,你在哪里?”
“噢,我一会儿过去!你等我!”
“我问你在哪里?”韩雪慧的语气不是很好,仿佛有一肚子的怨气。
“说了,在路上!有什么话,一会儿见面再说。”和叶文瑞谈了一晚上,他觉得很疲惫,此时韩雪慧的口气让他很不舒服。
挂了电话,他用力踩下油门,不多时,便到了韩家。
打开门,保姆一脸小心翼翼,“容先生,您可回来了,小姐……正发脾气呢!”
容澈皱了皱眉头,大步走进客厅,刚一进门,哗啦一下,一个陶瓷大花瓶在他的脚边摔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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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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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呀……”巨大的响声吓得紧跟在身后的保姆尖叫起来,容澈也下意识往一边闪躲,眉头紧紧地锁着。
他眼看着韩雪慧又举起一个花瓶,立刻喝止,“雪慧,你干什么?快把东西放下!”
“我不放!容澈,你这个骗子!”韩雪慧厉声指责。
容澈尴尬地回头看了看保姆,吩咐了一声,“你先下去吧!”
“是,容先生。”那保姆逃也似地闪躲开。
容澈绕过一地的碎瓷片,想走进韩雪慧,不料她却举起手中的花瓶,大声喊道:“别过来,你这个骗子!骗子!”
“韩雪慧,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容澈喝斥。
“哈……我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韩雪慧咬着牙看他,“我问你……这些天,你都做什么去了?你明明答应救我们韩家的,可现在……把我睡了,你就不认帐了?容澈,你们容家人都是一路货色,你和容湛一样的卑鄙。”
“韩雪慧,你能不能不要胡说八道。”空澈怒视着她。
“哈……胡说八道?你是敢否认答应过我,还是敢否认睡过我?”韩雪慧瞪着他。
“你……”容澈倒吸一口气,“你疯了是不是?你把你自己当什么了?你以为……我答应帮你,就是为了你的身体?韩雪慧,你真让我失望。”
“不然呢?你是为了什么?你总不会……是良心发现吧?还是说……你是在可怜我韩雪慧?”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愤愤地说道。
“……”容澈的眸子越发的深,他盯着她,渐渐露出寒意。
韩雪慧似乎感觉到了,下一秒,她突然失声痛哭,“容湛骗我,连你也骗我!可们韩家是倒了,可是……我韩雪慧还至于让你们可怜我。”
看到她哭得梨花带雨,容澈不忍心,他深吸了几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语气放缓,“雪慧,你不要这样!”他轻轻地走到她的面前,小心翼翼地从她手中将花瓶拿下,放在一边,然后将她拥进怀里,“我之所以答应帮你,不是为了你的身体,更不是可怜你,这所做的一切,都是出于我的心意,是因为我真心实意想要帮你!你父亲的事……很麻烦,不是随便拉一个就能解决,我需要联络各方面的关系。”
听到容澈说这些,韩雪慧终于停止了哭声,并缓缓抬起头,“阿澈……你说的是真的?没有骗我?”
“当然!”容澈点点头,“我怎么舍得骗你呢?这些天,我一直在为你父亲的事情奔走,你要相信我!”
韩雪慧擦了擦脸上的泪,“你……不是去求容爷爷就可以了吗?”
容澈立刻摇头,“不行……不能求他,别说我不愿意开口,就算我说了,他也答应了,也未必能够说服容湛!更何况,因为你的关系,容家上上下下都恨死韩家了。又怎么可能会给你们机会?”
“那……那怎么办?除了容家,还有谁能帮我们?难不成……看着我父亲被关进大牢吗?”韩雪慧抓住容澈的衣服,死死地攥着,情绪激动。
“呵……这天下……又不是容家的!总会有比容家更厉害的人,所以……你不必担心!”容澈安慰。
“我怎么可能不担心?这事关韩家的生死!”韩雪慧紧紧盯着他,“你究竟想怎么做?”
容澈叹了口气,“本来……还想等着事情成了再告诉你,不过……看你现在这样子……好吧,我告诉你!”
“快点说。”
“我们……还是上楼吧!”容澈下意识扫了一眼,拉着韩雪慧的手上了楼。
进了房间,韩雪慧急忙催促,“快……快点告诉我。”
“其实……这个人你也认识!”容澈稍稍卖了下关子,“你还记得……叶叔叔吗?”
“叶叔叔?哪个叶叔叔啊?”韩雪慧不解。
“小时候……大院里的叶家!”容澈提醒。
韩雪慧眨眨眼睛,突然微微吸气,“你是说……叶可馨的父亲?”
“对!就是他!”
“你……你怎么找上他了?”韩雪慧变得有些激动,嘴唇抖了抖,双手不由地紧握。
容澈微微摇头,揽过她的肩膀,“雪慧,我知道……你和叶可馨自小关系就不好!后来……因为容湛的关系,更是彼此交恶。可是……你应该记得,那个时候,不管我们这些小孩子怎么闹,但叶叔叔却始终对我们很好!”
“那……那又怎么样?那只是小时候,那时候对我们好,不代表现在就会出手帮我们!”韩雪慧咬了咬嘴唇,不安地样子。
“呵呵,你错了,叶叔叔已经答应考虑了!以我对他的了解,如果他存心拒绝,就连考虑的机会都不会给我,所以……我们至少有八.九成的希望。”
“真……真的吗?”韩雪慧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当然!”容澈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又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轻声说:“雪慧,你要相信我!”
韩雪慧想了想,目前她孤单一人,爷爷那边的力量她根本就指望不上,不相信容澈,她还能相信谁呢?他怕是她唯一的,也是最后的救命稻草,事到如今,她也只有听他的了。
“好吧!我知道了!容澈,谢谢你!”她投进他的怀里,双手搂住他的腰,闭上眼睛,凑上她的唇。
容澈凝视着他,俊容一偏,下意识闪过,“雪慧,你累了,洗个澡……早点睡!”
韩雪慧忽地睁开眼睛,“那……你呢?”
“噢……我……因为晚上约了叶叔叔见面,所以办公室里还有些文件没有处理,现在必须赶回去,明早开会还要用。”容澈抚了抚她的头发,解释道。
“呃……那好吧!我等你好消息!”
“放心吧!早点睡,晚安!”容澈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转身走了出去。
站在窗口,看着容澈的车子离开,一直目送到那车的尾灯消失在夜色里,韩雪慧下意识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一张男人的面孔,很英俊,且双眼深邃锐利,霎时间,她狠狠地打了个寒颤。
************************
云希一进门,周嫂便指了指楼上,“云希小姐,容先生正在发脾气呢!”
“……”云希微怔,明明早上还好好的,怎么又发脾气了?这个男人还真是喜怒无常。
“云希小姐,您快上楼看.看.吧,容先生不吃东西,也不吃药。”周嫂担心地说道。
“好的,周嫂你别急,我上去看看。”云希安慰了一下向楼上走去。
一推开门就听到容湛的声音响起,低沉而冰冷,“说了,我不吃!拿走!”
云希不说话,走近几步,容湛也没有回头,继续说道:“怎么,我的话不好用了?”
话音未落,云希接过,“你容大少爷的话,谁敢不听啊?可是……我总得问个原因吧?是饭不好吃?还是药太苦?你是三岁小孩子吗?这些还要让人哄?”
听到云希的声音,容湛猛地转过头,看到她的瞬间,怒意立刻减少了几分,声音也柔合了许多,“你……回来了?”
“是啊?我再不回来……周嫂就要急哭了!”云希不满地白他一眼。
“呃……你……你去哪儿了?”他的声音再度冷了冷,有些许质问的意思。
云希顿了一下,“你……这是在限制我的自由吗?”
容湛愣了一下,“当然不是!这么晚了,我……我是担心你!”他有些别扭地说道。
云希听了,目光微微一闪,心里有一种暖暖的情绪蔓延开,不过,却并没有表现在脸上,而是仍然一副严肃的样子,“我又不是小孩子,有什么可担心的!”
“当然担心!万一……你生气了,不回来了怎么办?”容湛低下头,闷闷地说。
云希噗嗤一下笑出声,容湛皱了皱眉头,“你还笑?乔云希,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我哪有?”云希扯了下嘴角解释道:“下班的时候,临时有份文件要处理,就加了会儿班,又去医院看了看雨婷姐!这才回来迟了些!”
“你又去看江雨婷了?我不是说过……她的事……你少插手!”容湛皱眉。把保举头。
“她是我的学姐,也是我的朋友,我有困难的时候……她没少帮我,如今,她遇到麻烦了,我怎么可能不管?”云希反驳。
容湛没了话,他撇撇嘴,“算了,总之……她和容澈的事你不要去管。还有……以后回来晚,打个电话给我。”
云希微微诧异,以后?哪个以后?她住在这里也不过就是十天半个月的时间,听他的话,倒像是一辈子,不过,她终究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轻声问道:“现在……可以吃饭和吃药了吗?”
“嗯,看在你工作辛苦的份上,今晚就让你熬鱼汤了!”他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明天早上也不用做了!”
云希微微抿了下唇,故意说道:“天天喝,是不是也腻了,这么看来……过不了几天,我就可以回去了!”
容湛猛地抬起头,紧张地说道:“谁说的?我几时说喝腻了?”
云希眨了下眼睛,“没有吗?”
“当然没有!我只是今天不想喝了而已!”容湛一本正经地说。
“那好吧!”云希耸耸肩,转头便要离开,容湛赶紧叫她,“你又要去哪儿?”
“这么晚了,当然是回房洗澡、睡觉!”
“那我怎么办?”容湛可怜兮兮地问道。
“什么怎么办?你也早点睡啊!”
“可是……我还没洗澡呢!”容湛委屈地说。
“呃……叫你的人来帮你洗嘛!”
“不行……我已经打发他们回去了!”
“那……那要怎么办?”云希犯难。
接下来,容湛说的话差点没让云希晕倒,“你帮我洗啊!”
忽的一下,云希的小脸涨红了,“你……你真是流氓!”
“呵呵……不流氓……还算是男人吗?”容湛得意地看着她。
“你……怎么这么厚脸皮啊?”云希的脸都快滴出血了,眼前的男人却是大言不惭,一脸坏笑。
“总之……你得帮我洗。”容湛冲云希眨眨眼。
云希眯着眼睛,愤愤说道:“少洗一天不会臭。”说完就要走,却听容湛求饶似地说道:“喂……喂……乔云希!你帮我扶进浴室总行了吧?”
云希停住脚步,如果只是这个要求,她若是还拒绝,怕有些说不过去。
毕竟,他有伤在身,目前属于伤残人士,她总要伸一下援手的。
云希没有回答他,而是径自走进浴室,调好水温,将浴缸放满,这才走出来,将容湛扶起。
容湛勾着云希的脖子,一跳一跳地向浴室走去,只是云希没留意,他的嘴角闪过一抹狡黠的笑。
云希把他扶在浴凳上,刚想离开,容湛便拉住她,“你把我扔在这里,我怎么办?”
“不然怎样?”
“帮我脱衣服啊!”容湛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云希吸了口气,“容湛……你不要得寸进尺好不好?”
“我哪有?”他指了指身上,“我这穿着衣服怎么洗?你不得帮我啊?”
“你……”
容湛呵呵一笑,“行了,行了,你别那么小气,快来帮忙。”
“……”云希愣了愣,现在倒成了她小气了!
“快点啊,还愣着做什么?”容湛催促。
云希皱皱眉头,终究不忍甩手离开,她走过去,先是为他解开家居服的扣子。
她微俯着身子,长发擦过他的脸颊,清淡的幽香盈满他的呼吸,看着她微红的小脸,柔白的指尖缓缓在他的胸口掠过,他顿时觉得浑身一热。
“那个……还有裤子!”容湛提醒,他很清楚,云希不会拒绝,因为伤口就在腿上。
果然,云希照做了,只是……略微不满地狠狠白了他一眼。
还好,他的内裤是保守型,也不至于让她太尴尬。
她把他扶到浴缸边,刚刚坐下,他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云希只觉得脚下一滑,接着整个人便跌坐进浴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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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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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云希尖叫起来,她整个身上全湿透了,隔着衣服,那一阵阵温暖的水流不停地涌到她的身上,布料全部粘在皮肤上,异常的难受。
“容湛,你是不是疯了?”云希抹了下脸上的水,冲他吼道。
“呵呵……一个人洗太寂寞了,我想你陪我!”他赖皮赖脸地笑道。
“你……”云希气得呼吸急促,“你臭美啊,谁陪你洗。”她**地从水里站起来,作势便要跨出浴缸,却被容湛再次抓住……
情急之下,云希一把甩开他,便往门口跑去,而下一秒,只见容湛一下子站起来,一个箭步追上她,直接从身后抱住了她的腰。
云希倒吸一口凉气,惊讶地看着他的腿,“你……你的腿……”
“呵呵……你想跑,可我的腿都不答应!”他戏谑地勾着一抹坏笑。
“你……”云希立刻就明白了,自己又被骗了,她咬牙使捶向他的胸口,“容湛,你这个骗子……大骗子!你除了会骗我,还会做什么?”
云希气坏了,她没想到,就连受伤他也骗她的,她真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一句真话。
容湛并没有觉察出云希的情绪,他依然坏笑道:“我还会抱你、吻你、和你做……”
“容湛,够了,我就是个傻瓜,从一开始,我就不该相信你,我现在就走,马上就走。”云希用力推开他,便要拉开门。
容湛这才发现,云希真的生气了,他赶忙抱住她,紧张地说道:“不是……不是那样的,你听我说。”
“我不听……不听……”云希噼里啪啦地捶打着他的胸口,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仿佛要发泄尽心中的不满。
“好了,好了,云希,你听我说!”容湛抓住她的手,“我发誓,我没有骗你,腿受伤是真的,现在很疼也是真的,可我不想让你走,宁肯忍痛,也要抓住你!云希,这段日子以来,你还明白我的心意吗?想让你陪我,是因为我喜欢你,真的喜欢!”
云希一愣,但很快挥开他,“容湛,你喜欢谁不关我事,我只要求你不要再来骗我!我烦透了!”
容湛抓着她的肩膀,“什么叫我喜欢谁不关你事?你这是故意气我吗?”
“本来就是,你的女人那么多,记得昨天我就说过,我不是你要找的人!所以,你还是去找别人吧!”
“乔云希,自从和你在一起,我什么时候找过别人?你不要冤枉我!”容湛眉头紧锁,不知道要如何向她解释。
“鬼才信你!”云希冷冷地扫他一眼,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四个字。
“你……该死的!”他低咒一声,扳住她的肩膀,将她按在门板上,下一秒,薄唇便覆了下来,不等她再开口,便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小嘴。
“容……唔……”云希瞬间瞪大眼睛,他的俊容近在眼前,高高的鼻梁碰着她的鼻尖,唇齿纠缠,他吮.吻着她的唇,而她的周围则满满地都是他的味道。
他将她控制在门板上,不许她有丝毫挣脱的机会,他的吻霸道却又不失温柔,似是表白,又似惩罚,灵活的唇舌席卷着她,那酥酥麻麻的感觉瞬间蔓延至全身,犹如在她的心里燃起火花。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缓缓放开她,搂着她柔.软的身.体,俊容埋在她的肩窝。
两人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隔着薄透的衣料,肌.肤紧紧熨贴在一起,那样的严丝合缝。他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她凹.凸.有.致的玲.珑,她也可以体会到自他身上传来的炙.热,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而凌乱。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抬起头,大手捧着她的小脸,迫使她看着他,“云希,我怎么做你才能相信呢?我是真的喜欢你!”
云希眨了眨眼睛,气息也恢复了平稳,“我不是不愿意相信你,而是……你骗我太多次了!”
“我发誓,以后绝不会了!你信我,好吗?”容湛抬起手,信誓旦旦地说道。
云希推开他,“有些事情,不是说的。”
“呃……我明白,我会做!以后……我只做不说!”他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目光与她纠缠。
云希心里还是气的,可是,听他这么一说,她却再也说不出重话,只能板着小脸,“你快去洗澡,我出去了。”
“哎……会感冒的,一起洗吧!”容湛抱住她不放。
“容湛……”云希沉下小脸。
“呃……好吧,好吧,不洗就不洗!别发脾气!”他低头刻意看了看她,有意无意地指向胸口,“我不是怕你感冒了吗?”
云希低下头的瞬间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她浑身湿透,那薄薄的衬衫裹在身上,胸.口处的内.衣及皮肤几乎清晰可见,怪不得容湛看得失了神。
云希涨着酡红的小脸怒斥道:“不许看。”
“呃……我腿受了伤,可眼睛没受伤啊,你干么不让我看?”容湛委屈地看着她。
“你……”云希瞪她一眼,“快去洗澡!”说完扯过一条浴巾裹在身上,转身走了出去。
容湛挑了挑眉,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薄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的味道,甜蜜如樱桃,柔软如果冻,她的唇,他总是吻不够。
云希回到自己的房间,费了好些力气才褪掉自己身上湿透的衣服,毕竟是早春,那湿透的感觉罩在身上,让她不由地打了个寒颤,她赶紧将自己泡进了热水里。呵透受到。
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她换了衣服下楼,却没想到,在厨房里看到了容湛。
“嗯……洗好了吗?那快点把这个喝了。”看到她站在门口,他从锅里盛了一小碗,端到她的面前。
“呃……是什么?”云希愣住。
“姜汤啊!你刚刚着了凉。”他一本正经地说道。
“姜……汤?”云希难以置信地往锅里看了看,“你……还会做这个?”
“呵……这有什么难的?乔云希,在你眼里,我容湛是不是就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啊?”他笑道。
“……”云希动了动嘴唇,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容湛则催促她,“快点喝啊!”
姜的味道很浓也很辣,云希只喝了一口便皱起了眉头,容湛赶紧说道:“乖,再喝几口,这可是我专门为你煮。”
云希无奈,只能屏着呼吸又喝了几口,可剩下的,却怎么也不肯喝了。
容湛只好接过去,将剩下的喝了个干净。
云希惊讶地看着他,他居然拣她喝剩的,那自然而然的样子,就像他们是在一起生活了很久的夫妻,没有一丝一毫的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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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雪慧怎么都没有想到,叶文瑞会主动打电话给她,并约她在一家私人会所见面。
她很想拒绝,可是,她不能,因为之前容澈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叶文瑞是唯一可以救韩家的人。
如果她得罪了他,那么韩家也就彻底完了。
思前想后,韩雪慧还是赴了约,并且没有告诉容澈。
到了那间私人会所,叶文瑞已经等在了他的私人包房里。
进门的时候,韩雪慧低垂着头,她只觉得四周的气场立刻压抑下来,她不由地攥紧了双手。
“这是谁啊?是雪慧吗?”一道低沉的声音透着陌生,毕竟已相隔多年,之前的熟悉感早已不复存在。
“叶……叶叔叔……”韩雪慧缓缓开口,却仍是没有抬头。
“呵……来……快过来坐。”叶文瑞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韩雪慧紧攥着手里的包,咬了咬嘴唇,走过去,在叶文瑞对面坐下。
“想喝点什么?红酒、威士忌还是……白兰地?”叶文瑞开口问道。
韩雪慧可以感觉到从对面投.射.过来的目光,锐利而灼热,让她不由地绞着双手,精神也更加紧张起来,她迟疑了一下开口道:“我……喝果汁好了。”
“哈哈……小丫头,你在说笑吗?这里怎么会有果汁?”叶文瑞倒了一杯红酒推以韩雪慧面前,“没记错的话,你可是从十五、六岁就开始喝酒了!”
韩雪慧全身一凛,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抬起头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惶恐。
叶文瑞挑着一对浓眉,正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怎么?我说错了?”
韩雪慧紧张地手心都在冒汗,目光落在桌子上,她一把抓起高脚杯,仰头将半杯红酒灌进喉咙,任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叶……叶叔叔,我想……您从容澈那里已经知道了我们韩家的事,今天,雪慧斗胆求您,一定要帮帮我们韩家!”
叶文瑞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凝视着她,“呵呵,雪慧,我们这么久没见了,应该先叙叙旧,而不是上来就谈正事。”
韩雪慧一怔,咬了咬嘴唇,“不知叶叔叔……要叙什么旧?”
“几年没见……呵呵,雪慧,你是越发的漂亮了!”叶文瑞再次给韩雪慧倒了红酒。
韩雪慧别开脸,“哪里,叶叔叔说笑了,与可馨比起来,不值一提。她是智慧与美貌兼有。”
“哈哈,雪慧,你太谦虚了!你和可馨是完全不同的,在我眼里,她永远都是个孩子,而你不同,你是一个……有韵味的女人。”说着叶文瑞的手越过桌子,覆在了她的手上。
“啊……叶叔叔……别……别这样……”韩雪慧立刻紧张地往回缩,叶文瑞却抓住她,哈哈大笑,“雪慧,你在紧张什么呢?难不成……叶叔叔会吃了你不成?”
“叶叔叔……”韩雪慧抬起头,一双眸子水波盈盈,“我求求您,救救我们韩家吧!”
她的话让叶文瑞眉头一蹙,接着收回了手,目光微敛,慢慢地品起酒来。
韩雪慧看到叶文瑞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她顿时急了,一下子跪倒在他的面前,哭泣着说道:“叶叔叔,我求求你了,我爸爸不能坐牢,我们韩家不能垮,看在过去……您和我爸爸的交情上,看在……我和可馨一起长大的份上,您……”
叶文瑞低下头看着她,锐利的眸子眯成一条线,半晌才缓缓说道:“据我说知,即使你和可馨一起长大,但你们的关系从来就没有交好,你们甚至两两生厌,为了容家的兄弟俩明争暗斗!雪慧,你说……我说的对吗?”
韩雪慧微微一惊,连忙摇头说道:“叶叔叔,如果……如果我以前做了什么伤害过可馨的事,我……我向她道歉,那时候……我们都还小,我……”
叶文瑞摆摆手,“雪慧,你干么那么紧张,你和可馨的事……我并不介意!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都应该你们自己去解决,我不会插手。”
“那……叶叔叔……”
他微微一笑,“至于说你爸爸……呵呵……他与我……还远不及你和我的交情。雪慧,你说……我说的对吗?”
韩雪慧惊慌地抬起头,看到叶文瑞逐渐靠近的脸,她身子微微一抖,“叶……叶叔叔,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叶文瑞突然就笑了,大手托起韩雪慧的下颔,“雪慧,你如此冰雪聪明,又怎么会不明白呢?难道你不知道……一直以来……我都非常喜欢你?”
韩雪慧眼神闪躲,低喃着,“叶叔叔,雪慧谢谢您的抬爱,小时候……您就对我们这孩子都很好!”
“呵呵……”叶文瑞微微摆动了一下手指,“雪慧,我要纠正你一下,那时候……我只是对你好,正所谓爱屋及屋,而且我也不想让别人怀疑,所以,跟你玩在一起的孩子,也都是沾了你的光。”
“……”
“还有……我对你的喜欢,绝不是长辈对晚辈的,准确的说,应该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喜欢!”他的手指轻抚着她的脸,“我想……这种感觉你是明白的。”
韩雪慧微微抽了口气,用力摇头,“不……叶叔叔,您……您别开这种玩笑。”
叶文瑞扬了下眉头,脸孔又凑近了韩雪慧几分,几乎碰到她的鼻尖,“我怎么会开玩笑呢?雪慧,难道你忘了,我们曾经是多么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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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八千字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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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一转眼,云希已经在容湛的别墅住了半个多月。
虽然容湛借着腿伤还是时不时地耍赖占便宜,但终归是顾及着云希的想法,没有强来,也没有逼迫,偶尔一个亲昵的动作也是点到为止,不会深入,他答应云希,他会给她时间,他会等!等到她愿意为止。
云希从来没有想到,容湛会这么说,听到他的话,她承认,她很开心。
这证明,他渐渐把她放进了心里,同时也更懂得尊重她,这样的相处让她觉得很轻松。
容湛的伤渐渐好了起来,不过大多时候还是在别墅里办公,只有开会的时候,才会由肖毅接他去公司。
这天早上,容湛因为有个紧急会议,没来得及陪云希吃早餐,就早早地出门了。
云希对着满桌子丰盛的早餐,却有些食不甘味,她已经有些日子没有一个人吃饭了,这种感觉让她有些莫名的失落。
草草地吃了几口,云希便出门上班,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一出门便看到一个人。
那人不远不近地倚在一辆车边,云希起初并没有留意,可是没走出几步,便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仔细辨别了一下,那声音还很熟悉。
云希下意识地回过头,只见骆骁骁正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
刹那间,她只觉得心脏漏掉一拍,僵硬着身体,双脚更像是被定住了。迫经但伤。
“骆骁骁……”云希喃喃地唤着。
“云希,原来……你真的在这里。”骆骁骁站在原地,并没有动。
他的话,让她愣了一下,随即,她有些不自在起来,“骆骁骁,我……”
“云希,现在离上班还有些时间,我们……能谈谈吗?”骆骁骁认真地看着她,这种严肃的表情,让云希有些紧张。。
看到云希的犹豫,骆骁骁怒从心中来,他几步上前,一把扯住云希的手腕,“放心吧,我不会吃了你的!”接着便打开车门,把她塞了进去。
“骆骁骁……别这样……”云希去推车门,却早已上了锁,她用力拍打着车窗,骆骁骁却像是没有看到,绕到另一边,坐进驾驶室,动作一气呵成地将车子开了出去。
“喂……我们要去哪里啊?”他把车子开得飞快,闪得云希只能攥紧了车把手。
骆骁骁默不作声,只是沉闷地开车,任云希怎么问,他也不去理会,只是把车子开得更快。
他的脸色阴沉的吓人,这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只前她只有在容湛的脸上看到过,而此刻骆骁骁这副表情,着实让云希感觉到事态的严重,她已经猜到了,他在为什么生气。
他随代表团出访,前后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她居然又和容湛扯到一起,甚至还搬进他的住处。
犹记得,骆骁骁离开时,她曾经向他保证过,再也不会跟容湛有任何牵扯,可如今,这句话还在耳边,可她却……
不知不觉,车子停在了海边,骆骁骁仍然不理会她,径自打开车门下了车。
他站在堤坝边,海风吹起了他的风衣,凌乱了他额前的短发,他却岿然不动,仿佛矗立在岸边的一块石头。
云希坐在车里,愣愣地看着他,几分钟后,她咬了咬牙,推门下车。
终于走到他的身边,云希犹豫了一下开口,“骆骁骁,对……对不起。”
骆骁骁依然沉默,这让云希觉得难堪而煎熬,半晌才又说道:“你……你别这样好吗?我知道……都是我不好,对不起!”
骆骁骁忽然转过头,眯眼睨着她,“你对不起我什么?”
“我……”他的话,把她问得一时愣住,好一会儿才低低地说道:“我之前明明答应你的……可是我……”
骆骁骁心痛地摇着头,眼中是满满地失望,“云希,为什么?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他那么伤害你,你还是要回到他身边。他究竟有什么魔力?你为什么就是离不开他?”
“呃……骆……骆骁骁,不是,不是的。”云希咬着嘴唇,拼命摇头。
“那是怎样的?”骆骁骁一把抓住她的肩膀,目光仿佛能将她穿透一般,“云希,告诉我,是不是他又逼你了?他用什么手段威胁你?我来替你解决。”
“……”云希知道他又误会了,头摇得似拨浪鼓,“骆骁骁,你别这样,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没有逼迫我,也没有威胁我,一切……都是我……是我自愿的!”云希很清楚,她这么说,会让骆骁骁很伤心,但是,她却不能不能说。
果然,听了她的话,骆骁骁踉跄着倒退了一步,难以置信地摇头,眼中是满满地痛楚,开口的一瞬间,他便红了眼眶,“为什么?云希,你告诉你,究竟为什么?”
看到他的样子,云希很是不忍心,可是,她也明白一个道理,长痛不如短痛,不如阵痛。如果她只是怕一时伤了他的心,就随口编个谎话安慰他,那么……将来的某一天,她只会把他伤得更深。
骆骁骁是她最好、最信任的朋友,如果说回到容湛身边,最让她犹豫的一个理由,那就是不想伤害骆骁骁。他就像是她的守护神,永远能够在她受到伤害的时候伸出援手,可她也不想欺骗他,他所需要的东西,是她穷其一生也没办法给他的。他不该在她的身上浪费更多的时间,他有权利去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
“云希,你为什么不说话?”见她只是看着他,却不开口,骆骁骁有些失去了耐性。
“骆骁骁,其实……即使我不说,你也知道原因对不对?”云希想了想问道。
他微微蹙眉,“不,我不知道!除非你告诉我,不然,我什么都不会相信。”
云希深吸一口气,胸腔里,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揉搓着她,那种煎熬,就像一只巨形的蜘蛛网,将她困在其中,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她犹豫了良久才咬牙说道:“当没有任何逼迫,没有任何威胁,能让我心甘情愿回到他身边的理由……除了爱,还会有什么呢?”
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的清晰,就算是伴着咆哮的海浪,骆骁骁还是听了个清楚,那一瞬间,仿佛一道惊雷在他的耳边炸开,他只觉得,心仿佛被炸得四分五裂,他甚至连疼痛都感觉不到,因为那种麻木早已随着血液流向四肢百骸,他甚至连动一下的力气也没有。
“云希……”足足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他才又听到自己的声音,“你刚刚说……你爱他?你爱上了容湛?是这样吗?”
云希为难地低下头,“骆骁骁,对不起,我知道……我这么说……你一定会失望,很讨厌我,很瞧不起我!可是……我也不想的,你应该明白,感情这种事……是不能自欺欺人的,更没办法用毅志力去控制。我也想离开他,但就是……忍不住……”
骆骁骁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目光有片刻的呆滞,良久,才微微勾了下唇角,溢出一抹极为苦涩的笑,“别说了,什么都不用说了!我明白,我懂的,我怎么会不知道……那种无法控制的感觉呢?如果可以控制……我也不至于……把自己弄如此狼狈不堪。”
云希愣了一下,同时,他的话就像一把刀子,一点点刮着她的心,她何曾不知道,他此番话的意思呢?
“骆骁骁……你……别这样好吗?你骂我吧,你狠狠地骂我吧!只要你觉得痛快,你怎么说……我都接受。”云希咬着嘴唇,眼眶已经湿了!
“不……云希……我不会责备你!我有资格呢?”骆骁骁无力地摇头,“再说……你也没有错,你只是遵循了自己的心!感情的事……身不由己,也不能勉强。”他点点头,苦涩地扯了扯嘴角,“是我运气不好,比容湛晚认识了你,既然这是命运的安排,我也无力改变什么。可是,乔云希,你记住,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你需要,一个电话,我就会赶到你的身边!除非世界末日,否则,我的电话号码永远不会变。”
他的话犹如锤子一般,重重地敲打在云希的身上,她几乎是震惊地凝视着他,眼泪不断地在眼眶里打转,嘴唇动了又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骆骁骁似乎知道她的意思,忙摆摆手,“云希就这样吧!再见!”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仿佛这一眼,能将她看到心里,刻在脑海里,这样,就可以一辈子不忘记。
最后,他痛楚地闭上眼睛,狠心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看着他的车子卷起一阵尘土,眨眼便消失在视野里,云希的心似被掏空了一般,此时,她知道,她失去的不止是一个爱她的男人,而是最关心她的朋友。
转过身,看着此起彼伏的海浪,云希的泪再也控制不住地落下,仿佛那开闸的洪水,汹涌不止。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轻轻地从身后抱住她,云希一惊,刚想挣扎,四周弥漫起熟悉的味道,随后,她便被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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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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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顾不得想太多,回身搂住他的腰,任泪水肆意地流淌。
她的泪沾湿他的衣服,她的身体微微地抽泣,他沉默无语,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肩膀,给予安慰,直到过了良久,云希才缓缓抬起头,哽咽道:“你怎么来了?”
容湛微微勾起嘴角,打趣道:“呵呵……如果说我会掐指一算,算到你在这里,你信不信?”
云希噗嗤一下,破涕为笑,回敬道:“看来……你以后不用开公司了,去街边摆摊算命一定很赚钱。”
“哈哈……主意不错。”容湛挑挑眉,宠溺地刮了下她的鼻尖。
云希看着他,微微思量了一下问道:“你……刚刚看到骆骁骁了?”
容湛微微摇头,“没有。不过……你在这里,是他告诉我的。”
“……”云希惊讶地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能说什么。
容湛轻扯了下嘴角继续说:“他让我……来接你!”
云希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她那样伤害了他,可他却仍然把她放在心上,即使那样心痛,他担心惦记地还是她。这份情意让她如何承受?又如何回报?此生,怕是没有这个机会了,可是来生又在哪里呢?
想得心痛,想得心酸,泪水再一次控制不住地落下。
容湛感觉到她的颤抖,大手轻轻地托起她的下颔,“啪嗒”一滴泪砸在容湛的手上,冰凉了他的皮肤,却滚烫了他的心,看到云希哭得如此伤心,他又怎么舍得?可他却没办法开口劝她。
他佩服骆骁骁的所为,也感谢他为云希做的一切,将心比心,换了他,也许根本做不到如此潇洒地放手,他承认,对云希,他有着无比强烈的占.有.欲,她是他,除了他,谁也不能拥有。
修长的指尖,轻轻地为云希抹去脸上的泪水,那种温柔前所未有。他捧起她的小脸,让她看着他,轻声道:“别哭了,这里海风很大,不然……一会儿眼睛和脸都该痛了。”
云希的眸子微微转动,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好似浸在水里的琉璃,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泪珠,楚楚可怜的模样,让容湛心疼极了。
“乖,我们回车里好吗?我的肩膀借给你,你想怎么哭就怎么哭!”容湛替她拢了拢被海风吹乱的长发,柔声劝慰。
“……”云希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他也没有再说话,只是轻叹了口气,接着,打横将她抱起来,大步向停在不远处的车子走去。
打开车门,他把云希抱进后座,然后也跟着上了车。
suv的后座相对宽敞,他伸出长臂,将云希揽进怀里,轻拍着她的后背,“想哭就哭吧!不过……我相信骆骁骁一定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云希微怔了一下,抬起头,只听容湛接着说道:“他希望看到你快乐,你幸福!如果知道你这么难过,你说……他是不是会更难过呢?”
“我……”云希吸吸鼻子,茫然地看着容湛。
“呵呵……”容湛重新将她搂进怀里,“好了,只许哭这一次,以后……不许再哭了。”
因为眼睛哭得又红又肿,也没办法上班了,容湛替云希请了假,直接将车子开回了别墅。
下了车,他作势就要抱她,云希忙躲闪,“不要,我又不是不能走。”
“我喜欢抱你行不行?”容湛眯起眼睛,坏坏地笑。
“……”
趁着云希怔愣,他已一把打横抱起她,大步向楼上走去。
进了房间,他直接把她放到床上,便探手摸她的额头。
“干么?”云希问道。
“吹了那么久的海风,我怕你感冒!”容湛坦言。
云希推开他的手,“我没事,你太紧张了!”
“真没事吗?”他问道。
“嗯,没事!”云希点点头。
“那……头会不会觉得痛?”容湛还是不放心。
“没有啦!”云希有些哭笑不得!
“好吧!告诉我,中午想吃点什么?我让周嫂给你做。”容湛问道。
云希摇头,“没什么特别想吃的,什么都可以。”
“那好吧,你睡一会儿吧!”空湛为她拉被子,云希按住他的手,“你……今天不是有个很重要的会吗?”
“噢,没事!改天开就好了!”其实,他接到骆骁骁电话的时候,他正在开会,听到云希一个人在海边,他立即中断了会议,很快驾车赶到!那个会议的确很重要,重要到……牵涉着几千万的投资,丝毫马虎不得,可是,那一瞬间,在他的心里,没有什么比云希更重要,即使是这几千万不要,他也得在第一时间赶到她的身边。
“那……你去忙吧!”云希又说道。
“我没事,你快睡吧,我在这里陪你!”容湛为她掖好被子,轻声催促。
“……”云希愣了愣了,他居然要在这里陪她?她没听错吧?
“怎么了?干么把眼睛睁那么大?睡不着?还是不相信我会在这里陪你?”容湛轻笑。
“呃……”云希摇摇头,可又觉得不妥,动了动嘴唇,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呵呵……好了,快睡吧!”她那双盈盈如水波的眸子,看得他心里痒痒的,她再这么看下去,他怕是要控制不住低头吻她了。但他又清楚的知道,现在这个时候,是不可以的。
云希还是没有闭上眼睛,漆黑的眸子犹如天上最灿亮的星斗,微微眨动着,看得容湛再次心头一紧,忽地凑近她,“怎么了?是不是真的不想睡?那不如……我们来做点别的?”
云希一下子瞪大眼睛,立刻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下一秒,她倏地闭上眼睛,紧紧地闭着,睫毛颤抖,粉唇微抿,心跳也跟着加速起来。
看到她的样子,容湛忍不住勾起薄唇,无声地笑开。
他又小心翼翼地替她扯了扯被子,然后就那么看着她,仿佛这一刻,成了地老天荒。
********************
云希醒过来的时候,容湛正坐在一边的软榻上看文件,看她动了动,他赶忙坐到床边,“你醒了?”
“嗯!”云希有些不好意思,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容湛再次探手摸她的头,感觉到体温正常,才放下心来。。
云希有些赧然,“你……会不会太紧张了?”
“海边风太大了,我有些担心。”容湛说道。
“没事啦!我自己有感觉的!”云希微微一笑,心里却是涌上一丝甜蜜,毕竟这样的容湛和以前大不相同,他的关心让她觉得温暖。
“那好吧,你要是觉得不舒服,记得告诉我!”
“嗯,我知道了!”
吃过午饭,容湛在书房里开视频会议,云希则躲在书架下看书,两人虽然没有什么言语上的交流,但偶尔对视一眼,气氛温馨又愉快。
吃晚饭的时候,容湛接了一个电话,说得很简短,云希也没有留意,可回到餐桌上,她总觉得他欲言又止,于是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呵……没什么,吃饭吧!吃完了再说。”容湛轻轻一笑,夹了只虾放到云希的碗里。
“……”云希也不动,只是看着他。
容湛愣了一下,“呵呵……没什么大事,吃完饭告诉你!”
吃过饭,云希也不问,容湛拉着她的手回房,“刚刚……路辰打来电话,他前阵子刚买了幢别墅,说想请些朋友过去热闹热闹,你……愿不愿意陪我一起去?”
“什么时候?”
“这个周末。”
“噢……”云希应了一声,倒也没有回答。
容湛一直看着她,半晌才说:“我知道……你不喜欢那种场合,没关系,我回了路辰吧!”
“哎……”看他拿出了手机,云希忙阻拦,“那个……还是去吧,不然……驳了路辰了面子。”
容湛惊喜地抬起头,“云希,你……真的肯陪我去?”
云希想了想,点头,“嗯,反正……我周末也没什么事!”
其实,容湛真的很了解她,也很体谅她,她虽然并不喜欢那样的场合,但是,她不想让他为难。路辰是他很好的朋友,如果她不陪他,他只能开口拒绝,虽然路辰不会说什么,也不至于为这点事伤了朋友的合气,但云希知道,总是不妥的。不过是场聚会而已,只是一眨眼也就过去了。
“谢谢你!”容湛当然明白,云希这是在迁就他,他很开心。
“干么说得那么严重。我不是也可以跟着放松一下吗?”她明白,容湛这句谢谢的含义,可她不想让他有负担。
“好!那周末的时候……我去接你。”160
*********************
周末一眨眼就到了,下了班,坐上容湛的车,直奔目的地。
路辰的别墅坐落在郊外,初春时节,四周是一片生机盎然,正对着别墅的前面,有一个大大的湖泊,湖水清澈宁静,站在门口远远一望,好似一块通透的碧玉,让人说不出的心情舒畅。
容湛牵起她的手,“喜欢这儿吗?”
“嗯!空气很好,看来……我的决定是对的。”
“哈哈……那就好,我们进去吧!”
云希与他相视一眼,转身向里面走去。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这里,会遇到一个人……起腰给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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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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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还未进客厅,路辰便主动迎了出来,“阿湛,你还真是难请,不过……你今天肯来……也算是给足了我路辰面子。”
“哪有!说得那么严重。”容湛下意识瞥了云希一眼,微微笑道。
“还说!为了请你来……我打了多少次电话?你不是推辞就是再说,我几乎以为……你不会来了!”路辰不满地捶了他一下。
云希微微讶异,她幸亏答应了他,不然,不知道他有多难做。
“呵呵……还不请我们进去?还是说……得先把礼金交了?”容湛故意打趣,转移话题。
“切……瞧你说的。也不怕乔小姐笑话。”路辰白了他一眼,尴尬地朝云希笑笑。
“路先生,别客气,叫我云希吧!”
“可以吗?”路辰冲云希眨眨眼,指了指容湛,“某人……不会吃醋吧?”
容湛挑着唇角笑骂,“真是多事?你倒是让不让进?不让进,我们可走了!”
“喂……喂……别介呀!”路辰赶忙陪着笑,“容先生,乔小姐,请……”
路辰的别墅很大,设计的也很精美,是典型的欧陆风格,从家具到装饰,处处都体现着大气。
“怎么样?还行吧?”路辰带着容湛和云希参观了一圈,开口问道。
“嗯,不错!看来……路少砸了不少银子。”容湛笑道。
“算了吧,容大少爷,我就别揶揄我了!这点小钱根本入不了你的眼好不好?”路辰撇嘴说道。
“去……你当我是造币工厂啊?”容湛笑道。
“反正啊……你就是财大气粗,这t市上上下下做生意的,哪个不想攀攀你容少?这不……知道你今天会来,有好些人可是削尖了脑袋往我这儿钻。”路辰笑着摇头。
容湛微微皱眉,“你知道的,休息时间……我不谈工作。”
路辰呵呵一笑,“你安啦,大部分的……我都推掉了,不过……有几个人……实在不好意思,兄弟你呢……就应付一下!就当看我的面子。”
容湛没有再说什么,而笑了笑,“那是自然,我们兄弟间还有什么可说的,既然他们是你的坐上宾,我当然不能驳了你的面子。”
“哈哈……阿湛,那我就多谢了!”
“少来!”
“呃……这样,你和云希先休息一下,等人到齐了,我们院子里烧烤!”路辰把二人带到楼上的房间,安排了一下就离开了。
云希站在门口,突然有些局促,她忘记了一件事情,这里毕竟是他朋友的房子,在路辰看来,将她和容湛安排在一个房间,那是理所应当,可是,一想到……今晚她要跟他睡在一张床上,她就莫名的紧张。
“你怎么了?在想什么?”容湛看出她的局促,在身后问道。
“啊?我……没有啊!”云希目光闪烁。。
“真的?”容湛拉着她的手,托起她的下颔,“看着我,告诉我,你在紧张什么?”
“……”云希下意识瞥了旁边的大床一眼,容湛随即笑道:“你是在担心……晚上的事?”
“……”被说中心事,云希一下涨红了脸,看到她的反应,容湛加深了嘴角的弧度,目光也露出一丝狡黠,接着就放开她,转身进了浴室。
云希纳闷地眨了眨眼睛,她不知道他的话代表了什么,更猜不透他那莫测如深的笑容,回头看了看宽大的软床,她微微蹙起了眉头。
**********************
和容湛再下楼的时候,客厅里已经多了好些客人,但除了凌子风,其他的,她都不认识。
“阿湛……”凌子风一下子窜过来,“咦?小白兔也来了?”
“一边去!”容湛挡了他一下。
“喂喂喂……我说哥哥,不带这么重色轻友的,再说了……我和小白兔也是朋友嘛!”凌子风委屈地看着云希。
“……”云希微微一笑,并没有说话。
“行了,你这攀亲近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啊?”容湛笑骂。
“哎……这怎么叫攀亲近呢?明明就很亲近。”凌子厚脸皮地说道。
容湛白他一眼,“云希,我们不理他。”边说边拉着云希作势要走,这时听到路辰的声音,“阿湛,来一下,有几个朋友想认识你。”
容湛抬了抬手,示意一下,转而对云希说道:“我去一下,你在这里等我。”
“呃……我想去花园里走走!这里空气有些闷。”客厅虽然很大,但宾客陆续多了起来,云希觉得压抑。
不等容湛回答,凌子风抢着说道:“好啊,好啊,我陪你!”说完,冲着容湛拍拍胸脯,“哥哥,放心好了,我一定照顾好你的小白兔。”
容湛白他一眼,对云希说道:“好吧,你小心点,我一会儿去找你。”
“嗯!”
看容湛走开,凌子风冲他的背影撇了下嘴,“果然是有了小白兔,忘了小灰兔。”
“噗嗤……”云希一下子就笑了,凌子风呵呵一笑,“云希,你千万别误会,我们可不是‘同志’,这大灰狼与小灰兔的渊源是这样来的。因为他总欺负我,可我……怎么看都不像小白兔,所以这帮欠抽的就叫我小灰兔,而他当然就是大灰狼。”
云希忍着笑意转身向花园走去,凌子风随即跟在了后面。
花园里也有客人,只是比起客厅里,要少了许多。
凌子风为了逗云希开心,绕到她的前面,退着走。
他的笑话很我,语气也幽默,逗得云希一直勾着嘴角。
两人说得正专注,谁也没注意迎面出现一个人,那人是侧着身子,往另一个方向走,待云希看到时,已经来不及了,凌子风不偏不倚与那人撞个正着……
“啊……哎哟……”因为对方手里拿着杯红酒,被凌子风这么一撞,酒洒了一身。
“喂……你怎么搞的?没看到四周有人吗?怎么能倒着走呢?”被撞的妇人不满地叫道。
云希暗叫糟糕,忙快步上前,“这位女士,对不起……真对不起,我朋友他……”
“对不起就完了?”那妇人打断她,却在抬起头的瞬间一下愣住,“咦……你……1167?”
云希扶着他的手一抖,身子一下子僵住,仿佛被什么击中一样,她看着眼前这张妇人的脸,她的嘴唇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你是1167吧?”妇人又问。
凌子风感觉出不对劲,皱了皱眉,“你在说什么?刚刚撞你的是小爷我,怎么着,不至于这一撞,撞傻了吧?”
那妇人一听凌子风这口气,就明白自己失言了,马上向云希问道:“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云希只觉得一阵阵凉意从脚底板袭遍全身,1167,这是她人生最灰暗时期的一个代号,那个时候,她根本没有名字,在那个世界里,她就是1167。是的,她的确不记得那张脸了,但是,能叫得出这个号码的人,必然也是与那里有些渊源的。
“看来……你真的不记得我了!难道你忘了,那个除夕夜,你在浴室里……然后……被我们送进了医院?”那妇人刻意提醒。
云希倒抽了口凉气,她的身体几乎颤栗起来,即使她忘记了所有,也不会忘记那个让她痛苦的除夕之夜,她在痛苦、鲜血和泪水中挣扎,即使生命化为灰烬,那段往事也会铭刻在记忆中。
“你想起来了吗?”看到云希苍白的脸孔,那妇人追问,“你想起来了吗?”
云希本能地摇头,“不……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妇人皱眉,“怎么会呢?难道……你得了失忆症?不会吧?”
“……”打出容我。
凌子风在一边看着,两人的谈话及表情都没逃过他的眼睛,尤其是云希的反应,他立刻知道,一定有什么隐情。
“行了,什么失忆症?她都说了不认识你,你还在喋喋不休,我看你才得失忆症了!”凌子风扯着云希的胳膊,拉着就走。
“喂……喂……你别走啊!你明明就是1167,怎么会不认识我呢?你肯定是故意的。”那妇人却不依不饶,跟着在后面喊道。
她的声音又高又尖,不一会儿就引来了不少的宾客,其中还有几个妇人的朋友,听到她的话,几个八卦的女人一起凑上前,“喂……怎么啦?”
那妇人冷哼一声,“喏……刚刚那个女人,也不知道怎么来这里了!哼,还跟我装,分明以前就是女子监狱的女犯,居然还说不认识我!”
“啊……怎么会有女犯来这里啊?”一个大嘴巴的女人问道。
“谁知道呢!大概是被哪个老男人包养了吧!反正也不是处了,只要能过好日子就成呗!”妇人鄙夷地撇撇嘴。
“你怎么知道她不是处了?这种事……你都知道?”有人惊讶地问道。
“当然了,也不看看我是谁?当年……我可是她的管教呢!”妇人得意地说道。
“那又如何?”
“如何?”妇人笑了笑,“因为我亲眼看到,她在除夕夜里,被一群女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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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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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回到客厅,没看到容湛的身影,经过了刚才那个突发事件,她的手脚冰凉,连唇色也微微泛白。
上过忙也。凌子风有些担心,忙小心地问道:“云希,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去楼上休息一下?”
“呃……我……”云希的眼睛又在人群里逡巡了一圈,半晌才说道:“我怕容湛找不到我……”
“放心吧,你去休息,回头我告诉他。”凌子风说道。
“这样啊,那……”
话未说完,只听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云希……”
她回过头,看到容湛从后花园走进来,几步便来到她的面前。
“云希,原来你已经回来了!”容湛浅勾着薄唇,温柔的笑,不知道为什么,与他对视的一瞬间,云希只觉得他眼里涌动着一抹说不清的怜爱与疼惜,这种感觉,以前从来不曾有过。
“你……刚刚去花园里找我了?”云希问道。
“是啊!没找到你,所以就回来了!”他深深地注视着她,仿佛要将她看进灵魂深处。
他的目光异常深邃,仿佛有无尽的柔情,看得云希有些不自在,咬了咬嘴唇问道:“你……怎么了?干么这么看我?”
“因为……我觉得好美,美得让我移不开视线。”容湛毫不掩饰地说道。
一席话顿时让云希红了脸,紧接着旁边响起凌子风戏谑的声音,“哎哟,好甜蜜,好肉麻啊!啧啧啧……这让单身的我情何以堪?真是羡慕、嫉妒、恨!小爷……伤不起啊!”
被凌子风这么一说,云希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小脸涨得似滴出血,而之前那些不安的感觉,则随着容湛的到来,一下子消烟云散。
容湛也不理会凌子风,只是一瞬不瞬地看着云希,然后轻轻地牵起她的手,“走吧,你还没吃东西呢!”
“噢!”云希没有拒绝,她的小手被他包裹在大掌中,那样厚实,那样温暖,她的心更加踏实了。
“哎……哎……你们就这么走啦?又把小爷晾了,得,我自己找乐子去。”凌子风虽然冲着两人喊了喊,但他却觉得很轻松,云希之前的样子,他是看在眼里的,而容湛出现后,她便没有那慌张了。幸好,容湛出现了,不然,云希出了什么岔子,那家伙肯定跟他没完。
容湛拥着云希去了花园,花园正中间,设了一个很大的烧烤区,有专门的厨师和侍者在服务,宾客想吃什么,直接取或者直接点就可以。
容湛亲自拿了几样云希喜欢的食物,刚刚落座,便有人走了过来。
“啊哈哈……容先生,幸会,幸会啊!”来人是一男一女,男人微胖,四十岁左右,女人身材倒还不错,只是也有些年纪了。
容湛并没有回应,那二人倒是自来熟,尤其是那个男人,赔着笑脸道:“容先生,敝人姓陈,陈满贵,这是我的内人。呵呵……陈某久仰大名,今天总算见到您了。”
云希抬头扫了一眼,这一看,她顿时抽了口气,那陈姓男人身边的女人,正是刚刚在花园里拦住她的妇人。
那妇人满脸堆笑,当看到容湛身边的云希时,她瞪大了眼睛,诧异的无法形容。
“容……容先生……”
“陈先生,陈太太,我们似乎素不相识。”容湛终于开口,却是连头也没有抬,语气更是冷淡如冰。
“呃……嘿嘿,容先生,您不认得陈某,可陈某早就听闻您的大名,这t市商圈里,有谁不认得您容大少,那可真是不想混了。”陈满贵点头哈腰地赔着笑。
“呵呵……容某不过是一介商人,没有陈先生说的那么神乎其神。”容湛挑了下眉眼,淡淡一笑。
“怎么会?怎么会?容先生太谦虚了!”
“陈先生,不知找容某所谓何事?”容湛终于抬起眼帘,带着微微慵懒的神态,可扫向陈氏夫妇的目光却锐利如箭,只让两人顿时心里一惊。
“呃……容……容先生……”陈满贵胆颤心惊地点点头,“那个……敝人开了一家小的建材公司,原本也只是小本生意,想着好歹混口饭吃,可是……这两年……竞争太激烈,这情况一年不如一年,眼看着……就要关门大吉了,所以特地来请容先生关照关照。”
容湛轻轻一笑,垂下眼帘,继续优雅地切着盘中的食物,半晌才说道:“陈先生,容某在休息的时候从来不谈公事。”
“呃……不谈,不谈,敝人只想借这个机会认识一下容先生。”陈满贵讨巧地看着容湛的脸色,额头已经微微渗出薄汗。
“陈先生,你可能不太了解容某。”容湛勾了勾嘴角。
“呃……容先生请明示。”
容湛忽然抬起头,一双眸子犹如鹰隼,下意识地从陈满贵老婆身上扫过,然后与他对视,“容某有个习惯,不管是做生意还是交朋友,那些背地里喜欢论人短长的……一律排除在外。”
“呃……容先生,这从何说起啊?”陈满贵立刻小心地问道。
“呵呵……那就要……问尊夫人了。”容湛眯着眸子,淡淡地看了妇人一眼。
“……”那妇人立刻明白了容湛的意思,惊讶之后立刻惶恐起来。
“啊?我……我内人?”陈满贵忙看向自己的老婆,“你……你跟容先生说什么了?”
“我……我没有?”妇人慌乱地摇摇头。
“哼,没有?如果没有,容先生怎么会这么说?你……你这个臭婆娘,还不快向容先生道歉!”陈满贵喝斥道。
“容先生,我……”
不等妇人开口,容湛再次轻描淡写地开口,“陈太太,容某还有一个习惯,那就是护短、心眼小,而且……特别记仇!”说完,他不再看她,而是将切好的食物放到云希面前,柔声说道:“这些都是你喜欢的,多吃点。”
云希吸了口气,她怎么会听不懂呢?原来……之前的事他已经知道了,所以才会回到客厅去找她。而刚刚对陈满贵老婆的一番话,显然是在替她出气。
看到容湛对云希的用心和宠溺,那妇人脸色煞白,已知道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应对。
“你到底干了什么?是不是对那么小姐说了什么?还不道歉?”陈满贵也是个精明之人,容湛的那番话,他也听出了七八成,只是,他不知道,自家的老婆究竟说了什么,不过看容湛的表情,似乎很严重。
“呃……容……容先生,是我不好,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
“陈太太,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不过……你对云希说的那些话,却让我更不爽,你说……该怎么办呢?”容湛慢悠悠地说道。
“乔……乔小姐,是我不好!我不该乱说话,那些……那些都是我胡说的。对……对不起。”妇人慌张地对云希又点头,又作揖。
云希坐在那里,看到她这个样子,她有些局促,倒是容湛接过话,“陈先生,容某劝你,回去好好把夫人管教一下,陈太太如此口无遮拦,惹了别人是小,毁了你陈先生的声誉是大。你现在的公司不过是运转不良,可再这样下去……破产怕是指日可待了。”
陈满贵心里一惊,满头大汗,小心翼翼地点头,“是……是……容先生教诲的是,这个婆娘,回去,我一定会好好管教。”
“呵呵……行了,行了,这是陈先生的家事,不必向容某报备。”容湛挑挑眉,“我不习惯……在吃东西的时候,有碍眼的人站在眼前。”
“对不起……对不起容先生,扰了您的雅兴,我们这就走。”陈满贵狠狠地瞪了自己老婆一眼,低声道:“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说完,拉着她,尴尬地落荒而逃。
云希咬了咬嘴唇,转头看着容湛,“你……刚刚都看到了?”
容湛微微一笑,“我们……不说这个!吃东西吧!”
云希眨了眨眼睛,缓缓说道:“对不起!”
“干么跟我说对不起?你又没有错!”容湛轻轻覆住她的手。
“我……都是我,让你为难了!”
“云希,看着我!”容湛低低凑近她。
云希抬起头,两人的目光相交,仿佛一瞬间直达两人的心底,好一会儿,容湛才开口,“云希,该说对不起的那个人是我!我从来不知道……你有过那样的遭遇,之前我还跟你说过那样的混帐话,你……能原谅我吗?”。
云希只觉得心里暖暖的,她没想到,容湛会跟她说这番话,她就那样看着他,半晌也没有回应。
“怎么了?你不愿意原谅我吗?”容湛问道。
云希微微摇头,“不是的!其实这件事……我应该告诉你的,可是我……”
“云希,那你现在……愿意告诉我吗?”容湛打断她。
云希想了想,用力点头,“那时候,我刚刚才到那里,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我除了非常抵触之外,更多的……则是担心我的父亲,可没有人知道我的心事,在同牢房的那些女犯眼里,我成为了一个孤僻而高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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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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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她们的话说,我是属于不知好歹的那种人,她们说什么,我都不理会,与所有的人都没有交流,有饭吃就吃,有水喝就喝,而正是因为这样,她们才看我不顺眼。”云希下意识地握紧双手,半晌才又说道:“那天是除夕……我们家乡有个习惯,除夕这天一定要洗个澡,除去旧一年的灰尘及晦气,干干净净地迎接新一年!”
道那云喝。“云希……”容湛握了握她的手,她的指尖冰冷,他能感觉到她的紧张。
“你如果不想说……就别说了。”他温柔地安慰。
云希摇摇头,“有一些事情,即使不说,不提,可它始终存在,就像钉在心上的一颗钉子,若想拔掉它,就必须付出鲜血和疼痛的代价。”
在此之前,她一直回壁着,以为不去想,不去说,一切就可以成为过去。可是今天,当她意外碰到陈满贵的老婆,她才知道,原来有一些东西,不是你回壁,你不想,你不说,就不存在了!她决定不再自欺欺人。
“云希……那……我们去散散步吧!边走边说。”用餐区的四周毕竟人多嘴杂,容湛拉起她,向花园深处走去。
走了几十步,两人在一个长椅上坐下,容湛拥住她,“云希,告诉我,以前……我用那么混帐的话伤你,你是不是觉得很难过?”
云希愣了愣,“当时……是很委屈,很难过的,不过……还好,那个时候,我只是恨你!并没有觉得有多受伤,若是换了现在……”
容湛勾起她的下颔,“这么说……你现在是爱上我咯?”
“……”云希微微红了脸,垂下头。
“呵呵……好了,云希,我们不说这个了,不说了,都已经过去了!”容湛把她搂进怀里,轻轻地安慰。
“可是……你不想知道吗?”云希问道。
容湛摇摇头,“不想!那些都不重要,我们不说了!”
“不!我知道,你是不想提起我的伤心事,可是,我应该告诉你,这也是……对你的尊重。”云希十分地坚持。
“云希……”
“那天傍晚,我一个人在洗浴间洗澡,后来,她们几个陆续走进来,一开始,也都相安无事,但是,就在我洗完要离开的时候,其中一个人一把拉住我,接着其他几个也都扑了上来,她们一边一个人把我死死按在墙上,我拼命挣扎,却无济于是,接着她们抬起我的腿,同牢里那个自称是老大的女人……将我痛骂、羞辱了一番,警告我,进了那里,就不许再装清高,什么样的女人在她的手里,都会被治得服服贴贴。”云希深吸了口气,继续说:“我大喊让她们放开我,并不断地呼喊警卫,可是……没有用。那女人抓起浴架上的一把牙刷,用刷柄就那么狠狠地……”云希说不下去了,她紧咬着嘴唇,泪水滚落了下来……
“云希……别说了,别说了!我知道……我都知道了!”他紧紧地搂着她,她的泪滴落到他的手上,仿佛一下子烫到了他的心,让他心疼不已。
云希微微抽泣,“我……我痛得大声嘶喊,血顺着大腿流淌出来,外面的管教听到声音,吹响了警笛,那几个女人一害怕,就把我扔在地上,等管教冲进来的时候,只见我躺在血水里,人已经疼得失去了知觉。”
听着她的诉说,容湛皱起眉头,脸阴沉的好像暴风雨即将来袭,低吼道:“这些该死的狱警,她们是干什么吃的?那么大的呼喊声居然听到?”
云希微微摇头,“不是听不到,而是睁一眼,闭一眼,只要不出流.血.事.件,只要不搞出人命,犯人之间的恩怨,她们是不会插手的,尤其是那些有些资历的老犯人,基本和管教都混得很熟,所以……”
“你的意思是……陈满贵的老婆和那个女犯……”
云希摇头,“不,我不知道!我只记得,后来被几个管教送去了医院,其中……就有她一个!”
容湛眯起眼睛,眸子里闪过一抹狠厉,他咬牙切齿地说道:“该死的,我绝不会饶了她们!她们对你做的,我必定十倍奉还。”
云希拉着他的胳膊再次摇头,“算了,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幸好,当时伤得并不重,你看……现在……我不是好好的吗?”
“可是……就因为这些该死的女人,我曾经误会过你,我以为……你和陆俊喆……”容湛有些尴尬,气愤之余,他其实还有些许的开心,说他不在乎云希的第一次那是假的,还记得第一次,他没有看到床单上的落红时,他一下子就火了,想到可能是陆俊喆夺走了她的第一次,他就嫉妒的要命,所以才口不择言地羞辱她。
可当过了这么久,他偶然知道,她曾经的遭遇时,他在后悔之余,更多的心疼和不舍。和她在一起这么久,尤其是这一次她重新回到他的身边,他是越发地在乎她了。原来她的第一次是他的,除了他,从来就没有过别人!
他真是疯了,才会说那些话伤她。
“云希……对不起!”容湛执起她的小手,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抬起头,深情地凝视她,“虽然这声抱歉说得太迟了,但是……却是我发自内心的,你……能接受吗?”
云希没有犹豫,直接点了点头,“其实……你也是无心的,我接受!”
“云希……你为什么这么好?”容湛捧起她的小脸,她的宽容和善良让他觉得很惭愧,面对她,他一时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云希觉得不好意思,垂下眼帘的瞬间微微红了脸颊。
“云希……”他轻唤她。
“嗯……”
他将她拥进怀里,在她耳边低低地说道:“就这样陪在我身边吧,不要离开,我会保护你的!从今以后,不会再有人敢欺负你!”
云希抬起头,眨了眨眼睛,那一对眸子盈盈如水波,看得容湛心里微湿,不等她开口,便低下头,捕捉了她的唇。
他的吻很轻,很温柔,仿佛羽毛一般擦过她的唇瓣,似乎她就是一个玻璃娃娃,一不小心就会碰碎。
他捧着她的小脸,万千珍宠,一点点深入,云希下意识地闭上眼睛,两人唇齿交缠,两颗心在这一刻瞬间贴近了。
夜幕降临,大部分的宾客已经离开,只有几个路辰最好的朋友留了下来。
又在花园里呆了一会儿,容湛拉着云希的手走了回去。
一进客厅,路辰就冲他招手,“阿湛,快来,正好三缺一。”
牌桌上,路辰、简昊焱以及佐赫各倨一方,还空闲着一个位置,容湛往四周看了看,“子风呢?你们干么不叫他?”
“算了吧,那个不靠谱的,这会儿不知道在哪儿泡妞呢!”佐赫轻轻一笑说道。
“……”
“阿湛,你该不会这么早就睡吧?”简昊焱微微看了云希一眼。
云希只觉得不好意思,忙挣脱开容湛的手,“你去吧!我先回房了。”。
“你一个人行吗?”容湛再次握住她的手,关心地问道。
“嗯,没事。”
“那好吧!累了就早点睡。”容湛也不掩饰,当着几个好友的面揽过云希,吻了吻她的额头。
云希微窘,红着小脸看了几个大男人一眼,匆匆点了点头,便逃也似地上了楼。
容湛目送着她娇小的身影,直到消失在楼梯的拐角,才缓缓转过身。
“啧啧啧……表现不错啊!容容,该不会……动真格的了吧?”简昊焱戏谑道。
“呵呵……怎么?你们羡慕?”容湛反问,和好友玩起了太极。
简昊焱笑着摇头,“算了吧,你还是和佐赫互相羡慕吧!”他拍拍佐赫的肩膀,接着说道:“顺便……向佐赫的婚后生活取取经。”
“行了,你家里不是也有个司琪吗?还笑话我!”容湛立刻揭他的短。
提到司琪,简昊焱微微拧了下眉,但很快恢复如常,“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怎么比得了你们,一个是新婚燕尔,一个是正当热恋。”
“哈哈……从小一起长大,你们听听……”佐赫坏坏地挑着唇角,“昊炎,八卦一下,你多大开的荤?”
“哈哈……”此话一出瞬间点燃了气氛,容湛和路辰更是爆笑出声。
“靠……你们这群魂淡,明明是说容容的,怎么转到我身上了?这个问题……过于牵涉**,我拒绝回答。”简昊焱白了他们一眼,一脸铁黑。
“哈哈……这是恼羞成怒了吗?”容湛不依不饶地说道。
正在这里,一个身影从外面摇晃着走了进来,四人定睛一看,正是凌子风。
“子风……你去哪儿了?”路辰问道。
“嗯……啊……你们在这儿啊?”凌子风站在楼梯口,眼睛有些迷糊,指了指他们道:“你们真没劲,四个大男人凑在一起,连个妞也没有。”
佐赫摇摇头,“不用问,这样子,定是刚刚跟妞喝过酒。”
“呵呵……还是你了解我!”说完,他摆摆手,“你们随意,小爷困了,上楼睡觉去!”
凌子风摇摇晃晃上了楼,四个大男人也开始垒起了长城,打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突然,楼上传来一声尖叫……
————————————
二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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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回到房间,洗了澡,便早早上了床。
可能是晚上经过那件事情,她觉得很累,拥着被子,很快就沉入了梦乡。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到床的另一边沉了一下,接着,被子被掀开,一个温暖的身躯钻了进来。
那人似乎还咕哝了一句什么,接着长臂探到她的腰间,下意识将她往怀里带。
半梦半醒间,云希皱皱眉,靠近的一瞬间,他的气息顿时盈满她的呼吸,浓烈的酒味夹杂着香水味,而那味道不是她闻惯的古龙淡香,而是另一种陌生的味道,而且……记忆中,他从来不会喝得如此醉醺醺。
云希的神经顿时紧绷,接着整个人也清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睛,看向近在咫尺,躺在身边的人。
窗上挂了厚厚的窗帘,使得整个房间显得很黑暗,云希犹豫了一下,伸手触开了床头灯,当看清床上那张面孔时,她顿时瞪大了眼睛,下意识便尖叫了起来,“啊……”
突然而至的声音吓醒了凌子风,他腾地坐了起来,当看到云希时,他也傻了,瞪着呆滞的目光,酒醒了大半。
下一秒,云希掀开被子,跳下床,双手交叠在胸前,缩进角落里,“你……怎么是你?”
“你……云……”凌子风懊恼地抓着头发,有些语无伦次,“云希……你怎么在我床上?”
“这明明就是我的房间!”云希笃定地说道。
“啊……你……你的房间……”凌子风也觉得尴尬不已,难道……真的是自己走错房间了?
那厢,楼下的四个大男人听到叫声,同时停下手里的牌,面面相觑了一秒钟,容湛第一个跳起来,大步向楼上跑去。
其他人也紧跟其后,一眨眼的功夫便推开门,冲进了房间里。
容湛看着眼前的一幕,差一点就爆了血管,云希穿着睡衣躲在角落里发抖,而凌子风则是衣衫不整,愣愣地站在床边,大床上凌乱一片。
“呃……哥……哥哥……你别误会,什……什么事都没发生,误会……纯属一场误会。”凌子风慌张地看向容湛,一脸无辜地解释。
“……”容湛黑着脸,冷冷地扫了凌子风一眼,他当然知道什么也没发生,而且幸好云希的睡衣也很保守,可即使是这样,他仍然有一种杀人的冲动。
“哥哥……真的……不信……你问云希。”凌子风急得满头大汗,生怕容湛不相信,这怀疑他是小,伤了兄弟间的友情可是大!无论如何,他要向他解释清楚。
容湛转过头,看向云希,云希半天才回过神,连忙向容湛点了点头。
“哥哥,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只是喝多了,走错了房间!你借我一个胆,我也不敢啊!”凌子风继续说道。
容湛没有理会他,而是径自向云希走去,凌子风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路辰和佐赫拉住,“行了,没你什么事了,还不快走!”
“呃……啊?可是……容容他……”
“行了,你若不想挨抽……就赶紧走。”三个大男人,七手八脚地把凌了风拉出去,并顺手带上了房门。
容湛几步走到云希面前,她局促地看着他,深吸了一口气,却不知道说什么。
容湛大手一捞,将她扯进怀里,接着一个转身便抵在了墙上,几乎是劈头盖脸地问道:“说,他碰你哪儿了?”。
云希愣了一下,随即用力摇头,“没……没有!”
“真的没有吗?”容湛近在咫尺地俯视着她,气息喷在她的脸上,灼热而甘冽,那双深邃的眸子仿佛能将她整个人吸进去。
云希再次摇头,“他……好像是喝醉了,走错了房间。”
容湛皱眉,“你为什么不锁门?”
“我……我怕睡着了,你回来进不了房间。”云希下意识地开口,可她没留意,这句话所带出的另一层涵义。
果然,容湛眉头一挑,嘴角刹时间勾起一抹浅弧,紧接着他执起她的下颔,一低头便吻住了她的唇。
“唔……”云希瞪大眼睛,他的俊容在她的面前放大,他霸道的动作几乎抽干了她全部的气息。整个人被他牢牢地抱在怀里,一丝一毫也动弹不得。
他在她的唇.瓣上辗转啃.噬、吮.吸,带着一点点紧张而焦虑的情绪,生怕会失去什么一般,那种感觉借着他的动作,很轻易地传达给她。
云希心里微微一颤,只是犹豫了一下,便伸出小手,搂住他的腰,缓缓地回吻他。
他的脊背一僵,几乎是难以置信地停顿了一下,云希的回应,他自然清楚地感觉到了,下一秒,他抱紧她,加深了这个浓烈的吻。
两人仿佛期待了已久一般,紧贴在一起的身体严丝合缝,有一种情绪一触即发。
就在容湛把云希抱到床上时,房门被轻轻地敲响了。
他起初不想理会,只抱着云希,继续深入,可那敲门声却没有半点停止的意思,仿佛在跟他较劲一般,若是他不开门,就会一直不停地敲下去。
“该死!”容湛咒骂了一声,翻身坐了起来,他替云希拉了拉衣服,柔声说道:“等我一下,马上就回来。”
云希的小脸已经红透了,她垂着眼帘,微微点头,恨不得用被子把自己包起来。
容湛打开门,路辰站在门口,十分无奈地耸耸肩,“兄弟,很抱歉,打扰你们了!那个……子风一定要让我来跟你解释一下!不然他……”
容湛微微抬起手,阻止了他,转身回到房间,他轻轻地在云希脸上吻了吻,“乖,你先睡,路辰找我有点事。”
出了门,两人下楼,客厅里,简昊焱和佐赫都在,一看到容湛,顿时笑翻了。
容湛皱眉,冷声道:“很好笑是不是?”
佐赫连忙摆手,“不,不,容容,你误会了,我们……绝对不是在笑你!”
“什么意思?”容湛反问。
“我们……呵呵……在笑子风那个二货!”简昊焱无奈地摇头,大手扶住额头,笑得有些失控。
“他怎么了?”容湛挑眉。
“哈哈……他怕你不相信呗,让我们三个人来做说客。”佐赫笑得浑身颤抖。
容湛有些防备地看着三人,“做个说客至于让你们笑成这样?”
“那当然,你听了……也得笑!”简昊焱跟路辰交换了一下眼色,两人笑得更甚。
容湛摇摇头,“子风让你们来做说客,还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哎哎哎……不待这样的,我们现在可是为了你在出卖子风。”路辰连忙解释。
“哦,是吗?”容湛挑眉,“那我要倒听听,你们是怎么出卖他的。”
“这个……哈哈……”路辰再次捧腹,“昊焱,这么重要的任务……还是你出马吧!”
进能另快。简昊焱指了指路辰,“你就害我吧!”
“你们快点说!我可没那么多闲工夫陪你们扯皮。”容湛催促。
“啧啧啧……怕你的姑娘等急了吧?看来……都是我们不好,刚打扰了你。”佐赫打趣道。
“少贫嘴,快点说。”容湛看向简昊焱。
“好吧!说就说……”简昊焱凑上前,放低声音,“你要相信子风,他是清白的,他喝醉了!”
容湛微微瞥了他一眼,“那又如何?”
“我说了,他喝醉了!”简昊焱再次重复。
“是啊,我听到了!可是……喝醉了又如何?”容湛问道。
“呃……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子风喝醉了,和我们不一样!”简昊焱仿佛是在刻意提醒。
容湛打量着他,“什么意思?”
“完了!”简昊焱翻了个白眼,冲路辰和佐赫说道:“看来他真不知道!怎么办?难道……要揭子风的老底?”
“老底?”容湛看着三人。
“得……真不知道!”三人面面相觑,似乎有些傻眼了。
“昊焱,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你……就说吧!”路辰在脖子上比了比。
简昊焱连忙摇头,“我不说!要说你说。”
路辰叹了口气,“算了,算了,我说就我说。”他走到容湛面前,“阿湛,你听好啊,我可只说一遍。”
“……”路辰一本正经的模样倒让容湛好笑,不过,他未动声色,只是看着他。
路辰干脆凑到他的耳边,“阿湛,子风……他喝醉了!”
容湛差点就喷了,左右打量着路辰和简昊焱,“我看……喝醉的是你们俩吧?反反复复就这一句,还能说点别的吗?”
“哎哎……你急什么呀?我……我这不没说完吗?刚刚那句……算开场白。”路辰解释。
“……”
路辰一咬牙,一跺脚,狠心说道:“我跟你说啊……子风他一喝醉啊,就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睡觉!”
容湛皱眉,“什么意思?”
“嘿……阿湛,你故意的是吧?”路辰有些尴尬,抬手指了指两腿之间,“他啊……只要一喝多,‘老.二’就站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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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之后,‘安远’集团,陈满贵带着他的老婆毕恭毕敬地坐在会客室里。
他们在这里已经足足等了三个小时,容湛并没有拒见,但就是不肯露面。
自从上次见过容湛之后,陈满贵的生意干脆一单也不剩,几天来冷清的要死,就差关门大吉了。无可奈何之下,他只能带着自己那个惹事的老婆,前来拜访容湛,求他放自己一条生路。过的拒等。
一直等到傍晚,眼看着就下班了,陈满贵再也坐不住了,两人直接跑到容湛办公室门口,顾不得秘书的阻拦,冲了进去。
“哎……你们不能进去……”秘书追着二人,可已经来不及了,她为难地看了容湛一眼,“对不起,容先生,他们……”
容湛缓缓抬头,示意了一下,“你先出去吧!”
秘书如释重负,忙退了出去。
陈满贵一见这情形,忙拉着老婆几步上前,又点头又哈腰地说道:“容……容先生,求您……求求您,放我们一条生路吧?之前,是内人眼拙,回去,我已经狠狠教训她了,从今往后,她再也不敢了。”
“是啊,是啊,容先生,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妇人就差跪下的样子。
容湛微微一笑,“陈老板,你这是演的哪出啊?容某怎么你们了?我不过是一介商人,哪有本事决定你们的生死?”
“不……不……不……容先生,您有,您有的!”陈满贵小心翼翼地说道:“您一个眼神,就能决定我们这些小本生意的饭碗,容先生,只要您肯饶过我们,让我们做什么都愿意。”
“呵呵……陈老板,你说得太严重了。”容湛冷笑。
“容先生,陈某跪下来求您了!”陈满贵说着便拉他的老婆,两人齐齐跪在了容湛面前。
容湛皱眉,“你们这是做什么?快点起来。”
“容先生,您不答应,我们就不起来。”陈满贵打定了主意。
“你们……”容湛摇摇头,“好了,你们先起来再说!”
陈满贵面露喜色,“这么说……容先生,您答应救我们了?”
“先起来吧,我有几句话要问尊夫人。”容湛眯了眯眼睛。
陈满贵立刻推了推他老婆,“还不快点,容先生有话问你。”
“呃……啊……容……容先生,您……请说,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妇人受宠若惊地说道。
“陈太太,我来问你,当年……和云希关在一个牢里的那些女犯,如今,你可有她们的消息?”容湛直截了当,语气笃定无疑。
“呃……我……”
“我什么我,你知道就赶紧告诉容先生。”陈满贵提醒。
“呃……有几个……还关在牢里,其余的……则在这两年陆陆续续地刑满出狱了!”妇人紧张地回答。
“那……陈太太可知道她们如今在哪里?”容湛再问。
“这个……我不知道,不过……我有她们的花名册和地址,只要有这些,容先生想找到她们不算难事。”
“好!”容湛的眼神越发深邃,“我就要这份花名册,希望陈太太能够尽快复制给我。至于陈老板的公司嘛……容某定会酌情考虑。”
夫妻俩欣喜地对望了一眼,立刻如临大赦,“谢谢容先生……谢谢容先生!”
********************
几天后,云希一下班,就看到陈满贵的老婆等在大门口。
她微怔了一下,忙转身避开,但她却已看到了云希,抢先一步拦住她,“乔小姐,我有话跟您说。”
“我们没什么好说的!对不起,我还有事。”云希微蹙着眉头,防备地看着她。
“哎……乔小姐,你别害怕,我来……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来跟你说几句话,说完就走。”妇人解释。
云希犹豫了一下,没有再坚持,“好吧,你说!”
“乔小姐,如今,该做的事情……我也替容先生做了,而且……容先生也替你报了仇,你看……老陈的公司,你可否……帮着在容先生面前说几句好话?我们的孩子还在读大学,需要一大笔钱,公司……无论如何不能破产啊!”
云希愣愣地看着她,“陈太太,你在说什么?报什么仇?我怎么都听不懂。”
妇人愣了愣,“怎么,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呃……既然这样……那就当我没说,乔小姐,你就当不知道啊!”妇人有些慌张,生怕自己因此再惹恼容湛。
“哎……陈太太,你别走!你把话讲清楚。”云希拉住她,“这样好了,只要你告诉我,我就答应你,去跟容湛替你们家公司求个情。”
“真……真的?”
“嗯!”云希点头,“快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容先生替你教训了……当年……欺负你的那些女犯。”她只想一句话带过,云希却不答应,追问道:“她们都怎么了?”
“她们啊……还关在牢里那些,有的被加了刑,有的被转到偏远的监狱,而已经出狱的,有的丢了工作,有的总碰到倒霉的事情,最最惨的,要数当年用牙刷对你下手的那个大姐大……”妇人欲言又止。
“她……怎么了?”
“她啊!”妇人眼神闪躲,好一会儿才说道:“出狱后,她一直在酒吧里陪酒,这中间也结识了不少相好的,明里暗里给那些男人做小三。前个晚上,听说其中一个男人的老婆找了去,带了几个人,把她从酒吧里拖出来,又踢又打,最后……那男人的老婆,将一个砸碎的瓶颈插.进了她的下.体,当时就血流如注,简直是惨不忍睹。”
云希倒抽一口凉气,双手紧紧地握住,半晌才说道:“这件事……是容湛让人做的?”
“呃……这我不知道!不过……我们家老陈说,以容先生的深度,他不可能亲手做这件事,很可能……只是透露了消息。”妇人分析道。
云希蹙了蹙眉,“那这么说……还是跟他有关咯?”
妇人摆摆手,“乔小姐,这个……我不知道!”
“好吧,谢谢你!”云希点点头,转身离开。
“哎哎……乔小姐,你答应我的事……”
“噢,你放心吧,既然答应你了,我一定会帮忙。”
回到别墅,容湛还没有回来,云希进了房间,靠坐在软榻上,她的心里乱乱的,只要一想到那些事情都是出自容湛之手,她紧张的手心都冒冷汗。她犹记得,那天他说过,他一定会替她十倍奉还,当时,她只当他是说气话,可如今看来……他是说到做到的。
想得过于专注,连容湛回来她都没有注意,他从身后抱住她,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磁性十足的声音响起,“在想什么呢?都走神了?”
云希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转过身,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了又眨,这副无辜的表情愉悦了容湛,他轻轻一笑,宠溺地刮了下她的鼻尖,“怎么了?干么这么看着我?”
“你……回来了?”
“怎么,不想我回来吗?”容湛笑道。
云希忙摇头,“不是,我只是……”
容湛打断她,大手托起她的下颔,迫使她看向自己,“告诉我,你是不是有心事?”
“没有啊!”
他眼睛一眯,沉声道:“休想骗我,你以为……你瞒得过我?到底有什么心事?”
“我……”云希深吸口气,缓缓说道:“今天……我碰到陈太太了!”
容湛皱眉,“哪个陈太太?”
“陈满贵的妻子。”
容湛将眉头锁紧,语气变冷,“她去找你了?”
“……”
“哼,我就知道,那个女人不安份!她一定是去求你说情的吧?”容湛几乎是笃定地说道。
云希微微点头,想了想接着说:“她告诉我,你要求她做的事她都做了,你也替我报了仇,而答应她的事却迟迟未兑现,所以……才来求我。”
容湛的脸阴沉着,眼中闪过一抹凌厉,咬牙说道:“她胆子不小,居然敢去找你。”
“容湛,我们不说她,我问你……陈太太说的是不是真的?”云希紧张地看着他。
“什么?”
“她……她告诉我,那些伤害过我的人,几乎每一个,都受到了惩罚。有的延长的刑期,有的失去了工作,甚至……甚至还有一个……被伤得很重。”云希咬了咬嘴唇,郑重地问道:“你告诉我,那些事……是不是你做的?”
容湛想了想,摸了摸她的脸颊,轻声道:“云希,这些事情……你不需要知道,乖乖呆在我身边就好。”
“容湛,你在说什么?”云希推开他的手,“这本来就是我的事,我怎么可以不知道呢?”
容湛微微拧眉,沉声说道:“对,不错,是我做的!从我知道你的遭遇开始,我就发誓,一定要替你讨个公道。那些伤害过你的人,我会一一奉还。”
“可是……你这样做……那是故意伤害罪啊!”云希大惊。
容湛嘴角一勾,“放心吧,触犯法律的事……我不会做!即使我不出手,她早晚也要有这一天,我不过是……透了点消息,让整件事提前了而已。”。
——————————————
二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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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云希,抬起头看着我!”容湛按住她的肩膀,“告诉我,你信任我吗?”
“我……”云希看着他坚定的眼睛,点点头,“我信!”
“那就好!如果你信我,就不要再问,我有我的尺度,而且……我也一定会保护你!”容湛笃定地说道。
也许是因为他的自信,也许是因为相处以来,她对他的了解,听了他这番话,她终于释怀。。
他伸出大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云希,你还记得……过几天是什么日子吗?”
“过几天?”云希眨了眨眼睛,转头看了看床头的台历,那里有一个数字是红笔标注的,她怎么可能会不记得呢?那是他父亲的生日!一想到还在牢里的父亲,云希顿时神色黯然。
“云希……你想见见他吗?”容湛温柔地问。
云希眼睛一亮,“你……你说什么?我……可以见他?”
“嗯,过两天就是他生日了,我陪你一起去!”
“可是……可是我爸爸他……并不想见我!”云希开心之余又忧心忡忡。
“呵呵……放心吧!我来安排!就算他不愿意见你,但至少……你可以远远地看他一眼。”
“容湛,谢谢你!”云希感激地看着他,眼眶微微湿润。
容湛呵呵一笑,“傻瓜,谢什么?我只是想让你开心。”
云希只觉得心里暖暖的,鼻子一酸,她主动偎进他的怀里,他也伸手抱紧她,隔着薄薄的衣衫,他们彼此熨贴着,感受着对方的体温,心似乎又靠近了几分。
**************************
乔沛的生日转眼就到了。
一大早,云希就早早地起床,在厨房里忙碌了几个小时,做了一个果仁蛋糕,又把提前就为乔沛买好的新衣服拿出来,只等着容湛下楼,两人一起出门。
吃过中午饭,两人就出发了,车子开了近二个小时,才到达位于郊县的t市监狱。
偌大的停车场有些空旷,容湛开进去的时候,只看到有一辆车子停在中间。他在距那辆车子三四个车位的地方停了下来,关掉引擎,想开门下车,这时才留意到,那辆车里的驾驶里坐着一个男人。
车子很新,还没来得及贴膜,从容湛的角度可以十分清晰地看到那个男人的侧脸。
如雕刻般的脸庞,弧度棱角分明,一双眸子坚毅有神,正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不远处监狱的大门,神情有些阴冷,有些复杂。
“咦?那个人……”云希转过头,也留意到了,那张侧脸让她觉得很熟悉。
“怎么了?”容湛轻问。
“那个男人……好像在哪里见过,可是……我一时又想不起来!”云希微微蹙眉,敲了敲额头,却仍然没有想起来。
“嗯,我也觉得眼熟。”容湛也说出了自己的感觉。
“……”云希打量着他,甚至忘了下车,过了一会儿,那男人发动了车子,车子在停车场里兜了大大的一圈,加快速度,消失在他们的视野里。
“哎呀,我想起来了,机场那个男人……”云希提醒容湛,“你还记得吗?我把咖啡洒了他一身,你说要陪他,他拒绝了!”
容湛蹙眉,眸了一转,“嗯……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当时……他给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是啊!是他,一定是他,我没错!”云希缓缓摇头,“他怎么会在这里呢?难道……他也有家人……被关在这里?”
容湛耸耸肩,“不知道,也许吧!走了,我们进去吧!”
想是容湛早已提前打好了招呼,只是在进门的时候,跟门口的警卫说了句什么,两人便畅通无阻地走进去。
不过,他们没有直接去探监室,而是随着一名狱警直接来到了犯人活动的操场上。
这个时间,正是犯人活动、做操的时间。
那名狱警指了指不远处,“你们看,他在那里!”
云希顺着他手的方向看过去,在一群穿着囚服的犯人中间,乔沛一个人蹲在角落里,看起来很萧瑟,很孤单。
云希一下子就湿了眼眶,她冲动的恨不得马上冲过去,不过,容湛似乎早就预见了她的反应,大手一把抓住她的腕,“云希,不要……我们说好的,只远远地看看,不是吗?”
云希转过头,与他对视,是啊,说好了,只是远远地看看。再说,就算是上前,父亲也不会见她,只会徒增伤感。
“好……好吧!那麻烦您……把这个交给我父亲!”云希把蛋糕和衣服递给了狱警。
“好的,放心吧!我回头交给他!”狱警接过又说道:“他们在这里活动15分钟,你们可以一直在这里,等他们进去了再离开。”
“谢谢你,孙警官。”
云希连眨一下眼睛都不舍,自上次与父亲一别,又是半年多的光景,他清瘦了很多,也苍老了很多,阳光下,他泛着银光的鬓角,看得云希心里一阵泛酸,忍不住便潸然泪水。
“云希,别难过,你这个样子,若是让你爸爸看到了,他会心疼的。”容湛拥着她,轻轻地提醒。
云希摇头,“不,他看不到,他甚至连见我都不愿意!我不懂,爸爸这是为什么?难道……他再也不疼我了吗?”
“云希,相信我,你爸爸这么做……一定有他的苦衷,你要理解他!”容湛拍拍她的肩膀,“总有那么一天,他还会是最疼最爱你的爸爸!”
“真的吗?会有那么一天吗?”云希的脸上还挂着泪珠,抬起头,看着容湛,一副可怜兮兮的小模样,让容湛又是一阵心疼,随把她搂进怀里,柔声道:“会,一定会!”
操场上响起了哨声,犯人们要集合了。
云希看着父亲从墙角站了起来,不过,却并没有去集合,而走到一个狱警的面前。
从云希的角度,他是背对她的,他跟狱警说了几句什么,接着从衣兜里掏出个东西交给了他,最后才转身走进集合的队伍,随着人群缓缓离开操场。
云希一眨不眨地凝视着父亲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云希却仍然不甘心地站在原地,久久地不愿意离开。
“云希,我们回去吧!”容湛搂着她,轻轻说道。
“让我再呆一会儿吧!”云希喃喃说道。
“回去吧!你已经站了很久了。”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终于点头,两人缓缓转身,向门口走去。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有人唤道:“容先生、乔小姐,请留步。”
一个狱警追了上来,云希定睛一看,正是他刚刚跟父亲说过话。
“请问,你是乔小姐吧?”那人问道。
“是的,我是乔云希。乔沛是我父亲!”云希主动说道。
“噢,那就对了!他让我……把这个交给你。”说着把一个小本子递给了云希。相的一果。
云希微微诧异,下意识地瞪大了水波潋滟的眸子,“您……您说什么?”
“怎么?有什么不对吗?”那狱警不解地看她。
“噢,没有!谢谢您!”容湛替云希接过,又对那狱警点了点头,然后拉着云希离开。
直到坐进车里,云希还没有回过神,容湛把小本子塞到手里,“云希,你……要不要看看,你父亲交给你的东西?”
“呃?噢……”云希接过,低头只看了一眼,便幽幽说道:“这是……我妈妈的日记本,只是……本子是锁的!”
“哦?那钥匙呢?”
云希摇头,“我也不知道,父亲……很宝贝这本日记,天天都带在身上,我们碰一下,他都要不高兴的。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会拿出来,一遍遍地摩挲着,偶尔还会低低地说着什么,不过……我从没看到他打开过,更加不知道……钥匙在哪里!”
容湛拿过来又看了看,果然,这是一本带锁的日记,其实,打开这种锁头根本不是难事,但是,这种东西,如果不经主人同意,擅自打开那是对主人的不尊重。
“云希……你想过……要看看里面的内容吗?”容湛试探地问道。
云希微微一怔,随即摇头,“不……既然爸爸都没有看,那我也不看。我不否认,我很好奇这里面的内容,但前提是……我爸爸得同意。”
“好吧,那……我们回去吧!”容湛发动了车子,云希按住他的手,“来之前,你让狱警通知我爸爸了吗?”
容湛眸子一转,“没有!我怕他不同意,什么都没让狱警说。”
“那……”云希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这么说……刚刚他看到我了?”
容湛想了想,点头,“应该是这样!”
云希咬着嘴唇,眼泪一下子就掉出来,“为什么?为什么他可以把妈妈的日记交给我,却连见我一面都不肯?为什么?为什么呀?”
“云希,我不是说么,你爸爸一定有苦衷,你要理解他。”
“可是……这样的日子,究竟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云希有些情绪失控。
“我答应你,一定尽快帮你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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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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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接到江雨婷电话的时候,她正和容湛在外面吃晚饭。
电话里,江雨婷似乎在哭,“云希,你能来一趟吗?”
“雨婷姐,你怎么了?”云希心里一惊,毕竟江雨婷之前做了手术,身体很虚弱,听到她的声音,尤其是带着哭腔,她更加的担心。
“云希,你先过来好吗?我们见面说!”江雨婷微微抽泣。
“好的,雨婷姐,你别急!我这就来!”云希放下餐具,也顾不得没吃多少,“对不起,容湛,雨婷姐的情况有些不好,我必须去看看她。”
容湛皱起眉头,但还是站了起来,一把拉住她,“别急,我送你过去。”
“呃……这……”
“放心吧,我只等在楼下。”
*********************
赶到江雨婷家,一开门,她便控制不住地哭了起来,“云希,你总算来了!”
“雨婷姐,你怎么了?”云希下意识地揽住她肩膀,轻声安慰。
“云希……我好累,真的好累!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一颗颗晶莹的泪珠,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滚落而下,她看起来说不出的楚楚可怜。
“雨婷姐,你别哭啊!究竟怎么了?来……先坐下,慢慢说好吗?”云希非常担心,自从发生了上次的事情,她变得越来越脆弱,一点都不像自己最初认识的那个爽朗、活泼的江雨婷。
“云希,他骗我,他又骗了我!”江雨婷东拉一句,西扯一句,听得云希有些糊涂。
“雨婷姐,你在说什么?谁骗了你?”其实云希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能让江雨婷变得如此患得患失,除了容澈,又会有谁呢?
“云希……”江雨婷抓住她的手,哽咽着说道:“我向他提出分手,可是他……不同意!他说……他是喜欢我的,而且……向我保证,他再也不会和韩雪慧在一起!”
“然后呢?”答案已经不言而喻,如果容澈说到做到,江雨婷又怎么会变得如此失控?云希心里很清楚,尽管江雨婷打掉了容澈的孩子,而且口口声声要离开他,但是,在她的内心深处,她依然爱着这个男人,深到无法自拔。
“然后……然后我就信了他的,结果……今天晚上,我和几个同事出去吃饭,在饭店里,看到他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出门的时候,他搂着那个女人,别提有多亲密了!”江雨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云希,他骗我,他骗了我!”
“雨婷姐……”云希握住她的手,犹豫了一上说道:“其实……在你心里,也是不相信他的是吗?”
“我……”江雨婷咬咬嘴唇,点头道:“是,我不相信!可是……既然他那么爱那个女人,又为什么要霸着我不放手?他当我是什么?”
“雨婷姐,既然你心里什么都清楚,又为何要答应他呢?”云希看着她,“已经决定要分手,就不能把控制权交给他!你是一个人,你有思想,有自我,你不可以受他摆布!”
“我……没用……没用的!”江雨婷不停地摇头。
“为什么没用?难道……你就想这样委屈自己吗?”云希难以理解。
“云希,我斗不过他,斗不过!他说过……他不会对我放手的!除非……除非我死了,否则……休想离开他!”江雨婷颤抖着唇,一双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恐惧。
云希只觉得脊背一阵寒意,下意识地抱住她,“雨婷姐,你不要害怕,即使他是副市长也不能以手遮天,你一定要离开他!他对你做的那些事,简直就是个虐待狂,跟他在一起,你真的会没命的。”
“他……”江雨婷吸了吸鼻子,“以前不是那样的,那天……是因为……”。
“因为什么?”云希追问。
“因为……我和另一个男人相亲,而且……我去医院做掉了孩子!”
“……”云希越听越糊涂,“雨婷姐,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做掉孩子……是自己决定的?而并非容澈的意思吗?”
“我……”江雨婷犹豫了一下,苦涩地点点头,“是的……是我自己的决定,他……他并不知道。”
“为什么,雨婷姐?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云希诧异。
“因为……他不会同意我做掉。”
“那……那你就生下来啊!既然孩子的爸爸都……”
江雨婷拼命摇头,“不……云希,我不要为一个不爱我的人生孩子,我更不要我的宝宝做私生子!其实……起初,我是想告诉他的,可是……他宁肯成为众矢之的也要袒护那个女人,他对那个女人呵护倍至,他的眼里、心里全都是她,又何曾有过我的位置?”江雨婷咬着牙说道:“于是……我便答应了相亲,可当天晚上他就知道了,来到我的公寓,他……他整整折磨了我一个晚上。第二天,我一咬牙……便去医院做了流产。”
“雨婷姐……你怎么可以这么傻?”云希难过地叹气。
“我恨……我恨啊!”江雨婷一刻也没有停止落泪,“自从跟他在一起,我一心一意地爱他,可是他……心里没我也就算了,却整天惦记那个女人,有时做梦都叫她的名字。你不知道……我有多难过,云希,那种感觉你不曾体会过,你永远都不会懂的!”
云希深吸一口气,江雨婷说的对,有一些感觉,如果不是你亲身经历,你永远都没办法体会。在这件事上,她的确没有发言权,可看到江雨婷这副样子,她是真的从心里感到难过。
“雨婷姐,事已至此,你……有没有什么打算?”云希转开话题。
江雨婷愣了一下,茫然地看着她,“云希,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想离开他,可又不知道……该如何离开!”下一秒,她一把抓住云希的手,乞求道:“你帮帮我……云希,看在我们朋友的情份上,你帮帮我啊!”
“雨婷姐,别这么说!不知道……我能为你做点什么?只要我可以……我一定会帮你!”
正说着,云希的电话突然响了,接起,那边来容湛的声音,“云希,容澈来了!”
“什么?”云希一惊,“那……我马上离开!”
“来不及了!他已经上楼了!”容湛提醒。
“啊?那……那怎么办啊?”云希深吸一口气,“算了,见就见吧!没什么好怕的。”
“不行!”容湛立刻否决,“你把电话保持在通话状态,然后立刻找个地方躲起来。”
“为……为什么?”
“别问了,按我的话做!”容湛轻声命令。是和做吗。
“好……我知道了!”
“怎么了,云希?发生什么事了?”江雨婷紧张地看着她。
“雨婷姐,找个隐蔽的地方让我躲起来,容澈来了!”云希解释。
“什么?他……他来了?”江雨婷也是一惊,四下里看了看,“云希,你躲到卧室里的窗帘后面吧!”
刚刚才藏好,门铃便响了起来,吓得江雨婷浑身一抖,站在门厅,却半天移不动步子。
门外的人似乎没什么耐性,又急急地按了几声,江雨婷这才回过神,拍了拍胸口,稳定了一下情绪,打开了门。
“这么慢吞吞的,在干什么?”容澈进门,浓眉紧蹙,一张脸阴沉冰冷。
“呃……我……刚在洗手间。”江雨婷闪躲着目光,神情局促而紧张。
容澈眼睛微眯,细细地打量了她一眼,“哦?是吗?”
“嗯!你……你怎么来了?”江雨婷有些不自然,轻轻说了一句,转身向里面走。
“怎么?我不能来吗?”容澈冷笑一声,低头换鞋子的一瞬间,目光瞥到门口的一双女式鞋子,他立刻抿起了薄唇。
他的话透着十足的寒意,让江雨婷浑身一僵,忙说道:“不……不是,不是的!”
“呵呵……那就好!”容澈紧跟进来,一双犀利的眸子下意识扫视着每个角落,接着从身后抱住她,邪魅地笑道:“有没有想我?”
江雨婷觉得浑身不舒服,她下意识闪躲,容澈却把她搂得更紧,让她逃无可逃,颇为不满地质问道:“怎么了?你在躲什么?”
“别……别这样!”江雨婷觉得难堪又羞辱,一想到站在窗帘后面的云希将什么都看个清楚,她觉得整个人似被架在火上煎烤。
“你在怕什么?”容澈眉眼微冷,“难不成……这屋子里藏了野男人?”
江雨婷一惊,把头摇得如泼浪鼓,“没……没有!”
容澈打量着她,忽地笑了,“干么那么紧张?我只是问问!你的反应……有点过度了。”
“我……我没有!真的没有!”江雨婷紧张地鼻尖都冒了汗,显得语无伦次,“怎么……怎么会有男人呢?”
容澈勾着唇,笑得无害,俊容忽然靠近江雨婷,几乎与她的鼻尖相抵,接着贴着她的耳际轻语道:“没有男人……难不成……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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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澈勾着唇,笑得无害,俊容忽然靠近江雨婷,几乎与她的鼻尖相抵,接着贴着她的耳际轻语道:“没有男人……难不成……是女人?”
“啊……”江雨婷顿时心惊,拼命摇头,“不……没有……没有!”
“宝贝,你干么这么紧张?看起来……还真像是藏了人!”容澈低笑。
“没……没有!”江雨急忙摆手!
“是吗?那好啊!既然没有别人……那我们还等什么?”他邪恶地勾起嘴角,抱住江雨婷,便往床上拉扯。
“不要……不要啊……容澈,我求你!”江雨婷挣扎着,云希还在房间里,她怎么可以和他……
容澈哪里会给她拒绝的机会,连抱带拖,几下就把她按在了床上,接着高大的身躯就覆了上去,扣着她的下巴,狠狠地吻上去,“唔……”江雨婷拼命地挣扎,甚至张嘴去咬他的唇头,可他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大手疯了似地在她的身上游走,不断地撕扯着她的衣服。
“不要……不要啊,容澈,我求你!”江雨婷扭动、哭喊着。
“不要!呵……江雨婷,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我才几天没来,你就敢拒绝我!”容澈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开口,手上的动作更甚,只听刺啦一声,江雨婷身上的家居服被扯开大半,扣子噼里啪啦地掉落一地。
就在江雨婷绝望的时候,云希一把掀开窗帘,“容澈,你住手!”
“……”两人顿时一愣,江雨婷整个人僵住,容澈则是微滞了一下后,无声地勾起嘴角,溢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
他翻过身,坐了起来,深邃而幽黑的眸子凝向云希,薄唇挑着一个好看的弧度,戏谑道:“呵呵……我不是在做梦吧?请问乔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云希的手里紧攥着电话,双眸瞪着容澈,“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我是来看雨婷姐的!这个问题似乎应该由我来问容副市长,您怎么会在这里?”
“呵……真是伶牙俐齿!”容澈从床上站起来,“乔小姐,你该不会不知道……我和雨婷的关系吧?”
“哦?你和雨婷姐是什么关系?还请容副市长明示!”云希微笑。
“乔小姐……你是故意的吧!”容澈眯着眼睛。
“呵呵,容副市长真是说笑,我只知道……您很呵护韩雪慧,明里暗里俨然已经出双入对!可对雨婷姐是什么呢?难不成是朋友?”云希言辞间带着一丝嘲讽。
“哈哈……乔小姐,我容某的私生活还不至于向你报备吧?”他边说边下意识地扫了一眼云希手中的电话。
“那倒不必!更何况……我也没有兴趣听!只是……我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雨婷姐。”云希犀利地说道。
“哦?这是你的意思,还是雨婷的意思?”容澈微微转头看向江雨婷,她的目光一闪,恐惧地低下头,看得云希心里一阵同情,“容副市长,如果你再继续纠缠江雨婷,我们不排除动用法律手段阻止你。”
“哈……”容澈微微一愣,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云希,良久才说道:“我很想知道,这个主意……是电话那边的人给你出的吗?”
云希皱眉,“你……什么意思?”
容澈指了指电话,“这句话……似乎应该由我来问,你们……什么意思?”
“……”
不等云希说话,容澈已大声说道:“容湛,既然想跟我容澈斗,就大大方方站出来,躲在女人后面算什么?”
云希吸了口气,看了看电话,手心跟着微微潮湿起来。
显然,容澈已经知道,电话那端的人是空湛。怎么办?她要否认吗?如果不否认,她又该怎么说呢?
就在这时,门铃一下子响了,三人都是微微一愣,但云希随之就紧张起来。
江雨婷犹豫了一下,整理好衣服,打开门。
接着,她便愣在门口,她当然认得容湛,只是没想到,他会来这里。
“呵……你果然在楼下!看来……我没有看错!”容澈凌厉的目光一下子射向容湛。
“这么说……你早就看到我了?”容湛微微一笑。
容澈得意地勾了勾唇,“我还以为你不会出现了!”
容湛缓步走到云希身边,轻轻地拥住她,“那样……就正中你的下怀,你逢就可以说,我容湛是个躲在女人身后的胆小鬼。”
“呵……难道不是?你在楼下遥控,却把你的女人派上来,容湛,要搞我容澈,你的迂回路线未免太幼稚了吧?”空澈鄙夷地笑道。
容湛无奈地摇摇头,“正如你说,要搞你,用这样的方法太幼稚了!容澈……”他边说边下意识瞄了江雨婷一眼,语带嘲讽,“你自己没本事,弄得后院起火,怨不得我容湛。至于云希……和这位小姐,那是她们女人之间的事!你总不会连交朋友的自由都要干涉吧?”
容湛一番话堵得容澈半天没声,好一会儿,他才阴沉着脸,冷声道:“容湛,你不要太得意,总有一天,你也会品尝到这种滋味。到时候……我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容湛眯了眯眼睛,“容澈,你在说梦话吗?”
“哈哈……是不是梦话,你很快就会知道!”容澈移开眸子,看着云希,“乔小姐,记得我劝过你,不要跟容湛在一起。不过很可惜,你不愿意听我的。”他撇撇嘴,“总有一天你会后悔,到那时,别怪我当时没提醒过你。”
容湛的目光微微一紧,犀利的眸子闪过一抹寒光,冷声低斥,“容澈,你什么意思?”
容澈得意地看着他,“你似乎很在意乔小姐。不过……这种局面能维持多久呢?”
“容澈,你到底想说什么?”容湛看着他阴冷的笑意,心里徒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容澈摇摇头,“no……现在说了,就不好玩了!容湛,你知道吗?等这一天……我等很久了,当然,还要多谢乔小姐配合的好。”
“容澈,你什么意思?”容湛再问。
“哈哈……我说过了,说出来……就不好玩了!不过别急……很快……你的后院也会起火的!”容澈撇撇嘴,“而且……我保证,这场火……一定会烧的比我更猛更烈。”
说完,他转过身,一把拉住江雨婷的手腕,宣誓般地说道:“你给我听好了,除非我容澈厌倦了你,否则……这辈子你休想离开我!”
“容澈,你凭什么?雨婷姐,你不要怕……”云希实在看不过眼,意欲阻止,却被容湛拉住,“云希,这是他们俩的事,我们走吧!”
“容湛,你……你在说什么!”云希难以置信地看他。。
“听话,跟我走!这事你管不了,也不该管!”容湛扣着她的手腕,微微用力。
“不要!雨婷姐是我的朋友,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受伤害!”云希挣扎,意欲挣脱他的束缚,他却将她抓得更紧,“云希,即使受伤害,那也是江小姐的事,难道你不懂……感情的事,别人是插不了手的吗?”
云希深吸一口气,指向容澈,“容湛,就因为他是你的堂哥,你就可以袒所他吗?你怎么可以这样黑白不分?”
“云希!”容湛黑了脸,他低低地斥道:“我什么袒护他了?感情的事……从来就没有什么对错,更谈不上什么黑白!走,跟我离开这里。”不等云希再挣扎,容湛已打横将她抱了起来,冷冷地扫了容澈一眼,大步向门口走去。
还没走出门,便听到容澈在身后喊道:“容湛,我再提醒你一次,不要插手我和雨婷的事,否则……我会以牙还牙的。”
容湛微微顿了一下,却并没有回头,抱着云希出了大门。
云希一路挣扎,她手脚并用地踢打着,容湛却岿然不动,一直抱着她下楼,打开车门,将她塞进去,动作一气呵成。
容湛将车子开了一段路,停了下来。
云希呼吸急促,愤愤地看着他,直到他的目光与她相对,“容湛,你真是冷血!原来……你们容家人都是一丘之貉!”
容湛皱眉,“云希,你听我说……”
云希冷冷打断他,“我不要听!你们男人都是一样的,从来都只想着满足自己,甚至让女人成为可怜的牺牲品!”
“云希,你冷静点!我早就说过,容澈和江雨婷的事你不要插手!容澈是什么人,我很清楚,你以为……你出面就能替江雨婷解决吗?除非容澈肯放手,否则……根本不可能。”
云希惊异,“那你的意思是……雨婷姐就要任他摆布?他爱着韩雪慧,还要霸着雨婷姐不放,怎么可以这么无耻!”
“云希……”
“容湛,你休想要说服我!容澈他只是玩弄雨婷姐,她有多痛苦,你知道吗?”
“云希,你不是江雨婷,我也不是容澈,不过……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对江雨婷绝不是玩玩那么简单!”
—————————————这江顿道。
二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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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难不成……他对她是爱吗?”云希不能理解地看着他,“你不是不知道,他的心里只有韩雪慧!”
“云希,难道你看不出来,容湛对江雨婷有着很强烈的占有欲?这样的他,怎么可能会放手?”
“那又怎么样?那是他的事!难道说……他喜欢上的女人都要霸着不放手吗?”云希质问。
“云希,这就是男人,尤其对于比较强势的男人来说,处理情感的方式往往都是很直接的。这一点……我倒是很理解容澈。”容澈直言。
“你……”云希蹙眉,“难道说……你也是这样的?”
容湛犹豫了一下,“是的,好比对你,在处理了韩雪慧之后,我无论如何也要让你回到我身边,这是一种很强烈的独霸欲,你只能是我的,我不能把你让给别人。”
云希一愣,缓缓看向他,他的眼里一片坦诚,那认真的模样让云希无法有一丝的怀疑。
她承认,他的这番话深深地触动了她的心弦,一种微咸而潮湿的情绪从心里蔓延开来,一下子就冲进了眼眶,刚刚还气鼓鼓的情绪也一下子烟消云散,心房被填得满满的。
“云希……”他伸出手,轻轻地握住她的手,“你要相信我的话,我绝没有袒护容澈的意思,也不是怕惹麻烦,而是……他们的事情我们没办法插手。如果江雨婷真心想离开,容澈阻止不了她;可如果她不想离开,就会为自己寻找各种各样的借口,你好好想想,我说的是不是有道理。”
云希顿住,若不是容湛提醒,她根本不会仔细去想。是啊,如果江雨婷想断了和容澈之间的关系,办法其实有很多,换住处、换工作,甚至离开t市,容澈再有本事,也不可能只手遮天。可奇怪的是,江雨婷只是不断地向容澈提出分手,而从来不付诸于行动,很显然,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引起容澈的注意,而并非真心要离开。
看到云希渐渐舒缓下来的表情,容湛靠近她,“云希,你还好吗?”
云希眨了眨眼睛,良久才开口,“也许……你说的对,是我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容湛微微一笑,“也不是!只能说……你太关心江雨婷,而且……你太善良了。”
云希叹了口气,“看到雨婷姐那样……我真的很难过!虽然你说的有道理,难道……就这样不管不顾吗?如果……她再向哭诉怎么办?”
容湛轻轻拥住她,“以你的个性,当然做不到不管不顾。我不反对你做她倾诉的对象,但是……你要答应我,绝不可以再去找空澈。”
云希咬了咬嘴唇,好一会儿才点点头,“好吧!我听你的。”接着她又微蹙起眉,“不过……容澈之前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后院起火?为什么说我配合的好?”
容湛深锁浓眉,摇摇头,“我也不明白!我们尽量小心吧!还是那句话,有关他的事,我们绝对不要去干涉。”
**********************
云希没想到,她会再次见到陆俊喆。
来到容汐的墓地,远远地,她看到墓碑前站着一个人影,走近才发现,原来是陆俊喆。
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当看到云希时,他微微惊讶了一下,“云希?”
云希微微一笑,将手里洁白的花束放到墓碑前,虔诚地默哀片刻,这才开口说道:“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你。”
“嗯……我来看看小汐。”陆俊喆开口说道。
云希静静地凝视着墓碑,缓缓说道:“知道你来了,容汐一定很开心。”
陆俊喆微微摇头,溢出一丝苦涩的笑,“不……她怎么可能会开心?我其实是……没有脸面对她的,可是,又想来跟她说声对不起!只要有一天不站在这里,我就会无所适从!”
云希惊讶,“你……你每天都来?”
“是的!每天!我在想……尽管她恨我,甚至永远不能原谅我,但我每天都来陪陪她,至少,她可以不那么寂寞,不那么害怕!我会坐在这里陪她聊天,即使她不愿意听,但至少好过四周的寂静。小汐她……最怕静了!”
听着陆俊喆缓缓道来,云希只觉得心里一酸,她看着他瘦削的身躯,憔悴的脸庞,她动了动嘴唇,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陆俊喆说道:“云希,谢谢你来看小汐,你真的很善良,小汐她……以前曾那样对你,可你……却丝毫不记在心上。我相信,你来,小汐一定很开心。”
“过去的事就不提了,再说……容汐也只是年龄小,心思简单,而且……她也没对我做什么!倒是她……那么美好的年纪,却……”云希眼眶一酸,眼前变得模糊,脑海里浮现出容汐甜美的笑脸,她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地掉落下来。
“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小汐她……不会……”陆俊喆也情绪失控,“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无辜的小汐承受这一切,做错的是我,为什么所有的报应不冲我来呢?”
云希无奈地看着他,她不明白,明明他是喜欢容汐的,可为什么……那个时候,他不好好珍惜她呢?当一切变得无法挽回时,所有的忏悔,所有的痛苦,都毫无意义了。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当你发现爱上那个人的时候,那个人已离你远去,而那个地方天人永隔,即使再怎样追悔莫及,她也永远回不来了!此时此刻,陆俊喆正在承受着这一切,而悲哀的是,他可能直到现在也不知道,他其实早已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容汐!
这种爱潜移默化,随着时间水滴石穿,早已在相处中成为一种习惯。而正因为是习惯,正因为太过于熟悉,他才会忽略了这份感情,以至于擦身而过,甚至铸成大错,成为永生的遗憾。
“事已至此,一切已经回不到从前,我相信……容汐她也不希望看到你这么难过!俊喆,坦然一些吧!”
“云希,我活得很窝囊对不对?”陆俊喆神情落寞,双眸无光。。
“呃……俊喆,别这么说!谁也不希望变成这样的结果。”云希试图安慰他,可是又觉得这样的安慰很无力,想了一下开口问道:“俊喆……你近来……可好?”
他怔了一下,自嘲地笑笑,“你不是都看到了吗?我现在……就是这副样子。”
“呃……之前,陆伯母曾来找过我。”
“什么?我妈来找过你?”陆俊喆很惊讶,“她一定是想请你帮忙的吧?”
“嗯。”云希点头,“不过……很抱歉,我没能帮上忙!当时,我以为容湛相信那个视频而误会你,就去向他解释,可是……他不肯听我的。后来,在他和韩雪慧的订婚宴上我才知道,他原来什么都清楚!但是,我左右不了他。”
陆俊喆再次苦笑,“云希,容湛没有做错,即使整件事情是韩雪慧策划的,但真正害死小汐的那个人是我!是因为我的那番话,让小汐伤心欲绝,所以才……发生了后来的悲剧。所以,最该受到惩罚那个人是我,而不是韩雪慧。”
“俊喆,别这么说!”云希叹口气,“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女能这来。
他摇头,“还能有什么打算?我父母都进了监狱,陆家也被查封了!虽说……我的职务还保留着,但是……别人看我的眼光都是异样的!我打算辞职,也许……去外面继续读书,也许……去另一个城市找一份适合我的工作。”
“难道现在的工作不适合你吗?”云希很意外。
他冷笑一声,“我现在才知道,我是多么地不适合做警察。若不是为了身上这套制服,我又怎么会失去你?而在失去你之后,我仍然执迷不悟,为了自己的前途违心地和容汐订婚,以至于受到了惩罚,让我连容汐也失去了!是时候……该脱掉这身制服了。”
听了他的话,云希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良久之后,他才再度说道:“云希,容湛他对你好吗?”
“……”云希犹豫了一下才点头,“嗯,他现在对我很好。”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但很快释然,“那就好,那就好!云希,你……爱他吗?”
云希咬了咬嘴唇,她不想违心地回答他,如果这是他想知道的,那么……她愿意坦诚地告诉他,“是的,我爱他!”
陆俊喆的身子微微一抖,大手悄悄地握紧,仿佛在挣扎着什么,最后无声地点头,却再也没跟云希说一句话,只是抬头看了看容汐的墓碑,转身,大步向山下走去。
云希愣愣地站在原地,夕阳的余.辉笼罩在渐行渐远的陆俊喆身上,那高大的身影仿佛镶了一层金边,他走得从容而又绝然,经历了这么多,他似乎一下子变得成熟起来,似乎更有担当,更知道自己的方向了。
云希缓缓转头,看向墓碑,轻轻说道:“容汐,你会祝福他,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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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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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班回来,别墅里静悄悄的,容湛似乎没有回来,周嫂也不在,诺大而空旷的房间仿佛笼罩着一丝诡异的气氛。
她微微纳闷,却也没有多想,而是径自上了楼。
推开房间的门,倒是一切如常,只是走进卧室,一眼便看到大床上放着一个精美的盒子。
她犹豫了一下,伸手打开。
盒子里,是一件极美、极华贵的礼服,柔软的丝缎面料从指尖滑过,微凉的感觉仿佛水一样。
就在她觉得诧异的时候,身后响起脚步声,接着双眼便被一双大手蒙住,熟悉的味道立刻盈满了她的呼吸。
云希下意识伸手去抓,只听容湛轻笑出声,“别动,猜猜我是谁?”
云希微怔,接着无声地勾起嘴角,故意摇摇头,“你是谁啊?我猜不到!”
容湛自然知道她是故意的,咬牙切齿似地一把将她扳过来,恶狠狠地说道:“你居然说不知道?这是我的地盘,除了我,谁还敢对你这样?你这个小东西,看我怎么收拾你!”容湛边说边呵她的痒,吓得云希笑着跳起来,“不要……不要啊!你饶了我吧!”
“哼,饶你?那我不是太亏了?”容湛眯着眼睛坏笑,一双大手不老实地在云希身上游走。
“哎呀……痒死了!别闹了,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云希求饶。
“嗯……好吧,那你说点好听的,我就饶了你!”容湛一脸阴谋似地看着她。
“呃……好吧,好吧!”云希急忙按住他的大手,可怜兮兮地说道:“好人,好容湛,我再也不敢了,你就饶过我吧!”
容湛不满地撇撇嘴,“这算什么好听的?不行,不过关!”
“那……那要说什么呀?”云希眨着眼睛。
“呵呵……你叫我什么?”容湛深邃的眸子停留在云希的小脸上,那白皙的皮肤,红润的唇,竟让他一秒钟也移不开目光。
“容……容湛啊!”
“嗯……”容湛摇头,“换一个称呼!”
云希想了想,“阿……阿湛……”这个名字,她听他的家人和朋友都叫过,想来也是可以的。
“不行,再换一个!”容湛继续摇头。
“那……”云希微蹙了一下眉头,忽然眼前一亮,“就是容容啦!”
容湛顿时沉了脸,“不许叫容容!”他恨恨地咬牙,那帮该死的损友,看下次见面,他怎么收拾他们!
云希撅起小嘴,“不然呢?我不知道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云希干脆翻了个白眼,不理他了。
“呵呵……是不是我让你叫什么,你就叫什么?”容湛忽地凑近她,一张刀刻般的俊容深邃又迷人。
云希只觉得呼吸一窒,心跳也随之加速,开口带着些许的紧张,“叫……什么?”
他冲她眨了下眼睛,那一瞬间的表情,调皮地似个孩子。
他对她勾勾手指,然后附在她耳边低语道:“叫……老公。”
云希刷的一下红了脸,微微张着小嘴,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却是看得容湛得意不已。
“怎么了,快叫啊!”容湛有些厚脸皮地催促道。
“我……我不叫!”云希涨红着小脸说道。
“哦?”容湛呵了呵手,一双魔爪缓缓伸向云希,“那就继续惩罚。”
“哎呀……不要……”云希再度跳起来,“别闹了,别闹了,好痒啊!”
“那你叫是不叫?”容湛威胁。
“我……”云希皱眉,“容湛,你不讲理!”
“咦?我怎么不讲理了?”
“就是你不讲理!干么让我那么叫你啊?”云希抗议。
“呵……难道不是吗?你不叫我……打算叫谁?”容湛自以为是地说道。
“我……”云希动了动嘴唇,“总之……我不能叫你,你……你不是我第公!”
“你……”容湛沉了沉脸,“你再说一次?”他一把抱住她,“你是我的女人,难道不该叫我老公?”
“结……结了婚才是老公,我们又没有……”云希反驳。
他眉眼一沉,“我们现在这样……跟结婚有什么区别?”
“当然不一样!”云希推开他。
看到云希有些微微转冷的小脸,容湛笑眯眯地说道:“好吧,不一样!不过……你就叫一次嘛,满足我一下!”
云希缓缓转过头,四目相对,他的眼神带着满满的渴望,让她有些不忍心,但是,她终究有自己的原则。想了想,她主动勾住他的脖子,在他的脸颊上落下轻吻,柔声道:“亲爱的,这是目前为止,我对你……能够使用的最亲密的称呼。”
容湛虽然有些失望,但他也知道,云希性子的倔强,她不肯做的事,再逼她也是无济于事,而且……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他不想把气氛搞僵。不过,她欠他一声‘老公’,迟早有一天,他要加倍讨回来。
“好吧,看在你态度良好的份上,勉强过关了!”他一把抱住她,贴着她的耳边说道:“现在……乖乖地把这件衣服换上。”
“为什么?”云希不解。
“呵呵……别问,快点换,我在外面等你!”
将衣服从盒子里拿出来,云希站在换衣镜前比量着,无论是款式、尺寸还是设计风格,都十分地适合自己,很显然,他是费了些心思的。
虽然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云希还是照做了。
片刻后,她打开房门,而容湛就站在门口,看到云希的一瞬间,他顿时愣住了。
银色丝缎贴身礼服勾勒出她凹凸玲珑的身躯,性感的领口处,露出她优美的脖颈、漂亮的锁骨及若隐若现的乳.沟,乌黑的长发如海藻般蓬松地披在凝脂般的肩膀上,干净清透的小脸,黑白分明的眸子,那微抿的唇瓣好似六月里最甜美的樱桃,勾得人只想低下头品尝。
“怎么了?你……干么这么看着我?”云希羞涩地垂下眼帘,低喃道。
“呵呵……因为太美了,美的让我舍不得移开眼睛。”容湛丝毫不掩饰心里的想法。
门似纳笼。云希顿时羞红了脸,娇嗔地看了他一眼,柔柔地说道:“你到底要干么?还让我穿成这样?”
“呵呵……”容湛神神秘秘地一笑,变戏法似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丝带,在云希的眼前一晃,“要想知道,就先把眼睛蒙上。”
云希一愣,“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容湛眨眼,“你很快就会知道了。”说完,他绕到她的身后,把丝带覆在了她的眼睛上。
绑好后,他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确定真的看不到,这才满意地拉起她的小手,“走吧!跟我下楼。”
云希没有拒绝,小心翼翼地跟着容湛往前走,到了楼梯口,容湛停了下来,干脆一把将云希抱了起来,附在她耳边说道:“还是这样我比较放心!”
很快便到了楼下,云希下意识地嗅了嗅,空气里似乎飘散着一种甜腻的味道,究竟是什么,她一时又说不清。
终于,他把她放了下来,性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先坐下。”
“容湛,你究竟要干么?”云希好奇地问道。
“别急,马上就知道了!不许偷看啊!”听着容湛叮嘱的口气,云希无声地笑开,她感觉到他走进厨房,窸窸窣窣地不知道在鼓捣什么,没多一会儿,他的脚步声渐渐走近,同时,那抹甜腻的味道也越来越浓郁,最后,干脆就盈满了她所有的呼吸。
云希不禁更加好奇,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想去触眼睛上的丝带,马上就被容湛发现,“喂……说好不许偷看的!”他拉下她的手,“乖,再等一下。”又是一系列细小的声音,接着啪的一声,原本从丝带边缘还能透进来的光,也一下子消失了,四周变成了黑暗。
“容湛,你到底在干什么?”云希迫不及待地问。
“好了,好了,马上就好。”他声线愉悦,接着几步走到也身边,“准备好了吗?我要解下丝带了!”
“嗯!”云希点头,“你就别卖关子了!”
下一秒,她只觉得眼前一花,黑暗消失的一刹那,无数个火光在自己的眼前跳跃,接着耳边响起他性感而微微沙哑的声音,“happybirthdaytoyou,happybirthdaytoyou,happybirthdaytoyoubaby,祝你生日快乐!”
看着眼前插满蜡烛的慕斯蛋糕,虽然做的不是那么精美,但显然是费了些工夫的,而且,看得出来,做的人一定非常的用心。
而且,最让她意外和惊喜的是,他神神秘秘的,居然是为了给她庆祝生日?
她以为他不知道,可其实……他是知道的!
“容……容湛……”云希抬起头,愣愣地看着他,不知觉的,眼眶潮湿了起来。
“怎么了?难道……你不喜欢我给你做的蛋糕?”容湛捧起她的小脸,温柔地笑道。
云希眨了下眼睛,晶莹的泪珠又滚了出来,“你……蛋糕是你做的?”
“嗯!”容湛勾勾嘴角,“你喜欢吗?”
云希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喜欢,我很喜欢这份礼物!”
容湛开心地眯了眯眼睛,但很快又晃晃修长的手指,“嗯……我还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你!”。
————————————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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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湛开心地眯了眯眼睛,但很快又晃晃修长的手指,“嗯……我还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你!”
“还有礼物?”云希微怔了一下。
“当然!”容湛挑挑眉,却是戏谑地看着她,“想想不知道呢?”
“是什么?”云希问。
容湛的目光落在云希的唇上,那粉嫩的颜色撩.拨着他,他心里痒痒的。
他轻咳了一声,“你先闭上眼睛。”
云希撅起小嘴,“又要闭眼睛啊?”
“嗯,必须闭上。”容湛一本正经地说道。
“好吧!”云希乖巧地闭上眼睛。
她感觉到,他握着她的手,摊开她的掌心,接着似乎是一个信封放到了她的手上,她刚想睁开眼睛,他却将大手覆了上去,接着他的味道盈满呼吸,唇上一凉,她的唇被他柔柔地吻住。
云希一滞,下一秒睁开眼睛,即刻望进容湛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他的眼睛仿佛是有吸力,能将她所有的魂魄都吸了去。
他的唇微凉,但唇却很软,而且吻也很温柔,他吮着她的唇.瓣,轻轻地辗过,舌头几乎刷过她每一颗牙齿,探.进.去的同时,与她的小舌纠.缠着,这一吻,火.热而缠.绵,两人差一点都失控。
结束的时候,两人都气喘吁吁的,容湛拥着云希柔.软的身躯,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侧,一阵阵酥麻的感觉,让云希不由地颤.栗。
好一会儿,两人的气息才平稳下来,容湛抬起头,云希也抬起眼帘,四目相对,一种异样的情绪缓缓蔓延开来,下一秒,云希便涨红了小脸。
“呵呵……真甜。”容湛心满意足地说道。
云希眉头微蹙,娇嗔地看了他一眼,羞涩地推开他。
而手心里的信封也随之飘落到地上,云希怔了一下,低头拣起。
那是一个印制的很精美的信封,上面有很多风光图片,湛蓝的大海,白色的房子,蓝色的穹顶,云希一眼就认出,这是希腊圣托里尼岛的风光。
她茫然地抬起头,看向容湛,“这是……”
容湛则挑眉看着她,“打开来看看!”
云希摇了摇信封,很轻,捏了捏,里面仿佛什么也没有,她依言拆开,发现里面躺着两张薄薄的纸片,随动手抽出来。
竟然是两张从t市直飞希腊的飞机票,上面更是赫然写着她和容湛的名字。
“这是……”云希在惊讶、欣喜之余抬起头,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容湛。
“呵……”容湛勾着好看的嘴角,幽幽说道:“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希腊——圣托里尼岛,你一直很向往的地方。我们到了那里……再给你补过一次生日。”
“你……你说什么?”云希惊讶地看了看机票上的时间,居然就是明天的。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容湛耸耸肩。
“可是……明天我还要上班啊!即使是周末,这一来一回,时间也不够嘛!”云希咬着嘴唇。
“呵呵,你该休年假了!而且……我已经让肖毅替你请好假了!”容湛从身后抱住她,“我们可以在那里停留十五天。”
**********************
云希没想到,容湛真的说一不二,第二天一早,他们就登上了飞往雅典的飞机。
由于兴奋了一个晚上,几乎没怎么睡,而早上又起的很早,飞机起飞后不久,云希就睡着了。
容湛细心地将她搂进怀里,又将毛毯轻轻地盖到她身上,让她靠在自己怀里,调整了一个最佳的姿势,很快他也睡了过去。
当容湛醒来的时候,云希却还在睡着,他始终保持着最初的姿势,尽管手臂都麻木了,却不忍心动一下,生怕把她吵醒了。
他微微侧头,静静的审视着她的小脸,透明的肌肤白皙、细腻,淡淡的泛着桃红,秀气的眉眼,小巧的鼻翼,长长的睫毛弯曲卷翘,随着她的呼吸盈盈颤抖,好似一对蝴蝶的翅膀。那淡红的唇瓣微微翘着,看得他心头一热。
伴着阵阵轻缓的呼吸,淡淡的幽香一下下撩拨着容湛的嗅觉,他忍了又忍实在是忍不住,薄唇轻轻地覆了上去……
光洁的额头,白净的面颊,直到诱.人的红唇,但都是蜻蜓点水般地浅尝辄止,他实在舍不得吵醒云希,于是忍住了深吻的冲动。
云希这一觉睡得很久,醒来后不久,飞机便飞抵了雅典的上空。
隔着舷窗往下看,云希一下了就被深深的吸引住了,不知是谁曾经用‘废墟’二字来形容雅典,嫣然觉得这个词用的很贴切。
是的,如果说雅典是一座‘废墟’的话,那么,她一定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废墟’。
人类传承文明的方式很特别,每达到顶峰,必伴随一场毁灭,而标志文明登峰造极的伟大建筑则以废墟的形式散落在历史深处。
比如爱琴海文明。比如希腊。比如雅典。
而她,马上就要踏上这片伟大的‘废墟’。
下了飞机,他们立刻转乘直升机,飞往圣托里尼岛。
飞机直接降落在一片海滩上,清凉的海风扑面而来,细软的沙滩仿佛最温柔的按摩师,踩在上面,舒服得令人心醉。
海滩很寂静,而距离几步的地方就是一幢白墙蓝顶的别墅,这样的建筑在这里比比皆是,爱琴海边,经典的蓝白色,只怕世界上,除了圣托里尼岛,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地方。
“云希,走吧,参观一下我们临时的家。”容湛拉过她的手,兴致勃勃地说道。。
云希眼中透着惊喜,“你是说……我们住在这里?”
“当然!怎么,你不愿意?”容湛轻笑。
“怎么会?我做梦都想在这样的房子里,枕着爱琴海的波涛,住上一晚呢!”云希兴奋地双眼放光。
“那就走吧!”
房子里的装修很简单,但却很考究,厚厚的地毯,散发着柔光的壁灯,烛台、壁炉、墙上的油画,处处都昭示着浪漫的希腊色彩。
隐约的海浪声此起彼伏,抬起头,爱琴海便跃入眼帘,穿过弧形的拱门,站在宽大的露台上,仿佛整个人都融入了蓝宝石一样的大海中。
“真美啊!住在这里的人,只怕都没有烦恼吧!”云希做了个深呼吸,感叹道。
容湛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呵呵,小东西,你是童话看多了吧?只要是人,就会有烦恼,住在这里的人,每天看惯了一种风景,他们的烦恼只怕会更多!”
“为什么?”云希不解地问道。
“因为……如果我们有烦恼,还可以来这里调整一下,可这里的人……他们该去哪里调整呢?”容湛一板一眼地解释。
云希微怔了一下,“是啊,你说得还真有道理。那他们……怎么办呢?”
“哈哈!”容湛大笑,“我的傻丫头,你还真是杞人忧天!带你来这里,我只想让你开心。”他边说边把云希搂进怀里,额头相抵,动作温柔。
“容湛,谢谢你!”云希心里一暖,她主动抬起头,好似羽毛一般,轻轻地吻了一下他的唇。
而他则将吻落在她光洁的额头上,接着指了指门口的海滩,“这里是我们的私人海滩,在这里游泳,可以不受任何人打扰。”他又指了指远处,“看到那艘白色游艇了吗?那是我们的私人游艇,是专门为你准备的,抽空我带你出海。”
“真的吗?”云希再度兴奋地叫起来。
“嗯!只要你喜欢,想去哪里都随你!”容湛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尖,语气无比温柔。
**********************
晚餐是容湛亲手做的。
云希看着桌上的煎牛排和海鲜汤,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这都是你做的?你……会做饭?”光修谑希。
“呵呵……这有何难?”容湛得意地挑眉,“我只是不太擅长中餐罢了!而且……想要我亲自下厨,得由让我心甘情愿的理由。”
云希当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她微微羞涩,可也觉得甜蜜无比,不过却眼睛一眯,故意板下小脸,“哦……这么看来……你是故意不做,故意偷懒的!”
容湛不置可否,端着两杯红酒,将其中的一杯递给云希,单手从身后抱住她,贴着她的耳际说道:“小东西,还不知足?你可是第一个让我亲自下厨的女人。”他缓缓勾起她的下颔,魔一样的声音响起,“而且……我答应你,也会是最后一个。”
云希心里一热,仿佛有什么东西,一下子将心全部填满了!她柔柔地看着他,既害羞又感动,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无声地凝视着他。
他轻轻一笑,戏谑道:“宝贝,别这么看着我,否则……我会把持不住的。”
“……”轰的一下,云希的脸涨得更红了!
容湛无声地勾起薄唇,碰了碰她的杯子,“来,尝尝这里窖藏的葡萄酒!”
“可是……我一喝酒就醉。”云希无辜地看着他。
“那有什么关系?这里除了我,没有别人!你尽管醉好了,我求之不得。”容湛打趣道。
“你……”云希握起小拳头,用力地捶他,“你这个坏蛋,坏死了!”
容湛呵呵的笑,“尝尝吧,我保证味道很好!”说着又指了指外面,“吃完了东西,我们去海滩上游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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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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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我不会游泳!”云希撇撇小嘴。
“呵呵,那有什么,我可以教你!”容湛拍拍胸脯说道。
“算了吧!我可不敢让你教,我害怕!”提起这件事,倒一下勾起云希的回忆,之前在三亚的时候,他也要教她游泳,可是后来……想到那天发生的事情,云希不禁打了个颤栗。
容湛立刻知道云希想起了什么,搂住她在她的颈侧吻了吻,“放心吧,宝贝,那样的事情……以后永远都不会再发生了。我发誓!”
云希垂下眼帘微微抿了口红酒,入口甘醇浓郁,齿颊留香,在这样的氛围下,红酒的味道确实更增加了一丝甜蜜。
吃过饭,容湛早早换上泳裤,圣托里尼的天气,即使在晚上只穿着泳装,也丝毫不会觉得冷。
“快去换衣服。”容湛催促。
看着他赤.裸.精壮的胸膛,那小麦色的肤色,在晕黄的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云希一下子就红了脸,“你……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呵呵……游泳哪有穿衣服的?人家会以为……我们要徇情自杀。”容湛打趣。
云希的脸又是一红,啐道:“不理你了!我上楼去了。”
“喂喂……快去换衣服,我在这里等你!”容湛拉住她。
“知道了!”云希应了一声,逃也似地上了楼。
回到房间,她打开行李箱,当找到装泳衣的袋子时,却发现里面的泳衣并不是她之前带出来的,而变成了一件布料极少的比基尼。
她翻遍了箱子,也不见那套保守的泳装,看着眼前这块小小的布料,云希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转过身,刚想下楼,容湛却已推门进来,“宝贝,好了没有?怎么换个衣服要这么久?”
“哼,容湛,你说,是不是你换了我的泳衣?”云希抖着手里的布料,质问。
容湛的眼睛从她手上扫过,微微勾了下嘴角,“没有啊!咦?这泳衣还真漂亮!”
漂亮个鬼,压根就没多少料子,她怎么就没看出哪里漂亮。
“你还不承认?我明明装的不是这套!除了你,还有谁能动我的箱子!”云希不高兴地撅起小嘴。
容湛嘿嘿一笑,近前抱住她,赖皮赖脸地说道:“换了就换了呗,海滩上又没有别人,你只是穿给我一个人看。而且……这大晚上,你进了水里,能看到什么呀!”
听他的口气,他倒还瞒委屈的,云希哭笑不得,却也没再说什么。
“宝贝,乖,快点换啊!”容湛吻了吻她的脸颊,转身走了出去。
云希最终还是换上了那件布料少得可怜的泳衣,纯黑的面料,弹力十足,仅包裹着身上的重点部位,衬着她白皙柔滑的肌肤,美得令人心悸。
可这个样子,她无论如何也穿不出去,只好套了一件浴袍,这才下了楼。
在客厅里没有看到容湛的影子,却听到门外传来哗哗的水声,她巡声走出去,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海水里,容湛已经劈波斩浪,像一条矫健的鱼,游动了起来。
“云希,快下来!”容湛哗啦一下窜出水面,冲她招手。
云希站在沙滩上,海水淹没了脚面,微凉的感觉瞬间从脚底蔓延至全身,她不由地打了个冷战。
“快下来啊!”容湛看到她在发愣,又喊了喊。
云希吸了口气,终于脱下浴袍,趟着海水缓缓地向里面走去。
容湛迎向她,并向她伸出手,“拉住我的手,小心一点。”
海水没过腰际,不谙水性的云希有些紧张起来,“我……我害怕。”
“别怕,有我在!”容湛勾着嘴角,大手环住云希的小蛮腰,肤触她滑腻的肌肤,他只觉得消魂荡怀,即使泡在微凉的海水里,全身也不由自主地热了起来。
云希却只顾得害怕,小手紧紧地勾着他的脖子,使得两人的身体紧贴在一起,不留一丝缝隙。
这样的姿势让容湛很是受用,他任由她抱着,而他也搂紧她,两人就这样泡在海水里,柔白的月光撒在两人的身上,月影下,两人的身体重叠着,除了阵阵涌动的海浪,一切仿佛静止了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容湛忽然轻笑起来,“宝贝,这样站在水里,你永远也学不会游泳。”
一句话提醒了云希,她迅速推离他,却又不敢松开他的手,她抓紧他,撅着小嘴,“我不要学了!”
“哎……别啊!这里风平浪静的,太适合学习游泳了!来,抓紧我的手,把双脚飘起来!”容湛认真地指点着。。
“我……我害怕!”云希摇头。
“别担心!我不会让你掉到水里的。”容湛笃定地保证。
云希咬着嘴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小手紧紧地抓着他的大手,容湛缓缓向后退,拉直她的胳膊,她身体失重,一下子就飘了起来。
“啊……”云希紧张地叫起来。
“别怕,记住用嘴呼吸!”容湛叮嘱,“来,把腿摆起来!”
云希过度的紧张,她全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动作显得十僵硬,只是几次下来,她便累得气喘吁吁,不停地摇头,“不……不行了!”
容湛怕她呛水,忙将她拉了起来,“还好吗?”
“我……我不行!还……还是算了!我……快喘不上气了!”云希的牙关都在打架。
看着她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容湛把她勾进怀里,“没关系,我帮你渡气。”
“……唔……”云希还来不及回神,他已低下头,堵住了她的小嘴,两人唇齿纠缠,鼻息间,满满都是他的味道。
刚刚经过了一场肺活量运动,现在又被吻住,云希只觉得气息更加不足,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两人肌肤熨贴,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彼此加速的心跳。
容湛本想借着渡气的机会顺便占一下便宜,可他忘了,他每次吻她的时候都会失控,这一次更是如此。
那柔.软、甜美的唇.瓣,触碰的一瞬间,就让他欲罢不能,而身体也立刻起了反应。
下一秒,他打横将她抱了起来,云希一惊,“阿……阿湛,你干嘛?”
他抱紧她,深邃的眸子凝视着她,那瞳仁里仿佛着了火,他的体温也炙.热的吓人,身下涌动着微凉的海水,云希仿佛置身于冰.火.两.重.天的世界。
只是片刻的功夫,他就将她抱到了沙滩上,他几乎是急迫地将她压在身.下,高大的身.躯整个覆了上去,急促地呼吸包.围着她,性.感十足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暗哑,“宝贝,我要你,不要让我再等了!此刻、现在、马上……给我……给我!”
话音未落,他便捧起她的小脸吻了上去,湿热的唇舌吻着她的额头、鼻尖、脸颊、嘴唇……每一下都很珍视,很用心。
他吮.吸着她的唇.瓣,一点点加深这个吻。
云希起初还有些推拒,但随着他温柔的动作,她渐渐开始迎合他,小手勾着他的脖颈,她配合着他的动作回吻她。
容湛感觉到她细微的变化,那一刹那,他的身体微微一僵,但紧接着,便惊喜地拥紧她,动作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他的吻一路向下,刚要褪掉她身上仅有布料,云希一下子按住他的手,“不,阿湛,不要……不要在这里。”
她的小手微凉,按在他灼.热的大手上,非旦没有降温,反而让他的体.内更加燥.热起来,他喘着粗气说道:“宝贝,我忍不住了。”
云希紧咬着唇.瓣,眼眶微现湿意,拼命摇头,“阿湛……求你!”
这样的她,让他不忍胡来,他紧锁着眉头低吼一声,用最后一丝毅志力压抑着自己,打横抱起她,快步向房间走去。
进了浴室,她任由他剥掉身上仅有的小布料,水流冲刷掉两人身上的沙粒,他们的身体毫无缝隙地融.合在一起……
可对于忍了这么久的容湛来说,这点小福利,根本喂不饱他,云希的胳膊和腿已经使不上力了,可他却还是精神奕奕。
两人冲洗了一下,他用厚厚的毛巾拭干彼此身上的水珠,抱起她,走出浴室,只用了几步,就把她压在了大床上……(此处省略,详版进群。)
一夜缠.绵,云希都不知道,她和他到底纠.缠了多久!她的身体就像散了架,整个人软软地被他搂在怀里,仿佛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容湛醒来的时候,云希还是没有睁开眼睛。其实她已经醒了,只是没有力气。
他微勾着削薄的唇,修长的指尖从她凝.脂般的肩膀上滑过,缓缓游移到她的颈上,最后轻点着她的朱.唇。
他凝视着她的小脸,脑海里满满的,全是昨晚她在他身.下,辗.转.承.欢的模样,这让他觉得愉悦而满足,下意识加深了嘴角的弧度……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明明经历的女人无数,可在她身.上,他却怎么也要不够,她的身体仿佛与身俱有魔力,让他在不知不觉中……彻底沦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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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更毕!是什的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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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睁开眼睛的时候,容湛正半倚着床头看着她,炯炯有神的双眸落在她的小脸上,俊容满是餍足。
一大早就被他这么赤.裸.裸地看着,云希羞得无地自容。她忙拉起被子,掩住胸口,身体下意识往里面缩。
“呵呵,别躲了,早就看光了!”容湛戏谑的笑着,嗓音带着愉悦的沙哑。
“喂……你怎么这么口没遮拦啊!”云希白他一眼,娇嗔道。
容湛厚脸皮地凑上前,长臂一勾搂住她,嬉笑道:“怎么了?我说错了吗?你身上哪里我没看过?”
“容湛……”云希咬着嘴唇,小脸要滴出血了。
“呵呵……好了,好了,这里也没别人,你害羞什么?”容湛捧住她的小脸,低头轻吻,柔声问道:“告诉我,昨晚睡得好吗?”
“……”云希真恨不得钻进地洞里,昨晚那么折腾,能睡得好才怪。
“怎么了?干么不说话?是不是……我还不够努力?”容湛坏坏地眨眼,“那今晚……”
“哎呀,坏死了,死坏了!我不理你了!”云希用力捶打她,假装生气,别开小脸。
容湛却拌着肩膀,笑得开怀,赖皮地贴上她,“宝贝,那你告诉我,昨晚你快乐吗?”
“……”看着他专注的眼神,云希心口一滞,她知道自己不能说违心的话,可这个问题实在是……
见她低垂着眸子,不肯出声,容湛挑起她的下颔,再度说道:“宝贝,告诉我!”
云希咬着嘴唇,局促不已,一咬牙,闭上眼睛,匆匆地点了下头。
容湛呵呵一笑,满意地低下头,她的小脸上亲了亲,“真乖!”接着,他贴到她的耳边,轻语道:“宝贝,知道吗?和你在一起,我非常非常的快乐!”
云希再次点头,心跳不由地加速,她下意识地伸出小手,主动地搂住他,两人紧紧相拥。
她的柔软和芬芳,总令他把持不住,不过,经过了昨晚,他有些舍不得,毕竟来日方长,他可不想累坏她。
躺在床上腻味了一会儿,容湛轻轻拍了下她娇翘的臀部,柔声道:“宝贝,我的小懒虫,起床吧!今天……带你出去逛逛!”
“真的?太好了!”云希兴奋地眼睛放光。
“呵呵,是啊!”容湛抵着她的额头厮磨了几下,“不然……把你关在这里十几天,你还不白眼我啊?”
“哼!量你不敢!”云希皱了皱鼻子,指了指房门,“那……你先出去!”
容湛回头一看,一脸苦闷,“不是吧,宝贝,都这样了,还要赶我出去啊?”
云希不好意思地咬着嘴唇,“我……我觉得别扭嘛!”
“哪里别扭啊?你是我的女人,我不出去,我要在这里看你穿衣服。”容湛不满地说道。
“呃……那……那我去浴室穿。”云希将床单缠在身上,作势便要下床,被容湛一把拉住,“好了,好了,怕了你了!我去洗澡,你慢慢穿,ok?”
云希轻轻点头。
容湛却是认命地叹了口气,又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发,这才转身进了浴室。
早餐是容湛叫得特色服务,鱼汤、沙拉以及全麦面包,虽然并不是很合云希的胃口,但到了这里,总要入乡随俗一回。。
吃过早餐,两人换上便装,云希更是戴了一顶宽边的帽子,登上游艇,开始了他们的出海之旅。
白色的游艇驰骋在宝蓝色的爱琴海上,众多的岛屿仿佛珍珠一般,洒落在大海中,时不时的出现在游艇的两侧,成为最美的景观。
云希站在游艇的甲板上,海风吹起她雪白的裙角,她勾着菱唇,欣赏着如梦如幻的景致,远处小岛上女乐手轻轻弹奏着那首悠远而经典的《爱琴海的珍珠》。欢快的曲风,拉风的情调,她完全被陶醉了。
口着裸餍。怪不得人们总是把爱情轻易的与爱琴海联系在一起,原来,美丽与浪漫真的更容易缔造出爱情。
容湛缓步走到她的身边,轻轻的从身后环抱住她,柔声在她的耳边低吟,“宝贝,喜欢吗?”
“嗯!实在是太美了!”云希顺势依偎进他的怀中,感受着他炙热而厚实的胸堂,呼吸着属于他的气息,心在安定中又多了一抹悸动。
“可是我觉得……因为有你在,所以这风景才更美!”容湛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云希,此刻,他紧紧地抱着她,觉得好满足。
“呵呵……你的嘴巴抹了蜜了?”云希娇笑。
“嗯……比抹了蜜还要甜。”容湛坏坏地挑眉,缓缓地说道:“因为……你的小嘴比蜜甜多了。”
“你好坏噢!”云希涨红了小脸,阳光从侧面映在两人的身上,仿佛镶了一层金边。
一上午的时间就这么静静地渡过,两人相拥坐在甲板上,看海浪翻滚,听若隐若现的音乐,仿佛到了世外桃源。
中午的时候,两人在甲板上烧烤,容湛提前让人准备了好些食物,大部分是以海鲜为主,他更是亲自动手,将一样样食物烤好,放到小盘子里,再细心地稍稍放凉,然后端给云希,举止让不乏宠溺和用心。
游艇的艇尾处,配备了遮阳伞和躺椅,吃过午饭,两人便在那里小憩,一直到黄昏日落。
游艇在另一座岛屿的港口靠岸,听着音乐声更加清晰,云希兴奋起来。
相比较他们所住的岛,这里则显得更加热闹一些,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和小巷,云希迫不及待地拉起容湛的手,汇入了人流。
“哇,怪不得音乐不断,你看……很多在大街上表演的人耶!”云希拉了拉容湛的胳膊,开心不已。
“我们去听听吧!”云希指了指前面。
容湛微勾着唇,“那有什么问题?不过……要找个好地方。”
“好地方?”
“嗯!跟我来!”容湛牵着她的小手,穿过两条小巷,来到一家咖啡馆门口,那里,居然有一个小型乐队在现场表演。
容湛扶着她的肩膀,让她坐在门口的藤椅上,然后颇神秘地在她耳边说道:“乖乖等在这里,不许乱跑噢!”
云希听得入了迷,随意点了下头,却并没有注意,容湛直接走进了咖啡馆的后厨。
过了一会儿,由远及近飘来一阵浓郁的芳香,接着一杯咖啡放在她面前的桌上,热气袅袅,香味四溢,勾动着云希的嗅觉,她下意识地转头,就看到容湛正坐在对面,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这是……”云希微怔。
“呵呵……我亲自煮的,给个面子吧!尝尝看!”容湛眯起眼睛。
“你……你煮的?”云希惊讶地抬起头,小嘴半张,又下意识地指了指那家咖啡店。
“没错!老板是我的朋友,我说……要给我的女朋友亲手煮杯咖啡,他非常热情地把咖啡壶借给了我。”说着容湛向站在门口,一个微胖的欧洲男人招招手。
那人迅速回以热情的微笑,并绅士地向云希问好。
云希赶紧笑着回应,转而问容湛,“你……在这里也有朋友?”
容湛撇了下嘴,“只要想……在哪里都可以有朋友!”
“快点尝尝吧!”他托着下巴,轻声催促,似乎对云希的评价充满期待。
云希端起杯子,缓缓地品了一口,那细细的泡沫又软又滑,咖啡的香气在唇齿间弥漫开,甜而不腻,香而芬芳,勾着人的味蕾,着实的美味。
“怎么样?”容湛紧张地看她。
云希故意微蹙着眉,皱着小脸,看得容湛有些担心,“怎么?很难喝?”
云希忽尔摇头,忽尔又点头,弄得容湛一头雾水,“到底怎么样啊?”
下一秒,云希却笑了,“呵呵……好喝!真的好喝极了。”
“真的?”容湛一时兴奋,笑得甚是好看。
“嗯,不信……你也尝尝!”她把杯子端到他的嘴边,他就着杯子喝了一口,细细地品过,他缓缓点头,“嗯……的确不错!看来……以后我也可以考虑开家咖啡馆。”
“哼,臭美!说你胖,你还喘了呢!”云希偷笑。
容湛却志得意满地说道:“那可不是我说的,明明是你夸我的嘛!”
“哪有自己夸自己的,羞死了!”云希的眼角一转,看到咖啡店上的广告,立刻招手叫来一份冰淇凌。
她舀起一小勺吃到嘴里,“嗯,好好吃噢!”又舀起一小勺凑到容湛的嘴边,“你要不要尝尝?”
“嗯……”容湛下意识地摇头,“这是女孩子吃的,我不要。”
云希却不肯罢休,举着小勺子,“谁说这是女人的专属口,喏……”她抬着下巴往旁边示意了一下,“那边不是有好几个男人在吃吗?”
容湛下意识转头,寻着她示意的方向看去,却并没有看到什么吃冰淇凌的男人。
他转过头想问她,却不料,转头的瞬间,她将手里的小勺故意一抬,已经化开的冰淇凌顿时沾了满鼻子,满嘴巴……
“哈哈……”伴着银铃般的笑声,云希一下子跳起来,容湛微怔了一下,咬牙切齿地说道:“好啊,你这个小东西,看我怎么收拾。”话音未落,他便追了上去,一前一后的两道身影,在夕阳的余.辉下,被拉得长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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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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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市郊外,一幢私.密的别墅里,二楼主卧的大床上,一对男女正赤.裸着交.缠在一起。
白卧身有。男子虽已有些年纪,但却有着修长而健美的身.躯,而他身.下的女子则非常年轻,皮肤细.腻雪.白,两人比较起来,着实有二十几岁的年龄差距。
男人趴在女人身上,奋力地冲.撞着,随着他每一下动作,空气里弥漫着奢.靡的味道和声音。
“宝贝,感觉怎么样?”黝黑的大手在雪.白的皮肤上游走,声音邪肆,“告诉我,舒不舒服?”
“嗯……”女子媚眼如丝,牙齿紧咬红唇,发丝凌乱地散在精致的脸庞上,半晌也不肯开口。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不够深?”男子狠狠地掐了她一把,那女子立刻尖叫起来,只听男子再度逼问:“说!”
“舒服……啊……叶叔叔……好舒服!”
男子摇摇头,“嗯……雪慧,我的小宝贝,你不乖噢!”叶文瑞贴着她的耳朵,轻轻地吹着热气,“你忘了吗?我最讨厌你叫我叶叔叔!”
“呃……瑞……文瑞……”韩雪慧的双手死死地攥着床单,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哈哈……乖……这才乖!”叶文瑞用尽各种办法,肆意折磨侵占着她,逼得韩雪慧不断地扭.动和尖叫。
当叶文瑞终于尽兴,韩雪慧早已瘫.软,她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急促地喘着气。。
叶文瑞靠坐在床头,点燃了一根香烟,徐徐地吞云吐雾。
他黝黑的眸子从韩雪慧的身体掠过,餍足地勾了勾嘴角,随即那张英俊的脸上偶见几丝褶皱。
带着薄茧的大手缓缓从韩雪慧身上滑过,这个女人,他总是要不够,自从她十六岁那年,被他第一次侵占之后,他对她就欲罢不能了,后来,因为叶家老爷子高升,举家迁到了北京,他就失去了对她的控制,只是这些年,他从来没有放弃过,没想到,多年之后,她再次掉到了他的手心里。
急促的电话铃声划破了寂静,声音是从韩雪的包里传出来的,她却浑身酸痛,动弹不得。
叶文瑞从地上捞起皮包,拿出电话,当看到上面的来电号码时,他冷哼一声,扔给韩雪慧。
韩雪慧深吸了一口气,抖着手,滑开屏幕,“喂……”
“雪慧,你在哪里?”容澈低沉的声音从那端传来。
“呃……我……”韩雪慧紧张地攥紧电话,声线急促,她越是想让自己平复下来,就喘得越厉害,“我……在外面。”
电话那端,空澈半晌才狐疑的开口,“你怎么了?在做什么?声音……怎么这样?”
“呃……啊?没……没有啊!”韩雪慧捂着胸口,紧张地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她生怕被容澈听出什么端倪。
“是吗?”容澈继续问道:“听你的声音……好像很急的样子,没什么事吧?”
“呃……没……没有!”韩雪慧飞快地扫了一眼身旁的叶文瑞,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尽量掩饰道:“可能是……刚才走得有些急。”
“是这样啊!”容澈将信将疑,“那……你的事办完没有?需不需要我派人去接你?”
“啊?接我?不……不用了!”韩雪慧紧张地声音都抖了起来。
“怎么了?”
“呃……没……没什么!那个……你忙吧!我没什么事!一会儿就回去了!”韩雪慧连忙解释。
容澈只觉得纳闷,却也没有多问,“那好吧!”
“那就这样吧!”韩雪慧匆忙地就想挂断,容澈却又说道:“雪慧,你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啊?”
韩雪慧的心脏一跳,“没有啊!”
“那你干么这么急?我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容澈问道。
“呃……那……你说!”
“晚上……你在家里吧?”容澈问。
“晚上啊……”韩雪慧看了叶文瑞一眼,咬了咬嘴唇,有些为难的样子。
听出她的犹豫,容澈皱眉,“好吧,既然你有事,那就算了!我改天再打电话给你。”说完,断了线。
挂了电话,韩雪慧怯怯地看向叶文瑞,却听他戏谑道:“怎么,容澈在查你的岗?”
韩雪慧一僵,忙说道:“才不是!他有什么权利查我的岗?他又不是我的谁!”
“呵……是吗?你不是跟他上床了吗?”叶文瑞冷哼一声说道。
韩雪抿了抿唇,“那又如何?现在什么年代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上床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哦?那么你和我呢?”叶文瑞睨着她,“不必说,也是抱有目的咯!”
“叶叔叔……你……你答应过我的,会救我们韩家!”韩雪慧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叶文瑞缓缓一笑,倾身过来,将口中的烟雾喷到韩雪慧的脸,她顿时咳嗽起来,“咳……咳咳……咳……”接着听到他的声音响起,“不错,我的确答应了你,可是……我也说过,要看你的表现!既然你想得到一些东西,那么势必也要付出一些东西,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韩雪慧愣了愣,但紧跟着说道:“叶叔叔,该付的……我已经付出了,可您答应我的事……”
“已经付出了?”叶文瑞打量着她,“你的意思……是指你的身体?”
韩雪慧眨了眨眼睛,难道不是吗?自从那次叶文瑞主动约见她后,她就上了他的床,这前后已经快一个月了,他得到了她,却始终不提救韩家的事,这让她很是着急!就算刚刚没有讲这些,她也要问问他。
“宝贝,看来……你的确领会错了我的意思!”叶文瑞勾起韩雪慧的下巴,幽幽地说道。
韩雪慧茫然地看着他,半晌才问道:“叶叔叔,你……我不懂你的意思!”
叶文瑞摇头,“瞧瞧,现在还叫我叶叔叔!我说过很多遍了,我最讨厌的,就是你喊我叔叔!”他低下头,在她的粉唇上吻了吻,“宝贝,你的身体,早在你十六岁的时候,就已经是我的了,这么多年过去,我的需求……总该有点变化了吧!”
一股凉意从脚底涌至全身,韩雪慧拼命地摇头,“不……不可能……不可能的!叶叔叔,你在骗我!”
“呵呵,雪慧,我怎么会骗你呢?”叶文瑞摸着她光洁的小脸,“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我怎么忍心骗你呢!你可以忘记我们曾经的快乐,但是……你应该记得,那时候……很喜欢跟在容家兄弟后面……来我们叶家玩!”叶文瑞得意地摸着下巴,“说起来……我还要感谢可馨,若不是容湛喜欢她,也不会三天两头往我家跑,而你……又偏偏死心眼地喜欢着容湛,这样的连锁关系,却恰恰为我创造了良机!宝贝,你说……我们是不是很有缘份呐?”
韩雪慧拼命摇头,“不……不……我不相信!如果这一切是真的,我为什么都不记得?”这并不是叶文瑞第一次跟她说起,自从她上了他的床,每次事后,他都会提起,而每一次听到,韩雪慧都是颤抖不已。
之前,她总是很自信地认为是叶文瑞在骗她,可随着次数的增加,以及叶文瑞表现出的那份得意和笃定,韩雪慧越来越怀疑,因此,她质问他。
面对她的疑问,叶文瑞笑了笑,“这还不简单吗?因为我不想让你知道,所以……你就完全不记得了!”
“什么意思?”韩雪慧不解。
“意思就是……我请专门的心理医生,为你洗去了那段记忆!”叶文瑞无奈地撇撇嘴,“没办法,为了我的前途,我不能冒险!所以……只能委屈你了!不过现在……雪慧,你再也不是十六岁的未成年少女了,我也没有任何升迁的困扰,因此,我们可以自由自在地在一起了。”
韩雪慧几乎难以置信,她瞪大眼睛看着他,呼吸不由地急促,“你……你说什么?你洗去了我的记忆?”
“不错!”韩文瑞邪恶的大手肆无忌惮地揉搓着她细腻的肌肤,“宝贝,不相信吗?那我来问你,你所以为的第一次……可见红了?”
韩雪慧一惊,她所以为的第一次,对她来说根本就是个耻辱,她以为是和容湛,其实……是一个肮脏的乞丐。可即使是这样,激.情之后,她似乎并没有看到落红,不过当时……她也没放在心上。难道说……叶文瑞说的都是真的?
“呵呵……怎么,是不是没有啊?”看到韩雪慧怔怔的表情,叶文瑞得意地笑。
“……”
“哈哈……宝贝……”叶文瑞勾着她的下巴,在她的耳边说道:“想不想看一样东西?这么多年了,我可一直保管着。”
韩雪慧不解地看着他,“什……什么?”
叶文瑞加深了嘴角的弧度,“别急啊!我这就拿给你!相信……你一定会很感兴趣,而且……还会感谢我!”
韩雪慧只觉得心都纠结在一起,她咬着牙,“到……到底是什么?”
叶文瑞也不说话,转身打开床头的抽屉,从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收纳袋,接着从里面取出一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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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毕!亲们,抱歉,二更有点迟!群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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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白色的丝帕,帕子中间有一块深色的污渍,里面似乎还裹着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韩雪慧问道。
“你看看……不就知道了?”叶文瑞递给她。
韩雪慧顿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但还是接了过去,打开的一瞬间,她倒吸了口冷气,“这……这是……”
如果她没看错,那帕子中间是一块陈年的血渍,而里面包裹的,则是一张照片,确切的说……是她的照片,十六岁时,寸褛未着的照片。
叶文瑞看着她的反应,满意一笑,“怎么?不觉得熟悉吗?”
下一秒,韩雪慧扔掉了手里的东西,“这是什么?你在哪里弄来的?”
叶文瑞小心翼翼从床上拣起那两样东西,甚至还将那白色手帕放在唇边摩挲了一下,这才开口,“即使你不记得,可怎么会连自己的样子都忘记呢?”他捏着那张照片,“这是我们第一次上床后,趁你熟睡的时候我拍下来的。而这个嘛……”他无比珍视地抚摸着那手帕,“则是你的处.女红。当时,我专程保留了下来,这些年来……我一下视若珍宝。”
韩雪慧惊异地看着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这个老男人,居然保存着她第一次的落红,甚至还拍了她的裸照,她的手紧紧地攥着,浑身渐渐地颤抖起来。
叶文瑞伸出大手,捧着韩雪慧的小脸,一字一句道:“宝贝,看看……我是多么地爱你啊?天底下,还会有哪个男人这么对你?那个容湛么?”他鄙夷地笑了笑,“据我所知,他的心里……只有我的女儿可馨。至于容澈嘛……他倒是对你有几分心思,可那根本不是爱!不信的话,你把我们的关系告诉他,看看他还会不会要你?”
“不……不可以!”韩雪慧本能地瞪大眼睛,惊声地喊道,不知道为什么,当叶文瑞这么说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就是阻止他,这么龌龊的事情,她不想让他知道。
“怎么了?害怕他知道?”叶文瑞突然冷了声音,一张脸更显阴沉,大手绕到韩雪的身后,一把揪住她的长发,恶狠狠地说道:“别告诉我,你对那小子动了心思!我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想救你们韩家,就老老实实地呆在我身边!否则,你们韩家只会更惨!”
韩雪慧一惊,心仿佛快跳出嗓子眼,头发被他拉扯着钻心的痛,她抬眸看着他,眼中渐斩涌上泪意,求饶道:“不要……叶叔叔,求你……救救我们韩家!”
“嗯……你说什么?”叶文瑞挑着浓眉,眼中闪过一抹阴狠的冷光。
“呃……不……叶……文……文瑞……”她伸出手,主动地搂住他的脖子,“求你,求你了!”
叶文瑞轻轻一笑,“宝贝,这就算求我了吗?我为什么……看不到诚意呢?”
韩雪慧一愣,立刻明白他的意思,她咬了咬牙,闭上眼睛,缓缓将自己的红唇凑了上去。
叶文瑞满意地轻哼一声,一把将她推到床上,接着翻身覆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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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雪慧直到半夜才回到家中,被叶文瑞折腾了一天加一个晚上,她的身体都散了架,两腿间更是酸痛不已。
穿过客厅,径自向楼上走去,刚上到二楼,她只觉得眼前黑影一晃,接着被人抓住手腕,韩雪慧全身的毛孔都立了起来,一想到可能是小偷或者劫匪,她顿时叫起来,“啊……救……唔……”可刚刚出声,嘴巴就被一把捂住。
她瞪大眼睛,用力地挣扎,情急之下,她张嘴便咬,却听到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雪慧,是我!”
韩雪慧愣了一下,惊讶地转过身,虽然在黑暗中,但如此近的距离,她还是一眼就辩认出对方,“哥……是你?”
“雪慧,你嚷什么?干么吓成这样?”韩开宇喘着粗气。
“我……我怎么知道会是你嘛!”韩雪慧深吸了口气,“我以为……家里进小偷了!”。
“哪个小偷有这么大的胆子?”韩开宇反问。
韩雪慧叹了口气,“哥,你是不知道啊!咱们韩家……今非昔比了!”
韩开宇点点头,“我已经知道了,不然……我怎么敢回这个家呢?”
“哥……”
过深递问。“行了,雪慧,我们去书房谈吧!”韩开宇拉着她,几步进了书房。
打开灯,兄妹俩互相打量了一下,“哥……你瘦了!”
“你也是!”韩开宇像对小孩子似的拍了拍她的头,“雪慧,对不起,在韩家最无助的时候,我却让你一个承担这一切!”
“哥……”韩雪慧含着眼泪,在韩开宇说出这番话的同时,她再也控制不住,扑进他的怀里,“哥……你总算回来了!”
“雪慧,对不起,原谅哥哥!”韩开宇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慰着。
“哥……这些日子,你都去了哪里?韩家出事后,我也联络不到你!”韩雪慧抬起头,满脸委屈。
韩开宇叹气,“这不是……爷爷和爸爸都不待见我吗?虽说……他们要将我从宗谱上除名,但是……我总要给自己争口气。”
“哥……什么意思?”
“前段时间,我一个京里的朋友弄到一个房地产项目,不过……因为资金问题,一直搁置,我听说后,接了手!”韩开宇挑挑眉,“如果一切顺利,还是很有赚头的。”
“哥……真的吗?”韩雪慧仿佛看到了希望,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目光晶亮。
“嗯,放心吧!只要有哥哥,就不会让你过苦日子。”韩开宇笃定地说道。
“哥……那你现在手里……有多少?”韩雪慧看着他,“我们需要一大笔钱去救爸爸!”
韩开宇摇头,“雪慧,不是我不肯拿钱出来,爸的事……绝不是钱可以解决的。我说了,这个项目做好了,足够我们全家以后衣食无忧,而且……以后还可以开发新的项目,我们韩家不从政,还可以从商,换个活法,又有什么不可以?”
“不……不可以!哥……你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我们韩家绝不可以倒!再多的钱,也不可能让我成为t市第一千金!”韩雪慧执拗地说道。
韩开宇蹙眉,“雪慧,你这是什么想法?难道不做第一千金,你就不活了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虚伪?”
韩雪慧并不否认,“哥,随你怎么说吧!韩家不能倒,不管用什么办法,我都要保住韩家的地位。”
韩开宇紧锁着眉头,冷声质问:“不管用什么办法?是不是也包括……你不惜向容澈甚至叶文瑞出卖自己的身体?”
韩雪慧顿时一惊,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半晌才颤抖着嘴唇说道:“哥……你……”
“雪慧,别试图否认了!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我全都知道了!”韩开宇头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雪慧,你这是何苦?为了一个没有用的虚名,什么都不顾忌了。可是你这样真的能换来你想要的一切吗?就算是换来了,又真的重要吗?”
“是的!对我来说很重要!我韩雪慧……不想做一个普通人!即使锦衣玉食我也不愿意!”韩雪慧一边说一边落泪,“我不想……让容湛瞧不起我!”
韩开宇倏地睁开眼睛,“雪慧,你是不是疯了?你到现在还想着容湛!你不要忘了,是他把韩家变成这样的!”他深吸了口气,“当然,所有的事情……都因你而起,如果你不是被爱冲昏了头,又怎么会去策划那场阴谋,而韩家……也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韩雪慧愣了一下,但很快擦了把眼泪,“对,哥,你说得对!其实……我才是害了韩家的罪魁祸首,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救韩家!绝不能因为我而让韩家垮掉。”
“可是你现在的心态很可怕。你出卖自己身体的同时,心里却还想着容湛,雪慧,我不懂,你究竟想要什么?这么做……你想过后果吗?”韩开宇质问。
韩雪慧冷冷一笑,“我管不了什么后果!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先救爸爸!而容澈和叶文瑞都答应帮我!”
“所以,你就……”韩开宇觉得很丢脸,他实在不知道要如何劝她。
“哥……你不必说了!不管是该做还是不该做,我已经做了!可问题是……这件事……我一直很小心,你是怎么知道的?”韩雪慧眯起眼睛看着他。
“雪慧,不要把别人当傻瓜,我既然能知道,别人很快也会知道!”韩开宇深吸口气,“你和容澈……我没什么话好说,毕竟年龄相当,如果情投意合,我也不反对!可叶文瑞……他实在是太卑鄙了,他是一个长辈,他怎么可以对你……”
韩雪慧的眼神瞬间暗淡下来,好一会儿缓缓说道:“哥,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他能救爸爸,我不在乎他是谁!即使是个糟老头又何?更何况……我早就不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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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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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天的假期转眼而过,美好的时光永远都是短暂的,无论再怎样依依不舍,云希和容湛都必须离开圣托里尼,回到t市。
这十五天里,两人的感情一日千里,几乎是每时每刻都形影不离,你侬我侬的,羡煞旁人。
白天,他们或在沙滩上小憩,或去小巷里闲逛,傍晚,容湛会拥着云希在露台上看夕阳,到了晚上,两人则干脆躺在地毯上欣赏星光和月色,偶尔一个相视的眼神,就会引来火热的吻,最后转化成彻夜的缠绵。
离开圣托里尼,云希的心里有一种难言的伤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回到t市,就回到了现实中,总之,仿佛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她总觉得心里慌慌的。
靠坐在舷窗边上,云希一直看着外面,起飞已经有些时候了,但她却始终保持着一个发呆的姿势。
容湛伸出胳膊,将她揽进怀里,柔声在她的耳边说道:“怎么了?很不舍得?”
云希转头看了看他,轻咬着嘴唇,诚实地点头,“是啊!这十五天过得……就像梦一样!我真希望……梦再长一些,永远都不要醒。”
“呵呵……小傻瓜!这十五天不是梦,只要你喜欢,以后……我们可以经常来!”容湛的薄唇缓缓擦着云希的脸颊,字字清晰,可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这句话转瞬成空,完全没能兑现。
云希默默地依偎进他的怀里,沉默不语,尽管她相信他说的话,但心里还是忍不住怅然若失。
就在这时,广播里传出空中小姐甜美的声音,云希微微惊喜,“阿湛,我们……要去北京?”
从雅典到t市是有直航的,来的时候,已经坐过了,云希当然明白容湛选择飞去北京的用意,她看着他,眼中满是喜悦和期待。
“呵呵……从这边飞过去比较避人耳目,而且……你已经好些日子没看到他了!”容湛解释。
“阿湛……”云希兴奋地搂住她的脖子,一扫刚刚的失落情绪,主动在他的脸颊上吻了吻,“谢谢……谢谢你,阿湛!”
“呵呵……这个酬劳……有点少,怎么办?”容湛摸着脸颊戏谑道。
“呃……”云希微微羞红了小脸,“那……要什么?”
容湛得意地勾了勾嘴角,贴着云希的耳边悄声说了句什么,云希本就红的小脸,涨得好似熟透的苹果,只等着有人采摘。
她娇嗔地咬着唇瓣,小拳头捶打着他的胸口,“你个色胚!我不理你了!”
“哎……别啊!”容湛按住她的小手,“你不理我……我的福利怎么办?”
“凉拌!”云希瞪他一眼,故意咬牙切齿的样子。
“呵呵……偏不!”容湛拥住她,“你不是不知道,我现在对你已经上了瘾,你就是我的毒,想戒也戒不掉。”
云希被他拥在怀里,他的怀抱宽厚温暖,隔着胸膛,她可以清晰地听到他沉稳而有力的心跳,那一刻,幸福的笑容溢在她的嘴角。
**********************
到了北京,两人直接去了辰毓的公寓,不过辰毓去上课了,还没有回来。
云希在公寓里四处看了看,干净而又井井有条,看得出来,辰毓将自己的生活安排的很好,这让云希觉得很欣慰。
容湛看着云希说道:“看来……辰毓是个很懂事的孩子。”
云希微微点头,“是啊,他从小就很懂事,小小年纪就会照顾人。看到他把自己照顾得这么好,我也就放心了。”
“放心吧,我一直都和他的导师有联络,他的导师说……他很有才华,假以时日,一定会成为一名优秀的画家。”
“谢谢你!辰毓的今天,完全是你给他的,阿湛,真的谢谢你!”云希抬起头,柔柔地凝视着他,眼中是满满的感激和柔情。
“傻瓜,说这些做什么?我要的……不是你不停地说谢。”容湛宠溺地刮了下她的鼻尖,轻轻说道。
云希微微涨红小脸,低垂下眼帘,“嗯,我知道了!”
看时间差不多了,云希去厨房里忙碌了起来,正好冰箱里有现成的食材,她做了几个辰毓和容湛都喜欢的菜。
这中间她似乎听到门铃在响,但却并没有在意,过了一会儿她走出来,看到容湛手里捏着一个纸袋,正从门厅走进来。
“谁来了?”云希下意识地问道。
“噢,没什么!”容湛淡淡一笑,“是我的人……来给我送点东西。”
“这样啊!”云希点点头。
“呵呵……怎么了?不是辰毓你很失望?”容湛凝视着她。
云希微微窘迫地摇摇头,“没有!”
容湛看了看时间,“就快了!”他下意识地嗅了嗅,“好香啊,做了什么好吃的?”
“简单做了几个菜,都是你和辰毓喜欢的!”云希转身向厨房走去,“我去准备一下,辰毓回来,我们就可以开饭了。”
话音刚落,大门从外面打开,辰毓修长清俊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看到房间里的人时,他愣了一下,但紧接着兴奋跑上前,“姐?容大哥?”
“辰毓……”云希拿着锅铲就跑了出来,看到辰毓也激动的眼眶都湿了。
辰毓顾不得容湛在场,一把将云希抱了起来,原地转了几个圈,“姐,你可想死我了!”
“哎呀,头都晕了,快放我下来!”云希红着小脸,不好意思地看了容湛一眼,那厮的目光紧盯着她,眸子如渊一般深邃。
“姐,容大哥,你们怎么来了?这真让我太意外了!”辰毓开心地问。
“呵呵……怎么了,不欢迎我们啊?”云希揉了揉他额前的头发,松松的,软软的,好似直达心底,让她的心也跟着柔软起来。
“哪儿敢啊!你们来……我可求之不得!”辰毓挠了挠头发说道。
“哼,臭小子,越来越会说话了!这算不算是……拍马屁啊?”云希笑道。
“呵呵……姐,我长大了嘛!不可能永远是小孩子,不过……我说的可句句是肺腑,我是真的真的很想你!”辰毓一本正经地说道。
“知道了!”云希眼圈一红,几欲落泪,她的弟弟确实长大了,可如果能在她身边,那该有多好啊!
“哇……味道好香啊!姐姐是不是又做好吃的了?”辰毓感觉到云希的变化,他赶忙转移话题。
“哎呀,只顾着说话,菜都要凉了,我们开动吧!”云希赶紧擦了把眼睛,转身向厨房走。
三人吃了一顿很开心的晚餐,结束后,坐在客厅里聊天。
云希问了辰毓的学业,并一再鼓励他,而辰毓则一遍遍让她安心。
听着姐弟俩聊得热乎,容湛凝视着茶几上的纸袋,几次等待开口的机会,可始终犹豫不决。
倒是辰毓看出他的异样,随问道:“容大哥,你有心事?”
形永市湛。“呃……”容湛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云希,最后还是打开了手边的纸袋,“辰毓,这个……你能解释一下吗?”
辰毓看着他递过来的东西,纳闷地接过,云希也跟着凑了过去,原来是几张照片,里面每一张都是辰毓和一个男人!
“韩开宇?”云希下意识地叫出名字。
容湛抬了抬眼皮,“被你认出来了?”
“呃……是啊,侧影很清楚!”云希眨了眨眼睛,“他怎么……还在北京?”
容湛皱眉,“你说什么?还在北京是什么意思?”
“呃……”云希动了动嘴唇,“上次……我们来看辰毓的时候,我去超市买东西,碰到了他!”
“什么?你碰到过他?”容湛微微惊讶,浓眉锁紧。
“是……是啊!”云希有些茫然,“怎……怎么了?”
“你怎么都没有跟我说过?”容湛问道。
“呃……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再说……你不是让我离他远一点吗?告诉你,你会不高兴的。”云希坦言。。
“所以……就瞒着我?”容湛微微扬起声音。
“……”
“姐,容大哥,怎么了?”辰毓不解地看着二人,“你们不要为了我而吵架,究竟怎么回事?这人有什么问题吗?”
容湛没有回答,倒是问向云希,“告诉我,你们当时说了什么?”
云希愣了一下,“当时……他说他来北京办点事!别的……也没说什么,噢……他问起了……云逸!”
“什么?”容湛讶异,“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说云逸已经死了!”云希边说边看了辰毓一眼,“他当时特别惊讶,还追问我来着。但我没给他机会,就找借口赶紧离开了。”
“……”
看到容湛越发深沉的表情,云希有些担心,“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
好一会儿,容湛才摇摇头,却是对辰毓说道:“记住,离这个人远一点,他是韩雪的哥哥!而且……”
“而且什么?”云希紧张地问。
容湛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说,“别问了,总之……辰毓,离他越远越好。”
几个小时后,容湛带着云希登上了飞往t市的飞机,只是,他不知道,在机场,曾与一抹倩影擦身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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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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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已是深夜了,两人洗了澡,筋疲力尽地上了床,但云希却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容湛翻了个身,将她搂进怀里,柔声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云希摇摇头,主动偎进他的怀里,半晌才说道:“不知怎么了,我总觉得心慌慌的,好像……要有什么事情发生!”偎疲怀不。
容湛挑起她的下颔看着她,“从辰毓那儿回来,你就心神不宁的,是不是……想的太多了?”
云希叹了口气,小手抵着容湛的胸口,幽幽说道:“一想到……韩开宇是韩雪慧的哥哥,我就心神不宁,你说……他接近辰毓的目的是什么?你整垮了韩家,他会不会……”
“云希,你太紧张了,虽然……我还猜不到韩开宇去找辰毓的目的,但是……他还不至于这么容易就查到辰毓当年的事。而且……据我所知,韩开宇这些年与韩家鲜少联络,所以……你的担心,暂时还不太可能。”
“那……那他为什么会去找辰毓?难道……仅仅只是为了让他去酒吧演出?”云希猜测。
“什么?演出?”
“嗯,以前……云逸曾在他的酒吧演出过一次,而且……就在那个酒吧里,他还救过我。不然……我也不可能认识他。”云希解释。
“救过你?”
“对。”云希点点头,将当时发生的事情一一告诉了容湛。
容湛紧锁浓眉,双臂如铁钳一般地禁锢住她,几乎是命令地,“以后……不准去那种地方!你知不知道,那是t市最大的同性恋酒吧!”
云希微微点头,“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可是……”
“可是什么?”容湛闷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你觉得那是女人,没有危险是不是?”
“……”
“我告诉你,有时候,她们比男人更可怕!”容湛搂紧她,警告的声音异常冰冷。
云面下意识地吐了吐舌头,“我知道了。”
想了想,她又问道:“我不明白,既然韩开宇是韩家人,那他为什么……会和韩家没有联系呢?如果你不说,我永远都不知道,他居然是韩雪慧的哥哥。”
“这是人家的家事,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清楚。不过……他在二十岁那年就离开了韩家,独自一个人在外面闯荡,韩家亦对他不闻不问!同为高.干红.门子弟,他确实另类个性了一些,他是一块做生意的好料,明明生意做的风声水起,却又极为低调,与韩家其他人完全不同,而且……他还经营着一家同性恋酒吧,虽说不会亏本,但绝对得不偿失,所以……他是个奇怪的人。”
云希沉默了片刻说道:“虽然我与他只有几面之交,但凭感觉……他是个不错的人,至少……比他的妹妹韩雪慧要坦荡许多!”
“呵……就因为他救过你?”容湛冷冷一笑。
云希摇头,“那倒不是!人的眼睛……就是通往心灵的窗户,韩开宇有一双真诚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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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销假上班,宋迎迎八卦地凑过来,“喂,快点坦白,这些日子去哪儿快活了?”
云希脸颊微微一红,“瞎说什么呢?”
“哼,我才没瞎说呢!看你这满脸春色的样子,一定是跟男人去度假了吧?”宋迎迎碰了碰她的胳膊,“本小姐是火眼金睛,还不快点招!”
“招你个头!”云希说着凑到她眼前,“既然有火眼金睛,那必然也长了猴毛,让我开开眼吧!”
宋迎迎一愣,连忙拍掉她的手,“你个坏丫头,就会欺负我!”
“我哪有?明明就是你先欺负我!”云希笑道。
宋迎迎却不死心,又推了推她,“好云希,你就告诉我吧!到底去哪儿玩了?我可听人事部的同事说了,是个男人给你请的假,电话里那声音啊……那叫一个磁性十足。”
云希偷笑,“磁性十足,还电磁炉呢!”她拍了她一下,“快点干活,小心一会儿被主任骂。”
宋迎迎眯着眼睛,“你不告诉我没关系,我早晚会查到。”
“行了,宋大侦探,快点去查吧!”云希摇摇头,想起某人,心里一阵甜蜜。
回到座位上刚坐下,包包里的手机便响了,特别的铃声预示着特别的人,云希小脸微红,从包里掏出手机,低声接起,“喂?”
“在做什么?”容湛低沉性感的声音传入耳膜,云希觉得耳根发热。
“呃……正准备开始工作。”云希老实地回答。
“呵呵……有没有想我?”他直言问道。
“……”上来就被问这么直白的问题,而且还是身在办公室,这要云希如何回答,她咬着嘴唇,一时沉默不语。
“怎么了?不想我啊?”容湛故意叹口气,“哎……真是失落!你知道吗?从早上到现在,我一件事也没有做,脑子里满满的都是你。希子,我发现……我一分一秒也离不开你了!”
“希……希子?”云希愣了一下,“谁是希子啊?”
容湛顿了一下,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故意是不是?我在跟谁说话啊?除了你……还有别人?”
云希心里一阵甜蜜,但却忍住笑,“可我不叫希子啊!”
“哼,这个名字只许我来叫!我才不要跟别的男人一样,它是我的专属。”容湛愤愤地说道。
云希不由地脸红,可心里却更甜蜜了,娇嗔道:“你怎么这么霸道啊?”
“我就是霸道,你是我的女人,你的一切都是我的!”容湛孩子气地说道。
“……”云希无语,好一会儿才轻声说道:“好了,好了,别闹了!我要工作了!”
容湛却有些不依不饶,“你还说……你想不想我呢!”
“我……”
“乖,快点告诉我!”
云希窘迫不已,又怕被别的同事看出自己的异样,只能捂着话筒用很轻的声音说了三个字,“我想你!”
“唔……这才乖!不过……晚上你得好好补偿我!”容湛得意地笑了笑,隔着电话对她轻轻一吻,这才满意地挂断。
云希捂着自己发热的小脸,只要一想到他刚才那番缠绵的话语,就忍不住害羞,偏偏这时宋迎迎又来凑热闹,“喂……还说没男人?瞧瞧,这脸快变成熟透的苹果了!”。
“去……好好干活去!”云希白她一眼,嘴角却抑制不住勾起幸福的甜笑。
下班的时候,她接到了骆骁骁的电话,“云希,晚上一起吃饭好吗?”
“呃……”想到上午容湛那通电话,云希犹豫了。
“云希,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在云希拒绝之前,骆骁骁抢先说道。
“这样啊……那好吧!”对于云希来说,毕竟骆骁骁是她最重要的朋友,而且……曾几度出手,无私地帮助过她,她实在不忍拒绝。
挂了电话,云希想打个电话跟容湛说一声,可电话拨出去,却久久没有人接听。
她纳闷地皱皱眉,只好把电话收起来。他的工作很忙,也许正在开会,想着晚一点再打给他。
坐了电梯直达停车场,骆骁骁已经在等了,看到她,立刻绅士地为她打开车门。
两人一路几乎没说什么话,直到在餐厅落座。
“云希,想吃点什么?”骆骁骁把菜单递给她。
因为心里还记挂着容湛,云希轻轻一笑,“随意就好。”
“那怎么行?”骆骁骁挑着唇角,笑得有些落寞,“这大概是我离开t市前,最后一次请你吃饭了!所以……不能敷衍。”
“离开t市?”云希只觉得心一抽,她僵硬地看向骆骁骁,“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骆骁骁愣了一下,但随即摇头笑道:“云希,我怎么会跟你开玩笑呢?其实我早就该回北京了,之所以……一直拖着,是因为我舍不得……即使明知道不可能……我还是不舍。可是……我毕竟有重任在身,我不是自由人,外交部……已经催了很多次了,前几天……我父亲更是亲自打来电话,所以……我必须回去了。”骆骁骁凝视着她,字字句句透着一种伤感,一种怅然。
云希说不清自己此刻的心境,她下意识地握紧双手,好一会儿才问道:“那……你还会回来吗?”
骆骁骁深吸口气,“只怕短期内不可能,高翻司那边……我已经压了太多工作了!”他自嘲的一笑,“呵……回去以后……有的忙了。”
云希看着他,犹豫了一下问道:“那……你为什么会来t市?”
骆骁骁微微一笑,“你终于问我这个问题了。我还以为……你不会好奇呢!”
“呃……当然不是,只是……我不知道该不该问。”云希尴尬地抿了抿唇,“万一……涉及到什么机密,那我岂不是……让你为难?”
“哈哈……云希,你真的很善解人意!”骆骁骁摇摇头,“幸好,我的工作与机密无关,所以原因嘛……我可以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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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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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
“呵呵……很简单,其实……是为高翻司选拔储备人才。随着外交发展的越来越庞大,我们自然也需要一批过硬的翻译人才,而大学校园里毕业的……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相比较而言,我更注重实践性!”
“这么说……你是来t市外办选拔人才的?那……有选到吗?”云希问道。
骆骁骁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有!当然有!只不过可惜的是……她不会跟我走的!”
“啊?”云希眨了眨眼睛,“是谁啊?我认识吗?”
骆骁骁仍是定定地看着她,良久才微微一笑,“当然,你当然认识她!”。
“呃……该不是……迎迎吧?”云希抿了抿唇。
骆骁骁摇头,“当然不是!她善良、聪慧、勤奋又谦虚,最重要的是……悟性很好,发音也非常的准确,可以说……很长一段时间之内,我都没有发现这么好的人才。毫不夸张的说,她有很强的可塑性,似乎就是为翻译这个行当而生的。”
云希微微张开小嘴,颇为羡慕地说道:“这么棒?那……到底是谁啊?没想到,咱们t市外办会有这样的人才,快点告诉我!”
“呵呵……”看着云希焦急的样子,骆骁骁笑了,这让云希更急,“你笑什么呀?快点告诉我!”
骆骁骁点点头,微勾着嘴角,缓缓说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云希愣住,“啊……”她把一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了又眨,难以置信,“你……你是说……我?”
“嗯!”骆骁骁用力点头。
“这……这怎么可能?你……开玩笑的吧?”云希咬着嘴唇。
骆骁骁叹气,“哎……又来了,云希,我干么要跟你开玩笑?和我在一起这么久,难道你不了解我的脾气吗?凡是涉及工作的事……我从不开玩笑。”
“……”云希愣住,是啊,这是骆骁骁的作风,她当然知道。
可是,他把她说得这么好,这真的是自己吗?她终究有些不敢相信。
“你不需要怀疑!”骆骁骁似乎看破她的心事,“我说的句句是实话。”
“可是……可是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云希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我甚至都没有从专业的大学毕业,我觉得……我离一个专业的翻译,还相差甚远。”
“不……云希,你太谦虚了!你说的没错,你的确没有从翻译类的专科大学毕业,但是……读了这样的大学又能代表什么呢?有很多人,只是凭着家里有钱,或者有背景,进了大学,却糊里糊涂地混了四年,出来以后,连一句口语都说不溜,这样的人……能做翻译吗?”
“……”
“我要的……不是一张纸做的文凭,而是……这里……”他指了指脑袋,“和这里……”又指了指嘴巴!
“骆骁骁……我……”
“云希,自信一点!整个t市外办,数你最优秀!只要你肯给自己机会,我保证,在这条路上,你一定会获得很深的造诣,成为一名优秀的翻译官。”
“呃……我真的可以吗?”云希几乎不敢相信,她甚至不敢想。
“当然,你要相信你自己!云希,我多么希望,你可以给自己一个机会!”骆骁骁由衷地说道。
“机会?什么机会?”云希下意识地问。
骆骁骁思虑片刻说道:“我手里有一个进高翻司的名额,如果你愿意,我马上可以为你办理去北京的手续。你应该知道,能进外交部高翻司,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不仅可以拿到更高的薪水,还有免费出国深造的机会。云希,你想做一个真正的翻译官就不能局限在这t市小小的外办里,必须走出去!”
“去……去北京?”云希震惊地眨了眨眼睛,心也一下子揪起来。
“是的!去北京,你的发展也在北京。”骆骁骁笃定的说道。
云希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她很清楚,这个吸引力对自己来说有多大,一方面,正如骆骁骁所说,做一个翻译官是她此生梦寐以求的事,另一方面,如果去了北京,她就可以和云逸离得更近了,即使不能天天见面,但只要想到,是生活在一个城市,共呼吸着一片空气,那种亲近感也会让她觉得欣慰和开心。可是,去了北京,就意味着离开容湛,这是让她不得不面对的难题。
“云希,好好考虑一下好吗?不要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骆骁骁当然知道她的挣扎,可他不希望她失去机会。他很了解云希,她绝不是那种靠在男人身上,让男人养活的女人,即使她很爱那个男人,她也不会放弃自己的理想和追求,她始终要有自己的一份事业。
当然,如果说他一点私心没有,那是不可能的。但是,这份私心是建立在有易于云希发展的基础上,他绝不会牺牲云希的利益而满足自己的私心。
“呃……一定要去北京吗?”云希想了半晌中,问了一句颇为幼稚的话。
骆骁骁微蹙了下眉,“当然,必须去北京。”
“这样啊……”云希刚刚还闪亮的眼睛微微一暗,接着低垂下头。
“云希……不要轻易做决定,我劝你……一定要好好考虑!机会难得。”骆骁骁再次劝道。
“我……”
“云希,你不舍得他……放不下他对不对?”尽管不愿意面对,但骆骁骁清楚的时候,这是症结所在,离开t市,容湛是她唯一的牵挂和不舍。
云希觉得自己仿佛是被架在火上烤,那种煎熬的感觉,让她难以形容。
一边是求都求不来的发展机会,一边是难以割舍的爱情,她不否认,她很想抓住这个机会,可一想到,因此就要远离容湛,就要和他相隔两地,她就觉得心像被掏空了一般。
早上他说的话,言犹在耳,他说,他一分一秒也离不开她了,只是短短的几个小时没见到她,他就没办法做事。如果……她真的去了北京,那……他该怎么了?他一定很难过吧?而自己……也同样会想他。
此时,选择摆在面前,就好比一杆天秤,哪一端都沉重无比,她完全不知道要往哪里倾斜。
无论做出哪一种选择,放弃另一个,都让她觉得好难过。
“云希,不要纠结,你还有一周的考虑时间,想好了,再告诉答案。”骆骁骁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
“骆骁骁,我……”
“哎……云希,不要说!现在不要说!你要答应我,好好考虑!”内拔学自。
骆骁骁的真诚让云希无法拒绝,她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想了想,她用力对他点头,“好,我答应你!好好想想!”
*************************
和骆骁骁分开,云希回到芙蓉道别墅是晚上近十点了!
在花园里,好并没有看到容湛的车子,别墅里也不见他的踪影,她犹豫了一下,拿出电话打给他,电话已处于无法接通的状态。
云希想了想,还是先回了房间。
工作了一天,再加上之前骆骁骁跟她说的事情,云希觉得心里很乱,她放了洗澡水,把自己泡进了热水里。
洗着澡,脑子里却天马行空,可脑袋都要想破了,她也没有得出一个结论,却是越发的心乱不已。
披上浴袍,精疲力尽地从浴室里出来,刚推开门,一只大手就抓住她的手腕,接着她便被某人抱进怀里……
“唔……”空气里尽是他身上的味道,她没有出声,也没有过多的挣扎,但他的突然出现着实惊了她一下,一时之间,她呆愣住。
容湛不管不顾,捧着她的小脸就吻了下来,云希来不及闪躲,唇瓣一下子被他吮住,被迫与他的薄唇辗转厮磨,唇齿间传来淡淡的酒精味道,她微微一滞,他喝酒了?
她挣扎了一下,但他却反射般地将她抱紧,动作霸道不已。
虽然唇瓣相抵,但他还是喃喃出声,“希子,宝贝,我好想你。”
轻轻的几个字,甚至还有些模糊不清,但却一下子就击中了云希的心,她柔柔地伸出手,环抱住他的腰,仰起头,承接着他的掠夺,并缓缓回吻。
他灵活的舌头挑开她的牙关,她则主动地将小舌伸进他的嘴里,津液交缠,一时间,房间里浮动着浓烈的暧昧气氛。
下一秒,他干脆一把抱起她,而她也勾住她的脖子,几步便走到大床边,接着,他便把她压在了床上。
吻,扑天盖地般地落下,云希甚至有些呼吸不畅,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阿……阿湛,别……”
“唔……希子,我想你,好想你!”他的口气有些醺醺然,像个撒娇的孩子,“宝贝,你是我的……你发誓,你会一辈子陪在我身边,永远……永远……也不离开我!”
“……”云希微愣了一下,她不知道容湛为什么会这么说,难道……他知道了?可是……这不可能啊!
“宝贝,你为什么不说话?”他在她耳边低语,“说……快点告诉我,你一辈子不会离开我!”
“……”云希张了张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可是她的心,却在他一声又一声的呢喃中慢慢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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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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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云希就给了骆骁骁答复,尽管能进外交部的高翻司对云希来说,那是毕生难得的机会,但却要以离开容湛为代价,她怎么也不舍得,更何况,那晚,他在她耳边的低语,彻底融化了她的一颗心,经过再三的衡量,她还是选择留在容湛身边。
当她把这个答案告诉骆骁骁时,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点头,表示尊重她的决定。
其实,这个答案早在他的预料之中,只是,当真正听到的时候,他还是由衷的失落,仿佛心里最珍贵的宝贝遗失了,即使他穷尽所有力量,也无法将之寻回。
“云希,既然如此……我祝你幸福,答应我,一定要很幸福,好吗?”骆骁骁看着她,眼中除了真诚更多的是诉不尽的疼惜,不是不遗憾她放弃了这个机会,但更多的,是他不放心把她一个人留在容湛身边,即使他现在对她很好,但他就是没办法安心。
“骆骁骁,你放心吧!我答应你,一定幸福!”云希用力点头,像是在向他保证。
骆骁骁点头,“那就好!记住我之前说的话,需要我的时候,你随时打电话给我,无论何时,我的电话都会保持畅通。”
“嗯!谢谢你,骆骁骁!”云希再次点头,心里涌上一阵酸意,想到最好,最关心自己的朋友就要离开,她无法形容自己心中的情绪,此时,她好想哭。
“云希,就这样吧!有空我会打电话给你的。”骆骁骁说着便要转身,云希却急忙喊住他,“等一下……”
“怎么了?”他转过头,脸上挂着一抹迷人的浅笑,即使此刻心像掏空了一般,但他还是要佯装笑容,他不想因为自己而让她有一丝丝的难过。
“骆骁骁……你……什么时候走?”云希红着眼圈问道。
骆骁骁心里一紧,还是笑着说:“后天的飞机!怎么了?是不是不舍得我了?不舍得……就跟我去北京啊!”
“……”云希抿了抿唇,尴尬地笑笑,“我……我想送送你!”
骆骁骁失落地在心里叹气,表面却无所谓地挑了挑眉,“别送了,我可不想……在机场看到你哭鼻子!不过……如果我下次来t市,你若是能去接我,我倒是蛮开心的。”
一句话说得云希破涕为笑,差点掉出眼眶的泪意一下子憋了回去,她努力扯着一丝微笑,使劲地点头,“嗯,我知道了,到时候,你告诉我,我一定去接你!”
“那……你说的啊!到时候……不可以反悔噢!”骆骁骁看着她,迷人而深邃的眼睛满满的都是眷恋。在能代机。
“嗯,一言为定。”
骆骁骁终于还是走了,带着无尽的遗憾,带着对云希深深的爱,他潇洒地离开了。
云希在不舍的同时,也觉得欣慰,并为他祝福。
毕竟,他不属于这里,他有他的事业和生活,因为自己,已经耽误了他这么久,对此她是内疚的。
而现在,他终于回到属于他的地方,重新开始他原本的生活,她由衷地为他高兴。
生活似乎又恢复如常,云希每天上班、下班,不算忙碌,却也充实。
容湛依旧很忙,最近这段时间早出晚归的,在家里吃晚饭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
这天是周六,他难得呆在家里一天,云希看他最近很累,专程去超市买了鲫鱼,为他熬喜欢的鲫鱼汤。
一上午的时间,容湛都在书房里,中午,云希去叫他吃饭,发现书房的门竟然反锁着。
她轻轻地敲了二下,“阿湛,你在里面吗?”在家里的时候,他一向没有锁门的习惯,这倒是让云希觉得纳闷。
等了好一会儿,里面才传来动静,接着房门打开,容湛一脸疲惫地站在她面前。
“阿湛,我是不是……打扰你了?”云希小心翼翼地问道。
“噢……没有,刚刚开了一个视频会议,有些累!”容湛揉了揉太阳穴,一脸的颓色,只是云希并没有注意,他的眼神有些闪烁。
云希体贴地看着他,“那……要不要休息一下再吃午饭?”
“午饭做好了?”容湛会在椅子里抬起头。
云希点点头,“嗯,熬了你喜欢的鲫鱼汤!”
“噢,那就吃吧!”容湛说着便要站起来,云希却轻轻地覆住他的大手,“真的没事吗?我觉得你最近……太忙了!阿湛,工作固然重要,可身体……更重要,我很担心你!”
容湛的身体微微一僵,但很快抬起头,大手轻轻翻转,便把云希的小手包裹在掌中,肌肤相贴,温暖的感觉随之传达给她。
他把胳膊微微一收,圈住云希,将她抱进怀里,俊容从身后抵着她的肩窝,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侧,只听他缓缓说道:“希子,谢谢你!”
云希只觉得一阵暖流从心里蔓延开来,随即伸出手搂住他的脖子,柔声道:“干么说这些?”
他扬起脸,“呵呵,想说就说咯!我知道……你对我好,有你的感觉……好幸福!”
云希无声地笑开,小手轻轻地拨弄着他额前浓密的碎发,一种说不出的温馨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容湛的大手在她的腰间缓缓摩挲,不经意间,便从衣服的下摆探了进去,作势便要往上游走,却被云希一下子按住,“别闹,该吃饭了!”
容湛抬眼凝视她,喃喃说道:“宝贝,可是……我比较想吃你!”
轰的一下,云希涨红了脸,她着粉.嫩的唇瓣,羞得不知道如何是好,“阿湛,昨晚不是已经……”
知道她要说什么,他立刻打断她,颇委屈的口气,“那是昨晚,现在已经是今天了,胃要一天吃三顿,可我的小兄.弟一天才一次,我饿!”说完,捧着云希的脸便要吻。
听着他赤.裸.裸的话,云希羞得不行,急忙推他,“阿湛,汤要凉了!”
“一会儿再热一下!”他抱紧她,大手急切地在她胸口揉.捏。
“别……凉了再热,就坏了味道。还是……先吃饭吧!”云希喘着气说道。
容湛顿了一下,松了手上的力道,伏在她肩窝叹气,“好吧,不过……吃完饭,你要补偿我!”
云希涨红着脸,微微哼了一声,赶忙站起来,两人拉着手向楼下走去。
桌上的几个菜个个都是容湛喜欢的,除了鲫鱼汤,还有芙蓉虾球,云希夹了一个放到他的碗里,“多吃一点,你最近很辛苦。”
看着碗里的虾球,他拿筷子的手微微一僵,“怎么……做了这个菜?”
云希愣了一下,“怎么了?你不喜欢吗?我看……每次出去吃饭时候,你都喜欢点这个菜,我以为……”
“噢,没事了!”容湛低下头,把虾球拨到一边,吃了口饭。
似乎感觉出容湛的不悦,云希抿了抿嘴唇,“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今天不想吃,不如夹出来吧!”
“不用了,没事!”容湛淡淡地说了句,继续吃饭。
“呃……下次……我不做了!”她想了想又说道:“不合口味,要不要……我再去做点别的?”
容湛倏地抬起头,面容森冷,开口的语气也冷得吓人,“我已经说了,没事了,你今天怎么这么啰嗦?”
云希呆呆地看着他,她没想到,他会发脾气,她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心里觉得微微一刺,半晌才说道:“阿湛,你……怎么了?”
看到云希微微泛白的小脸,容湛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尴尬地垂下眼帘,低声道:“对不起,不该冲你发脾气。”
听他这么说,云希不由地松了口气,想着,大概是这些日子他工作压力大,心情不好,也就不由地放宽了心,柔声道:“没关系,是我不好,做饭前应该先问问你的。”
容湛叹了口气,有些内疚地抬起头,伸手拉住云希的手,“我不是冲你发脾气,我只是……”
云希笑着摇摇头,“阿湛,别说了,我懂!只是……我不希望你不开心,不管遇到什么难事,想开一点!”
容湛感激地看着她,点头,“好,我知道了!谢谢你,云希!”
云希勾着嘴角,笑得很温婉,“不说这些,吃饭吧!”
“好!”容湛收了手,又拿起筷子。。
不过,接下来的气氛似乎有些尴尬,两人谁都没有说话,空气里,只有筷子碰触骨瓷的声音,而容湛也自始至终没有动一下虾球,本以为是他喜欢的菜,没想到,却备受冷落,满满的一盘,原封不动地放在那里。
而一餐饭吃下来,也不知道是因为那段不愉快的插曲,还是云希太过于敏感,她觉得……容湛颇有些心不在焉,虽然也吃了一碗饭,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吃过饭,云希去厨房里收拾碗筷,他则上楼进了书房,一个字也没有提及他吃饭前所说的兴趣。
收拾妥当,云希正准备上楼,便看到容湛穿戴整齐地从楼上下来,眉头微蹙,似乎有什么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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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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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湛,你要出去?”云希问道。
“噢,有点事,出去一下!”容湛的目光微微闪烁,下意识地避开云希。
云希自知有些不妥,但还是开口问了,“是公司的事?”
“嗯。”容湛敷衍地应了一句。
“那……晚上会回来吃晚饭吗?你想吃什么菜,我提前准备。”云希试探地问道。
容湛看着她,心里划过一丝矛盾的情绪,很快说道:“我也不确定,你还是别准备了,不如结束了我打电话给你,我们去外面吃!”
“这样啊……那好吧!我等你电话。”
*******************
一个小时后,t大美院门口,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不起眼的角落里,车子里的男子,有着一双阴鸷而冰冷的眸子,他的目光一瞬不瞬地凝视着门口,生怕错过任何一个人影。
二十分钟……四十分钟……一个小时,足足两个小时过去了,那双目光仍然没有移动,始终保持着一个姿势,等待着什么。
忽然,门口闪出一抹红色的身影,那车子里的目光倏然收紧,仿佛聚光灯一样,死死地盯着,只怕眨一下眼睛就会消失不见。
那抹身影越来越清晰,她穿着一条红色的羊绒连衣裙,柔软而又服贴地包裹着她凹凸有致的身段,穿着丝袜的脚踝莹白圆润,脚上蹬着一双七寸的高跟鞋。
目光缓缓往上,他看清了她的脸,乌黑的秀发卷着大波浪,仿佛海藻一般,白皙的皮肤犹如上好的羊脂,弯弯的柳眉,水灵灵的大眼睛,清澈的仿佛天空一般,那小巧的鼻子下,是一张嫣红而丰润的唇,她微翘着嘴角,雪白的贝齿在阳光下婉若珍珠。
这张脸孔,美得惊艳,美得**,他死死地盯着她,这张脸,曾让他痴,曾让他狂,更让他辗转爱恋了十年,并从此封存在记忆中,纵然离他远去,纵然伤他入骨,可这些年,他始终没办法忘记她。
虽然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强迫自己渐渐将她埋入心底的最深处,但是……但得到她回来的消息的一瞬间,他还是控制不住,心底的记忆以及渴望,再一次翻涌上来,如潮水一般,将他淹没。
叶可馨,你终于肯回来了吗?容湛的大手紧握着方向盘,太阳穴的青筋突起,他就这么隔着一段距离看着她,那犀利而深邃的目光恨不得将她穿透。
叶可馨,你走得如此之久,消失得如此彻底,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回来?干么不一辈子留在美国?为什么偏偏选择这个时候回来搅乱他的心?叶可馨,你天生就是我容湛的劫数吗?
他紧盯着她与一位老者告别,他当然认得,那是t大美院的院长,曾经是叶可馨的恩师,当年,自己每次来接她下课的时候,都会被这位老校长开上几句玩笑,而那时的他,在不好意思的同时,更多的,则是觉得幸福。
时过境迁,他只能这么远远地望着。当年他走得那么洒脱,而如今,他又怎能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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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湛把车飙得飞快,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戴上耳机,并把电话拨了出去,“是我,出来喝一杯吧!”
“怎么了?心情不好?”路辰一下子就听了出来,他的声音低哑而带着丝丝的隐忍。
“嗯,一会儿见吧!”
“呃……该不是……又跟小白兔有关吧?”路辰好奇地问。
容湛低低皱眉,“废什么话?你到底来不来?”
“好了,好了,马上到。”路辰撇了撇嘴,意识到容湛有些不对劲。
走进私人会所的专属包房,容湛已经先到了,看到他进门,端起手中的酒杯示意了一下,仰脖一口喝下。
“哎……阿湛,这怎么话说的?晚饭还没吃,你就空着肚子灌酒!走走,我先请你吃饭。”路辰拉他。
容湛眉头紧锁,一把甩开他,“你喝不喝?不喝就走!”
“我……”路辰看着他,愈加觉得事情的严重,在他的记忆中,容湛喝酒是很有尺度的,在此之前,因为那个人的突然离开,他在酒吧里连灌了三天三夜,喝了睡,睡了喝,直到第四天的早上因胃出血住进了医院,从那之后,他对酒总是适量而止,可他今天的样子,有些奇怪,路辰看着他,顿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喝不勉强,出去吧!”容湛看也不看他,随意地挥挥手。
“说什么呢?你还拿不拿我当兄弟?”路辰一屁股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得,既然你这么有兴致,我就是舍命陪君子。”
容湛拿起酒瓶,将两人的杯子注满,接着端起来,和路辰碰了碰,再次一口喝干。
路辰看着他,心里直犯嘀咕,陪着他喝了一杯,转身走出包间,吩咐服务生叫了几份外卖,作为朋友,他很担心容湛,他不能眼睁睁这么看着他伤害自己的身体。
外卖很快送来,虽然洋酒配中餐,有些不伦不类,但总好过喝伤身体。
“来,阿湛,身体重要,吃几口菜。”路辰劝道。
容湛倒也没有拒绝,听话的照做了,只是,酒也喝得更猛了。
看着他沉默的样子,路辰知道,一定有大事,于是试探着问道:“阿湛,出了什么事?你要不要跟我说说?”
容湛的大手紧攥着杯子,骨节微微泛白,一双深邃如渊的眸子似乎看不见底,他依然沉默着,并没有回应路辰。
“阿湛,你……”
不等路辰再问,他突然开口,“路辰,她回来了!”
路辰一愣,“谁?”虽然这么问着,但看着容湛的反应,他心里似乎已经有了答案。
容湛也不解释,仿佛知道路辰已经猜到了一样,兀自说道:“刚刚……我看到她了,在美院门口,她去看望杨教授。”
路辰皱了下眉,看来……他猜对了,能让容湛这样失控的,十年来,也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叶可馨。
消失了这么久,她还是回来了,虽然……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这一天来的似乎有些突然。
就连他这个局外人都有些接受不了,更别说亲历挣扎的容湛。
“阿湛,你从哪儿得来的消息?”路辰疑惑。容湛不可能无缘无故就跑到t大美院去傻等,显然,是之前得到了她回国的消息。
容湛深吸了口气,“路辰,你也知道,这些年……我从来没有放弃寻找她。其实……并不是找不到,而是……我不愿意去面对罢了!因为……即使知道她在哪里,她也不肯回来,我又何苦折磨自己呢?”
“那你现在……”
“二周前,美国侦探社的朋友告诉我,她启程回国了,我当时还不太相信,结果前几天就有人给我发了条匿名短信,说她回来了!我随后委托了这边的私家侦探,中午的时候,他们告诉我,她去了t大美院。”容湛摇摇头,“我知道我不该的,但是……就是控制不住,所以……我去了。”
路辰摇摇头,“阿湛,何苦呢?就算她回来了,你们就能回到过去吗?”
容湛苦涩的冷笑,接着又灌了一杯酒。
路辰接着说道:“如果这是以前……我不会劝你,可现在……我要劝你,在做出决定前,你得好好想想。”
容湛抬头瞥了他一眼,“以前怎么说?现在又怎么说?”
“以前……你游戏人间,身边女人不断,那个时候……如果叶可馨回来了,我支持你再去追求一次;可现在……你有了乔云希,和她在一起的这一年,你打发干净了身边所有的女人,在你的脸上,我们又看到了笑容,看到了身为男人的那种自信。所以,就是十个叶可馨,我也不赞成你再绕回到过去。”
路辰微微思索了一下,继续说道:“十年了,你笼罩在爱她的阴影中,现在……好不容易见到一点光明,作为兄弟,我无论如何都不希望你再过回从前的生活。”
容湛微微一震,手中的酒杯也跟着晃了晃,沉默了片刻后,他突然笑了起来。
这让路辰更加心里没底,“阿湛,你笑什么?”
容湛抖动着肩膀,好一会儿才抬起头,“路辰,你怎么了?你该不会以为……我还是十八岁的容湛吧?”
“阿湛,什么意思?”。
“你以为……她回来了……我就会把自己打回原形?”容湛狠狠地喝了口酒,咬牙切齿地说道:“我疯了吗?她给我的耻辱还不够吗?难道……我还要自找苦吃?”
“阿湛……你……”他的这番话倒让路辰一愣,一时之间,他猜不透他的想法,如果……他真的无所谓,那么现在……又是在做什么?可若真是在乎,他的这番话又是什么意思?
“路辰,我知道你在为我担心,放心好了,我没事!”他把大掌缓缓收起成拳,一字一顿道:“她休想再来影响我!至于现在……我只是觉得太突然了,我需要一点时间调整。”
“但愿如此!”路辰深吸口气,可心头却越发的沉重。
——————————么一应妥。
二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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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的大床上,一对男女纠缠在一起。
男人死死地压着女人,动作霸道强势,而女人则不断地扭动挣扎着,一个攻,一个守,一个想要进一步,一个则不停地推拒。
一时之是,床上的被子和床单扭成一团,时不时地一件衣服被扔到地上,空气里有着撕扯及喘息急促的声音。
“放开我!不要……”江雨婷掩着自己已经半.裸的上身,手脚并用的捶打,踢蹬着。
“呵……不要?这由不得你!”容澈的动作更加猛烈。
“容澈,你放开我!我们已经没关系了!”江雨婷咬着嘴唇,恨不得用尽全身的力气。
容澈喘着粗气,“没关系?哼哼,江雨婷,你做梦!我早就说过,你是我容澈的人,就算是死了也要做我的鬼!”他的手邪恶地在她身上游走,咬牙切齿地声音贴着她的耳际响起,“我要的时候,你最好乖乖地张.开.腿,不然……你知道后果。”
“容澈,你这个混蛋,人渣!你会有报应的!”江雨婷的牙齿陷进下唇,血腥味瞬间弥漫进口中。
“呵……报应?来吧,我不怕!”他用力揉.搓着她细.腻的肌.肤,恶狠狠地说道:“你有什么手段统统使出来,我不在乎!不过宝贝……你还记得我那句话么,即使下地狱,我也要带着你一起!”
江雨婷倒抽了一口气,此时,她已被容澈剥了个精.光,在他的面前,她永远都不是他的对手,眼看着他就要得逞,她一下蜷缩起身体,颤抖地说道:“你……你把套.子带上。”
容澈微微一愣,皱起眉,“为什么?”
江雨婷别过脸,“不为什么,不戴……就别做。”
他一把扳过她的小脸,捏住她的下颔,迫使她与他对视,“看着我!”他命令。
江雨婷被迫抬起头,迎向他的视线,他的目光森然冰冷,乌黑的眸子深不见底,让她不由地颤栗,接着听他说道:“说,原因!”。
“……”江雨婷动了动嘴唇,堵气说道:“我不想再打一次胎。”实际上,医生说过,因为之前的那次流产,以她的身体,再想受孕很难了。不过,她没有把这个事实告诉给容澈,所以,他并不知道。现在……倒是可以用这个当理由。
“什么?”容澈冷斥,“你已经打掉了我一个孩子,还想再打第二次?”
“我说过,我不想怀你的孩子,你尽管试试看,若是怀了,我会不会再去打第二次!”江雨婷倔强地看着他。
“江雨婷,你这个该死的女人,我看……你是活腻了!”容澈死死地瞪着她,双眼泛红,仿佛一头嗜血的兽,正张开獠牙,下一秒,就要将他的猎物吞入肚腹。
“是啊……我就是活腻了,你杀了我吧!跟你在一起,我生不如死。”江雨婷毫不畏惧地看着他。
“呵……你想死?没那么容易!”容澈嘶吼,“你不想生?我偏要让你生,你的身体只能是我的,你也只能给我容澈生孩子!”
“容澈,你这个疯子,疯子!我不要……不要……”江雨哭泣着,扭动着,就算知道是徒劳,她也要挣扎到底。
“对,我就是疯子,从跟你在一起……我就疯了!”容澈抓握住她的脚踝,便要进一步动作,江雨婷情急之下大喊,“别碰我,你好肮脏,你让我觉得恶心。”
容澈微微一滞,一双阴鸷的眸子缓缓眯了起来,紧紧地锁着江雨婷,好一会儿才冷笑道:“噢……我还奇怪,今天明明是你的安全期,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原来……你是嫌我脏?”
“对,没错!我就是嫌你脏,你既然睡了韩雪慧,就不要来碰我!你即使碰我的手,我都觉得恶心!”江雨婷不再回避,直接冲他吼道。
容澈的目光越发的森冷,“哼,你觉得恶心是吗?好,我就让你恶心个够!”他的肺都要气炸了,该死的女人,居然开始嫌弃他,好啊,他要让她知道,她是逃不开他的。
“你给我起来……”容澈翻身坐了起来,大手抓着江雨婷的肩膀,将她整个人从床上捞起来,目光如鹰隼地般地盯着她,薄唇缓缓溢出一丝冷笑,“江雨婷,你不要想做,我偏要让你做。我要让你知道,你是不能违背我的。”说完,抓着她的胳膊,将她的脸对准自己的两腿间,用力拉了下来……
“啊……唔……”江雨婷的脑袋被他死死地按着,根本动弹不得,嘴巴又被堵住,这样的姿势她几乎快要窒息,下一秒,屈辱的泪便滚落下来……
“江雨婷,你现在知道了吗?”容澈舒.服地直吸气,这样的感觉让他觉得极度满.足,身心都有一种征服的快.感。
当一切都结束的时候,江雨婷就像一个破败的娃娃,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嘴角以及双腿间还挂着粘.腻而浊.白的液.体,浑身布满了青紫的吻痕。
空人之个。容澈靠着床头在吸烟,他微眯的眼睛时不时地扫江雨婷一眼,脸上尽是满满的餍足。
“容澈……为什么?”终于恢复了些许力气的江雨婷缓缓开口,无力地质问:“你已经有韩雪慧了,为什么还不放过我?为什么?”
他将烟头掐灭在烟缸里,回过头看着江雨婷,薄唇勾起一抹冷凝的弧度,“江雨婷,要我说多少遍你才明白,韩雪慧是韩雪慧,你是你,你们之间……根本不发生冲突。就算我跟韩雪慧上了床,我也不会允许你离开我!”
“凭什么,容澈?”江雨婷无法理解地看着他,“你可否公平一点?你明明心里只爱着韩雪慧,根本不爱我!既然你已经得到了你的心头之爱,为什么不能放我自由?我是一个人,不是一个物品,我有自由的权力。”
“哼,这些东西……是乔云希灌输给你的吧?”容澈不满地看着她,“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是,没错!是云希教给我的,要自强,要爱惜自己!从现在开始……我要向她学习!”江雨婷咬着牙,没有否认。
“哈……算了吧,她都自顾不暇了。”容澈挑着薄唇,讪讪说道:“很快,她就会尝到痛苦的滋味。”
“什么意思?”江雨婷皱眉。
容澈撇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不是没提醒过她,不过很可惜,她没有听进去,这就怪不得我了。”
“容澈,你对云希做了什么?”江雨婷紧张地看着他。
“哈……你想太多了。”容澈转身逼进她,“我只是想告诉你,马上就有好戏看了。”
************************
云希等了整整一个晚上,下午容湛出门的时候,分明说晚上会打电话给她,然后一块去外面吃饭。
可现在已经是午夜了,他踪影皆无,一个电话也没有,而且她打过去的时候,电话也无法接通。
云希根本没有心思吃饭,她一遍遍地拨打他的电话,却始终无果,她捏着电话,在楼下的客厅里来回地徘徊着,时不时地推开门,去花园里看看,只要有一车子从远处驶来,她就欣喜的迎到门口,可每每给她的都是失望。
随着时间越来越晚,她的担忧和急切也就是越强烈,她联系不到他,更不知道这个时候要到哪里去找他,公司的电话她也试着打过,但根本没有人接听。
云希再也等不下去了,她匆匆回房,换了套衣服,出门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安远’。
到了大厦门口,四周静悄悄的,幸好灯光足够的亮,让她不觉得那么害怕。
看着紧闭的大门,她试图推了推,可根本没有反应,犹豫了一下,云希便用力地敲起来,“有没有人啊?请开一下门!”
敲了好一会儿,大堂的灯一下子亮了,又过了几分钟,一个人慢吞吞地从里面将大门打开,一脸不满地看着云希,“你干什么?大半夜的,走错地方了吧?”
“呃……对不起,这么晚打扰你,我想问一下,容先生他……什么时候离开的?”看着眼前一脸不耐的安保人员,云希尴尬地问道。
“什么?容先生?”那人上下打量着云希,倒也没有隐瞒,“小姐,今天是周末,容先生休息,你找他应该打电话啊!”
云希愣住,“你说什么?他……下午没来公司吗?”
那人摇摇头,“没有!楼上的电源总闸都关闭了,若是容先生来……必然要让我们打开!而且……一下午我都在这大堂里,根本没看到容先生。”
云希心里一凉,脑袋顿时空空的,她记得,下午他出门的时候,明明说是公司的事,可……他并没有来。
这意味着什么?他在骗她吗?可是,为什么呢?
这么长的时间,他又去了哪里?
就在慌乱的时候,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她匆忙拿了出来,当看到上面的号码时,她的心为之一紧,立刻接起,“阿湛……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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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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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我是路辰!”并不是预期中容湛的声音,云希愣了一下,“呃……路辰?”
“是的。”
“路辰,阿湛他怎么了?他在哪儿?”他拿着容湛的电话,他们俩必然在一起,他为什么没有亲自打电话给自己?云希不由地胡思乱想起来。
“阿湛没事,你别担心!他只是……喝多了酒!”路辰解释。
“什么?他又喝了酒?”云希心里一惊,越发觉得不安。
“我也喝了不少,所以没办法送他,我们就在附近的酒店住一晚,明天再回去。”
“噢……这样啊!既然他跟你在一起,我就放心了!那……就麻烦你了!”云希也不便多说什么,匆匆谢过,挂了电话。
在‘安远’大门口站了好一会儿,云希才重新搭车回去。
回到别墅,躺在床上,她却怎么也睡不着。想着这几天容湛有些奇怪的举动,她越发觉得不对劲,可一时之间又找不到头绪。难道仅仅只是因为工作太忙?思前想后,她觉得这个答应不可能,但是,就算想破脑袋,她还是猜不到原因。
一夜无眠,天刚刚亮,云希就起床,去厨房给容湛熬醒酒汤。
直到中午,门口才响起熟悉的引擎声,她赶忙迎了出去。
果然是容湛回来了,他看起来有些颓唐,西服搭在胳膊上,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两颗,前额的碎发显得有些凌乱,脸色也带着些许的憔悴。
“阿湛,你回来了?”云希走过去,伸手接过他的衣服,他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便径直往楼上走去。
云希愣了一下,心里划过一丝失落,她以为,他会对她说句什么,对于昨晚他的失约,他至少该表示一下,可是……他没有!很显然,他不记得,一丝一毫都没有记得。
云希调整一下心绪,紧跟上去,“阿湛,我给你熬了醒酒汤,你先洗个澡,然后喝一点,宿醉很容易头痛的!还有啊……你中午想吃点什么?”
容湛停下来,转头看着她,“不用了,我只想洗个澡,睡一会儿,你不要打扰我。”说完,他便向楼上走去。
云希愣愣地站在楼梯上,看着容湛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紧接着楼上传来咣地关门声,她的心猛地一颤。
虽然,他刚刚那句话说得很轻,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耐烦,可是,听到云希耳朵里,却像是锤子砸在心上,她说不清,是痛还是酸,那种感觉无法形容。
不知道在楼梯上站了多久,仿佛脚都要麻了,她再次抬头看了看楼上,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走进厨房,盛了一碗热热的醒酒汤上了楼。
来到房间门口,她轻轻地敲了下房门,没有上锁,接着便推门而入。
容湛已经洗了澡,上身赤.裸,下.身只围了条浴巾,他正坐在床边,低头擦着头发。
虽然早就亲密无间,但云希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站在门口,不知道是进还是退。
“愣在那里做什么?过来帮我擦头发。”容湛开口唤她。
云希犹豫了一下,把醒酒汤放在一边,走了过去。
她接过容湛手里的毛巾,厚厚的毛巾兜头罩在他的头上,她一下一下,细细地帮他擦着,两人都是沉默着,氛围有一丝说不出的别扭。
手指从他浓密的发间穿过,带着一丝凉意,云希微微颤了一下,而她柔软的指尖,轻轻地摩挲着他的头皮,舒服的他直叹气。
好一会儿,头发半干了,她拿开毛巾,柔声说道:“阿湛,醒酒汤我端上来了,你还喝一点吧!”
“……”容湛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点点头。
云希转身将汤端给他,他接过几口就喝了个干净,云希接过碗的时候,轻轻说道:“你睡吧,我不打扰你了。”
刚想转身,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身后响起他富有磁性的声音,“云希,谢谢你!”
云希微微一顿,低下头看他,两人四目相对,有一瞬间的沉默,接着他稍一用力,就把云希拉进怀里,抱住她。
云希僵了一下,“阿湛,你……”
“嘘……什么也别说,就让我抱一会儿。”容湛把俊容埋在她的胸口,轻轻地说道。
云希一手端着碗,另一只手僵在半空中,似乎完全没有料到容湛的举动,好一会儿,她才缓缓伸手,搂住她的脖子。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地拥抱着,仿佛这一秒就是天长地久。
只是,温馨的时刻并没有持续多久,一道电话铃声划破了寂静的空间。
容湛微微皱眉,伸手拿过电话,当看到上面的号码时,他的脸阴沉下来。
云希眨了眨眼睛,看着他接了起来,声音冷漠疏离,“有何贵干?”
“呵……容先生,你这副态度……就不怕把生意吓跑了吗?”对方似乎噙着笑意,但那笑意却很是不善。
“哼,容某自认为没什么生意和容副市长谈!”容湛冷笑。
“那倒是!”容澈不置可否,但很快话峰一转,“不过……我倒是有条消息要卖给你,相信你……一定很感兴趣。”。
容湛扯了下嘴角,“对不起,凡是你容副市长说的消息,我容某一律不感兴趣。”
“哦?是吗?”容澈一字一顿地说道:“即使这个消息跟叶可馨有关?”
容湛捏着电话的手狠狠一颤,他阴鸷地眯了下眼睛,下一秒却捂住话筒,抬起头,“对不起,云希,我接个电话。”
云希当然懂他的意思,他这是要她回避。于是赶忙点点头,“对不起,我这就出去。”说完,转身走了出去,并体贴地替他关好了房门。
电话里,容澈得意地轻笑,“怎么,怕被乔云希听到?”
容湛眯起眼睛,咬牙说道:“容澈,你到底什么意思?究竟想干么?”
“啧啧啧,你不是对我说的消息不感兴趣吗?怎么,听到叶可馨的名字就变卦了?”
“容副市长若是没事,我就挂电话了!”不等容湛有所动作,容澈便抢着说道:“你的初恋情人……叶可馨,她回来了!”
“你就是要告诉我这个?”容湛反击。
“呵呵……看来你已经知道了!也对,爱了十年的女人,天天期盼着,现在终于回来了,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容澈颇有些幸灾乐祸。
“哼……容副市长就别装了,前几天那条匿名短信不就是你发的吗?我倒很想知道,容副市长你的目的是什么?”
容澈愣了愣,但随即并没有否认,“没错,是我发的!我就是想看看你的反应,而且……我十分好奇,叶可馨回来,你是为旧爱舍新爱,还是为新爱弃旧爱,又或者两个都要,享齐人之福呢?”
容湛立刻反击,“什么时候……咱们的容副市长不管政治,开始关心八卦了?”
“哈哈,容湛,你在回避什么?你害怕了?”容澈嘲笑。担声打们。
容湛不屑地扯了下嘴角,“首先,叶可馨是不是回来与我毫无关系,其次,你最好不要在云希面前挑拨是非,否则……我绝不会让你好过。”
“哈……好大的口气啊!”容澈愣了一下。
“不信的话……可以试试!我容湛说到做到,不想惹麻烦的话,就别管我的闲事!”容湛沉声警告。
“放心!我不会管!不过……这场热闹我看定了!”容澈戏谑地说完,挂断了电话。
听着话筒里传出的忙音,容湛死死地握着电话,他的脸色阴沉,目光森冷,紧抿着薄唇,牙齿更是咬得咯咯作响,下一秒,他低咒了一声,狠狠地将电话摔了出去。
听到声音的云希推开门跑进来,只看到地板上,被摔得七零八乱的手机,足见他用了多大的力气。
“阿湛,你……你怎么了?”云希紧张地看着他。
容湛铁青着一张脸,冷冷地扫了云希一眼,捞起放在床上的睡衣,大步走了出去。
云希怔愣了一下,转身立刻追出去,“阿湛,等一下……”
在走廊里,容湛停下脚步,却并没有转身看她,只是淡淡地说道:“我再说一次,离那个容澈远一点,无论他说什么,你都不可以相信。”
“……”云希不解,刚想开口去问,他已经闪身进了书房,咣地一声关了门。
云希知道,最近容湛的心里一定有什么事,不然,他绝不会这么喜怒无常。
可是,很显然,他并不想让她知道,这样的发现让她觉得茫然无措。
*************************
容湛知道,既然叶可馨回到t市,他和她见面也是早晚的事,可他没想到,会这么快,而且……让他意外的是,居然是她主动联络他。
这天刚刚开完会,回到办公室,一个电话便转了起来,“容先生,有您的电话,说是您一位非常重要的朋友。”
容湛并没多想,吩咐秘书把电话接进来。
“你好,我是容湛,请问是哪位?”
电话里有片刻的沉默,接着响起一个久违的,却也是容湛再熟悉不过的声音,轻柔而又甜美,“阿湛,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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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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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湛当然知道她是谁,只是,他没有说话,大手在下一秒握紧,眉头微蹙,薄唇更是紧紧地抿着。
“阿湛,你在听吗?”那把声音再度传进耳膜,容湛不由地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呵呵……就知道你听得出我的声音,我回国了,现在就在t市!”那端微微停了一下,接着问道:“很久没见了,不知道……你今晚有没有空?可否请我吃个晚饭?”
容湛怎么都没有想到,叶可馨不仅主动打来电话,还向他发出了邀请。
她的方式很巧妙,让他请她,这样以来,即使他有心,也不好拒绝,否则就是他不够绅士和风度了。
“阿湛,怎么了?我的请求是不是太唐突了?如果你实在很忙……改天也可以,或者……我来请你!”见容湛没有回应,那边似乎有些迫不及待。
“不必!出于礼貌,我来接风是应该的!就今晚吧!你想去哪家餐厅?”容湛平静地问道。
“这个嘛……我很久不在国内了,也不太了解这边的餐厅,不如……就去‘帝豪’酒店吧,听朋友说……那里西餐的味道还不错。”
“好!”容湛同有犹豫,“那就晚上六点,‘帝豪’西餐厅见!”
“呃……阿湛,可否……来接我一下呢?我的车子送去保养了,所以……”
容湛捏了一下眉心,“把地址告诉我吧,我派司机去接你!”
那边微愣了一下,“不能你自己来吗?”
容湛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他皱眉说道:“对不起,晚些时候我还有个会要开,恐怕……来不及。”
“这样啊!”那边的语气有些失落,随缓缓说道:“那好吧,还是餐厅见吧!”
“该死……”挂断电话后,容湛忍不住咒骂了一句,他这是怎么了?听到她的声音,他紧张地心都快要跳出来了,不过是个离他而去的女人,他是怎么告诉自己的?无论如何,都不要再受她的影响不是吗?可现在,他只觉得额头和手心里都是汗水,他怎么可以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
很快就到了下班的时间,他提早已经派司机去接叶可馨了,看着时间差不多,容湛稍微整理了一下,拿着车钥匙下了楼。
一路通畅,车子很快便驶到了‘帝豪’酒店门口,熄了火,刚想下车,突然想起了什么,便掏出电话……
那天,他对云希失了约,直到后来才想起来,可他始终什么都没有说,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要如何说。
今晚,必然又不能回去吃晚饭了,他想告诉云希一下,以免她等他。
刚刚把电话号码输进去,还没来得及拨出去,迎面一辆熟悉的宾利车停了下来,容湛的手微微一抖,下意识就把拨出去的号码消掉了。
司机将车门打开,一身玫红色的小晚礼,大大的波浪卷发披在肩膀上,叶可馨微微抬着下颔,精致的五官尽显高贵和完美,她的眼睛只是轻轻往这边扫了一下,便停下脚步,翘起菱唇。
容湛推门下车,两辆车的距离近在咫尺,只是几步,他就走到了叶可馨的面前。
叶可馨仰起头,一双晶亮的眸子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丰润性感的红唇微微一勾,露出珍珠般的贝齿,“阿湛,好久不见。”呵话传着。
容湛也低头看着她,她还是那么漂亮,就算多年不见,她的样子还是和他记忆中一样美。而且,变得更加成熟,更加性感了!
容湛垂了下眼帘,淡淡一笑,“的确好久不见。我以为……这辈子,我们都不会再见面了。”
叶可馨愣了一下,她自然听得懂容湛话里的意思,只是,她故意忽略,笑容更甚地说道:“怎么会呢?这里是我的家,有我的亲人,我的朋友,还有……我无法忘记的人。”最后一句话,她刻意放慢,目光盈盈如波地看着容湛。
容湛与她的视线交织着,她的话轻轻地撩拨着他的心弦,他为之一震,但并没显露出来,而是淡淡地说道:“是吗?叶小姐……也有无法忘记的人吗?”
叶可馨微微尴尬,但很快便伸手挽住他的胳膊,柔声说道:“当然,不然我回来后怎么会第一个打电话给你呢?”
“……”容湛的脊背僵硬了一下,但很快冷哼了一声,“不要说……你无法忘记的人是我!”
“阿湛!”叶可馨眨着水盈盈的眸子柔柔地看着他,“难道你一定要让我亲口说出来吗?”
“呵……”容湛摇摇头,“不必了!现在说这些……没有任何意义!”
“阿湛……”
不等她说完,他打断她,“进去吧!”
叶可馨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她暗暗地咬了下嘴唇,随快步跟了上去。
从进电梯,再到餐厅入座,容湛始终保持着他的绅士风度。
点菜的时候,他把菜单推到她面前,示意了一下,叶可馨却又推了回来,“还是你点吧!我对这里都不熟的。”
容湛微微思虑了一下,没有再推脱,却是连菜单也没有翻开,便点好了餐。
五星级酒店的服务自是不必说,没用太多的时间,菜便一一上齐了。
叶可馨垂着眼帘微微一扫,唇角带笑,“阿湛,看来……你还是记挂着我的!瞧,这些菜,个个都是我喜欢的。”
容湛被她说得一愣,随低下头,正如她所说,每一道菜都是叶可馨的最爱。
他对她的习惯实在是太熟悉了,熟悉到……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坐在她面前,他很自然地就照顾着她的口味。
“阿湛……”叶可馨伸出手,越过桌上的美味佳肴,轻轻地覆在他的手背上,那细腻柔滑的掌心轻轻地摩挲着他,一下一下,仿佛电流一般,瞬间袭遍他的全身。。
他不由地抬头看她,只听她说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又为什么要故作冷漠呢?我知道……离开这些年……是我辜负了你,可我相信……你从来没有忘记过我。”
容湛握着刀叉的手紧了紧,脸上却是平静无波,片刻后,他平静地说道:“吃东西吧,凉了……就失去味道了。”
叶可馨没想到,她满满的热情被容湛迎面浇了一盆冷水,她张了张嘴,想接着说什么,可突然又想起什么,随忍了下来,微微一笑,“那好吧!先吃东西。”
她拿起刀叉刚想切割食物,忽然又停下手,抬头撒娇似地说道:“阿湛,虽然在国外这么多年,但这刀叉……我用得还是不习惯!”
容湛的手颤了一下,抬起头,与她的目光相遇,仅仅只是一秒钟,他便放下手里的,伸手将她的盘子接了过来。
他的手指,修长又灵活,只是几下,就将她的食物切割好,再放回她的面前,“可以了,吃吧!”
“阿湛,谢谢你!你知道吗?在异国他乡这些年,每每吃西餐的时候,我总是会想到你,那个时候我就想……如果你在我的身边该多好啊!现在……这个愿望终于成真了。”她端起酒杯,“阿湛,为了我们的重逢cheers!”
整个晚餐,大都是叶可馨在说,容湛在听,他很少开口,只是在无法回避的时候,才会回开口应一声。
晚餐吃了很久,其实……食物早早就吃完了,只是叶可馨没有离开的意思,与容湛对坐,品着红酒,她总是把他的记忆拉回到以前,甚至连童年的趣事都扯了出来。
容湛只是静静地听着,不是没有感觉,而是因为感觉太深刻了,那些美好的过去,早已镌刻在他的脑海里,即使曾经有过痛,有过伤,但他还是没办法忘掉。因此听她提起的时候,他可以维持心底的那份平静。
一直到餐厅打烊的时候,叶可馨才依依不舍地站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喝多了,她脚下一软,眼看着就要摔倒,容湛本能地一个箭步扶住她,“小心!”
叶可馨柔软的身依偎进他的怀里,他的大手扶在她的腰间,两人的身体紧贴着,她的头发从他的脸侧擦过,一股淡淡馨香包.围了他的呼吸,那是他曾经最熟悉的味道,el的一款香水,是叶可馨的最爱,也是十六岁那年,他送她的生日礼物。
这样的味道,这样的拥抱,仿佛一瞬间将容湛带回了多年前的记忆中,他的身体僵了僵,并没有立刻推开她。
叶可馨伸出藕臂,雪白的柔荑轻轻搂住容湛的腰,精致的脸庞靠向他的肩膀,在容湛的耳边吐气如兰,“阿湛,抱我!”
容湛只觉得全身紧绷,连心跳也不由地加快,但他只是一手扶着她,另一只手却始终垂在身侧,半晌,他缓缓地握起拳头,没有一丝波澜地说道:“可馨,你醉了!”
“不……阿湛,我没有醉!我很清醒!”她抬头,睁着一双如水的大眼睛,盈盈地看着他,“我知道,你还爱着我,而我……也好想你!”她动情地说完,搂紧他的脖子,踮起脚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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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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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她的红唇越凑越近,容湛下意识地蹙眉,本能地避开,她的唇就那样落在了他的颈侧。
叶可馨并没有想到,容湛会避开她,她微怔了一下,搂紧他的脖子,唇瓣在他的脖子上游移起来……
那柔软的感觉痒痒麻麻的,顺着他颈上的皮肤滑到喉结处,接着便深深地吻住。
容湛只觉得浑身一颤,一股热流窜到小腹处,但下一秒,他却一把推离她,“可馨,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
“阿湛,我没醉!”叶可馨抬起头,有些不甘心地说道。
容湛皱眉,伸手拉过她的手腕,不容她辩驳,“走吧,我送你回去。”
“阿湛……阿湛……你听我说……”叶可馨意欲挣扎,容湛却不给她机会,她的力气更是没办法跟容湛相比,只是几下,便被他拉进了电梯里。
电梯一路到了停车场,直到坐进车里,容湛也没有再讲一句话,脸阴沉的仿佛下一秒暴风雨就会来袭。
叶可馨动了动嘴唇,“阿湛……”话还未出口,就被容湛打断,“系好安全带。”
接着车子便开了出去,一路上,车厢里寂静沉默,容湛更是把车子开得飞快!一眨眼的工夫,就来到了叶可馨公寓的楼下。
熄了火,叶可馨并没有下车的意思,容湛倒也没有催她,一阵沉寂之后,叶可馨试探地伸出手去碰容湛的手,“阿湛……你在生我的气吗?”
容湛没有动,也没有回应,目光只是直视着前方,眸子深邃,唇角紧抿,叶可馨一时之间也摸不透她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她再次轻推了下容湛,“阿湛,你倒是说句话啊!你这样……我心里好难受。”
容湛终于缓缓看向她,那犀利的目光似乎要看穿她的心,他就那样一动不动,若目光是箭,只怕叶可馨现在已万箭穿心了。
“阿……阿湛……”叶可馨紧张地咬着嘴唇。
容湛也终于开口,语气凉凉,“可馨,你还回来做什么呢?当初走得那么绝决,你不是说……你的未来在美国吗?你不是说……是我囚困住了你吗?既然如此,你为什么又要回来呢?”他扯了下嘴角,“当然,这是你的自由,我无权干涉,可是……你为什么要来找我?早在你离开的时候,一切不是都结束了吗?”
“不,阿湛,没有结束!我从来没有说过……要和你结束,阿湛……这么多年来,你一直都在我的心里。”叶可馨摇着头,拼命解释。
“呵呵……”容湛忽地就笑了,“可馨,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吗?你也说了,这么多年,可如果我真的在你心里,你会杳无音讯,连通电话都没有吗?”他摇了摇头,“我早已不是十八岁的容湛,这样的谎言我一个字都不会相信。”
“阿湛,不是这样的!我……我知道伤了你心,其实离开后,我就后悔了,但是……我不知道要怎么跟你开口!你知道我的……我一向很骄傲!”叶可馨咬牙低下头。
“呵……”容湛忽地冷笑,“那就带着你的骄傲离我远一点吧!那样的痛,此生有过一次已经足够了,我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阿湛……”
“对不起,请下车吧,我还有事!”容湛开口催促。
“……”叶可馨咬着嘴唇,楚楚可怜地看了容湛一眼,却又深深地吸了口气,“阿湛,谢谢你的晚餐,改天……我回请你。”
“不必了!一顿饭而已,你不必客气。”容湛面无表情地说道。
叶可馨努力扯开一丝笑,“你不会这么小气吧?我们之间还是朋友,不是吗?”
“……”容湛沉默,没做任何的表示。
叶可馨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推开门下车,“阿湛,再联络。”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容湛渐渐眯起了眼睛,那眸底深入大海。
他扶着方向盘,僵滞了好一会儿,才发动引擎离开,回去的路上,他再次将车子开得飞快,仿佛心里关着一抹躁动,不找个出口发泄一下,他就会疯狂。
回到别墅的时候,已是午夜了。
容湛小心翼翼地上了楼,轻轻推开房门,大床上,云希正靠着床头,微微歪斜着身子,睡着了。。
厚厚的地毯吸走了脚下的声音,容湛走近,灯光下,她的皮肤泛着白瓷般的光泽,眉头微微蹙着,睫毛轻轻地颤抖着,显然睡得不沉稳。目光下移,她的手里还握着电话,他知道,她在等他。
容湛心里一阵柔软,同时也觉得内疚,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想替她拂开覆在额前的发丝,可刚一碰到,她就倏地睁开了眼睛。
云希眨了眨眼睛,有些茫然,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阿湛,你回来了?”
容湛轻轻地抚着她的小脸,“对不起,把你吵醒了!”
云希轻轻摇头,露出微笑,“没有!我在等你!”
有一丝细细密密的疼痛从容湛的心里划开,他无比温柔地看着她,“傻瓜,这么晚了,怎么不早点睡?等我做什么?”
云希不好意思地别了一下头发,“你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我有些担心!”
歉疚的感觉立刻蔓延开来,他揽着她的肩膀,将她拥进怀里,“担心我做什么?我又不是小孩子!这段时间……我只是比较忙,有时候……顾不上打电话给你,所以……”
云希伸出手,轻轻地掩住他的薄唇,“阿湛,不需要解释,没关系的,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我喜欢这样等你!”
她的话,就像融化了的巧克力丝,容湛觉得心里又暖又甜,他拥紧她,“宝贝,你这样……让我得抱歉。”
“呵呵……你不必觉得抱歉,两个人在一起,不就是相互包容,相互等待吗?”她勾住他的脖子,“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有的时候,其实等待也是一种幸福。”
容湛捧着她的小脸,她的话,让他再也控制不住,心头一热,低头便吻向她。
云希没有拒绝,抬起头,迎合着他,一时间,两人唇齿交缠,一个吻,很快就失了控。
容湛直接把她压在了床上,吻如雨点一般地落下,大手更是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游走,撕扯着她的衣服……
“阿……阿湛,别……别这样……”云希微微推着他,身体也下意识地扭动。
“唔……希子,宝贝,我要你……给我……”容湛热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涡,她只觉得电流一般的感觉,瞬间全身酥麻。
就在他的手探进她的衣摆,向胸口揉捏的时候,她一下子按住他,“阿湛,别……我今天……不舒服!”
容湛愣了一下,顿时停了动作,俊容从她的肩窝抬起,“怎么,那个来了?”
云希红了一下脸,摇摇头,“不是,就是这几天……没什么力气,觉得很累!”
容湛立刻翻身坐起来,探了探她的额头,“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云希拉下他的手,“没有,我没事!就是最近有些累,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真的?”容湛认真地看着她,“如果不舒服……别硬撑,早点去看医生,知道吗?”
云希点头,“放心吧!我知道了!”
“嗯……”他捧着她的脸,吻了吻她的额头,“睡吧,我去洗澡。”
他起身,进了浴室。
云希拢了一下衣服,听着浴室里传出哗哗的水流声,她却忽然没了睡意。
刚刚,并不是她存心拒绝他,而是这几天身体真的不舒服,最重要的是,刚刚他抱着她的时候,她从他的身上闻到一种女人的香水味。
除了特别需要,她是很少用香水的,即使用也是很清淡的,完全不是这种浓烈的类型,而容湛平时所用的古龙水,是男士香型,她很是熟悉,不可能辨认错的。
不过,云希还是在心里安慰自己,毕竟容湛的工作不同于一般人,他的应酬很多,少不了要逢场作戏,接触一些女人,她不能凭着一点香水味就认定什么,这是不公平的。
很快容湛洗完澡出来,他浴袍微微敞着,发梢的水滴顺着半裸的胸口缓缓而下,那小麦色的皮肤散发着健康的光泽,如此美的一幅美男出浴图,简直要把云希看呆了。
容湛抬起头,恰好与云希的目光相对,她顿时吸了口气,忙转开视线,好似一个偷糖吃的孩子,被抓个正着。
她尽量佯装若无其事,可心里却像打鼓一般,砰砰乱跳。
看着她微窘的样子,容湛愉悦地挑了挑眉,戏谑道:“是不是很好看?你老公很帅吧?”
还是被他发现了,云希顿时涨红了脸,“什么老公啊?你少在那里臭美!”
容湛却是笑得更甚,干脆走过来,低下头抵着她的额,“还不肯承认,你的一切都是我的,难不成……还想找别人?”
云希觉得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不想被他看到自己的窘相,她推开他,“别闹了!我去帮你洗衬衫。”
她逃也似地进了浴室,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衬衫都是由她亲自手洗的,她觉得,只有这样洗出来的衬衫才最干净,穿着也会最舒服。
从篮子里将容湛脱下的衬衫拿了出来,刚要放进水盆里,那领口间一抹妖艳的红,一下刺痛了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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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觉识搂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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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衬衫领口,一抹口红印清晰地呈现在眼前,云希只觉得她的心都被揪紧了。
刚刚的香水,再加上现在的口红印,再一次证明了她的推断,云希攥紧了手中的衬衫,心里绞成一团乱麻。
如果说……之前的香水味,只是应酬时不小心带到了身上,那么这个口红印该如何解释呢?难道也是不小心蹭上的吗?这得多亲密的姿势才会不小心蹭到呢?就算她再怎么安慰自己,也不会傻到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
“希子,你在做什么?还没洗好吗?”容湛敲了下门,接着便推开……
云希一惊,赶忙将衬衫浸到水盆里,抬起头的瞬间显得有些紧张,“呃……马上,这就洗好了!”
容湛低头看了一眼,又审视了她一下,刚刚进来的时候,分明看到云希在发呆,而且看到他,才把衣服塞到水盆里的,她在想什么?今天的她,似乎有些奇怪。
他走到她的身后,轻轻地环住她的腰,云希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手也跟着僵住。
他的下巴抵着她的肩膀,“宝贝,你怎么了?好像有些心不在焉,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云希深吸了口气,努力地扯了扯嘴角,“你在说什么呀?我哪有?别瞎想了。”
“真的?”薄唇贴着她的脸,轻轻地摩擦着,那细腻柔滑的感觉让他贪恋不已。
“嗯,真的没事!”云希违心地回答。是呈手香。
“那走吧,我们睡觉去!”容湛勾着她的腰,就要往外带。
“哎……别闹,我衣服还没有洗好呢!”云希推他。
“别洗了,你身体不舒服,明天让周嫂洗吧!”容湛一把抓过衣服,扔到水里。
“不行!马上就要洗好了!你先去睡,只要几分钟就好!”云希赶忙从水里捞出衣服,她可不想让容湛看到衣服上的秘密,看起来,他根本就不知道,而她也不想让他发现,自己在纠结什么。
“柜子里很多衬衫,又不差这一件,还是明天让周嫂洗吧!”容湛劝道。
云希叹了口气转过身,“阿湛,你的衬衫,我习惯亲自手洗,这样……穿在你的身上,我会很开心!你就让我做完吧,不然……我会睡不着的!”
“宝贝,你……”
“听话,快点去睡!我马上就来。”云希推他。
容湛挑了挑眉,最终还是抵不过云希的坚持,“好吧,那我去床上等你,快点噢!”
“嗯!知道了!”
看着容湛走出去,云希下意识地松口气,她赶忙拿出洗衣皂,在蹭上口红的领口处擦了擦,起了泡沫后,用力地搓洗。
还好,口红印很快就洗掉了,她又快速地将整件衣服揉洗了一遍,过了几遍水,晾了起来。
看着那洁净如新的白色衬衫,云希再一次安慰自己,既然容湛什么都不知道,兴许……真的只是意外蹭到,她不可以这么敏感,她要相信他,毕竟这段日子以来,他对她真的很好!
这样想着,云希的心也就轻松了,她调整了一下情绪,转身走出了浴室。
回到卧室,容湛已经躺在床上,看着他的胸口均匀地起伏着,想来他已经睡了。
掀开被子,云希刚刚躺下,他的胳膊便缠到她的腰,并一用力,便将她勾进怀里,紧紧地抱住。
“阿……阿湛……”云希莫名地紧张起来。
“乖,别动,让我抱着!”他热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际,喃喃地开口,那口气似乎还有点委屈,“哼,不让我做,还不让抱啊?”
听着他的话,云希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心里融化开,接着那暖暖的感觉一下子就蔓延至全身。
她深吸了一口气,小手缓缓地勾住他的脖子,接着将脸埋入他的胸膛。
耳朵紧贴着他的胸口,那厚实的胸膛下,是他一声声有力而沉稳的心跳,他紧紧地抱着她,两人的身体贴在一起,没有一丝的缝隙。
不知怎么的,云希一下子就释然了,也许,是她真的太敏感,太多心了!不管是香水还是口红,真的只是一个意外的巧合,她闭上眼睛,又往他的怀里偎了一下,困意袭来,两人很快睡了过去。
小小的石子,只会让平静的水面泛起一点点涟漪,水波过后,生活又会恢复平静。
只是,云希永远不会知道,更大的暗涌……正在悄悄向她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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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班,云希正准备离开,桌上的办公电话响了起来。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你好,我是乔云希。”
“啊……小乔啊!”那边传来微微苍老而熟悉的声音。
“主任,有事?”
“噢,不是我!是这样的……容副市长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主任公事公办地说道。
“容……容副市长?”云希的神经微微一紧,虽然她的职责是翻译,但是,毕竟她是新人,还没有机会接触上面的领导,即使领导们有什么翻译工作,也轮不到她。很显然,容澈叫她,另有目的。
“是的,容副市长说,有重要的公事,让你马上去一趟。”
“是,主任,我这就去。”即使云希再怎么不愿意,他终究是领导,而且主任亲自通知她,她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挂了电话,云希乘电梯上楼,站在容澈的办公室前,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敲门。
“进来!”里面马上有所回应。
云希深吸了口气,推门走进去。
她微低着头,并没有看容澈,走了几步停下来,疏离而恭敬地开口,“容副市长,主任说您找我!”。
“噢,乔小姐,来得挺快的嘛!先坐吧!”容澈微笑着,一双黑漆漆的眸子凝视着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云希没有动,看了看他,不卑不亢地说道:“不用了,容市长有什么吩咐……就请说吧!”
容澈眯了眯眼睛,笑容加深,“乔小姐,你似乎很防备我!怎么了,我很让你害怕吗?”
云希微蹙了下眉,只觉得空气压抑,“不是的,主任说您有公事找我,您工作繁忙,我只是不想耽误您的时间。”
“呵呵……不亏是外办的工作人员,很会说话。”容澈笑道。
“容副市长,您到底有什么事?”云希微蹙着眉说道。
容澈挑眉,“就像你说的,公事。”
云希微愣,但很快说道:“请容副市长吩咐吧!”
容澈低头看了看表,“嗯,还有二个小时,应该足够了。”说完,他拿起背椅上的外套,“走吧!”
“呃……去哪里?”云希不解。
“当然是处理公事。”容澈刻意不解释,只是笑着看了云希一眼,开门走出去。
云希站在原地眨了眨眼睛,也只能跟了上去。
到了停车场,容澈打开车门,云希发现,这并不是他平时作为副市长的低调座驾,而是一辆保时捷suv。
车子启动,云希忍不住又问道:“容副市长,到底是什么工作?”
容澈仍然轻轻一笑,“到时候就知道了。”
云希微微思量了一下,打开包,拿出手机,刚想给容湛打个电话,容澈便开口说道:“怎么,这么防着我?连公事都要向容湛报备吗?”
云希一愣,想要按键的手指僵僵,电话没有打出去。
容澈瞥了她一眼,“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说完,加大马力,把车子开得更快。
十几分钟后,车子停在一家精品店的门口,云希诧异地抬头看了看,“容副市长,您说的公事就在这里?”
容澈也不说完,只是下车,将绕到另一边为她打开车门,“走吧!”
云希不解地跟着他,进了门,容澈对服务小姐挥了下手,“替这位小姐选件礼服,顺便打扮一下。”
“容副市长,你……”
容澈打断她,冷声说道:“乔云希,我要说几遍,你才会相信……这是工作?”
云希沉默了,她知道,她不能再问了,面对容澈,她身不由己,他是副市长,是她的领导,他安排的工作,她能不做吗?
没过多久,云希从化妆间里走出来,容澈只觉得眼前一亮,上下打量着她,接着露出一个满意的笑,“果然出尘脱俗,我越来越佩服容湛的眼光了。”
云希觉得局促,她微微低下头,紧握的手心里一片潮湿。
“好了,我们可以走了!”
这次,车子直接驶出了市区,到了郊外,又开了不久,驶进了一片别墅区。
最后,他在一幢三层别墅门口停下,而停车位上,除了他们的车子,更是停放了十几辆名车,辆辆价值不菲。
“容副市长,这是什么地方?”云希问道。
容澈笑了笑,“一个朋友的家里。”
“什么?你朋友的家?”云希皱眉,“可是……你不是说……是公事吗?”
“当然,我以副市长的身份请你来帮这个忙,那岂不就是公事咯?”他边说边抬起胳膊,示意云希挽住他的胳膊。
云希无奈地挽住他,走进别墅的一瞬间,偌大的客厅里,无数双眼睛同时看了过来……
————————————
二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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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只觉得一滞,同时,一种如芒在身的感觉让她本能地打了个寒颤,她敏感地抬起头,向人群中看去,可是……却并没有异样。
气的样群。四周都是陌生人,并没有熟悉的人,她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一道火红的身影拨开人群走过来,声音娇美,“阿澈,好久不见!”
容澈浅勾薄唇,看到袅袅走来的美人,他眯了眯眼睛,“可馨,的确好久不见!”
两人相视一笑,叶可馨主动上前和容澈拥抱了一下,看起来十分熟络的样子。
云希在身侧微微打量着她,乌黑的卷发犹如波浪,皮肤欺霜赛雪,五官更是明艳靓丽,尤其是那双漂亮的眼睛以及丰厚的嘴唇,神采奕奕中又增添了一抹性感,一身大红色的低胸礼服,一览无遗地露着她完美的锁骨及乳沟,身段更是诱人的凹凸有致,看着令人移不开视线。
“阿澈,你可迟到了咯!”叶可馨眉毛一挑,尽显妩媚的样子。
“呵呵,抱歉,女伴需要点时间,所以……耽误了。”容澈有意地向身侧看了看,刻意将叶可馨的目光吸引到云希身上。
叶可馨眸子一转,当看到云希时,她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抹狡黠,但很快遮掩了下来,笑得很是无害,“这么漂亮的小姐……我能否有幸认识一下?”
见她主动向自己伸出手,云希礼貌地微微一笑,握住她的手,“你好,乔云希。”
“你好,叶可馨。”
“叶小姐,冒昧打扰。”云希点了点头。
“乔小姐客气,阿澈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叶可馨转身抬了抬手,“二位请,请允许我介绍我的男伴。”
转身之际,一抹浓烈的香水味包围了呼吸,云希下意识地蹙眉,同时,心里微微一紧。
这香水味……似乎有些熟悉,可一时之间……她又想不起来在哪里闻过。
微微的怔愣后,容澈带着她往里面走,众目睽睽之下,她觉得很别扭,因此微垂着眼帘。
可下一刻,当一个名字传入耳膜的时候,她顿时惊呆,只恨不得是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阿湛,你看谁来了!”
云希只觉得眼前人影一晃,接着,一股强大的气场顿时将她包围,那种熟悉的感觉绝对不会错,是他,就是他!
“阿湛,阿澈,你们俩……想必就不需要我介绍了吧?”叶可馨几步走到容湛身边,一对雪白的藕臂很自然地挽上他的胳膊。
云希觉得自己都快要窒息了,她根本没有勇气抬头,只听到磁性而熟悉的声音响起,“当然不用介绍,容副市长,又见面了。”
“呵呵……容总裁……客气!”容澈皮笑肉不笑,回以颜色。
叶可馨看了看二人,“你们俩就不要客套了。”边说边看着云希,“阿澈,我可以替你介绍你的女伴吗?”
容澈眼中精光一闪,笑得高深莫测,“当然!”
叶可馨微仰起下颔,转头对容湛说道:“阿湛,这位是乔云希小姐,阿澈今晚的女伴。”
“乔小姐,这是安远集团总裁,容湛先生。我的男伴。”叶可馨微微收紧了手臂,整个人更紧地贴着容湛,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两人站的近在咫尺,云希甚至感觉到他的呼吸,这样尴尬地面对面,她恨不得下一秒就是世界末日,那样,她便不用面对这一切。
可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如果说,刚才她还能低着头,佯装与自己无关,那么现在,她只能被迫地抬起头。
目光交错的一刹那,云希倒吸了口气,容湛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那双犀利而冰冷的眼眸仿佛刀匕一般,恨不得下一刻就将她的心剜出来。但他的嘴角却又挂着一丝浅笑,让人看起来温良无害。
容湛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云希的身上,其实,从她和容澈进门的那一刻起,他就看到了她,第一眼,他既意外又震惊,接着,一股怒火燃烧起来,看到容澈投来的挑衅目光,容湛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将他们紧挽的手臂拉开。
但他终究是理智的,在这个场合,他必须做到喜怒不形于色,否则,他就输了!
他可以输给任何人,但绝不能输给容澈。
他的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云希,犹如万能胶水,粘住了一般。稍稍化了淡妆,且一身洁白的云希,远远地看着,就像是遗落凡间的天使,那种美是高贵、优雅而又不可亵渎的。
随体的晚礼服勾勒着她玲珑的身段,乌木般的黑发被盘成一个发髻,在发髻间插了几朵小碎花,凭添了一丝俏皮。
淡扫娥眉,朱唇轻点,那恬淡的笑容,仿佛淙淙小溪,在悄无声息间流淌进人的心里。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谁也没有动作,叶可馨微微讶异地看了看二人,一脸地不解。
就在这时,容澈突然一笑,“哈哈……可馨,你的介绍有些多此一举噢!你大概不知道……乔小姐和容总裁……早就彼此熟悉了!”
“哦?真的吗?”叶可馨惊讶地眨了眨眼睛,“阿湛,你认识乔小姐?”
容湛并没有回答叶可馨,而是挑眉看着容澈,一字一句道:“让我意外的是……容副市长居然和云希有交情。”
容澈一愣,他倒没想到,容湛居然会这么说,稍稍地停滞后,他眸子一转,“我和乔小姐一直就颇有些交情!容总裁大概不知道,我还救过乔小姐呢!”
“……”云希在身侧暗暗握紧双手,局促的不知如何是好。
容湛微微扯了下嘴角,“我只知道……你和云希在同一幢大楼里工作,不过却并没有什么相交的业务,你也不是她主管领导。”他把目光落在云希身上,缓缓出声,“云希,我说的对吗?”
“……”云希一僵,抬头看他,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容湛的眸子如鹰隼一般地盯着云希,让她不安地颤了颤,一边是所爱的男人,一边是自己的上司,这让她非常为难。
就在这时容澈发话了,“那又如何?没有工作关系,就不可以交朋友吗?”
“呵……可我不觉得……云希和容副市长交朋友有什么意义!”容湛冷笑。
容澈眉头一拧,“这得乔小姐说了算。”
“哼,若是让云希说,只怕会丢了容副市长的面子。”容湛得意地看着他,忽然伸出手,“云希,过来。”
云希诧异地看着容湛,她不知道他的用意是什么,呆呆地怔在那里没有动。
见她没有反应,容湛皱皱眉,“希子,没听到我的话吗?到我身边来!”他的话命令意味十足,但却很温柔。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尤其是容澈和叶可馨。
容澈紧盯着他,仿佛在揣度他的心思。而叶可馨则眉目犀利,一双漂亮的眼睛大大的睁着,胸口微微起伏的同时,目光闪过一抹怨恨。
云希承认,此时此刻,她抗拒不了,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她,让她下意识就迈出了脚步。
她的手还没来得及放在容湛的手里,另一只手腕却被一股大力抓住,“不许去!乔小姐别忘了,今晚……你可是我的女伴。”
云希动作一僵,刚想后退,容湛也眼急手快地拉住她,“希子,过来。”
“不许去!”
一时之间,云希的手被两个大男人拉住,场面尴尬又极具戏剧性,一瞬间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成为焦点。。
就在僵持不下的时候,叶可馨赶忙打圆场,“阿湛,阿澈,你们这是做什么?你们即使有恩怨,也要考虑一下乔小姐的感受吧!再说……大家今天高兴而来,不要因为一点小事坏气氛嘛!”她边说边挽着容湛,“阿湛,今晚……你可是我的男伴,这第一支舞,你得陪我跳!”
容湛抓着云希的手微微用力,云希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碎了,她痛得倒吸了口气,下意识地蹙起眉。
看到她的反应,容湛才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失手弄疼了云希,他一下子松开,脸色却阴沉得仿佛暴风雨即将来袭。
趁他松手之际,容澈一把拉过云希,得意地搂着她的肩膀,充满挑衅地看着容湛,用三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云希耳边说道:“乔小姐,今晚你的第一支舞……只能是我容澈的。”说完,大手一勾,带着云希随音乐舞动起来。
云希被迫地随他转了几圈,汇入人群后,她便开始挣扎,“容澈,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呵呵……”容澈不置可否,“为什么?你不是都已经看到了吗?”
云希使劲甩开他的手,低斥道:“你带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惹怒阿湛是吗?”
容澈挑眉,“唔……这只是其一吧!至于其二嘛……呵呵,乔小姐,难道你什么都没看出来?”他边说边转开目光,云希不解,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舞池中央,一红一黑,紧紧相依的一对身影随之映入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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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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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可馨的手臂紧勾着容湛的脖子,丰满凹凸的身躯紧紧地贴着他的胸口,他的大手绕在她的腰上,两人的身体几乎严丝合缝,没有一点空隙。一个英俊,一个妩媚,每一个舞步都是那么的默契,看起来十分地合谐。
“呵呵……怎么样?感觉如何?”容澈在她耳边轻笑。
云希转眸冷冷看着他,“容澈,你什么意思?”
“意思?”容澈挑眉,又扫了容湛和叶可馨一眼,幽幽说道:“你不觉得……他们很般配吗?”
云希眉头一皱,冷声道:“容澈,你这算挑拨离间吗?”
容澈微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云希会这么说,眨了眨眼睛才说道:“容某只不过说了事实,看来乔小姐不愿意面对现实啊!”
云希厌恶地看着他,“你这算什么事实?如果说凭空想像也算事实的话,那么容副市长,请恕我直言,你和雨婷姐一点也不般配,她值得比你更好的!”说完用力推开他,转身就走。
容澈哪里肯放开她,伸手便去抓她的手腕,气急了云希,她转过身甩开他的手,接着狠狠踩了他一脚。
“……”容澈痛得脸纠结在一起,闷哼一声,却又不敢出声,生怕引来别人的注意,不然,他的副市长形象可要大大受损了。
云希一路跑出去,直到了花园里才停下来。跑得太急,她急促地喘息着,眼前和脑海里却一遍遍闪现着容湛和叶可馨相拥的画面,心里顿时乱作一团麻。
跳舞就跳舞吧,干么搂得那么紧呢?从叶可馨对容湛的表现来看,她显然对他有意思,那容湛怎么想?还有容澈的那些话,显然不是表面那么简单的意思,他话里有话,却又不肯点破,他究竟想告诉自己什么呢?么满空体。
就在云希纠结不解的时候,两只大手无声地从身后搂住她的腰,一把磁性而又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
熟悉的声音和味道安抚了云希,知道身后的人是谁,她刚刚绷紧的神经又松了下来,却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
见她没有反应,容湛一把扳过她的身体,接着大手勾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怎么了?在闹什么别扭?”
云希刚想开口,一阵微风拂过,浓烈的香水味盈满了她的呼吸,那味道居然是从容湛身上传来的,她微微一愣,想来是他刚刚跟叶可馨一起跳舞,她身上的香水味沾到了他的身上,搂得那么紧,不沾上才怪呢!
忽然,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她想到了几天前,那香水,那口红,怪不得这味道有些熟悉,原来……和那天的味道如出一辙。
有了这个发现,云希顿时觉得心口一紧,她一把推开容湛,“别碰我!”
容湛愣了一下,却紧跟着抓住她的肩膀,将她重新拉回怀里,“做什么?这是在冲我发脾气吗?”
云希心里觉得恼,别开脸,避开他的视线,作无声地抗议。
容湛再次扳过她的小脸,低头看着他,忽然笑道:“你……该不是吃醋了吧?”
云希忽地涨红了脸,反驳道:“你少臭美,我会吃你的醋?你放开我!”
“呵呵,那你在别扭什么?吃醋就吃醋,干么不承认?”容湛笃定地说道。
云希甩开他,“吃你个头,容先生,你还是回去陪你的女伴吧!”
云希刚转身就被容湛拉住,一把拖进怀里,恶狠狠地说道:“小东西,你搞搞清楚,你不觉得……该生气的那个人应该是我吗?”
“……”云希抬起头,眨着眼睛看他。
“呵呵,别用这么无辜的眼神看我,说吧,你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容湛故意板着脸。
她当然知道,他指的是容澈,她有些尴尬地垂了垂眼帘,低喃道:“我怎么知道……你会在这里?”
容湛瞬间眯起双眸,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的意思是……我不在这里,你就可以放心跟他在一起了?”
“我……我又没这么说!”云希也觉得自己说的不妥,语气软了很多,“你也知道的……他是副市长,他以工作为理由,我有什么办法拒绝?”
“那你至少该打个电话告诉我一声!”容湛理所当然地说道。
云希叹了口气,“那样……你就不会做叶小姐的男伴了吗?”
“……”容湛语塞,好一会儿才说道:“你别误会,起初叶可馨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邀请我来聚一下,因为很多熟悉的朋友都会来,所以……不好拒绝,但是我更没想到,容澈会把你带来。”
想到之前的香水味,云希犹豫了一下,“你……和她真没什么吗?”
容湛蹙了下眉,随即说道:“如果真的有什么……我岂不是该装着不认识你?又怎么会像刚才那样?”
云希想了想,的确有道理,顿时觉得心里一松,便也不再纠结了。
“呵呵,走吧!进去……陪我跳支舞。”容湛揽着云希的腰,不容拒绝地带她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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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的楼梯拐弯处,一男一女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一瞬不瞬地紧盯着舞池中的一双璧人。
叶可馨紧抓着楼梯扶手,指骨泛起青白色,一双美目渐渐浮起犀利的光,朱唇微启,冷冷的话从她的贝齿间挤出,“这个女人什么来历。”
“据我所知,没什么背景,目前是市府外事办的翻译!”容澈答道。
“阿湛怎么认识这个女人的?”叶可馨又问。
“因为容汐喜欢的男人心里藏着乔云希,为了断了他的念头,容湛插手了,可没想到……变成了今天的局面。”容澈冷笑。
“呵……”叶可馨一下就笑了,“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角色,容澈,这样的人你把她带来……是不是太小题大作了?”
“小题大作?”容澈摇头,“叶可馨,我劝你不要太自信,容湛刚才的态度你也看到了。他对乔云希,绝不是玩玩那么简单。”
叶可馨目光一凌,“那会是什么?我不相信……阿湛除了我,会爱别人。”
“呵……自命不凡的女人!”容澈不屑地笑,“既然如此,你何必大费周章搞什么宴会呢?二人世界不是更浪漫?”
叶可馨的脸色微微一白,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一声,“那是因为……阿湛还在气我当年离开他,包括他现在对这个女人如此亲昵,他希望我嫉妒,希望我在意。当有一天,他肯原谅我的时候,所有的女人统统都会从他的身边消失,他只能爱我一个,也必须只爱我一个!”
“好啊,既然你如此自信,那我就拭目以待了!”容澈冷笑。
叶可馨转眼看着他,“怎么了?该不是……我回到阿湛的身边,你吃醋了吧?”
“我?”容澈挑眉,“我有吃醋的必要吗?我想要的……始终都是韩雪慧,又不是你叶可馨。”
“你……”叶可馨咬牙,双手抓紧木制的楼梯扶手,“你还忘不了她?没想到……你也这么长情!可是我不明白……韩雪慧究竟有什么好?值得你一个个为她痴迷!”
容澈不解,“你说什么?谁是一个个?除了我……还有谁喜欢雪慧?”
叶可馨一愣,但很快掩饰地笑笑,“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年轻的女人……总有几个追求者,你容澈喜欢,别人就不能喜欢了吗?”。
容澈打量着她,细细揣度着她话里的意思,只觉得有些怪异,可一时之间又想不明白,低声说道:“叶可馨,你最好别瞒我什么事,不然……你知道后果!”
“啧啧啧……阿澈,不过是一个别人睡过的烂货,值得你对她如此吗?”叶可馨伸出手,轻轻地按在容澈的胸口摩挲着,幽幽说道:“我倒很想知道……这么久没见,你可有想过我?”
容澈眼睛一眯,下一秒抓住她的手,另一只大手抬起她的下巴,他忽地低下头,俊容与靠近她,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
接着,他的薄唇勾起一抹浅弧,邪邪地说道:“想,当然想!想你在我身.下发.骚的样子,我很好奇一件事,你和我上.床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他吗?”
叶可馨瞬间变了脸色,用力推开他的手,“够了,容澈,不要总把这件事挂在嘴上,你明知道……那是逢场作戏。”
“哈……逢场作戏?可最后……该发生的……还不是都发生了?叶可馨,你装什么贞洁?”容澈鄙夷地笑道。
“你……”叶可馨惨白着脸,咬着牙说道:“容澈,你卑鄙,那件事是怎么发生的你比我清楚!我并非自愿!”
“哈哈……可馨,何必这么认真呢?从头至尾……你不是也很享受吗?”他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一个转身,将她抵到旁边的柱子上,大手肆无忌惮地在她凹凸有致的身上游走,贴着她耳际,哑声说道:“你敢否认,这些年……从来没想过我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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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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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澈,你够了,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为了韩雪慧的事情,你求过我爸爸!你最好给我放聪明一点,否则,帮不到韩家,我倒要看看,你心心念念的韩雪慧……会对你如何?”叶可馨得意地仰起下巴,丰润的红唇与容澈的薄唇近在咫尺,两人的滚烫的呼吸彼此交缠着。
容澈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大手青筋突起,显然用了些力气,叶可馨几乎听到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她皱皱眉,抽了口气,听容澈的声音响起,“叶可馨,我警告你,最好不要打韩雪慧的主意,否则……我不会客气!”
“哦?我倒想看看,你怎么个不客气法?”叶可馨撅起红唇,在容澈的唇边轻轻地刷过,“难不成……你杀了我?”
“哼,你尽可以试试看!我是不会杀你,不过……你的那些如意算盘……只怕要打水漂了!”容澈笑了笑,“如果容湛知道……你为什么回来……你说……他会怎么样?”
叶可馨一惊,“容澈,你最好给我把嘴巴管严一点,否则,我不保证韩雪慧的安全。”
“呵呵……”容澈笑得森冷,“所以……可馨……你何必跟我较量呢?我们俩……本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既然谁也挣脱不了,那干么不互帮互助呢?”
叶可馨听着他的话,眼中的凌厉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狡黠,接着更是柔情四溢。
下一秒,她伸手勾住容澈的脖子,如兰般的气息吹在他的脸上,“没错,你说的很对。既是如此,就让我们这对蚂蚱更亲密一点吧!”说完,她凑上红唇,容澈微微一滞,接着狠狠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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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宴会上的小小风波,容湛和云希之间的感情似乎更好了。
这几天,他经常早早就下了班,有时候陪她一起吃晚饭,有时候接她去外面,或闲逛一下,或看场电影,仿佛普通的情侣一般,平淡却也浓烈。与慧可到。
这天下班回来,从周嫂那里得知,容湛要在公司加班。
想到他不喜欢外卖的食物,云希心里一动,便去厨房做了几个他喜欢的菜,分别装在保温餐盒里,坐上出租车去了‘安远’。
车子停在楼下,依然还是这幢大厦,只是,每次来的心境都大有不同。
她仰头往楼上看了看,十几层的建筑,零零落落的,有几个窗口还亮着灯光,想到其中的一盏的后面……坐着容湛的身影,她的心就不由地温暖起来。
抱着保温餐盒,云希乘上了电梯,直达容湛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电梯.门打开,整个楼层静悄悄的,本来这里就是容湛的专属楼层,加之晚上其他的职员都下班了,四处更是寂静无声。
柔软的地毯吸走了脚下所有的声音,云希迈着步子,缓缓地向他的办公室门走去。
到了门口,她吸了口气,又看了看手里的保温盒,想到容湛一会儿看到自己会表现出惊讶的样子,她下意识地翘起了嘴角。
抬起手,刚想敲门,却似乎听到屋里传来说话的声音。
云希立刻收回手,她怕是容湛正跟下属在讨论什么,若是她这个时候进去,必然会影响他们。
她站在门口,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同时,也有些后悔,不该为了想给他一个惊喜,而没打一个电话就冒冒然的来了。
站了好一会儿,云希试着推了一下门,没想到,门并没有锁,如此以来,从敞开的缝隙中,传出更清晰的声音,“阿湛,你听我说……”
云希微微一惊,能叫他阿湛,显然关系不会普通,而这个声音,她并不觉得陌生,应该说,她已经猜到里面的人是谁了!可是,她怎么会在这里,容湛不是告诉周嫂,他在加班吗?为什么,叶可馨会在这里?
如果大白天的,她也不会做过多猜想,但是……这么晚了,她有什么事情,偏偏挑这个时间来找容湛?她没办法不多想。
云希屏住呼吸,将门的缝隙又拉开一些,从她的位置,恰好可以看到两人。
容湛背对着她,站在落地窗前,双手撑在玻璃幕墙上,仿佛一只雄鹰在傲视群雄。
叶可馨一身玫紫的洋装,站在他的身侧,一张完美无暇的脸痴痴地凝视着容湛,大大的眼睛微光闪动,仿佛颇为委屈的样子。
“阿湛……你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你就那么恨我吗?”叶可馨咬着嘴唇,声音很低。
办公室里沉寂了良久,只听容湛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可馨,你到底想做什么?我说过了,过去的……都已经过去,即使再恨也改变不了什么,所以……没有必要。”
“那……你能原谅我吗?”叶可馨追问。
容湛摇摇头,“既然没有恨,何来原谅呢?”
“阿湛,那……那我们……”不等叶可馨把话说完,容湛开口打断她,“可馨,我想……那天晚上,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经过了这么多年,我早已不是十八岁的容湛,而你也不是十六岁的叶可馨,四年前,你走得那样绝决,就已经注定了我们今天的结果,既然已经这样,我们何必还去追究当年的对与错呢?一切的一切……都毫无意义。”
“不……阿湛,怎么会没有意义呢?”叶可馨有些激动,从身后一把搂住容湛的腰,身体也顺势贴在他的后背,紧紧地抱着他,哽咽地说道:“阿湛,我承认,当年执意离开没有考虑你的感受,可是……我不想放弃那次难得的机会,我也有我的理想和追求!不过……我也想告诉你,这四年,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你,这次……我就是为你而回来的!而且……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容湛的身体完全僵住,身后,温香软玉紧贴着他,更别说,那是他爱了十年的女子,可是,他知道,他不能!
他对她,除了有爱,更有无尽的怨!
见容湛很久没开口,叶可馨有些急了,“阿湛,你为什么都不说话?”
容湛缓缓转过身,轻轻地推开她,“可馨,你让我说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我早已经说了!现在……我真的是无话可说。”。
“不……阿湛,你怎么可以无话可说?我从美国回来……都是为了你啊!”叶可馨仰头看着他,眼中是满满地深情,“我爱你……我爱你啊!”
容湛浑身一颤,大手在身侧微微收紧,过了良久才再度开口,“可馨,我也很爱你!而且很爱……很爱!只是……”叶可馨眸子一亮,一张完美的脸上露出无法掩饰的欣喜。
而此时,门外的云希,她背倚着一边的墙壁,双手死死地扣着保温盒,容湛的话仿佛一把刀子,狠狠地插进了她的心脏,那股疼痛……无声地蔓延开来,几乎让她肝胆俱裂,无法呼吸。
正在她茫然又无措的时候,门里再次响起叶可馨的声音,“阿湛,我知道……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你从来没有忘记过我!”话音未落,她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伸出胳膊,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仰起头……吻上他的唇。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容湛一愣,他完全没有料到,叶可馨会如此主动地吻他,四片唇瓣接触的刹那,他根本没有心理准备,大脑在刹那间一片空白,那丰厚又柔软的感觉,和记忆中一模一样,曾经是他最爱最贪恋的。他所有的第一次,初恋,初吻,初夜……所有的美好,都是有她参与的,他怎么可能忘记,那些青春懵懂的岁月,那些火热缠绵的夜晚。
他忘不掉,他永远也忘不掉,他们给予了彼此最初、最青涩,也是最美好的!
这些,仿佛烙印一般,永远地刻在了容湛的心里。
时隔四年,再次亲密相拥,仿佛一瞬间,就勾起了所有的美好及回忆,他居然失去了推开她的力气和意识,就那样呆呆地站着,任由她的唇瓣在他的唇上摩擦,舌头挑开他的齿关,滑进嘴里,一切……仿佛正走向失控的边缘……
门外的云希,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她瞪大眼睛,只觉得眼眶干涩疼痛,眼前的画面深深地刺激着,那剜心的痛让她无法形容。
她死死地咬着唇瓣,任由贝齿深深地陷进去,她已经感觉不到疼痛,麻木的感觉伴着阵了血腥味在唇齿间溢开,五脏六腑似乎碎成了千万片。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叶可馨是他藏在心里近十年的人,即使远离了四年,他却仍然无法忘记她。什么只是朋友,什么没有关系,这统统都是他骗她的鬼话。
如果不是她今天来到这里,如果不是她亲眼所见,亲耳所听,只怕……还是被蒙在鼓里,这种欺骗,只怕要一直延续到他抛弃她为止。
冰冷的感觉从脚底板蔓延至全身,手指僵硬,保温盒一下子掉在地上“啪”发出一声闷响。
“谁?”声音惊扰了屋里的二人,容湛微微惊疑而冰冷的声音传出。
云希一惊,豆大的泪珠决堤而下,来不及多想,她咬紧牙关,头也不回地向电梯口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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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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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的声音让容湛和叶可馨都愣住了,明明这个楼层没有别人的,声音是从哪里来的呢?
下一秒,容湛推开叶可馨,大步走到门口。
推开门的瞬间,只见一抹背影闪进电梯,速度很快,快到他还来不及辨认是谁!他刚想抬脚追上去,脚下一绊,低头看去,是一只多层保温盒。
掉在地上的保温盒倾斜着,菜和饭洒了出来,容湛定睛一看,几个菜,样样都是他喜欢吃的。
他的眉头倏地蹙紧,抬脚便要去追,却被身后的叶可馨一把拉住,“阿湛,你怎么了?你要去哪儿?”
容湛回头瞥了她一眼,“可馨,刚刚的事情,只是一个意外,并不代表什么!而且……我之前的话并没有说完,无论我曾经多么爱你,但都成为了过去,经过这四年,很多东西都变了!对不起,我还有事,不能送你!”说完,一把推开她,大步追了出去。
“……阿湛……阿湛……”叶可馨想阻止他,大喊了几声,容湛却丝毫没有理会,她懊恼地用力跺了跺脚,可当看到地上的保温盒时,她漂亮的眼睛一转,闪着晶光的同时,多了一抹得意和窃喜。
***************************
从电梯里冲出来,云希飞快地跑出‘安远’大厦,恰好一辆出租车从远处驶来,她拼了命地拦在前面,车子发出刺耳的刹车声,在距她只是半米的地方停下,她顾不得跟司机说声抱歉,急忙坐进车里,眼泪一刻不停地往下掉。
司机本想发几句牢骚,可看到她哭得如此伤心,便不忍心地住了嘴。
容湛从大厦里追出来的时候,恰好看到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听到那刹车声,他觉得心都要跳出喉咙了,那一瞬间,他狠不得冲上去,掐死这个女人,她是疯了吗?不要命了吗?居然敢这样在大街上拦车,该死的女人,这笔帐,他回去再跟她算!
眼看着云希就要上车,他顾不得多想,赶紧跑上前。
云希看到车窗外,他越来越近的身影,连忙冲司机喊道:“开车……快开车……”
就在容湛赶到的前一秒,车子启动,如离弦的箭,从他眼前刷的一下开出去。
“云希……乔云希……”容湛冲着车子大喊,可根本无济于事,看着车子越开越远,容湛低咒了一声,忙转身向自己的车子跑去,用最快的速度启动了车子,朝着那个方向追去。
“小姐,你去哪儿啊?”看云希哭得越发厉害,司机小心翼翼地问。
“我……我……”是啊,她该去哪里呢?此时此刻,她才发觉,偌大的城市里,居然没有她的容身之所,她该去哪儿?她能去哪儿?这里,没有一个角落是属于她的,她是一个被遗忘的人!
“小姐,你到底要去哪里?”出租司机下意识地放慢了速度,又问了一遍。
“我……”云希咬着呀,滚落一颗泪珠,半晌才颤颤地说道:“我也不知道,你……随便开吧!”
司机愣了一下,接着“吱”地停了车子,“小姐,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云希吸了吸鼻子,摇摇头,“不用了,我在这里下车就好。”云希付了钱,推开门。
看到她目光有些呆滞,司机有些捏心,“小姐,你真的没事吗?”
云希转头看他,茫然地摇摇头,用力挤出一丝笑,“谢谢您,我没事!”说完,下了车。
午夜的街道,车少人稀,云希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着,虽然已是春季了,但到了晚上还是有些凉。她下意识地双手交叠,抱于胸前,而心里的阵阵寒意更是让她不停地颤抖。
容湛对叶可馨说的话一遍遍在耳边响起,‘我也很爱你,而且很爱……很爱!’这是怎样的一种情感,在相隔四年后,依然铭心刻骨!脑海不断地闪现着两人拥吻的画面,她觉得脑袋都要炸开了,心更像是承受着凌迟,那种疼痛,那种折磨,无法形容。
乔云希,你真是个大傻瓜,你怎么可以付出自己的真心?你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地爱上他?她只知道他女人众多,游戏人间,可她又哪里知道,骨子里,他居然是一个长情痴心的人,这远比他的花心来得更可怕!
她即使有一颗再温柔的心,也没办法赶走他心里,那个爱了十年的人!
凉风簌簌,泪水毫无知觉地掉落,云希用力擦掉,但很快凉意再次落到脸上,止也止不住。
容湛开着车子,顺着笔直的马路向前开去,他庆幸,这条路没有什么岔道口,虽然他并没有发现那辆出租车的踪影,不过,他绝不会放弃。想到刚才他和叶可馨拥吻的那一幕被云希看到,他就下意识地蹙紧眉头,双手紧握着方向盘,心里更是担忧不已。快住间一。
他知道,她一定是误会了,他必须找到她,向她解释清楚。
忽然,前方的人行步道上,一个小小的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对她太过于熟悉,即使是在晚上光线不足的情况下,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云希正在缓慢地走着,那步伐看起来有些萧瑟,确定的一瞬间,容湛只觉得心头一震,不舍在心中蔓延。
一个急刹车,他把车子停在路边,推开车门,几步便追上了云希,一把扯住她的手腕。
兀自茫然的云希完全没有防备,她一惊,本能地便要大喊,却被容湛一把抱住,“别喊,是我!”
当看清眼前的人时,云希怔住了,她没想到,他居然会一直追到这里,可一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她一下子甩开他,充满戒备地冷斥,“放开我!”
容湛哪里会允许,他抓住她的肩膀,扳过她的身体,沉声说道:“不管之前你看到了什么,都不要妄下判断,走,跟我上车!回去我跟你解释。”
云希用力推开,“我不要跟你上车,也不要听你解释!容湛,够了,你对我的欺骗可以到此为止了!”
容湛浓眉紧蹙,“什么欺骗?我从来没有骗过你,有什么话,我们回去说!”他边说边拉住她,往车的方向走去。
“你放开我!”云希挣扎,“容湛,比起你的话,我更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我再也不会相信你。”
容湛沉着脸,“乔云希,要我说多少遍你才会相信!刚刚你看到的……只是一个误会!”
“你不用说,我也不想听!”云希看着他,目光说不出的认真,“我们的开始就是一个错误,到此为止吧!”
听着云希的话,容湛觉得仿佛有什么东西掏走了他的心,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感,让他紧攥住云希的手腕,他几乎是恶狠狠地说道:“住口,是不是错误我比你清楚,乔云希,你想到此为止是吗?”他残忍地勾了勾嘴角,宣誓般地说道:“没门,你想都不要想!”话音未落,他大力将她拉进怀里,不等她挣扎,一把打横抱起她,向车子走去!
“容湛,你放开我!你这个混蛋!”云希又捶又踢,可根本无济于事,他单只手就把她控制住,几步走到车边,打开车门,便把云希塞了进去。
“容湛……放开……放我下去!”云希拼命砸着车窗,大声地喊着,可容湛却像没听到一般,绕到另一边,坐进驾驶室,连惯的动作一气呵成,飞快地将车子开了出去。
云希转头看着他,深吸了几口气,尽量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容湛,你究竟想干什么?难道我没把话说清楚吗?”
容湛微眯着眼睛,大手紧握着方向盘,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前方,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我的话……也说得很清楚了!乔云希,除非我点头,否则……这辈子你休想离开我!”
“为什么?你会不会太霸道了?”云希倒吸一口凉气,“既然……你深爱了十年的女人已经回来了,你为什么不肯放了我?你这样不公平!”
容湛倏地转头看她,一双冰冷的眸子仿佛鹰隼般犀利,寒光一闪而逝,“那你呢?仅凭着几句掐头去尾的话和那个该死的吻,就给我定罪,这又公平吗?”
云希一愣,但紧接着摇头,“容湛,你真的是太无耻了!你当我是傻瓜吗?我听得清清楚楚,你说你爱她,很爱很爱,她吻你,你更是没有拒绝,而且还很陶醉,这样的事实……你还要狡辩?你当我乔云希是什么?”
“……”容湛无言以对,他沉默地凝视着前方,良久才说道:“有什么话……我们回去说!我向你保证……事实绝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说完,他不再理会她,而是把车子开得更快。
终于到了别墅门口,云希推开车门便逃,容湛却比她更快,几步拦住她,并再次将她整个人抱起来,大步上楼,进了房间……
———————————。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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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一放下云希,她便开始挣扎,“容湛,你放开我!放开!”
容湛无奈,只能将她抵在门板上,一手抓着她的肩膀,一手捏着她的下颔,俊容贴近,他的嗓音有些微微的沙哑,“乔云希,你给我听清楚,如果我存心想玩弄你,那现在何必还费力跟你解释?反正该得到的,我都得到了,抛弃你,回到叶可馨身边好了。”
云希顿时一愣,傻傻地看着他,双手在身侧紧握着,小脸苍白,牙齿紧咬着嘴唇。
容湛看着不舍,微微叹气,“傻瓜,别胡思乱想,我和叶可馨真的没什么。”说完他捧起她的脸,缓缓低下头,向她的唇吻去。
眼看着他越靠越近,云希的心跳瞬间加速,在他的唇碰触她的前一秒,眼前再一次闪现出办公室里的画面,头一偏,容湛的吻堪堪僵住。
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容湛一动不动,半晌缓缓说道:“你还是不相信是吗?”
云希咬牙,避开他灼灼的视线,沉默不语。
容湛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中一片清明,他再次叹气,一把将云希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放开我!”云希扭动着身子。
“别动!”他命令,转身几步便将她放到床上,接着双手撑在她的身侧,居高临下地说道:“乔云希,你给我听清楚,之前的话……你不过是只听了一半,如果你没有跑开,你会听到下半句。”容湛扯了下薄唇,“不错,曾几何时,我的确很爱她,可是……那仅仅也只是曾经,经过了四年,一切……早就变了!”他伸出手,轻轻地摩挲着她的小脸,柔声说道:“更确切的说……是跟你在一起之后!我心里的位置……已经被你慢慢填满了,再也腾不出一丝空隙,去容纳别人!”
“……”云希微微一颤,不经意间,他的话还是触动了她的心,可是,此时此刻,她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他。
容湛顿了顿继续说道:“云希,两个人在一起,不是应该相互信任的吗?如果我这番解释,还是不能让你相信的话,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云希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终于开口,“既然你和她没什么,你为什么要骗我?之前在叶家的那次宴会,我不是没有问过你,可你是怎么告诉我的?你说你和她……什么也没有,只是朋友!”她咬了咬嘴唇,“你为什么不坦白地告诉我,她曾经是你的恋人,而且你爱了她十年?”
容湛微微皱眉,“对不起,这的确是我不好,我不该骗你的!可是云希,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要骗你?我为什么不肯告诉你事实?难道不是因为我太在乎你吗?我怕,我害怕告诉你实情,你会生气,你会伤心,更怕你会离我而去!所以……我不敢!”
“所以……你就欺骗我?”云希咬着嘴唇看他,“而且……还搬出冠冕堂皇的理由?”弄你沙捏。
“云希……我要怎么说……你才肯相信?”容湛皱眉。
云希摇头,“你什么都不必说!”
容湛揉了揉太阳穴,低缓着声音,“对不起,我不应该瞒你的!”
云希抬起眼帘看着他,“能让我一个人静静吗?”
容湛僵硬了一下,他当然明白云希的意思,撑着身体,他俯身看她,他知道,如果她没有想通,即使再怎么解释也没用。
深吸了口气,容湛点头,“好,我给你时间。不过……我希望你好好想想我的话,不要让我等太久。”
他再次低下头,想在她的脸上吻一吻,却被云希再一次的避开。
他尴尬地僵住,不过,却并没有强迫她,而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起身离开。
听到房门被轻轻地关上,云希顿时松了口气,可心却被掏空了一般。
他说的那些话,她不是一点也不触动,一点也没感觉的,只是,办公室里的那一幕一遍遍在眼前浮现,那种强烈的存在感让她承受了太大的冲击,她需要时间。即使他的解释毫无漏洞,但她却没办法立刻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个时候,她相信,她和容湛都需要独立思考的空间。
一夜未眠,早上起床后,云希觉得头重脚轻,一阵阵反胃的感觉,让她趴在马桶上吐了好一会儿。
好不容易止住了,扶着盥洗台,镜中的自己面色苍白,看起来十分的憔悴。
她也不知道自己最近这是怎么了,嗜睡、乏力而且胃口不好,没有感冒,没有发烧,却就是浑身不舒服,只想着抽空去医院看看,偏偏最近事情又多,一来二去,也就耽搁了。
缓了一会儿,云希灌了一大杯水,恶心的感觉似乎也没那么严重了,她收拾了一下,准备去上班。
下了楼,周嫂迎上来,“云希小姐,你又不吃早饭去上班啊?这很伤身体的。”
云希微微摇头,“没事的,周嫂,只是这几天……我没什么胃口。”
“可是……”
“没关系,你放心吧!”云希露出一个安慰似的笑,抬脚向门口走去,身后却传来容湛的声音,“不吃早饭怎么成?哪里不舒服,我陪你去看医生吧!”
云希怔了一下,转过身,经过了昨晚的事情,两人之间不是不尴尬的,那件事始终萦绕在心头,再面对的时候,总是有说不出的别扭。
“不用了,我没事!只是休息的不好,我自己会调整的。”
见云希执意不肯吃早饭,容湛也没有再坚持,只是他也没进餐厅,穿上外套,跟着她出了门。
在花园里,他从身后拉住她的手腕,“你身体不好,我送你去上班!”
云希微微挣扎了一下,“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你的确可以。可是你现在这个样子……让我怎么放心?”容湛皱起眉头,“乔云希,两个选择,让我送你,或者我陪你去医院。”
他语气坚定,云希知道,她没有拒绝的余地了,于是叹了口气,转身上了他的车。
车子行驶一路,两人谁都没有说话,沉默一直保持到容湛将车子停在一家粥店门口。
他解了安全带,转头对她说道:“等我一下!”
不等云希开口,他已推门下车,步进粥店。
不多一会儿,他提了一个袋子走出来,上车将袋子交给云希,“新出锅的百合莲子粥,一会儿到了办公室吃一点!不然……一上午的时间怎么受得了!”
云希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过,却依然沉默不语。
到了地方,容湛停下车子,绕到另一边为云希打开车门,下车的时候,他替她接过手里的袋子,送她到门口又把袋子交给她,并细心叮嘱,“记得一定要吃,不然……身体受不了。”
云希心里一阵温暖,抬起眼帘看他,终于点点头。
目送着云希走进去,容湛突然又叫住,“云希。”
她转过身,不解地看他,“还有事?”
容湛犹豫了一下,像是下了某种决心,“昨天我跟你说的话……都是真的!相信我好吗?”
云希深吸口气,他的真诚,她感觉得到,不仅仅是因为他的话,还有……他的心意和目光,这种感觉是不需要说出口的,心灵的碰撞和共鸣可以超越一切。
她看着他轻轻地浅笑一下,“我知道,请你给我时间。”
看到她的表情,容湛顿时松了口气,他知道云希的脾气,能这么说,证明她肯原谅他了。
“进去吧!晚上下班……我来接你!”容湛冲她挥挥手。
云希无声地笑笑,转身走了进去。
进了办公室,在自己的位子坐了下来,云希小心地打开装粥的餐盒,百合及莲子的清香扑面而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情原因,她居然感觉到饿了,舀了一小口吃进嘴里,粥又滑又香,入口即化,十分合她的胃口,而且……一股温暖的感觉立刻从身体里蔓延开来,迅速传遍了四肢百骸。
也许是因为这碗粥的原因,在余下工作的时间里,云希的精神好了很多,她只觉得事半功倍。
一天的时间眨眼即过,眼看着就要下班了,早上的时候,容湛说下班会来接她,一想到这个,她居然会有些紧张。
她究竟要不要今天就原谅他呢?还是……再给自己一点时间?
正想着,包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未作多想,拿出来,直接接起……
“你好,请问是乔云希小姐吗?”电话那端的女声有些熟悉,也有些傲慢。。
“请问你是……”云希已经隐约猜到了,心里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是叶可馨!”她自报家门,“乔小姐,我想和你见一面,不知……可否赏脸?”
云希不由地皱眉,“对不起,叶小姐,我最近工作很忙,只怕……没有时间!”
与韩雪慧的死缠烂打不同,叶可馨却干净利落很多,“好啊,没关系,既然如此……在电话里说也是一样的。”
———————————
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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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叶小姐……想说什么?”云希沉着地问道。
“呵呵……乔小姐,我也不拐弯抹角了,今天打这个电话……我是为了阿湛,想必……我们的关系,你已经知道了!我只想提醒你……最好知难而退。”叶可馨语气不善地说道。
云希早就知道这个电话的用意,因此,接起的瞬间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叶小姐,很抱歉,你们是什么关系,我并不是很清楚!而且……也不太想知道。”
叶云希愣了一下,“是吗?你是不想知道……还是害怕知道?乔小姐,你不觉得……你有些自欺欺人吗?”
云希微微扯了下嘴角,“叶小姐,就算我知道了又如何呢?你的目的是什么?”
“乔小姐,听你的口气,你是知道几分的,不过……我相信你并不知道全部。”叶可馨轻轻一笑,“你可知道……我和阿湛从小在一个大院里长大?打会说话开始,他就是我的保护神,六岁那年,他就说过,长大后他会娶我!十八岁的时候,他开口向我表白,十九岁的时候,我们有了初吻,他二十二岁生日的时候,我们向彼此交付了自己的第一次!乔小姐,你觉得……这样一路走来的感情,你破坏得了吗?”
云希沉默地听着,她的字字句句都好似钉子钉在她的心上,一种无法言喻的痛从她的心口向四周蔓延,她甚至觉得无法呼吸了。
可她知道,此时,她不能失态,不能让叶可馨感觉到她的异样在,她紧抓着电话,任手机坚硬的边缘死死地硌着手掌,以疼痛提醒着自己,保持冷静。
她微微吸了口气,平静地说道:“叶小姐,我需要更正你一下。从始至终,我不曾破坏过你们什么,而且……如果你们的感情很好,也没人破坏的了。让我不解的是……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如果这是你们之间感情的纪念,你为什么不去跟他说?你不觉得……和他一起回忆,远比告诉我这个不相干的人,更有意义吗?”
“你……”叶可馨没有想到,云希会把她打出的一拳,原原本本地还回来,而且无声无息,又犀利无比,思维清晰的让她咋舌。
“怎么,叶小姐,我说错了吗?”云希淡淡一笑,“还是说……你没有阿湛的号码,那没关系,我可以告诉你的!又或者说,你不方便打给他,那么这些话……我也不介意替你转达。”
“乔云希,没看出来啊……你居然是个厉害的角色!”叶可馨咬着牙,“看来我低估你了!”
云希淡淡一笑,“哪里,和叶小姐比起来,云希只是一个普通人!只不过……我懂得进退,更分得清黑白!”
云希的话不言而喻,噎得叶可馨顿时语塞,“你……你……”
“叶小姐,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要挂电话了!”云希轻声说道。
“乔云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底细,你父亲是大毒枭,被关在监狱里,刑期未定,你弟弟是杀人犯,被判了死刑,就连你……也因袭警罪而吃过牢饭,以你的背景和身份,你有什么资格留在阿湛的身边?我劝你……趁早离开他。”
云希无声地扯了扯嘴角,“叶小姐,既然你能把事情调查得这么清楚,那么容湛会什么也不知道吗?不如你去告诉他好了,如果他要回到你身边,我绝不会阻拦,可如果他留在我身边,我绝不会辜负他!”
“你……你的意思是……不肯离咯?”叶可馨恨恨地质问。。
“叶小姐,我还是那句话,有什么本事……你应该用在阿湛的身上,而不是来针对我!否则……毫无意义!”说完,云希不给她开口的机会,直接将电话挂断。
许是神经绷得太紧了,挂断电话的一瞬间,云希重重地呼了口气。
她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和叶可馨如此对峙,兴许是容湛早上说的话,给了她力量,不过……面对叶可馨的咄咄紧逼,她显得很从容。
下了班,走出大门,果然看到了容湛的车子。
他也看到了她,走下车,为她打开车门,一切都在无声中进行着,可这一刻,她却觉得很温馨。
他把车子一路开回芙蓉道别墅,到了地方,他却不下车。
“怎么了?你不下车?”云希纳闷地看着他。
“噢,我有点事,要回去容宅一趟!如果太迟……你就早点睡!”容湛解释道。
“好的!”云希轻轻点头,看着他发动了车子,这才转身走了进去。
只是,她永远不会知道,巨大的暗涌正在酝酿着,一场暴风雨即将袭来。
***********************
善问经是。容湛一路将车开回容宅,进了门,沈玥茜迎上来,“阿湛,你回来了?”
“嗯,茜姨,对不起,有些迟。”容湛恭敬地说道。
沈玥茜点点头,将一束白玉兰花递给他,“没关系,回来就好!走吧,我们上去。”
随着沈玥茜上了三楼,一直走到走廊的尽头,在最后一个房间门口停下来,她从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将门打开。
“阿湛,进来吧!”沈玥茜说道。
容湛在门口迟疑了一下,抬脚走进去。
房间里一片素净,淡淡的浅蓝和一尘不染的洁白,只是一瞬间,似乎连人的心灵都净化了。
这里……平时是一个封闭的世界,一年里,也只有这么一天,容湛才会有机会走进来,他对这个房间,既充满了感情,又带着无限的疑问,只是这些年来……他从来就没有机会探究。
房间的墙上,挂着几幅照片,照片中的女子美目盼兮,巧笑倩兮,容貌与沈玥茜有几分相似,但却比沈玥茜更美更精致,而且之较之下,照片中的女人更有着一种无法形容的大方与高贵感,令人不敢亵渎。
容湛在房间里环视了一圈,将手中的白玉兰花插.进桌子上的花瓶里,稍稍地理了一下,抬头对着照片说道:“妈,我给您带了您最喜欢的花。”
沈玥茜打开窗户,任微风吹进房间,卷起白色的纱帘,一切仿佛浸在缥缈之中。
“阿湛,给你妈妈念一段圣经吧!这是她最喜欢的。”沈玥茜从书架上取下圣经,交给容湛。
容湛的母亲沈玥芸,是个虔诚的基督徒,因此每年她的祭日,不是烧香,不是烧纸,而是由她的儿子,亲手为她献上一束白玉兰花,然后在她的相片前诵读圣经。
容湛的声音低缓而富有磁性,记忆中,这一段是母亲最喜欢的,小时候,她经常会读给他听,耳濡目染,再加上这些年,每年都要诵读一遍,容湛几乎可以倒背如流。
沈玥茜也会坐在一边,静静地聆听着,时不时地擦一下眼角流出的泪水,看看了墙上沈玥芸的遗像,又看了看容湛,辛酸却也安慰地点头。
当容湛停下的一瞬间,四下里一片寂静,仿佛就连窗外的虫哝鸟鸣也停止了,似乎都被这段精彩的诵读所吸引了。
沈玥茜和容湛谁都没有开口说话,似乎这份沉寂,就是对逝者最好的祭奠。
过了良久,沈玥茜终于站起来,走到容湛的身边,“阿湛,从今天开始,我把这个交给你了!”说着,她将一把钥匙放到了容湛手里。
容湛诧异地抬起头,“茜姨,这……”
“阿湛,这间房间的钥匙,一直都是由我替你保管的!二十年来,我信守着对你母亲的承诺,只在她祭日的时候,带你进来给她献花,为她诵经,其他时间,我一步也没有踏进来过。你母亲要求我,待到你真正能有所担当的时候,再把这把钥匙交给你,至于她离开时所留下的那些秘密……就由你来发现吧!”
“秘密?什么秘密?”容湛眯了眯眼睛。
沈玥茜摇摇头,“如果我知道……那也就不是秘密了!我想……这里也许会有……你母亲一直藏在心里却不能吐露的心事,还有……你茹姨妈的事情。”她边说边环顾了一下四周,“你母亲带着所有的秘密离开了,但我相信……我一定把这些秘密以另外一种形式藏在哪里!不然……她不会交待,要等到你有担当的时候,再把钥匙交给你!我相信……你母亲的用意,是想让你去发现这一切。”
将小小的钥匙攥在手心里,容湛紧锁着眉头,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阿湛,我先出去了!你在这里……再陪陪你妈妈!”沈玥茜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向门外走去。
门被轻轻地带上,房间里只剩下容湛一人,他环顾了一下四周,房间的布置简洁而一尘不染,即使摆设也不是很多,在这样的房间里,究竟会藏着什么秘密呢?
他的目光缓缓转动着,最后把视线停留在角落里的书架上。
犹豫了一下,他走过去,将手中的圣经放到架子上,可一不小心,却带到旁边一本书。
“哗啦”一下,那本书掉到地上,随着书一起掉出的,又是另一把小小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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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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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一下,那本书掉到地上,随着书一起掉出的,又是另一把小小的钥匙……
容湛诧异地拾起,那把钥匙很小,小到不足以打开一扇门,或者一个抽屉,那这个钥匙是用来做什么的呢?
容湛四处看了看,伸手打开书架下面的抽屉,除了一些旧报纸就是一些书籍,并没有什么异样,他想不出来,这把小钥匙究竟是开启什么的。除出来打。
正如沈玥茜所说,母亲离开时,带走了太多的秘密,不过,她似乎是有所暗示的将秘密同时留存于这个房间里,等条件适时的时候,由他亲自来发掘。
坐在多年前,母亲最喜欢的贵妃榻上,容湛细细地打量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试图找到什么突破口。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拂过,床头上方的相框被吹得晃动了几下,似乎是冥冥中自有安排,那相框有些歪斜,而在容湛这个角度,恰好可以看到边缘露出的异样。。
下一秒,他起身走过去,犹豫了一下,小心地从墙上将相框摘下,虽是同质地的墙纸,可相框大小的地方似乎是后拼接上的,边缘有明显的接缝。
容湛伸出手,小心地触碰,只是一下,他便惊讶地缩回手,因为他发现,那块墙纸下面居然是空的。
他的大脑有片刻的空白,思量了一下,他转身从柜子里取出小刀,对着墙纸割了下去!
“噗”的一声,刀子一下插空,就将那墙纸戳破,他用力向下一划,墙纸被撕开,赫然在墙上出现一个凹槽,而里面平躺着一个日记本。
容湛愣了一下,这日记本……感觉很熟悉,他似乎在哪里见过,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深吸了口气,容湛伸手从凹槽里拿出日记本,这才发现,这本子的边缘居然带着一把小锁,他的眼睛微微一亮,凭借感观,他立刻意识到,先前拾起的那把小钥匙,就是用来开这把锁的!
母亲为什么要这把锁和钥匙分开?难道说……日记本里真藏着他要寻找的秘密?母亲的用意,究竟是想一辈子埋藏,还是想让他知道呢?用了这样一种方式,让他颇为不解。
拿着这小小的日记本,容湛的心情说不出的复杂,他不知道究竟该不该打开,也不知道打开后,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
如果……这一刻,他能预知未来,如果……他知道打开后,将会从此失去生命中最最重要的人,那么……他死也不会去开启,他宁肯将这份秘密永远尘封,尘封到生命的永恒。
可是……人生没有如果,他也不会预知,那一刻,好奇心支配了一切,再加上对母亲早逝的耿耿于怀,容湛没有立场不看。
拿出小钥匙,他小心翼翼地插.进锁里,虽然已经有些年代,但因为封存的好,所以丝毫没有生锈,他听到咔嚓一声,清脆的响声,接着日记本便被打开了。
翻开封面,扉页有一些发黄,上面的字体熟悉而娟秀,只有短短的五个字“友谊的纪念”。
容湛认得,这字迹出自母亲之手。
友谊?母亲在纪念和谁的友谊?
翻开扉页,第一页映入眼帘,跟着母亲的描述,那个人物仿佛在他的面前鲜活。
‘她是一个恬淡而美丽的女孩,长辈们对她的到来都闭口不谈,也不许我们多问,虽然她有着迷一样的身世,但是,并不影响我们喜欢她。她有极好的语言天赋,英语、德语、法语,那些拗口的异国语言,由她说出来却动听得仿若音符。不仅如此,她在音乐上也很有造诣,不仅熟悉西洋乐,是一手好钢琴,对中国民乐也是非常精通,她几乎可以把二胡拉得出神入化。她会下围棋,也写得一手好书法,她就像是一颗璀璨的明珠,一下子就成了大院里的明星。’
在容湛的记忆里,他的母亲很少赞美一个人,但这篇日记,字里行间,对这个女孩充满了溢美之词,可以见得,一来,母亲是真的很喜欢她;二来,这个女孩是真的很优秀。
翻开下一页,日记继续记载‘很快,我们便成了朋友,在大院所有的女孩中,她和我最投缘。虽然,她和玥茜年龄相仿,比我小不少,但这丝毫不影响我们之间的友谊。我把她当作小妹妹一样疼,在我的心里,她和玥茜一样,都是我的亲妹妹!这样美好的感情一直延续到我出嫁、生子,因为嫁到容家,也没有离开大院,所以我们还像以前一样亲密。那个时候,她还在读高中,时常在放学的路上买一些小东西,回来带给澈儿和湛儿,两个小家伙还什么都不懂,却咿咿吖吖地喜欢的不得了,那个时候,就连光远都有些嫉妒我们小姐妹之间的感情了!’
日记里提到了自己和容澈,说不清究竟是什么,但母亲的口气让他觉得奇怪。
不过,因为注意力并不在这里,所以容湛很快就忽略掉了,他一页一页的翻下去,满满地记录着两个女子开心的往事,虽然母亲一直未提及她的名字,不过那一个个快乐的片段,足以感觉到他们友谊的深刻。
难道……母亲和这个女子的友谊就是她想告诉自己的秘密吗?不,绝不可能!可如果这个本日记与秘密无关,那为什么……母亲又要把它藏起来呢?她的用意又是什么?而这个女子如今又在哪里?
他似乎从来没有听沈玥茜提过这个人,如果她还在t市的话,多少也应该跟容家有来往,关于母亲的事,想必她应该了解很多。
抱着这样的心情,容湛继续看了下去,一本日记,他看了三分之一,他很想知道,剩下的部分母亲都记录了什么。
很快,他的想法得到了证实,日记中语气一转,‘我以为,这样美好的时光会一直延续着,可我错了,事事无常,当一切发生的时候,你几乎无法想像。而我们之间的友谊也是如此,我怎么都没有想到,因为姐姐和姐夫调回t市,很多人的命运,从这一刻开始,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容湛的心一下子揪紧,想到庵堂里的茹姨妈,他几乎可以确定,母亲接下来所说的事,一定与她有关。
他和茜姨只知道茹姨妈当年被一个男人抛弃了,她的精神受了刺激,进而自杀、自残,甚至连亲生儿子都照顾不了,最后落得个双目失明,且肢体残障,但这其中的过程和原因,以及那个男人姓甚名谁,他们却一概不知。而母亲日记中提到,菇姨妈和那个男人因为工作调动回了t市,那么如此看来,容家的其他长辈应该知晓,可为什么他们也守口如瓶?
容湛急切地想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他立刻翻开下一页,认真地看起来。
‘姐姐为了姐夫的前途,一直陪他生活在外省,为此,她还放弃了自己最喜欢的工作,可以说,姐姐为他付出了很多。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次工作调动,不仅没有让姐姐变得更幸福,反而……是她不幸的开端。姐夫是个非常优秀的男人,他高大、英俊,又儒雅博学,而且……有着相当了得的家庭背景。虽然生活在这个大院里的,个个都有些背景,且被普通人称之为高.干.子.弟,可跟他比起来却不值一提。当年,有无数女孩子钟情于他,为他神魂颠倒,但他却独独选择了性格内向且不善言辞的大姐,婚后不久就因姐夫的原因而调到了外省,为了支持他的工作,姐姐几年以后才要宝宝,所以,之岩也只比澈儿和湛儿大一岁而已。’
之岩?这是容湛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如此看来,这应该是茹姨妈的儿子,他的表哥,可如今,他会在哪里呢?
‘看似平静的生活,谁也没有想到,会暗流汹涌。细说起来,姐夫对姐姐也是不错的,在外人的眼中,他们更是一对恩爱有加的夫妻。男主外,女主内,宝宝更是聪明可爱。可就是这样的夫妻情深,竟让人意外的发现……姐夫居然在外面另有女人。当姐姐哭着跑来告诉我的时候,我是怎么都不能相信的,直到姐姐将证据交给我,我才不得不去面对。看着照片里苟且在一起的一对男女,我瞪大了眼睛,那一瞬间,我觉得天都要榻了!’
容湛急急地又翻开一页,看到母亲在日记中的反应,容湛知道,情况一定很严重,他隐隐地也猜测到了什么,果然看母亲写到‘我该如何相信我的眼睛啊?老天爷啊,请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是我眼花了,是我看错了!事实的真相绝不是这样的!怎么会是她?怎么可以是她?她还只是个高三的学生,而姐夫大了她十几岁,他们怎么可能在一起?我的小姐妹,我最最信任的朋友,她怎么可以做破坏我姐姐婚姻的第三者?不,不可以!白薇,这到底是为什么?’
白薇?刹那间,这个名字一下子刺痛了容湛的眼,同时耳边回响起另一道柔美的声音,“我母亲最喜欢白色的蔷薇花,她的名字叫白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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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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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湛觉得他的心都在颤了,他不相信世界上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而且这个名字……在他母亲那个年代并不多见,而且……他没记错的话,云希说过,她的母亲很有才气,且长得很美丽。
下一秒,他啪地合上日记本,目光也下意识地落在封皮上,这一眼,电光火石,他也立刻想起,为什么刚刚看到这个日记本时,会觉得那么眼熟。素色的底纹,白色的蔷薇花,这和那天在监狱门口,乔沛托狱警交给云希的那个日记本一模一样,她说过,那是她母亲的日记。
一股怒火在瞬间燃烧了容湛,他只觉得脑袋里一片空白,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无法思考。
一阵沉默之后,他难以置信地再次翻开日记本,一遍又一遍地看着那一页,最后的几句话!
当他最终确定,自己并没有看错时,容湛彻底地茫然了。
如果说……母亲口中的白薇就是云希的母亲,那么……她的父亲岂不就是当年害了茹姨妈的男人?乔沛,那个叫乔沛的男人,曾经是茹姨妈深爱的丈夫,是自己应该叫做姨父的人,他抛妻弃子,让茹姨妈这些年过得生不如死,更让自己的母亲因内疚而积郁成疾,在最美好的年华里,身染重疾,撒手人寰。
害得他小小年纪成了一个没娘的孩子,每年,只能在母亲祭日的这一天,在这个房间里缅怀她。
乔沛、白薇这对男女……是沈家的仇人,容家的仇人,更是他容湛不共戴天的仇人。
如此以来……乔云希……
一想到这个名字,容湛心痛的几乎不能呼吸,可是他不相信,他死都不愿意相信,自己和云希会是这样的孽缘,他一定要把事情搞清楚。
容湛站起来,大步向门口走去,出了门,他直奔楼下的客厅,去寻找沈玥茜。
“茜姨……茜姨……”
“阿……阿湛……”听到声音,沈玥茜急忙从厨房走出来,看到他双眼血红,仿佛杀人般的模样,惊了一下,“怎么了?”
“茜姨,你告诉我,害了茹姨妈的那个男人叫什么?他姓什么?”容湛冲口问道。
“呃……阿湛,你忘了吗?你以前问过我的,我和你一样……什么都不知道。”沈玥茜边说边摇头。
“……”是啊,他怎么急糊涂了呢?他原本要问的不是这个,他深吸一口气,又问道:“茜姨,你知道……我妈有个朋友叫白薇吗?”
“白薇?”沈玥茜蹙眉,仿佛在回忆着什么,好一会儿目光一闪,“对了,我想起来了,的确是有这么一个人的。虽然……我从来没有见过,但那时候,我在国外求学,经常和你妈妈通信,信里……她跟我提到过,而且……不止一次地提过!说她年纪和我相仿,而且……她们的很投缘,感情很好!记得当时……我学很不开心呢!觉得自己的姐姐被别人抢去了,有好一段时间,我都因为这个……跟她闹脾气呢!”
容湛微微踉跄了一下,看来,日记里说的不会有假,果然有白薇这样一个人,那么,她究竟是否和云希的母亲是一个人?容湛闭了闭眼睛,他几乎不敢往下想。
大手攥紧了日记本,那带着锁头的边缘硌着手掌,由于他的大力而深陷进去,他却一点也感觉不到痛。
沈玥茜低下头,看到他手里的东西,“咦?这是什么?”
她伸出手,想要来看看,却被容湛一闪,仿佛珍宝一样置于胸口,这回沈玥茜更加看了个仔细,“这……这个……”她微微瞪大了眼睛,“这个……是你妈妈的日记本?”
容湛惊讶地抬起头,“茜姨,你……你怎么知道?难道……你见过这本子?”
沈玥茜仍是一瞬不瞬地盯着那本日记,好一会儿才慢慢说道:“我没见过,但是……我听你妈妈说过!这个日记本……是那个叫白薇的女孩送给她的,如果没错的话,本子上的图案是白蔷薇吧?”
容湛一愣,低头看了看,其实,他不过是下意识地证实一下,这图案,他刚刚已经看到了,的确是白蔷薇花。
“阿湛,你看到了什么?日记本里都说了什么?是有关于你茹姨妈的事对不对?”沈玥茜问道。
容湛微微眯着眼睛,“茜姨,你为什么会这么肯定?”
“当然,因为……你妈妈的临终遗言曾经说过,关于你茹姨妈的事情,她已经全部记在了日记里,只不过……那个时候还不能让我们知道,她说她那么做是为了保护我们!我自然尊重她的遗愿,可这些年来,这件事就像一个脓疮长在心里,既想知道又害怕知道!”她抬头看着他,“阿湛,里面到底写了什么?让我看看!”
容湛微滞了一下,同时后退,“不,茜姨,不可以!”
沈玥茜很诧异,“阿湛,怎么了?有什么秘密不能告诉茜姨?我是你妈妈的小妹,你茹姨妈是我们的姐姐,她们的事情……我为什么不能知道?”
容湛低头思量了一下,马上说道:“不是的……茜姨,不是要瞒您,只是……这里面有一些事情我还没弄清楚,所以……暂时不能告诉您!”
“什么事情?难道……你妈妈没有说明白吗?”沈玥茜盯着那个日记本,突然杏眼一缩,“阿湛,你别告诉我……整件事与那个叫白薇的女孩子有关!”
容湛浑身一凛,“茜姨,你在说什么?”
沈玥茜深吸了口气,“你如果不提,我都忘了,当年……你茹姨妈出事,你母亲生病,我回国后,从来没有见过你妈妈所说的那个叫白薇的女孩,我问起的时候,你妈妈更是吱吱唔唔……不像以前我们通信的时候,她时不时地会提起她,这么想来……的确是有些问题的。”
“……”容湛微微皱眉,沉默不语。
见此情景,沈玥茜似乎更加确定,“阿湛,不要瞒我,你茹姨妈婚姻的第三者就是那个白薇对不对?所以,你妈妈才会那样的伤心,那样的内疚,以至于积郁成疾,年纪轻轻撇下你,就……”
容湛紧握着大手,骨节处泛着青色的惨白,沈玥茜的话就像刀子一样凌迟着他的心,此时此刻,他满脑子都是白薇这个名字,闭上眼睛,眼前更是浮现出云希的小脸,那一刹那,他心痛得无法呼吸。
“阿湛,你为什么不说话?”沈玥茜审视着他。
“对不起,茜姨,我说过了,这件事……我需要查清楚,你等我的消息吧!”容湛再次睁开眼睛,脸上已恢复了平静,他一字一句地说完,转身离开,却听到沈玥茜又在身后说道:“阿湛,还有一件事……我想……有必要告诉你!”
容湛没有回头,却是停住了脚步,只听沈玥茜说道:“你手里的这本封面……是白蔷薇花,而那个女人手里也同样有一本,只不过……封面是白玉兰花!”啪世希那。
容湛浑身一凛,猛地转身,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什么,茜姨,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沈玥茜打量着他,他的反常举动让她疑惑,“怎么了,阿湛?有什么问题?难不成……你看到过另一本日记?”
容湛微愣,马上摇头,“不……我怎么会看到呢?我只是……好奇!还有……茜姨,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在那个年代,我们这里根本没有这种带锁的日记本,听你妈妈你……是白薇托她的亲戚从香港带回来的!这两个本子的图案,在选择的时候……是刻意用了些心思的!她们一个喜欢白色蔷薇花,一个喜欢白玉兰花,而自己珍藏的,正是对方喜欢的,以此……来作为她们友谊的见证!”
容湛整个人都僵住了,沈玥茜的话,几乎是将他判了死刑,同样的日记本,如果没有看到乔沛转交给云希的那本日记,他可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假装白薇只是一个意外巧合的名字,可那个日记本他亲眼所见,除了没留意上面的花色,款式他看得清清楚楚,分明就是一模一样的,他怎么可能当作无视,事实几乎已经再明白不过,而这样的结果,他不知道要如何去面对。
他转身要往门外走,恰好容国安走了进来,看到沈玥茜和容湛一脸凝重的表情,他愣了一下,“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容湛本想打个招呼就离开,却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爷爷,请您告诉我,我茹姨妈当年嫁的男人……他叫什么名字?他究竟有什么来历和背景?”
容国安再度一愣,精神矍铄的脸庞微微一僵,掩饰地轻咳了一声,“呃……阿湛,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件事了?”。
“爷爷,您一定知道的对不对?请您告诉我!”容湛很坚持。
“这个……”容国安有些不自然,但很快摇摇头,“阿湛,那个时候爷爷工作很忙,基本都在驻军,家里的事……我是真的不清楚。”
容湛感觉得出来,容国安在隐瞒着什么,他叹了口气,既然如此,那就让他自己去寻找答案吧!
————————————
二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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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容湛转身就要往外面走,容国安叫住他,“阿湛,你要去哪里?”
容湛停下脚步,却并没有回头,淡淡地说道:“既然爷爷不肯说,我只能自己去寻找答案。”
“站住,你给我回来!”容国安低声喝斥。
容湛顿一下,“爷爷,您还有什么吩咐?”
“湛儿,你跟我进来!”容国安微微蹙眉,扫了眼旁边的沈玥茜,沉着脸进了书房。
容湛犹豫了一下,沈玥茜冲他示意,“阿湛,你还愣着干什么?”
容湛叹了口气,终于还是跟了进去。
书房里,容国安叼着一个木制的烟斗,表情严肃地坐在沙发上,见容湛进门,他也不说话,只是指了指对面,“坐下吧!”
容湛依言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等着容国安开口。
容国安倒也不急,只是端着烟斗,一口口地吸着,好一会儿后,还是容湛先开了口,“爷爷,医生不让您吸烟。”
容国安不悦地看着他,“哼,我戎马生涯大半生,到了还被个医生管住了。”说完,他又重重地吸了一口。
“爷爷……”
容国安深吸口气,放下烟斗,开腔道:“说说吧,怎么突然提起你茹姨妈的事了?”
容湛想了想干脆坦白,“爷爷,我今天……发现了我母亲的日记。”
容湛蹙眉,“什么?日记?”
“对,一本日记。”容湛拿在手里示意道。
容国安眯了眯眼睛,“里面说了什么?”
“里面提到了关于茹姨妈、她的丈夫……以及她的儿子。既然他们全家从外省来了t市,爷爷……不可能不知道吧?所以,我请您告诉我,茹姨妈的丈夫究竟是谁?”
容国安微微拧眉,“湛儿,我刚才已经说了,我……”
“爷爷,我不是三岁的小孩子,您以为……我会相信吗?当时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您怎么可能不知道?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您为什么还要隐瞒我?这中间……到底有什么隐情?”容湛几乎是咄咄逼人的。
容国安看着这个平时最孝顺他的孙子,这是他第一次用这样的口气跟自己说话,他感觉得出来,他很激动,而且……似乎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湛儿,既然你也说……过去这么多年了,那么……何必还要追究,还要耿耿于怀呢?”容国安顿了顿说道:“我劝你……还是不要知道为好。”
“为什么,爷爷?给我一个理由!难道我连知道真相的权利都没有吗?至少……您得让我为我母亲讨回一个公道!”容湛坚持说道。
容国安沉了沉脸,“这跟你母亲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如果不是那个男人抛弃了我茹姨妈,我母亲又怎么会积郁成疾,早早地就……”容湛恨恨地握紧大掌,额头的青筋突了起来,眼中更是闪过一抹阴鸷凌厉的光。。
容国安皱眉,思索了良久开口,“湛儿,如果能说……爷爷早就告诉你了!有一些事情……并不是知道了真相就是好事!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母亲至死都保守着这个秘密,不肯说出那个男人是谁!你不觉得她这么做,是为了保护容家和沈家吗?”
容湛一滞,“那个时候……我的年纪还太小,而茜姨还不足以撑起整件事,所以……母亲才守口如瓶,可现在不同了,我已经有足够的能力来担当这件事,看到茹姨妈现在的样子,想想早逝的母亲,我怎么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他边说边摇摇头,“不,我不能坐视不理,我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说完,他站起来,转身便要离开,却被容国安喝住,“你给我站住!”容老爷子声音低沉,语气极为严肃,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怒视着他,半晌才说道:“你觉得自己现在有足够的本事担当这件事?糊涂!”他重重地拍了下桌子,“别说是你,就算是我……也不敢说这句话,你才有多少斤两?你可知道……对方的身家要远远强于我们容家?”
容湛眯着眼睛微微摇头,“所以……你们所有人都隐瞒着,逃避着?哪怕承受痛苦和屈辱?”
“湛儿,你听我说……”
“不,爷爷,我从来没有违背过您,但这一次……对不起,我没办法答应您!此事,事关茹姨妈和我的母亲,无论如何,纵然是赌上全部,我也要为她们讨回公道。我容湛说到做到,绝不会后悔。”
“你……湛儿,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容国安有些急,一下子站起来。
“对不起,爷爷,湛儿什么都可以听您的,但独独这件事……请您不要插手。”容湛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去,他十分清楚,自己此刻该去做什么!
***************************
容湛把车子开得飞快,明明四十分钟的路程,他只用了二十分钟就飙回了芙蓉道。
停车,开门,一路冲进别墅,完全忽略周嫂的诧异,他大步上楼,直接向房间走去。
推开门,云希正坐在榻上看书,看到容湛一阵风似地走进来,她愣了一下,马上微笑地合上书,“你回来了?”
容湛倏地停住脚步,两人四目相对,一瞬间,他只觉得心都提起来了。
刚刚在路上,他把车子开得那样快,只恨不得马上看到云希手中那本日记,可当真正回来,面对她的这一刻,他竟然迟疑了,后悔了,甚至……有些胆怯了!他干么要把车开得这么快?如果真的确认了那本日记,他要如何面对?
眼看着云希这张纯净的笑脸,晶亮的眸子,他突然就失去了勇气!此时,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正在揉搓着他的心脏,那种难以形容的折磨几乎令他窒息,他恨不得那本日记不翼而飞,如此以来,他便可以不用面对,甚至可以自欺欺人,可是,这终究只是他的幻想而已。
“阿湛,你怎么了?干么这样看着我?”云希眨了眨了眼睛,他的表情让她觉得不解。
云希的话让他从怔愣中回过神,他避开她水盈盈的眸子,敷衍地摇摇头,“没……没什么?”
云希蹙眉,只觉得他很不对劲,放下书,走到了他面前。
“阿湛,你有心事?”云希轻轻地抓着他的胳膊,那柔软的感觉仿佛通过血脉直达他的心里,紧紧地抓住他的心房,让他的心跳不由加快。
他闪躲着她的目光,虽是不舍,但终究还是狠心推开她的,向里面走去,“我没事!”
云希愣了愣,转身追上,“阿湛,你别想瞒我,我看得出来,你有心事!”
“……”
云希绕到前面拦住他,仰起头,一双波光盈盈的眸子凝视着他,他也低头看她,透过那如水般的双眼,他仿佛看到了她的心。
下一秒,他再也控制不住,大手一伸将她勾进怀里,低下头,去寻找她的唇……
“阿……阿湛……唔……”云希下意识地想推他,可他的手臂却如铁钳一般,死死地禁锢着她,下一秒,他的薄唇便堵住了她的唇。
他的薄唇微凉,却如火一般地在她的唇上辗过,仿佛下一秒能擦出火花,他步步紧逼,只是几下便把她抵在了旁边的衣柜上,一手扣着她的下颔,一手搂紧她的腰,让她的身体与他的身体严丝合缝,做着最亲密的贴合。
他灵活的舌头几乎舔过也每一颗牙齿,最后在她的口腔里攻城掠地,大手也顺着她的腰际线缓缓游走,火花一般,燃起她身.体.内的电流。
云希几乎没有挣扎的机会,一阵热吻后,他打横将她抱了起来,几步走到床边。
云希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接着便被容湛压在了床上,他的身体覆了上来,云希侧过身蜷起双腿,本能地保护着身体的某个地方。
“阿……阿湛,别……”云希轻声说道。
“我要……给我……”容湛的吻扑天盖地般地落下,语气更是不容丝毫的拒绝,他的大手飞快地在她身上游走,轻易地便从底摆探进去,顺着那细腻的肌肤,去寻找着独属于他的领地。
“阿湛,别……我……不行!”云希按住他的手,意欲阻止。
容湛喘着粗气微微停顿,抬起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颇有些不满,“你最近是怎么了?为什么总拒绝我?”
“我……”云希动了动嘴唇,她心里有一件事,因为还不太确定,所以……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他。
“怎么了?”容湛皱眉。
“……”云希咬着嘴唇,垂下眼帘,开口的瞬间,脸颊一片绯红,“阿湛,轻一点好吗?”
“……”容湛愣了一下,接着便低头吻住她,事实证明,他接下来的动作的确很轻,很温柔。
第二早上,云希上班的时候,容湛还在睡着,她不忍心吵醒他,临离开的时候,她轻轻地在他的脸上印下一个轻吻。
只是她不知道,在她转身离开的一瞬间,容湛缓缓睁开了眼睛……
————————————顿住自地。
亲们,今天是大年除夕,涵在这里恭祝大家新春快乐,合家团圆,蛇年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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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湛目送着云希离开,待她关上门,他从床上坐了起来,目光缓缓环视了一下房间,接着便开始在书架及柜子里翻找开来。
他记得,那天看过乔沛之后,云希回来是把那本日记放在这个房间里的,可具体在哪里,他不知道,还要好好地找找。
其实,他完全可以问云希要来看个清楚,可是,他没有这份勇气,他害怕,如果真的印证了事实,他不知道要如何面对她,他更不知道自己能否掩饰心情,不管是真还是假,他都需要足够的时间独自消化,因此,他要背着她,偷偷地寻找答案。
将软榻边的小书架找了个遍,几乎每一本书都取了下来,却并没有发现那本日记的踪影,他微微蹙眉,接着又打开床头柜的抽屉,翻个底朝天,也没找到!
他明明看她把日记放在了这个房间,怎么就找不到了呢?
忽然脑海里闪过什么,他记得,云希有一个小小的行李包,十有**会放在那里。
打开衣柜,找到了最底层,果然,那个有些旧的行李包躺在那里,容湛深吸了口气,踌躇了片刻,伸手打开。
里面有几件云希自己带来的衣服,他将叠得整齐的衣服掀开,在包的最下面,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日记本。
伸出的大手微微颤了一下,修长的手指握紧又伸开,最终他心一横,将日记本拿了出来,几乎是屏着呼吸睁开了眼睛。
只是一眼,那短短的一眼颠覆了一切,让他从幸福的云端跌落到地狱,他知道,所有的美好,都随着这一眼烟消云散了!
白玉兰花!母亲最爱的花!两本日记,友谊的见证,云希母亲的名字叫白薇,一切的一切,都得到了印证,这个白薇就是母亲日记中的天才少女,是她最好的朋友,也是茹姨妈婚姻的第三者,更是害死母亲的间接凶手。放他那在。
悬着的心,终于可以落下了,可是……那种痛楚牵扯五脏六腑,仿佛正有一把刀子,在一片一片,割着他的心房,那种痛,那种折磨,让他生不如死!
他大口的呼吸着,如果不这样,他只怕自己下一秒就窒息而亡!
不是没有心理准备,可当真的确定,真的印证时,他还是难以承受,这样的打击比杀了他还要残忍。
云希,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是白薇的女儿?怎么可以是害死我母亲凶手的女儿,你可知道,你的父亲抛弃我的姨妈,害得她精神失常,身体残障,这些年来活得人不人,鬼不鬼,与亲生儿子骨肉分离!你可知道,你的母亲背叛了她的朋友,抢了她朋友姐姐的丈夫,他们可以双宿双飞了,却害得别人家破人亡!
云希,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是他们的女儿?如此以来,我要怎么面对你?每次看到你,我都会想起我那可怜的姨妈及早逝的母亲!
云希……云希……云希……
日记本掉落在地上,容湛的双手深深地插进发间,紧锁的眉头,紧闭的双眼,身体在下一秒微微颤抖起来。
他只觉得,前面的路……一片黑暗,他看不到一点光明,脑海里仿佛有两个自我,在不停地拉锯着,一会儿,眼前浮现的是云希甜美的笑脸,软软地叫着他阿湛,一会儿眼前出现的又是母亲和茹姨妈痛苦的脸,那满眼的悲苦,只在一瞬间就辗碎了他的心。
他倏地抬起头,双眼血红,一双眸子深的好似千年的寒潭,里面盛着满满的仇恨!
下一秒,他踉跄地站了起来,后退了几步,缓缓向房间里扫视了一圈,最后,他的脸上浮起一抹痛楚及苦涩,接着便消失在门口。
**************************
一上午的时间,云希总觉得心神不宁,那惴惴不安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中午的时候,她试着给容湛打了一个电话,他却没有接。
接着,她又打电话回了别墅,周嫂说,容湛很早就上班去了,她只能安慰自己,是他工作太忙,无暇接她的电话。
午饭的时候,她的胃口依旧不好,这前前后后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起初云希并没有注意,可就在前几天,因为宋迎迎突然来mc染脏了裙子,突然提醒了她,她这才发现,一向规律的自己,这一次,mc居然迟了十几天,想到自己这段日子身体的不适,隐约的,云希猜到了什么,不过……她却不敢确定,这也是她没有告诉容湛的原因。。
今天下午的工作不忙,云希专程向主任请假,去了医院。
挂了妇科,又做了化验了,她有些忐忑不安地坐在诊室门口,等待着结果。
等待的过程是漫长的,她双手放在膝上,紧紧地绞着,心里不断地挣扎着,如果万一真如她猜测的那样,她该怎么办呢?要不要告诉容湛?一时之间她有些茫然,紧握的手心已经微湿了。
当终于拿到结果,交给医生的时候,云希深吸了口气,眼睛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和蔼可亲的女医生,心却已经悬起来了。
医生仔细地看了看化验单,微微一笑,“乔小姐,恭喜你,你怀孕六周了!”
“……”尽管已经隐约猜到了,可到医生的宣布,云希还是有些意外,她动了动嘴唇,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女医生看到她的表情微微一笑,“呵呵……你是第一胎吧?第一胎都会比较紧张,不过没关系,我会叮嘱你一些注意事项,只要平时工作、生活的时候多加小心,就不会有问题!当然……还要注意合理的营养!”
“……”云希愣愣地听着,可是,她的心很乱,医生说了很多,她却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乔小姐,你先生没陪你一起来吗?”医生关切地问道。
“呃……没……没有!他比较忙!”云希努力扯开嘴角,勉强笑道。
“噢,这样啊!”医生笑笑,“那下次来做定期检查的时候,让他陪你一起来!他一定很开心!”
云希微微一笑,轻轻点头,转身走出了诊室。
医院的花园里,云希坐在长椅上,一遍又一遍地看着手里的化验单,心里却觉得很乱。
她怀孕了,她真的怀孕了!
手下意识地覆在小腹上,隔着薄薄的衣料,掌心熨贴着。其实只有六周的宝宝,还什么都感觉不出来,但是,说不出来为什么,她竟有一种血脉交融的感觉,那种感觉异常神奇,她仿佛感觉到那顽强的生命力,竟在她体力一点点聚集,暖暖的感觉让她下意识地勾起了嘴角。
但紧跟着,她又缓缓收起嘴角,她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那就是,这个小生命的意外到来,容湛会开心吗?
她和他,确切的说,只是同居关系,连男女朋友都算不上,这样的关系,这个宝宝的到来,会得到祝福吗?会让受到欢迎吗?
云希很茫然,她的手在小腹轻轻地摩挲着,犹豫着要不要打个电话告诉容湛。
想来想去,她最终还是决定当面告诉他,毕竟这样的事情在电话里说不清楚。而且,她想先旁敲侧击地试探一下,以他们现在的关系,她终究觉得心里没底。
因为请了假,所以也不必回办公室,云希打了车,直接回别墅。
看看时间尚早,她也知道容湛不会回来这么早,一个径自上了楼。
可打开门的一瞬间,云希愣住了,眼前的一幕让她震惊。
书架上的书散落在地上,柜子和抽屉都是打开的,而她的行李包也被扔在地上,最最重要的是,那包的旁边,妈妈的日记本躺在那里,整个房间像是经历了一场浩劫一般。
她走过去,小心地将日记本拾了起来,抱在胸口,这是妈妈留给她唯一的纪念,就这么被扔在地上,她觉得心里好难过。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难道是容湛吗?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究竟在找什么?
云希越来越觉得不安,眼睛更是跳得厉害,总感觉会有事情要发生,一阵一阵地慌乱,让她手心微湿。
想了想,她转身下楼,周嫂正在厨房里忙碌,云希想了一下问道:“容先生他……什么出门的?”
周嫂微愣了一下,回头看着她,“云希小姐,之前在电话里……我就说了,容先生一大早就出门了。”
“那……你有没有留意,容先生他……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云希又问。
“不对劲?”周嫂微微思量,摇摇头,忽然又点点头,“似乎有那么一点!”
“是什么?”云希深吸一口气追问道。
“呃……”周嫂再次摇头,“其实我也不太确定……我还怕看错了呢!”
云希急了,“到底是什么,周嫂,快点告诉我!”
“呃……云希小姐,早上……我见容先生下楼,我就请他过来吃早餐,可他只是看了我一眼就出门了!不过……我看到容先生的眼睛红红的,似乎……似乎是哭过的!”
———————————
今天是大年初一,祝亲们新年快乐,万事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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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愣住,他哭过了?他为什么要哭?
这个消息实在是太震撼了,意外到足以让她惊讶!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那么容湛到底有什么伤心事?居然会让他流泪呢?
“云希小姐……你没事吧?”周嫂看她怔愣的样子,有些担心。
云希茫然地摇摇头,突然又向周嫂问道:“容先生有没有说去哪里?”
周嫂眨眨眼睛,“这个……没有!”
云希紧握着双手,想到房间里狼狈的一幕,她有一种预感,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可究竟发生了什么呢?他为什么会翻妈妈的日记,无数个问号盘旋在脑海里,云希越发觉得不安。
她心事重重地上了楼,拿出电话在手里攥了很久,终于一个个输入容湛的号码,可是看着那一串熟悉的数字,她居然没有勇气按下去。她犹豫了很久,把号码删掉再输,输入再删,反复了几次,才终于下决心拨了出去。
可耳边传来的却是机械的女声,他居然把电话转到了秘书台。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他的工作很忙,电话几乎都是24小时待机状态,现在突然转到秘书台,这显然很不寻常。
云希越发觉得紧张,手机的边缘把掌心硌得生疼,可她只觉得麻木,丝毫感觉不出来那种痛!她整个人更像是被架在火上烤,那种心焦的感觉,无法形容。
************************
容湛赤红着眼睛,狠狠地踩着油门,大手紧攥着方向盘,指骨泛着青白,额头青筋突起,车子飙的飞快,如箭一般在马路上飞驰着!
耳朵上的蓝牙耳机闪动了一下,他低沉的嗓音响起,“佐赫,有结果了吗?”
“嗯,我在蓝调等你,见面再说!”佐赫利落地说完挂断。
容湛将耳机拆掉扔在副驾驶的座位上,又加大了几分马力,向目的地驶去。
十几分钟后,他推开包间的门,佐赫已经在等他了。
“阿湛,你来了!坐!”佐赫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并抬手为他倒了杯酒。
容湛喝了一口,目光定定地看着佐赫,“说吧,查的如何?”
佐赫也喝了一口酒,“阿湛,这是乔沛的资料。”说着,他把一个资料袋推到他的面前。
容湛蹙眉接过,打开资料,匆匆地翻看了一下,“怎么都是他当老师的信息,之前呢?”
佐赫摇摇头,“对不起,阿湛,我能查到的就这么多!乔沛在二十四年前带着她的妻子白薇到了c城,从此定居下来。外表儒雅,知识渊博的他很快就在c城中学找到了一份教员工作,不久后,她的妻子便生下他们的第一个孩子。这对神仙般的眷侣夫妻,没有人知道他们从哪里来,有着怎样的身份与背景。但他们的一切都是令人羡慕不已的!因此,在当地,提起乔沛夫妇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不过……好景不长,也许是天妒红颜吧!白薇生下儿子不久后,便身染重疾,很快便撒手人寰!抛下了嗷嗷待哺的儿子,以及咿呀学语的女儿,乔沛只能忍着失去爱妻之痛,苦哈哈地独自一人抚养着两个孩子!不过至此之后,尽管有很多女子向乔沛投去了橄榄枝,但他却丝毫不为动心,二十年来,始终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又当爹,又当妈,辛苦的程度可想而知!”
“哼……”听着佐赫的话,容湛冷冷的一笑,薄唇勾起一抹鄙夷的笑,“他活该,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佐赫挑了挑眉,“阿湛,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和这个乔沛有恩怨?”
容湛想了想,并没有回答,只是眯眼说道:“这些东西……并不是我想要的,我要知道……乔沛到c城之前的身份!”
佐赫蹙了蹙眉,摇头道:“对不起,阿湛,恕我无能为力,尽管我动用了一切力量,但这个乔沛到c城之前的资料却一无所获。”
容湛皱眉,“为什么会这样?”
佐赫沉思了一下说道:“我推测,这个乔沛的真正身份……绝不一般,在到c城以前,应该是有人抹掉了他之前所有的背景,对外人来说,乔沛就是乔沛,而不是其他的什么人,至于他的真正身份,只怕只有他自己,以及知情的人才会知道。”
容湛的大手握紧酒杯,下一秒,冰冷的话从齿缝中溢出,“这么说……我只能向乔沛本人当面求证了?”
姐消心谓。*********************
t市监狱探监室,容湛等了好一会儿,狱警才将乔沛带了出来。
和上一次相比,他又瘦削了一些,但精神还算不错。
乔沛坐下来,深深地看了容湛一眼,半晌才开口说道:“先生,我们似乎并不认识!”
容湛勾了勾薄唇,“是吗?那乔先生的记性还真是差!”他唇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继续说道:“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是……你总认得乔云希吧?上次……你们出操的时候,我不相信你没看到我们,否则……你又怎么会让狱警转交那本日记?”
乔沛微微一滞,眼睛眯了眯,与容湛的目光对视了几秒,仿佛在思考着什么,几秒钟之后,他平静地开口,“好吧,你有什么事?难道……和小希有关?”提到云希,他显得颇为紧张。
容湛轻笑了一下,“呵……放心,她很好。”
听到这个消息,乔沛似乎松了口气,接着淡淡说道:“既然与小希无关,你我素不相识,能有什么事呢?”
容湛的手在桌子下微微收紧,他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说道:“乔先生,请问……您认识沈玥茹吗?”
乔沛浑身一颤,他惊异地看向容湛,眼中闪过极其复杂的情绪,容湛也定睛看着他,两人就这么对视着,仿佛在较量着什么,彼此的神色及反应都一丝不落地尽收对方的眼中。
两人都沉默着,谁也不开口,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久,乔沛终于淡淡一笑,“对不起,我不认识!”
容湛倏地收紧眸子,表情肃然,“乔先生,您再好好想想,您真的不人识沈玥茹吗?”
乔沛的目光微微一转,缓缓摇头,“对不起,我真的不认识,这个名字……我从来没有听过!”
容湛的心仿佛被一只大手蹂.躏着,听着他的话,他只觉得刺耳不已,脑海里浮现出茹姨妈那残障及痴傻的样子,她之所以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而他却说从来不认识她,那个与他同甘共苦,甚至为他孕育了一个儿子的发妻,他居然可以说从来没听过她的名字!这如何让他不恨?他只恨不能扒开眼前这个男人的胸膛,看看他究竟有没有心?
难道茹姨妈在他的心里没有一点价值吗?他可以为白薇苦守二十年,可对发妻却连名字都不屑于提起,这让茹姨妈情何以堪。
这样的答案容湛绝不甘心,他沉默了片刻接着问道:“那么之岩呢?乔先生连之岩这个名字也没有印象吗?”
乔沛浑身一震,目光越发变得深邃,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你……是什么人?”
“呵……怎么?乔先生是不是终于想起来了?”容湛冷笑,定定地看着他。
“我想知道你的身份!你接近小希……究竟有什么目的?”乔沛质问他。
容湛倒是没有想到,他会这么问,看了乔沛良久,“乔先生,你在担心什么?难不成心虚了吗?”
乔沛笑了笑,“呵呵……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我相信小希可以把握好自己,作为父亲,我已经尽到了责任,她自己的人生路……就让她一个人掌握吧!”说完,乔沛站了起来,准备转身离开。
“哼……你就不怕……我对她怎么样吗?”容湛冷声问道。
乔沛抬头看着他,缓缓说道:“小希不是你报复的对象,你想做什么……尽管冲我来吧!否则……你会后悔的!”
“站住……我想问你一句话……”容湛叫住乔沛。
乔沛背对着他,停顿了半晌才缓缓开口,“如果你的问题与沈家有关……那就别问了!”他的语气冷冷,说完,头也不回地向外面走去。
容湛看着他一步步走远,突然一团怒火燃上心头,冲着他喊道:“难道这些年……你从来没有觉得愧对沈玥茹吗?你又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样子吗?”
乔沛微微一滞,站在那里良久,就在容湛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突然开口道:“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和小薇在一起,她是我这一生最爱的女人,失去她,大概是老天爷对我的惩罚,可如果命运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我还是会选择和她在一起!即使承受再多的困苦,即使万劫不复,我也不会后悔!”
说完,他转过头,凝视着容湛,缓缓露出笑容,这样的笑,却像刀子一般,深深地刺进容湛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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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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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湛不是不能拒绝,而是他无法面对云希,此时此刻,他不想拒绝叶可馨,不管做点什么,总比坐在这里,看着云希的窗口要好,这样的折磨堪比撕心裂肺。
陪希堪里。“阿湛,别拒绝我好吗?我真的很难过,陪陪我吧!”见容湛没有开口反对,叶可馨抓住机会说道:“就这么说定咯!我在家里等你!”说完,不给容湛回应的机会,直接切断了电话。
容湛仿佛在进行着最后一丝挣扎,他再次抬头看了看楼上,下一秒,便发动了车子,开了出去。
楼上,云希刚刚将凌乱的屋子收拾好,来到窗口,她想拉上窗帘,却听到一阵熟悉的引擎声,她急忙向楼下看去,却只看到血红的汽车尾灯在眼前一晃,接着便驶出了花园。
云希眨了眨眼睛,只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除了容湛的车子,不可能有别人驶进花园,可他如果回来了,为什么都没有进屋呢?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又为什么连屋子都没进就走了?难道……出了什么事?
云希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一种有所未有的慌乱感让她无措,情急之间,她拿起电话,急忙拨了出去。
电话倒是接通了,可是响了许久却没有人接,云希屏住呼吸,继续一遍遍拨打着,每响一声,她都觉得心低沉了一分,她隐约猜到,他一定是故意不接电话,这恰恰印证了她的猜测,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容湛将车子开得飞快,电话铃一声紧似一声,仿佛在催促着什么,即使不看,他也知道是谁打来的,可他不能接,无论如何不能接,他只怕听到她的声音,就会彻底的沦陷。
将电话扔进储物箱,索性眼不见心不乱,脚狠狠地踩着油门,车子箭一般飞驰在路上,只用了十几分钟,就飙到叶可馨的别墅。
按响门铃,很快便有人来开门。
本以为会是别墅里的佣人,却没想到会是叶可馨。
依旧是鲜亮的大红色,微低的抹胸,没有肩带,紧贴在她窈窕的身上,勾勒着她丰满的胸部,纤细的腰部及挺翘的臀部,裙摆只及大腿根,两条**修长又匀称,整个人看起来性感不已!
容湛微愣了一下,叶可馨笑得甚是妩媚,“怎么了,阿湛,不认识了吗?”
“我只是意外……你会亲自来开门。”容湛如实说道。
“为了迎接你嘛!”叶可馨踩着七寸高跟鞋,将波浪般的长发微微一甩,伸出玉臂挽住他的胳膊,“别站在门口了,快进来。”
容湛没有拒绝,被她拉着进了门。
客厅里静悄悄的,诺大的空间显得有些冷清,少了一种温暖的人气味。
“只有你一个人?”容湛问道。
“是啊!让我打发了!”叶可馨仰起头,媚眼如丝地望着他,“今晚,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容湛微蹙了下眉,抬起手想拨开她的手,却被叶可馨攥得更紧,“阿湛,快上楼吧,酒我已经准备好了!”
“难道……不是在这里喝?”容湛指了指客厅。
“这里怎么可以?太没情调了!”叶可馨拉着手,“走吧,去我房间。”
“……”容湛顿了一下,还是跟着她上了楼。
叶可馨的房间里灯光昏暗,圆床、软榻,整个基调都是淡紫色的,带着隐约的性感与神秘。
“阿湛,请坐!”叶可馨拉着他坐在窗前的软榻上,端起茶几上的高脚杯,“阿湛,这是我从我父亲酒窖里偷偷拿来的波尔多,75年份的,我父亲的心头之爱,若是被他知道……我只怕要挨骂了。”
容湛浅勾着薄唇,大手缓缓接过,“那我怎么好意思!”
“阿湛,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叶可馨柔媚地看了他一眼,主动碰他的杯子,接着仰头一口喝下。
容湛挑了挑眉,既然叶可馨都这么主动,他不好推推挡挡的,紧跟着,他也喝了进去。
“怎么样?味道不错吧?”叶可馨青葱般的手指轻触着容湛的手背,缓缓地摩挲着,看着他的眼睛温柔如水。
“嗯……的确是好酒!”容湛微微点头,唇角带笑。
“那……就再喝一点!”叶可馨又分别倒了两杯,一边看着他一边说道:“阿湛,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喝酒吗?”
容湛微愣了一下,对上叶可馨的目光,“你想说什么?”
“阿湛……”叶可馨的手从他的手背缓缓转移到他的腿上,一点点向腿间探去,“你就不想……重温一下当初的感觉吗?”
容湛只觉得一股热流涌向小腹,但下秒,他还是一把抓住她的手,“可馨,当初我只有十八岁,可现在……我已经二十八岁了!你以为……时隔十年……感觉还会一样吗?”
“阿湛,为什么不一样?”叶可馨腰肢一扭,直接坐在容湛的大腿上,莲藕似的手臂紧勾着他的脖子,红唇与他近在咫尺,“只要你愿意,我们随时都可以找回最初的感觉。”
她的红唇缓缓向他靠近,眼看着就要碰上,容湛一闪,稍稍推离她,“呵呵,如果说……我不愿意呢?”
叶可馨怔了一下,很快眉眼带笑,“阿湛,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你要怎么罚我都行,可是……我怎么都不会相信你心里已经没有我了。”她捧着他的脸,“阿湛,你还爱我,对不对?”
容湛与她对视,目光纠缠间仿佛在较量着什么,下一刻,他微微一笑,“可馨,我们能不谈这个吗?”
“为什么不谈?阿湛,你别告诉我,你爱上了那个乔云希,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叶可馨自信地说道。。
提起云希的名字,容湛蹙了下眉,心里更像被狠狠地刺了一下,疼痛随之蔓延开来……
他之所以没有拒绝叶可馨的邀请,就是想避开有关于云希的一切,此刻,她提到他的名字,让他说不出的恼火。
容湛沉下脸,声音更是冷漠,“别跟我提她。”
叶可馨微微讶异,随之眼中闪过一抹狡黠,接着说道:“为什么不能提?难道你真的爱上了乔云希?”
她的话似刀子剜着容湛的心,即使呼吸一下都会觉得痛,他阴沉的俊容仿佛暴风雨来临的前夕,那阴鸷的眸子恨不得射.出一把剑,生生将叶可馨刺穿,接着,他冷冷开口,“爱?我容湛怎么可能会爱她?她和其他女人没有任何区别,不过都是我用来取乐的对象。”
听到这话,叶可馨顿时一喜,忙勾紧她的脖子,撒娇似地说道:“阿湛,既是如此……你为什么不让她离开?”
“离开?为什么?”容湛不爽地拧着眉头。
“因为你不爱她啊!”叶可馨理所应当地说道。
“哼……”容湛眯着眼睛,咬牙切齿,“可是……我还没玩腻,就算她想离开,也得我玩够了才行!否则……他休想。”
看着容湛的表情,叶可馨顿时觉得不安,抿了抿唇计上心头,“阿湛,你骗人!还说你不爱她,你明明就是爱上她了!你在自欺欺人!”
容湛凌厉地看着她,那眸子深邃如渊,不屑地说道:“呵……我有这个必要吗?”
“阿湛,你看着我……”叶可馨捧着他的脸,一字顿地说道:“你敢跟我打个赌吗?”
容湛探究地与她对视,“什么赌?”
叶可馨眉眼一转,“你稍等片刻,我马上就来。”说完,她从容湛的腿上站了起来,向浴室走去,进门前,她冲他嫣然一笑,接着便闪了进去。
容湛却懒得猜测她的动机,他晃动着手里的杯子,一口饮尽,那甘醇的洒香,这一刻入喉,却有一些难以形容的苦涩,他痛苦地皱起眉头。
很快,他拿起瓶子,再次注满酒杯,毫不犹豫地再次喝干。
前后不过十几分钟的光景,他竟连喝了几大杯,一瓶波尔多很快就见了底。
其实容湛是有些酒量的,可因为是年份酒加之心情不佳的原因,不过大半瓶,他就有些醺醺然了,眼皮也跟着重了起来。
就在他摇晃着身子,准备站起来离开时,浴室门锁微微轻响,接着叶可馨走了出来。
“阿湛,我准备好了,我们……来赌一场吧!”叶可馨扭动着腰肢一步步向容湛走近。
昏黄的灯光下,容湛眯起眼睛看着她,下一秒,他的眸子立刻收紧了。
眼前的叶可馨脱掉了之前的红色抹胸礼服,取尔代之的是一件紫色的薄纱覆体,里面内衣尽除,完全是一个真空的模样。
灯光下,她雪白的肌肤和女性曲线尽展无疑,所有私.密的地方都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容湛面前。
看着这样一副妖娆的身躯缓缓向自己走近,容湛一下子僵住了。
接着,叶可馨就缠上了他的脖子,“阿湛,你不爱乔云希对吗?那……就证明给我看!”说完,缓缓闭上眼睛,凑上她的红唇。
容湛看着她,好一会儿没有动作,就在叶可馨睁开眼睛的同时,他问道:“什么意思?”
“要我!”她轻启红唇,媚眼如丝,“如果你不爱那个女人,现在就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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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红唇近在咫尺,那张美丽的脸庞曾让他魂牵梦萦,但此刻,他的脑海里则是被另一张脸庞占据着,满满的都是她的微笑、她的娇嗔、她的哀怨。
当两张脸重叠在一起的时候,他迟疑了,刚想伸手推开她,脑海里却闪过母亲和茹姨妈的影子,他顿时浑身一凛,一股仇恨的火焰,燎原般地在心里蔓延开来,纠结、疼痛,以及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着,此时,他只想发泄,只想报复。
复仇的快意化作一抹苦涩的笑,他的双眼血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心底存着最后一丝挣扎,只仅仅只是一闪而逝,他的眼神便被阴鸷与冷漠代替。大手一把将叶可馨搂进怀里,薄唇对着她的红唇便吻了上去……
叶可馨的身子微颤了一下,心里一阵欣喜,接着伸出手紧紧地搂住容湛的脖子,四片唇瓣紧紧地粘贴在一起。
容湛紧闭着眼睛,脑海里云希、母亲及茹姨妈的影子交替闪过,犹如天神交战,在进行着最后的挣扎,终于复仇的火焰淹没了理智,大手用力一扯,薄纱轻飘飘地从叶可馨的身上滑落,两人纠缠在一起,下一秒便一起倒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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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厢,云希继续打着电话,可是,电话只是继续响着,却始终没人接听,直到所有的电池耗尽,终于再也打不通。
云希抱着电话,蜷缩在床上,目光有些呆滞地凝视着一个地方,时钟滴嗒滴嗒的响着,静谧的空间里,显得有些突兀。掌心紧攥着电话,金属边缘将她的手硌得生疼,心里再清楚不过,容湛和她之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可是,她百思不得其解,他不说,她也永远没办法知道。
没有容湛的消息,她根本没办法入睡,几乎是睁着眼睛到天亮,刚刚有些困意打了个盹,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
云希一个激灵坐了起来,一把抓起电话,刚想接,看到上面陌生的号码,她迟疑了,雀跃的心也顿时沉到谷底。
她只觉得有些不安,可那电话铃声不断地响着,仿佛她不接起,就会一直响下去。
深吸了一口气,云希还是接了起来,“你好,哪位?”
电话那边并没有回应,不过,云希听得到对方的呼吸声,等了半晌她疑惑地开口,“喂?请说话!”
“乔小姐,我是叶可馨。”那边终于开了口。
云希微愣了一下,她很意外,叶可馨怎么会这么早打电话给她,“叶小姐,请问……有何贵干?”
“乔小姐,是不是很意外,我会打电话给你?”叶可馨颇显傲慢地说道。
“呵呵……这种意外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只是不知道,叶小姐这么早……又是为什么事?”云希冷笑。手曾当占。
叶可馨被堵得有些不舒服,但紧接着话峰一转,挑衅地说道:“乔小姐,昨晚独守空房的感觉如何啊?”
云希心里一紧,只觉得耳朵嗡的一声,她立刻反问,“叶小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乔小姐,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装糊涂?”叶可馨得意地笑笑,“你说……我怎么会知道你独守空房呢?当然是……阿湛昨晚留在我这里过夜了。”
云希倒抽了口冷气,手死死地握着电话,一股凉意更是从耳际传遍全身,她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确切地说,是她不愿意相信,容湛之前跟她解释过,他和叶可馨已经成为了过去,她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容湛会背叛自己,和叶可馨在一起。
“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乔小姐,你这会儿……心里一定不好受吧?”叶可馨颇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
云希深吸口气,“呵……叶小姐,你以为……你说的这些……我会相信?”
叶可馨一愣,“你不相信?呵……阿湛现在就睡在我的床上,昨晚……他累坏了,当然也给了我惊喜,和多年前的青涩比起来,他在床上更棒更有男人味了!”
听着她的话,云希全身发抖,贝齿紧咬着唇瓣,几乎陷了进去,可她感觉不到疼痛,麻木代替了全身所有的感觉。
“叶小姐,我对你的春花雪月不感兴趣,如果你没别的话可说,我就挂电话了。”云希冷冷地说道。
“呵……乔云希,你在逃避什么?你不敢面对了吗?要不要……我叫醒阿湛,让他跟你说句话呢?”叶可馨娇笑着,字字句句都以胜利者自居。
云希强忍着自己的情绪,她不想在叶可馨面前暴露出自己的脆弱,冷声斥责,“够了,叶可馨,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相信,还有……你我素不相识,请不要再打电话给我!”说完毫不犹豫地挂断电话。
云希喘着粗气,手机屏幕已经黑掉,可她却怎么都回不过神,只怔怔地看着,耳边还响着叶可馨说的话,那一字一句,好似刀子般剜进她的心里,她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手紧紧地抚向胸口,她不断地安慰自己,不是真的,一切都不真的。
这一切都是叶可馨杜撰出来的,她只是为了破坏自己与容湛的关系,不可能,容湛亲口向自己保证过,他和叶可馨再也回不去了,所以,不可能!她一定不能相信她的挑拨,否则,就中了她的计。
对,是这样的,就是这样的!云希深吸了一口气,安慰着自己,然后起身向浴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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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湛是在一阵头痛中醒来的,他揉了揉太阳穴,紧蹙着眉头,还没等睁开眼睛,就感觉到脸上传来一阵麻痒。
他下意识伸出手拂了一下,却被一只柔荑轻轻地握住,下一秒,容湛睁开了眼睛。
“阿湛……”柔得如水般地声音在头顶响起,他眯了下眼睛,只觉得一抹倩影在眼前渐渐清晰,可当看清那张脸的一瞬间,他所有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
“阿湛,你醒了?”叶可馨冲他妩媚地笑道。
容湛皱眉,眼睛闭了一下又睁开,接着一把推开她,坐了起来。
薄被从身上滑落,露出**的胸膛,而叶可馨被他这一推,也是酥胸半掩,圆润的肩膀和莲藕似的胳膊也露了出来,她忙抓着被子遮在胸口,娇嗔道:“阿湛,你怎么了?”
终于确定眼前的一切不是虚幻,容湛神经一紧,看着她,“可馨,你怎么在这儿?”
叶可馨张了张嘴,接着娇羞地笑道:“阿湛,这是我的家啊!你说……我怎么会在这儿!”
容湛一惊,“什么?这是你的家?”
“是啊!”她微红着脸颊,“你忘了吗?昨晚……你来陪我喝酒,最后就……”
“最后怎样?”容湛皱眉,看了看自己,又打量了一下叶可馨,隐隐地,他已经猜到了什么。
“阿湛,你怎么了?难不成……真的都忘了吗?”叶可馨故意撅着嘴,“还是……占了便宜不肯承认啊?”
“你说什么?”容湛倒吸口气。
叶可馨抬起头,眼中满是哀怨,“阿湛,你昨晚抱着人家不肯放手,还一直在耳边说你爱我!你怎么可以都忘记?真是……真是太伤我心了!”
“你……你的意思是……我们昨天晚上……”容湛低下头,掀开被子,被子底下,自己完全是真空的。
下一秒,他倏地闭上眼睛,刹那间,昨晚的一幕幕如电影胶片一般在脑海里闪回,从在芙蓉道别墅楼下,静静地看着云希的窗口,到开车来到叶可馨的别墅,两人对饮,最后他撕开她身上的薄纱,抱着赤.裸她倒到大床上……
他还清晰地记得,两人赤.裸纠缠的时候,他满心满脑想的都是云希,他呓语着她的名字,却在进.入她身体一刹那,泪水滑落了眼眶……。
一只温柔的手轻抚着他的胸膛,容湛一下睁开眼睛,叶可馨正极尽挑.逗之势,一双玉手在他的胸口游移着,从胸口一点点向下,向他的小腹探去……
容湛与她对视,她的眸子越发的水亮,好似山泉,好似湖水,仿佛只是一眼,便能吸走人的心。
容湛有片刻的怔愣,潜意识里,另一道眸子与之重合,同样如水般清灵透彻,而且更加温柔,更加纯净,霎时便击中了他的心。当两道眼神在他脑海里重叠的一瞬间,他只觉得心里一紧,意识支配动作,他一下按住叶可馨继续向下的手,接着一把推开,“可馨,昨晚我们都喝多了!我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叶可馨倒吸了口气,她完全没有想到,在经过了昨晚的火热缠绵之后,早上醒来,容湛居然对她这么冷淡,轻飘飘一句话就化解了昨晚的一切,还要她不放在心上,如此以来,他把她叶可馨当什么?
一股恨意涌上心头,她咬着牙说道:“阿湛,你在自欺欺人吗?你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可我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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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湛把脸一沉,“那你想怎样?”
叶可馨惊讶地看着他,“阿湛,你在说什么?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哼……”容湛勾了勾嘴角,“不然……你想我怎样?可馨,你早就不是第一次了,用得着这么在意吗?更何况,除了我,你不是还有别的男人吗?”
叶可馨一愣,忙摇头说道:“不,不,没有的事!你是从哪里听到的?”
容湛冷笑,“四年前……我亲眼所见!而且……你自己也承认,仅仅我一个人……根本没有办法满足你的欲.望,所以……你才和容澈搞到了一起,不是吗?”
说完,他冷冷扫她一眼,掀开被子便要离开,却被叶可馨一把拉住,“阿湛,别走,请……请听我说……”
容湛转过头,“你要说什么?”
“阿……阿湛,请听我解释。”叶可馨咬咬牙,“关于……关于四年前那件事……我可以向你解释,请你……给我一个机会吗?”
容湛微微敛眉,片刻后摇摇头,“没必要!可馨,四年前的事情……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和你的解释相比,我更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所以,你不必解释。”
“不……你不知道!”叶可馨死死地拉着他的胳膊,“你为什么不肯给我解释的机会?难道……你害怕听到事实吗?”
容湛打量着她,半晌才笑道:“我有什么好怕的?只不过……同样的事情……我不想浪费彼此的时间。”忙惊意嘴。
“阿湛,我发誓……那件事情……绝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叶可馨信誓旦旦地举起手。
容湛与她对视良久,好一会儿才缓缓点头,“好吧,既然如此,你说吧!不然……你会说我小气!”
叶可馨下意识松了口气,抿了抿唇说道:“阿湛,我承认,四年前……我的确和容澈上了床,可是……可是我是被迫的!是他强.暴了我!”
容湛倏地眯起眼睛,声线寒凉,“你说什么?强.暴?”
“是……是的!”叶可馨低下头,双手慢慢交叠在胸口。
“……”容湛没有说话,只是凝视着她,等她继续开口。
又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道:“你也知道……四年前,我不想放弃那个出国名额,可是……可是你不同意,你担心,我出了国,就会把你忘了,所以你说……你死了不会答应。你甚至去美院找我的导师,要取消我的资格,可是……那是期待了已久的机会,我怎么舍得放弃?”
容湛微微一笑,“可是……你就舍得我对不对?在出国机会和我之间,你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
“阿……阿湛,对不起,请原谅我当时的冲动!”叶可馨难过地低下头,“也许……那个时候……我太骄傲了,我们从小就在一起,你也一直那么爱我,尽管身边有无数女孩子钟情于你,可你心里只有我一个!大概是这种爱……来得太容易,所以……我自负的以为,即使我离开几年,你也不会忘记我,那么,出国几年后,我回来的时候,我们依旧可以再续前缘!”
“哈,你把我容湛当什么了?需要的时候勾勾手,不需要的时候变成烂抹布,叶可馨,你不觉得太自以为是吗?”容湛冷冷地睨着她。
“阿……阿湛,我……”
“够了,我不想听!别替你的错误做辩解,你和容澈苟且是事实,再多的解释也是苍白的。”容湛甩开她的手。
“不……阿湛,你听我说!”叶可馨在床上爬了几下,在身后一把抱住容湛的腰,“阿湛,当年……我只是请容澈帮忙,陪我演一场戏,可是没想到……他……他卑鄙无耻,竟趁着演戏的机会给我下了药,我……是被他**的!”
容湛眯了眯眼睛,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叶可馨咬着嘴唇,良久才说道:“一来,他是要报复你,二来,他想借着这件事来控制我。”她的声音有些颤抖,“阿湛,请你相信我,如果我知道……容澈是如此的用心险恶,我是不会找他的!”
容湛思索了片刻,“他报复我的理由是什么?”
“因为……因为他喜欢韩雪慧,而韩雪慧钟情于你,你又爱着我,所以……他想毁了你的心头之宝。”叶可馨咬牙,“那天……他不仅给我下药,还故意传消息给你,让你看到我和他……做那种事!”
“……”容湛沉默,仿佛在思考着她的话。
见容湛半天没有回应,叶可馨有些着急,仰头看着他,急切地解释,“阿湛,你想想看,如果我真的要背叛你,会当着你的面吗?”
容湛讪然一笑,“不会吗?难道不是你亲口说的,我不能满足你吗?”
“这个……”叶可馨闭了闭眼睛,长长的睫毛颤了又颤,艰难地说道:“这是因为……木已成舟,我……也只能顺水推舟,不然怎么办呢?我不想没有尊严地被你抛弃,你知道……我是多么地骄傲!反正我也要出国的,借着这个机会,你必须会放手,而且……我也不至于走得太没面子!”
容湛看着她,无奈地摇头,“叶可馨,你不觉得……你活得太虚伪了吗?”
“阿湛,对不起,请原谅我!这些年来,我心里唯一爱的……只是你,除了你,根本容不下别人!我知道……当年……你恨我!可是……谁没有做错的时候呢?阿湛,给我一个机会吧,让我们……重新开始!”叶可馨乞求地看着他,满眼都是渴望。
容湛鄙夷地笑笑,再一次绝决地推开叶可馨的手,冷漠地说道:“可馨,也许你还爱着我!”
叶可馨的眼中闪过一抹希冀,拼命点头,“是,是的阿湛,我还爱你!”
容湛却随即摇头,话峰一转,“可是……你更爱你自己!当我们的爱与你的利益发生冲突时,你甚至不需要考虑就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利益,这样的你……有资格说爱我吗?”
“我……阿湛……”叶可馨哀求地看着他,“那时候……我还太年轻,只想着自己的事业和发展,但经过了这些年,我……我终于知道……女人的幸福不是做一个女强人,而是……身边要有一个厚实的肩膀,有一个爱我疼我的男人,所以……我回来了!”
容湛叹了口气,“可惜……雪慧,我并没有等在原地。”说完,他捞起地上的衣服,绝决地大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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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心神不宁地度过了一个上午,她只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缓慢无比,手机就放在办公桌上,她几乎是一秒钟看一眼屏幕,生怕会错过打进来的电话。
这样的心不在焉,难免工作出错,对着一份翻译材料,始终静不下心,原本熟悉的字母,此刻在眼前晃动着,就仿佛天书一般。
她郁闷地关掉文档,心里乱得一塌糊涂,将手机拿起来,又放下,几经犹豫,终于还是输入那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可却无论如何没有勇气拨出去。。
想了想,她突然脑海里一闪,拨通了另一个号码,很快电话便接通了,“你好,这里是‘安远’容先生办公室。”秘书的甜美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好……我……想找一下容先生。”云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
“请问,小姐你是……”
“噢,我是容先生的朋友!”
“这样啊!对不起,容先生已经出发去机场了,小姐有事……可以拨打他的手机。”
“机场?为什么去机场?”云希只觉得心里一紧,立刻问道。
“噢,容先生下午的航班去欧洲出差,所以……”
后面的话云希已经听不到了,她只觉得心里乱得难以形容,他要去欧洲出差,却连一个电话也没打给她。昨晚,他开着车急驰而去,早上又接到叶可馨挑衅的电话,这所有的事情凑到一起,云希没办法不去多想。
这一次,她没有半点犹豫地拨通了容湛的电话,意外的是,电话居然接通了。
云希的心顿时一提,既担心他不接,又害怕他接起,一时之间,矛盾的情绪让她紧张地几乎喘不上气。
煎熬中,嘟嘟的电话音一下子中断,云希的心弦一提,接着熟悉而低沉的声音传入耳膜,“有事?”他惜字如金。
“呃……阿湛,你……在哪里?”云希深吸一口气问道。
对方微微一愣,但很快说道:“我在机场,马上要登机。”
“你……要出差?”云希下意识地问。
“嗯,去欧洲,大概要一个星期。”容湛并没有掩饰,面对他的回答,云希却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对着电话,两人有一瞬间的相对无言,这时手机的背景传来催促登机的广播,云希刚想开口,却听容湛说道:“事情比较突然,所以……没来得及告诉你,抱歉。”
“呃……没……没什么?工作要紧,你去忙吧!”云希竭力平静地说道。
“好,我先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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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今天是情人节,祝大家和你们的另一半甜甜蜜蜜,恩恩爱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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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了电话,她更加心神不宁,经过了昨晚的事情,容湛突然又毫无征兆地去欧洲出差,这一切仅仅只是巧合,还是另有原因?为什么,她隐约有一种预感,那是容湛在故意躲她?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昨晚是不是真的像叶可馨说的那样,他和她……
云希觉得似有一根针刺进了她的心里,疼痛立刻蔓延开来。她几乎不敢往下想,只怕想得多了,自己会承受不住。
用力甩甩头,她想努力抛开心里的烦乱,这时宋迎迎凑了上来,“喂……云希,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样子!”在昨另出。
“啊?呃……没……没有啊!”云希极力掩饰着。
“哈……还说没有呢!你看看你啊……主任要的这份材料,你现在还没翻译完,看你下午怎么交差?”宋迎迎幸灾乐祸地取笑。
云希一惊,“啊呀,你不提醒我都忘了,算了,中午我不吃饭了,你帮我带点回来吧!”
宋迎迎拉着她的胳膊,“走吧,一起吃饭去!午休的时候,我帮你的忙!”
云希犹豫,“呃……不好吧?若是被主任看到……”
“安啦,主任不会知道的,快走吧!”宋迎迎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笑,拉着她便走出了办公室。
*************************
几乎是同一时间,楼上的办公室里,容澈接到了叶可馨打来的电话,“阿澈,可否帮我个忙?”
容澈轻轻一笑,“呵……我能帮你什么?总不会……又像四年前那样,陪你演一场戏吧?”
“阿澈,你倒是很明智,我找你……的确是要演一场戏,只不过……主角可不是我!”叶可馨的口气仍然带着十足的傲慢。
“哦?那是谁?”容澈愣了一下,“我怎么嗅到了阴谋的味道?而且……已经开始同情起那个要被你算计的人。”
“呵呵……少废话,你究竟帮……还是不帮?”叶可馨冷笑一声,仿佛有十足的把握他一定会答应。
容澈沉默了片刻,“怎么,我若帮了你……有什么好处?”
“好处?你想要什么好处?”叶可馨缓缓说道:“我放韩雪慧一马算不算呢?”
“什么意思?”容澈反问。
“呵呵……意思很简单!”叶可馨笑眯眯地说道:“如果你肯帮我这个忙,那么……她挽救韩家的路会走得顺畅一点,否则……”她话到嘴边留半句,“你是知道结果的。”
“叶可馨,你不要太过份!雪慧她究竟怎么得罪你了?”容澈质问。
叶可馨冷冷地说道:“她怎么得罪我你不知道吗?”
“……”
他似乎并没打算要容澈回答,顿了一下直接说道:“从小她就惦记着和我抢男人,可是……她太不自量力,别说她根本入不了阿湛的眼,就算是阿湛喜欢她,有我叶可馨在,她也休想!还有……”
“还有什么?”容澈追问。
叶可馨目光一转,无声地扯了扯嘴角,“算了,阿澈,有一些事情……你暂时没有知道的必要,不过以后……你会知道的。”
“叶可馨,你又在耍什么花招?”容澈沉声问道。
“呵呵,你不要管那么多,你只需要回答我,做……还是不做?”叶可馨几乎是命令着。
容澈深吸一口气,“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
叶可馨得意地缓缓说道:“我让你做的事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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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因为加了一会儿班,下班的时候,办公大楼里静悄悄的,没想到,却在电梯里碰到了容澈。
云希微蹙了下眉,硬着头皮冲他点点头,“容副市长。”
容澈微微一笑,“怎么?加班?”
“嗯!”云希扯了下嘴角,站在与容澈相距最远的角落。
“怎么?你怕我?”容澈打量了她一下扯着嘴角。
“……”云希微怔,摇摇头。
“呵呵……那干么站那么远?”容澈挑眉问道。
“……”云希只觉得今天的电梯异常的缓慢,恨不得下一秒就到达,不必在这小小的空间里与容澈相对。
总算到了一楼,云希刚想离开,容澈却拦住她,“乔小姐,一起吃个晚饭吧!”
云希一愣,“容副市长,你在说笑吗?”
“说笑?你看我像说笑的样子吗?”容澈耸耸肩膀说道。
云希看了看他,“对不起,我还有事,容副市长,恕我不能奉陪。”
容澈继续拦她,“乔小姐,急什么?容湛不在t市,你急着回去做什么呢?”
云希微微拧眉,“你知道阿湛出差了?”
容澈得意地笑笑,“当然!我不仅知道他出差了,更知道他为什么出差?乔小姐,你难道不想知道真相?”
云希心里咯噔一下,“你什么意思?”
“乔小姐,我相信,你感兴趣的不仅仅是这一件事,关于阿湛以前的事情……你就不想知道吗?”容澈另有用意地说道。
云希蹙眉,“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我只是……想让你了解一个真正的容湛。”容澈朗朗地笑了起来。
“如果我不去呢?”云希看着他。
“呵……”他无奈地撇撇嘴,“我是诚意要告诉你的,你若不想知道,那就没办法了。”他边说边摇摇头,“不过……你会错过了解容湛的机会。”
想到这几天,与容湛之间发生的种种,云希犹豫了,叶可馨的出现的确打破了他们平静的生活,而且叶可馨一次次向她挑衅,这让云希很自然地想到她与容湛的过去,内心不好奇是不可能的!
“容副市长,如果我没记错,你和阿湛关系并不好,我如何相信……你不是抱有别的目的。”云希反问。
“呵呵……这个乔小姐大可放心,阿湛的事情,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你完全可以考证真伪,再说……我破坏你们的关系,对我又有什么好处呢?”容澈停了一下继续说道:“乔小姐,你应该没有忘吧?我早就提醒过你,离容湛远一点。只是作为局外人,我能说的话有限罢了!现在……你应该明白我当时的良苦用心吧?”
云希笑了一下,“多谢容副市长关心,只是……”
“别只是了,相信你也很想知道。”容澈不给云希拒绝的机会,拉着她就走。
显然容澈已提前做了准备,到了餐厅刚坐下,菜和酒水已经被端上桌。
看到他倒了两杯红酒,云希摇摇头,“对不起,容副市长,我不会喝酒。”
容澈目光一转,闪过一抹狡黠,忙伸手招来服务员,吩咐道:“给这位小姐来一份鲜榨果汁。”
果汁很快就被端了上来,云希正好口渴难奈,拿起便喝一大口,容澈在对面打量着她,嘴角的笑意不由加深。
“容副市长,你究竟想说什么?”云希郑重地问道。
“乔小姐,你知道阿湛为什么去欧洲吗?”容澈开腔。
“难道不是出差吗?”云希纳闷。
容澈点点头,“出差不假,可是……据我所知,这趟公干并不是他非去不可,处理分公司的一点小事,派个执行经理足矣,他何必亲自出马呢?”
云希双手在桌下交握,半晌才说道:“那……他是为什么?”
容澈想了想,慢慢说道:“他当然是觉得困扰,所以想暂时离开t市,独自思考一下。”
“困扰?哪里来的困扰?”云希不解。
“呵呵……自然是你和叶可馨带给他的困扰,面对新欢旧爱,尤其是爱了十年的女人,他怎么可能毫无反应呢!”容澈的神情中闪过一抹复杂,这种感觉,他感同身受。
云希心里一滞,却神情冷静,“容副市长,这就是你要告诉我的吗?”
“当然不止,还有……他和叶可馨的事情,我相信,你更加感兴趣。”容澈自信地扬了扬眉,不等云希开口,他便说道:“你能想像吗?他曾经为了叶可馨,居然连自己的仕途都能放弃。这样的爱……你难道不觉得有危机感吗?”
云希心里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放弃仕途?难道他以前……不是做生意的吗?”
容澈笑笑,“当然不是,他本来有机会走官途,可为了叶可馨,他毫不犹豫地放弃了,然后才弃政从商。当年,若是他不放弃,现在……会比我成功的多!”
云希摇头,“我不懂,难道……是叶可馨逼他放弃吗?”
容澈得意地摇摇头,“不……是我逼他在叶可馨和仕途之间做出选择。”
“什么意思?”
“呵呵……十八岁那年,爷爷手里有一个进党校的名额,你要知道,进党校进修,一条腿便跨上了从政的路,所以,我非常想要这个机会。而那个时候,爷爷最宠爱的人是容湛,我心里很清楚,如果我不想办法,爷爷一定会把这个名额给他!”
“所以……你就用了卑鄙的手段对不对?”云希斥责。
“呵呵……没错。”容澈看着云希,露出极其得意地笑,缓缓说道:“所以……我就跟他做了个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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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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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什么交易?”云希问道。
“很简单!”容澈勾了勾嘴唇,“我答应他,他追叶可馨我不会再捣乱,而且……必要的时候还会帮助他!但条件是……他主动放弃进修的名额,让爷爷把名额给我。”
云希倒吸一口气,半晌才问道:“阿湛他……答应了?”
容澈挑眉,“没错!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当然,这中间还有一个因素。”
“是什么?”云希追问。
“叶可馨喜欢各种世界级的顶尖名牌,名车、名表、钻饰、珠宝,这些昂贵的奢侈品,需要大笔金钱做后盾,可如果他选择从政,除非做一个贪.官,否则……他永远无法满足叶可馨,所以,当我提出这个条件的时候,他一口就答应了。接着,他主动向爷爷提出放弃机会,最后,这个机会自然落到我的身上。”容澈边说边看着云希,“乔小姐,怎么样?听了之后是不是感慨良多啊?相识二十五年,爱了十年,这其间又苦等了四年,容湛对叶可馨的感情……绝不是常人可以理解的。”
“……”云希听着他的话,只觉得心间都在颤抖,她紧紧地将玻璃杯攥在手里,杯子的边缘甚至硌疼了手掌,可她只觉得麻木。
她不想被容澈看到自己的失态,捧着杯子,狠狠地灌了几口,可仍然抑制不住地手指轻颤,指尖泛白。
“乔小姐,你还好吗?”容澈眯了眯眼睛问道。
云希深吸口气,“我没事!”说完又喝一口,一杯果汁很快见了底。
“要不要再来一杯?”容澈故作关心地问道。
云希摇摇头,“如果没什么别的事……我就先走了!”说着,她便要站起来,此刻,她只想逃离。
容澈急忙伸手拦住,“哎……等一下,你先稍坐片刻,我去结一下账,然后送你回去。”
“呃……不必了!”云希犹豫了一下。
“那怎么可以?我可不想被别人说我容澈失礼。”他微微一笑,“只要等几分钟就好。”
话已经被容澈说到那个份上,云希也没办法再拒绝,只好点点头,又坐了下来。
她不知道容澈去了哪里,只是好一会儿也没有回来,等得有些急,云希下意识地站起来,可一阵天旋地转,她赶紧扶住桌子,眼前的视线一片模糊。
她用力眨了眨眼睛,又揉了揉,可眩晕的感觉却更加严重。
云希敲了敲头,她这是怎么了,刚刚明明就没吃什么东西,只喝了一杯果汁,为什么,突然会这样?
“乔小姐,你怎么了?还好吗?”容澈总算是回来了,他扶住摇摇欲坠的云希,关心地问道。
“我……”云希皱眉,“我觉得……头好晕。”
“怎么,病了?”容澈看着她,“那走吧!我们去医院。”
“不……不去医院。”云希抚着胸口,用力地摇头。
“那……我送你回去吧!”容澈又说道。
云希呼吸有些急促,却最终点了点头。
上了容澈的车,云希就更觉得难受了,她只觉得口干舌燥,嗓子就像冒了烟一般,明明喝了一大杯果汁,这会儿怎么又口渴了呢?她不停地抿着唇,只想快点缓解这种感觉。
容澈转头看了她一眼,眯起的眸子闪过一抹精光,薄唇缓缓勾起,接着,他飞快地将车子开了出去。
云希一路撑着头,难受的感觉让她顾不得看一眼窗外,以至于车子一直停到一家五星级酒店的门口,她也没有注意。
直到容澈将她扶下车,云希才发现,她茫然地看向容澈,“这……这是哪里?”
“噢……我不认识你的家,你身体又不舒服,我替你开一间房,你暂时休息一下好了!”容澈解释。
云希摇头拒绝,“不……不需要,容……容副市长,麻烦你……送我……去芙蓉道……”
“哎……来都来了,就住一晚吧!”他把她扶到大堂的休息区,“你在这里等一下,我马上就来。”
云希浑身酸软,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样,她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她坐在沙发上,急促地呼吸,渐渐地,一股燥热感从身体里涌出来,她难受地扯了扯衣襟,露出了修长的脖颈及漂亮的锁骨,可即使这样,还是很难受,她死死地咬着嘴唇,攥紧双手,可还是没办法抵挡身体异样的感觉。
晚上的酒店大堂里,客人稀少,没有人注意到云希的异样,而她在难受之余头脑还是清醒的,知道绝不能在公众场合失态。
起初,她只以为是自己生病了,可当身体的感觉越来越明显时,她隐隐猜测到了什么,看了一眼在前台办理手续的容澈,云希倒吸了口凉气,她一遍遍告诉自己不可能,可身体更加强烈的反应却在告诉她一个事实,那就是容澈给她下了药。
凉意从脚底板蔓延至全身,这个事实让云希说不出的恐惧,她不知道容澈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有一点却是肯定的,其目的之一,必然是要破坏她和容湛。
不,不可以,她绝不能让他这么做,她宁肯死,也不能让他碰自己,更何况,她要保护好肚子里的宝宝。
想到这里,云希伸手向包里摸去,她必须抢在容澈回来之前,打通电话,这是她自救的最后机会。
在包里摸索了好一阵,云希终于找到了手机,她急忙拿了出来,划开屏幕,第一反应就是拨通容湛的电话,无论如何,此时,她最信任的人仍然是他。
电话很快拨通了,嘟嘟的声音传入耳膜,云希喘着粗气,心里一遍又一遍地祈求着,快点接电话,快点接起来,不可以让容澈得逞,绝不可以!
她的双颊酡红,鼻尖更因为焦急而冒出细密的汗珠,可尽管如此,电话那端却还是响着单调的连接音,仿佛在跟她置气一般,就是无人接听。
怎么办?怎么办?前台那边,容澈已经将证件收好,服务人员也在做房卡了,只要他一回来,她最一点自救的机会也没有了。
云希几乎是欲哭无泪,她死死地捏着电话,几乎用尽身体最后一丝力气,恨不得将电话捏碎,这一刻,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绝望。
就在云希不抱任何希望的时候,一道不算熟悉却也不算陌生的声音响起,“乔云希,是你?”
云希一愣,她以为是自己耳朵产生的幻觉,可当抬起头,一张熟悉的俊容映入眼帘时,她激动地一下子落了泪。
这样的表情吓了韩开宇一跳,他惊讶地问道:“你怎么了?”
云希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一把抓住韩开宇的胳膊,嘴唇颤抖地说道:“救……救救我……”倒了是必。
韩开宇奇怪地打量着她,听到云希开口,他这才发现,她有些不对劲,头发有些凌乱,脸颊红的仿佛喝醉了酒,一双如水般的眼睛满是乞求和哀怨,身体更是不断地颤抖。
尤其是她的一双手,毫无血色,且十分地冰冷,死死地抓着他,怎么也不肯撒手。
他和她的关系只算得上点头之交,如若不是迫不得已,她绝不会如此。
“云希,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韩开宇小心地问道。
她拼命地点头,“求……求你……带……带我走!带我离开这里!求你……”
韩开宇愣了一下,云希这个样子,再加上她说的话,他越来越觉得事情的严重性,目光在大堂里逡巡了一圈,当看到前台边,一个熟悉的男子背影时,他一下子僵住,立刻,心里的问号也有了答案。
“云希,告诉我,你是被下药了吗?”韩开宇一瞬不瞬地看着云希。
云希犹豫了一下,但她别无选择,于是用力点点头。
“那……是容澈?”韩开宇再问。
“……”云希再次点头。
“你……希望我救你?”
云希点头如捣蒜,“是……是的,求你了……救救我!”
韩开宇看了看她,又转头看了看容澈,仿佛在做着最后的思考与犹豫。
云希知道,绝不能失去这最后的机会,她的指甲几乎陷进他的肉里,就算是死,她也不会放手。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韩开宇,让韩开宇无法回避。。
最终,他叹了口气,“好吧,我这就带你离开!”
云希本能地松了口气,虽然……她和韩开宇只是几面之缘,但是,这个时候,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先从容澈这里脱险再说,毕竟,眼前也只有韩开宇可以信任了。
“韩……韩先生……谢谢……”云希抖着嘴唇说道。
“不说这个,我们必须马上离开。”韩开宇一手扶起她,一手帮她拿包,云希也尽量配合着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强忍着体力的异样,被韩开宇半抱半拖着带出了酒店。
当容澈拿了房卡转身回来的时候,却发现前一刻还在沙发上的云希,此时却不见了踪影,他环视了一圈,急忙转身向门口追去,却只看到一个男人的背影上了车,下一秒便消失在视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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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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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云希就这么被带走了,还不知道对方是谁,容澈十分地恼火,他握紧拳头狠狠一捶,咒骂道:“该死!”
马上就要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他当然很不甘心,想了一下,急忙转身进了酒店,叫来大堂经理,便要让他调出刚刚的监控录像,他要看看,究竟是谁在跟他作对。
大堂经理为难地看着他,“容副市长,不是我不给您调,而是酒店有规定,不经总裁批准,任何人不许调用监控录像。”
“什么?总裁批准?”容澈怒火中烧,命令道:“那就告诉你们总裁,是我要求调用。”
“这……”大堂经理仍然很为难。
容澈等不及,低吼道:“那就叫你们总裁来见我!”
“对不起……容副市长,我们总裁……不在t市!”
“什么?他去哪儿了?”
“这个……我不太清楚!”
“**……”容澈低咒了一句,冷冷看了他一眼,转身匆匆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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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开宇载着云希,虽说把车子开得飞快,但却根本没有目的地,他不知道要把她安置在哪里才合适,毕竟她现在的样子,弄不好会引起误会。
想了想,他把车子停在路边,“云希,现在带你去医院不太合适,你看……去我的公寓可好?我有一位相熟的医生朋友,让他给你看看!”
云希睁开朦胧的眼睛,茫然地看着他,一双如水的眼睛更像是琉璃一般,韩开宇的话,她字字听得清晰,只是身体像着了火一般,她拼命地克制着,她知道,他在征求自己的意见,如今,她也没有别的选择,她相信,韩开宇会是个君子。
而且……他的做法也是在替她考虑,医院那种地方毕竟人多嘴杂,为了这种事去医院,难免不被传出去,于是,她冲他点点头,表示同意。忙知熟狠。
“好,那我马上打电话通知我的朋友,让他赶过去。”韩开宇松了口气,拿出电话拨打……
云希的意识已经渐渐模糊了,至于韩开宇在电话里说了什么,她已经听不太清了,也没有力气去听。
车子重新启动,大概过了十几分钟,终于驶进了小区楼下,而韩开宇的医生朋友则比他们还要先到一步。
打开车门,韩开宇拍了拍云希的脸,“乔云希……乔云希,你还好吗?能走吗?”
云希只觉得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喊她,她皱了皱眉头,用力撑开眼睛,“乔云希,我们到了,我的医生朋友也到了,现在上楼,去检查一下好吗?”。
云希下意识地点头,可身体却软得根本动弹不得。
韩开宇叹了口气,“云希,你恐怕是没办法走,我来抱你好吗?”
“……”云希看了他一眼,却无力回答,韩开宇不再犹豫,打横抱起云希,和他的医生朋友一起上了楼。
进了房间,他小心地把她放在床上,因为事先韩开宇已经把大致的情况告诉了医生,所以医生有所准备,他急忙打开药箱,拿出针剂……
也许是对药比较敏感,也许是云希感知到什么,就在医生要为她打针的时候,她一下子睁开眼睛,眼看着那针就要刺进手臂,她一把挥开,“不……不要……”
突至的举动让医生和韩开宇都吓了一跳,片刻的怔愣之后,韩开宇凑近她,“云希,你别怕,他是我的医生朋友,要为你打一针,解掉身上的药效。”
云希眨眨眼睛,双手死死地护住小腹,不停地摇头,“不……不……宝宝……”
韩开宇和医生都是一愣,惊讶地面面相觑,半晌后那医生问道:“这位小姐,你的意思是……你怀孕了?”
云希立刻眼圈一红,用力地点头,眸子里满是乞求。
“……”医生回头看韩开宇,韩开宇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好一会儿才急忙摆手,“不……不是我……你……你知道的,不可能是我的!”
那医生朋友扯着嘴角笑了笑,然后将针管扔进垃圾桶里。
“哎……你怎么扔了?”韩开宇急了。
医生朋友撇撇嘴,“你没听到她怀孕了吗?这样的话……就不能用这个解药!”
“那……那怎么办?难道……让她一直挨着?”
医生朋友耸耸肩膀,“目前来说……只有这个办法,从她的症状来判断,用药并不算多,只要忍过去,也就没事了!在这中间,你最好不断地帮她降温,这样会相对减轻她的痛苦。”
“什么?帮她降温?”韩开宇愣愣地看他,“怎么降?”
医生朋友白他一眼,“我说哥们,你装什么?别告诉我……你不知道用冰块擦身可以降温!”
“呃……”韩开宇瞪他一眼,“我当然知道,可是……可是我……她……”他尴尬地指了指自己,又看了看云希。
“呵呵……那有什么关系?”医生朋友冲他挤挤眼睛,“反正面对女人,你永远坐怀不乱,所以……我很放心。”
“去死……”韩开宇用力踹了朋友一脚,却又担心地问道:“她怀孕了,那个药……会不会有害?”
医生朋友立刻收敛起笑容,很职业地说道:“剂量很小,据我分析问题不大!不必担心!”
韩开宇松了口气,“那就好!”
“呵……你可真够关心的,哎……这姑娘是你什么人?我可是第一次看到……你对女人这么上心!”医生朋友打趣。
“去你的……这个……只是一个朋友的姐姐,你啊,少给我胡扯!”韩开宇作势往外哄他,“走吧,走吧,再不回去……你那位亲爱的……会杀到我家的。到时候再误会了,我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呵……哪有这么严重?我们俩若是有可能,早就在一起了!”医生朋友撇撇嘴。
“呵呵,可你家亲爱的不信。上次我感冒了,你来给我打针,不过是呆了久一点,结果,他电话就追来了,虽然没表现出来,但句句都带着醋味,我又不是傻瓜,岂能听不出来!”韩开宇白了他一眼。
“呃……是吗?”医生朋友挠挠头。
“可不……所以啊,你还是快回去吧!不然……有的我烦了!”韩开宇无奈地摇头。
“呵呵,那我先走了!你随时观察她的情况……”医生朋友边说边看了眼床上的云希,做了个手势,“有事……电话联络。”
“知道了,知道了!回见!”
送走了医生朋友,韩开宇回到卧室,看着床上眉头紧蹙,脸颊酡红,浑身不断扭动的云希,他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韩开宇啊,韩开宇,你这是不是多管闲事呢?自己辛苦点倒也没什么,可万一她醒来……再误会了你,那可就麻烦了。”
“热……好热……”云希难受地扯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已经扯开,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肌肤,在淡黄的灯光下散发着莹润的光泽,仿佛最上等骨瓷。
韩开宇摇摇头,转身进了浴室,不一会儿拿出一条毛巾,又将冰袋装满冰块,开始缓缓地在云希的额头、耳际、脖颈及锁骨处滑动,借冰块的温暖为她一点点降温。
起初,云希有些不适合,她不断地扭动着身体,但冰块的凉意又让她舒服,她死死地抓着韩开宇的手,不肯松开。
“云希,乖,别动,我帮你降温,这样……你会太难受!”韩开宇将云希的衣袖挽起,然后又从她的手心开始缓缓向胳膊上移动,冰块化掉的水珠沿着雪白的肌肤滚落而下,渐渐地,身体燥热的感觉越来越小,云希扭动地渐渐放缓,而脸上的酡红也开始慢慢消退。
毛巾换了一块又一块,冰块装了一袋又一袋,几个小时下来,总算是见了效果。
当红潮从云希的脸上退却,她终于呼吸沉稳地睡过去时,韩开宇长舒了一口气,这才用干毛巾为她擦干身上及脸上的水珠,然后扯过被子为她盖好,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胳膊,转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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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响起的时候,叶可馨看了看号码,接起的同时露出得意的笑,“怎么,完事了?阿澈,你的战斗力越来越差了,如此以来……你岂不是很难满足韩雪慧?”
“够了,你不要有事没事都扯上雪慧。”容澈的声音低沉,透着十足的不满。
“哟,怎么这么大火气?难不成……被下了药的女人不合你胃口?”叶可馨调侃着。
电话里好一会儿也没有动静,叶可馨只觉得纳闷,“阿湛,你到底怎么了?别告诉我……你没成功?”
容澈叹了口气,“不错,的确没有成功。药倒是下了,可最后在开房的时候……她却被一个男人带走了!”
“什么?”叶可馨咬着牙,“你居然……让煮熟的鸭子飞了?真是废物!”
“……”容澈瞬间皱起浓眉,“叶可馨,注意你的用词,我也不希望有这样的结果。”
叶可馨沉默了片刻,突然冷笑一声,“算了,我就知道你不靠谱,所以提前做了安排,凭我手里的这张王牌,足以达到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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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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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醒来的时候,茫然地看了看四周,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布置,她努力在脑海里回忆了一圈,记忆里却并没有来过这个地方。
神经一下子紧绷,云希立刻坐了起来,刹那间,一阵眩晕袭来,她抚住额头,身体的无力感让她重新躺到床上。
这时,房门从外面打开,韩开宇走进来,恰好云希的这一幕被他看到,他赶忙跑上前,“你别起来,再休息一下。”
不算熟悉的声音响起,云希愣了一下,随即睁开眼睛,“你……”
“怎么了?该不会不认识我了吧?”看到云希惊愕的样子,韩开宇笑道。
“你……”云希看着他,神色颇有些防备。
“呵呵,看来……昨晚的事情你都忘了?”韩开宇挑眉。
云希倒吸一口气,“昨……昨晚……”她向被子里缩了缩,手下意识地抓住前襟。
“哈哈,你干么这么紧张,昨晚可是我救了你啊!”韩开宇戏谑地看着她。
“救……你……我……”云希紧张地掀开被子,审视着自己,当看到自己衣服略有些凌乱,前襟的两颗扣子已不知踪影的时候,她大吃一惊,一下子跳到地上……
可身体的无力感让她差一点摔倒,幸亏韩开宇眼急手快,一把将她抱住,“喂……乔云希,你没事吧?”抚陌子却。
“你……你放开我!”云希咬牙挣扎着,眼神充满恨意地看着他。
韩开宇重新将她扶到床上,摇摇头笑道:“怎么这个眼神,你……你该不是……误会什么了吧?”
“误会?”云希一把推开他,“刚刚你不是说……”
韩开宇挑眉,“我说了什么?呵呵……昨晚为了救你,我可是累坏了。”
“你……”云希羞愤地恨不得甩他一个巴掌,却听到韩开宇又说道:“我用冰块帮你降了一宿的温,今天早上胳膊都要抬不起来了。”
“什……什么?”云希愣住。
韩开宇笑看着他,“怎么?你该不会以为……我用身体帮你解毒吧?”
“……”云希腾地红了脸,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呵呵,你放心吧!昨晚什么也没有发生。”韩开宇撇撇嘴,“在那种情况下,你和我在一起是最安全的,因为不管你怎么主动,我都不会对你有兴趣。”
“……”云希眨眨眼睛半晌没明白他的意思。
韩开宇则笑笑说:“我给你熬了粥,帮你端进来好不好?”
被他岔开话题,云希也没有再多想,而是不好意思地说道:“呃……可是我……还没有洗漱。”
“那……我扶你去浴室?”韩开宇问道。
云希想了想,点头,“麻烦你了。”
韩开宇把她扶到浴室,小心地问道:“你真的可以吗?”
“嗯,我没事!”
“那好吧,我就在门口,有事你叫我!”
云希点点头,走了进去。
站在盥洗台前,对着镜子,云希看着自己的脸,她下意识地闭了闭眼睛,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关于昨晚发生的一切,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容澈居然会对她下药,只要一想起那一幕,她就不由地浑身发冷,手更是微微地颤抖地起来。
她不知道他那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报复容湛,所幸,昨晚什么也没有发生,不然……后果无法想像。
用力甩甩头,强迫自己不去回忆那段可怕的事情,云希用冷水洗了把脸,头脑清晰了很多。
走出浴室的时候,韩开宇等在门口,忙伸手扶她,“你还好吗?”
云希努力地笑笑,“我没事!谢谢你的关心。”
韩开宇把云希扶到餐厅,又去锅里盛了粥端给她,“来,喝点粥吧!折腾了这么久,就算你不饿,肚子里的孩子也饿了。”。
“……”云希一愣,难以置信地看他,“你……你怎么知道?”
“呃……对不起,我无意窥探你的私事,只是……昨晚……我本来请了医生来给你打针的,关键时候,你醒了过来,护住自己的小腹,坚决不让医生打针,这我们才知道你怀了宝宝,所以……最后没办法,只能让你忍着,等药物失效!为了不让你太难受,医生建议我用冰块帮你降温。”
云希下意识地伸手抚向自己的小腹,真的是好险,幸亏关键时刻,在母性本能的驱使下她醒了过来,若是真的打了针,只怕会伤到宝宝了!但是,她马上又意识到一个新的问题,忙向韩开宇问道:“那……那我之前被下了药,会不会对宝宝有伤害?”
“看来……我有先见之明啊!”韩开宇勾了勾嘴唇,“我已经帮你问过医生了,他说……问题不是很大,你可以放心!”
云希长舒了口气,手轻轻地抚摸着小腹,心里只觉得无比庆幸。
还好,昨晚她遇到了韩开宇,还好,没有伤害到宝宝,否则,真的发生了那种事,她只怕没有脸活下去。
看到云希的表情终于不再紧绷,韩开宇想了想才问道:“云希,请恕我冒昧,关于昨晚的事……你能告诉我吗?”
“什么?”云希微怔。
韩开宇并不打算拐弯抹角,直接问道:“昨晚……如果我没看错,那个在前台开房的男人应该是容澈吧?是不是……他给你下的药?”
云希心弦一紧,面对韩开宇的问题,她不知道要如何回答,一时之间沉默不语。
“呃……对不起,也许是我太多事了,可是……云希,我只是希望你明白,不管那个人是谁,你都不能放过他,他的这种行为……是**,是犯罪,你放过他,就是纵容他,他没有得逞是不会罢手的。”
云希咬了咬嘴唇,“谢谢你,韩开宇,昨晚……如果不是你……我真是无法想像后果!你说的对,我不应该纵容那个人,只是……我没有任何的证据,而且……和他的身份相比,我根本不值一提,我拿什么跟他斗呢?”云希握紧双手,良久才又开口,“我会小心的,以后……都离他远远的。”
韩开宇凝视她良久,缓缓点头,“我懂了,你能这么说,我就已经得到了答案。好吧,云希,就像你说的,你要多加小心!和容湛比起来,容澈要阴险狠辣的多,对于他,你绝不可以心软。”
“谢谢你……韩开宇!”云希点点头,看着他,却有些欲言又止。
韩开宇似乎读懂了什么,他苦涩地扯了扯嘴角,“云希,你大概已经知道……我是韩雪慧的哥哥了吧?”
云希一愣,倒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起这件事,眨了眨眼睛,才抿着唇点点头,“是啊,容湛似乎提过一句。”
韩开宇摇摇头,“对不起,关于我妹妹的事情……我多少也知道一些!她曾做过伤害你的事,今天我代她向你道歉。”
云希看着他,好一会儿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没想到,韩开宇会代替韩雪慧道歉,其实说起来,她和韩开宇只不过几面之缘,还谈不上熟悉,可是……从最初在酒吧里他仗义相救,到后来几次偶遇,再到昨晚再一次帮了她,每一次,他都给她留下了极好的印象。听了他充满诚意的道歉,云希渐渐觉得,虽说他是韩雪慧的哥哥,但是,韩开宇和韩雪慧绝对是两种不同类型的人!如果韩雪慧能像她的哥哥这样,也许……她和韩家都不会变成今天的样子。
云希微微一笑,“我接受你的道歉,可是……我不认为,她做的事情应该由你来道歉。细说起来,你帮了我很多次,应该是我好好地感谢你,在我心里……韩开宇和韩雪慧是截然不同的。”
韩开宇点头,“我知道……不管我做了什么,都不能弥补雪慧曾经犯的错,但是……该说的歉意我还是要说,即使这些年……我一直生活在外面,甚至与韩家没有什么联系,但是,我终究是韩家人,就算韩家的列祖列宗不认我,也不能改变我身上流着韩家血液的事实!”他叹了口气,“韩家风光的时候,我可以躲得远远的,可现在……韩家败落了,我必须挺直腰杆,为他们撑一片天!尤其是雪慧,她是我的亲妹妹,我怎么可能不管她呢?”
云希听着,不知觉地湿了眼角,“有哥哥真好!韩雪慧……很幸福,也很让人羡慕!”
“呵呵……你虽然没有哥哥,可你有弟弟啊!”韩开宇笑笑,“而且……你是个好姐姐。”
云希心脏一滞,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韩开宇,心跳不由地加快,手脚也变得冰凉。云希不断地在心里安慰自己,绝不能慌张,一定要冷静,云逸的事情,她无论如何也要守口如瓶。
深吸了一口气,云希的眼圈一下子红了,“韩先生,你何必提起我的伤心事呢?我已经说过了,云逸他不在了!”
“怎么可能?我明明在北京不止一次见过他,尽管他不承认,但是……我认得出来,绝不会有错。”韩开宇坚持。
云希蹭地站起来,“韩先生,你认错人了,我再说一次,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乔云逸了!”说完,云希推开椅子,“再次感谢你救了我,韩先生,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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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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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没有想到,容湛这一趟欧洲之行足足走了大半个月,原本告诉她是一个星期的,现在居然超出了这么多,而且连电话也不见一个,这着实让她意外。
没有他的日子里,她的生活单调而寂寞,每天两点一线,除了上班,大部分的时间都呆在家里,除了担心他,就是想念他。想打一个电话给他,却不知道他在哪个国家,只怕算不准时间差,会影响他休息。同时,因为他不打来电话,越来越多的不安告诉她,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既然他刻意避开她,那么她也不想打扰他,就算是有什么事情,她也要给他足够的空间去思考,她希望,他可以早一点想明白。
工作依然是繁忙的,每天除了面对大量的翻译资料,时而还要接待一些代表团;下班后,周嫂倒是把她照顾得非常细致,可面对空落落的大房子,她的心仿佛也被掏空了,而腹中的宝宝一天天在长大,马上就要三个月了,她仍然不知道容湛究竟什么时候回来,她到底要不要把孩子的事情告诉他,如果说了,他的反应又会是什么?他会接受这个孩子吗?
太多太多的问题盘旋在心里,云希觉得压力很大,有一些事情的结果,她甚至不敢去多想,只怕负担更重,心里更难过。
这天,她意外地接到一个电话,也许,这是这段阴霾日子里,最让她觉得快乐的事。
“喂,你好,我是乔云希,请问是哪位?”手机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云希礼貌地问道。
听筒里有短暂的沉默,接着响起温和而异常熟悉的声音,“云希,是我,你好吗?”
云希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惊喜地抽了抽气,“骁……骆骁骁?”
“呵呵,好开心,你听得出我的声音。”骆骁骁很愉悦地笑,嗓音带着十足的磁性。
“当然了,我怎么可能听不出?”云希说不出的激动,眼圈竟有些微微泛红,哽咽地说道:“你的声音……我永远都会记得。”
骆骁骁微微吸气,“云希,是真的吗?”
“嗯,真的!”她扯着嘴角,露出微笑,微微仰起头将泪逼了回去。
“云希,你怎么了?你在哭吗?”细心地骆骁骁,立刻听出了云希声音中的异样。
“不……没……没有……”云希吸了吸鼻子,“我是开心……好开心!隔了这么久,再听到你的声音,真的好高兴。”
骆骁骁一下子沉默了,云希只能在听筒里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好一会儿,她小心翼翼地问道:“骆骁骁,你……怎么了?”
“云希……”他终于开口,“对不起!”
云希愣住,“干么跟我说对不起?”
“我……回北京之后,工作很忙,接着……就是一系列的出访活动,所以我……”骆骁骁欲言又止,云希立刻安慰道:“快别这么说,工作要紧,我理解的。”她咬了咬嘴唇,“其实……我没抱希望再接到你的电话,我以为……你再也不会理我了!”
骆骁骁又是一阵沉默,“云希,我真该死啊!”
“骆骁骁,你在胡说什么呀?”云希低斥。
“其实……”他叹口气,“我还是向你坦白吧,所谓什么工作忙,都是我的借口!没错,我的工作的确很多,但是……没忙到连打个电话给你的时间都没有,我只是不敢,只是逃避,我怕……我一听到你的声音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然后丢下一切,毫无顾忌地回到你身边。毕竟现在和以前不同了!”他深深地吸气,“云希,原谅我吧!原谅我……跟你撒了谎。”
眼泪再次不期而至地溢满眼眶,云希难以形容自己的心情,她何曾不知道,骆骁骁对自己用情至深,他的心里满满地都是她,他是那样的爱她,爱到可以为她放弃一切,尽管他与她相隔遥远,但他无时不刻在挂念着她,这样的情深意重……她又怎么可能不了解。
可是,感情不是同情,不是施舍,更不是感谢!她从心里感激骆骁骁所做的一切,可是,即使她再怎么感动,却没办法说服自己爱上他!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爱的人是容湛,即使这段时间,她与他之间发生了莫名其妙的分歧,但这丝毫不影响她对他的爱。这种情感,是别的人替代不了的。
生行话在。“骆骁骁……该说原谅是我,对不起,请你原谅我!”云希再次哽咽。
“傻瓜,我不是说过了吗?在感情面前没有对与错,也许我们之间就是宿命,我爱你,而你却爱着别人……这不是你的错!你无需介怀,都是我不好,不该说这些的。”骆骁骁很快恢复了愉悦的声音,“好吧,告诉我,你怎么样?他对你好吗?你……过得快乐吗?”
被骆骁骁的话问得一愣,云希顿住,这样的反应似乎让骆骁骁觉查到什么,马上追问:“怎么回事?他对你不好吗?你不快乐?”
云希一惊,马上说道:“没有,怎么会呢?他……他对我很好,我……也过得很快乐!”
“真的?”骆骁骁有些置疑。
“当然!”云希十分确定地回答:“难道……我还会骗你吗?他对我……真的很好,你无需担心。”
好一会儿,骆骁骁才又开口,“那就好,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
两人有一瞬间地沉默,可骆骁骁总是放心不下,最后又说道:“云希,记住我之前说的话,需要我的时候,随时打电话给我,无论在哪里,你都找得到我!”
眼泪再一次湿了眼眶,“好,我记住了!骆骁骁,我一定会让自己幸福,你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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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到中午的叶可馨,刚一睁开眼睛,手机就响了起来。
“什么事?”她懒洋洋地接起。
那边说了长长的一段话,她的一双惺松睡眼顿时一亮,“你说什么?容湛回来了?”
“……”
“呵呵,躲了这么久……总算回来了,你们马上把我准备的两份大礼分别给他们发过去,相信这份礼物一定会让他们很惊喜。”
挂断电话,叶可馨得意地扬了扬眉,自言自语地说道:“乔云希,你是斗不过我的!就算四年前我抛弃了他,但四年后,只要我想得到……容湛就只能是我的!”
*************************
容湛一走出机场,肖毅就迎了上来,“容先生,您辛苦了!”
“嗯……”容湛应了一声,坐进车里,靠在后座上,他闭着眼睛,神色看起来十分的疲惫。
肖毅坐到副驾驶,低声吩咐司机开车,直到驶进市区,肖毅才小心翼翼地问道:“容先生,是回芙蓉道吗?”
容湛微蹙的眉倏地收紧,紧闭的眼帘下,眸子似乎在快速地转动,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肖毅知道他听到了,却不敢追问,只能静静地等着,过了良久,只听他轻吐一口气,“去芙蓉道吧!”
“是,容先生。”肖毅不由地松了口气,随吩付了司机,车子一路向芙蓉道急驰而去。
眼看着前面拐个弯,就进了别墅区,此时容湛的手机却响了起来,提示着有一条新的邮件。
他皱了下眉,似乎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从衣袋里拿出手机,划开屏幕,果然有一条新进的邮件没读取,他点触着屏幕,发现是一个带着视频附件的邮件。
他也没觉得奇怪,因为平时工作的时候,经常会有一些重要的邮件直接发到他的邮箱里,除了一些资料,还有一些会议的视频,因此,他没有多想,直接点了开来。
可下一秒,视频里出现的影像,差一点让他爆了血管。
一家五星级酒店的门口,一辆熟悉的车子停在门口,紧接着容澈下了车,绕到另一边从里面扶出一个人。她柔软的长发披在肩上,窈窕的身段依偎在容澈的身上,容澈而紧搂着她的腰,两人一眨眼便闪进了酒店的大门。
视频拍得不算很清晰,但是,足够容湛看清楚了,而且……那个身影如此熟悉,那是与他日夜相伴的人,即使闭上眼睛,他的脑海里也会十分清晰地勾勒出她的轮廓,如此这般,他又怎么会看错呢?
容湛觉得自己的肺都要炸了,他亲眼看到,云希跟着容澈举止亲密地进了酒店,这个时间,进酒店除了开房还能做什么?
该死的女人,果然水性杨花,不仅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还背着他与容澈苟且,亏得他在欧洲这些日子,在痛苦的挣扎中,他还控制不住地想着她,可她呢?居然敢……如此背叛他!
“停车……”容湛一声怒吼,吓得肖毅一身冷汗,同时,司机紧急踩下刹车。
“给我调头。”容湛冷声吩咐。
“容……容先生,您……不去芙蓉道了?”肖毅小心地问。
“闭嘴,马上送我去叶小姐的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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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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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云希的邮箱里也收到了一封带着视频附件的邮件。
她刚好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便听到电脑传来的提示音,走到电脑前,把视频邮件下载,并选择边下载边播放,然后转身坐在软榻上擦头发。
突然,一道娇媚的呻.呤声响起,“啊……阿湛,我好爱你噢!”
云希擦头的动作一僵,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向一边的电脑。
电脑屏幕上,一对男女赤.身.裸.体,紧紧纠缠在一起,随着男人有节奏的活塞运动,女子一声声吟叫着,极尽奢靡与暧昧。
云希死死地瞪着男子,即使看不到他的脸,但仅凭背影便足以让她认出他,容湛,是容湛,她绝不会看错。
可是,他怎么会在这个视频里?还有床上的那个女人,不,不,那不是容湛,绝不是容湛!
就在云希想关掉视频的前一秒,镜头一转,转到侧面,那对男女的脸一下子映入眼帘,云希的手彻底僵住,心也跟着沉到了谷底。
容湛和叶可馨的脸再清晰不过地呈现在眼前,如果刚刚云希还可以自欺欺人,说那背影只是相似,可现在,连她自己都不能说服自己。
怪不得这些日子以来,他对她如此冷淡,怪不得他出差去欧洲这么久,连个电话也没有,容澈说他出国只是因为逃避,她还不愿意相信,此时,她不得不信了!
原来,那天叶可馨的炫耀电话不是假的,原来,他彻底未归的那晚,是真的和叶可馨在一起。
云希痛苦地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她一把关掉视频。
身体有些虚软地瘫坐在软塌上,怎么办?她要怎么办?如若不信,这赤.裸.裸的证据摆在眼前;如若相信,这刻意寄来的邮件显然是有所预谋,她到底要怎么办呢?
就在心情极度焦灼的时候,她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在静谧的空间里显得极为突兀。
她看了看放在桌上的电话,手伸了伸,又缩了回来,一颗心仿佛悬在半空中,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电话铃声一遍遍地响着,仿佛知道她在犹豫一样,只要不接,就会一直响下去。
云希咬了咬牙接起来,那端却传来一个陌生的男音,“乔小姐,邮件欣赏完了吧?你觉得如何?”
云希心一紧不,“你是谁?邮件是你发的?”
“呵……是谁发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作何感想?”那人沉声问道。
云希倒吸一口凉气,反驳道:“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有什么目的,只是……我不相信,我绝不相信!”
“哈……真的不相信吗?”那个声音冷笑,“乔小姐,你这是自欺欺人还是佯装坚强?视频并非剪辑,也不是ps的,乔小姐……究竟是太自信了,还是太相信容湛了?难不成……非要亲眼所见,才会相信不成?”
“你……住口,我与你素不相识,还是那句话,我不相信!”说完,云希便要挂断电话,却听到那端说道:“乔小姐,你不信也没关系,如果你想求证,现在……倒有一个好机会。”
云希不由地攥紧了双手,“你……什么意思?”
“呵呵,如果你现在赶到叶可馨的别墅,将会亲眼看到一场好戏!”说完,对方就挂断了电话,话筒里只剩下急促而短暂地断线音。
云希手里掐着电话,不知道过了多久,指尖都变得冰冷,更有一种寒意从脚底贯穿至全身,让她不由地打了个寒颤。
叶可馨的别墅?那人的意思是,容湛现在就在叶可馨的家里,可他不是在欧洲吗?难道……已经回来了?
云希紧紧地咬着嘴唇,她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容湛从欧洲回来,居然没有通知她一声,而直接去了叶可馨的别墅,这是为什么?究竟为什么?难道真的像容澈说的那样,他真正爱的人只有叶可馨,而自己只是他情感空白期的填充品,当她回来后,一切就恢复到了原点,他又回到了她的身边。
怎么办?她要不要去叶可馨的别墅?这个问题摆在面前,她极度的矛盾与挣扎,不管去还是不去,她都在承受着折磨,一颗焦灼的心,就仿佛是被架在火上烤,极度的煎熬。
手慢慢地抚上小腹,已经三个月的身孕,但因为云希身体瘦削,并不明显,她柔软的指尖轻轻地摩挲着,低声轻喃,“宝宝,怎么办?妈妈要不要去?如果看到了不想看的,又该怎么办呢?”
云希知道自己这是在逃避,可下一秒,心里似有一个声音在问她,这样的逃避能维持多久呢?假装不知道,不代表事情的不存在,这是她胆怯而懦弱的表现,她甚至连面对事实的勇气都没有,这样的自己,又如何能给腹中的宝宝撑起一片天呢?
想到这里,云希一下子站起来,只迟疑了一秒钟,便打开衣柜。
选来选去,她拿出一套全新的乳白色套装,片刻的犹豫后,换下睡衣,接着走进浴室吹干头发,装了手机便出了门。
叫了一辆出租车,因为之前随容湛去过一次叶可馨的别墅,所以,她记得地址。在封下便。
随着车子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云希的一颗心也完全地悬了起来,她的两只手紧紧地绞在大腿上,手心里都渗出细密的汗珠,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是什么,那一幕,她简直不敢去想像。
车子终究还是到了叶可馨的别墅,下了车,她站在门口良久,才按响门铃。
很快,门便从里面打开,是一个看起来比较精明的中年佣人,云希深吸了口气,“请问,叶小姐……”
“噢,我们小姐在,你请进……”不等云希说完,那佣人便请她进去。
到了这一步,云希已经没有退路了,她只能硬着头发走进去。
大厅里寂静无声,偌大的空间里不见一个人影,云希回过头,看向佣人,“叶小姐她……”
“噢,乔小姐,我们小姐在二楼的偏厅,你自己上去吧!”佣人指了指楼梯。
云希一愣,“怎么,你认识我?”
“呃……是我们小姐吩咐的。你请吧!”佣人笑了笑,转身离开。
云希站在楼梯口迟疑了好一会儿,才抬脚缓缓向楼上走去。
整个房子里都静静的,随着一步步步上二楼,由远及近传来一阵嬉笑声,并越来越清晰。
云希收起的双手再度握紧,心跳也不由地加速,一想到那可能出现的画面,她的头皮都发麻。
终于还是上到了二楼,右手边,有一道虚掩的木门,从门缝里传出叶可馨的笑声,说不出的娇媚及暧昧。
云希想抬手敲门,叶可馨软软的声音响起,“阿湛,来嘛,喝一口,我喂你!”
云希的手一下子僵住,她只觉得耳朵轰的一声,脑袋里更是一片空白,尖锐的指皿陷进掌心,她却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痛,那种麻木的感觉瞬间便蔓延至全身。
她的手举在半空中,却再也没有勇气敲开,这一刻,她唯一的信念就是逃离,马上逃离,即使可以确定,里面的人就是容湛和叶可馨,可那样的场景,她却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看到。
可是,不知道是因为太急了,还是步伐太沉重,一不小心,一下子带倒了门口的一个古董架,“啪啦”一声,云希顿时一惊,片刻的怔愣后,刚想走,偏厅里传出了一道轻斥,“是谁在外面?”
“……”云希只觉得后背都冒出冷汗,那个声音她太熟悉了,不是容湛,又是谁呢?
此时,她想离开已经来不及了,一阵脚步声响起,下一秒,门便被推开……。
叶可馨穿着一件性感的吊带裙,雪白的藕臂紧挽着容湛,丰满的身躯死死地贴在他的身上,容湛穿着衬衫,上面的两颗扣子微敞,神色有些微微的倦怠。
三人面对面的一刹那,容湛和云希均是一愣,两人四目相对,目光隔空纠缠着,近一个月没有见面的二人,谁都没有想到,会在这种境况下相见,他们彼此对视着,仿佛有太多的千言万语,可却无从说起。
叶可馨得意地打量了云希一眼,又转头看了看身边的容湛,只把身子更紧地贴合着他,柔媚地说道:“如果我没认错……你是乔小姐吧?”
云希用力掐着指尖,嘴角努力扯出一抹弧度,“呵……叶小姐不是已经知道我要来吗?”
叶可馨眉眼一转,“乔小姐这是从何说起?你我没有任何交情,你怎么会来我家呢?难不成……是来找阿湛的?”她转头看向容湛,一双漂亮的眼睛极是妩媚。
云希深吸一口气,把目光转向容湛,好一会才尽量平静地说道:“对,我的确是来找他的!”
“找阿湛做什么呢?”叶可馨紧挽着容湛,生怕下一秒他会飞掉似的。
云希不去理会她,“这是我和他的事,不需要向叶小姐报备。”接着,她对容湛说道:“我们……可以谈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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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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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湛的目光,自始至终也没有离开云希,一个月不见,她清减了不少,白皙的脸庞更显苍白,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泛着水光,两人再次四目相对的瞬间,容湛不由地微微一颤。
听着云希的话,他沉默了片刻,一脸肃然,“你要谈什么?”
云希迎着他的目光,却是对叶可馨说道:“叶小姐,能给我们一个单独的空间吗?”
叶可馨冷眼看她,接着又把目光转向容湛,撒娇地说道:“阿湛……你说呢?”
容湛微微拧眉,似乎有些挣扎,这么久没见到云希,他承认,他不是不想念,不是不悸动的,包括在欧洲的这段日子,有很多次,他都抑制不住心中的思念,想打个电话给她,但每每拿起电话,脑海里就会出现母亲和茹姨妈的影子,就会想到母亲那本日记,那一刻恨意再次占据了上风,所有的思念、理智都在这一刻崩塌,他的脑海里,血管里,甚至是每一颗细胞,都充满着恨意。
可是,在经过了一个月的漫长分别后,他还是抵不过对她的思念,深思熟虑后,他打算回来把一切告诉她,而且,他希望她能帮他解开一些迷团。
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刚下飞机,她就给他准备了这么好的礼物,她居然和容澈在一起,她以为他是死的吗?他只不过离开t市一个月,她就耐不住寂寞了,而且勾搭上的人居然是他的死对头容澈,这怎能不让他恼火,不让他气愤。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命令调转车头,来到叶可馨的别墅,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发泄出心中的郁结。
就算是如此,可面对千娇百媚,主动献身的叶可馨,他却丝毫提不起兴趣,只是窝在沙发上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只是他没有想到,云希会出现。
他很想质问她,也很想听她的解释,可这个时候,叶可馨却再度开腔,“乔小姐,你不是已经公开承认和容澈在一起了吗?现在又来找阿湛,是什么意思啊?”
云希皱眉,“叶小姐,你在说什么?”
“怎么?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傻?”叶可馨耸耸肩膀,转身走进偏厅,很快拿了几份报纸出来,递给云希,“喏……你好好看看吧,别告诉我……这照片上的人不是你!”
云希接过,将报纸一一看过,几乎每张报纸的头版头条,都刊载着一幅照片,夜色下,一男一女亲密相拥,正准备进入一家五星级酒店,题头的文字异常醒目“t市副市长夜会一神秘女子,举止亲密暧昧疑似情人。”
云希倒吸一口冷气,虽然照片里两人都是背影,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自己。
云希知道,这一定是被容澈下药那晚被偷拍下来的,现在,各大报纸都登了出来,很显然,容湛也知道了。
她抬起头,微微咬了下嘴唇,“不……不是……不是这样的!”
“哟,叶小姐,你还想否认啊?这报纸都登出来了!”叶可馨摇摇头,“既然你那么喜欢容澈,干么还不肯放过阿湛呢?你做这种事,让阿湛的脸面往哪儿放?还有啊,你又不是不知道,阿湛一向和容澈不合的,亏得阿湛对你不薄,你……你让他情何以堪啊!”
“不是这样的!”云希看向容湛,拼命地摇头,急切地解释,“事情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容湛原本严肃的表情渐渐变得阴鸷起来,这几份报纸之前就放在茶几上,他自然也有看到。
原以为……邮件视频的来源有些问题,没想到……连报纸都登了出来,可见,他们有多么地肆无忌惮。
怒火在胸腔里燃烧,此时此刻,他真想掐着这个女人的脖子质问她,她究竟为什么这么对他?她的父母把他的母亲和姨妈害得还不够吗?现在,她还要把他的脸面丢尽,他容湛,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倒要听听,你怎么解释?”容湛眯着眼睛冷声说道。。
叶可馨一时紧张,忙扯了扯他的胳膊,“阿湛,别听她的,她一定是在骗你!”
“叶可馨,你血口喷人,你凭什么说我骗阿湛,要我说……真正骗他的人是你!”云希瞪着好,冷声斥责。
“你……你胡说,我哪里骗阿湛了?”叶可馨得意地笑道:“你大概不知道吧?这段时间,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都是我在抚慰阿湛,即便他出差去了欧洲,我们也是一天一通电话,漫漫长夜,是我在电话里陪阿湛度过的,那个时候,你又在哪里?”她鄙夷地看着她,“呵……只怕……你正窝在容澈的怀里和他苟且吧?”
云希狠狠吸了口冷气,齿尖几乎陷进嘴唇里,凉意从脚底板蔓延至全身,她甚至顾不得反驳叶可馨,只瞪大眼睛看着容湛。
这一个月的光景,他之所以没有给她打过一个电话,原来是和叶可馨一天一通电话。她夜夜辗转难眠,对他除了思念就是担心,却原来,他正和叶可馨甜言蜜语,互诉衷肠!在他眼里,曾经青梅竹马的恋人果然是不同的,他爱她十年,等她四年,当她真的回到他身边时,炙热的情感仿佛燎原一般地燃烧起来,他什么也顾不得了。
见云希只是看着他,一声不吭,容湛的眼神越来越幽暗,脸色也越来越阴沉,他丝毫没有留意,叶可馨那些话对云希所造成的冲击和伤害,他只关注着,当叶可馨指责云希和容澈苟且的时候,她竟丝毫没有反驳,看来,就连她自己也默认了。
云希只觉得心都要被掏空了,那种绞痛的感觉几乎让她窒息,胃里一阵阵翻江倒海的难受,她死死地咬着牙,一遍遍在心里乞求,“宝宝,妈妈求你,帮帮我,不要让我这么难过……”此时此刻,她绝不能让他们看出她的异样,原本还在犹豫着,要不要把宝宝的事情告诉他,可现在看来……根本没有说的必要了。
“怎么?没话可说了?被可馨说中了对不对?”容湛冷声斥责。
云希看着他,两人目光对视的刹那,她从他的眼中只感觉到了冰冷,她知道,此刻,即使再多的解释,他也不会相信她。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多此一举呢?还不如保留自己最后一丝尊严,至少不会让他看到,她爱得……如此卑微!
云希轻扯了一下嘴角,几乎是绝决地对容湛笑道:“对,没错!你们说的都没错!可是,容湛,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呢?你和叶可馨在一起就不是苟且了吗?既然你可以,我为什么要守那个空旷的大房子一个人承受寂寞?”她指着叶可馨一字一句地说道:“自从这个女人回到你身边,你就完全变了。容湛,既然你和她旧情复燃,那为什么不干脆告诉我?何苦用冷漠折磨我?”她的笑容有些凄楚,“你想和她重新在一起对吗?呵呵,放心,我绝不会阻碍你们,我现在就回去芙蓉道收拾东西,给你们腾地方。这早就不是第一次了,不是吗?”
云希冷冷地撇了容湛一眼,转身便要往楼下走,却被他的大掌一把抓住,紧接着,整个人便被他扯进怀里,他铁钳一般的胳膊死死地将在禁锢住,下一秒,熟悉的俊容在眼前放大。
听云两苍。云希所有的神经都紧绷起来,盈满湿意的眸子瞪着他,里面满满的都是防备。
“乔云希,你有胆!”他的脸近在咫尺,几乎与她鼻尖相抵,森冷的话从齿缝间挤出,“把刚刚的话……再给我说一遍!”
云希扯了下嘴角,“怎么?你怕我反悔吗?放心好了,我乔云希还不至于赖着你的地方不走,你放开我,我马上回去给你们腾地方。”
“你想走?”容湛恶狠狠地捏着她的下巴,用力提起,那疼痛瞬间蔓延开来,眼泪也一下子盈满了她的眼眶,她咬紧嘴唇瞪着容湛,“放开我,就当我最后求你!”
云希的话让容湛更加怒火中烧,只要一想到,她离开自己,就会到别的男人怀里,他嫉妒得恨不能把她撕碎,只有这样,他才可以永远把她留在身边。
他手上的力度渐渐加重,云希觉得自己的下巴都要麻了,这时,耳边传来如鬼魅般的声音,“乔云希,你休想!就算是死,你也只能死在我的手里,这是你们乔家欠我的。”
云希一愣,不解地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容湛眯了眯眼睛,下一秒,他已松开她,胳膊一勾,将叶可馨搂进怀里,“走吧,我们上楼。”
“好的,阿湛,我知道……你累了,回房我帮你放洗澡水!”叶可馨微微抬起下巴,以胜利者的姿态睨睥着云希,故意暧昧地说道。
眼见着二人相拥往三楼走去,云希的脑海里始终回荡着容湛刚刚说的话,她只觉得蹊跷,忙几步追上前,“等一下,容湛,你把把那句话说明白!”
不等容湛开口,叶可馨已不耐烦地说道:“阿湛累了,你给我让开。”
云希不理会她,只是看着容湛,而此时恼羞成怒的叶可馨已按捺不住,趁云希不备,闪开身,一把将云希向旁边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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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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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只觉得脚下一滑,身体失去重心,她本能地伸手想抓住什么,却只是抓了一个空,便跌坐在楼梯上,“啊……”她尖叫一声,身体控制不住地顺着楼梯的台阶向下滚落,眨眼的工夫便摔在了缓步台上。
这一幕发生的有些突然,容湛几乎是眼睁睁看着云希摔了下去,虽然几个人站在楼梯中间,她摔下去的地方离地面还不足十级台阶,但因为她毫无防备,所以滚落下去的时候,身体难免受到一些撞击。
那一刹那,他本能地伸出手,想要拉住她,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他抓了个空,手堪堪僵在半空中。
当身体撞击到地面的时候,云希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小腹上,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将手护在小腹上,心里也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她的宝宝千万不能有事。
当身体停止滚落的一瞬间,她几乎是马上坐起来,手死死地覆在小腹上,紧张的几乎不敢呼吸。
容湛有片刻的怔愣,接着便要上前,却被叶可馨一把拉住,“阿湛,你不可以心软!她刚才所做的一切都是做戏,离开你,她就可以和容澈长相厮守了!”
容湛的脚顿时停住,脑海里再一次浮现出那些让他痛苦的画面和影像,还有母亲及茹姨妈的脸,那一瞬间,他的脑袋几乎要炸开了。
看着云希背对着自己,完好无损地会在那里,身体所有的血液一古脑冲到一处,他混乱地脱口而出,“乔云希,你自找!”
他的话清晰地传入耳际,云希浑身一颤,只觉得仿佛有一把锥子,瞬间刺入胸腔,接着从心尖开始向身体各处蔓延。
渐渐的,小腹处也开始疼痛起来,只是刹那间,那疼痛就如剜心一样,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拼命地往下拉扯,接着,她感觉到腿间缓缓溢出一股热流,她胆颤心惊地摸了一下,刺目的血红染满了整个手掌,下一秒,她便大叫起来,“不……不……不要啊……救……救救我!”
已转身向楼上走去的容湛听到身后传来的呼救声,他全身一凛,立刻转身,被叶可馨再次拉住,“阿湛,你干什么?她一定是骗你的!”夫心制跌。
容湛与她对视了一眼,那冷冽的目光仿佛一把刀匕,恨不得下一秒就插进她的心脏。
真与假,这点判断力他还是有的,云希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和急切,这绝不是可以装出来的。
他一把甩开叶可馨,冷斥,“走开!”接着,飞似地向楼下冲去……
几步从三楼跑到二楼,当看到坐在地上,一手鲜血的云希,他几乎惊呆了,双眼死死地瞪着她被染红的白色裙子,那一刻,他的脑袋轰的一声,所有的思维都变成空白。
“阿……阿湛……求你……救我!”云希伸出染血的手,泪珠不断从眼角滑落,满脸乞求地说道。
容湛深吸一口气,什么仇恨,什么嫉妒,这一刻,早已化作乌有,身心唯一的信念,那就是救云希,一定不能让她有事。
他几乎是跪在她的面前,一把抱住她的身体,“云……云希,你……怎么了?”
“快……快送我去医院!我求你!”云希红红的眼眶满是泪水,五官痛苦地纠结在一起,咬牙说道。
容湛紧张地吸了口气,“好……好……你忍住,我马上带你去医院。坚持一下……”他的身体也跟着颤抖起来,抱起她的时候,双手也被鲜血染红,那一刻,他的心绞痛了起来。
他疯了似地抱着云希向楼下跑去,驼色的地毯上,一滴滴鲜红,触目惊心。
他用最快的速度下楼,开门,上车,启动车子的时候,他的手都是抖的,可他知道,他不能紧张,为了云希,他一定要让自己镇定下来。
车子如离弦的箭冲了出去,容湛死死地握着方向盘,拼命地踩着油门,看着脸色越来越白,痛苦异常的云希,他觉得心都要跳出喉咙了,只怕自己速度太慢,只怕自己救不了她。
腾出一只手,他紧紧地握住云希冰冷的手,用颤抖地声音说道:“云希……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
一连闯了几个红灯,容湛用最快的时间到达了距离最近的医院。
下了车,他抱着云希往急救室冲去,并大声地嘶喊着,“来人……快救人……”
听到呼喊声,几个医生护士冲了出来,云希染红的裙子让他们一惊,立刻进入急救状态。
云希被推进急救室,容湛被拦在外面,“对不起,先生,你不能进去,请在外面耐心等待。”
容湛一把拉住那护士的胳膊,双眼泛红地说道:“你们要救她,一定要救她!”
“先生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的。”护士点点头,安慰了一下,急匆匆地关上了急救室的门。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容湛不停地抬头看着急救室上面的红灯,那触目的血红就仿佛云希身上的血。他不是一个傻瓜,那染红的裙子说明了什么,他心里再清楚不过,只是……这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他一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曾告诉他?难道……真的是她背着他和别的男人有的孽种?
不,不,不会的!容湛将双手插.进头发里,纷乱的思绪让他恨不得撞墙,可如果是他的孩子,她为什么不告诉他?为什么要瞒着他?为什么?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此时,每一分,每一秒,对容湛来说都是煎熬,他根本不敢去想结果,只要一想,他觉得连呼吸都要停窒了。
不知道等了多久,他觉和自己的双腿都麻木了,那扇门终于打开了。
容湛立刻冲上前,“医生,怎么样?她怎么样了?”
医生的目光微微闪了一下,接着叹气,“哎……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容湛只觉得心狠狠地痛了一下,接着揪住手术服,“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呃……先生,你别冲动,孩子没保住……我们也很惋惜,不过你们都还年轻,所以……”
容湛微愣了一下,接着放开手,这个结果……他早已有了心里准备,但听到的一刹那,还是心痛和失落,短暂地沉默后,他闷闷地开口,“她怀孕多久了?”
“呃……怎么,你不知道她怀孕了吗?已经三个月了!”医生愣了一下。
“什么?”容湛只觉得当头一棒,“三个月?你能确定吗?”
“这个……当然了!”
“你……没弄错?”容湛死死地盯着她。
“怎么可能弄错,我当了这么多年妇科医生。”她上下打量着容湛,“先生,你这是在质疑我吗?”
“……”容湛尴尬地摇摇头,“那……我什么时候可以见见她?”
“对不起,病人现在需要休息,你暂时不能见她!”
“那……什么时候才可以?”
“这个……要看病人的情况而定!不如……你先回去,等病人醒了,我们再通知你!”医生建议。
“不……我不走!我要等她醒过来。”
“好吧,随你!”医生看着他摇摇头,转身离开。
容湛抬起头,看着手术室的门,一时之间,他心乱如麻,云希居然怀了三个月的身孕,三个月前,正是他和她浓情蜜意的时候,两人恨不得时刻粘在一起,情到浓时,他也不记得,究竟是哪一次没有做措施,也许就是在这无意间,孩子无声无息地降临了。
从云希刚刚的反应来看,她是知道的,可既然如此,她为什么不告诉他?是无意还是故意,如果是故意,这又意味着什么?
容湛发现,他根本不敢往下想,不然,他真的会疯掉。
在手术室门口等了很久,终于,云希被推了出来,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只见云希躺在推床上,双眼紧闭,脸色苍白的近似于透明,嘴唇也没有了血色。
他只觉得心里一痛,一把抓住她的手,轻声唤道:“云希……云希……”可无论他怎么喊,她却没有一丁点的反应,握着她冰冷的手,容湛只觉得心仿佛碎裂了。
“先生,病人很虚弱,请让她好好休息。”护士小心地劝开他,将云希推进了病房。
容湛守在云希的病房门口,等待着云希醒来,可一连几天,他都不被允许进入病房。他知道,是云希不愿意见自己,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无论如何,他是要见她一面的,但是,云希似乎铁了心,就是不肯见他。
容湛托护士带进去的鲜花、营养品,都无一例外地被退了回来,他用尽了办法,也没能见到云希,偏偏在这个时候,公司的一个在建楼盘还出了问题,万不得已,他必须亲自赶去处理。
他把云希托给了特护,只想着一把事情处理好,便马上赶回来,这一次,就算是闯,他也要见见她。
但他却怎么都没有料到,这一走,云希便走出了他的世界。
如果能够提前预知,即使赔上整个‘安远’,容湛也绝不会离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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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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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湛怎么都没有想到,当他处理好‘安远’的事情,重新回到医院的时候,云希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问遍了医生和护士,却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他找遍了整个医院,各个诊室,所有的病房,花园、餐厅甚至停车场,却仍然没有找到云希。
她身穿病号服,且身无分文,这样的云希究竟能去哪里呢?
急中生智,他找到医院的保安室,调取了医院门口的监控录像,终于在仔细的辩认后,发现云希上了一辆出租车,接着便消失不见。
他着实没有想到,云希居然会坐车离开,她明明身上没有钱,就连手机也没有带,她坐着车子会去哪里?车费又要怎么解决呢?
容湛跳上车子,第一个反应就是开车回芙蓉道别墅。
进了门,他直接冲进厨房,劈头盖脸地向周嫂问道:“云希回来没有?”
周嫂完全愣住了,“容先生,云希小姐不是在医院吗?”
容湛皱眉,“这么说……她没回来?”
“没……没有啊!”周嫂摇头,“我今天一天都在家里,没看到云希小姐回来啊!”病安知影。
容湛想了想,转身大步上楼,推开云希的房间,里面自然不见她的人影,接着他打开柜子,却看到她小小的李行箱正躺在柜子的最下面,所有的衣服都挂在衣架上,根本没有丝毫要离开的痕迹,看来……她的确没有回这里。
容湛越发觉得不安,在这个城市里,她并没有太多的朋友,而住处,除了这里,再无他处,她唯一的行李也留在这里,如果这些东西都没有动,那么她会去哪里呢?
容湛关上衣柜,转身再次下楼,急急地向外面走去。
“容先生,您去哪里?联系到云希小姐了吗?”周嫂追了出来。
容湛一边上车一边吩咐,“我还是先回医院看看,记住,她如果回来了,一定要想法设法留住她,并马上通知我!”
“呃……好……好的!”
容湛再一次将车子开回医院,她依然没有回来,一想到她的身体还没有复原,容湛就焦急万分。
他知道,眼睁睁看着叶可馨将她推下去,没有来得及阻止是他的错,看她从楼梯上滚落,他居然说出那样残忍的话是他混蛋,可是,那时候,他真的气疯,气傻了,如若他心里不在乎她,又岂会被这些情绪所影响?
都说在爱情里,女人会变成傻瓜,其实……男人又何尝不是呢?所谓精明与睿智,那都是因为无关痛痒,并不在乎;可一旦爱了,在乎了,又怎么可能做到自制与冷静?除非他的爱是虚假的,否则,所有的精明都会在那一刻消失不见。
在以后的几天里,容湛几乎将整个t市翻了个遍,却始终不见云希的踪影,她就像是一瞬间,从地球上消失了一般,没有给他留下只字片语,更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就那样毅然决然的……离开了他,没有一丝的留恋,没有一丝挂念,绝决地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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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一个月,容湛一直在寻找着云希,没有找到她,却迎来了一个他最不愿意见到的人。
这是一个周末的上午,容湛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周嫂上来通知他,有一位客人来访。
他这间位于芙蓉道的别墅,知道的人并不是很多,他不禁有些纳闷,究竟谁会来呢?
“带他到书房来吧,我去换下衣服。”容湛吩咐了一声,起身回房。
容湛换了套衣服,重新回到书房,当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人时,他愣了一下,“是你?”
“怎么?是不是太意外了?”骆骁骁从沙发上站起来,妖孽的俊容阴鸷冰冷,仿佛冰山一般地凝视着他。
容湛半眯着眼睛,“呵……没错,我的确是太意外了!即使想破天……也没想到会是骆少来访。”
骆骁骁扯了扯嘴角,“如果不是迫于无奈,我是不会来的!”
“哦?那骆少就直截了当吧,所来究竟为何事?”容湛坐在对面的沙发上,顺手点了一支香烟。
骆骁骁微微挑眉,“何事?这还需要我明说吗?”
“当然,骆少不言明,容某怎么会知道?”容湛轻吐着烟圈,若无其是地说道。
骆骁骁冷着脸,蹭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我问你,云希呢?你把她弄到哪里去了?”
容湛身体一僵,这个名字就像一根针,狠狠地刺进他的心里,呼吸一滞的同时,那疼痛随即从心底向身体蔓延开来……
一段时间以来,这个名字就是他心里不能触碰的伤口,他不敢去想,更不许别人提起,每每提及,他的脑海里都会闪现出云希那双幽怨、哀伤的眼睛,还有那被鲜血染红的裙子和双手,狠狠地刺激着他的神经,这一切都是心里最深的痛。
可是,即使如此,他不认为骆骁骁有来质问他的权利,他和云希,无论爱与恨,那终究是他们之间的事情,无需外人来插手。
“骆少,你不觉得……这是我的家事吗?关于云希的事……我有必要向你报备吗?”容湛冷冷地回道。
骆骁骁不怒反笑,“那我倒想请问一下,你和云希究竟是什么关系?你给过她任何一个名份吗?她只是不明不白地跟着你,就算是这样,你又真心对待过她吗?你对她的伤害,我次次都看在眼里,可作为朋友,我能做的有限,容湛,拍拍你的良心,你对得起她吗?”
容湛沉着脸,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半晌才说道:“就算如此,她终究还是我的女人,你有什么权利来质问我?”
“我当然有!”骆骁骁一双利目锁在他的脸上,咄咄开口,“因为云希曾答应过我,一定会过很好,很快乐,现在她不好,我当然要来过问!容湛,她到底在哪里?”
容湛拧了下眉头,“别说我不知道,就算我知道……也不会告诉你!”
“你……”骆骁骁瞪着他,“容湛,你究竟对云希做了什么?她那么爱你,若不是你伤透了她的心,她怎么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容湛冷眼看他,“我说过了,这是我和云希的事,不需要别人插手。”
“好,我可以不插手,那你告诉我云希在哪里?只要让我知道云希安好,我马上就走。”骆骁骁握紧拳头,俊容棱角突显。
听到骆骁骁这番话,容湛说不出的恼火,堵气说道:“她好不好我不知道,哼,她半个字都没留下就消失了,谁知道……她是不是找别的男人去了?”他转眸看着他,戏谑道:“她没去找你吗?”
骆骁骁倏地眯起眼睛,双眸在一瞬间闪过火花,大手在身侧收紧,骨节捏得咯咯作响,下一秒,他犹如一阵风似地冲到容湛的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狠厉地瞪着他,“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容湛不怒反笑,深邃的眼眸扫了一下骆骁骁的手,接着不在乎地说道:“怎么?不是吗?你不是一直在充当她的保护神吗?以前她遇到不开心的事,不就是第一个打电话给你吗?我真怀疑,这一次……是不是又是你们俩联手在欺骗我,说不定乔云希早就去了北京,只骗我……”
“噗……”话未说完,一记又重又狠地拳头砸在他的脸上,顿时眼前一花,完全没有准备的容湛踉跄了几步,一个趔趄撞在了书柜上,可还不等回过神,骆骁骁再次冲上前,揪住他的衣服,咬牙切齿地说道:“刚刚那一拳,是你欠云希的!”说完,再次挥起拳头,又是重重地一击,“这一拳,是我替云希向你讨要的!”他将他死死地抵在柜子上,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声嘶力竭地吼道:“容湛,你给我记住,云希我会找,即使天涯海角,我也要找到她。不过,我找到她,绝不会让她再回到你的身边!而你……也绝不许再骚扰她,否则……我骆骁骁即使倾其所有,也绝不会放过你!”说完,他双手抓住他用力往墙上一掼,一双血红的眼睛狠狠一瞪,转身,大步离开!
容湛靠在墙上,怔愣了良久,骆骁骁的话一遍遍在耳边回响,脸颊上传来火辣辣的痛,他苦涩地扯了下嘴角,牵扯的疼痛让他不由地吸气,只是,和心里的痛比起来,这点痛又算得了什么!
自己也活该受骆骁骁这两拳,如果不是痛恨到极至,如果不是伤心到绝望,云希又怎么会没留下只字片语,就那样消失了,甚至连自己的行李,甚至她母亲留给她唯一的纪念都来不及带走。
忽然间,脑海里闪过什么,容湛疯了一般地打开书房门,冲进了云希之前的房间里。
他打开衣柜,将压在最底层的行李箱打开,里面的衣服一古脑地倒出来,那本印着白玉兰花的日记本赫然躺在里面。
他犹豫了一下,颤抖地拿了起来,看了看那小小的锁孔,起身回到书房。
从书桌最下层的抽屉里,他拿出另一本印着白蔷薇的日记本,这是前不久,他从容宅带过来,锁在抽屉里的。
将带在上面的小钥匙拔了下来,尝试着将钥匙插入另一个本子的锁孔里,只听“啪嗒”一下,锁……应声而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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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更毕!明天开始,进入新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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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年后,美国,拉斯维加斯theflamingo赌场。
一抹娇俏的身影穿着贴合的服务套装,端着一个托盘穿梭在人群之间。
她的步伐很伶俐,美丽的脸庞带着可人又甜美的微笑,英语、法语、德语,说得标准又清晰。
她的工作很忙碌,为客人送酒送茶点的时候,还要时不时地回答客人的一些提问。
耳机里传来领班的吩咐,她应了一声,快步向大厅边上的vip包房走去,因为客人很多,她必须要时刻小心,可就在这时,前面人影一闪,她下意识地后退,可那人却像是故意一般,直直地撞向她,顿时,托盘的里杯子倾倒,酒不仅洒到了地毯上,也洒到了客人的身上……
“**……”那人一声低咒。
女子暗叫不好,忙蹲下来,从工装的上衣袋里掏出手帕,一边擦,一边道歉……
就在这时,她听到头顶的人说道:“你这个丫头,怎么搞得?你知不知道,我这身衣服要多少钱?”
女子一愣,抬起头,兴许是熟悉的乡音让她觉得很亲切,她眨了眨眼睛,柔声说道:“先生,对不起!真的很抱歉!都是我不好,我赔偿您衣服的干洗费,您看可以吗?”
那男子也是一愣,定睛看着女子,两个对视了一下,彼此打量。
那男子三十岁左右的样子,长得倒也帅气,只是那对桃花眼飘移不定,尤其是看着她的时候,她明显感觉到,他眼中闪过一抹惊艳的神色,接着便露出一副讨好的笑意。得俏脸人。
赌场里的漂亮姑娘自然不少,可能像眼前这个举止优雅、落落大方还一脸清纯的女子,还真是不多见。他将她从头打量到脚,乌黑柔亮的头发盘成一个规矩的发髻,欺霜赛雪的小脸白的近似于透明,大大的眼睛就像清澈的湖水,长长的睫毛浓密卷翘,鼻梁高高,鼻翼小巧,一巧不大的小嘴,唇瓣上涂了一点点唇蜜,看起来就像粉嫩的果冻,令人垂涎不已。
红色的套装勾勒出她窈窕的身姿,黑色的短裙下,双腿修长、匀称,无论从哪个角度欣赏,都绝对是一顶一的美人。
“呃……哈哈……小姑娘,你不必害怕,我是不会让你赔的!”那男子爽朗的笑开,十分大度地说道。
“……”许是没有料到,对方会这么好说话,也许真的都是中国人的关系,她感激地看着他,“先生,真……真的吗?可是……我弄脏了你的衣服!”
“哎……你又不是故意的!”男子凑近一步,套近乎地说道:“小姑娘,你应该认识我吧?”
“呃……”她愣了一下,好一会儿,只能诚实地摇摇头,“对不起……先生,我不认识您!”
“……”那男子一时语塞,颇有尴尬,“咳咳……你……大概是新来的吧?”
“我来这里三个月了!”女子回答。
“三个月?”男子意外,“那我怎么没见过你?”
“我一直都在外场服务,今天第一次进vip区。”
“哈哈……怪不得,我就说嘛,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我居然没见过,还有啊,凭我帅少的大名,别说是一家赌场,就是整个拉斯维加斯,又有谁不认识呢?”
“……”
“呵呵,小姑娘,你知道我的名字了,出于公平,你是不是也应该告诉我你的名字啊?”帅少笑嘻嘻地问道。
“呃……我叫乔云希!”
“乔—云—希……”帅少一字一顿地重复着她的名字,接着不住地点头,“嗯……嗯……不错,好名字!”
云希微微一笑,“帅……帅少,要不然……我帮您去把衣服烘干一下吧?”
“哈哈……乔小姐,不必了!你看……这样好不好?”帅少看着她,缓缓说道:“一会儿……等你下了班,陪我去吃顿饭,这件事我就不再追究了!”
云希不由地轻轻蹙眉,“呃……不好意思,帅少,我今天是大晚班,明天上午才能下班,所以……”
“哈哈……那有什么关系?我可以等你下班!”帅少十分坚持。
“呃……可是……我下了班之后,还有别的事情,已经都约好了!”云希打定主意,即使赔他的衣服,也绝不会答应陪他吃饭。
帅少吃了个闭门羹,有些不悦,“乔小姐,你这是不给我面子吗?”
“不,不,帅少,我绝没有那个意思,只是……我真的有别的事情。”云希很清楚,这里的客人,她得罪不起,可她又不能轻易让步,只能巧妙与他周旋。
帅少皱眉想了想,“那好吧,不吃饭也行,那就进包房,陪我喝几杯酒!”
“这……”。
“哎……乔小姐,如果再推三阻四就是瞧不起我帅少了!”帅少沉下脸,显然不高兴了。
“帅少,我正在工作,怕是不合适吧?”云希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说道。
“呵……有什么不合适的?在拉斯维加斯,客人就是上帝,客人吩咐的事情,有什么不合适的?”说完,帅少就拉住云希的手腕,往vip包房走去。
云希没办法再推拒,幸好这是在赌场里面,各处都有监控器,就算帅少想做什么,也要多少顾忌一下。
跟着帅少进了包房,云希只觉得眼前一花,宽大的赌桌前几个老外正在对赌,有人进来,也丝毫没有影响到他们。帅少拉着云希在休息区坐下,倒了两杯威士忌,将其中的一杯递给云希,“乔小姐,你至少要陪我喝三杯,不然……我是不会答应的。”
“呃……帅少,我不会喝酒。这个……”
“那可不行,乔小姐不喝,就是驳我帅少的面子。”他挑眉看着她,似乎她不喝,他就不会罢休!
云希微微皱眉,无奈地接过杯子,刚想喝,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我说帅帅,你又在欺负小妹妹了?”
云希一愣随即抬起头,只见两个高大的身影,一前一后地走进来,只是包房里的灯光太眩目,从她的角度,看不清他们的脸。
“嗨……詹姆斯……你不是说……不来了吗?”帅少很意外。
“呵呵……正好有个朋友来了,就陪他一起来玩玩。”一头金发,却把汉语说得十分流利的詹姆斯指了指身后俊挺的身影,“这是mr.骆,我的好兄弟!”
云希心里一紧,诧异地抬起头,目光一对的一瞬间,当那张再熟悉不过的俊容出现在眼前时,云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时隔两年多,她飞越了半个地球,却没有想到,还能在这里碰到骆骁骁,这一刻,她百感交集,根本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她和他就那么对视着,她只觉得全身都绷紧了,甚至有一种想要逃掉地冲动。
骆骁骁更是惊愕,他几乎是震惊地看着云希,原本,他今天没有兴趣来赌场,可朋友詹姆斯非拉着他一起来,却没想到,在这里巧遇了他苦苦寻找了两年多的人,这一刻,他无比感谢詹姆斯,更庆幸自己没有坚持拒绝,否则,他就和云希擦肩而过了。
“云希……云希……真的是你?”一阵静默过后,骆骁骁几步冲到云希面前,连声线都微微颤抖了。
“……”云希看着他,面对他如此的激动,她甚至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嘴唇动了动,她终究是一个字也没有说出口,接着,转身便要逃离。
“云希……你还要逃到哪里去?”骆骁骁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仿佛怕这一松手就再也抓不住,那十足的力道让他的手背突起了青筋,他紧张地看着她,一双眼睛微微染上湿意。
云希迟疑了一下,接着挣扎,“骆骁骁,你……你先放开我!”
“不,我不放!”骆骁骁红着眼圈,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两年,整整两年,七百多个日夜,我就差把地球翻过来了,现在,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了,我怎么可能再放手?”
“……”云希无言以对,她愣愣地看着骆骁骁,他的话,仿佛鼓点一般地敲击在她的心上,一股酸意随即涌上眼眶。
“云希,跟我走!”骆骁骁握紧她的手,就要往外拉,云希却一把按住他的手,“骆骁骁……你……别……别这样!我正在上班呢!”
骆骁骁转过头,拧眉说道:“上班?你这是上的什么班?云希,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作贱自己?”
云希微微推开他,“骆骁骁,我凭着自己的劳动在赚钱,有什么不可以?你不要偏见!”
“偏见?真的只是偏见吗?”骆骁骁随手一指,“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一个弱小女子,在这样鱼龙混杂的地方讨生活,你有没有替自己的未来考虑过?”
云希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骆骁骁,我知道你关心我,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之前我没找到你也就罢了,可现在我找到了,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让你再留在这里!你必须跟我走!”说完他抓住她的手腕,而几乎就在同时,云希的另一只手腕也被一只大手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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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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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骁骁诧异地回头,只见先前和云希在一起的男人,此时正拉着她的手,目光如矩地与他对视。
骆骁骁蹙眉,沉声说道:“请放手,我要带她离开。”
“对不起,这位兄弟,她还欠我三杯酒,喝完了……你才能带她走。”帅少冲他说道。
“三杯酒?”骆骁骁下意识地扫了桌子一眼,两杯威士忌摆在那里,他只是看了一眼酒瓶,就知道那酒的度数不低,随拧眉说道:“云希不会喝酒,这位先生,若是云希之前有什么得罪之处,我骆某替她道歉,这酒嘛……别说三杯,就是三十杯,骆某也替她喝了。”说完便要拿杯子,却被帅少一把拦住,“哎……兄弟,你不懂规矩啊!别说是你,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不经小爷同意,他也没资格代喝!”
骆骁骁眯眼打量着,“那你想怎样?”
“呵……”帅少淡淡一笑,“我说得很清楚了,她喝完了……你就可以带她走。”
骆骁骁也勾唇一笑,毫不让步地说道:“呵……我也说得很清楚了,云希不会喝酒,只要有我在,就绝不会让她喝这个酒!”
两个男人互不相让,一时之间对峙起来,气氛有些剑拔弩张。
詹姆斯一看情况不妙,忙出面,“喂喂喂……你们这是做什么?大家都是朋友嘛,帅帅,骁骁,让一步,让一步嘛!”
“呵呵……别的事情可以让,但事关云希,所以……没有可能。”骆骁骁坚决地说道。
帅少一听骆骁骁的态度,他也不肯让步,“詹姆斯,按理说……这个面子我该卖给你,可是……这位乔小姐已经答应我了,所以……我也不会让步。”杯在我他。
“你们……你们……哎呀,这是做什么嘛?”詹姆斯无奈地摇头,“你们这样耗着,也不行啊,总要有个解决办法吧?”
“怎么解决?”骆骁骁和帅少异口同声。
詹姆斯微微蹙眉,眼睛一转,看到了旁边的赌台,立刻有了主意,“不如……这样吧!既然我们是在赌场里,那就愿赌服输,你们看如何?”
“……”两人对视了一下,接着一同看向詹姆斯。
詹姆斯笑笑,“你们每人买一万美金筹码!无论怎么赌,用什么方法,先输光筹码的一方就是输家,而输家必须要尊重赢家的意思,不得有任何的异议和反悔。你们双方的意思,也都表达清楚了,我来做中间人,你们看如何?”
帅少看了看骆骁骁又看詹姆斯,撇嘴说道:“一万怎么行?至少要十万!”
“好!十万就十万!”帅少话音未落,骆骁骁就毫不犹豫地答应。
“骆骁骁……”云希扯了扯他的胳膊,用力摇头。
“云希,站在我身后,什么都不要说。”骆骁骁将她拉到自己身后,小心地护着。
“好,骆少痛快!”帅少冲他竖了竖大拇指,“来吧,怎么赌……由你做主。”
“帅少,先请,我随意。”骆骁骁大方地说道。
帅少想了一下,“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一人有三次的选择机会,就像詹姆斯说的,无论怎么赌,用什么方法,只看最后的结果!”
“好!帅少请……”
帅少环顾了一下偌大的包房,将目光盯在了轮盘上,“不如……我就从轮盘开始吧!”
“好,你先来!”骆骁骁再次让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帅少向轮盘走过去。
眼看着两人就要斗起来,云希在一旁说不出的着急,她扯了后骆骁骁的衣袖,“喂,别闹了,这里不是玩的地方?”
“呵……”骆骁骁回头看她,薄唇勾着一抹浅笑,“这里是赌场,不是玩的地方是什么地方?原来……你在这里做了这么久,却不够称职,要知道……每个进来这里的客人可都是找乐子的。”
“……”云希动了动嘴,却不知道要如何反驳他,好一会儿才又说道:“就算是这样,你也不必要跟他赌啊?不就三杯酒么,我喝了就是了。”
骆骁骁眉头一蹙,乌黑的眸子说不出的深邃,一字一句缓缓说道:“不行!我曾经发过誓,只要有我在,就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这句话无论是两年前,还是两年后,以及以后的永永远远……都适用!我骆骁骁说到做到,别说十万美金,就是让我赌上一条命又如何?只要你肯跟我走,只要你离开这里,我什么都不在乎!”
听着他的话,云希微微抽气,此时此刻,他带给她的震撼让她难以形容,她只呆呆地看着他,却再一次不知如何开口。
“骆骁骁……我要怎么说,你才会明白?”云希深吸口气摇摇头,“我不值得,不值得你这样的付出。”
骆骁骁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笃定地说道:“值不值得,我最清楚!云希,你何必看轻自己?”
“我没事,事实……就是如此!”云希把头摇得如泼浪鼓,“你不知道,这两年我经历了什么,所以……你不会明白。”
“你经历了什么和我愿意为你做什么,这是两个毫不矛盾的问题!”骆骁骁干脆转身抓住她的肩膀,“云希,不要拒绝我的帮助,否则……我会很难过。”
“可是……骆骁骁……”
“云希,你想说的话……我都明白,但是……现在不要说!可以吗?”骆骁骁深深地看着她,神情间带着些许的祈求。
“……”云希动了动嘴唇,却最终把想说的话咽了下去,无声地点点头。
骆骁骁仿佛松了口气,“谢谢你!”
很快赌轮盘结束,骆骁骁和帅少不相上下,各赢一局,两人手里的筹码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第二轮,骆骁骁选择了掷骰子,显尔易见,这是他的强项,玩得异常顺手,不仅将骰子掷出这种花色,更在点数上占优,很快就赢了帅少几万筹码。
接下来,两人又依次换了几种赌法,不过骆骁骁并没有将优势扩大,倒是帅少又把输掉的部分赢了回来,两人似乎再一次回到了同一水平线上。
这之后,便到了最后的关键一轮,两人都选择了牌九。
这是赌场上赌得较大、较快的一种方法,别说十万美金,就是上千万美金,也会在一夜之间烟消云散。
在赌场工作了三个月,云希虽然不会赌,但多少明白一些,看着两人坐在牌桌前,掷庄、发牌、翻牌,她只觉得紧张不已,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手心一片濡湿。
几轮下来,骆骁骁似乎占优,虽然帅少的牌也很出色,有几次,两人的牌甚至完全一样,但因为骆骁骁占着庄家的优势,所以算赢,渐渐地,帅少面前的筹码变得越来越少。
就在云希以为骆骁骁一定会赢得最终的赌局时,帅少将牌按住,缓缓说道:“如果没记错的话,我还有一次选择的机会吧?”
骆骁骁微微抬起头看他,“没错,帅少想换什么玩法?”
“不,不换玩法!只是……要换个人。”帅少看了一眼骆骁骁,“没看出来,骆少的牌九有些功夫。我帅少纵横赌界多年,在牌九桌上遇到对手还真是不多,今天……我输了不算什么,可却砸了我师父的招牌,不知骆少可有胆量与我师父一赌?”
“不可以!你不可以中途换人!”不等骆骁骁开口,云希先急了。
帅少回头看她一眼,“乔小姐,亏你在赌场工作了三个月,牌九中场是可以换人的!更何况,我可以让步!”
“可是……”云希还想说什么,却被骆骁骁抬手阻止,转而对帅少说道:“怎么让步?请明示!”
“很简单!只要骆少肯跟我师父一赌,赢了,十万美金全部奉送,输了,我分文不取,而且……也不会再难为乔小姐!”帅少看了看两人,“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骆骁骁思索了片刻,微微一笑,“好!既然帅少这么说了,那我也想认识一下帅少的师父!”
“好!骆少大气!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帅少用力拍了下桌子,“请稍等片刻!”说完,就快步走了出去。
大概只用了几分钟,帅少便去而复返,这次……不是他一个人,而是带进一个一身白色西装,戴着黑色礼帽的瘦削男子。。
“各位,介绍一下,这是我师父欧文,拉斯维加斯有名的赌王。”帅少向众人介绍完之后,附在欧文的耳边耳语了几句,那欧文并没有开口,而是微微抬起手,轻挥了一下,示意他退开。
接着便在牌桌前坐下,与骆骁骁相对。
黑色的礼帽几乎遮住了欧文半张脸,静默片刻才终于开口,“骆少,我们一局定胜负如何?”
开口的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云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而看到那双抚牌的雪白柔荑时,她终于可以确定,这身中性的装扮下,其实包裹着一个娇美玲珑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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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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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仔细打量着她,黑色的礼帽下,皮肤白皙精致,薄薄的嘴唇粉嫩盈润,虽然看不到她整个五官,但可以感觉得到,这是一个美丽的女子。
因为她的开口,骆骁骁也听了出来,他微愣了一下,开口道:“欧文小姐,你确定一局定胜负?”
“呵呵……怎么了骆少,瞧不起我是个小女子吗?”欧文扯了扯嘴角,露出好看的贝齿。
“哪里?骆某绝没有这个意思!”骆骁骁伸了伸手,“你是拉斯维加斯的赌王,以骆某这点本事,恐怕只能陪太子读书了!”
“哈哈……骆少谦虚了!”欧文爽朗的笑笑,“毕竟在拉斯维加斯,能赢我徒弟的人还不多,今天棋逢对手,我岂小觑?”
“既然欧文小姐不嫌弃,那就请吧!”骆骁骁绅士示意道。
“好,既然骆少这么说了,我就不客气了!”
欧文与骆骁骁分别掷了骰子,欧文以一点的优势赢得了庄家,接着便开始发牌。
当两人面前的牌越来越多时,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而相较两个当事者,则显得气闲神定,仿佛置身事外。
看着两人的表情,大家谁也猜不透,他们手里握的是什么牌,他们彼此对视一下,目光似乎闪着火花,隔空暗暗较量着。
当推开最后一张牌时,众人惊讶的发现,两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自信的微笑,而待两人同时亮牌,大家都惊呆了,两套完美的“至尊宝—天地人和”果然是棋逢对手,片刻的怔愣后,围观的人都爆出掌声及一片叫好声。
两人看着对方的牌,都笑了,骆骁骁站起来大方地说道:“牌面相同,庄家赢,果然是名符其实的赌王。”
“哈哈……哪里,我欧文没佩服过几个人,但今天……骆少是一个!同样的牌面,我不过是运气好了那么一点,可若庄家不是我,那赢的人就是骆少了!”欧文大方地说道。
“赌场上讲的就是运气,输就是输,没有任何理由!我愿赌服输!”骆骁骁将全部的筹码推到了欧文的对面,洒脱地笑笑。
欧文同样也只是笑笑,却并没有说话。
这时,骆骁骁接着说道:“只不过……云希这三杯酒,我还是希望由我来代喝。”
听骆骁骁这么说,帅少不好意思了,马上说道:“哎……刚才我不是说了吗?只要骆少同意和我师父赌一场,即使你输了,也分文不取,当然,也不再难为乔小姐。”
“帅……帅少,谢谢您的大度,不过……我弄脏了您的衣服,我很过意不去。”云希歉意地说道。
“哎……所谓不打不相识,不然……也不会认识骆少这样的高手。”帅少转头看了看欧文,“师父,你说是吧?”
“没错!今天能碰到骆少这样的高手,的确是荣幸,赌场上必须要讲规矩,既然帅帅已经说了,那这十万美金就绝不能要!还有,这位小姐……”她转头看着帅少,“帅帅,我说过你多少次了?不许你在外面欺负女人?是不是想让师父惩罚你啊?”
“呃……师父,您误会了,我没有欺负她,我只是觉得和乔小姐投缘,想和她喝几杯酒!真的……不信,您问乔小姐。”帅少委屈地看着她。
云希一看这场面,赶忙说道:“欧……欧文小姐,帅……帅少他……的确没有撒谎,他没有难为我,都是我不好,弄脏了他的衣服!”
“师父,你看,乔小姐都这么说了。”帅少如释重负。
听皮是整。欧文抬头看了看云希,“乔小姐,你很善良,也很大度,我很喜欢你这样的女子!不如这样好了,看年纪你比我小几岁,我干脆认你做义妹吧,就当……是替我徒弟向你表达歉意。”
云希愣住,骆骁骁和帅少也愣住了,都没有想到欧文能这样决定,几个人对望了一下,有些诧异。
“怎么了?难不成……乔小姐不愿意?”欧文微微挑眉。
云希连忙摆手,“呃……怎么会?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服务员,只怕是……”
“既然不是那就好!从今以后,乔云希就是我欧文的义妹。”欧文低下头,将手腕上的翡翠手链摘下,放到云希的手上,“拿着,这条手链以及那十万美金,就当是我这个义姐送给你的见面礼,从今往后,谁敢再欺负你,你就告诉我这个义姐,我替你出头。”
“不……不……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要……欧文小姐……”
“哎……还叫我小姐?你应该叫我义姐!”欧文纠正她。
“呃……是的,我真的很开心能认你做义姐,只是……这些东西太贵重了,我无论如何不能收!”云希坚持说道。
“那怎么行?让你拿着你就拿着,你是我欧文唯一的义妹,这点小礼算什么?你若是不拿,就是瞧不起义姐!”欧文不肯让步。
云希咬了咬嘴唇,“这样吧,义姐,这串手链我收下,可那十万美金,却无论如何也不能要!”
“义妹,你……”
“哎……欧文小姐,就按云希的意思吧,那笔钱,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收的,你就别难为她了!”骆骁骁开口打圆场。
听骆骁骁这么说,又感觉到云希的坚持,欧文终于没有再勉强,“好吧!那就按义妹的意思。”
“多谢义姐!”
“哈哈……好,太好了,今天不光赌得痛快,还认了义妹,今天果然是我欧文的好日子!”欧文开怀笑道。
“嘿嘿,师父,帅帅恭喜你了!”
“嗯,同喜,同喜!”欧文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对云希说道:“义妹,别忘了,有事联络我!”
“谢谢义姐!”
***************************。
送走了欧文和帅少,云希转身便要去工作,却被骆骁骁一把拉住,“云希,跟我走。”
“喂……骆骁骁,你别这样,我还在工作!”云希拉扯着。
“工作?这也叫工作?你告诉我,像刚刚那样的骚扰,你遇到过多少次?”骆骁骁把她拉到一个角落里,迫使她看着自己,“云希,你告诉我,只要你告诉我,你的理想就是在这里当一辈子服务员,那我马上就走,绝不再劝你!你看着我的眼睛,诚实地回答我!”
“……”云希转动着眸子,渐渐地,眼中泛起湿意,半晌咬着唇说道:“当一个人……被生活所迫,随时面临吃不上饭的时候,又哪里会奢求理想?那个时候……理想就是遥不可及的一朵云彩,高高地挂在天空上,可我甚至连仰望的权利都没有。”
骆骁骁一阵心痛,他的手用力握紧云希的肩膀,哽咽着声音说道:“既然如此,你还要在这里继续下去吗?难道你就甘心放弃自己的理想?乔云希,你看着我,难道为了个男人,你就要自甘堕落下去吗?”
他的话让云希的身子一颤,眼中闪过一抹痛苦的神色,下一秒,她一把推开他,强忍着眼中的泪水,“我没有自甘堕落,我不过是靠着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怎么都是赚钱吃饭,我不认为这样就丢人!”她吸了吸鼻子,“对不起,骆先生,我还有工作要忙!你请自便。”
“云希……云希……”骆骁骁想伸手拉住云希,可她却跑得飞快,眨眼间就消失在包房的门口,等他追出去的时候,却已不见了她的踪影。
“该死……”骆骁骁低咒着,他立刻在大厅里寻找,看过一个又一个穿着红色制服的服务员,可没有一个是云希。渐渐的,他有些焦急起来,他真的害怕,她会借此机会就这样逃开了!他用了两年时间,好不容易找到她,他不可以再把她丢掉,绝不可以!
回到包房,骆骁骁向詹姆斯借了几个手下,守住了赌场的几个出口,即使云希想离开,也要走这些必经之路,到时候,他就可以拦到她。
拉斯维加斯赌城都是彻夜营业的,骆骁骁守在云希最可能走的员工通道,目光一瞬不瞬地盯在门口,生怕会错过任何一个身影。
一个小时,二个小时……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过去,他却始终没有看到云希的身影,当困倦袭来的时候,他点了支烟,借此提神,和两年来,他寻找云希的经历相比,眼下又算得了什么呢?
一直等到天亮,他几乎有些失去耐心了,这时,门口走出一拨人,他一眼就看到了夹在其中,那个让他熟悉的身影。
骆骁骁急忙推开车门迎上前,“云希,你终于出来了!”
云希愣了一下,本以为……骆骁骁已经离开了,却没想到,他竟然在这里等了她一宿,这让她意外的同时又觉得感动。
不等云希开口,骆骁骁便说道:“云希,你什么都不要说,也可以不答应我,但至少……要让我送你回去!”
“不……不用……我可以自己回去!”云希毫不犹豫地拒绝。
“怎么?你是过的太好了,怕让我看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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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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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你是过的太好了,怕让我看到吗?”
“……”云希听得出骆骁骁话里的意思,她动了动嘴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更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骆骁骁叹了口气,“走吧,我送你回去!”
“不……骆骁骁,你听我说……”
“乔云希,既然你这么不舍得这份工作,那就让我看看你现在的生活,难道……你连这个胆量都没有吗?”骆骁骁质问。
“……”云希愣了愣,双手在身侧握紧,片刻后,她咬了咬牙,“好吧,我带你去!”
上了车,在云希的一路指引下,车子从灯红酒绿的繁华区一直开到相对寂静的居住区,车子驶过几条狭窄的小巷,云希让他停在了一幢七八层高的建筑前面。
推门下车,骆骁骁打量了一下四周,又抬头向楼上看了看,蹙眉问道:“你就住在这里?”
“呃……在这里!”云希指了指旁边一个小门,接着便向里面走去。
骆骁骁转身跟着她,推开门,沿着狭窄的楼梯向下面走,因为潮湿的关系,楼梯很滑,云希走得小心翼翼,骆骁骁则把眉头皱得越发紧。
终于走进房间的一刹那,骆骁骁简直不相信,这里居然能住人。
因为地处地下室,所以空气十分地潮湿,天花板偶尔落下水滴,地上的墙角处甚至可以看到青苔,房间里除了一张床和一个行李箱,再无其他,床上的被子叠得很整齐,可这样的环境下,即使不去触摸,也知道被子是湿的。
骆骁骁下意识地攥紧双手,不等云希开口,他已不可遏制地冲她低吼,“乔云希,告诉我,你在这里住多久了?”
云希愣了一下,回答道:“没多久!”
“没多久是多久?”骆骁骁逼问。份吗叹字。
“呃……二周左右!”
“那以前呢?以前住哪里?”骆骁骁又问。
“以前在合租的宿舍里。”
“也是这种条件吗?”
云希摇摇头,“比这里要好一点!”
“那为什么离开?”骆骁骁不解。
“因为……”云希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诚实地告诉骆骁骁,“因为我经常干晚班,所以……她们总是趁我不在的时候翻我的东西,有好几次都丢了。所以……我宁肯住的差一点,也要搬出来。”
骆骁骁眉头紧锁,“可是这里……是人住的地方吗?”
云希抿抿嘴唇,“还好,因为我经常干大夜班,有的时候都是一天一宿,所以……很少回来住!没关系的!”
“你的意思是……你经常要求加班?”骆骁骁一下子猜到了,他咬牙说道:“乔云希,你是铁打的吗?你都不需要睡觉吗?你就那么缺钱吗?”
“我……”云希垂着眼帘,半晌才喃喃道:“对,我很缺钱,所以我需要赚钱,越多越好!”
骆骁骁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乔云希,据我所知,你在赌场里的那份工作收入不薄,而且你加班很多,再加小费,每个月可以拿到一笔很可观的收入,你就至于住在这样的地方吗?你的钱都做什么了?难不成……都存进银行了?”
“我……”云希有些为难,想了想说道:“对,你说的对,我就是想多存点钱!”
“乔云希,你是不是傻呀?”骆骁骁气不打一处来,指着那张床,“你住在这种地方,要不了多久就会生病的,你存那些钱,就是为了把自己送进医院吗?”
“我……”云希咬着嘴唇,无言以对。
骆骁骁看着她,深吸了几口气说道:“你以为我会相信么?乔云希,你必须诚实地告诉我,究竟是为什么?还有……你为什么一声不吭地离开了容湛?又是怎么来这里的?一会儿,你必须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个字也不许落地告诉我!”说完,他几步走到里面,提起云希的行李箱,回身的时候,另一只手抓住云希的手腕,拉着她就走。
“喂……喂……骆骁骁,你……干什么?快放手啊!”云希挣扎。
骆骁骁握紧她的手腕,沉声说道:“乔云希,你想都不要想,必须跟我走!”
“骆骁骁……喂……”
不管云希怎么说,骆骁骁却是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也不放手,云希和他的力道自然不能相比,几下就被他拉到车上。
直到发动引擎,云希还说道:“骆骁骁,你别这样,让我下车吧!明天我还要上班呢!”
“乔云希,我劝你打住,有这功夫……不如想想一会儿怎么跟我解释!”骆骁骁睨着她,“你若是还想回到地下室,或者赌场,绝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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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中国t市,‘安远’总裁办公室。
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起来,“容先生,佐总来了,他说有要事要见你!”
正在忙碌的容湛神色微微一紧,“快请他进来!”
收了线,办公室的门便被敲响,接着秘书将佐赫带了进来。
“阿湛,是不是打扰你了?”佐赫风尘仆仆地走进来。
“怎么会呢?”他站起来,迎上前,指了指沙发,“赫,快请坐。”
佐赫与他面对面的坐下,容湛紧张地看着他,“怎么样?是不是给我带来好消息了?”
佐赫定睛看着他,几秒钟后点点头,“是的,这想这对你来说……应该是好消息。”说完,他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资料袋,“你先看.看吧!”
容湛愣了一下,赶忙接过,打开的瞬间,他的手竟有些抑制不住地微微发抖,随着抖动,几张照片从袋子里滑落,“啪”的一声落在茶几上……
容湛的动作一僵,低下头,照片里魂牵梦萦的一个身影,牢牢地抓住了他的眼球,让他无论如何也移不开眸子。
乌黑的长发,白皙的皮肤,一双如水般的眸子盈盈动人,红色的制服服贴地穿在身上,照片里的倩影是从不同角度拍摄的,可是,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没错,那就是他苦苦寻找两年之久的女人,甚至请求佐赫动用了‘暗夜门’,可她就像从这个地球上消失了一般,两年来,一无所获,他焦急的程度可想而知,他带着无数的担忧、歉疚以及诉不尽的爱和思念,无时无刻不在挂念着她,只希望能够找到她,求她给他一个解释机会,这一次,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再辜负她。
可是……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容湛只觉得越来越渺茫,如果连佐赫的‘暗夜门’都寻不到,他不知道,还能有什么办法找到她。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今天佐赫终于给他带来了好消息,大手缓缓从茶几上抓起照片,几乎不敢置信地说道:“这……这是……”
“阿湛,你看看清楚,是不是你要找的人?”虽然佐赫有见过云希,但是,必须要容湛再确认一下。
容湛的目光一眨不眨地没有离开照片,点头如捣蒜一般,“没错,是她,就是她!”抬起头的瞬间,他死死地盯着佐赫,急切地问:“她在哪里?”
“这是几天前,一个堂主在拉斯维加斯theflamingo赌场拍下的照片,今天才传给我,我马上打印,送了过来。”佐赫解释道。
容湛皱眉,“什么?拉斯维加斯theflamingo赌场?你确定?”
“当然确定!其实……他那天只是去消遣,不过没想到,却有意外收获。”佐赫摇摇头,“阿湛,你的女人可真不一般,居然会跑到那种地方,怪不得……我们找不到!”
“……”容湛眉头紧蹙,好一会儿也没回过神,他实在想不到,云希会在拉斯维加斯。
两年前,她突然消失不见,他几乎将整个t市翻了过来,却没有她的踪影,几周后,他试图云逸,也联系不到,紧接着就接到北京那边的电话,说乔云逸也从公寓消失了,甚至一并退了学。偌大的北京城,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
当知道云逸也消失后,容湛彻底傻了,若不是云希铁了心要斩断与自己的一切,她绝不会让云逸也离开!毕竟她把云逸的前途看得很重,如果不是万不得已,她绝不会牺牲云逸的利益。
“阿湛,你还好吗?”佐赫看着他微微泛白的脸,有些担忧。
容湛回过神,好一会儿才点头,“我……没事!别说你意外,就连我……都无法想像!她那时候身体甚至没有复原,她是怎么离开t市的?又是怎么去的美国?这两年……她是怎么过的?过得好吗?”
“阿湛,你别太担心,我马上让我的堂主帮你去查一下!相信很快就会有具体的消息。”佐赫边说边拿出电话。
容湛伸出手,一把按住佐赫,“不,不必查了!”
“阿湛,怎么了?难道你……”
容湛握紧手里的照片,目光带着万般的深情,同时表情有些许的挣扎,但却掷地有声,“我要亲自赶去拉斯维加斯,马上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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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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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湛让秘书订了最近的一个航班,直飞拉斯维加斯。
一到拉斯维加斯,他便马不停蹄地赶往theflamingo赌场,去寻找云希。
在theflamingo赌场就职的员工很多,单靠他独自的力量去寻找,自然不可能,于是,他联络了人事部门。
可让容湛没想到的是,人事部门带给他一个坏消息,“对不起,容先生,乔小姐……她已经在三天前辞职了!”
“你说什么?辞职了?”容湛简直不敢相信,“怎么可能,几天前……还有人在这里看到过她,她想躲开我对不对?”
那人摇摇头,“对不起,容先生,几天前……乔小姐的确在这里就职,可是……三天前,她真的辞职了!”
“那……她有没有可能去别的赌场工作了?”容湛追问。
“这个……我们就不清楚了!”那人无奈地撇撇嘴,“实在对不起,帮不到你!”
带着满心的希望与期待,来到拉斯维加维,可容湛哪里会想到,会在一瞬间再次变成空。三天,只差三天,如果他早一点知道,提前三天来到这里,就不会错过她了!他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云希为什么会辞职,难道说……她猜到他会来?还是发现他在找她?
很快,他摇头否认了自己这种猜测,以佐赫手下那帮人的本事,云希想要发现他们的意图,并不容易,那她为什么会在他赶来的前一步再次消失了呢?
容湛马上再度联络了佐赫,说明情况后,佐赫也非常意外,他立刻派了一些兄弟支援容湛,在拉斯维加斯的各大赌城及娱乐场所,开始地毯似的搜索。因为在容湛看来,即使云希辞职了,但凭她一个弱女子,不可能马上离开拉斯维加斯,只要仔细地寻找,就一定可以发现她的踪迹。
他抛下了‘安远’的业务,每天奔走于拉斯维加斯各大街小巷,不放过一丝可能的线索,仿佛是下定了决定,不找到云希,绝不会罢休。
就这样,眨眼便过去了一个月,随着时间越来越少,容湛却始终没有得到好消息,拉斯维加斯赌城的各大娱乐场所几乎找遍了,却没有一丁点的消息。
他很想就耗在这里,一辈子找下去,可他终究不是自由的,他是‘安远’的总裁,更是容家的一份子,即使他满心希望想留在这里,却抵不过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只能将寻找的任务托付给‘暗夜门’,然后启程飞回t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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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忙碌的日子里,他还过得好受一些,可一旦闲下来,他就会变得痛苦不堪,如果不找点什么麻醉自己,他就会彻底疯掉。
这个周末,他一个人窝在房间里,打开的电视里,播放着他和云希在希腊圣托里尼渡假时录下的dv,大屏幕上,云希笑得很灿烂,银铃般的声音仿佛来自天籁,她背倚着游艇的甲板栏杆,海风吹起她美丽飘逸的秀发,映着晚霞的海面,折射出瑰丽的色彩,美得心惊动魄,美得令人窒息。
容湛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电视,身边的地毯上倒着两个空酒瓶,手里还攥着一瓶酒,一室的烟雾缭绕。他的头发凌乱,脸色灰暗,整个人看起来颓败不已。
他的目光追随着云希的身影,听着她欢快的笑声,他的嘴角扯出一丝弧度,可眼中却流露出异常痛苦及纠结的神色,这样的他,即使旁观者也会觉得揪心。
忽然间,房门被轻轻地敲响了,容湛并没有理会,但敲门声继续,这似乎打扰了他,他眉头一锁,冲着房门低吼,“我不是说过么,任何人不许打扰我!”
敲门声停止,但随即,门被从外面被推开,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容湛顿时恼怒,还没来得及看清楚进来的人,便大吼道:“周嫂,你胆子越来越大了,未经我允许就……”话未说完,当看到走近的时,他一下子愣住了,“茜……茜姨?”
沈玥茜将整个房间看了一圈,又打量着他,不可思议地摇摇头,叹气说:“阿湛,我是不是应该高兴,你居然还认出了我!没有把我当佣人骂出去!”
容湛垂下眼帘,一副慵懒的样子,薄唇下意识地扯了扯,“茜姨,您怎么来了?”
“我知道……你不欢迎我!”沈玥茜再度叹气。
“呵呵,怎么会呢?茜姨,您随意!需要什么……就喊周嫂吧!”说完,他竖起酒瓶,又灌了一口酒。
“够了,阿湛,别再喝了!”沈玥茜一把夺下他的酒瓶,低斥道:“这种日子,你打算过到什么时候?”
容湛一愣,但随即伸手去抢瓶子,“茜姨,你把酒给我!”
“不行,阿湛,不可以!”沈玥茜一闪,接着把酒瓶藏在身后,“你再这样,我就告诉你爷爷了!”
容湛的脊背微微一僵,接着嗤笑了一声,“爷爷知道又怎样?他能帮我找回云希吗?”他无奈地摇头,“不能……谁也不能帮我找到她!”说完,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向门口走去。
“阿湛,你去哪里?”沈玥茜几步追上,拦在他面前。
“呵呵……”容湛冷笑,“既然姨妈不把酒还我,我就去楼下再拿一瓶。”
“你……”沈玥茜倒吸了口气,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阿湛,你怎么可以这样?你疯了吗?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她究竟给你下了什么迷糊药?”
“茜姨,你不可以这样说她!她从来没给我下什么迷糊药,是我……是我给自己下了迷糊药!”容湛苦涩地摇头,“呵,我现在才知道,我其实是个白痴,是个傻瓜!是我一手……将她推离了我身边!”他的双眼血红,酒精已经让他的意识变得麻木,平时的时候,他可以把所有的苦藏在心里,即使痛得无法呼吸,他也不会向别人透露半分;可现在他喝了酒,心里所有的苦楚都不想再埋在心里了,只想把苦水全部倒出来,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发泄心中的积郁。
“阿湛,我看你真是疯了!为了一个女人,性情大变,斯文扫地,真是让我看不起!”沈玥茜气不打一处来,这两年,容湛过着什么日子,她很清楚,她就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乔云希,就把他弄成这样?她究竟有多大的魅力。络直多去。
“呵呵……茜姨,我早就已经看不起自己了!”容湛痛苦地闭上眼睛,“您不会明白,她对我来说,不仅仅只是一个女人,没有她,我活着没有任何意义!”
“胡说!”沈玥茜怒斥,“阿湛,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容湛微微一笑,“茜姨,我当然很清楚,她的离开,几乎带走了我的全部,我现在……就是一副行尸走肉!如果找不到她……我也不想活了!”
“混帐!”话音未落,沈玥茜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情绪,抬起手,狠狠地甩了容湛一个耳光“啪”,她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收手的片刻,手掌都是麻木的,她气得浑身发抖,颤着声说道:“阿湛,你太让我失望了!你……你怎么可以有这样的想法?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说,能对得起你死去的母亲和苦哈哈的姨妈吗?还有你爷爷、你父亲,容家上下对你的期望吗?阿湛……做人不可以这么自私!”
一个巴掌打得容湛久久没有转过头,他保持着一个姿势站在那里,仿佛在思考着什么。直到过了良久,他才看向沈玥茜,冷漠地扯了扯嘴角,“我就是因为替别人想的太多,太顾及别人的想法,少了一些做人的自私,才落得今天的下场!”
“什么意思?”沈玥茜不解地问。
容湛看着她,“茜姨,您真的不知道吗?这些年来,您不是一直充当着一个传递的使者吗?是您时刻提醒着我,母亲和茹姨妈承受了多少痛苦,不能忘记替她们讨回公道。二十年来,您无时无刻不把仇恨的种子种在我的心里,让我记得为她们报仇!”他不屑地笑笑,“哈哈……就是这份根深蒂固的仇恨,让我变得愚钝而疯狂,甚至在面对疑问的时候,失去了该有的理智,以至于造成了今天的局面!茜姨,您说……我是该感谢您,还是该埋怨您呢?”
沈玥茜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阿……阿湛,你怎么可以这么说?难道……这些年来,我对你所付出的一切都是错的吗?难道……你不该为你的母亲和姨妈讨回公道吗?”
容湛摇头,“作为长辈,你应该教我化解仇恨!我母亲之所以把日记藏起来,之所以对你守口如瓶,她是为了保护这个家,更不想让我活在复仇的痛苦中。”他的眼中慢慢聚起泪水,哽咽地说道:“茜姨,很抱歉,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
说完,容湛拉开门,踉跄地冲了出去!
可是,他不会知道,失去云希的痛苦,这一切……不过是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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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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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喜悦、痛苦还是悲伤……时光不会为任何原因而停留一分一秒,一眨眼又过去了三年。
现如今,别说是在t市,就算整个中国,提起‘安远’的名字,那几乎是家喻户晓,众人皆知。
几年来,安远的发展有目共睹,不仅原本的优势产业得到了更大的发展,而且在对外进出口贸易方面……更是跨出了一大步,分公司遍布中国多个城市及海外城市,‘安远’的知名度节节攀升。
位于大厦顶楼的会议室里,正召开着一个非常重要的会议,各大部门经理及主管纷纷到场,冗长的汇报有一些枯燥,几个年轻的女主管按捺不住,虽然不敢窃窃私语,但却忍不住偷偷地发起微信。
“我们总裁真帅啊!我就没见过比他还帅的男人!”
“那还用说,32岁的男人,现在可是最有魅力的时候!”
“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女人?这么多年,怎么就能做到清心寡欲呢?哎哎……你说……总裁会不会有什么隐疾啊?”
家为个年。“去你的吧!什么隐疾啊?这么帅的男人,根本不可能好哇!!!!!”
“矮油,谁说长得帅就不会有隐疾啊?要不然……该不会是那个吧?”
“哪个?”
“喂,你怎么那么笨啊?难道你没看微博上说么,长得帅的男人啊……没有女朋友的,十有**都有男朋友!”
对方发来一个吃惊的表情,“你是说……我们总裁是个gay?”
“切!你干么这副表情?这种事……不是很正常吗?”
对方又发来一个哭的表情,“哈……如果我们总裁真是gay,那真是太可惜了!这么英俊,这么有男人味,若真是喜欢男人,那我们这些女人岂不是太悲催了!”
“哈……行了,行了,你就别犯花痴了!就算不喜欢男人,也轮不到你我身上,哎……我们啊,哪怕每天远远地看上一眼,就知足了!”
对方立即发来一个委屈可怜的表情,引得她竟忘了自己所处的环境,噗嗤一下笑出声。
这一笑,顿时引来无数双眼睛,包括坐在最前面那双阴鸷、冰冷的眸子,女主管微微一抖,凉意立刻从脚底遍布全身。
她赶忙把手机塞到衣袋里,低垂着头,心砰砰跳得格外急促。
整间会议室有片刻的寂静,就在大家所有人的神经都绷紧的时候,低沉而严肃的声音响起,惜字如金,“孙经理,请继续。”
“是……容先生。”站在中间一位四十岁左右的男人,他下意识地擦了擦额头的汗,才又继续着他的汇报,直到结束。
会议室再次陷入寂静,良久过后,容湛终于开口,“和德国rg集团的谈判马上就要开始了!rg集团在国际上的影响,我想在座的各位早就了解了,不需要我多说!所以,这次的谈判有多重要,你们也应该清楚,我希望各位同仁,本着认真、负责的态度,做好你们各自的工作,不要因为一两个人而影响大局,否则……即使我不说,你们也没办法向‘安远’上万名员工交待!”
“容先生,请放心,我们各个部门一定会同心协力,拿下这场谈判!”坐在他身边的一名副理信誓旦旦地说道。
“好,有信心就好。”
“呃……容先生,有件事……我想向您请示一下!”策划部的一位主管小心地开口。
“请说!”
“呃……是关于这次谈判的翻译问题!”
“翻译怎么了?”容湛微微拧眉。
“促成此次贸易谈判的商务部委派了翻译,但是我想……这毕竟是我们‘安远’自己的事情,为了以防万一,我们是不是应该……自己准备一位专业翻译呢?”
容湛微微思索了一下,“既然是商务部委派的,那应该不会让我们吃亏,就这样吧!安排翻译部的几个骨干跟着就行了,不必雇用专业翻译。”
“容先生,可我们的翻译……应付一般的工作还可以,但这次谈判的专业性太强,我怕……我怕会吃亏!”那位主管忧虑地说道。
“没事!我们有我们的底限,只要不破及底线,其他的……都可以谈!”容湛眯眯眼睛,“只要把握这个原则就好!”
“是,容先生,我们知道了!”
容湛微微点头,目光淡淡地扫视了一圈,缓缓说道:“如果没有其他问题……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不过……我再提醒一下各位,以后开会的时候,希望大家自动关掉手机。”说完,站起身,大步走出了会议室。
秘书立刻快步跟上,“容先生,这次谈判您真的要亲自跟进吗?”
容湛大步走在前面,并没有马上回答秘书的话,秘书则小心翼翼地跟着,她熟知自己老板的脾气,同样的问题,她绝不会再问第二次,她会一直等到答案为止。
直到进了办公室,容湛才开口,“我们的谈判团队什么时候抵京?”
“三天后出发,要在北京做为期一周的准备!”
容湛微微思量,吩咐道:“那就给我订一周后的机票。”
秘书愣了一下,“容先生,您要在谈判前三天抵京?”
“对,这次谈判至关重要,绝不能出半点差池,至于相冲突的事情……你就给我安排其他时间!”
“是,容先生,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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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市五星级酒店,顶楼总统套房。
一阵悦耳的门铃声响过,从浴室里走出一个妖娆的女子,她的头发刚刚吹干,身上只裹着一条浴巾,风情万种地打开了房门。
出现在门口的男子,高大、挺拔,棱角分明的五官英俊不凡,深邃的眸子却带着一丝冷意。
“阿澈,你总算是来了!”女子甜甜一笑,“你还真是难请。”
容澈不满地看了她一眼,“你这么急找我,有什么事?”
“呵呵……干么这么严肃嘛!叫你来……自然有好事!”女子伸出莲藕一般的玉臂,灵巧地勾住他的脖子,作势便要吻他。
容湛澈微微皱眉,避开她,“有什么事就快说,我赶时间!”
“先进来再说啊!”女子拉着他的胳膊,“如果知道我要告诉你的事情……你就不会急着走了!”
“什么意思?”容湛蹙眉。
“呵……当然是你感兴趣的事!”
容澈眉峰一挑,“难道……有雨婷的下落了?”
“哈……”女子冷笑一声,“容澈,你没事吧?不就是一个江雨婷吗?你至于这么紧张吗?怎么着,你最爱的女人不是韩雪慧吗?别告诉我,你移情别恋了!如果真的是那样,今天的事……可就不好玩了!”
容澈的眸底闪过一线凌厉,一字一句地说道:“叶可馨,你究竟想说什么?再不说……我就走了!”。
“别走啊!”叶可馨赶忙拦住他,水盈盈的眸子一转,“我虽然没有江雨婷的下落,不过……我倒是可以让你看一场好戏!”
“好戏?什么好戏?”容澈不耐烦地看着她。
“呵呵……阿澈,你怎么忘了呢?”叶可馨挑着一对弯月般的眉毛,“我向来是不做亏本生意的!既然有好戏,你就不能白看噢!”
容澈扯了下嘴角,“如果说……我不感兴趣呢?”
叶可馨微愣马上说道:“你不可能不感兴趣,因为此事……事关韩雪慧。”
“她怎么了?”容澈不悦地看着她。
叶可馨得意地笑笑,“怎么样?我说你会感兴趣吧?阿澈,我只问你一个问题,韩家现在这样不上不下的,你不觉得奇怪吗?五年了,韩雪慧有在你面前,再提过要救韩家的要求吗?”
容澈一愣,若不是叶可馨提醒,他还真的没有留意,而韩文轩却得到了保释,不过韩家想要恢复元气,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就仿佛,冥冥当中有一只手在控制着全局,既让韩家感觉到了希望,又将希望时而变得渺茫,令人无法捉摸。
“叶可馨,你到底想让我看什么?”容澈质问。
“别急嘛!”她缓缓向他伸出手,“我的酬劳呢?”
“你要什么?”
叶可馨凑上前,藕臂搂住他的脖子,媚眼如丝,“你说呢?”
容澈别开脸,似乎有一秒钟地挣扎,接着伸手推开她,“我没兴趣!叶可馨,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算了!”
“喂……”叶可馨没想到,容澈会如此不在意,她眉眼一转,立刻语气软了很多,“好嘛,好嘛,你跟我来!不过……你要保证,看了之后……不可以冲动噢!”
容澈没有说话,心里却是充满了质疑,跟着叶可馨走进卧室,他微微打量了一下,却并没有什么异常。
不过,落地窗上却是挂着厚厚的窗帘,与大白天的时间有些不太相符。
“叶可馨……”
“哎……别急啊!”叶可馨神秘地一笑,接着一把拉开窗帘,一套十分专业的望远镜出现在眼前,而对面则是同属于一家酒店的b座,这么看来,叶可馨……是在偷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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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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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澈将薄唇一勾,冷笑道:“叶可馨,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种爱好!真是让我跌破眼镜。”
“呵……”叶可馨不以为意,扬了扬眉,“只怕……看了之后,跌破眼镜的人就不是我了!”她徽微闪了一下,“容澈,请吧!”
容澈拧着眉头,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过,他也能想到,必然不是什么好事情。
容澈将信将疑地走到窗前,对着望远镜向里面看去,对面的窗口没有遮窗帘,一切都尽览无疑。
房间的大床上,一男一女寸褛未着地抱在一起,纠缠地甚是激烈。
望远镜很清晰,两人的脸再清楚不过地呈现在眼前,那分明就是韩雪慧和叶文瑞。
容澈震惊地看着,他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会?他们俩怎么会搞到一起?
“怎么样?意外吗?这场戏……如何啊?”叶可馨得意地笑道。
容澈冷眼看她,“叶可馨,你是什么意思?”
叶可馨无辜地耸耸肩,“我能有什么意思?还不是让你认清某人的真实面目,免得受骗!”
“叶可馨,看你的样子……你早就知道了,可直到今天才告诉我,又抱着什么目的?别忘了,其中有一个人可是你父亲,你就不觉得脸红吗?”容澈质问。拧想看镜。
“呵……”叶可馨挑挑眉,“这关我什么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么多年在国外,和父母及家人的关系都很淡泊,再说……我爸妈他们的婚姻根本就是名存实亡,只是……碍于他们的身份,不能离婚罢了,可实质上,他们早就有各自的生活,互不干预,我又何必插手呢?”
容澈拧着眉,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们叶家真是蛇鼠一窝,叶可馨你怎么好意思让我看这些,你想说明什么?让我厌恶韩雪慧吗?”他冷笑摇摇头,“你错了,我觉得……她是被你父亲逼的,我原以为……叶叔值得信赖,没想到,他才是最可阴险的人!”
“呵……我父亲是什么人,我固然清楚,可韩雪慧也是贱人一个!这次的事情……也许是我父亲要挟了她,可你不知道,她从十六岁开始,就勾引了我父亲!”
“你说什么?”容澈难以置信。
“呵呵……你不信吗?”叶可馨撇撇嘴,回身坐在大床上,笑着说道:“你可以去问韩雪慧,看她怎么说?”
容澈紧锁着眉头,大掌缓缓收起,“叶可馨,你知道的事情还真多!可我不明白,你如此费尽心思究竟想干什么?”
“阿澈,你干么总怀疑我的用心?我说了,是想帮你认清她。”叶可馨替自己解释。
“是吗?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隔了这么多年,你不觉得……说得晚了点吗?”他冷冷一笑,“只怕……帮我认清韩雪慧是假,你又要耍什么鬼花招才是真吧?”
叶可馨的眼睛微微闪烁,忙掩饰道:“阿澈,你干么怀疑我对你的心意呢?”
“难道不是?”容澈鄙夷地眯眯眼睛,“在我看来……你的心意不应该用在我身上,有这个时间,你还是多在容湛身上下下功夫吧!”
提到容湛,叶可馨的眼神暗了暗,但马上说道:“我和阿湛的事情,不必你来操心,你是你,他是他!”
“呵……是吗?只怕……你想拉拢他,没这个本事吧?”容澈撇着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用了多少办法想让容湛再上你的床,可是……叶可馨,五年了,你成功过一次吗?”
“你……容澈,你有点多管闲事了吧?”叶可馨怒瞪着眼睛,不满地说道。
“呵……恼羞成怒了!”容澈反败为胜地笑笑,“叶可馨,干么不承认呢?在容湛的心里,你已经成为了过去式,自从五年前乔云希离开,就把容湛的心带走了,这五年,我就没看到他,为哪个女人开过荤!我劝你,还是放手吧!而且,如果容湛知道了你的目的,你想过后果吗?”
“后果?什么后果?我叶可馨要做的事,没人可以阻拦,更何况,得到容湛,是我目前唯一的路,所以……我必然不惜一切代价。”叶可馨咬着牙,信誓旦旦地说道。
容澈挑眉,“当然了,现在的‘安远’被容湛管理的风声水起,听说最近更得到了商务部的青睐,若是这笔生意做成了,那容湛的身价……就更是了得了!不过……我可要提醒你,时间不多了,若是到时候……”
“够了,我自己的事情,我当然清楚,不需要你来提醒。容澈,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五年时间,才转了正,你几乎就是原地踏步。不是我瞧不起你,若是换了阿湛,早就升到省里去了!”叶可馨不屑地说道。
“呵……没错,我的确不如容湛,可那又怎么样呢?叶可馨,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如果我不在t市,你还会找我吗?别以为我不知道,就因为我现在是t市的市长,所以对你才有利用价值。就算我样样不如容湛,可我容澈不是傻瓜。”
叶可馨犀利地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在装傻吗?就算‘安远’发展到海外去,它的根基终究还在t市,想越过我容澈……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叶可馨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呵呵,我果然没有看错你!阿澈,你不觉得……我俩始终是最佳搭档吗?”她凑近他,挽着他的胳膊,“好好地与我合作吧!只要事成,我向你保证,你一定可以得到你想要的!”她边说边举起手,“我叶可馨可以对天发誓!”
容澈眯起眼睛,“叶可馨,我可以相信你吗?”
“不然呢?你还能相信谁?别忘了,t省现在是由你叔叔在掌控,凭容家上下对你的态度,你以为……他会给你机会?”
“……”容澈蹙眉沉默。
看到容澈的表情,叶可馨得意了,“阿澈,想开点!和仕途比起来,韩雪慧算什么呢?只要你听我的,就绝不会吃亏!”
说完,她搂着他的脖子,缓缓凑上了自己的红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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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市飞往北京的航班。
头等舱内的客人并不多,空姐正在进行机舱服务。
当询问到一位身着铁灰色西装,靠近窗口的男子时,他轻轻地开口,“请问……可以给我提供一份t市最新的报纸吗?”
空姐马上笑容满面地说道:“先生,您是从法兰克福登机的吧?”
“是的,所以……想了解一下t市最近的新闻。”男子微微一笑。
“好的,先生,请您稍等。”空姐闪身回到工作间,片刻后,将一份报纸交到男子的手里。
他们的对话,引起了坐在左后方容湛的注意,他眯了眯眼睛,打量着那个男子,不过……只能看到一个侧脸,但那个似曾相识的轮廓,却让他心里一紧,是他?那个神秘的男人!
在云希离开的这五年间,他没有再出现过,包括乔沛服刑的监狱,以及茹姨妈所在的庵堂,他……再也没有见过他。
他曾经猜测过他的身份,但是……他无法确定自己的猜测是准确的,毕竟这些年来,他再度杳无音讯,如果真是他猜的那样,他为什么又消失了呢?如果他真的是茹姨妈的儿子,那么对于当年的事情……她又了解多少呢?
太多的问题让容湛觉得费解,一时之间,他也找不到答案,却没有想过,居然在时隔五年后,在飞机上再次遇到他。。
这班飞机是从法国的法兰克福起飞,经t市到北京的,很显然,他是境外旅客,那么他到北京又要做什么呢?
容湛暗暗地打量他,却也没有什么异常之处,直到下飞机,他也没有回头,而容湛则始终与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直到他消失在人群中。
北京国际机场,依旧的繁忙,各个通道口人群熙熙攘攘,容湛拖着随着的行李箱,目不斜视地向前走去,另一侧国际航班的到达口,几个高大德国人格外的抢眼,他们等在门口,不时地向里面张望,时而还议论着什么,仿佛在等什么人!
容湛下意识地撇了一眼,便继续往门口走,错身经过的瞬间,几个德国人向里面招手,紧接着,一个东方女子从里面走出来。
她的脸上挂着甜美的微笑,一头长卷发如海藻般挂在肩头,如水般的眸子,长长的睫毛,鼻翼小巧,菱唇微翘,她的手里拎着一个不大的包,几步走到其中一个德国人面前,说了几句什么,把包交到他的手里。
那个德国人看了看,连连点头,并不停地致谢。
女子不知说了什么,几个人同时笑了,接着拿起行李,大家向另一个门走去。
容湛走到门口的脚步猛地停下来,他几乎是立刻回头,目光在人群中急切地寻找着,刚刚那道声音实在是太熟悉了,五年来,时刻在他的耳边萦绕,他不相信自己会听错,但是,也却矛盾地质疑着自己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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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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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是她吗?真的是她吗?如果是她,她在哪里?她真的回来了吗?
一连串的问题盘旋在脑海里,他觉得手心都冒出了冷汗,他一步步走回人群,由最初的缓慢到后来的急切,目光更是飞快地在人群中仰逡巡,生怕错过任何一张面孔。
云希,你在哪里?如果你在这里,求你让我找到你,五年了,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你,担心着你,对不起,当年……我不该那么对你,是我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无论如何,上一代的恩怨都不该由你来承担!云希,请你原谅我!只要你肯见我,我任你处置,只是求你不要躲我!。
他疯了似地在机场里寻找,可看到的却只是一张张陌生的面孔,突然,前面看到一个很相似的背影,容湛只觉得他的呼吸都要停窒了,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去,大手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呼吸急促地喊道:“云希……”
那人一愣,转过身,当容湛看清眼前的人时,他满心的希望顿时化作失望,心也在一瞬间被掏空了。
“你干什么?”女子对他的举动十分地惊讶。
“对……对不起!”容湛倏地松开手,并抱歉地低下头。
“……”女子翻了个白眼,低咒一声,转身快离开。
容湛蹙眉,在原地转了一圈,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他竟茫然的不知所措,直到衣袋里的手机响起,才让他回过神来。
“喂……”接起电话,他淡淡地应了句。
“呃……容先生,您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您?”打电话的是肖毅,他前几天随同谈判小组先期达到,今天,专程按照容湛秘书提供的时间,前来机场接容湛。
可是,他在门口等了很久,直至一个小时过去了,他才不放心地拨打了容湛的电话,原来,他已经到了。
“噢,我马上出去,你在门口等我就好。”容湛认命地叹了口气,挂断电话,大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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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湛就入住在即将谈判的酒店里,稍做休息后,他便将谈判小组召集起来,开了最后一次会议。
在确保万无一失后,他终于放下心来,静等着第二天谈判的到来。
第二天一早,谈判小组提前十分钟到达会议室,德国rg公司的代表还没有到场。
容湛坐在谈判小组为首的位置,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团队,做着最后的准备。
在距离谈判时间只剩两分钟的时候,会议室的门从外面打开,德国rg公司几位代表鱼贯而入。
代表团一共有七人组成,四男三女,一水的商务正装,随着他们的进入,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紧张了起来。
容湛率先站了起来,目光落在为首一个金发碧眼的中年男子身上,略微礼貌地点头致意后,眸子往后面轻轻一扫……
这一扫,容湛却再也无法移开目光,眼睛定定地凝视着最后一个身影,那一瞬间,他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而所有的动作却完全僵住了。
在一干金发碧眼的人中间,她乌黑的头发格外抢眼,雪白的皮肤丝毫不逊色于欧洲人,清澈明亮的眸子,长而卷曲的睫毛,微翘的鼻头,上扬的嘴角,温柔淡雅的笑容中,却不失干练与利落。生一后汗。
这张美丽而熟悉的脸庞,就仿佛刻在他的脑海里一样,此刻,却清晰地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已经无法形容自己的讶异和震惊,他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她,仿佛在做梦一样。
他看着她随那些人走进,看着她的一颦一笑,看着她的一举一动,他用力眨了下眼睛,再睁开,当她还是那样清晰地站在自己面前时,他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此刻,他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冲上前,一把将她抱进怀里,然后告诉她,他有多么地想念她,五年来,他找了她多久,可是,他的双脚却像是被钉住一样,怎么也动弹不得。
“容先生……”此次谈判小组的副组长,也是‘安远’副总经理,轻轻地提醒着他。
可他的双眼一动不动地只盯在一个人身上,完全失了神一般,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一般。
“容……容先生……”副总经理见他没有反应,一时觉得很纳闷,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
这一碰,容湛才回过神,“呃……”
“容先生,请允许我介绍一下。”他示意着对面,“这是德国rg公司的总裁,马克先生。”接着又用英语向马克介绍了容湛。
“马克先生,很高兴你来到中国。”容湛不得已地将眼睛移开,礼貌地与马克拉手。
话音未落,熟悉而好听的声音响起,既温柔又不失公式化,用流利而标准的德语进行了翻译。
容湛转头看着她,再次呆怔住,此时,他明白了,原来,她就是商务部特派的德语翻译,她目不斜视地看着马克,一举手一投足都透露着说不尽的优雅与从容,可见,她已经对这份工作驾轻就熟。
就在他怔愣的时候,马克开了口,尽管是他听不懂的德语,尽管她的出现,给了他太大的冲击,但该有的礼节他还没有忘记,直到马克说完长长的一串德语,容湛才将目光转开,再一次投到了让他魂牵梦萦的身影上。
云希终于看向他,从进门开始,她的目光第一次看着他,两人的目光隔空堪堪相望,容湛的眼中尽是满满的深情,而云希则平静淡漠,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容先生,马克先生非常高兴,能够在这里见到您!关于‘安远’的大名,他在德国就有所耳闻,后来商务部向rg推荐了几位合作伙伴,经过一些考量和比较,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与‘安远’合作,他相信,今天的谈判一定会很愉快,而最终的合作也一定会成功。”
容湛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他看着她如水般清澈的眸子,对视间却是那样的疏离,一刹那,他的心就被刺痛了,那种感觉……无法形容,他几乎不敢用力呼吸,不然,每一下,都会让他痛彻心肺!
此时此刻,她这样的漠然,比打他,骂他,甚至捅他一刀更让他痛心,所哀莫大于心死,只有不在意了,才会如此若无其视。
容湛再一次看着云希失神,他呆呆地望着她,居然忘了自己所在的场合。
看着自家总裁这个样子,整个谈判小组都异常的焦急,副总经理更是急得满头大汗,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容先生……该你说两句了!”副总经理附在他耳边低声提醒。
“呃……噢……”容湛吸了口气,他知道,自己又一次失态了。
他闭了闭眼睛,调整了一下情绪,这才说道:“马克先生,我代表‘安远’欢迎您和您的团队,我同您的想法一样,就是谈判愉快,合作成功。”
说完,他转过头看向云希,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乔小姐,请帮我翻译一下!”
云希顿时一愣,他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他是如此关注着她,她的举动又怎么会逃过他的眼睛呢?
不过,云希调整的很快,似乎只是眨了下眼,她便淡定地与他对视,接着露出甜美的微笑,“容先生,请放心,我会一字不落地翻译给马克先生。这不仅是‘安远’集团与rg集团的共同愿望,更是商务部的期望!两家公司的跨国合作,不仅仅是经济层面的,对外交以及政治都有很大的推进作用。”
听着云希柔柔的声音,却字字透露着敏捷与清晰的思维,容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这真的是他的云希吗?经过了五年的蜕变,她早已不是当年青涩的小姑娘,现如今,她依旧美丽,可这美丽中却有着无法掩饰的成熟,让对她思念已久的他,更加难以自拔。
“容先生,请问,谈判可以开始了吗?”云希一本正经地问道。
“……”容湛没有回答,倒是‘安远’的副总经理赶忙接话,“是的……乔小姐,可以开始了!”
谈判就这样开始了,从最初的合作方式,到融资额,到最后的利润分配,整个谈判是个非常冗杂而漫长的过程,每向前一步,大家都欣喜一份,这意味着,离胜利的脚步越来越近了。
谈判是不间断的,两个代表团一直没出会议室,就连茶点和午饭都是由酒店服务送进来的,除了中间短暂的休息时间,全程不得任何人打扰。
到了晚上七点钟的时候,所有合作议向都草拟完毕,也得到了双方的初步认可。
但是,到了最后一步的利润分配时,双方却是僵持不下。
‘安远’要求双方利润对等,而rg公司则要求比‘安远’高出二个百分点,这样一来,双方陷入了僵局。
谈判又继续了两个小时,却依然无果,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容湛再也按捺不住,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
顿时,rg公司的代表全愣住了,几乎是同时抬起头,看向他,这一场面让容湛进退不是。
就在这时,云希站了起来,笑眯眯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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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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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云希站了起来,笑眯眯地说道:“容先生,您想去洗手间吗?记得出门右拐!”
容湛一愣,‘安远’谈判小组的成员也均是一愣,大家谁也没有想到,乔云希会说这样一句话,既意外又觉得好笑,不过……却很巧妙地化解了一场尴尬。
容湛怔愣地站在那里,云希却已转过头,用德语对马克总裁解释了一下。
他随即笑着点头,示意容湛随意,并提出休息十分钟。
话既然已经被云希说出了口,容湛再坐下就不合适了,他只能站起来,向门口走去。
经过云希身边的时候,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云希却恍若未闻。
走出会议室,容湛在门口徘徊了一下,犹豫了片刻,他给自己的副理打了个电话,“你去把乔小姐请出来,我有话对她对!”
“是,容先生,我马上办!”
就在容湛担心,云希会不会不理会他的时候,会议室门打开,云希走了出来。
两人四目相对,容湛只觉得心狠狠地一颤,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比起他的拘谨,云希倒显得很自然,她与他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微微一笑,“容先生,不知有何贵干?”话道也一。
“云……云希……”容湛觉得心都提起来了,他的眼睛一瞬不瞬地落在她的脸上,这样的面对面,他等了整整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此刻,他恨不得时间就这样停止,他可以永远这么看着她。如果这是梦,他希望一辈子也不要醒来。
云希低头看了看表,微笑说道:“容先生,休息时间只有十分钟,需要我提醒您吗?您现在还有六分钟,有什么事……请尽量简短。”
容湛皱了下眉头,“云希,我……”
“还有五分钟!”她微微挑眉,“容先生,需要我再提醒您吗?现在是工作时间!”
容湛只觉得心像刀绞一般,他凝视着她,恨不得可以看穿她的心,他不知道,为什么她可以这样冷静,她是应该恨他的,可是,为什么她还可以笑得这么灿烂?而他的心却是那么痛,在她的面前,他完全做不到像五年前那样,他很想问她,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容先生,看来您没有什么公事要说的,那我就进去了!”云希转身就要进去,却被容湛一把拉住,“等一下,刚才……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云希愣了一下,马上笑道:“不然呢?容先生你想就此甩手而去?也许你不在乎这个生意,可是这意味着,所有参与者的辛苦都付诸东流了,而且……商务部的同仁,为了促成此次合作,也做了大量的工作。”她微微摇头,“还有那些曾经参与与rg集团合作竞争的其他公司,这对他们……同样不公平。”
“‘安远’的投资比rg多,分配利润的时候却比rg少二个百分点,这算是公平吗?如此庞大的项目,二个百分点,你算过那是多少钱吗?”容湛蹙了下眉,“我还从来没在谈判桌上输过,这次……也一样!”
云希看着他,平静地思考了片刻,“容先生,我可以理解你的想法。你是商人,当然要本着赚钱为目的!可是……此次合作是由商务部牵头的,你应该明白,这不仅仅只是一项经济合作!”
“没错,我当然知道!可是……即使如此,也要本着公平不是吗?”容湛反问。
“什么是公平?赚同样多的钱就是公平吗?没错,‘安远’此次的投资额的确很庞大,可是……rg所带来的新技术,却是无价的!难道还抵不上那少赚的二个百分点吗?”云希吸口气,“容先生,我劝你……要以大局出发,当然,你有你的立场,可我也我的立场!”说完,她低下头,看了看手表,“容先生,你还有一分钟的考虑时间,你可以选择继续下去,也可以选择中止谈判,这是你的权利!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三思后行。”
说完,云希便要转身离开,只听容湛在身后说道:“你的意思是……让我接受rg集团的条件,让出这二个百分点?”
云希回过头,“容先生,我说过了,这只是我的个人观点!可是,古语说的好,有失必有得,你在这里少赚了二个百分点,不代表,你不可以从其他地方赚回来。”
“……”
云希再度看表,“对不起,容先生,时间到了,现在……你没有考虑时间了,必须马上做出选择。”
容湛看了看她,几秒钟后,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云希点点头,打开会议室的门,容湛却拦住她,“云希,我能问你一句话吗?”
云希的身体微微一滞,转过头的时候,脸上带着浅笑,“容先生,我已经说过了,工作时间……不谈私事。”说完,轻轻推开他的手,快步走进了会议室。
她的倩影在他的眼前消失,容湛顿时觉得,自己的心像被掏空了一般,说不出难受,满腹的话堵在喉咙口,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更加不给他一点机会,他知道,什么工作时间,这些统统只是借口,唯一的原因,就是她在怨他!在她的心里,他曾经给予的伤害,永远也没办法抚平,一想她冷漠的眼神,疏离的表情,他就心痛的无法呼吸。
只是,此时此刻,他并没有忘记自己的责任,刚刚云希的话,说得极有道理,没想到,五年不见,她不仅成为了一个出色的翻译官,而且还将经商之道分析得头头是道,实在是让他在惊喜之余,更为惊讶。
打开会议室的门,所有人都已就座,他对马克总裁微微点头,致了歉,便重新坐了起来。谈判继续开始。
谈判的焦点依旧围绕着最后的利润分配进行着,rg集团的态度似乎十分坚持,但‘安远’也不放弃,一番唇枪舌战继续上演着,一晃又是几个小时过去,时间来到了午夜!
这一场谈判,已经远远超出了预期的时间,由于精神长时间高度紧张,再加上持续的翻译,云希的脸色微微呈现出疲态,嗓子也出现了些许的沙哑。
这一切,都没有逃过容湛的眼睛,即使他在与对方激烈的对峙,可目光却丝毫没有忽略云希,她不时地揉揉太阳穴,他对她这个动作再熟悉不过,以前,她疲劳的时候,总会用这个方法来缓解。有关于她的一切,早已刻在他的脑海里,无论如何也忘不掉。
他的大手下意识地在身侧收紧,看到她的模样,他的心开始微微的泛疼,于是,他立刻做了一决定。。
就在谈判小组继续阐述着自己的观点,意欲说服rg公司时,容湛突然伸出手制止,“算了,就按rg公司的意思吧!”
副总经理一愣,“容……容先生,您是说……”
“就这样吧!二个百分点而已,如果rg公司没有其他的意见,可以进行补充条款的谈判了!”容湛命令道。
“容……容先生,二个百分点,那可是……”副总经理低声地提醒。
不等他说完,容湛便打断,“我知道,就按我的意思办。”说完,他下意识地扫了云希一眼,又跟着说道:“尽快把补充条款谈好!大家都累了!”
见容湛态度绝决,其他人也不好说什么,赶忙照办!
过了利润分配这个最麻烦的一项,其他的补充条款就非常容易了,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谈判完毕,初步的合同便形成了。
云希看了看双方,认真地问道:“各位还有异议吗?如果没有……今天的谈判就初步达成了!”
“我没有!”容湛率先发话。
马克先生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好,那我宣布,rg集团与‘安远’集团的合作谈判部分就此完成,接下来,将由两家集团依照谈判条款逐一开展合作事宜,一个月,将在商务部的主持下,两家集团进行正签约!”
云希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响起掌声,两家公司的谈判代表相互致意握手,一时间,气氛愉悦。
云希走到容湛和马克的面前,并主动伸出手,“马克先生,容湛先生,我仅代表商务部,向二位表示祝贺,并预祝两家公司未来合作愉快!”
看着云希伸出的手,容湛觉得自己的心跳漏掉了一拍,几乎是屏着呼吸伸出大手,当两人交握的一瞬间,容湛深吸了口气,那柔软、细腻的触感,一如五年前,记忆中的一样。
此时此刻,他握着她的手,只是一秒钟的迟疑,接着收紧了力道,他多希望,可以就此握下去,这样,她就再也不能离开他了。
他的大掌温暖而干燥,那一瞬间,似乎唤醒了她潜意识里的某种东西,她跟着微微一颤,神经却跟着紧绷起来。
“云希,你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容湛对于她的变化十分地敏感。
云希动了动嘴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下一秒,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接着整个人便陷入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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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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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响起一片吸气声,云希身子一软,幸亏容湛眼急手快,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云希……云希……”容湛搂着她柔软的身体,低头急切地呼唤着她的名字。
此刻,她的脸像纸一样白,眼睛紧紧地闭着,长长的睫毛卷曲着,唇瓣紧抿,血色全无,小手更冷得像冰一样!
“云希……你怎么样?你还好吗?睁开眼睛看看我!”容湛就这么抱着她,整颗心似被揪了起来,看着她毫无反应的样子,他心疼得无以复加。
“容……容先生,这可如何是好?”副经理急切地说道。。
容湛打横将云希抱了起来,大声说道:“备车,去医院。”
“呃……是……是容先生。”
容湛抱着云希,快步走进电梯,看着电梯缓缓下行,容湛只觉得焦急不已,此时此刻,他只觉得电梯运行的异常缓慢,看着云希毫无血色的脸,他恨不得马上飞到医院。
终于到了就近的医院,一下车,他抱着她冲了进去,这一刻,让他联想到了五年前,她浑身是血,他也是这样抱着她,没想到,时隔多年后,他与她再次见面,却又经历了这一幕。
此时此刻,他害怕极了,他只怕自己的动作太慢,只怕像五年前无法救回自己的亲生骨肉那样救不回她,他紧张地血液都要僵了,手心里更是一片汗湿。
将云希送进急诊室,他等在门口,一秒钟也安不下心,他在门口一遍又一遍地徘徊着,直到急诊室的门再度打开。
“医生,她怎么样?”容湛一个箭步冲上前,只想着要往急诊室里冲。
“哎……先生,你还不能进去,等一下,送到普通病房,你才可以探视。”医生拦住他。
“那……那她怎么样了?”
“放心吧,没什么大碍,她只是太疲劳了,孕妇最怕劳累,你是怎么做人家丈夫的?以后……要让她好好休息,知道吗?”医生随口说道。
“……”容湛皱眉,“你……你说什么?”他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愕地说道:“医生,你说什么?孕妇?”
“是啊!”医生纳闷地看着他,“怎么?你不知道她怀了二个月的身孕吗?”
容湛瞪大眼睛,血红的眸子就差把医生吞进肚腹,“不可能,绝不可能,你……一定是弄错了!”
医生皱眉,“怎么可能弄错?乔云希不是吗?再说……急诊室里根本没有第二个患者。”她上下打量着容湛,“怪不得……孕妇会晕倒,你这个做丈夫的……也太粗心了,连妻子怀孕都不知道!回去好好反省一下吧!”
轰的一下!容湛尤遭雷击,医生的话更像是一个炸弹在他的耳边炸响,云希怀孕了,她怀了两个月的身孕。这意味着什么,再清楚不过!
他和她分开了五年,五年间,从来不曾见过面,孩子绝不可能是他的,如此以来,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她嫁了人,二是……她有了别的男人!
一想到她已经属于了别人,一股凉意顺着脚底涌向全身,心上更是悬着一把刀,如凌迟般一刀刀割着他,心里流血不止,疼痛难奈。
他的大掌紧握,指骨泛着惨白,之前相见的喜悦,在这一瞬间消失的荡然无存,他心里明白,即使再痛苦,此刻,他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因为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是他亲手将云希逼走,是他借报复伤害了她,他的所作所为,让她满心伤痕,可她一次又一次地忍耐他,直到他们的孩子……成为了复仇了牺牲品,她再也承受不住,终于对他彻底绝望。曲幸刻的。
容湛捂着胸口,心痛的感觉,几乎让他无法呼吸,可是,他也知道,这完全是自己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五年了,他不知道这五年,她经历了什么,可是,她已经27岁了,嫁作人妇也是很正常的,他将她伤得体无完肤,又怎么能奢望,这五年里,她会在原地等他呢?
心里像是被撕开一个大大的伤口,他站在医院的走廊里,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徘徊在云希的病房门口,透过窗口向里面张望,她显然还没有醒来,他就那样呆呆地看着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走进去看她!若是也醒来了,他和她面对面,他不知道该对她说些什么?
是该说恭喜吗?还是问……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是的,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这个问题就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在揉搓着他的心,不停地折磨着他,这也他最想知道,也最怕知道的!
可是,即使有满腹的疑问,他又能问吗?他有资格问吗?
呵呵,他没有!谁都可以有,只有他容湛没有!
终于,他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此时,已是第二天清晨了,晨曦从窗户映进来,柔柔地照在了云希的身上,仿佛洒了一层金粉,她静静地睡着,眉眼沉静,虽然脸色还很白,但看起来,已经不像之前那么憔悴,这样的她,让他多少松了口气。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坐在了床边,目光一瞬不瞬地盯在她的脸上,无法移动。
他的眼睛从她的小脸缓缓下移,当落在小腹上的时候,他的心再次被狠狠地刺痛,那里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而这个小生命却与自己毫无关系。
他强迫将自己的双眸重新移回到云希的脸上,大手小心翼翼地抬起,五年来,即使在梦里,他都渴望着再次触碰她的脸,可是,梦境醒来的时候,终究只是一场空。
现在,她终于近在眼前,而且,此时此刻的她,不会回避他,他的手犹豫再三,终于还是鼓足勇气,轻轻地落在她的脸颊上。
她的小脸细腻、柔滑,和记忆中的一样,微凉的温度,让他不由地一抖,接着轻轻地摩挲着,怎么都不舍得离开。
长指抚过她的眉眼,鼻尖再到嘴唇,每一个地方都是他想念已久,渴望已久的,触碰的刹那,立刻如涟漪一般,在心里缓缓蔓延开来。
他的动作终究还是惊扰了云希,她的睫毛微微颤抖着,眉头下意识地微蹙,看到她的反应,容湛忙缩回手,紧接着,云希便睁开了眼睛。
眼睛有些微涩,她眨了眨眼睛,感觉到眼前有一个人影,她闭了一下,又睁开,人影随即越来越清晰……
当终于看清眼前那张脸时,她愣了一下,几乎是本能地要坐起来。
“别……别起来!”容湛连忙阻拦,“云希,你的身体还很虚弱,你不能动!”
云希拉起被子,向后缩了缩,眼神中闪过一丝防备,这样的目光,犹如刀子深深地刺进了容湛的心里,他只觉得痛楚一点点扩散。
同样的是防备,但较之五年前相比,她此刻看起来更像是穿了一套防弹衣,那层冰冷及疏离,将他推得远远的,丝毫没有靠近的机会。
“呃……我说的是真的,不信……你可以问医生。”说完,他便要按响铃却被云希制止,“不……不用了!”
容湛看了看她,犹豫了一下问道:“你一定饿了吧?想吃点什么?我帮你去买!”
云希摇头,“不用了,一会儿……替我办一下出院手续吧!”
“什么?你要出院?”容湛拧着眉头。
“是的,我很好,没什么事!”云希拨了一下额前的碎发,“只是……昨天有些累,对不起,让你们受惊了!还有……谢谢你送到医院。”
“你……”容湛压抑着自己,尽量平和地说道:“你看看你的脸色,这样也算好吗?还有……我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情,你至于又道歉又谢谢的吗?云希,难道我们之间……真的到了如此生疏的地步?”
“……”云希微微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却最终选择了沉默,他的话,让她不知道怎么回答?是啊,说来……她和他的关系有些尴尬,明明曾经是那么熟悉,可现在……这样的面对,只会让彼此觉得别扭!
容湛皱眉,“云希,你为什么不说话?不知道如何回答我吗?”
云希叹了口气,很显然,如果她不开口,他是不会罢休的,想了想,她说道:“容先生,我不知道……哪里说错了?如果有让你不高兴的地方,我道歉!”
“你……”容湛将大手紧紧地握住,他踌躇了半晌,终究还是将满腹的话咽了回去,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也只好接受!不过……你暂时不能出院,医生说……你需要静养。”他犹豫地看着她,面对他,他居然不敢说出那两个字。
“可是……我还有很多工作!包括这次谈判的收尾,我怎么可以躺在这里呢?”云希作势便要掀开被子下床,被容湛的大手一把按住,“乔云希,你怎么这么固执?谈判的收尾工作我会派‘安远’翻译部的人完成,你就在这里安心休息。”
云希想了想,还是摇头,“不行,我得回去……”
“乔云希……”他猛地打断她,双眼喷射着不可抑制的怒火,“就算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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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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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云希……”他猛地打断她,双眼喷射着不可抑制的怒火,“就算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想!”
云希顿时一愣,看向他的目光闪过一抹诧异,但却并没有说话。
容湛强忍住心中的疑问,没有说出口,只是轻轻叹气,“好了,你乖乖地躺下,我去给你买点吃的!别想着趁我不在离开,我会让护士看着你的!”说完,他转身走了出去。
云希看着他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她茫然地眨眨眼睛,心里有些说不出的乱。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孩子的事……他知道了!是啊,是他把她送来医院的,医生怎么可能不告诉他呢?
他刚刚离开时的表情,她看在了眼里,那一闪而逝的失落和痛楚,她感觉得到,那一刹那,仿佛一根细密的针,悄无声息地扎进了她的心里,但很快,她便恢复如常。
五年后,再度见面,如果说……一点感觉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其实,早在接下这份工作的时候,她就知道会和他碰面,但是,她没有推辞。
开始的时候,她是担忧的,紧张的,甚至……是些恐惧的,但是,她也深知一个道理,如果她不能平静的面对他,那么,她就永远无法解脱自己,她不要做一辈子的鸵鸟。
于是,她尽量地调整自己,在见面之前,更是做好了各种心里准备,可当真正见面的时候,她承认,她的心,还是狠狠地震动了一下,只是……她控制住了自己,对比起他的一再失态,她的表现很平静。
只是……她没有想到,自己会晕倒进了医院,关于孩子的事,她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可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她哪里还有退路呢?更何况,她和他早已经成为了过去式,以后……也只会是两条平行线,而不可能再相交。
就在这时,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云希看着那串熟悉的号码,她调整了一下声音,才接起来,“喂?”
“在做什么?谈判结束了没有?还顺利吗?”温润而有磁性的声音传入耳际,熟悉的感觉让云希心中一暖,沉默了一下才温柔地说道:“怎么这么多问题啊?我要先回答哪一个呢?”她微微蹙眉,颇有些撒娇的意味。
“呵呵,随你啊!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说什么,我都愿意听!”那边讨好地说道。
“哼……”云希下意识地羞红了脸,娇嗔道:“你的嘴巴吃蜜啦?”
“哈哈,是啊!听到你的声音……比吃蜜还觉得甜!所以……我的嘴巴也变甜了!”
云希抿了抿唇,“果然很会哄女孩子!”
“嗯……没错,可是……我只哄一个女孩子,在这个世界上,我只会对乔云希说甜言蜜语!别人啊……我没兴趣!”
“……”云希不知道该说什么,干脆沉默。
半天没有听到云希的回应,那边又说道:“怎么了?难不成……还没有谈判结束吗?”
云希赶忙解释,“才不是呢!已经结束了,一切都很顺利!”
“呃……那这么说……你在家里?”那边又问。
云希愣了一下,随即答道:“那个,不是,因为昨天谈判结束的太晚,所以……就住在了酒店里!”
“噢,这样啊!那你自己小心身体,照顾好宝宝,等我回来!”依旧是温润的嘱咐着。
“嗯,知道了!”云希轻轻地答应,接着问道:“你那边怎样?什么时候回来?”
“还要过几天,最晚不会超过一周!”那边沉默了片刻,温柔地说道:“云希,我好想你!”
云希的脸顿时一红,也跟着轻轻说道:“我也想你!”
“呵呵,真的吗?听你这么说,我真的要开心死了。”
“哪有那么严重?好了,你也注意身体,我这边一会儿还要去跟德国的代表团碰面,就不跟你多聊咯!”云希不敢多聊,只怕被对方发现异样,若是被他知道,自己此刻正在医院里,那就不得了了!
“好吧!那就这样吧!别忘了,身体第一,不可以太劳累噢!”挂电话前,那边还不忘再叮嘱一遍。
“知道了,知道了!我保证!”云希信誓旦旦地说完,这才挂断了电话。
一抬头,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容湛已经回来了,此刻正站在门口,她甚至不知道,他在这里站了多久,她通电话的时候,他又听到了多少?
她的心跳下意识地加快,两人对视的瞬间,尴尬之余,她竟有些紧张,握着电话的手微微泛起了湿意。
容湛感觉出她的不自然,其实,他早就回来了,他并没有想到,他进门的时候,恰好她在接电话,他并不是有意偷听,可是,听到她娇羞、微嗔的声音,他的双腿怎么也移动不了,生生地定在原地。
虽然无法判断电话那边的人是谁,但从云希的表现,他猜得出来,一定是个男人。
会是谁呢?她的男朋友?还是丈夫?不过有一点,他几乎是毫不怀疑,那就是这个人,一定与她肚子里的孩子有关!
想到这里,心撕扯般地疼痛起来,随着对话间的气氛越来越亲昵,他只觉得心一寸寸地下沉,仿佛坠入了冰窟,从此万劫不复;可那种煎熬的感觉,又像是被架在火上烧,那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说不出的折磨。
记忆中,她也曾这样跟他撒娇,那是他们感情最甜蜜最热烈的一段时期,每每午夜梦回,他似乎再一次回到了希腊的圣托里尼岛,那里有他们的欢声笑语,更有他们的缠绵绯侧。那十几天的时光,仿佛刀刻一般地印在了他的记忆中,即使在生命耗尽的最后一刹那,他也会永远珍藏在心底。
可现在,她一切的美好都不再属于他,而是属于了另一个男人,尽管他并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可是……他嫉妒他,该死地嫉妒!
如果生命中还有重来的机会,他愿意用一切去交换,哪怕只是一瞬间的美好,他也在所不惜。
可是,世间的事情没有如果,五年前,他先机占尽,可是他没有好好的把握,把最心爱的女人推离了身边,如今,再来后悔,可一切已经迟了!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没有先开口,可却像明白彼此心意一般,所有的一切,无言胜似有言。
云希觉得无比尴尬,他灼灼地注视让她如芒在身,她低下头,刻意回避着他的视线。
容湛微愣了一下,赶忙调整情绪,接着大步走了进来。
他将手里的东西放到桌上,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后,他轻声说道:“这是酒店特制的粥和鸡汤,你多吃一点!医生说你的身体很虚弱!”
云希转过头,看了一眼桌子,她不知道容湛去哪里弄来的,总之不是普通的塑料碗,而是带着盖的那种瓷碗,足见他的细心。
“我只是……选了你以前喜欢的口味,不知道现在……”
云希点点头,“谢谢,我的口味没有变!”
短短的几个字,却像是敲在容湛的心上,他多么希望,没变的不仅仅是她的口味,可惜,这只能是他的一厢情愿。
云希默默地吃着东西,他就陪在她的身边,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却觉得无比满足。
云希吃了大半碗粥,又喝了几口鸡汤,却再也吃不下了,与容湛这样的面对面,实在是让她别扭又窘迫,她将碗轻轻推开,擦了下嘴角,“好了,我吃饱了!谢谢你!”
“云希,你就不能不说那个谢字吗?我为你做这些,并不是讨一个谢!”容湛终于忍耐不住低吼道。
云希愣了愣,眨眨眼睛说道:“不是这样的,容先生,你误会了!你为我做这些,我真的很感谢,我是诚心诚意谢你的!”
“云希,你……你明知道,这不是我想要的!你是故意的吗?”容湛皱眉。
云希的眼神微微一暗,良久才摇头,“不,我没有!你为什么要怀疑我的诚意呢?”
“见鬼的诚意!”容湛急促地呼吸着,握了握大手说道:“云希,五年前,是我对不起你!不管你肯不肯原谅,我都想跟你说声对不起!可是,云希,你知道吗……”
不等他说完,云希便打断他,“不,容先生,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提了!感情的事……没有谁对谁错!当年……你只是不爱我,这不能算是错。”。
“不是的!完全不是那样的!”容湛拼命地摇头,“云希,你误会了!那个时候……我其实是爱你的!”
云希扯了扯嘴角,“好吧!我姑且信你说的,爱是爱,只是……不足以超越你对叶可馨的爱!她没有回来的时候,我是你情感空白的填充品,可她回来了,我就该位归原主!不然……”
“云希,不是,真的不是!”容湛紧锁着眉宇,他不知道要如何向她解释,毕竟有一些事情,他并不想让她知道!
那些痛苦的往事,他一个人知道就好了,又何必让云希也跟着难过呢?
他不舍得,无论如何也不舍得!
————————————强不过里。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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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再次摇头,“不管事实是什么,都与我无关了!五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有很多事情都变了,每个人,都只能往前看,而不应该留恋过去!你说……对吗?”
容湛仿佛被狠狠撞击了一下,心痛得就像撕裂开一样,云希的意思他怎么会不懂呢?她是在告诉他,她与他,不管是恨还是爱,不管有过甜蜜还是伤害,时值今日,早已成为了过去。而过去的,就是过去了,两人之间……再无可能。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深邃的眸子恨不能将她吸进去,她的话,字字如刀匕,剜着他的心,此时已血肉模糊,疼痛到麻木。
他紧握着大手,终于控制不住内心的折磨,挣扎着问道:“云希,这五年……你……”
“……”云希看着他痛苦的表情,她下意识地攥紧衣角,却保持着该有的平静。
“你无需自责,这五年……我过得很好!”云希淡淡地说道。
容湛的心里又是一痛,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可是,他却没办法不在意,表情有着一瞬间的纠结,他终究还是问出口,“云希,对不起,我知道……我没有这个资格,可是……我还是想知道,孩子的爸爸……”
他的意思不言而喻,云希在听到的刹那僵硬了一下,眼神对视的刹那,两人都有些尴尬,但很快,她避开眼睛,缓缓说道:“对不起,这是我的私事,我想……我有不说的权利。”
容湛皱了下眉,“是的,你的确没有义务回答我,但是……云希,你曾经的伤害都是由我一手造成的,而现在……我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我知道你恨我,可我想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只有这样……我才能安心。”
云希的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接着说道:“谢谢你的关心,只是……没有这个必要!”
她的话,就像刀尖插进了心里,痛得容湛几乎不能呼吸,可他还是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好,我的确没有这个资格!可现在……你住进医院,作为孩子的爸爸,难道他不该来照顾你吗?为什么……都不露面?”
“他工作很忙,暂时不在北京!”云希咬了咬嘴唇,“容先生,这是我的家事,不劳您多费心!”
容湛的心里好似着了一把火,隐忍着低吼,“你……就这么维护他?他到底是什么人?连名字都不能说吗?”
云希愣了一下,却没有马上回答,犹豫了片刻,她深吸一口气,“我想……你们一定会有机会见面的。”
“云希……”容湛已经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感觉,他看着她,觉得血液都要停止流动了。
云希却固执地摇摇头,“请不要逼我!对不起,我想休息了,容先生请便吧!”
“……”容湛还想开口,但看着云希略显不耐且疲惫的神色,满腹的话还是塞在了喉咙口,他终究一个字也没有说。
最后,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好吧,我不打扰你了!晚上……我再来看你!”
他打开门,缓缓走出去。
云希望着他消失的背影,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驰,她长长地舒了口气,同时,一丝疼痛却在心里开始蔓延……
*****************************
离开了云希的病房,容湛久久徘徊在医院的门口,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直站在那里,可心里牵挂,却让他无法离开。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兜里的手机一遍遍地响着,急促的铃声显然是在催促着什么。
无奈,他还是接了起来,“什么事?”
“呃……容先生,我实在无意打扰您!可有几件事情需要您亲自决定,所以……”电话是副经理打来的,容湛也知道,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他不会随便打来电话。
沉默了一下,他回应,“好,我知道了,马上回去。”
容湛又抬头看了看楼上,最终依依不舍地上了车,趁云希正在休息的时候,他回去把事情处理好,无论如何,她现在身边没有人照顾,他要陪着她。
容湛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去,因为心里装着云希,他做起事来格外的快,二个小时,就处理好了所有的事宜,他再度驱车赶回医院。
当推开病房门的时候,空空的病床让他的心顿时慌乱,忙大声喊道:“医生……护士……”
很快,一名护士就跑了进来,“怎么了?”
容湛指着病床,“人呢?她人呢?”
狠与该变。护士微愣了一下,“你是说……乔云希吗?两个小时前,她已经办理了出院手续!”
“你说什么?她出院了?”容湛震惊地问道。
“是的!”
“你……你们怎么能让她出院呢?你们是怎么当医生的?”容湛有些难以接受地吼道。
“呃……”护士愣了一下解释道:“我们也劝过她了,不过……她说自己没事,坚持要出院!”
“她是医生?还是你们是医生?如果都能病人自己决定,那还要你们医院做什么?”容湛怒火中烧,血红的眼睛,恨不得杀人。
此时,他很担心云希,他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又无法联络到她,她的身体还很虚,万一再晕倒了,他简直是不敢想像。。
再也顾不得和那名护士理论,他转身快步向门口跑去。
他开着车子,漫无目的在大街上行驶着,一边开,一边四下里张望,生怕会错过每一个身影。
但是,两个小时,她早就走得没了人影,他又要到哪里去寻她呢?
一路将车子开回酒店,容湛立刻吩咐,“马上打电话给商务部,问他们要一下乔云希小姐的联络方式。”
手下们立刻照办,几分钟后向容湛回复道:“容先生,商务部倒是给了乔小姐的电话,但是……打不通。”
容湛皱眉,“快把号码给我!”
“是!”
拿到号码,容湛立刻用自己的手机拨打,可迎接他的,却是话筒中冰冷的关机声。
“除了这个号码,再没有别的联络方式吗?比如地址……座机什么的?”容湛蹙眉问道。
“呃……对不起,容先生,商务部只有这一个联络方式!”
容湛思量了片刻,“去查一下rg公司在哪个房间?也许……她会和他们在一起!”
可随后等来的消息再度让容湛失望,rg公司已在几小时前退掉房间,至于去了哪里……没人知道!
“再去给我查,查他们的入境信息!”容湛执着地说道。
“呃……容先生,这……”办事的人有些为难,这入境信息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查的,不晓得要费怎样一番周折呢!
见他犹豫,容湛不满,“还不快去?”
可还不等那人转过身,容湛却忽然叫住他,“算了,不必了!”
“容先生……”
容湛挥挥手,“行了,你去忙吧!不必查了!”
既然云希趁他不在离开医院,那就是想避开他,既然铁了心不想见他,他又何必苦苦相逼呢?一直以来,两人的相处,云希总是处于被动状态,五年前是这样,五年后的今天,他不想让她再为难!
她已经不属于他,而他的步步紧逼,只会让她逃得更远。
既然她不愿意见他,那么他就随她。不过他知道,很快,他们就会再见面。
***********************
几天后,容湛和自己的谈判小组离开北京返回t市。
首都机场里依然繁忙拥挤,随从早已提前将手续办好,容湛一身黑色西装,戴着黑色的墨镜,脚步迈得匆忙而急促。
前面横向走过来一个旅游团,浩浩荡荡的,都拖着大大的行李,一下子挡住了容湛的去路。
无奈,他只能耐着性子等在原地。
就在这时,人群里有一个女孩一边走,一边拿出手机自拍,因为是倒退着,一下子就撞在了一个人身上,将那个人手里的一个资料夹撞掉在地上。
“哗啦”一下,资料里的文夹一下子飘出来,有几张落在了容湛的脚边。
他皱了下眉,却还是绅士地蹲了下来,顺手拾起脚边的几张资料。
一张、二张、三张……当拾起最后一张的时候,目光一扫,一个熟悉的名字映入眼帘,顿时让他的心弦一提。
骆骁骁……洋洋洒洒且苍劲有力的签名,在整个打印的文稿上显得异常醒目,容湛不由地全身一振。
他捏着几张薄薄的纸,抬起头,前面几步远的地方,那个年轻的女孩正一边拾东西,一边不停地向一个高大的男子道歉。
容湛的目光穿过人群,那张熟悉而又妖孽的俊容随即映入他的眼帘,他眉头微蹙的片刻,大手微微握紧。
与此同时,对方也感觉到了他的目光,随即抬起头,两人的目光堪堪对上。
看到容湛的一瞬间,骆骁骁有些意外,但只是一转瞬,随即,他微扯了下嘴角,脸上划过一抹平静而淡然的笑。
容湛却因为他的这个动作而紧锁了眉头,犹豫了片刻,他还是走了过去!
两人相距一步的距离,容湛将手中的资料递给他,骆骁骁接过微微点,“多谢!”
——————————————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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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湛看着他,半晌轻轻说道:“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骆翻译官。”
骆骁骁微微一笑,“我也很意外,能在这里碰到容少!”
“呵呵,还真是,这北京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虽偶尔会听到你的消息,但五年来却从未碰过面,还真是让人有些奇怪!”容湛话里有话地说道。
骆骁骁挑挑眉,“这不奇怪,别说我要经常出差,就是留在国内,也在不同的城市,再说容少的生意做的如此之大,又哪里有这个时间呢!而且在我看来……容少……也并不愿意见到我!”
容湛撇了下嘴,不置可否,“呵……同样,骆翻译官大概也不想见到容某吧?”
骆骁骁没有否认,却也没有再开口。
容湛却又说道:“骆翻译官,还记得……五年前,你怒气冲冲地找到我,跟我发的誓吗?现如今如何?你找到她了吗?”
骆骁骁眯了眯眼睛,忽然就笑了,“呵……容少,你这是拐弯抹角在向我打听云希的下落吗?”
容湛一愣,他没有想到,骆骁骁会这么直接,下一秒,开口反击,“怎么,骆翻译官没有实现你的诺言吗?”
骆骁骁摇头轻笑,“对不住,容少,只怕骆某……要让你失望了!”
他的话,就像铁锤敲打在容湛的心上,他感觉到……自己的心正在一寸寸地下沉,仿佛下一秒,就坠入了无底的沉渊。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可以大胆的猜测,和云希在一起的男人就是眼前的骆骁骁吗?而云希肚子里的孩子……答案……不言而喻。
五年前,即使云希已经是他的女人,可骆骁骁却从来没有放弃过对她的追求;后来,云希离开了,他若是先找到了云希,试想一下也知道,他会放过这难得的机会吗?
如果不是他,似乎……他也想不到,会是其他的什么人。
此刻,心仿佛被撕扯成千万片,大手在身侧缓缓握紧,那泛白的指骨及手背的青筋,暴露了他的心事,可是,即使是输,他容湛也要输得保有最后一丝尊严。
“骆骁骁翻译官,也许我该替云希谢谢你!谢谢你这些年……对她的执着。”容湛冷声说道。
骆骁骁笑淡淡一笑,“不必了,容少,即使要谢,这句话也该由我来说!若不是你那样残忍地对待云希,伤透了她的心,我又哪里有机会照顾她呢?所以……说谢的那个人……自然是我!”
容湛也岂会听不出来,骆骁骁是在借此讽刺他,可是,他却没有反击的立场,因为骆骁骁的话句句都是事实,他无以辩驳。
容湛冷笑,“听你的意思……你似乎十分的自信,自认为一直把她照顾的很好是吗?”
骆骁骁皱眉,“容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呵……如果我告诉你,云希几天前因为过度劳累,晕倒进了医院,你还会认为你把她照顾得很好吗?”容湛质问。
骆骁骁眉宇紧锁,“你说什么?云希晕倒……进了医院?”
容湛摇摇头,“你果然不知道!看来……你的照顾也不过如此!”
“容湛,你是从哪里知道云希进了医院的?”骆骁骁逼问道。
“你说呢?”容湛直视着他,“我当然是亲眼所见,而且……还是我亲自送她去的医院。”
“你见过云希了?”骆骁骁眯起眼睛。
“不错,难道……她没有告诉你?”容湛勾勾嘴角,“我以为……她会对你无话不讲,可事实是……我高估了你们的关系。”
骆骁骁一声冷笑,“我们之间的关系如何,不需要你操心!即使云希瞒我,我也相信,她是不想让我担心!这几年,云希是怎么走过来的,你永远不会知道,可是我……却比任何人都懂他。”
“……”
“抱歉,我要赶回去看云希,不能陪容少多聊!再见!”骆骁骁看了他一眼,装好资料,转身便向门口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容湛突然握紧双手,大声说道:“骆骁骁,我不相信,在云希的心里,我和她之间的一切都成为了过去!对云希,我绝不会放手!”
骆骁骁的身子微微一滞,停下脚步的同时,他转过身,狭长的眼梢微挑,薄唇更是勾着一抹浅弧,一字一句地说道:“好啊,那就走着瞧吧!”
说完,骆骁骁大步离开,容湛盯着他的背影,直到在人群中消失,他的大手却捏得更紧,心绪也更加的凌乱。
***********************
骆骁骁坐进车里,第一时间拨通了云希的电话,响了几声之后,她的声音传了过来,“骁骁?”
“云希,你在哪里?”听到她声音的刹那,骆骁骁松了口气,可是心却还是提着,使得他的声音显得很急切。
“我?”云希微愣,“在家里呀!怎么了?”
“云希,你怎么样?身体如何?”骆骁骁追问。
“我……很好啊!”云希有些纳闷,他为什么突然会这么问!
“你……真的很好?为什么我听你的声音……有些疲惫?”骆骁骁试探地问。
云希下意识吐了吐舌头,连忙掩饰,“没有啦!我真的很好。呃……你在哪里呢?”
“我在车上,很快就回去了!你等我!”骆骁骁知道,云希是在有意瞒他,多说也是无意。
“哎呀,你回来了?”云希意外地说道。
“嗯,怎么了?不欢迎我回来吗?”骆骁骁故意逗她。
“当然不是!怎么会呢?”云希赶忙解释,“我只是……高兴嘛!”
“呵……好吧,一会儿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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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云希急忙从床上起来,她庆幸,骆骁骁给她打了个电话,不然,他回来若是看到她的样子,他会很担心的。
先把床铺整理好,然后走进浴室,洗了把脸,又化了一个淡妆,这样看起来,脸色好了很多,她这才松了口气。
下楼,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几样食材,开始忙碌起来。
骆骁骁出国十天,一定很想念她做的菜,虽然身体有些虚弱,但她还是要做几道他喜欢的菜,给他一个惊喜。
一荤两素,外加一道清汤,个个都是骆骁骁喜欢的菜,云希相信,一会儿回来,他一定会胃口大开。
汤在锅里煲上了,云希便忙着炒菜,厨房里开着排油烟机,轰隆隆的声音,隔绝了外面一切的声音,她甚至连开门声,及脚步声都没有注意到,直到一双大手从身后伸过来,抱住她的腰。
“啊……”完全没有准备的云希惊呼了一声,但随即四周盈满了她熟悉的味道,接着骆骁骁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云希,你在忙什么呢?”
云希转过头,立刻看到骆骁骁一张带笑的脸,温柔的眸子里尽是满满地宠溺。从在虽少。
“呃……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云希惊讶地看着他。
“唔……因为你不重视我啊?所以……我回来,你都不知道!”骆骁骁故意撇着嘴,“哎……不知道你刚刚在想什么呢?”
“呃……我哪有啊?你在冤枉我!”云希咬着嘴唇,一副委屈的样子。
“哈哈,干么这副表情,好了,好了,我逗你的!”骆骁骁温柔地看着她,再一次将她拥进怀里,轻声道:“云希,我好想你!”
云希的身体轻颤了一下,微怔之后,她也伸出手,搂住他的腰,“我也想你!”
片刻的温存后,他轻轻推离,温柔的神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云希,自己身体不舒服,为什么不好好休息?还下什么厨?”
“呃……我没有不舒服啊!”云希不想让她担心,忙笑眯眯地说道:“我挺好的,听到你回来,我想给你一个惊喜嘛!再说……十天没有吃我做的菜,你不想吗?”
“呃……当然想,可我不想累到你!”骆骁骁重新抱住她,轻声道:“云希,你知道的,在我心里,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云希心里一暖,用力点头,“我当然知道!你对我的好,我都知道!所以……我也希望你开心啊!”
“云希……”
“好啦,什么都别说了!快坐下,尝尝我今天的手艺!”云希将他推到餐桌边,笑眯眯地说道:“等一下噢,还差一菜一汤,马上就好!”
骆骁骁拗不过她,只好坐了起来,看着她娴熟地从锅里将菜盛出,又盛了一盅汤,然后端到了他的面前,“来吧,快尝尝,趁热。”
骆骁骁扫了一眼,三菜一汤,个个都是自己喜欢的口味,顿时,心里涌动着一股说不出的温暖和甜蜜,他深深地看着她,柔声说道:“云希,谢谢你!”
云希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一红,“干么这么客气啊?来吧,快尝尝味道如何?”
她把菜夹到他的碗里,骆骁骁尝了一口,连忙点头,“嗯,好吃!真的好吃极了!”
随后,他又夹起一块肉送到云希的嘴边,“来,你也吃一口。”
“嗯……”云希蹙眉,摇着头。。
“吃一口吧!”骆骁骁坚持。
云希拗不过,只好张开嘴,可肉刚放进嘴里,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下一秒,她捂着嘴巴便往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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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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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骁骁一愣,赶忙放下筷子追了上去,“云希……云希……”
云希推开卫生间的门,冲进去,抱着马桶便吐了起来,“呕……咳咳……”
“云希……云希……你怎么了?”骆骁骁跟在后面,看得她如此辛苦,他既担心又心疼,忙伸和轻轻地替她拍着背,“云希,你觉得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咳咳……”云希觉得胃液都要吐出来了,全身的力气就像被抽空了一般,难受地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本能地摇头。
“云希,你这是要急死我啊!明明身体不舒服,还要下厨,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心疼?”骆骁骁搂着她,既自责又生气。
云希长舒了几口气,总算是停止了呕吐,有气无力地说道:“骆骁骁,别担心!我没事!这是正常反应,你帮我倒杯水好吗?”
“噢……好……好的,你等一下!”听云希这么一说,骆骁骁才反应过来,赶忙转身跑向厨房,倒了一杯温水回来。
“云希,水来了!”骆骁骁小心翼翼地递给她。
云希漱了漱嘴巴,又喝下几口,这才觉得整个人舒服一点,但是全身无力地靠在骆骁骁的身上,眼睛微闭,睫毛轻轻地抖动着。
看到他的样子,骆骁骁心疼不已,却只能轻轻叹气,“云希,我抱你上楼休息吧!”
云希没有睁开眼睛,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般,只是微微点了下头。和云得来。
骆骁骁这才小心地将她抱起来,向楼上走去。
回到房间,他轻轻地将她放到床上,拉过被子为她盖好,然后坐在她的身边。。
云希终于缓缓睁开眼睛,一张小脸却像纸一样白,她眨了眨眼睛,努力地挤出一丝笑,“骆骁骁,对不起,害得你……吃不好饭!”
“傻瓜,说什么呢?你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一顿饭算得了什么!”骆骁骁叹了口气。
“不是的,都是我不争气,让你也跟着……”
不等她说完,骆骁骁就打断了她,“云希,你再这么说,我就生气了?难道……你不清楚,在我心里,你有多重要吗?”
“……”云希无言以对,不好意思地咬了咬嘴唇,伸出手拉了拉他的胳膊,“你别生气,我只是……”
骆骁骁叹了口气,反手握住她的小手,柔声说道:“我没生气,云希,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在我心里,你的重要性超越了一切!”
一股暖流在云希的心里蔓延开来,她只定定地看着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怎么了?”发现了她微湿的眼睛,骆骁骁愣了一下,随即小心地问道:“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云希用力摇头,下一秒,主动投进他的怀里,窝在他胸口闷闷地说道:“骆骁骁,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为什么我做任何事……你都愿意体谅我?”
骆骁骁顿了一下,随即说道:“因为我爱你,所以……我尊重你做出的任何决定!”
他的声音很轻,却铿锵有力,听得云希全身为之一颤,接着用力搂紧他的脖子,“谢谢……谢谢你,骆骁骁!”
骆骁骁轻轻地抚摸着她顺滑柔软的发丝,缓缓说道:“云希,别忘了你之前答应过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会,我会的!”云希用力点头。
骆骁骁的手在半空中僵了僵,良久才问道:“云希,告诉我,你信任我吗?”
云希的手下意识地握了握,茫然地抬头,“当然!骆骁骁,你怎么会这么问?”
“云希,既然信任我,那晕倒进医院的事情为什么要瞒我?你可知道……我有多么担心吗?”骆骁骁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尽管他相信,云希是不想让他担心,但这个消息因为是从容湛那里听到的,他就格外的在意。
听到这番话,云希心里已经有些谱了,她抬起头看着他,平静地问道:“你……你从哪里知道的?”
骆骁骁叹了口气,“云希,我不想骗你,刚刚……我在机场碰到了容湛!”他十分地坦白。
云希一惊,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听到骆骁骁的话,还让她非常惊讶,同时,也觉得很内疚。她看着骆骁骁,嘴巴动了又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些什么。
“云希……对不起,我这么说,并不是有什么用意!事实上,我也很意外!”骆骁骁解释。
“不……不……”云希用力摇头,“骆骁骁,该说对不起的那个……是我,我不应该瞒你的,其实……在接到这项任务的时候,我就知道了,rg公司要和‘安远’谈判断,而且……我也猜到,有可能会碰到他!但……我不想逃避,可又不想……让你不舒服,所以我……”云希只觉得自己有些语无伦次,解释的有些急切,她用力咬着嘴唇,“骆骁骁,总之……我希望你能够明白!”
骆骁骁无声地笑了,宠爱地摸了摸她的头发,“云希,我明白!我都明白!你不用解释!事实上……容湛不是重点,我在乎的是你,因为我从别人那里得知你晕倒的事情,而即使那个人不是容湛,我同样在意!你懂吗?”
云希眨了眨眼睛,缓缓点头,“骆骁骁,对不起,以后……我再也不会了!”
骆骁骁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云希,不管你有什么事,我希望……我是第一个知道的人!”
“嗯,我向你保证!”
“好了,那现在你告诉我,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做!”骆骁骁站起来,低头看着她。
“呃……我想喝你煮的粥。”云希吐了吐舌头。
“没问题,我这就去给你做!”骆骁骁说完,转身向门口走去,却被云希叫住,“骆骁骁,你……都不问吗?”
“问什么?”他回头。
云希抿抿唇,“关于……容湛,你都不问,我为什么会和他见面吗?”
骆骁骁耸耸肩,“这没什么,从回到北京那天开始,我就知道……迟早要碰面!云希我信任你,更何况,你做的很对!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相反,你敢于面对他,倒是很让我欣慰!所以,你们为何见面,我根本没有知道的必要。”
云希顿时心里一松,同时更觉得温暖,她感激地看着他,“骆骁骁,谢谢你的信任!”
“好了,别胡思乱想了,闭上眼睛睡一会儿,粥好了,我进来叫你!”说完,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笑,转身走出房间。
房间里顿时恢复了寂静,云希睁着大大的眼睛凝望着天花板,心跳却不由地加快,丝毫没有了睡意。
为什么,此时此刻,她会生出一种说不出的内疚,骆骁骁的真诚和信任,让她觉得不安。
三年来,他们甘苦与共,因为他给予的一切,她才会拥有今天的重生。多少次,梦里惊醒,她甚至不敢去想像,如果没有骆骁骁,她不知道自己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他的出现,不仅挽救了她,更帮她实现了儿时的梦想,她怎能不对他充满感激呢?
可是,她也承认,与容湛的再度相遇,扰乱了她的心,尽管她知道,她和他无法回到从前,但他还是在不经意间影响了她,而这样的感觉,竟让她有些不敢去面对骆骁骁,生怕在不经意间就泄露了心事,而伤害到他。
不,不,乔云希,你不可以!绝不可以!她在心里一遍遍地提醒着自己,难道曾经的伤害还不够吗?即使你可以原谅,你也没有权利再回头,因为在这个世界上,你谁都可以辜负,就是不能辜负骆骁骁,否则,她连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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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t市的容湛,重新投入了工作。
距离与rg公司签约的时间还剩下一个月了,‘安远’必须要进行最后的准备,包括合同每一条款的细节化,以及下一步的宣传及策划,都需要大量的前期工作。
容湛每天都与同事们加班到很晚,休息的时间少之又少,不过,这样的工作方式倒是他乐此不疲,因为只有在忙碌的时候,他才会好过一些,否则,稍微闲下来,脑子里便盈满了云希的身影,那种折磨,他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
偶尔不加班的时候,他不想一个人独处,便叫上几个好友,一起去喝一杯,每每那个时候,他是喝得最多的一个,别人或聊天,或开玩笑的,只有他一个人握着杯子,沉默地一杯杯灌着酒。
酒汁入喉,苦涩的味道顺着喉咙一路而下,一如他苦涩的心,只要一想到云希,他心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五年来,这样的情形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几个好友看在眼里,同情在心上,可是,却都无能为力,毕竟感情的事,别人帮不上忙。
最近以来,这种情形似乎更加明显了,大家都猜测着可能发生了什么,而且十有**和云希有关,但是,却又不知道该如何问他。
直到有一天,他喝到大醉,毫无防备中,说出了原因,大家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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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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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湛睡了长长的一觉,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还在酒店的包厢里。
四周静悄悄的,他眨了眨眼睛,只看到对面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影,因为灯光昏暗的原因,他看得不是很清楚。
但很快,那个人影走近,耳边响起他熟悉的声音,“醒了?是不是头很痛?”
容湛用力按了按太阳穴,让自己清醒一点,当看清眼前的人时,他叹了口气,“你怎么还在这里?”
“呵……总不能把你一个人扔在这儿吧?你不是不知道,那几个……要不就是回家陪娇妻,要不就是佳人有约,只有我……比较闲!”佐赫摇头笑道。
“呵……你不用回去陪蓝宁吗?”容湛挑眉。
佐赫撇撇嘴,“她带着儿子和闺蜜度假去了,不然……我会这么闲吗?”
容湛咧了下嘴,“怪不得,你这么好心!”
佐赫倒了两杯水,将其中一杯递给他,“来吧,清醒一下肠胃。”
容湛看了看,戏谑道:“不是白酒吧?”。
“给你白酒,你敢喝吗?”佐赫笑道。
“那有什么不敢的?再喝倒了,也没什么不好!”容湛叹了口气。
佐赫微微一愣,思量了片刻,“得了,说说吧!你最近怎么了?”
容湛眼神一暗,低头喝水,沉默不语。
佐赫摇摇头,干脆说道:“你见到乔云希了?”
容湛立刻抬起头,惊讶地看着他,思量着他话里的意思。
佐赫撇撇嘴,“别误会,我可没探听你心事的意思,是昨晚你喝醉了,自己说的,不仅我一个人知道,其他几个兄弟也听到了!”
容湛蹙了下眉,再次陷入了沉默。
佐赫体谅他的心情,尤其是自己和昊炎都有过这样的经历,他就更加能够明白这种痛苦。
“阿湛,我知道这种事……别人帮不上忙,不过……如果你有需要,尽管开口。”佐赫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谢谢你赫,真需要你的时候,我不会客气的!”容湛点点头。
“行了,兄弟,想开点!”佐赫缓缓说道:“是你的……终究是你的,跑也跑不掉;不是你的……无论怎么求,也是求不到的。”
佐赫的话,深深地刺痛了容湛的心,其实,他说的,他都明白,可是,他却不愿意面对这样的事实。没有人知道,他失去云希的痛苦,看着云希属于另一个男人,他觉得眼前一片黑暗,他看不到光明,更看不到希望!
“赫,云希回北京了!”容湛像是自言自语,更像是告诉佐赫,他的目光有些许的呆滞,看得出来,他很失落。
“哦?这么说……你们真的见面了?”佐赫并不意外。
“嗯……‘安远’和rg公司的谈判,她代表商务部司职翻译!”容湛坦言。
佐赫皱皱眉,“商务部的翻译?你确定?”
“当然!”容湛苦涩地扯了扯嘴角,“时隔五年,她变了很多,变得成熟干练了!在谈判桌上机智、果敢,不仅翻译做得出色,还帮我挽回了一笔非常重要的生意。”
佐赫纳闷地皱了皱眉,“记得三年前,有人在拉斯维加斯看到了她,你还为此专程飞了过去,可惜……只差一步……”他顿了顿接着说道:“难道……那个时候,她就飞回了北京?”
容湛摇头,“我不知道!这些年……她一定过得很辛苦,只要一想到这些痛苦都是我造成的,我就恨不得杀了自己。”
“阿湛,别这样,那个时候,你的痛苦丝毫不比云希少,来自家庭和感情的双重压力,你所承受的这些又能向谁诉说呢?”佐赫叹了口气,“也许,那个时候,你的所作所为的确伤害了云希,可是,你在伤害她的同时也在伤害自己!这样的折磨,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是永远都不会明白的!”
容湛扯了扯嘴角,“赫,谢谢你的理解。可是,伤害就是伤害,错误就是错误,我对云希所做的一切,是不可原谅的!”
佐赫沉默,半晌才开口,“既是如此,阿湛,你有什么打算呢?”
容湛浑身一僵,摇摇头,“我不知道,现在……我连见她都成了一种奢求,又何谈其他?”
“阿湛,机会是要你自己创造的,如果你还爱她,那就鼓起勇气,不要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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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就过去了一个月,终于到了和rg公司签约的日子,容湛再次带领谈判小组赶去北京,飞机落地的一瞬间,他竟有些说不出的紧张。
抵达酒店后,大家便开始分头忙碌,签约仪式将在第二天晚上举行。
白天忙了一天,虽然很累,可到了晚上,容湛却完全没有睡意,一个人在房间里,只会让他胡思乱想,所以干脆去了位于酒店顶楼的旋转酒吧!
坐在吧台边,他点了一杯威士忌,听着酒吧里悠扬的音乐,他向酒吧里微微扫了一眼。
午夜时分,客人并不多,只是稀稀零零的几个,除了自己身边坐着一对金发碧眼的外国情侣,还有几个客人分散地坐在窗边,整个酒吧里显得颇为清幽。
目光一转,一个不算熟悉,却绝不陌生的身影映入眼帘。一如之前很多次,这一次,他看到的,同样的他的侧影。
英挺的身姿,棱角分明的五官,一举手,一投足间,尽量掩饰不住的高贵与优雅。
巨大的问号再一次浮现在容湛的脑海里,这个神秘的男人,他究竟是谁?为什么,他总会碰到他,而他每一次的出现,都为他的身份增添了一层神秘的面纱,容湛甚至有一种错觉,他是刻意出现在他的面前,而他的目的,他却怎么也猜不透。
容湛想了想,干脆端起酒杯,缓缓走了过去。
“抱歉,先生,我可以坐吗?”他低着头,轻声说道。
窗边的男子似在思考着什么,桌上同样放着一杯威士忌,他轻握着杯子,随着音乐,修长的手指下意识地轻触着杯壁,似在轻松地和着拍子。
容湛的意外打扰,让他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微微抬起头,目光微微一挑,却是不见丝毫的惊讶。
两人的目光,微微交换了一下,容湛嘴角微勾,似在等着男子的回答,而男子的薄唇也弯起一抹弧,绅士地点了下头,“当然,先生请坐。”
容湛随即坐了下来,两人以平行的角度对视着,隔着不远的距离,短短的几秒钟,仿佛能擦出火花。
起初,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只保持着一种姿势,互相看着对方,直到过了好一会儿,容湛终于先开口,“先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男子微微挑眉,“哦,是吗?我怎么没有印象呢?”
“呵呵……大概是……你不记得了!不过……我确定……我们之前的确见过,而且……不止一次。”容湛十分肯定地说道。
“是吗?”男子眯着眼睛,“那……先生可否明示?”
容湛想了想,轻笑一下,却并没有实话实说,“具体是什么时候……我也记不清了,不过……我应该不会认错人!”
男子扯了下嘴角,“是吗?看来……我们很有缘份啊!”
容湛将名片递上前,跟着问道:“不知可否请教先生的名字?”
“沈之岩!”
容湛只觉得心突得一跳,他愣愣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仿佛在辨认着什么,良久,才试探地说道:“这个名字……我觉得很熟悉,沈先生在t市可有亲友?”
沈之岩打量着他,好一会儿摇摇头,“不,没有!”
容湛微蹙了下眉,“哦,可是……之前,我却数次在t市见过沈先生,难道……沈先生去t市只是做生意?”容湛自然不信他的话,干脆直接地问道。
沈之岩扯了下嘴角,“不,不是做生意,只是去找人!”
“找人?”容湛眸子微转,突然说道:“是找乔沛和沈玥茹吗?”
沈之岩一愣,却没有丁点的惊讶,平静地凝视他,“看来容先生……对沈某的事情很感兴趣!”
“沈先生,何必拐着弯说话呢?”容湛示意了一下,“其实……我们相互很清楚彼此的身份,不是吗?”
沈之岩笑了笑,“容先生果然对沈某有兴趣。可惜……沈某是正常的性取向。”
容湛不怒反笑,“沈先生,何必遮掩呢?如果……你要找的人,与我容湛没有半点关系,我绝不会多管闲事!可惜的是,这事关我姨妈沈玥茹,我就不能袖手旁观。沈先生,恕容某直接,我想请问……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目的?”沈之岩挑眉,“容先生觉得……我会有什么目的?”
“就是因为容某不清楚,所以……才会直接问沈先生!”容湛直言不讳,“如果沈先生只是想探望一下乔沛和沈玥茹,或者想寻找逝去的亲情,我容湛绝不会阻拦,可如果……你的目的是报复容家和沈家,对不起,我绝不会坐视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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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祝亲们元宵节快乐!楚现影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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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容先生,你的想像力实在是太丰富了!”沈之岩哈哈大笑,“照你的推论,我沈某最近总是往来于北京,那我必然也是来北京寻仇咯?”
容湛一愣,但很快笑了笑,“沈先生,之前……你专程去监狱和庵堂探望过乔沛和沈玥茹,如果你和他们毫无关系,那么……你能为你的行为解释一下吗?”
沈之岩不急不徐地喝了口酒,“容先生,我并没有否认我的身份,可让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我是乔沛和沈玥茹的儿子,就一定要寻仇呢?”
容湛顿时一愣,沈之岩的反问,让他无言以对,但转瞬间又想到了什么,“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刻意遮掩自己的身份?甚至不与容家联系呢?”
沈之岩慢慢摇晃着酒杯?好一会儿才开口,“请问……我以什么身份联络容家?”
容湛皱了皱眉,沈之岩的问题的确很难回答,他虽然是茹姨妈的儿子,但是对于容家来说……他的身份无关紧要,如果换作是自己,只怕也会和沈之岩一样,绝不会主动联络。
“虽说……这么多年来,我们并不认识,但是……茜姨终究是你的姨妈,你怎么会……对她都隐瞒身份?”容湛质问。
“隐瞒身份……其实只是为了方便查一些事情。”他眯了眯眼睛,“有时候,事实的真相……总是隐藏在最深处。”他微微一顿,接着说道:“当然,还有一点更重要的,我不想成为一个报复的工具,我很庆幸,这些年来……一直远离t市,生活在德国,这使得我远离了戾气,心静平和,更能以一颗淡然的心来看待整件事情,我还要多多感谢芸姨妈,是她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为我安排好了一切,给我了这么多年平静的生活!”
容湛心头一紧,喃喃问道:“我母亲?”
沈之岩看着他点头,“是的!没有芸姨妈,就没有今天的沈之岩。”他凝视着他,“阿湛,我只能说……我比你幸运,如果我不曾离开……那么沦为报复工具的又何止是你一个?到那个时候……只怕事实的真相更要石沉大海了!”
“事实的真相?”容湛的心猛地一跳,紧盯着沈之岩,“那又是什么?这些年……你查到了多少?”
沈之岩缓缓转了下眸子,“t市的几大家族都是位高权重,就算有秘密,也都藏得很深,更何况……年代久远,查起来……颇为一些功夫,而且……阻力、难度之大,无法想像!到止前为止,我获得的资料也很有限!”
“你……都知道些什么?”容湛紧紧地追问。
沈之岩摇摇头,“有价值的东西并不多!而且……出于安全的考虑,不适合向你透露,希望你能够明白!”
容湛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好吧!”。
“那就这样吧!我还有事!”沈之岩站了起来,刚想离开又转身说道:“关于我们今晚的谈话,我希望到此为止,再见面的时候,也只当作陌生人!”
不等沈之岩离开,容湛急忙叫住他,“等一下!”他站起来,走到他的面前,“有一件事……你可以坦白地告诉我吗?”
“什么?”沈之岩问道。
容湛犹豫了一下,终于问道:“五年前……我们第一次在机场相遇,那个时候……你就认出了我是吗?”
沈之岩没有回头,眼神中流露出微向欣赏之意,随即微勾了一下嘴角,“不错!我确实认出了你!”
“那么……”容湛继续问道:“云希呢?”
沈之岩乌黑深邃的眼睛微眯,似是思考了一下才回答:“我可以坦白地告诉你,那次……并不是我第一次到t市。”
听他这么说,容湛已经有了答案,他微微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肯告诉我这些!”
沈之岩顿了顿,伸手轻拍他的肩膀,“作为云希的大哥……我不能原谅你曾经给予她的伤害;可作为你的表哥……我又可以理解你当时的心情。阿湛,谢谢你!”他加重手上的力道:“只是……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来做吧!这些年……你已经承受了太多,原本不该你承受的!”
容湛一阵心酸,他用力摇头,“那怎么可以?茹姨妈固然是直接的受害者,可是我母亲……”
“阿湛,听我说,如果芸姨妈活着,她绝不希望看到你活在仇恨里!那不是芸姨妈的初衷!更何况……事实的真相,我们谁也不知道!”沈之岩语重心肠地说道。
容湛蹙眉,“真相……”他收紧大掌,犹豫了一下说道:“其实……我曾经有个机会了解真相,但是……我没有勇气!我是真的害怕!”
“什么意思?”沈之岩不解地问道。
容湛看了看他,缓缓说道:“我曾经看过母亲的一本日记,知道了一些事情,也知道了当年导致茹姨妈婚姻破裂的元凶,而最母亲接受不了的是,云希的母亲……她是母亲的小姐妹,为了纪念她们的友谊,她们甚至买了一对分别是白玉兰和白蔷薇封面的日记本。那年母亲忌日,茜姨把纪念母亲房间的钥匙交给我,我发现了那本日记。”
“那后来呢?”沈之岩似乎也对这个消息感到意外。
“后来……”容湛痛苦地拧了拧眉,“因为之前,云希父亲曾给过她一本日记,又通过茜姨的一些描述,我已猜到了十之**。可是那个时候……我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居然对她……”那一段往事不堪回首,容湛并不愿意多提,想起的刹那,他的眼圈泛红,连额头的青筋都突了起来,他平静了一下情绪,才继续说道:“因为云希离开得突然,所以,我发现……她并没有把日记带走,我当时试着用开母亲那本日记的钥匙去开了一下,却没有想到,真的打开了!可是……就在翻开扉页的时候,我突然失去了勇气,我很害怕,看到自己不能接受的内容,所以……我重新锁了起来,为了不让自己有后悔的机会,我干脆丢掉了钥匙。”
沈之岩觉默了良久,点点头,“阿湛,你没有看是对的!即使那里写了什么,我相信……也只是整个事实的一部分。因为这些年调查下来,我发现了太多的疑团!”
“你发现了什么?”容湛追问。
“我说过了,现在还不是时候让你知道!”沈之岩平静地看着他,“好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记住我一句话,不管事实是什么,云希终究是无辜的!”
容湛的眸子闪过一抹伤痛,重重地点头,“我明白!只是……我明白的太晚了!”
沈之岩叹气,“阿湛,这也不能全怪你!怪就怪……你被仇恨的氛围熏陶的太久了,以至于……当发现一部分事实的时候,你就完全失去了判断力!如果当初,你能够像我一样,远离那个环境,后来也就不会那么冲动了!”
*********************
与沈之岩分手后,容湛回到房间,却是翻来覆去也睡不着!沈之岩的话一遍遍在耳边响起,他没想到,今天无心的一个举动,居然真的证实了一件事情。
在此之前,他就猜测到了他的身份,如果他不是茹姨妈的儿子,那么在监狱以及庵堂的碰面,就没办法解释他的行为。探富愣北。
可让他意外的是,在他的追问下,他居然承认了自己的身份,而且,早就知道了云希的存在,这一切都是出乎容湛意料的。不过,沈之岩显然很防备,包括容家人以及茜姨。
按照与沈之岩的约定,关于他的事情,容湛是不能向茜姨透露的。他觉察得出来,沈之岩对茜姨似乎有些说不出的敌意,可茜姨说过,她完全不知道沈之岩的下落,那么两个从未见过面的人,沈之岩又为什么会如此呢?
容湛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炸了,一波未平,又起一波,云希的事,他已经觉得焦头烂额了,现在沈之岩的态度又让他大为不解,难道这不是老天在考验他吗?为什么他的生活里……永远没有平静呢?
**********************
第二天晚上,‘安远’和rg公司的签约仪式准时在酒店的多功能厅举行。
偌大的空间里早已被布置一新,条幅、帷幕、彩带、气球,将整个会场装点得热烈喜庆,只等着签约仪式正式举行。
作为‘安远’的总裁,容湛早已就座主席台,而另一边,rg公司的马克总裁也准时到场,两人前面的桌子上,分别摆放着一份精装的合同,在主持人的一番渲染下,掌声热烈,随即,宣布签约仪式开始。
在众人的见证下,容湛和马克分别郑重地在合同上签下名字,交换彼此的合同后,再次签名!
最后两只大手在掌声中紧紧地握在一起,这一刻,‘安远’和rg公司的合作正式启动。
签约仪式后,马上举行的是庆祝晚宴。
容湛站在人群中间,一一接受前来祝贺的商界朋友,前面人影一闪,他顿时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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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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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湛站在人群中间,一一接受前来祝贺的商界朋友,前面人影一闪,他顿时僵住……
在距离他大概十几步的距离,两道身影正缓缓向他走来,他的目光落在其中的一抹倩影上,便再也移不开目光。
黑色手工刺锈,配以亮片、薄纱,有些中西合璧风格的旗袍,高挑的身段柔美婀娜,卷发一丝不苟地盘成一个发髻,脸上略施粉黛,一双水眸盈盈动人,朱唇轻点,嘴角勾着甜美、可人的微笑,这张美丽的脸庞是他再熟悉不过的。
身边,高大英俊的男子轻轻地拥着她,深邃的目光一瞬不瞬地凝视在她的脸上,不肯移开半分,目光柔情四溢,尽显呵护备至。
看着两人一步步向自己走来,容湛觉得呼吸都紧张起来,大手在身侧微微地收紧。
如果可以,他多么想就这么转身离去,这样的场景,他不是没有想过,甚至曾在梦里无数次经历,每每醒来,都是满身的冷汗,他难以想像,当云希真的挽着一个男人站在自己面前时,他要如何面对!
可眼前,这一切真的变成了现实,无论如何,他是逃不掉的!
终于,两人的脚步在他的面前停下,云希的笑容更加灿烂,温柔甜美的声音充斥他的耳膜,“容先生,恭喜你签约成功,今晚……我是特意来参加庆功宴的,你不会不欢迎吧?”
此时,云希的笑容那么美丽,可看到容湛的眼里,却让他觉得异常折磨,他们彼此对视着,他觉得他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容湛几乎是拼尽全力挤出一丝笑容,“怎么会?欢迎之至。”
云希眉毛轻扬,“那……请允许我介绍一下我的未婚夫……”她抬了抬手,眉眼转向身侧,目光柔情似水,顿了顿才接着说道:“至于名字……我想……就不必说了吧?”
她的话就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刺进了容湛的心,并狠狠地割裂开,此时已是皮肉模糊,血流不止!
是啊,她当然不需要说名字,他怎么可能会不认识骆骁骁呢?可即使心里早已有了准备,但以这样的立场三人面对面,他的心理防线终究没有那么坚硬,在她轻轻说出‘未婚夫’三个字的时候,已轰然倒塌。
可是此刻,他却不能表现出任何的异样,他是今晚宴会上的主人,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失态的。
但是,没有人可以体会,他心那种撕裂的痛,他不知道,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要如何承受!
就在这时,骆骁骁伸出手,礼貌地点点头,“容先生,恭喜你!今晚能有机会陪云希一起来,骆某荣幸之至。”
容湛微微眯了下眼睛,强迫自己伸出僵硬的胳膊,握手的刹那,他的目光低头扫了一下,却在一瞬间,狠狠地刺痛了双眼,同时,犹如蚂蚁蚕食一般,迅速地向全身蔓延……
如果说,一个月前,当医生亲口告诉她,云希已经怀了二个月身孕时,他还可以自欺欺人地不去相信,那么这一刻,他看着她微凸的小腹,就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向他,让他彻底地清醒,并认清现实。
“容先生,你怎么了?看起来似乎脸色不太好!签约仪式圆满成功,你不开心吗?”云希轻笑着问道。
容湛眉头紧皱,云希的话再次深深地刺伤了他,他握着大手,太阳穴的青筋突突地跳动,他真恨不得这一刻,天地万物都毁于一旦,即使是在下一秒死去了,那种感觉都会比此刻要好。
容湛深吸了口气,凝视着云希说道:“怎么会?还是多亏了你,谈判才会继续下去,也才会有了今天的圆满签约。容某应该好好谢谢你!”
“谢就不必了!我只是做了份内之事。”云希勾了下嘴角,转头看着骆骁骁,“我们先进去吧,别在这里打扰容先生了。”
骆骁骁还以温柔的笑,“好。”随后他抬起头与容湛对视了一眼,“容先生,先失陪了!”色贺光十。
看着二人相偕离开的身影,容湛的心似被掏空了,他的目光久久地追随着云希,他承认,他该死的嫉妒着骆骁骁,那潮水般的痛楚瞬间就将他淹没。
云希的一颦一笑他都看在眼里,看得出,她很开心,而骆骁骁对她更是呵护倍至,想到自己曾经对她所做的,他惭愧不已。
宴会很快进入舞会环节,云希不太方便跳舞,但仰慕骆骁骁的人却为数众多,从一开始,就不停地有人来邀舞,在这样的社交场合,又不好过多的推辞,无奈,他只能暂时离开云希,去应酬一下。
多功能厅里空气不太好,云希推开宽大的落地门,走到了出去,可让她意外的是,原本应该在宴会厅里最为忙碌的身影,此时正端着一杯酒,矗立在夜色下的露台上。
云希一愣,下意识地想退回去,可是,不知是不是因为过度紧张,脚底一滑,她赶忙抓住门的扶手,可还是惊得抽了口气,“啊……”
听到声音,那抹身影立刻回头,连一秒钟都来不及思考,便一个箭步冲过来,一把将云希搂进怀里,稳稳地抱住……
那一刻,他的心都被揪了起来,仿佛再次回到了五年前,他看着她从楼梯摔下去,他伸出了手,却是无能为力,而这一次,他绝不能让她摔倒。
他拥紧她,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他的心,直到把她紧紧地抱住,却仍然没有安定下来。
熟悉的味道在鼻息周围蔓延开来,感受着那厚实而温暖的胸膛,云希的心顿时乱作一团,可不知怎么的,她却突然没有了推开他的力气。
两人就那么抱在一起,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才听到容湛低沉而性感的声音响起,“云希,你没事吧?”
云希的神经一凛,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和容湛正保持着亲密的姿势,忙抬起头,并一把推开他……
分开的瞬间,她的眼神闪过一丝惊慌和尴尬,紧接着,转身便要往回走,却被容湛一把拉住,“云希,别走!”
云希顿时愣住,惊讶地抬起头,看着容湛,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容先生,请放开你的手!”
“不,我不放!”容湛与她对视,眼中充满了渴望与哀伤,像个孩子似倔强地摇头。
“你……”云希蹙眉,下意识地挣扎,容湛却把她的手抓得更紧。
云希一下子就急了,这大厅里人来人往的,万一有人进露台,势必被人看个正着,她可不想成为这场宴会上的谈资,再说,她也要考虑骆骁骁的立场,她不能让他觉得难堪。
“容湛,你放手,快点放开!”云希急得脸都红了,可看着他坚持的眼神,她知道,他不会放开。
情急之中,她只能乞求,声音轻柔而软嚅地说道:“别这样,我求你了,万一被人看到……”
容湛犹豫了一下,“好,我可以放开,不过……你要答应我,不能离开!”
“……”云希不解地看着他。
容湛回道:“我有话跟你说!”
云希想了想,“好吧,你先放开我再说!”
容湛深深地看了她的一眼,慢慢松开了手,云希立刻抽回,用另一只手揉了揉手腕。
她的动作让容湛蹙了下眉,紧张地问道:“怎么,我弄疼你了?”
云希吸了口气,摇摇头,却是沉默着没有说话。
氛围一时间有些尴尬,好一会儿,容湛指了指摆放在露台上的藤椅,“在这儿坐一会儿吧!”
云希迟疑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
“云……云希……”。
“有什么话,你就快说吧,我不想让被别人看到,更不想……让骆骁骁看到。”云希催促道。
容湛倏地眯起眼睛,她的话,让他心里很不舒服,看着云希微微不耐且冰冷疏离的样子,他的心里就像燃起了一团火,却又没办法发泄,只能紧握着大手,小心翼翼地说道:“云希,你就这么在乎那个姓骆的吗?”
云希的身子微颤了一下,眼神微微一闪,深吸气说道:“怎么,难道我不该在乎他吗?他是我的未婚夫,还是……我孩子的爸爸!”
容湛倒吸一口冷气,他受伤地看着她,的确,即使她什么也不说,这些事情,他也清楚,可是,由她亲口说出来,他觉得格外刺耳,格外心痛!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说?是为了打击他?报复他?还是向他炫耀?
“云希,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说?你是故意的吗?”容湛攥紧大手问道。
云希强迫自己避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容先生,我只是说了一个事实!谢谢你刚刚扶住我,不过……我需要提醒你,那样的做法是不合适的!”说完,她起身站起来,她不知道他要跟她说什么,可是……她不想留下来,因为……她不确定,可以将这样的冷静维持多久!
可刚站起来,容湛便一把拉住她,“云希,我话还没有说完!”
—————————————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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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究竟要说什么?”云希皱眉,“如果……你只是想说这些,那对不起,我不想听!”
“云希,为什么?”容湛痛苦地看着她,“我知道你恨我,我知道我伤害了你,是的,我活该承受这一切,但是……云希,你真的爱骆骁骁吗?如果你真的爱他,我祝福你,可如果……你只是为了向我发泄怨气,那大可不必,你所做的一切,早已经惩罚了我!”
云希一愣,呆呆地看着他,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开口。
容湛摇摇头,“云希,不要用我的错误惩罚你自己!跟骆骁骁在一起,你真的幸福吗?”
云希眉头微锁,他的话,让她气不打一处来,冷冷地说道:“容湛,你凭什么这么说?我跟骆骁骁在一起不幸福,那跟你在一起就幸福了吗?这句话说出来,你不觉得太可笑吗?”
容湛顿时一滞,云希的话犀利无情,好似一把剑刺穿他的心,狠狠地扎到他的要害。
是啊,他留给云希的伤痛,只怕一辈子也没办法从她心里抚平,如果骆骁骁不能给她幸福,那他自己就更加没有资格,至少,骆骁骁不曾伤害过云希,而他则是劣迹斑斑!
他苦涩地扯了扯嘴角,毫不掩饰,“是的,没错,我是有些不自量力!云希,我很后悔以前对你所做的一切,可是……我真的知道错了!只要你肯原谅我,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云希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眼神微微一暗,摇摇头,“算了,现在还说这些做什么呢?都已经过去了,更何况……这些年,我们早已有了各自的生活,所以……不要再提起了!”
容湛愣了一下,但马上说道:“云希,你在说什么?什么各自的生活,你听到了什么?”
“听到?”她摇头,“不是听到,而是亲眼所见!五年前……你不就跟她在一起了吗?容先生,需要我给你点提醒吗?”
“云希……”
“呵……你可以忘记,但我永远不会忘记!”云希握着拳,指甲陷进掌心,一字一顿说道:“你知道那天我有多痛吗?我又流了多少血吗?是她……”云希咬着嘴唇,用力摇头,“不对,应该说是你们……联手把我推下了楼,那样的伤痛,换作你,能忘记吗?能原谅吗?”她与他对视,眼中闪过一抹绝决和坚定,“不,绝不!”
容湛站在她面前,猛地倒退了一步,云希字字如刀匕扎进他的心里,是啊,她说的对,当初把她推下去的,又岂是叶可馨一个人?如果不是他疯狂的报复心理及对叶可馨的纵容,她又怎么敢那么做?与其说是叶可馨不如说是他间接所为,正因为如此,这五年来,他才会生活在无比痛苦的自责与煎熬中。
他让她身心俱痛,而且……亲手扼杀了他们的孩子!是啊,换作是他,他能够原谅吗?云希绝决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两人对峙了片刻,云希胸口微微起伏,急促地呼吸,提起当年的事情,她显得很是激动。
片刻后,决然转身,容湛微愣了一下,追上去,在门口将她拦住,“云希,求你,听我把话说完!”
“够了!不管你要说什么,我都不想听!请让开!”云希防备地看着他。
“不……”容湛痛苦地看着她,眼圈微微泛红,“云希,我一定要说!就算你不想听,就算你觉得可笑,我还是要说!这是我五年前欠你的,现在我一定要说。”
云希纳闷地皱眉,“你要说什么?”
“云希……没有别人,五年来……我没有过任何人!”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道:“因为我爱你!在我心里只有你!云希……”
“……”云希微微抽气,原本抬起的脚,生生定在了原地,呆愣地看着他。
可下一秒,不等容湛再开口,门口却来一把声音,“对不起,容先生,刚刚那句话……似乎应该由我来说吧!”
突至的声音让对视的两人一愣,接着同时望向门口,当看到那抹高挑、优雅的身影时,气氛顿时僵住……
“骁……骁骁……”云希眨眨眼睛,顺着骆骁骁的目光看过来,她这才发现,容湛正握着她的手,心里一急,她忙的抽手,并推开他……
容湛顿时觉得手里一空,当看到云希凝视着骆骁骁紧张的样子,他心里被撕裂的伤口再一次疼痛起来。
骆骁骁几步走到云希身边,脱下身上的西装,轻轻地披在她的身上。
衣服落在她肩膀的瞬间,云希微微颤抖了一下,“骁骁,我……”
骆骁骁随即打断她,“云希,到了晚上,外面很凉!你就算不注意身体,也要当心宝宝啊!”他边说边伸手拥住她,语气温柔。
向是受她。云希吸了口气,目光飞快地扫了容湛一眼,低低地说道:“我没事!”
“呵呵,你啊,总是这么不乖!看生病了,我怎么罚你!”骆骁骁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尖笑道。
“……”
这样的甜蜜恩爱,看在容湛眼里分外刺目,心里的裂口越来越大,这样的折磨,比凌迟,比火烧更加难以承受,此刻,还不如杀了他,更让他觉得舒服。
指骨泛着青白,容湛一刻也不能停留,他转身便要离开,却听骆骁骁说道:“容先生,急什么?怎么骆某一来,你就要走呢?难不成……对我承见?”
容湛背对着他,并没有转身,几秒钟过后才开口,“只是骆翻译官来了,容某不便再打扰!”
“呵呵……多谢容先生,不过……骆某有个请求,还希望容先生体谅!”骆骁骁又说道。
容湛微微转身看着他,“什么请求?”
骆骁骁浓眉微挑,下意识地看了云希一眼,笑眯眯地说道:“云希现在有了身孕,情绪不稳定,所以……为了她的身体着想,我希望容先生不要打扰她,尤其是……她单独一个人的时候!”他顿了顿,抬头看向容湛,“这点请求……我相信容先生一定不会拒绝!”
容湛目光犀利地扫向骆骁骁,薄唇轻轻一勾,“我不过是和她说两句话,怎么,这也算是打扰吗?”
“呵……是吗?”骆骁骁挑眉,“可我刚刚进来的时候……却看到你抓着她的手腕!容先生,难不成……你用手腕说话吗?”
容湛一滞,但马上说道:“呵……骆翻译官,虽说你现在的身份是云希的未婚夫,但是,云希还有交朋友的权利,她自己还没有说什么,你觉得……你又有什么资格?”
“她没有说,不代表她情愿,你难道都没有看到……她刚刚在挣扎吗?”容湛搂着云希的肩膀,像在对容湛宣示着主权,“容先生,我自然不会干涉我未婚妻交朋友,但是……有人欺负她,我绝不能坐视不理。”
“你是说……我欺负她?”容湛皱眉。
“呵呵……”骆骁骁摊了一下双手,“容先生,我只是做了一个比较,你何必这么紧张呢?”
“骆翻译官,既然话说到这儿,那就别藏着掖着,还是说清楚的好!”容湛沉声说道。。
“该说的……我已经说清楚了。既然容先生没听懂,那我就再说一次,从现在开始,我希望你离我未婚妻远一点!”骆骁骁毫不客气地说道。
容湛却半点也不示弱,深邃的眸子睨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我不答应呢?”
骆骁骁倏地缩起瞳孔,“容湛,你什么意思?”
“意思?”容湛冷笑一声,“骆翻译官,如果你记性不至于太差的话,你应该记得……我在机场对你说过的话!”
“……”
看到骆骁骁微怔的表情,容湛薄唇轻挑,“当然,即使你忘了也没关系,我今天……可以再告诉你一次!”说着,他的目光缓缓移向云希,定定地凝视了好一会儿,眼中满是深情,缓缓说道:“对于云希……我不会放手!即使你现在的身份是她的未婚夫,可那又怎么样呢?只要她一天没有嫁给你,她就不完全属于你。不到最后一刻,我绝不轻言放弃。”
听着他的话,云希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她的手在身侧下意识抓紧骆骁骁的西装,心跳也跟着加速跳动起来。
她看着目光灼灼,信誓旦旦的容湛,她不得不承认,心里的震撼,如果说……刚刚容湛向她表白,让她觉得意外,那么这番话就是让她惊讶!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当着骆骁骁的面这么说!
显然,骆骁骁也很意外,两人对峙着,一时之间,气氛紧张。
“骆骁骁……我们……进去吧!”云希拉了拉他的胳膊,轻声催促,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她的心都悬了起来。
骆骁骁轻轻推开她,“云希,你先进去,我还有几句话要跟容先生说。”
云希摇摇头,“我们跟他……没什么好说的。”他火辣辣的目光盯着她,让她如芒在身,她甚至不敢抬起头,只继续说道:“我……有点不舒服,我想早点回去!”
———————————————
二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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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湛站在窗口,居高临下地凝视着楼下繁华的马路。
这里是设在酒店套房的临时书房,书桌上摆放着一大堆文件,可他却无心处理,心里乱得好似一团麻绳。
宴会那晚的一幕已经过去几天了,可是,却时刻地浮现在他的眼前,他清晰地记得,云希拉着骆骁骁离开时说的话,而骆骁骁一听到云希不舒服,马上紧张起来,本来想跟他说什么,也顾不得了,马上嘘寒问暖,很快两人便相偕离开,完全把他当成了透明人。
现在,‘安远’和rg公司签约成功,那么也就意味着,接下来,容湛要将自己大半的时间放在北京,这样以来,他倒是离她近了,可是,这种近而不能见,见而不能亲近的感觉,让容湛更觉得折磨。
只要一想到,她与他近在咫尺,此刻即正由另一个男人陪伴,他就没有心思做事,恨不得下一刻就飞奔到她的身边去。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容湛微愣了一下,看了看显示的号码,赶紧接了起来,“爷爷?”
“阿湛啊,怎么样,你忙不忙啊?”容国安苍老但却洪亮的声音传了过来。
“还好,谢谢爷爷关心!”容湛恭敬地说道。
“呵呵,工作固然重要,但也要注意身体啊!”容老爷子再说道。
“是,爷爷,湛儿知道了!您也要多注意身体。”
“嗯,我会的!”容老爷子顿了顿说道:“湛儿啊,你能不能……替爷爷去看望一位朋友啊?”
“朋友?什么朋友啊?”容湛纳闷。
“是这样的!听说……可馨的爷爷生病了,爷爷不能专程去北京,恰好你在那边,不妨就替爷爷去看望一下!”容老爷子说道。
容湛一愣,他倒是没有想到,爷爷会安排他这件事,而且……偏偏是叶可馨的爷爷,一时之间,他沉默着,不知该不该接受!
“阿湛,你怎么了?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容国安没有听到他的回应,又问了一句。
“噢,爷爷,我听着呢!”
“嗯,一会儿我让人把具体医院和病房号发给你,你最好今天就抽空去一趟。”容国安吩咐。
容湛顿了顿还是回答道:“好,我知道了,爷爷!”
电话挂断不久,就收到一条新信息,正是叶可馨爷爷所住的医院及房间号。
容湛皱了皱眉,最后,还是收起手机,起身向门外走去。
*********************
容湛将车子停在医院门口,提着花篮,向病房走去。
穿过大堂,上了电梯,看着头顶红色的数字一个个跳动着,只听叮的一声,电梯停了下来,却并不是他要到的楼层。
电梯里,有人上,有人下,就在电.梯.门关闭的一刹那,他抬头随意扫了一眼,一抹再熟悉不过的身影从门缝里掠过,接着梯门便关闭了。
容湛的心一紧,下一秒,他从后面拨开前的人,“对不起,让一下,我要下去。”
而此时,电梯已经动了,无论容湛怎么焦急地按着键子,也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缓缓上行。
他连忙按下下一个所到楼层的按键,很快叮的一声传来,梯门打开,他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看了看另一边下行的电梯还距离很远,无奈,他只能快步跑向消防通道口,顺着楼梯下到刚刚那一层。
来到电梯口附近,他的目光急切地在走廊里寻找,却已不见了那抹身影。
他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他可以错认任何人,但就是不会错认云希,哪怕只是远远的一个背影,他也能够一眼就认出来。
可是,她在哪里呢?这么大的医院,这多人的楼层,他耽搁了几分钟,再找过来的时候,就不见了。
他并不打算放弃,一边走一边仔细的寻找,不放过任何一个身影。
他留意了一下,妇产科在这个楼层,想到已经怀了身孕的云希,他猜测十有**是去了产科。
于是,他看了一下指示牌,大步向产科的诊室走去。
产科诊室门口的人很多,他仔细看过去,却并没有看到云希,因为产科诊室非患者是禁入的,所以无奈,他只能在门口等候。
隔着最外面的一道大玻璃门,他一瞬不瞬地盯着里面,终于,他看到了她,而随后,他的眉头一下子皱起来……
走出诊室的不仅仅是云希一个人,还有一个男人陪在她的身边,最重要的是,那个男人不是骆骁骁,而是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帅哥。
这不仅让容湛觉得奇怪,更多的则是一种说不出的嫉妒情绪。
眼看着两人走出来,容湛下意识一闪,躲进身侧的一个角落里,微微侧过身,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说着什么,而且看起来举止似乎很亲昵。
容湛觉得心里快要着火了,他拼命地压抑着自己,才没有冲上前,而是看着他们离开后,小心而又谨慎地跟在了后面。
看着两人上了下行的电梯,容湛急忙再次顺着消防通道下楼,来到一楼的时候,两人已经相偕走出大门,他立刻快步追了上去。
医院门口,外国帅哥和云希相继上了一辆宾利车,容湛本想开车跟上去,却不料,刚到车边,迎面便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阿湛?你怎么在这里?”
容湛微微一愣,当看到眼前的人时,他下意识蹙了蹙眉,但还停住了脚步。
叶可馨缓缓走到他的面前,漂亮的五官化着精致的妆容,红唇绽开最灿烂的笑容,“阿湛,没想到……在这里会碰到你!我们还真是有缘呢!”
容湛垂了垂眼帘,并没有说话。
叶可馨的目光缓缓下移,当看到他手里的花篮时,她微微诧异,“阿湛,这么漂亮的花……是送给谁的呀?”
容湛扯了下嘴角,将花篮拎了起来,坦言道:“听说你爷爷生病了?我奉爷爷之命,来看望一下他老人家!不知……是否方便?”
叶可馨杏眼一闪,脸上露出愉悦的笑,“当然方便了!怎么会不方便呢?爷爷知道你来了,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容湛扯了扯嘴角,“走吧,我上去看看他!”
“嗯,我陪你!”叶可馨连忙殷勤地跟了上去。
推开门走进去,这是一间高级病房,房间很大,会客区、厨房、洗手间一应俱全,走进里间,略显宽大一些的病床上,半靠着一位满头银发的老者,虽是上了年纪,但却精神矍铄,炯炯有神的眼睛,加上健康红润的肤色,完全看不出来是生病的模样。而且从他的五官可以看出来,年轻的时候,定是英武又帅气的。
容湛几步走进去,将花篮放在一边的桌子上,并礼貌地问候,“叶爷爷,您身体好些了吗?爷爷不放心,但又没办法亲自飞来北京,所以……专门叮嘱,让我来探望您!”
叶天弘将目光从报纸上抬起来,看到容湛顿地露出笑容,“噢……原来是容湛啊,哈哈……来,来,快过来坐!”
容湛依言走到床边,坐在了椅子上,“叶爷爷,你现在上了年纪,可要好好保重啊!千万不可以跟我爷爷一样,还时不时地像小孩子一样不听话。”
叶天弦被容湛逗乐了,顿时爽朗地大笑,“哈哈……你这个小子,快来跟我说说,你爷爷怎么像小孩了?”
“呵……还不是……体检不做,保健医生不看,连药也不肯吃!每天都拍着胸脯说自己的身体有多好!”容湛无奈地摇摇头,“一把年纪了,他还总当自己是冲锋陷阵那会儿!真是拿他没办法!”
“哈哈……”叶天弘一边笑一边指着容湛,“臭小子,你就不怕……我向你爷爷告密?”
“叶爷爷,您是不会告诉他的。”容湛无比自信地说道。
“呃……为什么?你凭什么这么肯定,我不会告诉他?”叶天弘问道。
“因为啊……您和我爷爷一样不听话!所以……现在进了医院!”容湛故意一本正经地说道。
“呃……哈哈……原来……你绕了一大圈,是为了编排我啊?”叶天弘摇头笑道。
“叶爷爷,难道我说错了?”容湛试探道。。
“呃……这个……容湛,你别听他们瞎说,我身体好着!”
不等叶天弘说完,叶可馨插了嘴,“哼,爷爷,您还狡辩,都进了医院,还说自己身体好。”
“哎……孙女啊,我这不是例行检查吗?”叶天弘不停地冲叶可馨眨眼。
叶可馨却像是没听到一般,亲昵地对容湛说道:“阿湛,你看看爷爷,有他这样的吗?哪有人做个检查,做到住院的?”
“呵呵……”容湛微微挑眉,附和道:“是啊,叶爷爷,可馨说得没错,您这是什么身体检查啊?居然都检查到病床上了?”
“呃……”叶天弘看看看自己的孙女,又看看容湛,半晌才指指两人,“好啊,你们两个小家伙,这一唱一和的,合着来编排我!还真是默契啊!”
容湛听了,不由地皱了皱眉,而叶可馨则一脸地娇羞,撒娇似地跺跺脚,“爷爷,您说什么呢?”
叶天弘看着自己孙女变红的脸,会意地一笑,“你这丫头,明明对阿湛有意思,却不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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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晚楼心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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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老爷子一句话,顿时让气氛尴尬起来。
容湛不由蹙了蹙眉,叶可馨却笑得更加甜美了,撒娇地嗔道:“爷爷,您干么把人家的心事说出来,让阿湛笑话我!”
“哈哈……你看看,你看看……”叶天弘指关叶可馨,“阿湛,你听到没有,我可没有说错啊!”
“……”
“哎呀,爷爷,您太坏了!”叶可馨撅着嘴。
“哎……只怕啊……你很快就会说爷爷的好咯!”叶天弘笑道。
“啊……爷爷,什么意思啊?”叶可馨不解。
只见叶天弘向容湛说道:“阿湛啊,你已经三十二了,可馨呢……虽说生日小些,但也马上三十岁了,你们早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可一个个都没动静,想急死我们这些老家伙啊?”。
“呃……叶爷爷,我还年轻,现在……应该以事业为重,至于婚姻嘛,暂时还不到考虑的时候,再说……也没有合适的人!”容湛敷衍道。
“哎……怎么会没有合适的人呢?这不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吗?”叶天弘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叶可馨,继续说道:“我可是听你爷爷说过,你们小的时候,咱们还住在一个军区大院的时候,你就很喜欢我们家可馨,虽说那个时候,你们的思想还不成熟,但现在……你们彼此都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那凑在一起,不是正好吗?”
容湛皱眉,“叶爷爷,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我们……”关起的撒。
“哎……阿湛,现在怎样啊?我跟你说啊,可馨可是为了你才从美国回来的。我本想着,这是你们年轻人的事,让你们自己去处理,可是五年过去了,你们俩还是不声不响的,我这个老头子,可不能再坐视不理了!这次,正好趁着‘安远’和rg公司合作,你会在北京停留一段时间,可馨呢,也暂时不要回t市,你们啊……借这个机会好好培养一下感情!”
“……”容湛始终浓眉紧锁,沉默不语。
叶可馨扫了他一眼,忙乖巧地对叶天弘说道:“爷爷,我知道了,这段时间……我会留在北京陪您!”
“哈哈……好……好!”叶天弘满意地点点头,又转对容湛说道:“阿湛啊,我孙女的态度已经很明朗了,接下来,就要看你的了!你可是男人,要多多主动啊!”
容湛扯了下嘴角,依然没有开口,不说同意,也没有拒绝。
又陪着叶天弘聊了一会儿,容湛起身告辞,叶天弘忙吩咐叶可馨去送一下,实则是趁机给两人制造相处机会。
叶可馨陪着容湛走出去,一直走到医院门口的花园里,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直到容湛要上车离开,叶可馨才开口,“阿湛,明晚国家大剧院有个交响音乐会,一起去看好吗?”
容湛垂着眼帘,淡淡地说道:“我没时间。”
叶可馨听出他拒绝的意思,开口说道:“阿湛,刚刚爷爷的话……你已经听到了,既然你没有拒绝他,是不是……”
容湛倏地盯着她,半晌咬着牙说道:“叶可馨,你是真傻还是装傻,我没有拒绝叶爷爷,那是因为他身体不好,我不想让他不开心。我们之间怎么回事,别人不知道,你也不知道吗?”
“阿湛,我知道我曾经对不起你,可是……为此,我也付出了代价,从去美国到现在,已经整整九年过去了,一个女人能有几个九年?我所有的青春都在等待你的时候虚度了,难道这种惩罚还不够吗?”叶可馨吸了口气,“不错,之前,你的确爱了我十年,可后来,我也为你守候了九年,我们已经扯平了!你……就不能原谅我,给我一个机会吗?”
容湛诧异地打量着她,一时之间有些哭笑不得,“叶可馨,你说这些话,不觉得脸红吗?你为我守候九年?听你的意思……还是我把你逼去了美国?”
“阿湛,就算在美国那四年,我心里想的、爱的,依然是你啊!你要相信我!”她边说边去扯容湛的胳膊,低声低气,一副十分委屈的样子。
容湛看着甚是反感,一把甩开她,“叶可馨,你够了!你把我容湛当什么,当傻瓜啊?”他用力点点头,“五年前的事情,因为我也有错,所以……我可以不追究,但是……不代表我可以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叶可馨,我早就说过了,我们之间再无可能!还要我重复多少遍?”
叶可馨不愿意相信地摇摇头,“阿湛,为什么?就是因为那个女人吗?五年了,她已经消失五年了,她再也不会回来了!”叶可馨深吸一口气,“你可以无怨无恨地等她五年,甚至还打算继续等下去;可为什么对曾经等我的四年就那样的耿耿于怀?我才是你的初恋啊!”
容湛鄙夷地看了她一眼,冷笑道:“叶可馨,这就是你所谓的资本是不是?你觉得你是我容湛第一个爱上的女人,所以……我就要一辈子爱下去,一辈子对你痴心不改。呵……你会不会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阿湛,你……”
“叶可馨,让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对于云希,别说等她五年,就是五十年,我也心甘情愿。”他紧紧地盯着她,咬牙说道:“你和她……是永远也不能比较的。”
“你……”叶可馨握紧拳头,“你居然拿我跟她比较?”
容湛瞥了她一眼,突然笑道:“不错,你和她……根本没有可比性!所以,叶可馨,我劝你还是醒一醒,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以后,在两家长辈面前,也不要再提我们的事,这次……我是给叶爷爷面子,下次……不,根本不会有下一次。”说完,他拉开车门,毫不犹豫地上了车。
“阿湛……阿湛……”叶可馨情急之中用力地拍打着车窗,可容湛却根本不理会,发动引擎,用力踩下油门,飞快地将车子开了出去。
“容湛……容湛……”叶可馨咬牙,用力地跺着脚,“我不会罢体的,容湛,我一定会让你心甘情愿地和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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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湛一边把车开得飞快,一边用力捶打方向盘,如果不是叶可馨,之前,他就会跟着云希和那个神秘的金发帅哥。
他越想越觉得奇怪,看两人的举止,说不出的亲密,难道,除了骆骁骁,云希还有其他的男人?可据他的了解,云希绝不是这样的人,那么那个男人又是谁呢?看样子,他是陪云希去做产检的,这种事情,明明就是孩子爸爸的责任,凭着骆骁骁对云希的紧张,他怎么可能不亲自陪伴,而让别人来做呢?
他想的越多,就越是不解,太多的问号盘桓在脑子里,让他一时之间没有了头绪。
不知道是不是一种错觉,时隔五年,当他与云希重逢后,他只觉得她的身上带着太多的秘密,她就像是蒙了一层面纱,让他看不清她。
将车子停在路边,容湛拿出电话,犹豫了一下,终于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被接了起来,熟悉的声音传入耳膜,“阿湛……”
“赫,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容湛直截了当地问。
佐赫呵呵一笑,“阿湛,有什么事,你尽管开口,咱们兄弟间还有什么好客气的!”
“赫,我想麻烦你……帮我查查云希的事。”容湛踌躇了一下说道。
“还说什么麻烦啊?”佐赫跟着问道:“云希怎么了?”
容湛想了想说道:“我只是想知道……这五年,云希都经历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她身上有一些秘密,但是……又不能去问,即使问了……她也不会告诉我。可作为我来说,我必须要知道,所以……”
“阿湛,我明白了!这件事就交给我吧!不过……可能会多需要一些时间。”佐赫应道。
“没问题!佐赫,这件事情就拜托你了!”
和佐赫刚刚结束通话,便有新的电话进来,容湛直接了起来。
“阿湛,去看过叶爷爷了吗?”容国安的声音传了过来。
“爷爷,已经看过了,现在刚刚离开医院。”容湛回答。
“嗯……”容国安沉着声音说道:“我刚刚才和你叶爷爷通了电话,他说,让你和可馨明晚去国家大剧院欣赏交响乐,我替你答应了!”
“什么?”容湛立刻皱起眉头,“爷爷,您……你怎么能替我答应呢?这……”
“怎么了?人家女方先开了口,我们怎么好拒绝!”容国安想当然地说道。
“爷爷……可是,您不知道,我刚刚才拒绝了叶可馨,这种事情……您怎么能替我们做主呢?”容湛只觉得很挠头,“爷爷,我和叶可馨……是不可能的。您和叶爷爷就不要操心了!”
“为什么不可能?我和你叶爷爷是生死之交,他的孙女准错不了,你啊,这回必须得听爷爷的话!”容国安固执地说道。
——————————————
二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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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云希接到了骆骁骁的电话,“今晚会准时下班吗?”
“呃……是啊,应该没有什么事!怎么了?”云希轻声问道。
“呵……下班后等我,我过去接你!”骆骁骁的声音传来。
“呃……你不是……今晚有接待任务吗?怎么又……”云希纳闷地问道。
“嗯……本来是的,不过……事情有变,所以……没什么事,就去接你咯!”
云希不疑有他,随笑笑道:“好的,我知道了!”
下了班,一走出办公大楼,就看到了骆骁骁的车子,他长身玉立,站在车边,深邃的眉眼,微勾的薄唇,俊美的形象十分惹眼,不时吸引着一些美女的目光。
看到云希走出来,他快步迎上前,“下班了?”
“呃……你早到了?”云希看了看时间问道。
“呵呵,刚来一会儿。”骆骁骁牵起她的小手,为她打开了车门。
扶她上了车,骆骁骁绕到另一边,进了驾驶室,随即从后座拿出一大束玫瑰花,捧到云希的面前,温柔地说道:“送给你的!”
云希微微抽气,看着那一大捧花呆怔了一下,“骆骁骁,这是……”
“怎么了?送给你啊!不喜欢啊?”骆骁骁眯着眼睛,笑得很灿烂。
“呃……不是,很喜欢!只是……”云希眨眨眼睛,“你怎么突然想给我送花了?”
“呵呵……”骆骁骁有点失落地叹口气,“我就知道你不记得了!云希,今天是我们俩订婚一周年的纪念日!”
云希下意识捂住嘴巴,既觉得尴尬,又觉得内疚,咬了咬嘴唇说道:“骁骁,我……对不起,这几天工作太忙了,我都忘了!你……别生气啊!”
“好了,我啊……也就没奢望你记着。”他修长的手指轻刮了下她的鼻尖,宠溺地说道:“有什么关系呢?反正我记住就好了!不过……你得补偿我!”
“啊?补偿?怎么补偿?”云希愣了一下,脸颊微微一红。
骆骁骁眉眼一眯,“我说了,那还有什么意思?你自己想想,该怎么办吧?”
“……”
“呵呵……没关系,慢慢想!”骆骁骁启动了车子,“现在呢,我们节目开戏。”
“啊……节目?什么节目啊?”云希问道。
骆骁骁神秘地说道:“很快就知道了,不过……现在保密。”
云希自知道,骆骁骁是想给她一个惊喜,所以再问也不会有结果,还不如乖乖地听他安排。。
车子开了一会儿,又转了几个弯,终于停在一家西餐厅门口。
骆骁骁打开车门,将云希扶了下来,云希抬头看了看,“喂,我这身打扮,不太适合吧!”
“很好啊,我们俩都一样嘛,标准的职业装。”骆骁骁不以为意,牵起她的小手,向餐厅里走去。
餐厅里面人不多,大多数都是一对对的情侣,烛光晚餐,加悠扬的音乐,氛围浪漫又温馨。
“骆骁骁,你在搞什么鬼啊?”云希瞪了他一眼。
他眨眨眼睛,“当然是吃饭啊!难不成……来这里看电影啊?”他拥着她,“走吧,我能荣幸的为美丽的女士拉椅子吗?”
云希抿唇微微一笑,“当然!”
嗯骆去事。走至订好的座位,骆骁骁为云希拉开椅子,扶她坐下,这才转到她对面坐下。
他看了看表,“云希,来不及现点了,所以……我提前订了牛排,你不介意吧?”
云希挑眉,“当然,一切听你安排。”
牛排的味道很好,两人吃得很尽兴,离开前,云希去了趟洗手间,却没有料到,遇到了一个十分不想见的人。
盥洗台前,云希刚刚洗好手,抽了纸抽在擦手,这时,身后响起一阵高跟鞋敲击大理石的声音。
她起初并没有在意,直到耳侧响起惊讶的声音,“哟,这是谁啊?我没认错人吧?”
声音轻佻又傲慢,这声音,云希永远也不会忘记,她只觉得脊背处传来一阵凉意,抬起头的瞬间,当看到那张脸时,她不由地微微吸气。
“哎哟,我还以为看错了呢!这么说来……还真是没认错!乔小姐,真没想到,你还会再回来!”叶可馨冷笑道。
云希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呵……看来叶小姐很不希望我回来,不过……坦白的说,我也不希望见到叶小姐!”
“哈……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还要回来呢?该不是……抱着什么目的吧?”叶可馨鄙夷地看着她。
云希微微皱眉,接着扯了扯嘴角,“叶小姐,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那样,做任何事都抱有目的性。请别用你的小人之心去衡量别人!”
“你……你说什么?”叶可馨挑起眉毛瞪着她,“乔云希,你说我是小人?”
“呵呵……叶小姐,别激动嘛!我只不过说了事实而已!”云希毫不畏惧地与她对视,“是不是小人,你自己心里明白!”
“乔云希,呵……我知道你恨我,恨我五年前抢了阿湛,害你流产,可是……这都是你自找的!”她冷哼一声,“我警告过你,让你离开他,你是斗不过我的!可你偏偏不听,那对不起了,我叶可馨想得到的东西,就没有人可以阻拦!”
“所以,你不惜用任何方法是吗?叶可馨,你会不会太恶毒了?”云希下意识握紧双手,咬牙问道。
“呵……那又如何?只要得到阿湛,我不在乎做任何事!”叶可馨的目光从云希脸上缓缓下移,当落到她微凸的小腹时,微微一惊,“乔云希,你怀孕了?孩子是谁的?”
云希平静地看着她,“叶小姐,你未免管得太宽了!不过你大可放心,这孩子与容湛没有半点关系,我警告你,五年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是,现在你敢对这个孩子做什么,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你的!”
“哈,你放心!”叶可馨挑挑眉,“只要你的孩子跟阿湛没关系,那我巴不得你把它生得健健康康。不过,我再提醒你一次,你休想勾引阿湛,因为他是我的!”
云希凝视着她,“叶小姐,你可以放一百个心,就是白给我,我也不会稀罕。”
叶可馨得意地露出笑容,“好,那最好不过!希望乔小姐……可以信守诺言!如此以来……我叶可馨会烧香拜佛为你祈福的!”
“还是不用了,叶小姐……有那时间,你为自己烧香拜佛更实际一些。”云希扯了扯嘴角,“对不起了,叶小姐,我还事,不奉陪了!”
“等一下!”叶可馨拦住云希,紧跟着问道:“阿湛知道你回来吗?”
云希不屑地笑道:“叶小姐,你在担心什么?总不会……连这点自信都没有吧?”
“……”叶可馨气鼓鼓地看着她,“谁说的?就凭你,根本不是我叶可馨的对手!”
“既然如此,叶小姐又担心什么呢?告辞。”云希瞥了她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回到座位上,骆骁骁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云希,怎么这么久?没什么事吧?”
云希赶忙摇摇头,“当然,能有什么事啊?”
“可是……我看你的脸色……”他伸出手,轻轻地握住她的指尖,“手还这么凉,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没……没有!”云希摸了摸自己的脸,向骆骁骁露出一个安慰的笑,“我很好!真的!”
他看着她,“云希,真的没事吗?如果有事……我不希望你瞒我!”
云希叹了口气,“骆骁骁,你究竟怎么了?不是说……还安排了别的节目吗?我还很期待呢!”
“……”骆骁骁站了起来,“云希,我只是太紧张你,毕竟你的身体现在……”
云希摇摇头,“我没事!宝宝很乖!”她低下头,轻轻地摸了摸肚子,然后抬头笑道:“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吗?”
“你啊!走吧!”
拉开椅子,骆骁骁带着云希离开西餐厅,坐上车,向下一站驶去。
“骆骁骁,我们现在要去哪儿啊?”云希问道。
“呵呵……说好了,要惊喜的,你啊,就别再问了!”骆骁骁打定主意不肯说。
“呃……那好吧!”云希干脆闭上眼睛,“我睡一下,到了你叫我!”
骆骁骁靠着路边把车停了下来,从后座取来毛毯,轻轻地盖在云希身上,自从她怀孕以来,很是嗜睡,经常会坐着就睡着了,怕她会感冒,他随时备了一条毛毯在车上,每每她要睡觉的时候,他总会为她盖上,他的细致及周到,让云希看在眼里,暖在心上。
有的时候,她甚至会想,如果没有骆骁骁,这些年,她要怎么度过?
如今,和他在一起,她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习惯他的照顾,习惯他的宠爱,因为有他,她会觉得更加安心。
到了目的地,刚停下车,云希就醒了过来。
“国家大剧院到了,美丽的小姐,我们下车吧!”骆骁骁绅士地为她打开车门。
云希顺从地下了车,两人相偕走进大门,却意外碰到两个冤家路窄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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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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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再熟悉不过的两个身影走近,云希不由地皱起眉头,所谓冤家路窄,大概就是这样吧!
如今,想避也避不开了,只能看着他们走到面前,四双眼睛堪堪隔空相对。
四人谁也没有说话,似乎在对峙着,看谁会先开口。
最后,还是叶可馨先说道:“乔小姐,看来……我们的缘份不浅啊!没想到,一个晚上,会两次相遇!不过,更让我没想到的是……陪在你身边的人。”
“呵呵……怎么了?叶小姐,骆某很让你意外吗?”骆骁骁勾着薄唇戏谑地笑道。空云能这。
“骆翻译官,真是好久不见啊!”叶可馨打量着两人,“我说……号称京城情圣的骆翻译官这几年怎么这么消停呢?原来……成为乔小姐的护花使者了!”
“怎么?骆某让叶小姐很意外吗?”骆骁骁说道。
“哪里,骆翻译官和乔小姐男才女貌,不知道有多相配,我羡慕都羡慕不来呢!”叶可馨下意识转过头,故意表现出亲昵,“阿湛,你说是吧?”
容湛浓眉紧锁,他万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云希和骆骁骁,如果有预见,即使爷爷怎么逼他,他都不会答应。原本不想驳了两位老人的面子,容湛敷衍地应付一下,没成想到,偏偏让云希撞了个正着。
本来,五年前,叶可馨就是他和云希之间的疙瘩,那天在露台上,他还亲口告诉她,他和叶可馨没有半点关系,这五年来,他的身心只为她一个人守候,可这样的偶遇,让他觉得焦头烂额,似乎之前所有的解释和誓言都成为了一种欺骗,云希又怎么会相信他呢!互换立场,他完全可以体谅云希的感觉。
眼前,他和叶可馨同来看演出,这已经是最好的证明了,他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阿湛,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叶可馨看着二人对视的眼睛,她故意亲昵地搂住他的胳膊,柔声说道。
云希冷眼看着二人,她的手在身侧缓缓地收起握紧,任尖锐的指尖陷进掌心,那天,容湛在露台上的话言犹在耳,而此刻,他却挽着叶可馨一起看演出,这一刻,她觉得说不出的讽刺,同时,一抹苦涩在心里蔓延开来。
就在这时,骆骁骁打破了僵持的气氛,“叶小姐,何必羡慕呢?你和容少不也是郎才女貌吗?更何况家世相当,且容少如今的身价更是不可估量,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羡慕你的好福气呢!”
“呵……”叶可馨露出一抹娇羞的笑,“骆翻译官真会说话,看你们的样子,也是好事将近了吧?”她故意将目光落在云希的肚子上,“怎么样?宝宝几个月了?”
云希低垂着眼帘,她能够感觉到,容湛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火辣辣的,好似针刺一般,但是,她却不愿意面对他的目光,她害怕泄露自己此刻的心境。
此时,仿佛变成了骆骁骁和叶可馨的对话,只听他说道:“快四个月了!宝宝出生以后,等云希身体复元一些,我们就会举行婚礼。”
话音未落,站在一边的容湛,一下子攥紧了大拳,深邃的眉眼死死地看着云希,恨不得将她穿透,他的身形微微颤抖,骆骁骁的话,犹如一记重锤从天而降,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让他的五脏六腑俱痛,并缓缓向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扩散。
举行婚礼,他们要举行婚礼,一旦走到这一步,云希就真的成为了骆骁骁的妻子,而和他再无半点瓜葛。到了那个时候,即使他再怎么不甘心,再如何死缠烂打,她也不会属于他。到了那个时候,他就只能远远地看着她,她的一颦一笑都成了他的奢望。
一想到那种场面,心痛的感觉仿佛将他撕裂了,不,不,他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绝不能允许。
可是,事情到了这一步,他又不知道该如何阻止,他一动不动地看着云希,而她却避开他的目光,这让他不知所措,心里所有的希望都向谷底沉去。
“阿湛,你怎么了?干么不说话啊?骆翻译官和乔小姐的好事将近呢,你都不恭喜他们一下吗?”叶可馨故意提醒,一双杏眼在两人之间审视着,心中甚是得意。
听着叶可馨的话,云希暗暗吸了口气,她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下意识地加速,她不知道容湛会说什么,本能的,她有些排斥,如果可以,她恨不得马上离开,不管他会说什么,她都不想听。
“骆……骆骁骁,我……忽然觉得不舒服,我们回去吧!”云希深吸一口气,语气几乎是乞求的。。
此话一出,她只觉得容湛的目光更加灼热、犀利,刺得她恨不能马上钻进地缝里,她转头看着骆骁骁,再次开口,“我不想进去了,我们……回吧!”
骆骁骁对上她的目光,深深地注视后,眼神闪过一抹黯然,但还是温柔地说道:“好吧,我们回去!”
骆骁骁揽着云希的肩膀,微微向容湛和叶可馨点了下头,“对不起,云希不舒服,我们先走一步。告辞!”
“怎么了?音乐会不看了吗?”叶可馨却颇有些幸灾乐祸,“该不是……因为我们的缘故吧?”她轻轻地碰了容湛一下,“阿湛,都怪你,让你说句恭喜的话,你都不肯,真是小气!”
容湛眉眼一拧,冷冷地扫向她,她微微一惊,顿时了默了声音。
骆骁骁已拥着云希转身向车边走去,听到身后叶可馨的话,她的身子又是微微一颤,接着便加快了脚步。
眼看着云希坐上骆骁骁的车,眨眼间,车灯闪烁了一下,便从眼前消失,容湛却是久久收不回目光。
如果可以,他多希望可以留住她,哪怕是远远地看着她,他也会觉得是一种幸福。
车子早已消失不见,可容湛却仍然站在原地,愣愣地凝视着夜色中的某一点,直到身体僵硬麻木。
“呵……怪不得,你不肯接受我,原来……是这个女人回来了!”叶可馨不甘示弱的声音响起。
“叶可馨,你说够了没有?”容湛冷冷看着她。
“没有!”叶可馨凝视着他,“阿湛,你怎么还是执迷不悟呢?一个怀了别的男人孩子的女人,她真的爱你吗?如果真的爱你,她为什么不回来找你!你等了她五年,她却大着肚子回来了,而且……你没听到吗?她就要嫁人了!你醒醒吧!”
容湛瞪着血红的眼睛,叶可馨的每一个字眼都在深深地刺激着他,太阳穴处的青筋突突地跳,他只觉得下一刻就要爆血管了。
“阿湛,你为什么不说话?乔云希已经怀了别人的孩子,难不成你还要……”
“够了!”容湛终于爆发出声,他再也忍不住了,他死死地瞪着叶可馨,低吼道:“叶可馨,你给我听好!云希怀了谁的孩子,我不介意,只要她能够原谅我,她的孩子就是我容湛的孩子;即使她这一辈子不原谅我,甚至嫁给了别人,在我的心里,始终爱的……只有她!不管有没有云希,你,叶可馨……都跟我容湛没有半点关系!”他深吸一口气,“我警告你,不要总搬出长辈来压我,我容湛不吃这一套。今天的事情……是最后一次,如若不然……休怪我连叶爷爷的面子也不给!”
叶可馨愣住,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你说什么?”
“怎么?难道我说的还不够清楚?还要我再重复一遍吗?”容湛咬牙切齿地说道。
“阿湛……”
“走开!”容湛一把推开她,大步走向自己的车子,几个一气呵成的动作,车子一下子窜了出去,仿佛当叶可馨不存在一般,把她甩在了后面。
*************************
另一边,骆骁骁开着车子,向家里驶去。
驾驶室里,两人都沉默着,骆骁骁的大手紧握方向盘,目光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前方,薄唇紧抿,看不出丝毫的情绪。
云希微微转头看向他,他的表情让她有些不安,只觉得心里有些说不出的内疚。
今天是他们的订婚纪念日,为了能给她一个惊喜,他不知道筹划了多久,可她的一句话,让他的所有努力都白费了。她很清楚,今天晚上那场音乐会根本是一票难求,而他们已经到了门口,却因为容湛和叶可馨的突然出现,而让她临场退缩,她知道,骆骁骁的心里一定很不舒服。
犹豫了一路,云希深知不能这么沉默下去,于是,她打算先开口,可想来想去,她找不到什么好的话题。
她下意识地轻咳了几声,这在以前,他马上会做出反应,关心体贴地问她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去看医生,可今天,她已经咳嗽了好几声,他却无动于衷。踌躇了良久,她只能鼓足勇气开口,“骆骁骁,你在生我的气吗?”
骆骁骁看了她一眼,又收回视线,并没有说什么,这倒让云希越发的不安,又跟着问道:“骆骁骁,你真的在生气对不对?”
这次,他并没有转头,而是轻轻地说道:“云希,我在开车!”
“……”云希动了动嘴巴,终于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到了家,骆骁骁停下车,绕到另一边替云希开车门,又扶她下车,所有的举动都与平时没什么不同。他揽着她的肩膀,小心地呵护,仿佛她就是他手心里最最重要的珍宝。
进门,上楼,骆骁骁一直将她送进房间,这才开口,“早点休息!”
不等他转身,云希一把拉住他,“骆骁骁,你等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云希,明天外交部有一场答记者问,我得去做一下准备!”骆骁骁颇有推荐之意。
“……”云希犹豫了一下,“我……我只问你一句话!”
骆骁骁叹了口气,“好吧,你说!”
“你……你在生我的气是不是?”云希顿了顿,“因为今天晚上的音乐会。”
骆骁骁微愣了一下,摇摇头,“没有,云希,你想到哪里去了?”
“不……你有!你就是有!”云希抓着他的胳膊,“骆骁骁,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
“云希,你怎么会这么认为呢?”骆骁骁看着她。
云希咬着嘴唇,“你……你一路都没有理我!以前,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不会理我!”
骆骁骁看着她,一时有些哭笑不得,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云希有些委屈地凝视着他,小手死死地攥着他的胳膊,“骆骁骁,我破坏了你精心准备的节目,对不起,是我不好!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可是……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也不想这样的,但是……但是……”
“好了,云希,都已经过去了!我们不说这个!”骆骁骁安慰地点点头。
“可是……可是你不理我,我心里好难过!”云希微微蹙眉。
骆骁骁与她对视,好一会儿才说道:“云希,你真的觉得难过吗?”
云希一愣,随即用力点头,“嗯,你别不理我,不然,我的心里真的很难受。”说着,她的眼圈一红,眸子竟微微地湿了!
看着她马上就要掉下的泪,骆骁骁一阵心疼,叹气的同时,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宠溺地说道:“傻瓜,我怎么舍得不理你呢?”
云希顺势搂住他的腰,窝进他温暖而厚实的胸膛里,喃喃说道:“骆骁骁,对不起,今晚的事……是我不好!”
“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了!”他轻轻拍着她的肩膀,“云希,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我只是替你可惜了那场音乐会,今晚是唯一的一场演出!你一直很想看的。”
云希抬起头,长长的睫毛微湿,心里又岂止是感动,她吸了吸了鼻子,“骆骁骁,谢谢你!我知道,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是我辜负了你的心意。”
“呵呵,好了,傻丫头!干么说得那么严重?不就是一场音乐会嘛?以后……一定还会有机会的!”骆骁骁再次安慰她。
“嗯!”云希用力点头,“那……你不生我气了?”
“已经说过了,没有生你的气!怎么,还不相信我?”骆骁骁刮了下她的鼻子笑道。
“……”云希微窘,咬着嘴唇,有些尴尬。
“好了,你去靠一会儿,我帮你放洗澡水,洗了澡,早点睡!”骆骁骁摸了摸她的头,温柔地说道。
“呃……我自己来吧!”云希不好意思地说。
“还是我来吧!你的身子不方便!乖!”骆骁骁把她扶到榻上,转身进了浴室。
自云希怀孕以来,骆骁骁事事亲力而为,放洗澡水,做她喜欢吃的东西,甚至经常帮她洗衣服,云希拒绝过,可是,他都是一笑之置,总说她的身体需要休息,几乎是一切包办。
云希虽有些不好意思,但是,骆骁骁如此坚持,她也没有办法,但是,心里却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骆骁骁在浴室里为她放好水,试了水温,又铺好防滑垫,这才走出来,“云希,可以了,我扶你进去!”
浴室门口,云希拉住骆骁骁的手,缓缓说道:“骁骁,你为什么对我这么说?不管是不是我的错,从来不埋怨我!你……你总是那么包容与体谅我!”
骆骁骁一愣,随即笑道:“傻丫头,怎么过了这么久,你还问这样的话?因为我喜欢你,在我心里你是唯一的,所以……不管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
“骁骁,你……”云希只觉得一热,眼泪一下子就掉出来。
骆骁骁看着她一慌,忙伸手替她拭泪,“云希,你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
“不……不……”云希用力摇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纷纷坠落,“不是的,骁骁,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不知道……该如何回报你!”
骆骁骁小心地替她擦泪,可很快又会有新的泪水涌出来,他将她搂进怀里,温柔地说道:“云希,你不需要回报,这些都是我愿意为你做的!能够陪在你身边,是我的荣幸。”
“骁骁……”云希扑进他的怀里,双手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任泪水肆意横流。
“好了,这么大了还哭鼻子,我要笑你了噢!”骆骁骁戏谑道。
云希撅了撅嘴巴,“骆骁骁,你欺负我!”
“哈哈,我哪儿敢啊!乖啦,去洗澡吧!记住,早点睡啊!”骆骁骁轻揽着云希,抚开额前的发丝,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这才转身离开!
云希将自己泡在浴缸里,指尖轻抚着额头,那里是他刚刚吻她的地方,那温暖的温度仿佛还存留着,一时间,她的心有些茫然与失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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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叶家别墅。
从二楼的套房里传出争执的声音,“叶文瑞,你又要去哪里?”
“t市。”叶文瑞站在穿衣镜前,仔细地系着领带。
“哼,t市!你又要去会那个小妖精?”犀利而满含醋意的女声响起。
“陈美娴,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叶文瑞皱眉,不满地说道。
“我胡说八道?”陈美娴挑着眉毛,漂亮的杏眼瞪着他,“叶文瑞,我要是胡说八道一个字,陈字都倒着写!你敢说……你去t市不是会那个小妖精?”
“哼,不可理喻!”叶文瑞白了她一眼,转身便往门口走。
陈美娴愣了一下,急忙追上前,拦在前面,“叶文瑞,你给我站住!你今天若是敢走出这道门,我就把你那些烂事都告诉爸爸去!”
叶文瑞拧着眉,“陈美娴,你本事不小啊,行啊,你去告啊!不过……我提醒你,最好把你自己那点破事理理干净!别以为我叶文瑞不知道,你在外面都干了什么!”
“我干什么了?你说……你倒是说啊!”陈美娴气鼓鼓地说道。
“哼,前些日子,你打着出差的幌子,其实是带着那个小白脸度假去了,别以为我知道!你当我叶文瑞是吃素的!”叶文瑞不屑地看着她。
“你……你胡说!”陈美娴瞪大眼睛,“那个……那个是我们家远房表弟!”
“啧啧啧……远房表弟?我们结婚三十多年了,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个远房表弟?难不成……是刚刚才认的?”叶文瑞一脸戏谑。
“你……”陈美娴指着他,“随你怎么说!反正……我身正不怕影子歪。倒是你啊……叶文瑞,你数数,你身边的情人有多少?除了t市那个小妖精,这个明星,那个明星的,只要你看上眼的,你都不会放过!如此糜烂的生活,你也不怕别人查你!到时候,你自己倒了没关系,不要连累叶家其他人,尤其老爷子,身军委二把手,周围仍有很多人虎视耽耽,你别因小失大!”
叶文瑞扯了下嘴角,“老爷子是老爷子,我又不是军委的人,更何况,我一不贪.污,二不受.贿,我所有的消费都是自己的钱!”
“哼,叶文瑞,你当别人是三岁小孩啊?”陈美娴冷笑,“公务人员不得经商,更何况你是高级官员,公司虽然没开在你名下,但你却以职权为公司谋取利益,这是什么行为?你自己难道不清楚吗?”
“陈美娴,你是不是盼着我倒霉啊?”叶文瑞咬牙切齿地吼道:“有本事,你去大街上喊啊!喊你的丈夫以权谋私!不过……你的锦衣玉食,你的名表珠宝,还有房产、名车……都是怎么来的?难不成……就靠你那点工资?真是笑话!”
“对,没错!我承认!可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提醒你,叶文瑞不要玩火**!那些个小妖精,没有一个对你是真心的!”陈美娴提醒道。
“呵呵……陈美娴,这么说……你对我是真心的咯?我怎么一点也没感觉出来呢?”叶文瑞鄙夷地看着她。
“你……”陈美娴深吸一口气,“我们至少一起生了可馨,为了女儿,我也不会做害你的事!”
叶文瑞眯了眯眼睛,“那就最好,陈美娴,只要你规规矩矩,且少管我的闲事,你永远都是我叶文瑞的妻子,而且……就像你说的,我们有了可馨,为了女儿,我也会给你提供优渥的物质条件。”他顿了顿又说道:“当然,你的私生活,我也不会干涉,只不过……不要太张扬,毕竟……我们还是名义上的夫妻,你得给我留点脸。”
陈美娴皱眉,“叶文瑞,你让我给你留脸,可你呢?有没有给我留脸?正如你所说,我们还是名义上的夫妻,我陈美娴好歹也是你叶文瑞的夫人,你玩女人也要收敛一点,不要让我太难堪!”
“呵……陈美娴,你何必这么认真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家都过得开心!如今官场上的人,有几个情人早已不是什么秘密,学得聪明一点,你就会永远保有你的位置,否则……你知道下场……”
起出个前。陈美娴一愣,但很快冷笑一声,“叶文瑞,难不成……你还想休了我,把那个小贱人扶正吗?你就不怕……自己被唾沫淹死吗?”。
“哼,陈美娴,你别以为我不敢!”叶文瑞咬牙说道。
“是吗?”陈美娴扯了扯嘴角,“叶文瑞,有本事你就试试,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些龌龊事!包括你玩弄过的那些女学生,还有你哥哥……”
“住口……”叶文瑞瞪大眼睛,抬起手,狠狠甩了陈美娴一个巴掌,“贱人,再敢在我面前提起他,我立刻休了你!”他咬牙指着她,“你最好在老爷子面前管好嘴巴,不然……我绝不会饶你!”
“哼……”陈美娴捂着脸颊,不怒反笑,“叶文瑞,你这是恼羞成怒了吗?不过……我挨这一巴掌不亏,至少,我试探出了你的软肋!”
叶文瑞皱眉,“你说什么?”
“呵……叶文瑞,你最好别来惹我,否则,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陈美娴说道。
“你……你这个贱人!”叶文瑞气得咬牙切齿。
“那又如何?我握有你的把柄,只要有了它,你叶文瑞就不敢对我陈美娴怎么样!不然……吃亏的可是你!”陈美娴得意地笑笑,一字一句道:“你想啊,若是老爷子知道……你做的那件事……后果会如何呢?”
“你敢!你敢说一个字,我割了你的舌头!”叶文瑞凶狠地说道。
陈美娴挑了挑眉,“呵……叶文瑞,你放心,怎么说……你都是我陈美娴的老公,这胳膊肘不能往外拐,不过……这态度也取决于你!所以,我想你知道该怎么做!”
叶文瑞看着她,半晌点点头,“好,陈美娴,算你狠!我叶文瑞领教了!”
陈美娴却是耸耸肩,“哪里啊!要说狠,还是你叶文瑞最狠!夫妻这么多年,我倒是得到了你的真传!”
“该死的女人!”叶文瑞指着她,“好……好……不愧和我叶文瑞同床共枕了三十年!没白睡!”
“行了!部长大人,再不走,可就误了飞机,迟了情人的约会可不好交待啊!”陈美娴阴阳怪气地说道。
叶文瑞低头看了看表,指着她说道:“管好那张嘴,等我回来再跟你算帐!”说完,拿上手提包,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叶文瑞急匆匆离开的身影,陈美娴刚刚还挂着浅笑的唇缓缓收起,微眯的眼睛露出一抹痛苦而复杂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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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小时后,叶文瑞抵达了t市。
在车上,他打了电话给韩雪慧,“宝贝,我马上就到了,你在公寓吗?”
“当然了,人家都到了半个小时了!”韩雪慧不满的声音传来,叶文瑞几乎可以想到,她撅着小嘴的样子。
听着她撒娇的声音,他只觉得全身都快酥了,柔声说道:“宝贝,对不起,对不起啊!马上就到!你乖乖地洗好澡等我!”
“哼,你个色胚!”接着电话就断了音。
叶文瑞听着嘟嘟的断线音,却是对着电话亲了亲,脸上露出得意之色。
不多时,车子便抵达公寓,叶文瑞下了电梯,急吼吼地打开房门,房间里却是静悄悄的,根本不见韩雪慧的身影。
“宝贝……宝贝……你在哪儿啊?”叶文瑞呼唤着她。
房间里却丝毫没有回应,他连鞋子都来不及换,便快步走进房间,挨个房间寻找着韩雪慧的身影,她的包、衣服,甚至电话都在,却独独不见她的身影,叶文瑞不禁有些奇怪。
就在他纳闷的时候,突然,窗帘一动,紧接着一个身影闪出来,飞快地扑进他的怀里,接着响起撒娇的声音,“讨厌,你怎么才来啊?”
“哈哈,怎么?生气了?”叶文瑞一把抱住她,“宝贝,我可是紧赶慢赶的,可这飞机是有时间的,而且……路上又堵,我已经用最快的时间了!”
“你别碰我,真讨厌!让人家等这么久!”韩雪慧佯装生气地推开他。
“哎……宝贝,别生气嘛!好了,好了,你看,我给我带什么来了?”叶文瑞紧紧搂着她的小蛮腰,两一起窝进沙发里,接着从提包里拿出了一个精美的盒子。
“哇……”一看到那盒子的标志,韩雪慧的眼睛就亮了起来,“卡地亚的珠宝?”
“嗯………聪明!”叶文瑞点点她的鼻尖,“你这个小东西啊,喜欢这些珠宝的程度远远超过我!”
“怎么?你吃醋了吗?哼,也不照镜子看看,你有珠宝漂亮吗?”韩雪慧伸手便要去拿那珠宝,却被他一闪,“哎……宝贝,你不能就这么拿走吧?”
“那不然呢?”韩雪慧看了看他,目光却极为渴切地盯着那包装精美的盒子。
叶文瑞得意地笑笑,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喏……当然得给我点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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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雪慧不满地皱皱眉,可一想到,那盒子里璀璨夺目的珠宝,她的心顿时就痒痒起来,无奈捧起叶文瑞的脸,撅起嘴,向他的唇上吻去……
本想蜻蜓点水一下,不料,叶文瑞早就做好了准备,大手死死地搂住她,作势扣着她的下巴,接着就含住她的唇,稍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压在了沙发上,大手随即探进她的衣服里……
**过后,两人相拥躺在床上,韩雪慧的手腕上戴着叶文瑞送的珠宝,大颗精雕细琢的钻石镶嵌在铂金上,韩雪慧是识货之人,她当然知道中,这十几克拉的钻,整只手镯,怎么也价值几十万!
“怎么样?喜欢吗?”叶文瑞的大手不老实地在她身上游走,轻轻地问道。
“当然了,好漂亮的!”韩雪慧开心不已,转过头,搂着叶文瑞,‘啵’的一声吻了吻他的脸,柔柔地说道:“文瑞,谢谢你!”
“哈哈……宝贝,只要你喜欢,尽管开口,我一定想办法满足你!”叶文瑞得意地眯起眼。
自从五年前,他再次和韩雪慧纠缠在一起,两人就明里暗里地幽会,常常是叶文瑞专程从北京飞到t市,与韩雪慧见面,有时候,也会一起出去度假。为了讨韩雪慧的欢心,他总是买来这种昂贵的珠宝、时装、箱包及女人喜欢的一切饰物,这五年的时间,他已经完全把她包养了。
听到叶文瑞的话,韩雪慧顿时转过头看他,眉眼一挑,“你说的是真的?只要我喜欢,你就会满足我?”
“当然!”叶文瑞点了点她的鼻尖,“小宝贝,你说吧!究竟想要什么?”
韩雪慧低了低头,再抬头的时候,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我只想要一样……那就是,我爸爸的官职!”
叶文瑞一听,顿时沉下脸,“雪慧,你怎么又来了?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任何事情都可以,唯独这件……我没办法办到!”了子上奈。
“为什么?你明明说过的,只要是我想要的,你都会满足!”韩雪慧撅起嘴,“现在说话不算话!”
“这……”叶文瑞皱着眉头,“哎呀,除了这件,什么都行!”
“为什么?”韩雪慧还是不肯罢休!
叶文瑞瞥了她一眼,目光微微一闪,故作为难地说道:“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你父亲犯的是经济案件,这种案子可大可小,可偏偏,你们韩家得罪谁家不好?非得罪了容家!弄死了容老爷的亲孙女,你想……他们会饶你们吗?如今,你爸爸能被保外就医,已实属不易,你还想恢复官职?简直是痴人说梦!”
韩雪慧眉头一蹙,“可是……你明明说过的,会帮我爸爸,当年,你让我跟你在一起,说你会帮我!难道……你只是来骗我的?”
“这怎么是骗呢?我难道没帮你们韩家吗?没有我,你爸爸只怕得在牢里住一辈子!”叶文瑞不屑地说道。
“可是……叶家的本事,连容家都要俱三分,你究竟是不能帮?还是根本不想帮?”韩雪慧质问。
叶文瑞叹口气,“哎……宝贝,你说的不错!叶家的确可以压容家一头,可是……即使如此,容家也是不能得罪的!更别说,我们家老爷子和容老爷子还是挚交呢!”
“怎么就不能得罪?难道我们韩家就这么完了?那你之前答应我的算什么?”韩雪慧气鼓鼓地问道。
“我之前答应会帮你们韩家,难道……把你爸爸弄出来,还不算吗?”叶文瑞不满看着她,“你知不知道,为了把他弄出来,我冒了多大风险?”
“可是……我们韩家注定就这么完了吗?”韩雪慧用力摇头,“我不甘心……不甘心!”
“行了,宝贝,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叶文瑞拥着她,安抚道:“放心,你只要跟着我,就绝不会没有好日子过。”
韩雪慧愣了愣,转头看他,跟了他五年,自己的青春耗在了这个老男人身上,为的是,能够让韩家重新崛起,可是,等待了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每次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这一次,听着叶文瑞的话,她的希望彻底破灭了!
可是,她除了认命,还能有什么办法呢?正如叶文瑞所说,随着父亲一年年的老去,别说韩家没有这个机会,就算有,她的父亲又能重新当回t市的市.委.书.记吗?显然一切是否定的。她所希望的一切,显然只能是一个美好的愿望,而这辈子再也不可能实现了。
而她自己,似乎也只能这么过活,至少目前,她没办法离开叶文瑞。跟着他,至少有锦衣玉食的生活,他可以满足她的高消费,以及对高档品牌的追求。现在,若让她过普通人的生活,她简直无法想像,而这五年来,和他在一起,似乎也形成了一种习惯,她也没有任何退路。
*************************
t市,市长办公室。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矗立在窗前,沉思着的男人的思绪。
他微微转过身,看了看桌上的电话,犹豫了一下,几步走过去接起,“是我,什么事?”
“容市长,刚刚接到纽约的消息,您要找的人……找到了!”电话里的声音十分恭敬,只是短短的一句话,让容澈的大手一紧,深邃的眸子瞬间变得更深幽,低沉而又急促地问道:“什么?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他的语气带着些许的质疑,似乎难以置信。
“容市长,千真万确,您委托美国的侦探社,刚刚传来消息,说是在纽约发现了您要寻找的江小姐!”那人认真地重复了一遍。
容澈全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更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兴奋与惊喜,“在哪里?具体的地址在哪里?”
“容市长,他们只是说发现了江小姐,但具体的地址还要进一步寻找,让我通知您,请您耐心等待。”
“什么?还要等?他们已经查了两年了!”容澈有些急了,“两年的时间,毫无消息,好不容易有点线索,却还让我等!他们是怎么做事的?”
“容市长,这个……”电话那端的人有些为难,“其实……我们已经找了美国当地最好的侦探社,但是,就是没有查到江小姐的踪迹,也许……这两年,江小姐并不在美国。”
“怎么可能?出境纪录上显示得清清楚楚,她就是到了美国。两年的时间,一无所获,他们是干什么吃的?”容澈彻底恼火了。
“对不起……容市长,我会让他们尽快查的!”
容澈挂断电话,接着把手机扔到桌上,心里就像冒了火,两年了,江雨婷从他的视线里消失了两年。本来,一切都在他的控制当中,可忽然有一天,她就不见了踪影,当时,他几乎把t市翻了过来,可却一点线索也没有。直到从出境记录中查到,她只身飞往了美国,那一刻,他才彻底地相信,她是真的离开了他。而且是悄无声息的,不告而别。
关于江雨婷离开的事,他坚信一点,一定有人暗中在帮助她,否则,凭他对她的控制,她不可能逃出他的手掌心。可是,那个帮她的人是谁?目的又是什么?他却是无论如何也查不到一点头绪。
现如今,总算查到了江雨婷的下落,无论如何,他也要找到她,重新将她禁锢在自己身边,她是他的,他不允许任何抢走她。
兴许是因为容澈发飙,纽约方面很快就查到了江雨婷的住所,当天下午,容澈的助理就把一份详细的资料交给了容澈,“容市长,这里面是关于江小姐的全部消息,请您过目。”
容澈几乎没有看的耐心,沉声吩咐,“马上帮我订机票,我要亲自去一趟纽约。”
“容市长,这……”
“有什么问题?”容澈皱眉。
“您最近……工作都排得比较满,所以……”
“不管是什么事,你都想办法帮我腾出几天时间,这趟纽约,我必须要去。”容澈掷地有声,不容拒绝地说道。
“呃……好……好吧!容市长,我马上给您订票。”
十几个小时后,容澈便抵达了纽约。
一下飞机,他便马上停蹄地照着地址,寻到了江雨婷所租住的公寓。
按了很久门铃,也没有人来应答,他已经完全失去了耐性,用力拍打着门板,大声喊道:“江雨婷,你给我出来!你以为……躲到美国,我就找不到你吗?我早就说过,这辈子,你都别想离开我容澈。”
他的叫声惊扰了周围的邻居,一位身体微胖的老太太打开门,纳闷地看着他。
容澈一愣,马上走过去,用英语询问江雨婷去了哪里,那老太太只是摇摇头,便缩回去,关上了门。
“该死!”容澈站在空空荡荡的走廊里,低声咒骂,一时之间,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千里迢迢赶了过来,本以为,这次一定能找到她,可没想到,还是不见人影。
正犹豫着要不要打个电话回去确认一下地址时,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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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澈紧紧地盯着那打开的两扇门,紧接着,一抹身影闪出来,他的瞳孔顿时收缩,跟着心也被提了起来……
她正低着头,踩着细细的高跟鞋,一步步走来,鞋跟敲击在大理石地砖上,也仿佛敲击在他的心上,一下一下的,他几乎有些不敢相信这份真实感。
“雨……雨婷……”他喃喃开口。几一步提。
静静的走廊里,虽轻的声音却显得突兀,江雨婷身子一僵,顿时惊愕地抬起头,当看到近在咫尺的高大身影时,她倒抽了一口气,简直无法置信。
两人隔着不远的距离,就那么对视着,那一瞬间,彼此的呼吸都仿佛停窒了。
“雨……雨婷……”容澈深吸一口气,眼睛一眨不眨,薄唇轻启低喃着。
而下一秒,终于反应过来的江雨婷转身便跑,容澈在原地愣了一下,忙追了上去,“雨婷……江雨婷,你给我站住!”
江雨婷仿佛是碰到了洪水猛兽一般,顾不得脚下还踩着又高又细的鞋跟,拼了命地向电梯跑去。
她拼命地按着键,可电梯似乎跟她作对,无奈,她只能跑向消防通道。
可还不等下楼,就被从后面追上来的容澈一把抓住,她能听到他满是愤怒的声音,带着咬牙切齿,“江雨婷,你打算跑哪儿去?你能跑哪儿去?”
“放开……你放开……你这个恶魔!”江雨婷拼命地挣扎,几乎是拳打脚踢。
可她的力气根本无法与容澈相比,他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她控制住,几步便将她逼到墙角,撑起胳膊,将她圈在他与墙壁之间。
“你干什么?放开我!”江雨婷吼道。
“不放!江雨婷,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你觉得我还会放吗?”容澈紧逼着她,两人几乎鼻尖相抵,“江雨婷,你胆子不小啊?居然敢背着我逃跑,还跑到这么远的地方!一消失就是两年多,说,是谁在暗中帮你?”。
江雨婷瞪大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慌乱,但却马上用力摇头,“没……没有!是我自己!”
“呵呵……你把我容澈当成傻瓜了吧?你自己?凭你的本事?你以为我会相信?”容澈鄙夷地笑道。
江雨婷别过脸,避开他灼灼的注视,“随你信不信,可这就是事实。”
“哼……江雨婷,你不说也没关系,我早晚会查出来,到时候……看你有什么话说!”容澈狠狠地说道。
江雨婷怒视着他,用力挣扎,可他的大手和身体将她禁锢得死死的,她根本没办法动弹,“容澈,你究竟想干什么?”
“干什么?哼,当然是让你跟我回去!”容澈不容置疑地说道。
江雨婷皱了皱眉,立刻反驳,“你休想!容澈,我永远都不会跟你回去的,我江雨婷再也不会上你的当。”
容澈眯起眼睛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不回去?你以为……你有说不的权利?”
“哈……”江雨婷冷笑,“容澈,你少自以为是,这是美国,不是t市,我不信……你的只手遮天可以遮到美国来!”
“是吗?你尽管试试看!”容澈狠狠地咬牙说道。
“容澈,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你别做梦了!”云希咬牙说道。
容澈靠近她,在她耳边说道:“你不仅要跟我回去,而且是现在、马上……”说完,他几步将她拉进电梯,直接按了下行键。
“容澈,你这个混蛋,你放开我!我不跟你回去,死也不要回去!”江雨婷不停地挣扎着,容澈的大手地如铁钳一般,死死地扣着她的手腕,她根本无力撼动。
到了一楼,他把她拖出电梯,直接往大门口拉去,刚想上车,一辆白色的越野车冲了过来,一个急刹车停在二人的面前。
容澈一愣,不等回过神,车门打开,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走下车,高大的身形,浅色的休闲装,五官英俊且棱角分明,他打开后车门,从里面抱出一个小男孩儿。
小家伙的双脚一着地,便飞快地跑向江雨婷,欢快地呼喊着,“雨婷妈咪,雨婷妈咪……”
江雨婷一看到他,急忙推开怔愣的容澈,张开手臂,“宝贝,你回来了!”
“雨婷妈咪……”小家伙窝进江雨婷的怀里,调皮地蹭着,“我好想你!”
江雨婷搂着他小小的身子,宠溺地说道:“乖,宝贝,我也想你!”
小家伙眨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看了看一脸呆怔的容澈,撅着小嘴说道:“雨婷妈咪,这个叔叔是谁啊?”
江雨婷心弦一紧,目光闪烁地看了容澈一眼,却并没有马上回答小家伙的话。
小家伙却是耐不住性子,小手扯了扯容澈的裤管,“叔叔,你是谁啊?为什么刚刚抓住我雨婷妈咪的手?”
容澈低头看着眼前豆丁大小的孩子,他简直难以置信,实在想不通,这个孩子是从哪里来的!江雨婷离开他不过两年的时间,而眼前这个小家伙大概四、五岁的样子,长得机灵又可爱,最重要的是,这孩子的长像……
他的心咯噔一下,小家伙几乎就是他的翻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二年前,江雨婷就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他可以用脑袋保证,她并没有怀孕,而如果是离开后生下的孩子,似乎年龄也不大符合,这孩子……是从哪里来的?
容澈抬起头,正好与江雨婷惊慌的目光相遇,他再次抓住她的手腕,一字一顿地问道:“江雨婷,怎么回事?他是谁的孩子?”
江雨婷一紧张,小脸微微涨红,接着挣扎起来,“你……你放开我!是谁的孩子跟你没关系,总之……不是你的孩子!”
“江雨婷,你还想骗我?你给说……不说明白,今天没完!”容澈继续抓紧她,一张俊脸阴沉着,仿佛下一秒就会刮起暴风雨。
“你……你干什么?”
“讨厌……讨厌……你是个坏叔叔,你欺负我雨婷妈咪!艾伦爹地,快来帮雨婷妈咪,我们是奥特曼组合,打败这个怪兽叔叔。”小家伙一看江雨婷被欺负,马上急了,冲着身后金发碧眼的帅哥喊起来。
那男子几步上前,大手一把按住容澈的手,也不开口,只是定定地看着他,两人目光交错的刹那,仿佛能擦出火花。
“**,哪来的洋鬼子!”容澈低咒,“你给我放开手!”
艾伦却是加大了手上的力道,仿佛铆足了劲与容澈较量,就是不肯松开手。
“艾伦爹地,你是最棒的奥特曼,加油,加油!打败怪兽叔叔,我让雨婷妈咪今晚给你做好吃的!”小家伙兴奋地一边拍手,一边叫好。
容澈瞪了小家伙一眼,却就是不肯放手,并警告似地说道:“江雨婷,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不把这件事情交待清楚,我是绝不会罢手的!我劝你,还是不要浪费时间。”
“呵……这句话由我来说才对,容市长,我劝你还是别浪费时间了,想知道答案,没门!”江雨婷瞪着他,“更何况,你有什么资格知道?我劝你还是马上离开,不然……我让艾伦报警了!”
容澈眯起眼睛,“江雨婷,你说什么?你再敢说一遍?”
江雨婷不理会他,干脆对艾伦说道:“马上报警,这位先生不仅私闯民宅,打探**,甚至还想强行绑架我!”
“没问题,我这就打给警察,”艾伦耸耸肩,拿出手机,直接按键……
机灵似的小家伙在一旁看着热闹,拍着手,高兴地叫道:“耶,警察叔叔来了,要把怪兽叔叔抓走了,再也不能欺负我雨婷妈咪了!”
“你们……”容澈看着三个人,气不打一处来。
尤其是这时,艾伦体贴地走到江雨婷身边,一边揽着她的肩膀,一边温柔地问道:“雨婷,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江雨婷微微摇头,“没有……我没事!幸好你们及时回来了!”
艾伦撇撇嘴,转而看着容澈,用十分流利地汉语说道:“这位先生,你还不肯放手吗?警察马上就来了,如果你不想被驱出境,我劝你……最好马上离开!否则……你很可能,下次入境的时候都会被拒。”
容澈喘着粗气,目光落在艾伦身上,犀利的目光再次对峙,仿佛一把锋利的剑,剑尖相触,擦出一阵火花。
只是片刻,他便移开双眸,深深地看了江雨婷一眼,他灼热的眼神让她不由地吸了口气,接着便避开他的目光。
“好,算你们狠!”容澈点了点头,“我走,我马上走!不过……江雨婷,这件事情没完。”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被江雨婷抱在怀里的小男孩,咬着牙说道:“总有一天,我会搞清楚这孩子的来历,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跟我解释!”
江雨婷死死地瞪着他,紧紧地抱着孩子,眼中是满满的防备。
“臭叔叔,坏叔叔,怪兽叔叔……”小男孩吐着舌头,冲空澈做了个鬼脸,又乖巧地摸了摸江雨婷的脸,“雨婷妈咪你别怕,小轶已经长大了,我可以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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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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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轶?这孩子的名字叫小轶?
容澈默默地记在心里,他暗暗发誓,一定要把这个孩子的底细查清楚。因为一切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诡异了!这孩子仿佛凭空出现一样,除了心里有一个大大的问号,更带给他无限的震惊与困惑,无论怎么想,他也想不明白,究竟从哪里冒出一个四、五岁的孩子,而且一口一个雨婷妈咪,还有他们身边陪伴的那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帅哥,他们又是什么关系?小家伙称呼他为艾伦爹地,这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渊源。
远处,传来隐约的警车声,容澈最后看了看三人,他不甘心地转头,上车,接着飞快地驶离,一切仿佛一气呵成。
他车子开走的一瞬间,江雨婷下意识地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一软,差点坐到了地上,幸亏艾伦扶住她,“你怎么样?要不要紧?”
江雨婷摇摇头,“我没事,谢谢你艾伦,幸亏你和小轶及时回来了!不然……”她后怕地深吸着气,“我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
艾伦皱皱眉,思索了一下说道:“他就是……那个男人?”
江雨婷愣了一下,咬着嘴唇,苦涩地点点头,“嗯,就是他!这两年的清静日子,让我以为……我终于可以摆脱他了,可是……我没想到,她居然查到了美国,还是让他发现了!”江雨婷不由地攥紧双手,“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就像他说的,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艾伦想了想,扶起她,“雨婷,你和小轶先上楼,我应付一下警察,马上就回去!”
“艾伦……”江雨婷抬起头,欲言又止。
“听话,上去吧!有什么话……我们一会儿再说!”艾伦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
“好吧!”江雨婷终于点点头,拉起孩子的小手,“小轶,走吧!跟雨婷妈咪上楼。”
“噢!”小家伙很配合地点点头,又转头看向艾伦,“那艾伦爹地呢?”
艾伦半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小脸,柔声说道:“乖,宝贝,你和雨婷妈咪先上去,艾伦爹地很快就来!”带在仿为。
小家伙听话地点头,“那好吧,艾伦爹地,你要快一点噢!不然雨婷妈咪哭鼻子,我哄不好噢!”
“……”江雨婷眨眨眼,“小轶,你又说雨婷妈咪的坏话,我什么时候哭鼻子了?”
小轶撅了撅小嘴,“雨婷妈咪,你不要不承认噢!有好几次,你趁着小轶睡着,坐在一边偷偷掉眼泪,其实……小轶都有看到!”
江雨婷一愣,脸一下子红了,半晌才开口,“小……小轶,你……”
“雨婷妈咪,别难过嘛,你有小轶,还有艾伦爹地啊!我们都会支持你噢!”说完,小家伙转过头,“艾伦爹地,你说对吗?”
艾伦扯着嘴角,露出浅笑,“当然,宝贝!”说完,又抬起头,看着江雨婷。
两人目光交接的刹那,江雨婷呼吸一窒,她赶紧错开目光,抱起小轶,低低地说了一句,“我和小轶先上楼了。”说完,快步走向电梯。
电梯里,小轶乖巧地陪在江雨婷身边,小手扯了扯她的衣角,“雨婷妈咪,你是不是很不开心啊?那个怪兽叔叔惹你生气了?”
江雨婷低下头,看着一脸稚气的小家伙,心里顿时一阵柔软,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小轶,雨婷妈咪没事,只要看到你,所有不开心的事情,就都烟消云散了!”
“真的么,雨婷妈咪?”小轶开心地说道。
“当然了,雨婷妈咪最喜欢小轶了,不是吗?”江雨婷微微弯下腰,将小轶抱了起来。
“雨婷妈咪,快把小轶放下来,很重的!”小轶懂事地说道。
“呃……小轶一点也不重,雨婷妈咪喜欢抱着你!”江雨婷刮了刮他娇嫩的小鼻尖。
“可是……小轶也喜欢雨婷妈咪啊!所以不舍得累到雨婷妈咪!”小家伙搂着江雨婷的脖子,在她的脸上吻了吻。
“小轶真是乖孩子!”江雨婷也亲了亲他,眉眼露出无比温柔的母性光辉。
回到家,江雨婷先给小轶洗了澡,又热一杯牛奶给他喝,刚刚收拾好,艾伦便回来了。
小轶穿着小浴袍就扑进艾伦怀里,“艾伦爹地,你把怪兽打败了吗?”
艾伦挑眉,故意夸张地点点头,“嗯,警察叔叔帮我打败的。”
“哇噢,太好了!以后……怪兽叔叔再也不能来欺负雨婷妈咪了!”小家伙用力拍着小手,欢快地说道。
“没错,他再也不敢来了!因为啊……他很怕我们这对奥特曼组合。”艾伦摸着他的小脑袋笑道。
“哈哈,我和艾伦爹地这对奥特曼组合是无敌的。”小家伙兴奋地跳起来,然后拉着他的手,“艾伦爹地,你陪小轶一起玩机器人吧!”
“呃……好吧!不过呢……艾伦爹地有点事要跟雨婷妈咪说,你先自己去好不好?我很快就来!”艾伦指了指房间说道。
小轶歪了歪脑袋,大眼睛跟着一转,“好吧,不过艾伦爹地,你要快一点噢!”
“知道了!很快就来!”
看小家伙扭着小屁股进了房间,艾伦站起来向厨房走去。
厨房里,江雨婷正在忙着什么,艾伦也没有打扰她,就倚在门边静静地看着她。
乌黑的头发柔亮顺滑,绕了几下,用一根景泰蓝的筷子盘在脑后,几咎调皮的发丝垂在脸颊,衬着如玉般的皮肤,看起来更加欺霜赛雪。
一条款式简单的水蓝色连衣裙穿在身上,很好地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躯,艾伦的身边向来不缺美女,可江雨婷给他的感觉却与众不同。
和西方女子奔放、热情不同,东方女子更加优雅、内敛,而且,她的美是甜美、娴静的,和他以前接触的那些性感的金发妞比起来,她的身上仿佛隐藏着某些秘密和独特的魅力,只让他有些移不开视线。
江雨婷自顾自地忙碌着,并没有感觉到异样,直到过了良久,她转身去开冰箱,这才发现艾伦正倚在厨房门口,正一瞬不瞬地凝视着自己。
她的动作一僵,心脏也似漏掉了一拍,吸气说道:“艾伦……你……有事?”
艾伦并没有因此而觉得尴尬,反而是轻轻一笑,继续凝视着她。
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江雨婷的脸顿时一红,下意识地摸摸脸颊,“怎么了?是不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艾伦微微挑眉笑道:“当然没有!我只是觉得很美。”
轰的一下,江雨婷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来美国已经二年多了,这里很好,而且……她也渐渐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方式,可只有一点,就是西方人表达情感的方式,太直接,太不隐讳,这对于她这个东方人,怎么都没有办法习惯!
虽然这样的话由艾伦口中说出来,并不一定代表了什么,但这么的直接,还是让她觉得很不好意思。
她低垂着头,心跳不由地加快,而艾化仍然是一字不发,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走近她,开口说道:“你似乎很担心!”
江雨婷一愣,“什么?”。
艾伦撇撇嘴,“今天那个男人!你见到他,似乎特别地紧张,特别地恐惧!雨婷,你很爱他吗?”
江雨婷一阵慌乱,忙拼命摇头,“不,我不爱他,不爱……不爱!我恨他,我的心里只有恨!”
艾伦看着她,微微皱眉,片刻后说道:“没有爱,又哪来得恨呢?雨婷,你何必自欺欺人?”
“不,艾伦,你不会知道!他有多么可怕!”她微微颤抖了一下,咬牙说道:“他可怕的……让人只想逃离!”
“……”艾伦沉默,良久又开口,“可是雨婷,这样的逃避不是办法,如果你不想跟他在一起,明说就好了!”
江雨婷无奈地摇头,“没用的,艾伦,你不会明白!如果明说好用,我何必逃到美国来呢?”她说着眼神一暗,“这两年,我本来……真的可以躲开他了,没想到……他又找来了!为什么……为什么他就像个阴魂不散的幽灵,我究竟怎么做,才能够摆脱他?”
“……”艾伦蹙了下眉,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着她浑身颤抖的样子,他竟有一种说不出的难过。
过了一会儿,江雨婷抬起头,有些紧张地看着他,“艾伦,今天让他看到了小轶,我好担心!我怕他会对小轶不利!”
艾伦想了想,安慰道:“你放心好了!不会有事的!我保证,小轶会很安全!”
“真……真的吗?艾伦,无论如何,不能让他打小轶的主意!”江雨婷顾不得许多,一把抓住艾伦的手,紧张的脸色都变得苍白!
艾伦走上前,看着她的样子,他本能地将她搂进怀里,大掌轻拍着她的肩膀,很温柔地说道:“我可以向你保证,绝不会有事!从明天开始,我会找人时刻保护他!你尽管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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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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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澈气急败坏地离开后,并没有马上离开纽约,而是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后,电话联系了t市的助理。
接通电话,他劈头盖脸地说道:“马上给我联系美国侦探社的人,让他们派人来见我!”
“容市长,出什么事了?”助理知道他发了脾气,心惊胆颤地问道。
“废话少说,马上照办!”容澈说完,便挂断电话,直接将手机扔了甩到床上。
他扯开领带,解开衬衫扣子,可还是觉得心里的郁闷没有发泄出来,只要一想到,刚刚看到那个金发碧眼帅哥对江雨婷亲昵及殷勤的样子,他的气就不打一处来,还有那个莫名其妙的孩子,这一连串的问号,快要让他抓狂了。
他几步走进浴室,放了热水,将自己扔在浴缸里,在氤氲的雾气中,他越发沉不下心,那个和自己如同翻版的孩子,一遍遍在眼前浮现,不把那个孩子身份搞清楚,他没办法平静下来。
匆匆洗了个澡,他走出浴室,门铃就响了。
来不及换衣服,他只有披上浴袍,打开门,一个戴着眼镜的华裔男子出现在门口,“请问……您是容先生吗?我是……”
不等对方报上名字,容澈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他直接侧身让了一下,“进来吧!等你半天了!”
那人愣了一下,但马上赔笑,走进房间。
落座后,不等容澈开口,那男人先说道:“容先生,对于我们给您提供的消息,您看……”
“哼,还好意思提这个!”容澈冷哼,“我给你们的报酬不低吧?你们就给我提供这样消息?整整两年,没有任何音讯不说,好不容易找到了,却什么信息都没有!拿这么高额的报酬,你们不觉得烫手吗?”
“呃……容先生,此话怎讲?”那人有些紧张,此前接到容澈助理打来的电话,说容澈非常不满意,可具体的原因对方一个字也没有提,只是让他马上来见容澈,此时,看容澈阴沉的脸,果然有些问题,可问题究竟出在哪里,他不得而知,只能小心地应对。
“哼,怎讲?我问你们……江雨婷那个孩子是怎么回事?陪在她身边的外国男人又是谁?你们查到一样了吗?现在……我倒是要跟你们要个答案,否则,那笔酬金,你们休想拿到!”容澈狠狠地说道。
“这……”那人一惊,也是不敢置信,“江小姐有孩子?这……这怎么可能?容……容先生,您搞错了吧?”
“搞错了?”容澈冷笑,“我也希望是搞错了!可我今天亲眼所见!现在……马上……你们就去给查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人深吸了口气,连忙应道:“容先生,您别急,您说的这个事情,我们的确先前没有发现!这样吧,我马上派人去查,一定尽快给您一个答复!”
“尽快?”容澈挑眉,“那是多久?”
“呃……三天……您给我三天时间!”那人紧张地赔着笑,“三天如果还查不到,酬金一分不要,全部奉还!”
“好,如你所说,就三天!”
*******************************
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云希随手接了起来,“你好,我是乔云希”
“你好,乔小姐,我是‘安远’公司公关部的!”电话那端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不失礼貌与甜美。
“……”云希微微一愣,“哦?请问……有什么事?”
“乔小姐,我们‘安远’和rg公司的合作事宜一直是由您从中跟进的,现在……合作案临时出了点问题,我们需要跟rg公司的人进行沟通,所以……想麻烦您……”
“噢,需要我翻译是吗?”云希一下子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是的!其实……也不是非麻烦乔小姐不可,但是……毕竟是商务部促成的,所以……乔小姐,您明白我的意思吧?”女子说话很委婉,但云希已经听懂了。
“好的,不麻烦!”云希立刻问道:“沟通的时间订好了吗?”
“是的,乔小姐,就订在明天下午!地点是……我们设在北京的临时办公楼!”那边回答。
长上道的。云希微微思考了一下,随手翻开自己的行程记录本,马上说道:“可以,正好明天下午我有时间!我会准时的。”
“那就太谢谢乔小姐了,辛苦您了!”那边礼貌地说道。
“不必客气,这也是我份内的事。”
挂断电话,云希微微活动了一下,怀了孕的身体跟平时不能相比,稍微工作繁重一些,就会觉得疲劳。本来,按照骆骁骁的意思,希望她请假在家里休息,可是,现在她手头有一大堆自己负责的工作,无论如何,也要在休产假前,将这些事情理顺,她不想因为自己,而给其他同事造成麻烦。尤其是‘安远’和rg公司合作这个案子,她一定要全权处理好,才能放心休假。
***************************
第二天下午,她和领导说明情况后,便只身前往‘安远’设在北京的临时办公场所。
自从上次在国家大剧院门口与容湛和叶可馨不期而遇后,又过去了近一个月,这段时间,因为骆骁骁工作不忙,每天上下班都由他接送,而关于合作案也没有什么需要她出面的,所以,即使同在一个城市,也没再见过面。这倒是让云希觉得轻松不少,毕竟与容湛面对面,总会让她觉得莫名的沉闷,如果再加上叶可馨,她连呼吸都觉得压抑。
想到下午去‘安远’可能会见到容湛,云希心里就一阵紧张,但这是她份内的工作,她必须处理好,这件合作案,不仅仅是两个公司的事,更是促进两国合作的一个奠基石,由她来负责如此重要的工作,她怎么能掉以轻心呢?。
来到办公大楼,云希深吸了一口气,才走进去。
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一看到她,马上热情地迎接,并主动为她带路,“乔小姐,请在接待室稍候,等rg公司的人一到,会议就开始!”
“好的,麻烦你!”云希客气地说道。她
云希端着接待人员送上来的绿茶,看着热气袅袅升腾,她的心有一瞬间的温暖,捧着杯子轻抿了几口,茶汤微甘,是她喜欢的味道,她喝得出来,这是她喜欢的雨前龙井,而且还是上好的龙井。
云希只觉得微微纳闷,不过,她也没多想。
十几分钟过去了,她也喝了小半杯茶,可却不见开会人的影子。寂静的会议室里,连针落地的声音都听得到,云希一手撑着下巴,静静地等着,慢慢地倦意袭来,她竟然睡着了。
会议室的门悄悄地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闪了进来,脚步很轻,片刻后,来到云希的身边。
他低着头,一双深邃而晶亮的眸子凝视在那抹娇小的身影上,他的眉眼温柔,仿佛都能滴出水来,棱角分明的俊容上满是深情。
几秒钟后,他脱下外套,小心又温柔地披在云希的肩膀上,修长的指尖不经间擦过她细腻的脸颊,那滑腻的感觉只让他贪恋。他犹豫了一下,大手微微一颤,终于还是抵不住诱惑,轻抚向她的小脸。
牛奶般的肌肤白皙如琼脂,他轻轻地触碰着她,小心翼翼却又不忍不离开,那种矛盾与内心的纠结,让他欲罢不能。
可能是因为他的动作,打扰了云希,她微微蹙眉,接着动了一下,吓得容湛忙缩回手,几乎是大气不敢喘一下地看着她,既希望她醒来,又怕她醒来,一时之间矛盾不已。
云希动了动,却并没有睁开眼睛,她似乎是累极了,睡得很熟,微皱的眉头缓缓松开,再次睡得香甜。
容湛小心翼翼地挪开她旁边的椅子,坐在她的身边,他的目光一秒钟也舍不得离开她的脸,就那么呆呆地凝视着,恨不得这一刻时间可以停止,他就可以一直这么看着她,她也不会再离开他的视线。
时隔五年再见,这一次,是他唯一一次可以如此近距离,且肆无忌惮地看着她。
她还是他记忆中的样子,依然优雅,依然美丽,且在这优雅与美丽中更增添了一份成熟与干练,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难以抗拒的魅力。
云希,云希,这个曾在他梦中.出现过千万回的名字,现在,她终于真实地出现在他的面前,这让他怎能不开心,怎能不激动。
尽管,她现在还怨他,恨他,对他冷漠得仿佛是陌生人,而且已经有了未婚夫,甚至还怀了宝宝,可即使是这样,他仍然觉得上天对自己很厚爱,至少,她回来了,可以让他如此近距离地看到她。
就这么远远近近,静静地看着,对他来说,在这五年里也是根本不敢想的,这一刻,他觉得好幸福。
也不知道就这样看了多久,可对他来说,却仿佛只是一刹那。
看着云希微微一动,从熟睡中醒来,容湛的心顿时一紧,竟有些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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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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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揉揉眼睛抬起头,她居然睡着了,虽然会议室里没有人,但这毕竟是工作时间,她怎么可以睡着呢?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她急忙坐起来,可当看到眼前坐的人时,她顿时愣住了,身子微微一颤,接着腾地一下站起来。
由于动作太急,眼前一阵眩晕,身体踉跄了一下……
“云希,小心……”一只大手探过来,急忙扶住她,将她轻飘飘的身体搂进了怀里。
云希当然知道是谁扶住了自己,也下意识地想抗拒,可身体却不听使唤,再加上晕乎乎的感觉,她怕自己会摔倒,所以只能被动地靠在他怀里。
容湛将她扶到沙发上坐下,“云希,你还好吗?你坐一下,我去给你倒杯水!”
很快,他倒了杯热水回来,“云希,喝口热水吧!你觉得怎么样?要不要……我送你去看医生。”
云希赶忙摇头,“不……我没事!只是站得有点急,很快就会好!”
“那……你先喝点水,休息一下!”看着她微凸的小腹,容湛心里说不出的复杂,既心痛又别扭,仿佛无数只虫子在啃噬。
云希接过,缓缓了喝了几口,顺了顺气,觉得好多了,随即说道:“容先生,我没事!真是抱歉,给你添麻烦了,会议……什么时候开始?”
容湛蹙眉,“云希,这们之间,已经生疏到这个程度了吗?”
“……”
见云希不说话,他接着说道:“云希,回答我!我们之间除了工作,你已经把我当成陌生人了吗?”微虽忙么。
云希愣了一下,马上错开他的目光,“容……容先生,现在……就是工作时间!”
“云希……”
云希深吸一口气打断他,“容先生,会议究竟什么时候开始?rg公司的人到了吗?”
容湛看着她,半天也不说话,深邃的眼眸里深藏着太多无法言明的情绪,云希一愣,似乎明白了什么,放下杯子便要站起来,却被容湛一把拉住,“云希,别走,听我说……”
云希用力挣扎,“容湛,你放开我!你把我叫到这里什么意思?骗我很好玩是吗?”
“云希,你为什么要这么想?”容湛眉头紧锁,叹了口气说道:“不错,我承认……根本没有什么会议,‘安远’与rg公司的合作一切都很顺利,可是云希,如果我不拿这个作借口,我有什么办法见到你呢?无论是打电话约你,还是接你下班,你都不会理我!云希,请你也体谅一下我的心情。”
云希皱着眉头凝视他,半晌才摇摇头说道:“既然容先生已经预知到了,又何必做无用功呢?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最终的结果还是不会变,所以……容先生,就这样吧!”说完,云希站了起来,抬脚便要离开。
容湛一急,一个箭步拦在前面,“云希,不要,求你……求你给我一点时间,哪怕几分钟,让我……向你解释一下!”
云希不解地看着他,“容先生,我不懂,你想要解释什么?”
容湛尴尬地轻咳了一声,“云希,你……你的身子不方便,先坐下好吗?我们慢慢说。”
云希却并没有坐下的意思,“容先生,你不觉得……你的事情……跟我无关吗?我想……我没有必要听你的解释。”
“云希,你一定要这样吗?你明明知道,在我心里……”容湛深吸口气,话峰一转,“你这样,我会觉得很心痛!”
云希看了他一眼,立刻错开目光,她不知道要如何回答他,唯一能做的,只有沉默。
见云希不再那么坚持,容湛又试探地说道:“云希,求你,几分钟就好!”
云希深吸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听着他一声声地乞求,尽管她心里很清楚,她没有留下的理由,但是,她却无法再拒绝,只能站在原地,继续沉默。
“云希,坐下来好吗?你这样站着……会很累的!”容湛不敢碰她,只能小心翼翼地劝说。
云希并没有照做,而是抬头说道:“容先生,有什么话你就快说吧!反正只有几分钟,我站一下就好!”
“……”容湛知道,再多说也是无用,云希的倔强他是了解的。
无奈,他叹了口气说道:“云希,那天晚上……”
听到这几个字眼,云希就像被针刺了一样,她立刻打断他,“容先生,对不起,关于那天晚上的事……我不想听,你也没必要解释!你和叶小姐的事情……我不感兴趣。”
“云希,不……不是那样的!你听我说……”容湛就知道她误会了,关于那天晚上的事情,他就知道,即使长了满身的嘴,也怕是说不清了,可是,他还是要跟她解释。
她信不信是一回事,而他解不解释又是另一回事!他要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意。
云希蹙眉,抬脚便走,容湛一看这情形彻底急了,几步追上她,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不费吹灰之力将她拉进怀里,打横抱起放在了沙发上。
“容湛……你干什么?”被容湛控制着,云希瞪大眼睛,惊愕地叫道。
容湛按住她的肩膀,却不敢用太大的力气,生怕会伤到她,急促地开口,“云希,你听我说!不管你愿不愿意,一定要听我说!”
“我不听……不听……不听!”云希拼命地摇头,“容湛,你和叶可馨的事和我没半毛钱关系,你快点放开我!”
“不,我不放!”容湛红着眼睛,冲她吼道:“你这么排斥……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你在意,你在吃醋!”
云希猛地愣住,瞪大眼睛看着他,两人的神线交汇着,那一瞬间,仿佛时间都静止了。
容湛的话,似是一个雷在她的心里炸开,她想开口否定他的话,她想驳斥他的说话,可是嘴巴张了又张,不知道为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必须承认,那天在国家大剧院门口看到他和叶可馨相偕出现,她心里是极不舒服的,甚至……有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不然,她也不会要求和骆骁骁马上回去,那一刻,她其实是在逃避的!
可是,这样的情绪,她怎么可以让他知道呢?不,不可以,说她逃避也好,说她虚伪也罢,总之,她就是不要让他知道。
“云希,你为什么不说话?你休想否认,我不是傻瓜,我都看在眼里!”容湛凝视着她,目光一瞬不瞬。
两人近在咫尺,她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容湛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那熟悉的味道盈满了她的呼吸。他的话,句句敲击在她的心上,可她不能回应,不敢回应,也无法回应,她只怕一开口就泄露了自己的心事。
云希的手下意识地攥紧,指尖用力地陷进掌心,用疼痛提醒着自己,她咬咬牙说道:“容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吃醋?我凭什么吃你的醋?我五年前都不在意,更何况……五年后?”
听了她的话,容湛倏地收紧瞳孔,脸部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接着双眼仿佛冒火一般,一字一句道:“云希,你刚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云希心里一阵酸楚,“呵呵……怎么了,容先生,你总不至于没听到吧?没关系,我可以再说一遍。”
“……”
“容先生,请听好,不管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我乔云希……都不在意你和叶可馨的事!你们想怎么样,那是你们的事,与我没有半点关系!”
云希的话,狠狠地刺激着容湛的神经,他的双眼泛红,大手抓着她的肩膀,难以置信地摇头,“不,我不信,说什么我也不会相信。”
云然冷笑,“你有什么不信的?容先生,难不成,你非要逼我承认,我在吃你的醋?”
容湛继续摇头,“云希,我知道你是故意气我的,你不可能不在意。如果连五年前你都不介意,那你为什么要逃走?还有我们在圣托里尼的誓言又算什么?”
云希的肩膀微微一颤,但马上扯着嘴角一笑,“容先生,这个问题,你不觉得问得太蠢了吗?被你们害成那样,换了是你,你还会留下吗?至于圣托里尼……”她摇摇头,“你怎么会把那个时候的话信以为真呢?”
容湛眉宇紧锁,“什么意思?”。
云希挑眉,“容先生,你难道没听说过那句话吗?”
“什么话?”
“就是男人在床上的话……是不能信的。”她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其实……相同的道理,女人在床上的话,一样不可信。”
云希的话仿佛一把弯刀,深深地扎进容湛的心里,狠狠地撕开一道口子,刹那间血肉模糊,剔骨剜心似地痛。
下一秒,他死死地瞪着云希,咬牙说道:“不……不可能!我不信!”
“容先生,容不得你不信,事实就是如此!难不成……你要让我撒谎吗?”云希与他对视,缓缓展露出一丝灿烂的笑。
那笑容再一次刺激了容湛的神经,他犹如疯了一般捧起云希的脸,低头吻了下去……
——————————————
三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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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薄唇落下,吻在她的唇上时,云希完全没有准备,那一瞬间,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唇微凉,犹如五年前,每次吻她都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与霸道,他的大手捧着她的小脸,仿佛捧着最心爱的珍宝,薄唇从她的唇瓣上辗转摩擦、啃噬着,犹如一头兽,在掠夺着他的猎物。
单纯的唇片相触已经不能满足他,他技巧性十足地挑开她的唇瓣,舌尖从她的贝齿上刷过,大手将她的下颔轻轻一抬,她微微吃痛,下意识地想出声,趁此机会,容湛的舌头一下子窜进她的口中,犹如一条滑腻的蛇,在她口中肆无忌惮地扫荡,并追逐着她的小舌,与她嬉戏。
云希完全在他的控制之下,她被动地迎合着他,她退一步,他进一分,他根本不给她任何逃开的机会,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强烈的占有.欲,直逼得云希无能为力。
她仿佛是中了他的盅,明明知道不可以,明明心里有无数个抗拒的理由,可是,她就是没办法推开他。
全身软软的,一丁点力气也使不上,最可怕的是,这样的亲密接触勾起了内心最深处的一种强烈渴望,这种感觉,她拼命想要压制,却怎么也压不下去,如雨后春笋一般疯长,她只觉得整个人快要被吞噬了。
容湛抱着云希柔软的身体,她的唇瓣如记忆中一样丰润甜美,是他渴望已久的。五年来,一千八百多个日日夜夜,他有无数次梦到过这样的场景,梦见她回到他的身边,梦见他抱着她的身体,吻着她的嘴唇,两人仿佛从来没有离开一样,享受着那最初的美好与甜蜜。
而此刻,这梦中的一幕终于成真了,这样的期待太迫切,这样的等待太长久,好不容易拥有的时候,他怎么可能轻易放开,他要尽情抱个够,吻个够,一偿五年来相思之苦。
隔着薄薄的衣料,他能够感觉到云希的心跳,那频率是那样的快,与他的心跳一样,隔着胸腔,仿佛下一秒就会跳出来一般。
舌尖舔舐着她,仿佛是诱惑,又仿佛是一种抚慰,酥酥麻麻的感觉随之蔓延开来,顺着四肢百骸,直达每一颗细胞。
云希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直到快要窒息的前一秒,容湛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她,并抬起了头。
他俯视着她,她则被迫承接他的目光,两人视线相交的一瞬间,都有些怔愣,且两人呼吸急促。
容湛看着云希涨红的小脸,刚想开口说什么,“啪”的一声,云希将一个巴掌狠狠地甩在他的脸上,打得容湛一下子愣住。
紧接着,云希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用力一推,容湛防备不及,一下子坐在了地上,整个人呆呆地看着她。
“云……云希……”他张了张嘴,除了叫出她的名字,他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云希则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一双晶亮如星子般的眸子,死死地瞪着他,隐约间可见里面的浮着水气。
她深吸了几口气,愤愤地开口,“容先生,请你自尊。”
“云希……”容湛边摇头边解释,“对……对不起,我的确有些冲动,可是……我也是情不自禁啊!”
云希听着更觉得愤怒,咬了咬嘴唇说道:“容湛,你把我乔云希当什么了?因为你是‘安远’的总裁,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不……不是……云希,我完全没有那个意思,请你相信我,就像我说的那样,我对你……真的只是情不自禁!”容湛焦急地解释,“云希,我知道,这五年,你对我除了恨就是怨,可是……对我来说,除了悔恨,就是对你无尽的思念,你相信……相信我好不好?”
云希双手紧握,一双水盈盈的眸子泛起泪水,咬牙一字一顿地说道:“容湛,请你不要说这些,我现在是骆骁骁的未婚妻,无论于情于理,你对我说这些都是不合适的,更何况,从前的事情早就成为过去,我再也不想提起,也希望你不要活在回忆里。这无论对我,对我的未婚夫,以及你自己,都是一个尊重。”
“不……不……”容湛拼命地摇头,嗓音带着微微地嘶哑,“不要,我不要成为过去,我们也不可能成为过去!云希,不管你有多恨我,可在我的心里,唯一只爱你一个!”
云希听了只觉得心里一阵刺痛,某个画面迅速在脑海里闪现,下一秒,她苦涩地扯了扯嘴角,“容湛,何必说这些呢?你不觉得累吗?若是让叶小姐听到了,只怕你又要解释不清了。”
容湛愣了一下,赶忙解释,“云希,不是那样的,你听我说!”他生怕云希会拒绝,抢着说道:“那天的音乐会,并不是出于我的意愿去的,是我爷爷,不好意思驳了叶爷爷的面子,专程从t市打电话给我,我也是无奈的!”说完这句话,容湛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这番解释,连他自己听了都觉得很鸡肋,换作是他,只怕除了好笑,根本不会相信吧!更何况是受过伤害的云希呢!
果然,云希摇摇头,“容先生,我说过,这是你的事,与我乔云希无关!你完全不必解释。”
容湛焦急地看着她,“云希,我该怎么说,你才会相信呢?如果可以,我恨不得挖出自己的心,云希,你就不能相信我一次吗?”
云希叹了口气,摇摇头,“容先生,你这么费力跟我解释做什么呢?好吧,如果你这么在意这个,那我愿意相信你,现在……你可以让我走了吗?”
容湛的心一落千丈,茫然地看着她,“云希,你这是敷衍我吗?”
云希并没有否认,而是直接问道:“我不明白,相信与否又有什么意义呢?容先生,你究竟想改变什么?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有改变的可能吗?”
一句话,让容湛如坠冰窟,他只觉得耳朵嗡嗡响,心仿佛被千万根针刺穿一般,那痛楚几乎让他喘不上来气。
他又怎么会不知道,云希那番话的意思呢?她表达得再明白不过,他们之间再无可能,无论以前如何,现在如何,却都没有未来。
容湛只觉得整个都在下沉,仿佛有一个无底的深渊,带着巨大的吸力,直让他万劫不复。。
他沉默了良久终于开口说道:“云希,对不起,直到这一刻,我才了解,你是多么地恨我!”他一边说一边点头,“没错,五年前……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的纵容,你不会失去我们的孩子,叶可馨的确有错,可真正该死的那个人是我!我对不起宝宝,更对不起你!”
云希狠狠一颤,“够了!你没资格提宝宝,即使你说上一千一万个对不起,造成的伤害……永远没办法弥补,不管是我还是宝宝,你都没有资格求我们原谅。”
容湛的心刺痛难当,他紧锁着眉宇,“是,是的!我没有这个资格!云希,可是我还是要解释一点,五年前,我和叶可馨……”
“住口,不要说,什么都不要说!我不想听!”云希猛地打断他,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这个话题,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排斥。有关于他和叶可馨的情事,她一个字都不要听。
“不,云希,你一定要听!就算你不听,我也要说!”容湛十分坚持,“无论如何,我不能让你误会,五年前……我和叶可馨并不是旧情复燃,之所以那么做……是因为……因为其他的原因!她……她也不过是被我利用了而已。”
最全拒如。尽管云希很排斥,可他的话还是一字不落地进了她的耳朵,她听到一瞬间就愣住了,不解地看着容湛,“你……你说什么?我……不懂你的意思!”
容湛深深吸气,犹豫着要如何解释,他并不想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云希,因为那样的痛苦和折磨,他一个人承受就够了,他不想让云希也承受。可是,如果不说,他又不知道怎么让她相信自己,一时之间吞吞吐吐,让云希再次生疑。
“容湛,你到底想说什么?”云希的心越发的烦乱,她隐约感觉到他似有什么苦衷,可似乎又不愿意说出来,而且,事情一定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云希……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总之……我当时只是利用叶可馨气你的,就是因为心里太爱你,所以……所以无法接受那样的事实,才……才做出了那些混帐事情!云希,你相信我,那个时候,我已经爱上了你,这种爱是不知不觉,慢慢由我们的相处中渗透进去的,而叶可馨……早在我爱上你的时候,就已经对她画上了句号。”他有些凌乱地摇摇头,“或许……或许我从来就没有爱过她,因为从小一起长大,所以只能称之为习惯和迷恋。”
云希听得云里雾里,好一会儿开口道:“那……你可以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容湛一僵,“云希,关于这件事……你可不可以……不问?”
———————————————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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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湛一僵,“云希,关于这件事……你可不可以……不问?”
云希不解,“为什么?如果这件事和我有关,我为什么不能问?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
容湛只觉得越说越糟,他是铁了心不打算告诉她的,可是……他却在无意间勾起了她的好奇心,现在,他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对她解释。
“说话啊!你为什么不说话?如果五年前,你不是和叶可馨旧情复燃,那么就拿出一个能够说服我的理由,让我信你!”云希审视着他,心头悬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我……”容湛为难地看着她,却还是坚持着,“云希,你听我说,这件事情……你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现在……现在真的不适合告诉你,我答应你,总有一天,你会知道事情的全部,但……但绝不是现在!”
云希蹙眉,且缓缓摇头,“容湛,我真不知道……你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她轻轻扯了下嘴角,“既然做了,为什么没有勇气承担呢?还要骗出这样一个理由来骗我,你觉得有意义吗?”
“云希……”容湛摇头,“我没有骗你,我说的……都是真的!”他下意识抬起手,“我可以发誓!你为什么不信我呢?”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不能告诉我理由?我为什么不能现在知道?如果你不说,你让我如何相信你?”云希反问。
“因为……因为这件事情……我还没有搞清楚,所以……所以暂时不能告诉你,我不想……向你传达错误的信息!我曾经体会过这种感受,我不能让你也……”容湛抬起头,眼神有些渴切,“云希,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吗?”
云希看着他,越发觉得古怪,可是他不说,她也无从知道。看样子,他是铁了心不想告诉她,但是,越是这样,越激发了她的好奇心,暗暗的,心里生出一个打算。
云希下意识地点点头,“好吧,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强你了!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云希……”容湛抓住她的手,“我说了这么多,你还是不能原谅我吗?云希……我真的是有苦衷的,还有……那天晚上……我和叶可馨真的不是……”
云希深吸一口气打断他,“容湛,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一切就到此为止吧!你和叶小姐的事情我管不了,也没资格管!只是从今往后,我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就这样吧!”
云希微微一笑,转身便往门外走,看着她一步步走远的身影,容湛只觉得整个世界都灰暗了。
不,不,他不能让她就这么走出他的世界,否则,他真的就永远失去她了!无论如何,他也不允许。
来不及多想,他一个箭步冲上前,从身后一把抱住云希,并死死地搂进怀里,“云希,不,我不能让你走!我不要到此为止,我们之间……不可以到此为止!云希……你是我的!我不会把你让给任何人!”
云希倒吸了口气,她没有想到,容湛竟会有这样的举动,片刻的怔愣后,她开始挣扎,“容湛……你……你别这样!快放开我!”
“我不放!我死都不会放!”容湛咬牙说道。
云希扭动着身体,“容湛,就算不放,又能改变什么?你能一辈子站在这里吗?”
“不管能不能改变什么,我就是不放!”容湛此时倔强地像个孩子,执拗地说道:“如果你不能原谅我,我就一辈子不放手!云希,你知道……我说到做到!”
云希倒吸一口凉气,“容湛,你疯了?快放开我!”
“……”他干脆以沉默应对,大手如铁钳一般紧紧地禁锢着她,就是不肯放手。
云希紧张地鼻尖都冒了汗,这毕竟是公众场合,虽然会议室的门是关的,可万一有人进来,撞个正着,那可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自己的身份是商务部的翻译,如果只是私下里被人议论还是小事,可若是……传到领导的耳朵里,那就麻烦大了!现以告得。
想到这里,云希彻底急了,她扭动身体,无济于是,情急之下,她抬起脚向他的脚上踩去,“嘶……”容湛猛地抽气,手上的动作本能地松了松,趁此机会,云希拉开他的手便跑……
容湛一看形势不好,顾不上疼,踉踉跄跄地伸手去抓云希,云希一急,加快脚步,鞋跟却不知怎么的,绊在了厚厚的地毯上,在惯力的作用下,她控制不住身体,眼看着就要摔倒在地上。
所幸容湛眼急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前,拦腰抱住云希,可她的腰还是闪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舒口气,腹部便传来一阵剧痛,“啊……好痛……”
容湛一惊,“云希……你怎么了?哪里痛?”
云希紧蹙眉头,手覆在小腹上,一张小脸苍白而扭曲,“孩子……孩子……”
容湛瞪大眼睛,看着她的小腹,那一瞬间,脑袋里一片空白,云希痛苦的表情好似刀子般剜着他的心,此时,他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不要她痛,他已经给了她太多的伤痛,他不想因为自己再给她造成一丁点的伤害。
“云希……云希,没事的,不会有事的!”他安慰着她,心里却是说不出的慌张。
“好痛……救救……它……不能让它有事……”云希看着容湛,眼中尽是满满地乞求。
“放心吧,云希,不会有事的,我保证!”他一边安慰,一边打横抱起她,用最快的速度向门外跑去,一如之前那一次,只是这一次,他清清楚楚的知道,她的肚子里怀着宝宝。
她轻盈的身子被他抱在怀里,尽管她怀了四个月的身孕,可身体却仿佛没有重量一般,他就那么抱着她,心痛的感觉缓缓蔓延。
到了医院,云希再一次被送进急救室,站在门口的容湛只觉得手足无措,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她和他在一起,都会以受伤收场,他总是会在不经意间伤到她,尽管这是他最不愿意的,可每一次都没办法控制。
等待的过程很漫长,容湛觉得心都揪到一起了,此时,他真的恨自己,为什么每一次都把云希弄得伤痕累累,才能收场。
“请问一下,哪位是乔云希小姐的家属?”医生从急救室走出来,冲走廊里喊道。
容湛一阵紧张,忙迎上前,“是……我是……”
医生打量了他一下,“你是乔小姐的丈夫?”
“呃……我……”容湛尴尬地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医生。
医生也懒得再问,只是开口说道:“去办理一下住院手续吧!乔小姐需要入院观察一段时间。”
听到这个消息,容湛更紧张了,忙追问道:“医生,乔云希她怎么了?为什么要住院?”
医生白眼了他一眼,“你是她丈夫,都不知道她身体不好吗?”
“呃……我……”容湛是有口难辨,难不成,他要跟医生解释她跟云希的关系吗?
医生也没空听他多说,跟着开口,“她低血糖,而且身体很虚弱,更有不同程度的情绪焦虑,你们这些男人啊……就是粗心,难道怀孕前,都不带妻子做检查的吗?女人又不是生孩子的机器。”
听了女医生的话,容湛一愣,不解地问道:“医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医生不满地挑挑眉,“什么意思?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乔云希现在的身体,根本就不适合怀孕,虽然没到了危及生命的地步,但真的很危险!”
“什么?你说……她的身体目前不适合怀孕?”容湛惊讶地看着医生。
“没错!”医生瞥了他一眼,边走边摇头,喃喃自语道:“真不明白你们这些人,明明已经生过一个孩子了,干嘛还这么急着要二胎!”
医生的话,清清楚楚地传进容湛的耳朵,他所有的神经都绷到了一个点上,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把拉住医生,瞪大眼睛问道:“你刚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医生被他的举动吓坏了,惊愕地看着他,“什么……什么再说一遍?你这人怎么了?”
容湛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在她的脸上,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刚刚说……云希她生过孩子?什么时候的事?”
医生眨着眼睛,半天才说道:“你……你这人怎么回事?你妻子什么时候生过孩子,你不知道?”
容湛的双眼只差喷出火焰,他死死地看着医生,“我问你……她什么时候生孩子?你马上回答我!”
容湛如撒旦般的眼神惊得医生冷汗,虽然有满腹的疑问,但医生不敢多话,立刻回答,“具……具体时间不知道,我刚刚给她检查,她确实之前生过孩子。”
容湛眯了眯眼睛,逼问道:“大概时间呢?”
医生深吸口气,“大概是……四五年前!”
容湛的双手微微一紧,再次问道:“你确定吗?”
医生点点头,“凭我多年的妇科经验,十有**,不会判断错误!”
———————————————。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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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点点头,“凭我多年的妇科经验,十有**,不会判断错误!”
容湛震惊地看着医生,如此说来,不会有假,他只觉得耳朵嗡嗡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云希居然生过孩子?孩子是谁的?骆骁骁的吗?如果是这样,他们为什么又急着要第二胎呢?况且凭着骆骁骁对云希的感情,不应该生了孩子,还只是维持着未婚夫妻的关系,这一切就像迷团一样笼罩着他,让他在惊惧之余,更多的是困惑,以及如何寻找答案。
“医生,你看云希目前的状况……要怎么办呢?”容湛小心地问。
“能怎么办?”医生撇撇嘴,“当然是好好将养了,否则,生产的时候……会有危险的。”
“危险?那……那为什么要怀这个孩子?”容湛有些语无伦次地问道。。
医生异样地看着他,“这个问题……你不该问我!你不是她的丈夫吗?”
“呃……我……”容湛愣住,一时尴尬地看着医生,不知如何回应。
医生摇摇头,自言自语,“哎……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
“哎……医生,云希她……”
“噢,你等一下吧!马上会送她去病房的!”
“好的,谢谢你!”
话音未落,云希从急救室被推了出来,容湛几步上前,帮护士推着床,俯下身,轻轻地说道:“云希,你还好吗?你觉得怎么样?”
云希微闭着眼睛,脸色有掩不住的疲倦与苍白,听到容湛的声音,她下意识蹙了蹙眉,却并没有睁开眼睛。
容湛没有再打扰她,而是随着护士一起,将她推入病房,护士离开后,他坐在床边,静静地陪着她。
房间里很寂静,他低头凝视着她,此情此景,仿佛就像是昨天,五年前,同样的一幕,不过……那一刻,他并没有意识到,云希会离他而去。五年后,他们再次以这样的情景相对,可他肚子里的孩子……却与他无关。
容湛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云希,我知道你醒了,睁开眼睛看看我好吗?”
云希并没有动,只是那颤抖的睫毛泄露了一切,容湛微微叹气,缓缓说道:“云希,你在生我的气是不是?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很抱歉,一次次,让你进医院。”
“……”
他沉默了片刻,又跟着说道:“可有一件事……我不得不说,云希,为了给骆骁骁生这个孩子,你连命都不要了吗?”
云希的眼睛一动,眉头也跟着皱了一下,只听容湛继续说道:“既然身体不好……为什么还要坚持怀孕?那个姓骆的,他不是对你很好吗?为什么还让你冒险?”
“……”云希依然没有睁开眼睛,只是静静地听完,将头转向一边,似乎表达了一种抗拒。
容湛顿时觉得窝火,云希竟如此地袒护骆骁骁,甚至不顾惜自己的身体,一肚子的火没出发,他拿出电话,“好,你不说是吗?没关系,我打给姓骆的,看看他怎么跟我解释!”
“不要……”云希终于开口,阻止了容湛。孩有这说。
容湛低头看向她,此时,云希也睁开了眼睛,两人视线相视对,都有一瞬间的怔愣,交汇的目光仿佛能擦出火花。
云希不由地低抽了口气,下一秒,她转开视线,缓缓说道:“骁骁他去了美国,你不要打电话给他。”
容湛皱眉,“什么?不要打电话给他?为什么你每一次有事……他都不在你身边?”
云希顿了一下,“他好有公干!翻译官的工作就是如此!”
容湛无奈地点头,“就算如此……至少让他知道,知道你现在的情况!”
云希摇头,“我没事!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没事?”容湛不满地挑眉,“谁说的你没事?医生让你留院调养!”
云希看了容湛一眼,马上转开视线,“不需要,我想回家。”说完,她便要坐起来,被容湛一下拦住,“乔云希,你逞什么强?需要不需要……不是你说了算!你究竟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身体……根本不适合怀孕,我真搞不懂,那个姓骆的究竟在干什么?他难道不知道你身体不好吗?而且……而且你们只是未婚夫妻的关系,为什么这么急着要孩子?”
云希沉默不语,置在膝盖上的双手下意识握紧,好一会儿才说道:“这是我和骁骁之间的事,不需要外人来插手!”
“我偏要插手,而且……我要管到底!”容湛火大,“乔云希……我真不懂,你和骆骁骁究竟在搞什么?他不是口口声声对你好吗?就是这个好法?为孩子……连你的身体都不顾了?”
云希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的时候,一脸的平静,“如果说……我为了骁骁心甘情愿呢?这也不行吗?”
容湛倏地收缩了瞳孔,震惊而又受伤地凝视着她,半晌才缓缓说道:“是,我的确控制不了你的心甘情愿,可是,作为骆骁骁,如果他还算个男人,就该阻止你!他不是爱你吗?难道这就是爱你的表现?”
云希咬咬牙,抬头对容湛扯了下嘴角,一字一句地说道:“总比被某些人的女人推下楼要好吧?”
“……”一句话犹如当一棒,狠狠地砸向容湛,他半晌回不过神,看着云希的双眸痛楚而复杂。
云希却像是故意的一般,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继续说:“比起骁骁对我付出的……我做这点算什么?容先生,再说一次,骁骁是我的未婚夫,我为他生孩子……心甘情愿,也理所应当,我希望……你不要干涉我们的家事。”
云希字字带刺,此刻,她就像是一只竖起毛的刺猬,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戒备,尤其是容湛,她更是防备心十足。
容湛只觉得心里蹭蹭冒火,他真的很想质问她,关于医生口中那个孩子的来历,不过,理智终究压住了冲动,他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心中存着太多的疑问,可是他知道,从云希那里,他得不到任何答案,如果他问了,只会引来她的防范,倒不如不动声色地查个清楚。
可是,此刻,他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他不能留在这里,否则,不知道会说出什么冲动的话。
他深吸了口气,沉声说道:“好,算我多管闲事!”说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开门走出去。
云希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不由地松了口气,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但是,容湛不再逼问她,她觉得仿佛逃过了一劫。
他步步紧逼,她都不知道,如果他坚持问下去,她要如何回答他。
毕竟有一些秘密是不能说的,而且,在她看来,他也没有知道的必要,否则,牵扯出更多的事情,只怕更加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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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澈抛下手头所有的工作,等在纽约,不过,他总算没有白等,几天后,他就拿到了侦探社发来的第一手资料。
“容先生,据我们观察,江小姐和这个小孩子的感情十分亲昵,每天上学、放学,不是江小姐亲自接送,就是那个叫艾伦的美国人接送,而且,最近更是派了一些人保护他,看来……那个艾伦的来头不浅。”侦探社的人将几天来偷拍的照片摆到了容澈的面前。
容澈眯着眼睛,将照片捏在手里,一张一张地翻看着,原本就紧锁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照片里,或者是江雨婷牵着那个叫小轶的男孩,或者是她与艾伦并肩而行,有的是在学校门口,有的是在公寓门口,态度举止都是十分的亲密,而江雨婷的脸上则始终挂着甜美而温柔的笑。
他盯着照片里的女人,这样的笑容,他何曾熟悉,以前,她也是这样对他笑,而且……只是他一个人的专利。可现在……这样甜美可人的笑容,她却对另一个男人绽放,凝视着照片,他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一股愤怒的妒火,在心里燃烧起来。
“只查到这点线索吗?除了这个孩子,江雨婷和那个艾伦是什么关系?”容澈火大地问道。
“呃……这个……容先生,很抱歉,是什么关系……我们没有查到!不过……江小姐和他的关系的确很不一般,他几乎每天都会去江小姐的公寓,而且……总是很晚才离开的。”
容澈越来越恼火,该死的洋鬼子,不仅江雨婷对他笑得那么灿烂,他甚至还是她家中的常客,如此的关系匪浅,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关系。
一想到可能的事实,容澈几乎要把牙咬碎了,狠狠地说道:“那个小男孩呢?究竟查清楚没有?他是从哪来的?”
“这个……容先生,恕我们办事不力,这几天,有好几个人在暗中保护那个小家伙,所以……”
“笨蛋!”容澈低咒,接着眯了眯深邃的眼睛命令道:“明天你们想办法引开那些人,我要亲自会会这个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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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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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容澈早早让人引开了保护小轶的人,又想办法拖住了江雨婷,于是,小轶一出学校门,就被容澈拦住。
“小朋友……还认识我吗?”他挡在小家伙的面前,半蹲下.身子说道。
小轶微微一愣,眨着一双无邪的大眼睛,上下打量了容澈了一番,忽然小嘴半张,“噢……你是那个坏蛋怪兽叔叔!”
容澈皱皱眉,有些不满,“什么坏蛋怪兽叔叔!”
小轶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闪着灵动的光,防备地看着他,“咦,艾伦爹地不是说……坏蛋怪兽叔叔已经被奥特曼打败了吗?而且……还被警察叔叔抓起来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不是坏蛋,更不是什么怪兽,我姓容,你应该叫我容叔叔!”容澈有些恼,可面对小孩子又不能发脾气,只好忍着性子说道。
小轶聪明地打量着他,半晌才摇摇头,“才不是呢!好叔叔是不会欺负我雨婷妈咪的。”他撇撇小嘴,“你不是坏蛋和怪兽,那就是怪蛋和坏兽!一样都是奥特曼的敌人!”
“胡说!”容澈沉下脸,“小孩子……怎么可以这么没有礼貌?”
“才不是呢!礼貌是要对好人用的,你是坏蛋,我要代表奥特曼组合消灭你!”小轶背着大大的书包,两条小短腿站成马步,挥舞着小胳膊,摆出的造型很像那么回事。
容澈看着他,只觉得头疼,他这一辈子,跟各种各样的人打过较道,但唯独没有跟小孩子周旋过,本来以为,这应该是很简单的一件事,骗小孩子嘛,有什么难的?却没想到,竟是如此的麻烦。
他按捺住情绪,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要有耐心,否则,非旦套不出任何有价值的消息,反而会让这小家伙对自己敌意更深。
“呵呵……那个小轶……你是叫小轶吧?”容澈笑眯眯地说道。
小轶防备地向后退了退,“怪兽叔叔,你笑得好阴险噢!一定有什么阴谋吧?”
容澈一愣,顿时僵住,他几乎是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豆丁大的小家伙,没有想到,这么小的孩子,居然有这么强的防范意识,他居然会看出来,他笑得阴险,居然会猜测到他有阴谋!真不知道,这个小家伙是不是人精!。
“呃……小轶,你误会了!叔叔怎么会有阴谋呢?叔叔是觉得你很可爱,所以……想跟你交个朋友啊!”容澈继续陪笑,已经到了这一步,无论如何,他都要达到目的。
小轶机灵地看着他,大大的眼睛一转,“怪兽叔叔,你不要骗我啦!小轶才不会上当呢!你前几天欺负我雨婷妈咪,好凶,好可怕,我才不要跟你交朋友!”
“……”容澈再次一愣,想了想解释道:“小轶啊,不是那样的!你那天看到的……其实……是个误会!那……叔叔呢,其实跟你……雨婷妈咪……是很好的朋友!因为……因为很久没见面了,所以……有些激动!”容澈顿了顿接着说道:“这不嘛……你雨婷妈咪今天有事,还特意请我帮忙,来接你回家呢!”
小轶把鼻子一皱,“哼,你不光是怪兽叔叔,还是骗子叔叔!”
“什……什么?”容澈诧异地看着小轶。
小轶翻了个白眼,不屑地说道:“怪兽叔叔,拜托你去学一点高明的手段吧,这种方法骗骗二岁的小朋友还可以,我都已经四岁半了,不管用了!”
“小轶,叔叔可没有骗你噢!我说的……千真万确!”容澈信誓旦旦地说。
小轶用力摇着小脑袋,“动画片里就有好多骗小朋友的大坏蛋,我早就看过了,所以……是不会相信你的。”
“小轶,动画片里的坏蛋怎么能跟叔叔比呢?你看……如果不是你雨婷妈咪委托我,我怎么会知道你在这所学校呢?”容澈继续编着谎言,既然已经来了,就不能空手而回。道护吗校。
小轶歪了歪脑袋,一时之间也想不明白,他将信将疑地看着容澈,但很快,大眼睛骨碌碌一转,“好吧,既然这样,那怪兽叔叔就给我雨婷妈咪打个电话吧!”
“呃……小轶啊,叔叔……没有你雨婷妈咪的电话号码!”容澈几乎要失去耐性,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么小的一个小豆丁,居然让他忙得一身汗,而且……这么半天还没有搞定。
只见小轶微微一笑,淡定地眯着大眼睛,“怪兽叔叔,没关系啊!我记得雨婷妈咪的电话号码,把你的电话拿来用用!”
这回,容澈彻底抓狂了,他不知道,这个孩子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会精明成这个样子。
电话自然不能拿出来,可是……他要怎么才能达到目的呢?
“呃……小轶啊!这样吧,既然你不相信叔叔,叔叔也不勉强你,那我就在这里陪你等雨婷妈咪好了,她说她会晚一点到!不过……我们站在这里太无聊了,不如……我们聊聊天吧!”容澈打算转换一下战术。
小轶挑着眉毛,“怪兽叔叔,你想聊什么?聊奥特曼吗?嘿嘿,那我可以告诉你,不管在哪里,都是奥特曼打败了怪兽。”
容澈皱着眉,怎么句句离不开奥特曼,真是该死,奥特曼究竟是什么?
“那个……小轶啊,我们不聊奥特曼,我们……说说你爹地和妈咪吧!”容澈试探着开口。
小轶眨眨眼睛,“你要跟我说哪个爹地妈咪啊?”
“……”容澈纳闷地看着他,“呃……怎么,小轶……有很多爹地、妈咪吗?”
小轶黑白分明的眼睛骨碌碌一转,刚想说什么,却又闭上了小嘴,沉默了起来。
“呃……小轶……”容澈想了想直接问道:“你是不是姓容啊?”
小轶皱皱眉,“我才不姓容!”他又充满戒备地瞪着容澈,“你这只怪兽才姓容。”
“呵呵……可是……我看你就是容家的孩子啊!怕是从容家走丢的吧?”容澈扯着薄唇微微一笑,“不然,你倒是说说,你姓什么?”
“我啊……”小轶笑得甜甜的,抿着小嘴,“嘿嘿,我姓……”
容澈眼中精光一闪,神情充满期待,可下一秒,小家伙把小脸一扭,“哼,不告诉你……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
“……”容澈恨得咬牙切齿,脸顿时沉下来,刚想低吼,由远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小轶……小轶……”
容澈一愣,身边的小家伙却早已做出反应,小小的身影一闪,接着跑出去,“雨婷妈咪……雨婷妈咪……小轶在这里。”
“小轶……小轶……”看到小轶的江雨婷顿时松了口气,加快了脚步,下一秒,就将他小小的身体搂进怀里。
“雨婷妈咪……”小轶窝在江雨婷的怀里,此时,他才放下所有的戒备,像个小孩子似的撒娇,“雨婷妈咪,小轶好想你,你怎么才来接我呀?”
“呃……对不起小轶,雨婷妈咪的工作突然出了点问题,只能留下来处理,对不起啊!”江雨婷摸着他圆圆的小脸,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看得她心里一阵柔软。
小轶摇摇头,“雨婷妈咪,没关系,小轶有怪兽叔叔作伴,一点也不寂寞噢!”他边说边指向身后的容澈。
江雨婷抬起头,顺着他的小手看过去,当看到那抹高大的身影时,她不由地倒抽了口气,下一秒,她几乎是本能地将小轶搂紧,满眼戒备地瞪视着容澈。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容澈,你想干什么?”江雨婷怒斥着他。
容澈微微耸肩,撇着嘴说道:“怎么,我不能来这里吗?在这里……江小姐总不会说我私闯民宅吧?”
江雨婷用身体半挡着小轶,冷声道:“不错,你在这里我的确管不着,可是……你不要接近小轶。否则……我会告你诱拐儿童!容市长,容我提醒你,这里是美国,不是你可以只手遮天的t市。”
容澈笑了笑,缓缓向她走近,看着他的身影越来越靠近,江雨婷不由地握紧了双手,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只怕容澈缓缓说道:“呵……你以为……我很有时间来这里吗?江雨婷,你应该知道,我想要什么?很简单,你跟我回去!”
江雨婷冷笑,“呵……容澈,你在白日做梦吗?我再说一遍,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
容澈眯了眯眼,“好,那你告诉代我,这个孩子是怎么回事?”他笃定地看着她,“他不可能是你生的,这一点……你休想骗我!”
江雨婷顿了一下,马上反驳,“他是谁的孩子跟你有关系吗?容澈,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你一辈子也不会有这么可爱的孩子!”
容澈双眼冒火,大手一把抓住江雨婷的手腕,恶狠狠地说道:“既然如此……你就给我说清楚!”
“你做梦!”江雨婷用力挣扎,意欲甩开他,“容澈,你休想我告诉你!”
“江雨婷……”
就在两人纠缠之际,江雨婷背包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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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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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雨婷一愣,从包里拿出电话,来不及看来电显示,便直接接了起来。
“……”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她微微一愣,“骆……”可刚说出一个字,便意识到了什么,赶紧禁了声,匆匆地看了容澈一眼,转过身低声说道:“你……你在美国?”
“是的,雨婷,我就在你公寓楼下!你和小轶还没有回来吗?”
“呃……我们……我们有点事耽搁了,你在那里等一下啊,我马上回去!”江雨婷急忙说道。
“好的,我等你们!”
雨婷挂断电话,拉着小轶,“宝贝,我们回家吧!”
“好的,雨婷妈咪!”小轶乖巧地点头。
不等两人离开,容澈一个箭步冲上前,“江雨婷,在没回答我问题之前,你以为我会让你离开?”
江雨婷小心地护着小轶,“容澈,你究竟想怎么样?我已经说过了,我们早就没关系了,更何况,小轶也与你没有半点关系,你凭什么拦着我们?再纠缠,我就报警了!”
“好啊,你报啊!我容澈等着!”容澈双手交叠,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你……”江雨婷深口气,拿起电话便要拨号,却被容澈一把抢了过去,“哼,想报警,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国及声骆。
江雨婷愣了一下,马上去抢手机,“容澈,你把电话还给我!”
“呵呵……有本事就来拿啊!”容澈把手举得高高,薄唇勾起戏谑的弧度。
“你……你简直就是无赖,容澈,你这个混蛋。”江雨婷愤怒地低吼。
“呵呵……没错,我就是无赖,江雨婷,你才知道吗?”他扯了扯嘴角,“你不觉得……知道的有点迟了吗?”
江雨婷与他对视了片刻,无奈地点点头,“好,随便你还不还,我不会跟你纠缠。”说完,她握紧小轶的手,“宝贝,我们走!”
可还不等离开,容澈再次拦住她,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我说过了,你今天走不了。”。
江雨婷微微冷笑,“容澈,你太自以为是了!”
话音未落,小轶开口,“你这个怪兽叔叔,不仅是个骗子,还好不要脸,羞羞羞!”
“小家伙,你说什么?”容澈眉宇紧锁,凝视着他。
“哼,说你厚脸皮,我要去告诉艾伦爹地,让他修理你!”小轶撅着小嘴说道。
“呵呵……”容澈被他逗笑了,“好啊,你去告诉啊!我倒要看看,你的艾伦爹地能不能救你们。”他说着,干脆更进一步,一只大手抓住江雨婷的手腕,作势便往怀里拉。
江雨婷一惊,“容澈,你干什么?放开我!”
“呵……江雨婷,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你觉得……我会放手吗?”容澈得意地笑道。
“不要……好痛……江雨婷挣扎。
看到两人纠缠着,小轶急了,挣开江雨婷的手,边捶打着容澈边喊,“你个坏蛋怪兽叔叔,放开……放开我雨婷妈咪,不然,小轶对你不客气噢!”
容澈低头扫了他一眼,“走开,小家伙,不想受伤就闪远一点!”
“小轶,不要啊……”江雨婷也怕他受伤,连忙阻止。
小轶却勇敢地说道:“雨婷妈咪,你不要怕,小轶会保护你!”说完他往四周看了看,骨碌碌的大眼睛一下子看到铺在花坛里的鹅卵石,顿时小嘴一撇,蹬蹬蹬地跑过去,拣起一块石头,飞快地跑回来,趁着容澈不备,用力扔到他的脚上……
“嗷嗷……”容澈顿时痛得大叫,手也跟着松开,蹲下.身.子捂着自己的脚,表情说不出的痛苦。
“……”江雨婷微怔地看着这一切,简直不敢相信。
小轶趁机跑过来,拉起她的手,“雨婷妈咪,我们快跑!”
江雨婷茫然地看了小轶一眼,这才反应过来,“噢,好,我们快跑。”
一大一小,手拉着手,江雨婷带着小轶用最快地速度向前面跑去,一边跑,一边伸手招呼出租车。
身后,容澈半躬着身子,忍痛喊道:“别跑……江雨婷,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雨婷妈咪,快跑,怪兽叔叔要复苏了!”小轶大声喊着。
恰巧此时,一辆出租车停了下来,江雨婷如临大赦,打开车门,先把小轶抱上去,接着自己也坐了进去,眼看着容澈一瘸一拐地从后面追来,她赶紧拍着车座,大喊着开车。
就在容澈的手触到出租车门的前一秒,车子嗖的一下开了出去,容澈一个踉跄,整个人扑了个空。
“耶……把怪兽叔叔甩掉了!”小轶坐在后座,从后窗看到容澈狼狈的样子,兴奋地拍手叫好,扬了扬小脸说道:“雨婷妈咪,小轶厉害吧?我是勇敢的奥特曼!”
“小轶乖啊!”江雨婷将他抱进怀里,此时才一阵阵的后怕,容澈已经开始怀疑这个孩子,她深知他的性格,不达目的,他绝不会罢休。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希望小轶的身份被人发现,不然,只怕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添乱。
“雨婷妈咪,你怎么了?”小轶感觉到江雨婷的紧张,仰起小脸问道。
“噢,没事,雨婷妈咪……只是担心小轶受伤。”她摸着他的头,柔声说道:“小轶,你要答应雨婷妈咪,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情,不可以冒险知道吗?万一……”
小轶用力摇头,拍拍小胸脯说道:“雨婷妈咪,你忘了吗?小轶是最棒的奥特曼,我不怕的!我可以保护你!”
“……”江雨婷看着他可爱的样子,噗嗤笑出声,柔声说道:“好,我们小轶最棒了,不过呢……小轶还是小孩子,力气自然比不过大人!所以,以后不可以这样了!”
小轶听了眨眨眼睛,缓缓低下小脑袋,“是,雨婷妈咪,小轶知道了!”
江雨婷揉揉他的头发,“嗯,小轶最乖了!这样雨婷妈咪就放心了!”她吸了口气,“好了,现在……我们就回家了!雨婷妈咪给小轶准备了一份惊喜噢!”
“惊喜,什么惊喜啊?”小轶瞪大眼睛,满脸的兴奋。
“唔……现在不能说啦!不然……就不能叫做惊喜啦!”江雨婷神秘地笑笑,“回到家……小轶就知道了!”
小轶撅了撅嘴巴,“好吧!那就只有等回家咯。”
车子一路很快到了公寓,下了车,小轶便飞快地往电梯里跑,江雨婷急忙快步跑上,“小轶,跑慢一点,等等雨婷妈咪。”
“雨婷妈咪,你跑快一点嘛,小轶想快快看到惊喜噢。”
“好了啦!很快就会看到了!”江雨婷抿着嘴,看到小轶焦急的样子,她不禁偷笑,自从这个孩子来到她的生活中,给她增添了无穷无尽的快乐,一想到……他终究有一天会离开自己,她的心就会觉得无比失落。
电梯.门一打开,小轶就飞快地跑出去。
公寓门口,一抹高大的身影矗立在那里,小轶远远地看到,微微一愣,但马上飞奔上前,欢快地叫道:“爹地……爹地……”
听到稚嫩的童声,那身影迅速转身,眼见着小小的身影冲了过来,他赶忙蹲下来,张开胳膊,下一秒,就把小人抱进了怀里,“小轶,宝贝……”
“爹地……”小轶开心地抱住他的脖子,小脸埋在他的肩膀上撒娇,“爹地,你怎么才来看小轶啊,小轶好想你噢!”
“乖,爹地也好想你,来……我们举高高。”说完,大手一抬,顿时将小家伙高高地举起,惹得小人一阵大笑,“哈哈……好高……好高!”
江雨婷缓缓走到二人的面前,“骆翻译官,真抱歉,让你久等了!”
骆骁骁将小轶抱在怀里,俊脸露出魅惑人心的笑容,“哪里,我应该先打个电话的,不好意思,打扰了你的计划。”
“没……没有!”江雨婷连忙摆手,“那个……先进屋吧!”她赶忙按下密码,打开门锁。
进了门,小轶打开鞋柜,分别拿出三双拖鞋,将最大一双递给骆骁骁,“爹地,这是艾伦爹地的拖鞋,你就暂时穿这一双吧!”
“好,乖,小轶最懂事了!”骆骁骁摸摸他的头,开始换鞋子。
进了屋,江雨婷去厨房倒茶,骆骁骁则跟小轶说着话,“乖宝贝,你最近怎么样?有没有听雨婷妈咪的话?”
小轶撇撇小嘴,“当然有啊!爹地,小轶不光听话,还是最勇敢的奥特曼呢!”说着,他握着小拳头,用力挥了挥。
“噢……我们家小轶什么时候成奥特曼了?”骆骁骁一本正经地看着他。
“今天咯!”小轶沾沾自喜地说道:“我化身成奥特曼,保护了雨婷妈咪。”
“是吗?”骆骁骁并没有把小孩子的话当回事,只当是玩笑地问道:“那……小轶跟爹地说说吧,你是怎么保护雨婷妈咪的?”
“嘿嘿……”小轶挥舞着小胳膊,“我打败了一只姓容的怪兽叔叔。”
骆骁骁心弦一紧,“什么?小轶,你说什么?”
“爹地,你不相信吗?”小轶眨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不信……你可以问雨婷妈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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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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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地,你不相信吗?”小轶眨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不信……你可以问雨婷妈咪……”
骆骁骁蹙着眉,下一秒抬起了头,目光正好与从厨房走出来的江雨婷相遇,两人的视线做了一个短促的交换,他立刻预感到了什么。
小轶颠颠地跑过去,扯着江雨婷的衣角,“雨婷妈咪,你快告诉爹地,小轶是不是勇敢的奥特曼,今天打败了一只怪兽叔叔。”
江雨婷微微一笑,摸了摸他的头,“对,我们小轶可勇敢了,不过……雨婷妈咪今天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小轶想了想,低声咕哝,“嗯,小轶记下了!”
“好,乖!那么……小轶,现在你去自己的房间玩一会儿好不好?雨婷妈咪和你爹地有事情要谈!”江雨婷循循善诱的引导。
小轶抬头看了看骆骁骁,他则笑着点头,“乖,去吧!爹地和雨婷妈咪谈完事情……就去陪你玩!”
小轶眼睛一亮,“真的吗?”
“当然,爹地什么时候骗过小轶?”骆骁骁一本正经地说道。
“好吧!小轶等爹地噢!”说完,他一溜烟地跑进房间。
江雨婷给骆骁骁倒了茶,然后在他的对面坐下,“骆翻译官,真对不起,都是我没把小轶照顾好!”
“雨婷,别这么客气,你就叫我的名字吧!”骆骁骁喝了口茶,“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们,让小轶给你添麻烦了,你把小轶照顾得再好不过了!你看他……我来这么久,都没有问起云希。”
江雨婷摇摇头,“小轶不是不想云希,而是因为太想她,却又知道暂时见不到,所以……不敢问。这孩子……经常晚上做梦都在喊妈咪!”
骆骁骁顿时觉得心被微微一刺,是啊,哪有不想妈妈的孩子呢?只是……现在情况特殊,云希暂时照顾不了小轶,只能把她托付给雨婷,为此,云希也觉得很自责!可是,现在是关键时刻,他们只能暂时忍受这种分离的痛苦。
骆骁骁叹口气,“我们对不起小轶!更感谢你的无私相助。”短明厨秒。
江雨婷忙安慰,“别这样说,你和云希……也是没有办法!”她想了想,跟着说道:“作为云希的好姐妹,我很开心能为她分担一些,只是……除了这个,别的……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更何况,小轶是个特别可爱的孩子,和他在一起……每一天都过得很快乐。”
“雨婷,谢谢你能这么说!”骆骁骁点点头。
“我说的都是事实!你们若是愿意,我倒是希望一辈子替你们照顾小轶,可是……你和云希不会舍得!”江雨婷边说边笑道。
骆骁骁笑眯眯地默认,正如江雨婷所说,他和云希都很宝贝小轶,怎么舍得呢!
“噢,雨婷,刚刚小轶说的……是容澈?”骆骁骁想起这件重要的事,赶忙问道。
江雨婷脸一沉,点点头,“是的!前几天……他意外地找到这里,强行想将我带走,幸亏艾伦和小轶回来了!不过……也因此,被他看到了小轶!”
骆骁骁点点头,“看到小轶的模样,他不起疑心也不可能!今天你们是在哪里碰到他的?”
“小轶的学校!我因为公司有点事,耽搁了,去接小轶迟了一会儿,结果就看到容澈和小轶在一起!”江雨婷深吸一口气,“我当时心都要跳出来了,吓都吓死了!”
“……”。
“幸好小轶聪明,没有上他的当,不然……后果真是不敢想!”江雨婷说起来,仍是心有余悸。
骆骁骁点点头,“放心吧,在这方面,小轶的自我保护能力很强!更别说……之前他看到过容澈怎么对你,他绝对不会相信他的。”
“可是……我还是不能放心!”江雨婷忧心忡忡,“容澈那个人……我比较了解,他想做什么事,如果不得手,就绝不会罢休。我想……他一定会继续针对小轶的!”
骆骁骁蹙眉想了想,“的确,容澈的手段……我多少了解一些。”
“所以……绝不能让他再接触小轶,小轶毕竟是个孩子!”江雨婷无比担忧地说道。
“那……该怎么办呢?”
江雨婷咬着嘴唇想了想,“不如……我们离开这里,换个地方吧!”
骆骁骁马上摇头否决了,“不行,你刚刚才在这里站稳脚跟,不能因为小轶再让你重新开始,这对你……太不公平了!雨婷,不如这样吧,我把小轶带回去!”
江雨婷一愣,同时心里也跟着微微失落,“这怎么行啊?云希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而且……回到中国,那岂不是……”
“没关系!我会雇个保姆照顾小轶,让他长期留在你身边也不是办法!更何况……小轶快到上学的年龄了!应该让他提前适应一下国内的环境!”
“……”雨婷动了动嘴巴,却终于还是沉默,因为她知道,骆骁骁说得都对。小轶需要回到父母的身边,虽然容澈还是会继续纠缠自己,但起码可以确保小轶的安全。
“好吧,那……是你说,还是我说?”江雨婷深吸口气问道。
骆骁骁想了想,“雨婷,真的很抱歉,和小轶相处了这么久,你也一定很不舍得!但是……”
“不,能够照顾小轶是我的荣幸,但孩子需要父母,让他回到你们身边,才是正确的选择。更何况,我们要以孩子的安全为重。”江雨婷大方地说道。
“谢谢你雨婷,这样……云希也会觉得安心。”骆骁骁点点头。
江雨婷微微一笑,“小轶即使离开我,他还是我的干儿子,以后放寒暑假,得在我这里过。”
“哈哈……行啊!只要你不嫌烦,不嫌辛苦!”骆骁骁再次笑道。
“怎么会呢?我开心都来不及!”江雨婷一边为骆骁骁添茶,一边说道:“我听艾伦说……最近云希的身体不太好,怎么样?不至于太糟吧?”
骆骁骁沉默了一下说道:“的确有些虚弱,而且这次怀孕距上次流产的时间太短,本身对她身体伤害就很大,可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江雨婷叹口气,“是啊,有什么办法呢?为了怀上这个孩子,云希可以连命都不要!不过……换了我,也是一样的!”
“所以……我要尽全力支持她,照顾她,无论如何都得让宝宝平安出生。”骆骁骁认真地说道。
“对,我们一起努力!”江雨婷站起来,“我去小轶叫过来,你亲自跟他说。”
江雨婷离开片刻,很快小轶便欢快地跑了出来,“爹地……雨婷妈咪说,你要带我回家?是真的吗?”
“是啊,爹地要带你回去见妈咪,你开心吗?”骆骁骁问道。
小轶歪了歪脑袋,很快用力点头,“开心,好开心!小轶可以见到妈咪了!”边说,他边拍着小手,掩饰不住地兴奋。
骆骁骁摸摸他的头,“那就和爹地一起收拾东西吧!我们后天就可以见到妈咪了!”
“耶……好开心!”小轶差一点跳起来,但很快小脸一转,又沉默了……
表情变化如此之快,骆骁骁纳闷地看着他,“小轶,你怎么了?怎么又不高兴了?”
小轶轻轻摇头,飞快地看了江雨婷一眼,喃喃说道:“小轶很开心可以回去见妈咪,可是……可是这样……小轶就不能和雨婷妈咪在一起了!”
“……”
“……”
骆骁骁和江雨婷同时一愣,接着面面相觑,尤其是江雨婷怎么都没有想到,小轶居然会这么说,这让她觉得既欣慰又开心。
她几步走到小轶面前,蹲下来,柔声说道:“乖宝贝,那有什么关系呢?虽然你不能和雨婷妈咪在一起,但是,我们可以通电话,聊q.q,还有视频啊!另外……你放假的时候可以来雨婷妈咪这里住,而雨婷妈咪有时间也可以回去看你啊!”
小轶微微撅着小嘴,“真的吗?雨婷妈咪没骗我?真的会去看我吗?”
“当然了,难道……你不相信雨婷妈咪?”江雨婷刮刮他的小鼻尖说道。
小轶这才露出开心的笑,小小的身子投进江雨婷的怀里,撒娇似地蹭着,“小轶当然相信雨婷妈咪,所以,雨婷妈咪不要让我等太久噢!早点来看我,知道吗?”
“好……雨婷妈咪向你保证!”江雨婷抱起他,在他的圆圆的小脸上亲了亲,心里有太多的疼爱与不舍。
可尽管如此,她还是得让小轶离开,因为她清楚,什么是最好,最适合小轶的。
就这样,当天晚上,骆骁骁就带着小轶启程,乘上了从美国飞往中国的飞机,十几个小时后,飞机稳稳地落在了首都机场。
其实,在此之前,他并没有提前告诉云希,会把小轶接回来,只是事出突然,他临时决定的,另外……这样以来,他也可以给云希一个惊喜。
车子到了家门口,下车前,骆骁骁和小轶对视了一下,同时露出神秘而默契的笑……
一前一后地进了门,小轶蹬蹬蹬地跑上楼,没想到,推开房门,迎接他的只是一室黑暗和空空荡荡……
————————————
二更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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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伙愣在门口,半晌才出声,“妈咪……妈咪……你在哪里啊?”
看着黑黑的屋子,小家伙有些胆怯,并没有走进去,只是在门口踌躇,“妈咪……妈咪……”
骆骁骁几步跟上来,微微躬下身子,将小家伙抱起来,“怎么了,宝贝,妈咪不在家吗?”
小轶撅着小嘴,摇摇头,“嗯,妈咪好像不在家!爹地,妈咪会去哪里啊?”
“呃……这个嘛……”骆骁骁微微挑眉,其实……他也觉得奇怪,这么晚了,云希居然会不在家,她会去哪里?
“爹地……给妈咪打个电话嘛,看看她在哪里?”小轶想了想说道。
“嗯,我们小轶好聪明,没错,爹地现在就给妈咪打电话!”骆骁骁随即拿出手机,调出了云希的号码拨出去。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起来,骆骁骁刚想开口,一把声音传入耳膜,他倏地皱起了眉头。
因为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并不是云希,而是一道男声,且是他颇为熟悉的男声……
骆骁骁半天没有出声,一对浓眉紧蹙在一起,握着电话的大手也同微收紧。
那边半天没有听到回音,也沉默了一下,然后才开腔,“哪一位?请说话。”
骆骁骁咬了咬牙,低沉地开口,“云希呢?她的电话怎么会在你那里?”
对方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开口,“骆骁骁?呵……不容易啊,你还知道打电话给云希吗?”
骆骁骁愣了一下,质问道:“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容湛冷笑,“难道你不知道吗?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容湛,有话就直说,不要拐弯抹角的,云希她在哪里?你让她接电话。”骆骁骁有些恼火。
“哼,云希她接不了电话,她现在睡着了。”容湛冷笑一声,说完,直接将电话挂断。
“喂……喂……”听着嘟嘟的忙音,骆骁骁的心里快要喷火了,容湛的话还在耳边萦绕,他说她在睡着了,接不了电话。什么意思?这个时间,他怎么会在云希的身边?云希在哪里睡着了?
骆骁骁死死地握着电话,眉头紧紧地拧着,太阳穴一下一下地跳,他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往一个点上冲,那种感觉只差让他发狂。
他知道,自己不该多想的,云希绝不是那么随便的人,事情一定另有原因,他相信,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不然,云希绝不会跟他在一起。
可是,此时此刻,无论是什么样的情况,他都必须要见到云希,犹豫了一下,他再次拨通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这次传进耳朵里的,则是冰冷的语音提示。
“该死……”骆骁骁低咒着,他恨不得摔了电话。
感觉到骆骁骁情绪的变化,小轶懂事的说道:“爹地,你怎么了?没找到妈咪吗?要不要……小轶打打看?”。
骆骁骁一愣,忙平复了一下情绪,“小轶,没事,妈咪可能在忙,暂时联络不到,这样……爹地先给你放水洗澡,我再想其他的办法。”
“不要,爹地,小轶要跟你一起等妈咪。”小轶撅着小嘴。
“呃……宝贝,爹地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联络到妈咪,所以,你先洗澡,坐了那么久的飞机,很累了!”骆骁骁说道。
“……”小轶有些不情愿地低下头。
骆骁骁知道他很想云希,没看到她,小家伙很失落,忙安慰道:“宝贝,别急,你先乖乖地洗澡,说不定……妈咪很快就会回来!”
小轶抬起头,“好吧,爹地,你去联络妈咪,小轶可以自己去洗澡。”
“呃……还是爹地帮你吧!”骆骁骁有些不放心。
小轶却固执地摇头,“爹地,小轶可以的,在美国,很多事情都是小轶自己做。”
“……”听到小轶这番话,骆骁骁有些辛酸,他知道,并不是因为雨婷照顾得不周全,而因为小轶是个独立的孩子,这样的性格其实是让人又欣慰又心疼的!
他摸摸他的头,“好吧,乖,自己小心噢!”
看着小轶扭着小屁股进了浴室,骆骁骁重新拿出电话,犹豫了一下,换了号码拨出去……
还好,很快就接了起来,容湛的声音传了过来,“哪位?”
“容湛,你把话说清楚,云希究竟怎么了?还有……告诉我,她在哪里?”骆骁骁声音低沉地质问。
容湛似乎并不意外,微微一笑,“怎么?现在知道着急了?骆骁骁,我问你,你不是口口声声爱云希吗?怎么,你就是这么爱她的?”
骆骁骁蹙眉,“容湛,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骆骁骁,你还在装?”容湛咬着牙,“难道你不知道……云希的身体很不好吗?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她现在的身体不适合生孩子!你倒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让她怀孕?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骆骁骁一愣,大脑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他没有想到,容湛居然会跟自己说这番话,这意味着什么?容湛他知道了什么?还有云希发生了什么?
来不及多想,骆骁骁急切地追问,“容湛,云希在哪里?到底出什么事了?”
此刻,他简直心急如焚,整个人就像被架在火上烤,那种煎熬的感觉,仿佛心被浸在了盐水中。
“呵……现在知道关心了吗?”容湛喘着粗气,“云希她在医院里。”
“什么?云希进了医院?”骆骁骁的心都悬了起来,他急切地说道:“容湛,你对她做了什么?”
“哈……我对她做什么?”容湛冷笑着斥责,“骆骁骁,你没搞错吧?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
“你说什么?”
“骆骁骁,你不是信誓旦旦地对我保证过吗?现在……这就是你的保证?”容湛质问。
“容湛,你废话少说,这是我和云希的事,告诉我,在哪家医院?”骆骁骁焦急得恨不能马上飞过去。
“哼,云希睡了!你不要打扰她!”容湛不再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挂断。
“喂……喂……”骆骁骁冲着电话大喊,可无论他怎么喊,对方早已没了声音,心里的一团怒火没处撒,他恨不得下一秒就把电话摔出去,“**……”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一趟美国之行,居然出了这么大的事,真是得不偿失。
收起电话,他刚刚抬起脚,突然想到什么,他蹙眉思索了片刻,回头又走进房间。
轻轻敲了下浴室门,“小轶,你洗好了没有?”
里面没有什么声音,骆骁骁刚想再叫,小家伙打开了浴室的门,大大的浴巾裹着他的小身子,看起来可爱又滑稽。不你来去。
骆骁骁一把将他抱起来,走进卧室,替他把身上的水珠擦干净,然后用被子将他包起来,“宝贝,爹地陪你睡觉好不好?”
小轶眨着大眼睛摇头,“爹地,我不要睡觉,我要等妈咪回来!”
“呃……小轶,很晚了,你先睡,等妈咪回来……爹地会叫醒你!”
小轶把头摇得如泼浪鼓,“不要嘛,小轶要等妈咪回来。小轶不困。”
骆骁骁叹了口气,把小家伙抱进怀里,“小轶,不行噢!小孩子……要按时睡觉,才会长高高,不然……会变成小矮人噢!刚刚呢,爹地已经给妈咪打了电话,她也让你早点睡噢!”
小轶眨眨眼睛,“是吗?爹地,那你再打个给妈咪,小轶要跟妈咪说话!”
“……”骆骁骁顿时傻了眼,这个小家伙,真是想骗他都不成,怪不得容澈在他的面前吃憋,果然是很聪明的。
“呃……小轶,其实……其实……”骆骁骁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说才好,难道他要告诉小家伙,他的妈咪住进了医院吗?只怕会吓坏孩子吧?
不想,小家伙却撇撇嘴说道:“爹地,你在只小轶对不对?妈咪究竟在哪里?我好想她!”
骆骁骁叹口气,“小轶,好吧,爹地告诉你,不过……你不许哭鼻子噢!”
“不会……不会……”
“呃……是这样的,你妈咪……这几天工作很累,所以……身体不太好,正在医院里休养……”
“爹地,你是说……妈咪住院了?”小轶的大眼睛骨碌碌地转着,下一秒睫毛就微湿,“爹地……我要去看妈咪,现在就要去……”
“小轶,现在不行,太晚了!医院……不让探视!”骆骁骁想了想,“这样吧!你现在好好睡觉,等明天一大早,爹地就带你去看妈咪!妈咪她没事,只是……需要好好休息。”
“爹地,是真的吗?”小轶将信将疑。
骆骁骁举起手,“爹地保证,但你现在必须睡觉。”
小轶想了想,“好吧!爹地,我们一言为定。”
小家伙说到做到,接着就乖乖地闭上眼睛,很快就睡了过去。
可骆骁骁却是一夜无眠,他不知道,明天要怎么带小轶去见云希,若是碰到容湛,那又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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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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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小轶早早醒来,就吵着要去看妈咪。
骆骁骁照顾他穿好衣服,又给他做了早饭,两人吃完后,便出了门。
在车上,他给几个可能的医院打了电话,确定了云希所在的医院,他用最快的速度将车开了过去。用妈可吃。
到了门口,他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身边的小轶,最后开口说道:“宝贝,爹地进去找找,看妈咪是不是在这里,然后再出来接你好吗?”
小轶歪了歪脑袋,“好吧,不过……爹地,你要快点噢!”
“知道了!小轶要乖乖地呆在车上噢,不可以乱跑知道吗?”骆骁骁叮嘱了一番,推开车门下了车。
小家伙乖乖地坐在车子里,一双灵动的大眼睛这瞧瞧,那看看,对什么都好奇。
就在这时,一辆车子停在了不远处的地方,很快,车门打开,一抹高大的身影走下来,黑色的外套,黑色的墨镜,英俊的五官棱角分明。
最重要的是……这张脸他认识,而且……记得很深刻。
小家伙眨了眨眼睛,几秒钟后,他推开车门,吱溜一下下了车,悄悄地跑在了那抹身影的后面……
走着走着,突然前面的人不动了,小家伙防备不及,咚……撞了上去……
“哎哟……”小家伙揉着鼻子,还没回过神来,头顶就响起一道冰冷而低沉的声音,“小朋友,你为什么跟着我?”
小轶倏地抬起头,下一秒张开小嘴,“哇……真的是坏蛋怪兽叔叔!”他小大人似地点点头,“看来冤家路窄这句话说得真没错!”
容湛拧眉看着眼前这个小豆丁,眸子缩成一点,当仔细看过他的小脸及眉眼后,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
可能吗?可能吗?会是那样吗?会吗?
无数个问号在脑海里浮现,容湛几乎大气不敢喘,只怕眼前的一切只是虚幻,眨下眼睛一切就会消失不见。
这个小家伙根本就是自己的翻版,两人站在一起,没有人会相信他们不是父子。
“咦?怪兽叔叔,你怎么了?是不是看到勇敢的奥特曼害怕了?”小轶调皮地眨着眼睛说道。
容湛皱眉,“什么?怪兽叔叔?什么乱七八糟的?”
小轶纳闷地挠挠头,“你怎么了怪兽叔叔?不认识我了吗?”他皱着眉头自言自语,“难不成……是我上次那一石头打得太重了?把怪兽叔叔打成白痴叔叔了?”
轻而稚嫩的声音飘进容湛的耳朵里,他听得清清楚楚,顿时,他的浓眉拧在一起,“你说什么?”
“呃……”小轶马上捂上小嘴,话峰一转,“怪兽叔叔,奥特曼很厉害吧?记住噢,下次不要再欺负我雨婷妈咪,不然……我真的会把你打成白痴噢!”
容湛倒听一口气,差点气炸了肺,他说什么?他居然要把他打成白痴?就凭他?这个小豆丁?
尽管有些恼火,但容湛没有忽略掉小家伙话里的重点,雨婷妈咪?难道是江雨婷?那这个孩子……
毕竟自己和容澈长得那么像,这样分析起来,事情似乎……就变得复杂了。
想了想,容湛半蹲下来,眯眼看着他,“小朋友,你认识我?”
这回轮到小轶傻眼了,愣愣地看着他,这怪兽叔叔是怎么回事啊?他想了想,恍然大悟,“哦……你这个怪兽叔叔好狡猾,之前欺负了我雨婷妈咪,现在又假装不认识我,准备要欺负我妈咪对不对?”
容湛神经一紧,“什么?你妈咪?”
“是啊,我妈咪在这里!”小轶指了指住院部的大楼,一本正经地说道。
容湛凝视着他,渐渐的,心里的疑团越来越明朗起来,想到最初的猜测,他不禁有些心跳加速。
“小朋友,你妈咪……她叫什么名字?”容湛耐心地问道。。
小轶防备地看着他,小嘴一撅,“哼,怪兽叔叔,我该怎么说你好呢?”他摇晃着小脑袋,“哎……真是一点长进也没有!上次不是告诉你了吗?要骗小孩子就去多学几招,老是这几招,真没劲!”
“……”容湛听着他的话,眉宇蹙得越发紧,不过心里已经猜到,他口中的怪兽叔叔是谁了,想必是小家伙之前已经见过容澈了,否则也不至于错认。
容湛目光微微一转,露出一丝浅笑,缓缓说道:“没关系,即使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妈咪是谁!”
小轶一愣,将信将疑地看着他,“怪兽叔叔,你又在耍什么花招?哼,我是不会相信你的。”
容湛却自信满满地笑笑,“你的妈咪叫乔—云—希,对不对?”
小轶瞬间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挠着小脑袋,纳闷地说道:“奇怪,今天怪兽叔叔怎么变得比奥特曼厉害了?”
看到小轶可爱的表情,容湛只觉得心头一软,却仍是忍不住逗他,“小朋友,怎么样啊?我说的对不对?”
小轶不解地看着他,“你……你怎么会知道的?哦……你一定是跟踪了奥特曼对不对?”
“呵呵……那是怪兽才做的事,我可不是怪兽噢!”容湛眯着眼睛说道。
“你明明就是怪兽叔叔啊,怎么说不是?”小轶更糊涂了。
容湛干脆揉揉他的小脑袋,“所以啊,奥特曼也有走眼的时候,我真的不是你说的那个怪兽叔叔!”他作发誓状,“在你之前,我还没见过这么小的奥特曼呢!”
小轶捉摸着他的话,又仔细地打量他,长得明明就跟那只怪兽叔叔一样啊,可是……他似乎比那个怪兽叔叔聪明一点,而且和他说话的语气也很温和,好像和怪兽叔叔真的有些区别,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怎么了?还是不相信吗?”容湛笑眯眯地,“不如这样好了,你若是不相信……我现在就带你去找你妈咪!”
小轶眨眨眼睛,“你知道……我妈咪在哪个房间?”
容湛点点头,“当然!你妈咪住进医院还是我送来的。”
小轶刚想点头,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小脑袋晃了晃,“不行,不行……妈咪说了,不可以跟不认识的人走。”
“呃……我们怎么是不认识呢?我们刚刚都聊了那么久!”容湛撇撇嘴,“你看……这医院里人这么多,我能把你怎么样?你可以大喊啊!”
小轶还是坚持摇头,“不,小轶是乖孩子,小轶要听妈咪的话!而且……爹地也让我等在车里,不许乱跑!”
容湛的双眸倏地眯紧,瞳孔闪过一抹愠色,声音也变得低沉,“你说什么?你有爹地?谁是你爹地?”
小轶听了忽然就笑了,“哈哈,还不承认是怪兽叔叔,才一会儿就露馅了!果然还是那么笨!”小轶撇撇小嘴,“谁没有爹地啊?难道……你是孙悟空?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容湛愣了愣,张张嘴,却突然不知道要怎么应付,这个小家伙,他真是低估了他的聪明。
可现在,这不是他感兴趣的重点,重点是他刚刚说的话!
容湛耐住性子,大手扶着他小小的肩头,缓缓问道:“小朋友,你能告诉我,你爹地的名字吗?”
小轶上下打量他,下一秒,调皮地笑,“嘿嘿,你不是认识我妈咪吗?那怎么会不认识我爹地?”
“呵呵……我当然认识啊,可是……我想考考你!”容湛眸子一转说道。
“我爹地的名字,我才不要告诉你。”小轶固执地闭着小嘴。
“那……就是你不知道!”
“才不是,我当然知道!可是……我不会被怪兽叔叔骗!”小轶得意地看着容湛,一脸的无邪。
“呃……那好吧!那告诉我你的名字吧?”容湛再问。
“这个可以告诉你,我叫小轶!”小家伙自豪地抬起下巴。
容湛眯着眼,“容轶?”
“咦?容轶是谁啊?”小轶眨眨眼睛。
容湛指着他,“当然是你啊?你不是说你叫小轶吗?当然叫容轶!”
小家伙立刻反驳,“哼,我才不姓容,我姓乔,我叫乔轶!”
“乔轶……”容湛一字一顿地微启薄唇,咬着这两个字,更坚定了心里的猜测。
这一瞬间,他凝视着小轶,心里有一种说不出兴奋和激动,当然,更有太多的困惑与不解。
眼前这个聪明又腹黑的小男孩,真的会是他和云希的孩子吗?可是……五年前,那个孩子……明明已经不在了!
当时,是他亲自送她去的医院,她的血染透了她白色的裙子,而且医生也亲口告诉他,孩子已经流产了。如果是那样,眼前的小轶又如何解释呢?
可若小轶不是他的孩子,那他又是谁?为何会和自己长得如此像?这一切的一切又该怎么解释?
容湛打定主意,再次耐心地问道:“小轶……叔叔问你,你今年……几岁了?”
“我……”小轶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今年……”可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身后传来了一道声音,“小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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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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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轶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今年……”可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身后传来了一道声音,“小轶……”
听到熟悉的声音,小轶急忙转过头,看到骆骁骁从远处走来,他的小脸立刻露出喜色,连忙转身向后跑,边跑边喊,“爹地……”
骆骁骁看着小轶跑过来,他下意识弯腰,张开长长的胳膊迎接他,下一秒,他小小的身影就扑进了他的怀里,“爹地……”
“小轶,乖,怎么自己下车了呢?爹地不是说……让你在车上等吗?”骆骁骁摸了摸他的头说道。
“因为……因为……”小轶挠挠头,正犹豫着要怎么跟骆骁骁说明原因,骆骁骁已然抬起头,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高大身影。
刚才从住院部的大楼走出来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容湛的身影,远远的,他看到他正扶着小轶的肩膀,两人似在说着什么。那一刻,他不是不紧张的,但是,同时心里也明白,这是迟早的事情。
其实早上带小轶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预料到了,也做了相应的心里准备,只是……当亲眼看到的时候,他的心还是有些乱。
两个大男人隔空遥遥对视着,两人的表情看起来都很平静,可彼此都心知肚明,这平静后面所隐藏的汹涌暗流。
容湛看着骆骁骁将小轶抱在怀里,从小轶刚刚那句脆生生的爹地,到飞奔到他的怀里,一切都是那么自然,那么亲昵,小轶搂着他的脖子,小脸微微蹭着他,很显然,他对骆骁骁很依赖,这样的互动,看得容湛很不爽,莫名的,心里十分嫉妒。
审视着贴在一起,却完全迥异的一大一小两张脸,容湛更加确信,小轶是云希和自己的孩子,而与骆骁骁没有半点关系。
可是,他却口口声声叫骆骁骁爹地,明明是稚嫩又可爱的声音,可此刻听在他的耳朵里,却是那么地刺耳。
眼见着容湛一步步走近,骆骁骁将小轶抱了起来,淡定地迎接他咄咄逼人的视线。
容湛看了一眼小轶,闲闲开口,“骆翻译官,真是没想到,你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儿子!”
骆骁骁听得出他话里的讽刺,淡淡一笑,“呵呵……你我都已是而立之年了,有儿子也是应该的。”
容湛挑眉,“是吗?”接着声音冷冷,“既然如此,又做什么那么急着再要第二个孩子呢?甚至连云希的身体都不顾!”
骆骁骁凝视着他,眼中没有一丝的波澜,半晌后轻笑,“容先生,这似乎是我们的家事,与你无关!”
“是吗?真的与我无关吗?”他的目光由骆骁骁身上移到小轶身上,飞快地一扫后,再次与他对视,“包括这个孩子?”
骆骁骁抱紧怀里的小轶,眯起狭长的眸子,略带警告地说道:“容先生,请注意你的分寸,不要吓坏小孩子。”
容湛明白他的意思,当然,面对小轶,两人有着不用言有的默契,他沉默了一下,接着话峰一转,“我要你给我一个解释,关于云希肚子里的孩子!”
骆骁骁微微一顿,马上说道:“对不起,恕不奉告,这是我和云希的**。”
“骆骁骁,你是不能说……还是不敢说?”容湛拦在他的面前。
小轶看了看两人严肃的表情,感觉得出气氛的紧张,小手紧紧地勾着骆骁骁的脖子,“爹地,这只怪兽叔叔又要欺负人了,我们联手打败他好不好?”
骆骁骁微微一愣,“小轶,你说什么?”
“嘿嘿,爹地,我和艾伦爹地是奥特曼组合,现在艾伦爹地不在,你代替他好不好?我们一起打败他!”小轶指着容湛,握了握小拳头。
“呃……奥特曼组哈?”
“是啊?他是怪兽叔叔,我们奥特曼组合的使命就是消灭怪兽,爹地,快放我下来,他最怕我丢石头了!”小家伙得意地说道。
“小轶……你冲他丢石头发了?”骆骁骁惊讶地看着他。
“嘿嘿,不是现在啦!是在美国的时候,他欺负我雨婷妈咪!”小家伙不满地看向容湛。
这回骆骁骁算是听明白了,原来,小家伙把容湛和容澈看成一个人了,也难怪,两人长得如此相像,小轶他还是个小孩子,又怎么可能不混淆。
“小轶啊,听爹地说……”骆骁骁看了容湛一眼,解释道:“这个叔叔呢……他和你在美国见过的那个叔叔不是一个人,他们虽然长得很像,也都姓容,但是……他们不是一个人!你明白吗?”
小家伙不解地眨着大眼睛,“爹地,为什么呀?怎么会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呢?”
“这个……”骆骁骁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耐心解释,“因为……他们是兄弟,所以……长得比较像!”
“呃……兄弟就会很像吗?那……妈咪肚子里的小宝宝是男是女啊?会不会跟我长得很像?”小轶的想像力极为强大。
骆骁骁一愣,神色有些许的尴尬,“这个……宝贝,因为小宝宝还没有出生,爹地也没有见过,所以……没办法回答你!”
小轶有些失落地耸耸肩膀,“好吧!那就等小宝宝出生再说吧!”但很快,他的大眼睛骨碌碌一转,看了看容湛,又对骆骁骁说道:“他是那个怪兽叔叔的兄弟,他们是一国的,那他就是怪兽二号叔叔!”
“……”
“……”
小轶话音未落,两人都愣住了,抬起头的瞬间,面面相觑,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小轶啊,不可以这样!”骆骁骁摇摇头,“这个叔叔……他又没有欺负雨婷妈咪,所以你这样说……是不公平的!”
小轶撅着小嘴,脸颊鼓鼓的,“哼,那小轶怎么知道……他有没有欺负妈咪?他说……是他送妈咪来医院的!”
“呃……小轶……”
“好了啦,爹地,我们先去看妈咪,不理这个怪兽二号!”小轶白了容湛一眼,催促道。
骆骁骁回头看着容湛,他正黑着脸,一副阴沉沉的表情,可以想像出他此时的心情,虽然他也有些同情他,但因为对立的关系,心里还是忍不住窃喜。
他浓眉微扬,微微歉意地说道:“容先生,抱歉,我先带小轶去看云希。”
容湛想开口说什么,但骆骁骁根本不给他机会,抱着小轶就走,无奈容湛只能愣了一下,抬脚跟着。
小轶被骆骁骁抱在怀里,他圈着他的脖子,趴在他的肩膀上,大大的眼睛望着身后一脸阴沉的容湛,悄悄地说道:“爹地,怪兽二号跟上来了噢!”
骆骁骁顿了一下,低声道:“小轶,不可以乱说噢!”
“爹地,我才没有乱说哩!他就是怪兽二号啊!”小轶固执地说道。
“……”骆骁骁已经不知道要怎么说服他了,只能移转他的注意力,“宝贝,妈咪身体不太好,一会儿见到她,不要吵她知道吗?”
“爹地,你放心吧!小轶最疼最疼妈咪了!”小轶用力点头。
“唔……那就是说……小轶不疼爹地咯?”骆骁骁勾起薄唇,故意逗他。
“当然不是啦!”小家伙立刻信誓旦旦地说道:“我也最疼最疼爹地!妈咪和爹地是小轶最爱最爱的人。”说着搂住骆骁骁的脖子,啵的一声,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接着小脸露出开心的笑。
骆骁骁无声地微笑着,“小轶真乖!爹地也最爱最爱小轶。”
“嘿嘿,才不是哩!爹地最爱最爱的是妈咪……”
“谁说的?”
“本来就是啊!爹地是最最最爱妈咪,然后是最最爱小轶……”
两人有一搭无一搭的对话,隔空传进容湛的耳朵里,他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堵着,怎么找不到出口。这种折磨,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永远也无法体会。。
明明是他的儿子,却被另一个男人抱在怀里,明明该喊他爹地,却跟骆骁骁那样的亲昵,不喊自己爹地也就算了,居然叫他怪兽叔叔,还是二号的!他真恨不得下一秒就冲上前,将小轶从骆骁骁的怀里抢过来,并且大声地告诉他,自己不是什么怪兽叔叔二号,他才是爹地,真正的亲生父亲。
可是,他知道,他不能,至少目前不能这么做。
尽管他毫不怀疑的相信,小轶就是自己的儿子,但是,在没有得到证实以前,他什么也不能做。
更何况,他不想因此而吓坏孩子!因为容澈的关系,他已经给了孩子一个很不好印象,他绝不能再火上浇油,他要想办法在小轶的心里为自己加分。
一路跟着两人,终于到了云希的病房门口。
骆骁骁轻轻敲敲门,然后推开,小家伙已迫不及待地挣脱束缚,几步就跑了进去,“妈咪……妈咪……小轶好想你……”
此时,云希刚刚醒来一会儿,她正靠坐在床上,当门被推开,随着一把稚嫩而熟悉的声音传来,一个小小的身影闪了进来,下一秒,便来到病床边,扑进她的怀里……
————————————爹可走急。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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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一惊,直到那小小的一团,在她怀里蹭啊蹭,她感觉到那毛茸茸的小脑袋,这才回过神。
“小……小轶?”云希几乎是不敢置信,她的宝贝不是在美国吗?怎么就回来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妈咪……”小轶抬起头,眨着一双灵动而黑白分明的眸子,冲云希撒娇。
“小轶……真的……真的是你?”云希既开心又惊讶,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日思夜想的小家伙此刻真的在自己怀里。
“妈咪,当然是我啦!小轶好想你!”小轶开心地笑起来。
“可是……宝贝,你不是和雨婷妈咪在一起吗?怎么……”
“嘻嘻,妈咪,是爹地把我接回来的,昨天晚上就回来了噢!”他撅着小嘴,“可是……昨晚人家都没有看到你,后来爹地说,你生病住院了!”
“呃……小轶,妈咪没事!妈咪没生病,只是啊……医生阿姨让妈咪在这里休息,你看……妈咪不是很好吗?”云希微微推开小轶,让他看着自己。
小轶将目光落在云希微凸的小腹上,立刻就睁大了眼睛,“妈咪……这就是我的小弟弟吗?”他边说,边好奇地把小手覆在了上面,轻轻地摸了摸。
“呵呵……”云希宠溺地摸着他的头,柔声说道:“怎么知道是小弟弟呢?也许……是小妹妹!”
“不管是小弟弟还是小妹妹,小轶都好喜欢!”他仰起小脸,天真地说道:“妈咪,它什么时候才能出来跟我玩啊?”
云希微微一笑,“还要再过几个月!不过……它生出来很小很小,暂时还不能陪你玩!”
“噢……”小轶懂事地窝在云希的怀里,“妈咪,你有没有想小轶啊?”灵蹭来敢。
云希心弦一扯,酸酸的感觉差点让她落泪,手温柔地搂着小轶又软又小的身子,“宝贝,妈咪怎么会不想你呢?对不起,都是妈咪不好,把你一个人留在美国,你会不会怪妈咪?”
小轶连忙摇头,“不会……小轶不怪妈咪!雨婷妈咪说,妈咪最爱小轶了,可是,现在情况特殊,妈咪实在没办法照顾小轶,所以才把小轶托给雨婷妈咪!”
“宝贝,谢谢你!”云希眼圈微湿,听了儿子的话,她是既感动又内疚。。
病房里静悄悄的,似乎除了母子俩的互动就没有别人,其实……在病房门口,骆骁骁和容湛各倨一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谁也不忍心开口打扰。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云希突然想起什么,轻轻推开小轶,“宝贝,是爹地带你来这里的?他人呢?”
小轶点点头,“是啊,爹地他……”他边说边向看向门口,“爹地在那儿……不过……”他皱了皱小鼻子,不满地瞪着容湛,“还有一个怪兽叔叔二号!”
“什么?怪兽叔叔二号?”云希边说边诧异地抬头,当看到门口一左一右两个身影时,她顿时呆住了。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骆骁骁和容湛会同时站在门口,目光相对的刹那间,三人神情都有些异样。
片刻的怔愣后,云希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容湛已经看到了小轶。
她下意识地看看怀里的小家伙,不禁倒吸了口冷气,再与容湛对视时,他那双犀利而灼热的眸子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搂紧怀里的小轶,仿佛怕被抢走唯一的珍宝一般,满是戒备地看向容湛,一时之间气氛紧张。
骆骁骁看着二人,犹豫了一下,他走了过去,“云希,你觉得怎么样?对不起,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不在你身边。”
云希回过神,看着骆骁骁,她用力摇摇头,“不……别这么说,你不可能时刻守在我身边,更何况……你还给我带回了小轶!”
“云希,你为什么都住进医院了,却不告诉我呢?”骆骁骁心疼地看着她。
“我……”云希咬咬嘴唇,刚想开口,却听到容湛一声冷斥,“哼……告诉你就管用了吗?你能马上回到她身边吗?骆骁骁,如果你记性不差的话,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说什么云希对你有多重要,不过是放在嘴上罢了!事实……也不过如此。”
骆骁骁蹙眉,可是他却并没有反驳,因为容湛句句说得都没错,事实上,的确是每一次云希有事,他都不在她身边,而且两次都是从容湛那里得来的消息,这让他觉得自己很失职。
“呵……怎么?不说话了?被我说中了对不对?”容湛冷笑,“骆翻译官,你的信誓旦旦呢?你的保证呢?我容湛倒想听听你怎么说!”
骆骁骁沉默地摇摇头,“我无话可说!是的,是我做的不好,没有把云希照顾好!”
容湛得意地挑了下眉,想接着说什么,却被云希开口打断,“对不起,容先生,你不觉得……你管得有点宽了吗?”
容湛皱眉,“云希……”
“够了,容先生,需要我提醒你吗?我和骁骁……我们是未婚夫妻,至于他对我如何?有没有照顾好我,我心里自然清楚,不需要你来评价!”云希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谢谢你把我送来医院,既然我的未婚夫回来了,就不再麻烦容先生了!”
“云希,你……”容湛深吸一口气,目光缓缓落在小轶的身上,看了好一会儿才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不觉得……有些事情……需要给我一个解释吗?”
云希与他对视的片刻有那么一丝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微微笑道:“容先生,对不起,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容湛倏地握紧大手,“乔云希,当着孩子的面,我不想把话说的太过分。可若你就是不肯解释……那就……”
云希猛地打断他,“解释什么?我没什么好解释的!骆骁骁,麻烦你容先生离开!”
容湛似乎早有准备,他转向骆骁骁,“骆翻译官,你不会害怕……我知道事情的真相吧?”
骆骁骁并没有回答他,而是轻握了一下云希的肩头,“云希,不如你们谈谈吧!有一些事情……不可能一辈子躲避,迟早要面对。”
“骁骁,我……”云希求助似地看着他,骆骁骁却给了她一个安慰的表情,“放心,我和小轶就在门口,谈完了,喊我们一声!”说完,骆骁骁将小轶抱起来,“宝贝,妈咪有事情要谈,和爹地去门口等好不好?”
小轶机敏地看了看云希和容湛,小嘴一撅,“爹地,我们不可以让怪兽叔叔二号和妈咪在一起,他会欺负妈咪!”
“……”
“……”
骆骁骁看了容湛一眼,他的脸都快绿了!
他和云希对望了一眼,接着说道:“小轶,不会的!来,跟爹地出去,乖!”
小轶尽管不愿意,却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骆骁骁向云希递了个安慰的眼神,抱着小轶离开。
房门被轻轻地带上,房间里顿时变得寂静无声,容湛与云希相对,却谁都没有开口。尤其是云希,觉得空气也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
片刻的沉默后,终于是容湛先开了口,语气笃定,“云希,小轶是我的孩子?”
云希不由地心惊,她惊愕地抬起头,近似于慌乱地看了他一眼,马上迭口否认,“你……你胡说,小轶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容湛眉宇紧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云希,一字一顿道:“云希,你当我是傻瓜吗?难道我不长眼睛?我不会自己看吗?”
“……”
见云希不说话,他继续说道:“小轶和我长得如此相像,你总不会告诉我,他是骆骁骁的孩子吧?说出去……会有人相信吗?”
云希心跳加速,好一会儿才脱口而出,“总之,小轶与你无关!”
“呵……好,那你告诉我,他和谁有关?你至少得给我一个合理地解释,他为什么会长得像我?”容湛逼问。
云希目光游移,不敢对上他的眼睛,“我……我凭什么跟你解释?你有什么资格?”
容湛缓缓握紧身侧的大手,字字清晰地问道:“云希,小轶就是当年那个孩子对不对?”
“容湛,你疯了?你不是亲耳听到医生说那个孩子流产了吗?”云希呼吸急促,胸口微微起伏着。
容湛立刻眯起眼睛,置疑道:“你怎么知道……那个医生跟我说了什么?”他顿了一下,薄唇勾起一抹浅弧,“除非……是你和她串通好的,让她说那番话来骗我!”
云希心弦一跳,“我没有!”
“没有?”容湛缓缓蹲在床边,俊容与她近在咫尺,“没有?那小轶是怎么回事?如果不是你让那个医生骗了我,你又为什么要逃开?难道不是怕我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吗?”
云希捂着胸口,牙齿紧紧地咬着,冲容湛吼道:“不是……不是……不是!小轶他……跟你没有关系,容湛,你死了这条心吧!”
容湛又向云希靠近几分,灼热的气息直接喷洒在她的脸上,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
———————————————
二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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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湛又向云希靠近几分,灼热的气息直接喷洒在她的脸上,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乔云希,你这是在逼我去做亲自鉴定吗?”
云希一惊,顿时瞪大眼睛,“不……不要……容湛,你不可以这么做!”
容湛眯着眼睛,“为什么不可以?既然你不肯承认小轶是我的儿子,那么出于怀疑,我就必须去做亲子鉴定。”
云希摇着头,“容湛,你不可以,你没有这个资格!做亲子鉴定……需要亲生母亲同意!我……我永远都不会同意的。”
容湛撇撇嘴,“云希,跟了我那么久,难道你不知道……我这个人向来不按常理出牌吗?一个亲子鉴定而已,只要我容湛想做,还需要按部就班地走法律程序吗?”他嘴角勾着得意地浅弧,缓缓说道:“一根小轶的头发就够了!”
“你……”云希倒吸一口气,“容湛,你混蛋!我绝不会让你这么做的。”
“云希,你以为……你阻止得了我吗?”容湛平静地说道。
“我……我一定会阻止你的!小轶不是你的,他是我的!”云希瞪大眼睛,眸子中闪着泪光。
容湛看着云希,只觉得心里一阵刺痛,他也不想这样,但是如果不逼她,她就不会告诉自己实情。其实,根本不用做什么亲子鉴定,他早就确定无疑,小轶就是他的孩子,根本没有第二种可能。
沉默了一下,容湛伸出的,犹豫了一下,还是覆在了云希的手背上。
一刹那的肤触,云希立刻猛地一颤,她下意识地要缩回,容湛却微微用力按住,接着说道:“云希,你这是何苦呢?明明小轶就是我的孩子,你为什么就是不肯说?我并不想去做亲子鉴定,但前提是……我要从你这里得到答案。”
云希抬起头,两人视线交汇,有那么一瞬间的纠缠,但很快,云希的目光变冷,一字一顿道:“对不起,容先生,让你失望了!我这里……没有你想要的答案。”
“云希……你这是在逼我吗?”容湛眯着眼睛说道。
“呵……随你怎么说吧!无论你怎么问我,答案都只有一个,小轶他……跟你毫无关系!”云希固执地说道。
容湛皱眉,“云希,你为什么要这样?我承认,五年前,是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孩子!但是……血缘永远改变不了,小轶他是我的儿子,并不是你一句话就可以否定的!”
云希冷笑,“呵……那只是你自己认为的!一句对不起,你以为可以换回什么?容湛,即使你说一千一万个对不起,甚至跪在我的面前,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你给我的伤害……不可弥补。”
容湛觉得心被撕扯了一下,“所以……你就要剥夺我是小轶亲生父亲这个事实吗?”
“容先生,你不要自作多情了!小轶有爹地,你听不到吗?他喊骁骁爹地,他们之间亲密无间,即使你耳聋眼瞎了,你也应该感觉得到!”云希毫不留情地说道。
容湛的脸上闪过一抹痛苦的神色,“云希,你非要这么说吗?你能体会,看着自己的儿子叫别人爹地的感受吗?”
云希绽开一丝浅笑,“呵呵,那又如何?你不觉得……这一切都是你该承受的吗?”
容湛无言以对,半晌点点头,“没错,你说得没错,一切都是我该承受的,可是云希……骆骁骁他就很好吗?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不适合怀孕,为了要自己的孩子,他不是同样自私吗?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能认回小轶?”
“够了,容湛,你太自以为是了!你知道你和骁骁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云希深吸气,“那就是你太以自我为中心,并且用自己狭隘的思想去衡量别人,你首先想到的永远是自己,而骁骁却总能先替我着想。”
“呵……替你着想?他这是替你着想吗?云希,我承认,在你心里,我的确很不堪,但是,轮到骆骁骁,你也不至于把坏的说成好的吗?”容湛有些不满。
“我说的都是事实,没有半点的谎言,这几年来,他对我的承担、付出甚至是忍让,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更是这辈子也不会去做的事情!”她微微低下头,“骁骁对我的好,只有我自己最清楚,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说明,你也没有必要知道。”她伸出手,微微抚摸了一下,接着说道:“而至于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更加与你无关,我很清楚,我能生还是不能生。现在……容先生,你可以离开了吗?”
容湛与她对视着,听着她说的话,他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撑在床边的两只大手,由于用力过度,手背突起了青筋。眼前的云希,对容湛来说,仿佛就是一个陌生人,那个会对他哭,对他笑,对他撒娇的小女人,如今只会用疏离的目光,冰冷的话语对付他,她对他,除了埋怨,就是憎恨,而他曾经的位置,已在这五年里,被另一个疼她、爱她、关心她的男人所代替,自己错过的不是五年的时光,而是一种信任与依赖。
不,他绝不让她走出自己的世界,从前不可以,现在更加不可以。
尤其在知道了小轶是他的儿子这个事实后,他更不能放手。如果她心里真的一点也没有他,她不会生下他的孩子,一个单身女子在国外孤苦无依,养活一个孩子要何其艰难?可云希却选择了最辛苦的一条路来走,他又怎么会不明白她的心意呢?
“云希,对不起!尽管我知道……即使说成千上万个抱歉也不能改变什么!但是,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尽力会做!”容湛看着她的眼睛,诚恳的说道。
云希扯了下嘴角,“真的吗?容先生!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只有一个请求,就是你离我们远一点,给我们一个安宁平静的生活,再也不要来打扰我们!这就是对我……最大的补偿。”
容湛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心里裂开了,一种无法形容的疼痛在撕扯着自己,他刚刚还在发誓,不会对她放手,现在她的要求,岂不是将他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吗?除了这个,让他做什么都可以,但独独这一条,他死也做不到。
“很抱歉,云希,别的事情……我都可以答应你,但是……唯独这个……恕我不能答应!”容湛用无比固执及坚定的目光看着她,宣誓般的说道:“即使为了小轶,我也绝不会放手!”
云希倒吸一口气,质问:“容湛,凭什么?”
“呵……凭他是我的儿子!这一点……还不足够吗?”容湛毫不犹豫地反问。
“容湛……”云希惊惧地看着他,他那坚毅的眼神让她徒生出一种可怕的猜测,下一秒,她脱口而出,“你休想抢走我的儿子!我绝不会同意,绝不会的!”
容湛叹了口气,“云希,在你心里,我就那么不堪吗?是的,没错,现在没有任何一件事比让你和孩子回到我身边更加重要,而且,也没有任何一件事让我如渴望过,但是……即使如此,我也知道分寸,我不会利用孩子向你要挟!如果我要抢走小轶,那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但是……我要的不仅是小轶,我更想要的是你!我要做的是,让你和小轶同时回到我的身边。”么息定乔。
云希一惊,手用力抓住床上的被子,容湛的话穿过耳膜,丝丝扣扣地渗透到她的心里,就仿佛无数只小虫子在爬,但很快,她整理了一下心情,开口说道:“容先生,你在痴人说梦吗?”
“……”
“你怎么想那是你的事!但是……我可以明白地告诉你,你的想法不可能!等这个孩子一出生,我和骁骁就会结婚,我不会允许任何人来打扰我们的幸福!尤其是你!”云希愤愤地说道。
容湛苦涩地笑道:“我完全没有要打扰你们的意思!不过作为亲生父亲,我想……我有探视小轶的权利!”
“你……”
“云希,谢谢你给我生下小轶,这一个孩子,给了我不敢想像的希望!我向你保证,从这一刻开始,我容湛的一切都是他的!”。
云希愣了一下,但马上说道:“我们不需要!你马上走!”
容湛点点头,“好,我会走!不过……我还会来的!”说完,他缓缓站了起来,低头又凝视了云希好一会儿,他相信自己的感觉,云希一定有事瞒着他,可既然她不愿意说,只能由他亲自弄明白。
“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容湛最后说了一句,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门口的走廊上,小轶和骆骁骁坐在长椅上,听到脚步声,同时转过头,恰好与容湛的目光撞个正着。
“谢谢你,给了我们单独谈话的时间!不过……这并不代表我会因感谢而放弃她们母子。”容湛微微一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一定会争取到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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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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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骁骁微微一笑,“容先生,我并不需要你的感激,我辈子最大的幸福就是能和云希母子在一起!现在是,以后也是!”
在容湛听来,骆骁骁这番话无异于挑衅,他懂他的意思,他也知道他绝不会轻易放手,他将是他争取云希母子最大的障碍。
“呵……走着瞧!”容湛冷冷一哼。
骆骁骁微微耸肩,“容先生,慢走!不送!”
小轶看了看二人的表情,冲容湛眨眨眼睛,“怪兽二号叔叔,我和爹地都不欢迎你,以后……你不要来了噢!”
“小轶,我……”容湛刚想说点什么,小轶已转过头,对骆骁骁说道:“爹地,我们进去看妈咪吧?刚刚都没有亲亲妈咪!”
骆骁骁宠溺地摸摸他的头,“好,我们进去看妈咪!”说完,抱起小轶走进病房,一大一小从容湛身边经过,只当他是空气一般不存在。
他站在门口,眼看着他们闪身进了病房,房门并没有关严,从虚掩的缝隙,可以看到里面温馨的画面……
骆骁骁将小轶放到云希的床边,小家伙顺势窝进云希怀里,一边蹭着她,一边撒娇,“妈咪……你和那个怪兽叔叔二号都说了什么?害小轶好等噢!”
云希将他搂进怀里,柔声哄道:“宝贝,对不起,妈咪让你久等了!呵呵……好了,从现在开始,妈咪就可以陪小轶了!”
“真的吗?”小轶仰起小脸,“哈哈,太好了,没有了怪兽叔叔,小轶就可以跟妈咪在一起了!”
“呃……小轶啊,你为什么……叫他怪兽叔叔?”云希试探地问道。
“因为……”小家伙歪着脑袋想了想,突然眼前一亮,“我是奥特曼,奥特曼的敌人就是怪兽!”
“那……为什么是怪兽二号?”云希又问。
“对啊!因为有两只怪兽叔叔!”小轶伸出两只嫩汪汪的小手指比划着,“所以……要分一号和二号!”
“两只?”云希眨眨眼睛,越听越糊涂。
“是的!大的那只在美国欺负雨婷妈咪,二的这只……又在这里欺负妈咪,他们都是大坏蛋。”小家伙撅着小嘴,一副委屈的样子,但又马上说道:“不过……谁让他们运气不好呢!偏偏碰到了奥特曼,奥特曼是正义的力量,一定要把他们……统统消灭。”
门缝外头的容湛听了小轶这句话,瞬间石化,一张原本就棱角分明的俊脸,此刻更是冷硬,眉宇紧皱,脸色阴沉,仿佛暴风雨即将来袭。
没有人能够体会他此刻的心情,听着亲生儿子要将自己消灭,这简直是晴天霹雳,容湛恨不得马上冲进病房,告诉小轶,他才是他的亲生爹地,他怎么可以消灭自己的爸爸呢?
手已经触到了把手,但是,他却没有勇气推开,他知道自己不能,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知道自己应该走了,马上离开,可不知道为什么,站在病房门口,他的腿像是被灌了铅,怎么也抬不起来。
病房里,除了有小轶兴奋的声音,更有骆骁骁和云希的对话,莫名的,就像有一根绳子拉着他,让容湛继续停留在原地。
“云希,你要让我担心死吗?”骆骁骁坐在她的身边,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的身上,满是温柔和疼惜。
云希转头看着他,轻声道:“对不起,骁骁,我让你担心了!都是不好!”
骆骁骁摇头,“傻瓜,说这些做什么呢?你知道,我最担心的……是你的身体!之前我就劝你休假,你却说你很好,偏不肯!你不知道,你在美国每一天都揪着心,结果,还是出问题!”
“骁骁,我并不是有意想瞒你,我……真的不想让你担心!你的工作那么繁忙,而我还没到有多严重的地步,我不想给你增加负责!”云希轻轻碰了碰他,“你看……我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骆骁骁叹了口气,“云希,这个孩子的重要性不需要我提醒你对吗?你宁肯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孕育这个孩子,那为什么……就不能暂时放下一切,好好的休养,直到它出生呢?”
云希咬了咬嘴唇,“对不起啊,骁骁,这不是……我手边的工作太多吗?”
“工作再重要,会比你的身体还重要吗?”骆骁骁蹙眉,“别告诉我,你是为了他!”
“骁骁,你在说什么呀?你明知道……我不是!”云希叹气,“不管合作公司是哪家,我都会全力以赴的,你也知道……这桩合作案对中德两国贸易的重要性!”。
“好,好,好,我知道!那现在……这个案子差不多了,你是不是可以休息呢?”骆骁骁问道。
云希立刻勾住他的胳膊,柔声说道:“好嘛,好嘛,你别气!我答应你……出了院就回部里请假,然后……跟你飞去美国待产。”
“真的吗?这次你确定?”骆骁骁放低声音问道。易的异现。
“是的,是的,我确定!这次一定听你的,这样总可以了吧?”云希笑眯眯地说道。
“好吧!”骆骁骁叹了口气,“我就信你一回吧!”
云希立刻露出笑脸,挽着他的胳膊,将头搁在他的肩膀上,“我知道啊,你对我最好了!一定不会生我的气,以后呢……我都听你的好不好?”
“你啊!”骆骁骁摸摸她的头,“我真是拿你没办法!”
云希赧然一笑,转而问道:“对了,你见过艾伦吗?那边的情况怎么样?最近我都没有接到他的电话。”
骆骁骁点头,“之前我有专程去见过他,你放心好了,情况一切平稳,就等着宝宝出生了!”
云希不由地松了口气,“那就好,这样……我就放心了!”
骆骁骁拍拍她的手,“放心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的付出……绝不会白废。”
“骁骁,谢谢你,一路走来,你始终陪在我身边,给我最大的支持和鼓励!真的谢谢你!”云希由衷地说道。
“云希,这是我应该做的,也是我能给你的!能一直陪在你身边,是我这一生最幸福的事!”骆骁骁温柔而磁性的声音传入耳际,云希只觉得一股暖流划入心田,她说不出的感动,下一秒,她主动搂住骆骁骁的脖子,凑上前,轻轻在他的唇上落下一个轻吻……
一门之隔的外面,容湛的大手死死地抓着门框的边缘,身体微微踉跄了一下,心痛的感觉迅速在身体里蔓延,他只觉得胸口被堵得死死的,几乎喘不上来气。
看着云希和骆骁骁那样的亲昵,他们之间的每一句话都仿佛是刻在他的心里,尤其是眼看着她主动吻他,就像是有一把刀子生生剜进他的心里,那种感觉几乎让他下一秒变得疯狂、崩溃。
虽然知道他们在一起,可是……他从来没有亲眼目睹过,此时,亲眼所见,他才知道,原来他们是可以这样亲密的。
他再也没办法停留一秒钟,否则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疯掉!
转过身,步履匆匆且虚浮地快步离开,他的脑袋里一片空白,唯一的念头就是离开,快一点离开。
容湛上了车,他将车子开得飞快,马路上的车很多,但他却像疯了一样,狠狠地踩着油门,仿佛那就是一个发泄口一样,只有如此,才能够将自己心里郁结的东西彻底发泄出来。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容湛却像没听到一样,不予理会,可那铃声就像跟他作对一般,他不接,就会一直响下去。
他懊恼地戴上蓝牙耳机,顾不得看一眼号码就接了起来,“喂……”
“阿湛……是我……”熟悉的声音传过来,容湛愣了一下,可随即也皱起眉头,“茜姨?有什么事?”
“阿湛啊,前两天……你爷爷找过我……”茜姨的语气很犹豫,似乎在顾虑着什么。
“茜姨,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爷爷他对您对说了什么?”容湛微蹙着眉问道。
“阿湛,你也知道,你的婚事……你爷爷一直很操心,眼看着身边的老朋友一个个都抱了曾孙,他心里面是既羡慕又着急。之前因为韩家的事情,所以五年来,他一直没开口提起,就是不想给你太多压力!可现在……你都三十多岁了,却还是没有半点动静,他的年龄也一天比一天大,自然就更加着急了!”
“茜姨,你究竟想说什么?”容湛顿了顿,“还是……爷爷让您替他转达什么?”
沈玥茜沉默了一下,“阿湛,其实茜姨不说你也应该猜到了!本来呢……有韩家的事情放在前面,我不想爷爷这么做,可是……转念一想,爷爷这么做,也有他的道理,所以……”
“所以……你们现在又想跟叶家联姻?”容湛的心口就像燃着一团火,他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
“呃……阿湛,我也不想,但是……你总要传宗接代的,而且叶家……也确实是上上之选。”沈玥茜说道。
容湛恼火得快要爆炸了,他冲口而出,“您告诉爷爷,我是不会娶叶可馨的!而至于曾孙……早就已经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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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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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湛恼火得快要爆炸了,他冲口而出,“您告诉爷爷,我是不会娶叶可馨的!而至于曾孙……早就已经有了!”
沈玥茜愣了一下,马上问道:“阿湛,你……你说什么?曾孙已经有了?这……这什么意思?”
“对,已经有了!让爷爷耐心等待吧!总有一天,我会带小轶去见他!”容湛信誓旦旦地说。
“小……小轶?小轶是谁?”沈玥茜越听越糊涂,茫然地问。
“我儿子!”容湛说完,不耐烦地挂断,摘掉耳朵直接扔到座位上。
电话那端的沈玥茜已经彻底傻掉了,“阿湛,你……你说什么?你儿子?喂……喂……”沈玥茜只怕是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她要问个仔细,可那边却已经挂了线,她能听到的,只是嘟嘟的忙音。
沈玥茜怔愣了几秒钟,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相信容湛说的话,无论如何,她要问个清楚。
“不可能……绝不可能……阿湛哪来的儿子啊?”她一边摇头,一边拨着容湛的号码,可是,那边却来关机的声音。
“怎么回事?怎么可以这样,这孩子,他究竟有多少事瞒着家人啊!”沈玥茜捏着手机,忧心忡忡地自言自语。
“什么儿子?什么瞒着家人?你在跟谁打电话?”头顶传来一把低沉的声音,突然而至,惊得沈玥茜倒吸了口气。。
她抬起头,只见容老爷子正站在楼梯口,如鹰般的一双眸子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微蹙的浓眉显示着他微微的不悦。
“爸……爸……您怎么……”
容国安几步走下楼,看了看神色有些惊谎的沈玥茜,再次问道:“怎么回事?你在跟谁通电话?”
“呃……我……没……没什么的!”沈玥茜敷衍着,事情没搞清楚前,她还不想让容老爷子知道。
“哼……你也学会瞒我了?”容老爷子不满地皱,“你以为我真不知道?刚刚电话那头的是阿湛吧?”
沈玥茜愣了愣,原来,终究瞒不过他,只能吸了口气说道:“爸,您……都听到了?”
“哼,我要是没听到,岂不被你骗过去了?说,阿湛怎么回事?你一句不落,原原本本地告诉我!”容国安命令道。
“爸……这……”沈玥茜犹豫,她害怕,把容湛的话转达给他,老爷子干脆会跳起来。尽管对于事情的真假,她还没有搞清楚,但是,已经足以引起轩然大波了。
“快点说!我若是不问,你们还当我老糊涂了是不是?”容国安走到沙发边坐下,目光炯炯地凝视着沈玥茜。
沈玥茜深吸了口气,只能如实地将容湛的话转达给他,“爸,刚刚我在电话里……提了一下和叶家联姻的事,但是……阿湛的态度非常反对!”
容老爷子一听,不满地出声,“哼,反对,他有不反对的时候吗?”
“阿湛说……他绝不会娶叶可馨,而且……”沈玥茜欲言又止。
“而且什么?”容老爷子追问。
“而且……而且……”
“哎呀,你倒是快说,吞吞吐吐的,真让人着急!”容老爷子不满地催促。
“而且……”沈玥茜心一横,咬牙说道:“阿湛说……您要抱的曾孙已经有了!”
“什么?”容老爷子的表情在一秒钟之间风云变幻,神色说不出的复杂,半晌才又开口,“曾孙?什么曾孙?”
“他的意思……是他的儿子!您的曾孙!”沈玥茜小心地说。
“他儿子?”容老爷子彻底惊了,腾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愕然地看着沈玥茜,“他哪来的儿子?这究竟怎么回事?”
“这个……爸……我也不清楚!”沈玥茜为难地摇摇头,“我本来想再仔细问问,可是……阿湛就挂了电话。再打……也打不通了。”
容老爷子拧着眉,半晌也说不出话,还是沈玥茜上前扶住他,“爸,您还好吧?您没事吧?”
容老爷子舒了口气,颤着声说:“马上打电话给他,让他立刻给我回来!我要……听他解释!”
“呃……爸,现在电话打不通……”
容老爷子一拍桌子,“手机打不通就打座机,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总之……让他马上给我回来!”
“……”
“他不是在北京设了分公司吗?打去分公司!再不行……我直接找商务部的人联络他!”容老爷子喘着粗气,“我还不信,就找不到他了!”
“呃……爸,您别急,我这就去!一定想方设法联络到阿湛!”沈玥茜安慰道。
“快去!”容老爷子再次命令。
见沈玥茜进了书房,容老爷子双眉紧锁,一遍遍思考着她刚刚说的话,曾孙……儿子……这两个字眼时刻提醒着他,他自认为很了解容湛,在他看来,若是没有的事情,容湛绝不会随便说出来,既然他说的,就绝不会空穴来风。
可是,让容国安想不明白的是,他的孙子什么时候给他生了个曾孙?在此之前,怎么从来没听到一点风声,而且这几年来,他清心寡欲,除了工作还是工作,身边甚至不见一个女人,这个孩子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他越想越糊涂,越想越好奇,无论如何,这件事都得搞清楚。不管孩子的母亲是什么人,但只要是容家的血脉,他就绝不能允许让孩子流落在外面,再说,他盼曾孙可是盼了好些年了!这现成的曾孙,怎么能不让他欣喜呢!
***************************
容湛回到办公室的时候,秘书就急忙迎上前,“容先生,t市容宅打来了好几通电话,说是……容老先生让你务必回t市一趟!”
“什么?回t市?”容湛皱眉,“你没告诉他们吗?现在‘安远’有多忙,正是合作的关键时期,我哪有时间回t市?”
“呃……容先生,我已经说过了,可容夫人说……容老先生有命令,要求您无论如何都要回去一趟!即使再重要的事情……也要放一放!”
容湛的眉头快拧成一股麻绳了,他已经能够猜到,容老爷子是为什么叫他赶回t市,他不禁懊恼,自己刚才因为心情不好而失言。可事到如今,他要怎么跟他解释呢?难不成说自己为了逃避与叶家联姻而骗他?显然,老爷子是不会相信的!
“容先生,您看……”秘书还没有离开,站在一边,小心翼翼地等着他的吩咐。毕竟,老板和他的家人,她一个也得罪不起。
容湛叹了口气,挥挥手,“算了,你去吧!顺便……帮我订一张明天回t市的机票!”
秘书愣了一下,马上如释重负,“是,容先生,我马上去办!”
容湛头痛地揉了揉眉心,既然怎么都躲不过,那就只能去应对了,有一些事情……终究不能隐瞒一辈子。
****************************
十几个小时后,容湛已身在t市,因为很快还要赶回北京,所以他没有带任何行李,装束也十分地简单。
回到容宅一进门,便看到容国安端坐在客厅中间的沙发上,而一边的沈玥茜则向他使眼色。
容湛几步走上前,恭敬地俯了俯身,“爷爷,我回来了!”
容国安扫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而是起身向书房走去。让出马早。
沈玥茜再次向容湛示意,并低声说道:“还不快去!你爷爷发脾气了!”
容湛摇摇头,“茜姨,您干么跟爷爷说啊?”
沈玥茜冤枉的连忙摆手,“不是啊……是被爷爷意外听到的,你以为……我愿意说啊?”
容湛皱眉,不禁暗自腹诽,怎么运气就这么背,偏偏让爷爷听到!
“你快进去吧!不管是什么,好好跟爷爷说,千万别惹他生气啊!”沈玥茜边催促边叮嘱。
容湛点点头,随抬脚走进书房。
容国安在书房的摇椅上正襟危坐,见容湛走进来,也没有吭声,而是点了一支烟,吧嗒吧嗒地抽起来。
容湛犹豫了一下说道:“爷爷,您的身体不好,不能吸烟。”
容国安顿了一下,目光落在他的脸上,这才开口道:“有你们这些不肖子孙,我身体能好吗?”
“爷爷,对不起!”容湛沉默了一下,直接说道:“关于和叶家联姻的事……我很抱歉,我不能答应您!”
容国安的表情没有什么起伏,只是冷冷地问道:“是因为那个孩子?”
“……”容湛没有回答,沉默着仿佛是一种默认。
容国安不满地收回视线,继续问道:“真是你的孩子?”
“千真万确!”容湛犹豫了一下,“爷爷见了也会一眼就认定……是您的曾孙!”
“哦?孩子多大了?”容国安不是不激动的,但表情却没有什么起伏。
“四岁半了!”
容国安微微惊讶,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他会有人这么大的曾孙,已经四岁半了,可在此之前,他却毫不知情。
容国安不满地沉了脸,“既然如此……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容湛想了想,干脆如实回答,“因为……我也是昨天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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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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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国安惊讶地看着他,“你……你说什么?你昨天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确实是昨天才知道!”容湛老老实实地回答。
容国安愣了愣,“你的意思是……这孩子已经四岁半了,你却在昨天之前压根不知道他的存在?”
“……”容湛踌躇了一下点点头。
容国安陡然蹙眉,下一秒声音洪亮地低吼,“胡闹,这简直是胡闹!”
“……”
容国安气不打一处来,看着站在眼前,自己最疼爱的孙子,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从前,他的那些花边新闻他不是没有耳闻,但深知容湛的个性,且他一向处事严谨有分寸,作为商人,逢场作戏也避免不了,只要不是太过分,他都睁一眼闭一眼,只当是没看到。
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就是这个让他信任有加的孙子,居然在四年多以前就有一个孩子,而且……要命的是,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实在是荒唐至极。
“你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容国安质问。
“我……”容湛犹豫了一下说道:“具体的情况我还没搞清楚,虽然云希拒不承认,但……我知道,小轶就是我的孩子!我以为五年前那个孩子已经流掉了,但其实……是云希瞒了我!”
容国安听得一头雾水,“你说什么?拒不承认?你的意思是……孩子的妈妈不承认那是你的孩子?”
容湛点点头,“是的!云希说孩子与我无关,我知道,那是气话,是因为她不肯原谅我……曾经给予她的伤害。”
“这……”容国安有些急了,“这你们是你们,孩子是孩子!既然的容家的血脉,怎么可以不承认呢?”
容湛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这也怪不得云希,是我……对不起她!”
“你等等……”容国安似突然想起什么,“你刚刚说……云希?孩子的妈妈叫云希?”
“……”容湛看了容国安一眼点点头。
容国安的眉宇蹙得越发紧,“就是那个和陆俊喆搞得乱七八糟的女人?”
容湛只觉得头痛,立刻解释说:“爷爷,不是!云希她不是那样的人,她和陆俊喆的事情……纯粹是一场误会!”
“哼,什么误会?她难道没有跟陆俊喆谈过恋爱?”容国安不屑地说道。
“是!他们以前……的确谈过几天朋友,但……只是很单纯的关系,绝不是爷爷说的那样乱七八糟!爷爷,我希望您不要误会她!”容湛紧张地解释。
容国安不满地看着他,“我没有误会!再说了,她和陆俊喆单不单纯,你就知道了?”
“当然,爷爷!她是我的女人,我怎么会不知道呢?”容湛立刻反驳。
“咳咳……”容国安有些尴尬地撇了自己孙子一眼,话峰一转,“就算如此,那她父亲呢?别以为我不知道,她父亲一直在牢里,虽然不要求她有可馨那样的家世,但至少也要身家清白,否则……”
“爷爷……云希父亲坐牢又不是云希的错,更何况……她父亲是冤枉的!”容湛急切地说道。
“嗯?”容国安不解地看他,“你怎么知道他是冤枉的?”
“这个……”容湛犹豫了一下,“云希始终相信她父亲是被冤枉的,而我……相信她的话。”这件事,他并没有对容老爷子说实话,其实在调查中,他也发现了很多蛛丝马迹。
“相信?”容国安嗤之以鼻,“作为女儿,她自然不会承认自己父亲有罪,尤其是在你面前,不然……以她的身份如何配得上你啊?”
“爷爷……不是这样的!”容湛深吸口气,“云希她……绝不是那样的人!”
容国安叹气,挥挥手,“算了算了!她是什么样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已经生下了容家的孩子!我问你……你打算怎么办?”
“我……”容湛神情复杂,半晌才说道:“不瞒爷爷说,对于这个孩子的突然出现我也很意外!昨天……我试着跟云希谈过,但是……她的态度很坚决,她还在恨我!我现在……还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够求得她的原谅!”
“求得原谅?”容国安想了想,“然后呢?你要怎么做?”
“如果云希肯原谅我,那自然是皆大欢喜;反之……我真的不知道……”
“什么皆大欢喜?”容国安看着他,“难不成……你还要把那个女人娶进门?”
容湛微愣,“爷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看来……你还真准备把那个女人娶进门!”容国安沉着脸。
“爷爷,她是小轶的母亲!”
“那又如何?”容国安顿了顿,“母亲是母亲,孩子是孩子!这一点,你必须要区分开!”
“爷爷,这是什么说法?小轶还是个孩子,孩子离不开母亲啊!”容湛诧异地看着容国安。
“孩子终归是要长大的,总有一天他要离开母亲!再说……你还能一辈子不娶妻吗?”容国安理所当然地说道。
“爷爷,我是不会娶别人的!”容湛信誓旦旦地说道。
“那你想娶谁?那个背景不清白的女人?”容国安不满地喘着粗气,“阿湛,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别想让那个女人进门,即使我死了,你爸爸和你茜姨也不会允许!”
“爷爷……”
“行了,别说了!”容国安打断容湛的话,“其他的多说也无益,我现在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马上把孩子带来见我!”
容湛皱眉,听了容国安的话,他只觉得自己惹了一个天大的麻烦!
“爷爷,很抱歉,您的这个要求……我怕是没办法答应您!”容湛毫不犹豫地拒绝。
“你说什么?没办法答应?”容国安有些激动,一下子站了起来。眉天压孩。
“爷爷,您别激动!我不是说了么,云希现在还在怨我,不取得她的原谅,我又如何让小轶来见您呢?无论如何,您也要给我一点时间!”
“她怨你那是她的事,我要见我的曾孙,她有什么权利阻止?再说了,你不是很有手段吗?我不信,你没本事把那个孩子弄来!”
“爷爷,我不能那么做!那对云希太不公平了。”容湛立刻反对。
“哼!怎么不能?既然她不承认孩子是容家的,那我们就不能坐以待毙。对她不公平,那对我们就公平了?孩子都四岁半了,我们居然才知道,她这是在向我们隐瞒实情。”
“爷爷……”
“够了,马上按我的吩咐去做!”容国安一边说一边审视他,“不过……你不答应也没关系,我可以吩咐别人去做!”
容湛听得懂容老爷子的意思,他神经一绷,马上说道:“不要,爷爷,还是让我去吧!不过……您要给我一点时间!”
“好吧!那就容你一星期的时间!”
“爷爷,这时间太短了!这样吧,一个月,一个月之内,我一定把小轶带到您的面前!”
容国安看了他一眼,不满地哼了一声,“算了,一个月就一个月!可若到时你不能兑现,我就亲自出马!”
************************
与容国安的谈话结束后,容湛立刻马不停蹄地赶回北京。
一路上,他都在苦恼一个问题,那就是该如何向云希开口。很显然,云希不可能同意他带走小轶,而且他也不想那么做,他不想再因为自己而伤害云希,五年前,他给她的伤害已经够多了,现在,他能做的就是尽量弥补,又怎么可以再给她增加新的伤害呢?
可是,老爷子那边逼得紧,如果他什么都不做,或者一味的拖延下去,只怕老爷子会耐不住性子,先发制人,到了那个时候,只怕会给云希造成更多更大的伤害。
容湛现在就仿佛站在十字路口,无论往左还是往右,都是错误的!此时,他最最痛恨的就是自己那天太冲动,怎么就把小轶的事情脱口而出了呢?也是没有想到,与茜姨的通话会被爷爷意外听到,所有的事情都像注定了一样,仿佛逃也逃不过。
回到北京第一件事,他就赶到云希所在的医院,无论云希的反应会如何,他想,他都应该把事情如实地告诉她,以便商量一个应对之策,在这件事情,他毫无疑问站在云希的立场,只是……不知道,云希是否能够相信他。
可让他意外的是,推开病房的门,却只看到空空荡荡的病床,根本不见云希的影子。
他连忙向护士打听云希的下落,可得到的回答却是,云希已经办理了出院手续,她趁他不在的时候,再一次逃出了他的视线。
来不及想太多,他立刻拨通秘书的电话,让她马上设法联络到云希,无论如何,他要想办法见她一面。
几分钟后,电话响了起来,秘书的声音传了过来,“容先生,对不起,乔小姐的电话始终处于关机状态,打去她的工作单位,得到的答复是……她请了假,和未婚夫出国待产去了!”
————————————。
二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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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出国待产?”容湛愣了一下,但随即想起了什么,那天在医院的病房里,云希似乎是提起过,可当时,他的关注力只在两人的身上,看着她和骆骁骁亲昵的互动,而忽略了他们的对话,现在猛的想起来,才恍然大悟。
“是的,而且……她的工作单位现在也联络不到她!”秘书又说道。
“好了,我知道了!”容湛挂断电话,只觉得挠头,这件事情他不知道要怎么跟老爷子解释,因为之前跟老爷子的意见相左,只怕老爷子第一个就会怀疑他。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等到云希生下孩子,还有几个月的时间,而显然,他无论找什么理由,也很难在老爷子那里再拖延几个月。
容湛正犹豫着要怎么办的时候,他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佐赫?”
“阿湛,是我!你知道么,云希去了美国!”佐赫在电话里急切地说道。
“是的,我刚刚才知道!可是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容湛问道。
“你不是委托我……在调查云希的事情吗?所以……我的人一直都掌握着她的消息。”佐赫微微一顿接着说道:“很抱歉,阿湛,这种方式的确有些不妥当,但是……却是最行之有效的。”
“赫,我明白!你无需道歉,你做这些只是为了我!我感谢你还来不及!”
“呵呵……说什么呢?我们是兄弟,这点小事何足挂齿!”佐赫犹豫了一下说道:“阿湛,其实……这段时间……我多少也了解到一些东西,不知……你有没有兴趣听?”
容湛心弦一紧,“是关于云希的?”
“是的!”佐赫沉默了一下,“你……知道她有孩子吗?”
容湛扯了下嘴角,很快点点头,“是的,我知道!那是我儿子!”
“什么?”这回轮到佐赫惊讶了,“是……是你儿子?阿湛,你确定?”
“呵呵……这还有假?云希倒是不肯承认,可是……那孩子长得跟我一模一样,根本就是一个缩小版,任谁看了都不会说错的。”容湛微微苦笑道。
“这个……这个真的太意外了!”佐赫也微微感叹,“那她现在肚子里的孩子……”
“现在的孩子……跟我没关系!”容湛声音低沉的说道。
“呃……”佐赫也觉得自己这个问题有些尴尬,马上话峰一转,“我了解到的最新消息是她要去美国待产,我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去美国?生个宝宝而已,难道不能在北京吗?”
容湛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我现在……最挠头的就是不知道要如何向老爷子解释。”
“什么?你是说容爷爷?”佐赫问道。
空湛叹气,“是啊!孩子的事……一不小心被爷爷知道了,他让带孩子去他!”
“……”佐赫沉默了,怪不得连容湛都挠头了,容老爷子早就盼着曾孙了,现在这曾孙从天而降,他岂能不急着见面?可云希那边又岂能答应?换了他是容湛,他也得疯了!
“可是……现在云希已经出国了,你只能如实告诉老爷子了。”佐赫建议。
“你以为我不想吗?只是……我怕惹恼老爷子,到时候……受伤害的只能是云希母子!赫,你应该知道,这一次……我无论如何不能再伤云希的心了!就算是得罪了爷爷,我也要守护好她们母子。”容湛毫不犹豫地说道。
“阿湛,其实你已经有了主意,不是吗?那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做吧!云希那边……一有什么新消息,我会立刻通知你!”佐赫安慰道。
“谢谢你,佐赫,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云希那边……就辛苦你了!”
***************************
时间悄无声息地过去了一个月,离与容老爷子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了,但在这期间,容湛并没有主动与容家人联系,而容老爷子也没有打来电话,两人像是在默契地履行着一种承诺。
可当到了那个日子时,容老爷子的电话如期而至。
“阿湛,我的小曾孙呢?”容国安的声音从听筒传来,低沉却也硬气。
“爷爷,对不起,您能再给我点时间吗?”容湛应对从容,因为他早就做好了准备。
“阿湛,今天已经是一月之约的最后一天了!看样子……你要失约了?”容国安倒也语气平和,但听得出来,他十分地不满。
“爷爷,并非我有意失约于您,只是……我要顾及一下孩子的感受!他现在连我都接受不了,突然间带他去容宅,面对那么一大家子人,岂不是把他吓坏了吗?爷爷,如果您不想给孩子留下不好的印象,就别逼他了!”
“我怎么会逼他呢?我疼他都来不及,不管你的理由是什么,但至少……你得先让我见见他!”容国安很坚持。
“爷爷,真的很抱歉,小轶现在连我都很抵触,所以……我需要一些时间和孩子培养感情!”容湛的态度也很清晰,“我一定会带他去见您,但不是现在。”
容国安沉默了良久,终于开口,“好吧!不过……我不希望等太久!你已经让我失望一回了,我不希望……再有第二回!”
容湛莫名地松了口气,他以为真的劝住了容老爷子,可没想到,电话线那端的容宅里,却有人在掀起另一场波澜。
*****************************
容老爷子挂断容湛的电话,马上拨了另一个号码出去,电话被接通的瞬间,他就命令,“现在可以动手查了,我们要那对母子的详细地址。”
话音未落,虚掩的书房门被推开了,容澈身影出现在门口。
容老爷子一看到他,立刻就阴沉了脸,“谁让你进来的?你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哼!”
容澈微微一笑,似乎并不在意容国安的斥责,几步走到他的对面坐下。
容国安更恼了,“我有让你进来吗?出去!”
容澈却是丝毫不介意,缓缓说道:“爷爷,别发火啊!我相信……你若是听了我后面说的话,不但不会赶我走,反而……很高兴!”
“哼!”容国安不屑地看着他,“你还会让我高兴?我就想不出……你能做出什么让我高兴的事!”
“呵呵……我是没这个本事,不过……您的好孙子容湛有这个本事!我嘛……不过是借花献佛而已。”容澈微微一笑说道。
容国安皱着眉头,“你说什么?什么借花献佛!”
容澈挑眉,“本来嘛……这个未婚生子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但是……谁让爷爷盼曾孙心切呢?所以,我们姑且把这当成一件好事吧!”
容国安鹰眸一凛,他又如何不明白容澈话里话外的意思呢,让他惊讶的是,他居然也知道这件事情。
“呵呵……爷爷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我会知道件事情?”容澈替容国安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容国安也不回避,直接说道:“既然如此,你就说吧,你是怎么知道的?何必拐弯抹角,吊我头子的胃口呢?”
容澈毕恭毕敬的低了下头,“爷爷,您可别这么说,不然……真是折煞孙儿了!”
容国安不满地看着他,“快点说,我没时间在这里听你绕舌头。”
“好吧!”容澈耸耸肩,“其实没什么,一切都是巧合罢了!我不仅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之前在美国……我还见过这个孩子!”
“什么?”容国安眼睛一瞪,“你见过他?他……长得什么样?真的是我们容家的孩子吗?”
容澈微微一笑,“爷爷,不瞒您说,当时看到那个孩子的时候,我也吓了一跳,因为……他几乎就是我的翻版!”容澈顿了顿,唇角的弧度缓缓加深,“但很快我就意识到,他和我无关,因为我没有这样的风流债!而且孩子是谁的,自然不言而喻,这世界上……还会有谁跟我长得如此像呢?”
容国安有些激动了,“这么说来……那个孩子……真的长得很像湛儿?看来……是我们容家的孩子绝不会错。”
“爷爷,您别高兴的太早了!这孩子……毫无疑问是我们容家的骨血,可是……以后会不会成为我们容家人……那就不好说了。”
容国安脸一沉,“你什么意思?”
容澈看着容国安的反应得意地眯了下眼睛,“爷爷,您大概不知道,那乔云希现在可是骆骁骁的未婚妻,而且……还怀了身孕!等孩子一生下来,他们就会结婚,到了那个时候,只怕我们容家的骨血就要改姓骆咯!”
“你说什么?乔云希是骆骁骁的未婚妻?”容国安很惊讶,如果是这样,那容湛绝不可能不知道,可他不仅没跟自己提起,甚至还念念不忘要娶那个女人。胡闹,真是胡闹!
可眼下最重要的……还是他的小曾孙!
他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容家的骨血变成了骆家的人,别说他容国安还有口气,就是死了也绝不同意!
为了他的小曾孙,他必须要先下手为强!
————————————————忽即身过。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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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容湛没有想到的是,仅仅只过了半个月,佐赫就给他带来了最新的消息,而且,再一次证明了他之前的疑虑。
“阿湛,看来……你的直觉是对的,云希的身上的确藏着一些秘密!”佐赫将几张照片推到容湛的面前,“你先看一下!”
容湛一张张地看过,随后抬起头,“有什么问题?骆骁骁陪着云希去医院而已!”
佐赫摇摇头,指着照片的背景,“你说的没错,云希现在的情况,去医院做产检没什么奇怪的,可是……你看一下背景!”
容湛拿起照片,仔细看了看,下意识地低喃,“血液中心?”
佐赫点头,“不错,问题就出在这里!她是孕妇,产检不是应该去妇产科吗?为什么要去血液中心呢?就算有可能是医生让她去抽血检查什么指标,也不可能在一个月之内去的如此频繁吧?”
容湛微微一愣蹙眉说道:“赫,你的意思是……”
佐赫再次摇头,“美国的医院对病人**保护得非常严密,暂时还查不到什么,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赫……你的意思是……”容湛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佐赫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口,“等待云希生产,我们要弄清楚是不是采集了脐带血。”
“脐带血?”容湛皱眉,“这能说明什么呢?现在……采集脐带血不是很普遍吗?更别说在美国!”张个对证。
“当然有区别!”佐赫十分肯定地说道:“如果……他们只是为给孩子保存脐带血,这血液会马上被送到脐带血库,但是……如果另有他用……就不需要有这个程序,到时候……自然清清楚楚。”
“另有他用?”容湛细细品着佐赫这句话,突然脑海里闪过什么,他惊愕地看着佐赫,“难道……云希是为了救什么人才怀这个孩子?医生之前说,她现在的身体根本不适合怀孕,就算不是九死一生,也有很大危险。按常理推断,她这种情况,骆骁骁是绝对不会同意她怀孕的,可如果……为了救命,那……就另当别论了!”
“哦?居然是这样?”佐赫凝着眉,微微思考了一番后,点头说道:“你分析的很有道理,可是……她要救谁呢?如果配型成功,脐带血可以用来医治亲兄弟姐妹的血液病,难道是……”余下的话佐赫卡在喉中,他不敢说,甚至不敢想。
容湛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马上否认,“不,不可能!小轶非常健康,之前,我见过他!如果……是个有血液病的病孩子,肤色不可能那么健康红润,而且……要接受移植手术前,必然要呆在无菌的地方,绝不可能让他随便接触室外的环境。所以……绝不可能是小轶!”
佐赫点头,“也对!而且最重要的是……如果那样,必然得是他的亲兄弟姐妹。”佐赫一边说一边看着他,“喂,你的小蝌蚪……没随便外泄吧?”
容湛狠狠瞪他一眼,“你说呢?这几年……你还不了解我?”
佐赫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是啊,是啊,别人不了解,我们这些做兄弟的又怎么会不了解呢?从花花公子到清心寡欲,也真是难为你了!”
“去你的!要说花花公子,我们这几个人,有一个算一个!”容湛摇头笑道。
“是啊,现在想想……那个时候,没有感情牵绊,游戏人间的日子真是惬意!”佐赫耸耸肩膀。
容湛跟着点头,但马上语气一转,“可奇怪的是……现在要让我过回那种日子,我反而不愿意了!”
“那是自然……”佐赫附合,“因为……你心里有了爱!我们都找到了自己爱的女人,为了心中的那个她,别说是放弃一片花丛,就算是拿命来换又如何呢?”
容湛沉默了一下,点头苦笑,“是啊,若是让我减寿十年,能换回云希的原谅,我丝毫不会犹豫。”
佐赫拍拍他的肩膀,“阿湛,别急,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只要云希心里还有你,总有一天……她会原谅你的!”
“但愿如此,可现在……她对我充满了戒备,她就像一个大大的谜团,让我根本无法靠近!”容湛苦涩地叹了口气。。
佐赫眯着眼睛,好一会儿说道:“阿湛,难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为了骆骁骁?”
“什么意思?你是说……骆骁骁生病了?这不可能!再说……就算是他病了,为他生孩子又有什么用?脐带血只能挽救兄弟姐妹,又不能救父母亲!”容湛对佐赫这一观点完全不认同。
“不,阿湛,这不是绝对的!”佐赫马上说道:“之前……我就看过相关的报道,女婴的脐带血与父亲配型成功,并做了移植,最后父亲完全康复。虽说,配型的成功率只占百分之五十,但还是有成功的可能,所以……”
“但不可能是骆骁骁,如果他是病人,应该一直留在美国!”容湛立即反驳。
佐赫点点头,“没错!既不是小轶,又不是骆骁骁,那会是谁呢?云希还会为谁做这种事情?”
容湛的目光停留在照片上,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某一点,突然,服海里闪过一个身影,他抬起头,看向佐赫。
“阿湛……你……你怎么了?干么这么看着我?”佐赫纳闷。
“赫,帮我查一个人!”容湛有语气有些急促。
“谁啊?”
“汪辰毓!”容湛一字一顿地说道。
佐赫越来越糊涂,“阿湛,这个汪辰毓……和云希有关系?”
“对!关系很大!”他目光一转,“当年……我发现云希无影无踪后,我立刻从t市来北京,没想到……汪辰毓也消失不见了!这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而且……包括出入境记录,都查无所踪,他和云希一样,就像从这个地球上消失了!”
“可是我不明白……他和云希……”
不等佐赫问出口,容湛便打断他,“赫……对不起,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我暂时没办法告诉你,你先帮我查好吗?越快越好!”
“阿湛,我明白了!我尽快给你消息!”
两人话音未落,容湛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皱皱眉,随便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便接了起来……
“喂……”
听筒里并没有传来声音,容湛又应了一声,“喂?哪位?”
那边还是没有说话,但是……他可以听到,对方急促的呼吸声!
“喂,请说话!”不知怎么的,容湛的心弦悬了起来,冥冥中,他似乎猜测到电话那边的人是谁。
又是一阵急促的呼吸声,紧接着,低低的哭泣声传入容湛的耳膜,他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因为那声音他太熟悉了,即使远隔万里,即使并不是非常的真切,但他还是听出来了,是云希,是他日思夜想的云希。
“云希?是你吗?”容湛深吸口气,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云希居然会主动打电话给他。
可是……她在哭,她为什么会哭?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她绝不会在电话里哭泣。
意识到这一点,容湛只觉得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揉搓着他的心房,那种折磨几乎让他喘不上来气。
“云希,是你,一定是你!”容湛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柔声问道:“你怎么了?为什么哭?发生什么事了吗?”
那边抽泣了几声,终于开腔,“容……容湛,你……你这个混蛋!你简直不是人!”
容湛一愣,茫然地眨眨眼,“云希,你在说什么?你怎么了?”
“容湛,你在装傻吗?”云希的声音鼻音很重,听得出来,她哭得很伤心,这让容湛更加的担心,忙又问:“云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一点!”
“容湛,你把小轶还给我!你有什么资格……抢走他?我说过了……他和你没有半点关系!”云希大声斥责着。
容湛一惊,蹭地站了起来,语气急切地反问:“你说什么?小轶怎么了?”
“呵……容湛,你若是去竞争奥斯卡,影.帝非你莫属,明明就是你抢走了小轶,你还装什么?”云希怒喝。
容湛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他握着电话的大手顿时收紧,“云希,你说什么?小轶被抢走了?怎么回事?快告诉我……怎么回事?”
云希几秒钟的沉默后,再次痛哭失声,语气从怒斥变成乞求,“容湛,我求你……求你了……小轶是我的唯一,他是我的命啊!你不可以抢走他,不可以!你想要孩子,有很多女人会愿意为你生的,你为什么偏偏要抢走我的小轶?为什么?”
听着云希的哭泣,容湛的心被狠狠地揪了起来,此时,他终于明白了,小轶被人抢走了,而云希误以为是他做的。
他闭了闭眼睛,几秒后睁开,一字一顿道:“云希,小轶不是我抢走的!不过……我知道是谁做的!我马上去找小轶,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他回到你身边。”
—————————————
二更!美丽的姑凉们,节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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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容湛的话,佐赫也跟着紧张起来,“阿湛,发生什么事了?小轶怎么了?”
容湛浓眉紧锁,毫不怀疑地说道:“是爷爷,一定是爷爷做的!”
“什么事啊?容老爷子做了什么?”佐赫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但是……不敢最后定论。
“爷爷派人去美国抢走了小轶,云希伤心得不行,她以为是我做的!”容湛恼火地说道。
佐赫想了想,“你这么确定是容爷爷做的?”
容湛眯着眼睛,“除了爷爷,不可能是别人!之前……我们是有协议的,一个月之内我带小轶去见他,否则……他就要自己动手。因为云希带孩子去了美国,我想办法与爷爷拖延,他似乎也答应了,可没想到……他居然派人……”
“阿湛,事情没搞清楚之前,先不要随便定论,若不是容爷爷做的,你跑去质问他,只怕会适得其反,所以你不要急,我马上派人去查。”佐赫安慰道。
“赫,又得麻烦你了,我都不知道怎么谢你!”容湛点点头,“不过……我还是要赶回t市,这件事……十有**是爷爷做的。”
佐赫拍拍她的肩膀,“阿湛,冷静一点,不要冲容爷爷发脾气,好好说!我那边一有消息就会马上通知你!”
“好,就这样佐赫,我们电话联络!”容湛点点头,匆匆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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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湛赶了最近一个航班飞回t市,下了飞机,直奔容宅。
半夜的容宅静悄悄的,大家似乎都在熟睡,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敲响了容光远和沈玥茜的房门……
过了一会儿,沈玥茜穿着睡袍打开门,当看到是容湛时,惊讶地眨了眨眼,“阿湛,你……你怎么回来了?”
“茜姨,对不起,打扰您们休息了,我有事要跟您说!”容湛放轻声音。
沈玥茜回头看了看房间,悄悄地指了指偏厅,“走吧,去那边,别吵醒你爸爸!”
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偏厅,容湛连忙急切地问道:“茜姨,爷爷这两天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沈玥茜眨眨眼睛,“阿湛,你在说什么?大半夜从北京回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容湛双眉紧锁,下一秒咬牙说道:“小轶不见了!十有**是爷爷派人抢走了!”
“什么?小轶?”沈玥茜眨眨眼睛,“就是……那个孩子?”
“是的,现在除了爷爷,我想不到其他人!”容湛极为焦急,“茜姨,你知道小轶在哪里吗?如果你知道,不要瞒我!求您!”
沈玥茜摇头,“阿湛,我不知道!老爷子压根没有带回什么小孩子,你会不会是弄错了?别到时候冤枉了爷爷,惹他生气!”
容湛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茜姨,你以为我愿意这么想吗?可现在,除了爷爷,还能有谁呢?因为我没有履行一个月之约,所以他老人家就……”
“阿湛,你先别急,现在这么晚了,爷爷都睡下了!不如……你也回房休息,等明天早上……我们再试探一下他老人家的口气!”
容湛一听就急了,“茜姨,这个时候,我哪还有心思休息?不行,我得去找爷爷问个明白。”
“哎……阿湛……”沈玥茜一看不好,忙伸手拉住他,“阿湛,你别冲动啊!爷爷已经睡了,吵醒了他,万一再不是你猜测的那样,你要怎么收场啊?听茜姨的,等明天早上!”
“茜姨,我没办法等,小轶是我的儿子!而且……你不知道……云希她有多着急,多伤心!找不到小轶,每一秒钟都是煎熬。”容湛懊恼地低吼。
沈玥茜紧张地拍拍他,“阿湛,我懂,我都理解!可是……现在真的不是时候啊!”
“茜姨,您别拦着我!”容湛意欲转身,沈玥茜却怎么也不放手,“不行,阿湛,你不能去!”
就在两人争执之际,一道洪亮的声音传来,“吵什么?大半夜的?”
“爸……”
“爷爷……”
沈玥茜和容湛同时愣住,两人谁都没想到容国安会出现,看着他微微阴沉的脸,显然,老爷子的心情不悦。
“你们在干什么?”容国安审视着二人,接着又把目光落在容湛身上,“湛儿,你怎么回来了?”
不等容湛开口,沈玥茜先抢着说道:“呃……爸……阿湛他……因为临时有点事,所以……”
容湛知道沈玥茜的意思,可他不能等了,现在当着容国安的面,更加没有什么可隐讳的,随即说道:“不是的,爷爷,我是专程回来……找您的!”
“阿湛,你胡说什么呀!”沈玥茜拉了他一把,试图阻止,可容湛根本不打算停止,“茜姨,现在说和明天早上说没有什么不同,既然爷爷已经出来,我必须要问个明白!”
“阿湛,你疯了?”
“茜姨,别拦着我!”
听到二人的争执,容老爷子皱皱眉,“你们究竟在吵什么?湛儿看来有话要说,玥茜,你不要拦他,让他说!”
沈玥茜一下愣住,有些为难地看着容老爷子,这时,容湛已经挣脱开她,几步走以容国安面前。
祖孙俩有片刻的对峙,目光相交的瞬间几乎可以擦出火花,沉默了片刻,还是容国安先开了口,“说吧,究竟什么事?至于让你大半夜的从北京飞回来!”
容湛吸了口气,“爷爷,我问您,小轶……是不是您派人抢走的?”
容国安愣了一下,“什么?小轶?”
“对,就是我儿子!您的曾孙!因为我没有履行一月之约,所以……您就等不及了,先下手了!”容湛比容国安还要高出半个头,以俯视的姿势看着他,口气几乎是笃定和质问的。
容国安再度愣了罚,“你的意思是……小轶失踪了?”
“呵……”容湛觉得好笑,“爷爷,您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小轶在哪里……只怕最清楚的就是您吧!”美来乎说。
“你……你说什么?”容国安倒吸了口气,“你就这么确定是我老头子做的?”
容湛扯了扯嘴角,“爷爷,您还想否认到什么时候?如果不是您,那为什么那么凑巧,偏偏我们的约定刚到期就发生了这件事?您可以给我一个解释吗?”
“混帐!”容湛的步步紧逼终于惹恼了容国安,他怒吼道:“你这是在质问我吗?”
“呵呵……随爷爷怎么说吧!但您必须给我一个解释。”容湛非常地坚持。
“解释什么?”容国安沉着脸,仿佛下一刻就要刮起狂风暴雨,“是不是我承认……是我做的,你就满意了?”
容湛拧着眉头,“爷爷,除了您,还能有谁呢?”
容国安的脸越来越黑,“好啊,好啊,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为了个女人,就差失去理智了!”
“爷爷,小轶是我的儿子!”容湛深深吸气,“他也是您的曾孙,您说,我怎么能不怀疑呢?小轶都失踪了,您居然还能这样平静,我难道不能说……这一切就是跟您有关吗?”
“阿湛,你在胡说什么?怎么可以用这种口气跟爷爷说话?快跟爷爷道歉!”沈玥茜在一边看着着急,轻声喝斥着他。
“……”容湛目光转晴地盯着容国安,仿佛根本没有听到沈玥茜的话,片刻后,他一字一顿道:“爷爷,今天……您必须给我一个交待。”
“交待?”容国安冷笑,“我要是没有交待呢?你是不是打算连我这个爷爷都不认了?”
容湛没有否认,但也没有开口,就是固执地看着容国安,这让容老爷子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下一秒,他狠狠哼出声,“随你的便吧!要交待,没有!你要是不认我这个爷爷,现在就可以滚出去!”
“爸……爸,您别生气,阿湛他是太着急了,一时冲动……”沈玥茜连忙替容湛解释。
容国安却撇撇嘴,大手一挥,“你不必替他开脱,为了一个女人,他连爷爷都不放在眼里了!好,就随他吧!”说完,容国安看也不看他,转身向房间走去。
容湛一愣,一个箭步冲上前,拦在容国安面前,“爷爷,您别走,您还没有告诉我,小轶在哪里?”
“混帐,我说过了,我没有让人去抢小轶!随你信不信!”容国安一把推开他,“再不然……你就去报警,证据确凿就让老头子把我抓起来。”
“……”容湛身子一僵,看到容国安如此激动,他的心里突然就没了底,难道……这件事真的与爷爷无关,可若不是爷爷,那又会是谁?如果是容国安,起码可以保证小轶的安全,可若不是……他几乎不敢往下想。
容国安不再理会他,推门走进房间,容湛却呆呆地站在走廊上,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回了房间的容国安也坐不住了,他在房间里徘徊了几个来回,忽然脑海里闪过一个影子,想了想,他立刻拨通了电话。
电话只响了几声,便被接了起来,一道熟悉带着些许慵懒的声音传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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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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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只响了几声,便被接了起来,一道熟悉带着些许慵懒的声音传了过来,“喂?”
说熟在回。“容澈,你马上来回容宅一趟!”容国安直接命令。
“呵……爷爷,现在可是深夜了,您有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吗?”容澈的声音懒懒的。
“少废话!马上过来!”容老爷子不给他丝毫拒绝的机会,说完直接挂断。
一个小时后,容澈的车子驶进了容宅,刚进门就看到了从楼上下来的容湛。
两人均是一愣,但紧接着,容澈就笑了,“哟,是什么风把容大总裁从北京吹回来了?这速度……可真够快的。”。
容湛皱了皱眉,看到容澈那张得意的笑脸,突然间,他似是明白了什么,几步走上前,眼神犹如豹子一般地盯着他,语气笃定,“容澈,那件事是你做的!”
容澈目光一撇,闲闲地说道:“什么事啊?大半夜的,你这副咄咄逼人的口气做什么?”
“容澈,你装什么无辜?说,小轶在哪里?”容湛一个箭步逼近,紧接着大手抓住了他的衣领,愤怒的样子恨不得一口咬死他。
容澈不怒反笑,目光在容湛的手上扫了一下,冷笑道:“做什么这么激动?你就那么确定……那是你儿子?”
容湛扯着嘴角,“当然,小轶跟我长得一模一样,这一点……根本不用怀疑。”
“哈哈……是吗?”容澈笑得有些得意,“长得跟你像,就是你儿子?照你的推理,我也可以说他是我儿子!”
“你说什么?”容湛火大地看着他。
容澈挑眉,“怎么,难道你忘了?五年前……乔云希也跟我睡过!说不定这孩子就是我的!”
他的话就像炸弹,容湛顿时全身冒火,如果他的眼睛是利箭,此刻,容澈早已是千疮百孔了!
下一秒,容湛狠狠挥出拳头,咬牙切齿地低吼,“你他妈纯属放屁!”伴着一声闷响,拳头硬生生招呼在容澈的脸上,毫无防备的他顿时踉跄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上。
可容湛却仍然不肯罢休,他正好有一肚子火没处发,就拿容澈解气。
他几步便把容澈逼到墙角,左手揪住他的衣领,右手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抬起,狠狠地挥下,就在距离他脸一厘米的地方,身后响起一道洪亮的喝斥声,“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纠缠在一起的两人顿时一僵,同时看向身后,只见容国安正由沈玥茜搀扶着,则楼上缓缓走下来。
容湛的手仍然没有放开,他心里就像烧着了一样,那些愤怒还没有发泄出来,新仇旧恨,他只想一下子全讨回来。
“你们两个人……实在太不像了!”容国安指着容湛,“湛儿,把你的手放开!”
“……”容湛咬着牙,额头的青筋都突了起来,他倔强地抓着容澈,不肯放手。
“湛儿,你听不到我的话吗?快把手放开!”容国安再次命令。
“阿湛,快放手!听爷爷的话!”沈玥茜也跟着开口,并冲他使着眼色。
容湛又停了片刻,最终还是放了手,却是用力地将容澈推到墙上,咬牙切齿地说道:“容澈,不说出小轶的下落,我不会饶你!”
容澈也没有回击,只是抖了下衣服,冷冷笑了笑,笑容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鄙夷。
容国安看了看两人,眉头拧在一起,接着说道:“澈儿,你跟我上来!”
“……”容湛不解地看着容国安,下一秒拦住容澈,“爷爷,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小轶的事情……一定是他做的。”
“湛儿,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你稍安勿躁!”容国安说道。
“爷爷,既然如此,就挑明了说,为什么要避开我?”容湛不满地扫了容澈一眼,意有所指,“除非……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怕我知道!”
容国安叹了口气,“好吧!澈儿,你说说,究竟是不是你做的?”
“爷爷,这还用问吗?除了他……还会有谁?”容湛心急如焚。
“湛儿,你先闭嘴!”容国安喝止住他,转而又对容澈说道:“澈儿,这件事情如果你是为我做的,我可以体谅你的孝心,但是,如果另有企图……那你知道后果……”
“呵呵……爷爷,既然您拿不定主意,那么……就由孙儿帮您拿主意!”容澈不以为意地浅笑,“您不是心心念念想见您的小曾孙吗?孙儿只不过……让您高兴高兴!”
容湛的瞳孔瞬间紧缩起来,他犹如闪电一般,再次抓住容澈的衣领,“混蛋,真是你干的?说……小轶现在在哪儿?快把我儿子还给我!”
“啧啧啧……干嘛这么紧张?我已经说了,儿子是不是你的……还另当别论呢!再怎么着,我和云希也做过一夜的露水夫妻,说不定……”
“容澈,你他妈找死!”容湛再也听不下去了,他的怒火被容澈彻底点燃,他犹如一头猛兽一般地扼住他的咽喉,只恨不得下一秒就将掐死。
容澈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与之前不同,他开始挣扎、回手,眨眼之间,堂兄弟俩扭打成一团。
“住手……住手……都给我住手!”容国安眼看着两个孙子打得不可开交,气不打一处来,浑身颤抖地喊着。
可两人就像没有听到一般,继续拳脚相加,形势一度难以控制。
“混帐……混帐……”容国安使劲拍着桌子,“玥茜,快……打电话,把我的勤务兵叫来,把他们都给我绑起来!”
“啊?呃……噢……好……好……”沈玥茜也乱了阵脚,急忙去打电话。
这厢,容湛趁容澈一个不备,抬起脚,猛地将容澈踹翻在地,接着将他的胳膊扳到身后,用力一抬……
容澈闷哼一声,脸上顿时呈现出痛苦的神色!
“容澈,你说不说?小轶究竟在哪里?”此刻的容湛就像是一头嗜血的豹子,似乎下一秒,就会咬断他的脖子。
容国安看不下去了,几步走上前,“澈儿,快说,孩子在哪儿?”
“爷爷,小家伙睡了,你该不会……让我吵醒他吧?”容澈耸肩膀,“他可是哭了一天了,我好不容易把他弄睡了,可不想再惹麻烦!”
“……”容国安不满地看他一眼,“这么说……孩子是安全的?”
“当然了,爷爷!小家伙是您的曾孙,我敢把他怎么样啊?”他挑挑眉,“放心吧,明天您就可以见到他了!”
“不行!”容湛毫不犹豫地否决,“小轶在哪儿?我马上就要见他!不然……我跟你没玩!”
“……”
“呃……澈儿,还是把孩子抱来吧!我也想早点看到他!”看到容湛的样子,容老爷子很清楚,小轶不出现,这场战争就不会停止。
“好吧!”容澈无奈地扯了下嘴角,但紧接着话峰一转,“不过……爷爷,我之前跟你提的事……”
容国安愣了一下,但随即明白了他的话,脸一沉,“知道了!你赶快让人把孩子送过来。”
“是!”容澈立刻眉开眼笑,“既然爷爷这么大方,我当然也不能小气,半小时……孩子一定送到。”
容湛眯着眸子扫了容澈一眼,看着他得意的样子,容湛知道,一定是容国安满足了他的什么要求,不然他绝不会答应得如此痛快。
果然是一个阴险又贪心的人,利用小轶来要挟容国安,又不知道要为他自己谋什么利益?一直以来,他们虽然是堂兄弟,但关系一直不好,甚至愈演愈烈,直到仇视的地步。而这些年,他承认,自己从来没有了解过他,不想了解,也了解不透!容澈始终藏得很深,他不知道,他这么明争暗斗究竟是为了什么!更不清楚他的目的是什么!但打败自己,似乎是容澈的一大目标之一。
这次,容澈总算没有食言,大概过了半个小时,门口传来车声,在寂静的深夜,显得格外突兀。
容湛心弦一紧,便要冲出去,容澈却先他一步,将大门打开。
门口人影一闪,一个陌生的男子走了进来,怀里抱着一个小男孩。
虽然孩子是趴在那个人的身上,容湛根本看不到他的脸,但只看着他的背影,他还是一眼就认出,那就是他的小轶。
“小轶……”他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刚想伸出手,却被容澈拦住,“你想弄醒他吗?到时候……我们这里所有的人都要遭殃。”
容湛冰冷的目光如刀匕首,咬牙说道:“容澈,闪开!我的儿子……我自然负责照顾,不需要你操心!”说完,便要从那个男人手中接过小轶,容国安却发了话,“湛儿,澈儿说得不无道理,换一个陌生的环境,他必然要哭闹不止,还是小心地送进房里,让他接着睡比较好!”
容湛犹豫了一下,终于没有再坚持,却也没有点头答应。
容国安只当他是默许了,随即点点头,那人抱着小轶正准备往房间走,趴在他肩膀上的小轶却揉揉眼睛,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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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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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国安只当他是默许了,随即点点头,那人抱着小轶正准备往房间走,趴在他肩膀上的小轶却揉揉眼睛,醒了过来……
“唔……这是哪里啊?”小家伙眨着惺松睡眼,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茫然。
众人皆是一愣,下一秒容湛就走上前,“小轶,你醒了?”
小轶瞪大眼睛看着容湛,“怪兽叔叔二号?你怎么在这里?你又来欺负我妈咪?”
“……”容湛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解释,还没来得及开口,容澈也跟了上来,“小家伙,不许闹知道吗?这里可不是美国!”
“呃……怪兽叔叔一号?”小家伙的大眼睛在两人之间游移,“怎么回事?两个怪兽叔叔都到齐了!你们怕打不过我和爹地,所以就组合了对不对?哼,可是小轶不怕,小轶是最棒的奥特曼,一定会对打败你们这对怪兽组合的。”
“……”
“……”。
容湛和容澈都是瞬间石化,而容国安却响起了洪亮而爽朗的笑声,“哈哈哈……怪兽组合,这个名字好,真好!”
众人诧异地看向容国安,可老爷子却是满脸堆笑,目光始终锁在小轶的身上,生怕会吓到他一般,一步步向他走近,“我的小乖孙,快来……快来……让太爷爷抱抱!”
容国安打量着眼前这张小脸,正如容湛所说,只要看上一眼,他就可以确定,这是容家的孩子!
圆圆的小脸稚嫩可爱,但是……却像极了容湛,根本就是他的翻版,他的小号!就连目光都是极像的,而这目光又和容澈不同!
所以,容国安没有半点的怀疑。
小轶纳闷看着向自己走近的老爷爷,眨巴着大眼睛,“老爷爷,你是谁啊?为什么跟那两只怪兽叔叔长得有点像啊?”
“呃……”容老爷子愣了愣,才慢慢解释道:“呵呵……当然像了,他们是我的孙儿!”
小轶皱皱眉头,突然眼睛一亮,“噢……我知道了,你是怪兽叔叔的爷爷,那你就是老怪物咯!”
“……”容老爷子顿时就傻了,老怪物三个字差点没让他当场晕倒,幸亏是他的小曾孙说的,不然……换了别人,他干脆绑了他!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小家伙这么叫他,容国安非旦不生气,反而觉得很滑稽,虽然当着一干晚辈的面有些尴尬,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这可是他容国安的小金孙,盼了这么多年,总算盼来了,没想到,居然都这么大了!
“呵呵……小金孙,我不是老怪物,我是你的太爷爷!乖……叫一声我听听!”容国安笑眯眯地哄着他。
“你不是怪兽一号二号的爷爷嘛?那自然就是老怪物啊!”小轶把头摇得似泼浪鼓,“我才不叫你太爷爷呢!不然……我就成小怪物啦!我是勇敢的奥特曼,你们是我的敌人,我是你们的克星!”
“这……”容老爷子彻底傻了,转头看了看容湛和容澈,“什么是奥特曼啊?”
“……”容澈愣了一下,看向容湛。
容湛则想了想说道:“奥特曼是一部科幻连续剧里的英雄,是正义的力量与化身,为了保护弱小而与怪兽战斗,如同神一般的存在。因此……是很多小朋友的偶像!”
容国安听后想了想,仿佛恍然大悟,“这么说……奥特曼跟我是同行!”
“……”
“……”
老爷子的话一出口,所有人都哑然了,小轶则眨着好奇的大眼睛,“同行?什么是同行?”
“哈哈……还起了个什么奥特曼的怪名字,你直接告诉我他是当兵的,我不就明白了吗?”容老爷子得意地挺了挺胸脯。
“不对,错了,奥特曼是英雄,不是当兵的!”小轶连忙纠正。
“哎……这不当兵怎么能是英雄呢?”容国安伸出大手比划着手枪的样,“有了力气和武器才能和坏人战斗啊!”
“咦?老爷爷,你会用枪吗?”小轶瞪大眼睛,十分地感兴趣。
“呃……哈哈……小乖孙,太爷爷就是军人出身,耍了一辈子的枪,怎么可能不会用!”提起自己的过往,容国安又是一阵自豪。
“哇……那老爷爷……你现在还有枪吗?”小轶大大的眼睛闪着亮光,显得很兴奋。
看到小家伙这个反应,容国安心里乐开了花,马上笑眯眯地说道:“当然有了!小轶你想看看吗?”
“嗯……”小轶用力地点头,小脸上挂满了期待。
容国安笑了笑,接着说道:“小轶不仅可以看,太爷爷还可以教小轶打枪,你高不高兴啊?”
“是真的吗?小轶真的可以打枪?”小轶可爱的苹果脸满是激动,仿佛马上就可以学开枪了一般。
容国安得意地点点头,“当然可以了。不过……我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啊?”小轶不解地看着他。
“嘿嘿……小乖孙,你叫我一声太爷爷,明天我就带去学打枪!”容国安连哄带骗地说道。
小轶皱了下眉头,马上撅起小嘴,“哦……为了让我叫你太爷爷,所以才用打枪来骗我对不对?哼,我才不会上当呢!”
“呃……”容国安没想到,这个小豆丁这么聪明,居然一下子就猜到了他的意图,这让他觉得很没面子,堂堂一个军区司令,居然哄不了一个小娃娃,这让他谈何颜面!不行,今天,无论如何也要骗他叫一声太爷爷,不然……他只怕怎么都睡不着觉了!
“呵呵……小乖孙,太爷爷没有骗你,不信……我给你拿照片看啊?太爷爷有好多打枪的照片!而且……现在书房里就有一把枪,只不过啊……不能打!得到靶场上才能打!”容国安小心翼翼地哄着,“乖孩子,你只要叫太爷爷一声,我明天……”
“哼,我不叫!不叫!不叫!”小轶皱着小鼻子,指着容国安说道:“你是怪兽叔叔的爷爷,你是大怪物,你是大坏蛋!我要消灭你,我要保护妈咪!”他一边说一边转动着小脑袋,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可当发现每一张面孔都是陌生的时候,他呆了呆,下一秒就哭了起来,“妈咪……我要妈咪……哇呜哇……小轶要妈咪……”
小家伙一哭,所有人都傻了,容国安更是如临大敌,心疼地说道:“哎哟哟……别哭……别哭,我的小乖孙,你要心疼死太爷爷啊!”
“我要妈咪……我要妈咪……妈咪……”小轶越哭越伤心,大颗的泪珠从眼睛里滚落,顺着小脸流下来,仿佛断了线的珠子,无论如何也止不住。
“这……这可如何是好?这么哭下去,还不把我的小乖孙哭坏了?”容国安急切地说道。
容澈却是耸耸肩,“我早说过了,不能把他弄醒,这个小家伙哭起来,很折磨人的!”
容湛转头怒视着他,咬牙说道:“你还敢说?若不是你把小轶抢了来,又怎么会这样?”
“哎呀……好啦,好啦,不要吵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容国安训斥二人,“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小轶不哭!”
容湛叹了口气,走上前,将小轶抱了过来。
很奇怪,小轶倒是很顺从,不过,仍然哭得很厉害。
“小轶乖,别哭,现在很晚了,我带你去睡觉好不好?等睡醒了,明天带你去找妈咪!”容湛安慰道。
“不要……不要……我现在就要妈咪……”小轶哭得好伤心,伴着大颗的泪珠,不断地抽泣,小小的身子也一抽一抽的。
“乖孩子,现在太晚了,已经没有飞机了!妈咪在美国,很远的,我们必须坐飞机才能见到好!”容湛轻轻地解释着。
小轶仍然摇头,可怜兮兮地吸着鼻子,“怪兽二号叔叔,你带小轶去找妈咪好不好?小轶只想见妈咪!呜呜……”
“……”看着小轶哭红的鼻头和眉毛,容湛一阵心疼,好像有无数根细细密密的针扎进心里,那疼痛跟着血液向身体的每一处缓缓蔓延。
他抱着小轶,作势便要上楼,却被容国安叫住,“等等,干什么去?”
容湛停住脚步,却并没有转身,“我带小轶回房睡觉!他累了!”
容国安沉沉了脸,没有再说话,看着容湛再次抬脚上楼,他开口说道:“你休想把孩子还回去,这是容家的血脉,无论如何都得在容家长大!”
容湛只是听着,却并没有停止脚步,也没有反驳什么,一直抱着小轶进了自己的房间。
小轶还是哭闹,每抽泣一下,都像鞭子狠狠地抽在他的身上,他把小轶放在床边,去浴室拿来一条干净的温毛巾,替他擦了擦小脸,肤触着他嫩嫩的皮肤,与小家伙做如此亲密的接触,容湛只觉得欣喜不已,那种为人父的满足感,仿佛小溪的水流,在心田里淙淙流淌。
小轶却仍然瘪着小嘴,一副委屈的样子,“怪兽二号叔叔,小轶想妈咪!”
“宝贝,乖,我知道你想妈咪!不如这样吧……我们先给妈咪打个电话吧!”
————————————众那里的。
二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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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轶眼睛一亮,“对噢,给妈咪打电话!我记得号码!”他一下子止住了哭声,大大的眼睛亮闪闪的,小脸上还挂着一滴泪珠,情绪却已然兴奋起来,向容湛伸出小手,“怪兽叔叔二号,把你的电话借给我!”
二我兴还。容湛愣了一下,但还是马上拿出了手机,解了锁,递给他。
小家伙拿过手机,熟练的拨号,电话只响了一声就接通了,“容湛……小轶在哪里?你把他还给我吧!”
小家伙先是愣了一下,但马上对着电话喊道:“妈咪……妈咪……我是小轶!”
云希似乎根本没有想到,会听到小轶的声音,刹那间,她愣住,仿佛在确认此刻的真实性。
没有听到云希的回应,小家伙又冲着话筒喊:“妈咪……妈咪……”
这次云希才相信自己的耳朵,激动地差点哭出来,“小轶……小轶……真的是你?”
“妈咪,是我!小轶想妈咪……”小家伙说着瘪着小嘴,又差点落泪。
“小轶,妈咪也想你!好想好想!”云希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宝贝,告诉你妈咪,你在哪里?你好吗?”
小家伙眨巴着大眼睛,看了容湛一眼,点点头,“妈咪,我在怪兽叔叔二号家里!那个怪兽叔叔一号也在噢!还有啊,他们家还有一个老怪物爷爷,说让我叫他太爷爷,还说要教我打枪!哼,我才不上当呢!”
“……”云希在电话里倒吸了一口气,她已经猜到了小轶口中那个老爷爷是谁,她握着电话的手指微微颤抖,身体不禁升腾起一股凉意,可以想像,容老爷子见了小轶后的反应,连教小家伙打枪的诱惑都用上了,可见他的心思!
“小轶,你乖一点知道吗?谁的话也不要相信,妈咪明天就过去接你,你等妈咪噢!”云希紧张地叮嘱着。
“好的,妈咪,小轶一定会乖乖地听话,等你来!”小轶乖巧地点头。
“乖宝贝,现在把电话给叔叔,妈咪有话对他说。”云希说道。
“好的,妈咪!”小轶把电话递给容湛,“怪兽叔叔二号,我妈咪要跟你讲话。”
容湛微微有些惊讶,伸手接过,刚一放到耳边,就传来云希冷冷的声音,“容湛,你不要以为……把小轶带回t市就能改变什么,小轶是我的儿子,谁也别想抢走他!”
“云希,你不要激动,没有人要抢走小轶!我保证,那种事情不会发生。”容湛低声安慰。
“呵……容湛,你少说好听的!小轶现在不就在你身边吗?你若是没有抢他,他又怎么会在t市?你不要用花言巧语来骗我,对于小轶……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云希斩钉截铁地说道。
“云希,你不要激动!你听我说……”
“我不听!你们容家人……全部都是以强欺弱,我不管是你还是你爷爷,你们都没有权利抢走小轶!我马上会飞去t市接小轶,在这期间,小轶少了一根汗毛,我都不会放过你们。”云希呼吸急促,显得十分激动。
“云希,并不是这样的!爷爷他……只是想看看曾孙,完全没有恶意,你不要担心,没有人会抢走小轶!”容湛顿了顿又说道:“云希,你身体不方便,不要过来了,我会把小轶送过去的。”
“不需要!我会自己接!我已经订好了明天的机票。”云希说完,直接利落的挂断。
“喂……云希……云希……”容湛对着话筒喊,可对方已经挂线,再打……干脆就打不通了。
“嘿嘿,怪兽叔叔二号,你别叫了,我妈咪是不会理你的!”小轶撇撇小嘴,“想讨好我妈咪……没门!”
“呃……小轶,你能不能……不叫我怪兽叔叔二号啊?”容湛皱皱眉,听着这个称呼,他觉得很不爽,明明眼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但却不能开口相认,小家伙对他很陌生,就连叫个叔叔还要加上代号,这真是让他懊恼不已。
小轶挠挠头,“为什么呀?你本来就是怪兽叔叔二号啊!”
“呃……我怎么会是怪兽呢?我没有欺负小轶,也没有欺负小轶的妈咪,欺负雨婷妈咪的人也不是我,所以……小轶有些冤枉我噢!”容湛循循善诱着。
“可是……你和怪兽叔叔一号长得一模一样啊!”小家伙理所当然地说道。
“呃……那也不能因为长得像,就一杆子打死啊!”容湛故作委屈的样子,“小轶,可不可以把那个怪兽和二号去掉啊?”
小轶皱起眉头,似乎有些为难的样子,想了又想,才勉强说道:“那好吧,我看你的表现!”
“……”容湛愣住,还要看表现,可是……这也得给他表现的机会啊!
“好吧!表现就表现!”容湛点点头,留校察看总比直接开除要好,这也算是他与小轶拉近关系的机会,他得好好把握。
“小轶啊,叔叔给你洗澡好不好?”看着他哭花的小脸,容湛商量道。
小家伙摇摇头,“不用,小轶可以自己洗。”
“呃……那叔叔帮你放水!”容湛起身走进浴室,调了温度,放好水,又回来把小轶抱进浴室里。
“怪兽叔叔二号,我自己洗就可以了!”小轶站在浴凳上,催促着容湛离开。
“不行,叔叔不放心,小轶还是小朋友,还是叔叔帮你洗吧!”容湛有些不放心,另外,他也不想错过这个难得与小轶亲近的机会。
“不要……”小轶扭着小屁股,“我才不要被怪兽叔叔看光光!”
容湛差点笑出声,这么点小豆丁,居然会害羞,“有什么关系?叔叔也是男的,我们是同性,所以……看光光也没关系啊!”
“呃……同性是什么意思啊?”小轶挠挠头,“怪兽叔叔二号,我不懂!”
“同性啊……同性就是……我们都是男生,身体的结构都是一样的!所以……不应该害羞啊!”容湛解释道。
“噢……”小轶似懂非懂,目光落在容湛的身上,接着黑白分明的眸子一转,“怪兽叔叔二号,不如我们一起洗吧!你看光光小轶,小轶也看光光你!这样才比较公平噢!”
“……”容湛一顿,这小家伙,理由还一套套的!一点亏也不肯吃!
既然如此,他也只有舍身了,怎么说,这都是他的儿子,再说,他可不想错过与儿子共处的美好时光。
“好吧,叔叔陪你一起洗,我们一起看光光!”容湛说完便开始替小家伙脱衣服。
眨眼间,小家伙就被脱光光了,他挥舞着小胳膊,扭着小屁股,“怪兽叔叔二号,你也快点脱啊,你都把小轶看光光了!”边说,他边用小手挡在两腿间,“不让你看我的小鸟……”
容湛差点笑破肚子,把小轶抱进浴缸里,他也动手开始脱自己身上的衣服。
当他把内裤脱掉的一瞬间,小轶的大眼睛一瞪,小脸瞬间闪出惊讶的表情,“哇……怪兽叔叔二号的小鸟好大啊!是大鸟!”
容湛一愣,脸色微窘,没想到,他长了三十几岁,居然被儿子调侃!
他一步跨进浴缸,坐在小轶的对面,动手开始帮小家伙洗澡。
小轶的目光则不停地往水里看,好一会儿眨巴着大眼睛抬起头,“怪兽叔叔二号,你为什么长大鸟,小轶为什么长小鸟?”
“呃……因为叔叔是大人,小轶还是小朋友!总不能……人长了,鸟不长吧?”容湛忍着笑,差点被自己的回答雷倒。
“噢……”小轶想了想,“那……等小轶长大了,小鸟也会变成大鸟咯?”
“对!”容湛并没有回避。
可小轶下一句话,差点让他吐血,“可是怪兽叔叔二号,小轶不想长大鸟!”
“为什么?”容湛一只大掌搂着小轶嫩嫩的身体,另一只手给他擦着沐浴露,随口问道。
“因为……大鸟好丑,还要藏在鸟窝里,会很痒噢!”
“噗……”容湛立刻有一种吐血的冲动,他的小兄弟居然被人嫌弃了,而且还是他的亲生儿子。
“怪兽叔叔二号……”他皱着小脸,很纠结的样子,“我不喜欢鸟窝,不如……小轶帮你把鸟窝上的草都拔掉吧!”
“噗……”容湛现在后悔了,他干嘛要陪着这个小家伙一起洗澡呢?再这样下去,只怕自己的小兄弟会有性命之忧的!
“那个……小轶啊!这个草是不能拔的!而且……人长大了之后,小鸟都要长大,不长成大鸟,就不是男人了!”容湛刮了刮他嫩嫩的小鼻尖,“再说了,没有爹……叔叔这只大鸟,哪来的你这只小鸟啊!”
“为什么有你的大鸟,才会有我的小鸟啊?”小轶打破沙锅的问道。
“当然了!”容湛想了想,解释道:“没有大鸟怎么生得出小鸟呢?”
“可是……小轶又不是怪兽叔叔二号生的,我的小鸟跟你的大鸟有什么关系呢?”小轶喋喋不休地继续追问。
“……”容湛哑然。不行,关于鸟的问题必须马上打住,不然……他真的会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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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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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给小家伙洗好了澡,而关于鸟的问题,也一直延续到穿上衣服。
大概是真的累的,喝了杯牛奶,躺到床上,小家伙很快就睡了过去。
容湛小心翼翼地给他掖好被子,便坐在床边不愿意离去。
他俯视着小轶圆圆的小脸,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怎么也移不开视线。
嫩嫩的皮肤,漂亮的五官,眉毛弯弯,睫毛浓密,高高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完美无缺地镶嵌在红扑扑的小脸上,一看就是个英气十足,又漂亮聪明的孩子。
看着他,容湛只觉得好奇妙,眼前这一个小人,是他的骨血,是他生命的延续。
他在不经意间缔造了这个孩子,却又没有尽到一个父亲该尽的责任。在此之前,他甚至不知道他的存在,而当知道的时候,他已经长的这么大了,他错过了他的出生,错过了他的成长,还有他的哭泣和欢笑,甚至所有的第一次,他统统都错过了!
怪不得,他叫他怪兽叔叔二号,他从来没给过他父亲的关怀以及爱,陪伴他成长的人是骆骁骁,因此,他叫他爹地,对他充满了依赖,而正是五年前的错误,让他失去这一切,此刻,面对这张天真无邪的小脸,他追悔莫及,甚至不知道……要如何去追寻那失去的一切。
他会尽自己的全部的力量,可是……命运会不会给他一个机会呢?
容湛的大手轻轻地触碰着孩子的小脸,那软软嫩嫩的皮肤,他小心又小心,只怕自己的动作太用力,而惊醒他。
此刻,就这样近距离地接触,感受着小轶清浅的呼吸,容湛只觉得身心都得到了满足,有一种说不出的幸福与温暖,随着血液流动,丝丝扣扣地蔓延至全身,充盈着每一颗细胞。
掀开被子,和衣躺在小轶的身边,孩子的身上沁着孩童甜淡的香味,他轻轻地将娇小的身躯拥入怀中,隔着薄薄的衣料,肌肤相贴,这一刻,他觉得和他的儿子血脉相融了。
自从知道小轶的存在后,这样的场景,他期盼了无数次,而今天,当终于实现时,他激动得难以形容,明明已经是深夜了,他却毫无睡意,一双深邃的眸子一刻也不肯离开孩子的脸,他只怕这只是一场梦境,等梦境醒来,又会变成一场空。
他几乎是一夜无眠,直到天快亮了,才承受不住困意来袭,合上眼帘,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已经快中午了。
容湛刚想动一动发僵的身体,却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赶紧睁开眼睛,只见怀里的小家伙还兀自睡得香甜,红扑扑的小脸好似熟透的苹果,小嘴微微上扬,仿佛是梦里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甜甜的笑容也一下子将容湛感染。
他凑近他,再次仔细端详,借着明媚的阳光,他竟很有耐心地数起了小家伙的睫毛,一根、二根、三根……
又浓又密,怎么也数不完,不得不说,小轶完全集合了他和云希的优点,五官的轮廓像他,而细致处又象极了云希,可以预见,长大后,一定又是一个英俊无比的男子!
大概是睡了这么久,终于睡饱了,小家伙眨着惺忪睡眼,终于醒了过来,“妈咪,我要尿尿!”
容湛愣了一下,赶紧坐起来,轻声说道:“小轶,乖,叔叔抱你去洗手间。”
小家伙揉了揉眼睛,看向容湛,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了两下,接着哇地哭出声,“妈咪……我要妈咪……”
“呃……小轶,小轶乖啊!不哭……不哭……”看到小轶落泪,容湛只觉得心疼不已,赶忙抱起他,连声安慰。
“呜呜呜……小轶要妈咪,怪兽叔叔二号,我不要在这里,我要妈咪……”小家伙再次哭得伤心不已,跟昨天晚上一样,豆大的泪珠止也止不住,容湛几乎是手忙脚乱。边鸟过累。
“乖孩子,我们不哭……不哭好吗?”容湛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安慰道:“我们昨天晚上不是说好了吗?等妈咪来接你,若是让妈咪听到小轶器,会担心的!我们不哭好不好?”
“呜呜呜……小轶想妈咪,妈咪什么时候才能来啊?”一提起妈咪,小家伙却是越哭越伤心,怎么也止不住。
容湛急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就在这时,有人敲响了他的房门。
推门而入的是沈玥茜,看到眼前这个凌乱的场面,她赶紧走过来,“怎么了?怎么了?一大早的,让孩子哭得这么凶?”
“他……他喊着要妈妈!”容湛无奈地叹气,不知如何是好。
“哎哟,小家伙,看看这哭得,脸都红了。”她拉拉孩子的手,柔声说道:“如果小轶不哭呢,一会儿就让叔叔带你去游乐园!”
沈玥茜的话就像一剂良药,上一秒还在落泪的小轶,下一秒一下子停止哭声,眨巴了一下眼睛,泪珠落在脸颊上,微微抽泣地问道:“真的能去游乐园吗?”
“当然了!”沈玥茜笑眯眯地说道:“不过……前提是小轶要听话,不能哭鼻子!不然……游乐场的工作人员不让你进去噢!”
小轶赶紧擦了擦小脸,摆着小手,“没有,没有,小轶没有哭鼻子,小轶是最最听话的乖孩子!”
“好!我们小轶最乖了!”沈玥茜摸摸他的头,“那么现在,就去把小花脸洗一下,然后吃饭,吃完饭呢……就让叔叔带你去游乐场!”
“耶!”小家伙摆出胜利的姿势,兴奋地扭着小身子,容湛将他放了下来,他飞快地跑进了浴室。
容湛松了口气,转过身看着沈玥茜,“茜姨,还是您有办法!”
“呵呵……当初,我也是用这个办法哄你的!”沈玥茜沉默了一下,轻轻说道:“当年,你妈妈……刚离开的时候,你和小轶差不多大,每次想起你妈妈的时候,就会哭闹,有时候……是整晚整晚的不睡觉,喊着要妈妈!听着你的哭喊,我的心都要碎了,除了一遍遍地哄你,再就是用一些你感兴趣的东西吸引你!那时候……你也跟小轶一样,很喜欢去游乐场。尽管,那个时候的游乐场还很简陋,但是……你却玩得特别开心!”
容湛愣愣地看着沈玥茜,如果不是小轶,这一段儿时的往事,沈玥茜不会跟他提起,而他也永远不会知道!
现在想想,茜姨当时为了照顾他,其实是付出很多的辛苦,虽然不是他的亲生母亲,但对他的疼爱却胜似亲生母亲,她对自己的关心绝对不比容沣和容汐少,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茜姨,谢谢您,谢谢您为我付出的一切,没有您,我的童年不会幸福,只会更加不幸!”容湛拉住沈玥茜的手,心中说不出的感激。
沈玥茜一愣,“呵……傻孩子,说这些做什么!你虽然在名份上只是我的外甥,但这么多年……我早就把你当成亲生儿子了!为你付出……我心甘情愿。”
“茜姨……”
“好了,好了,快去看看小轶吧!记住,今天带他好好玩玩,你们之间……需要培养感情!”沈玥茜叮嘱。
“是,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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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容湛便带着小轶到了游乐场。
一看到游乐场里,看到琳琅满目的游乐设施,小轶大大的眼睛瞬间放光,兴奋地大叫,“耶……耶……好棒啊!”
容湛看着他拍着小手,高兴的样子,他一把将他抱起来,并扛在肩头,“小轶,你喜欢玩什么?叔叔陪你好不好?”
“我要坐过山车,还有海盗船……”小家伙伸出小手,指着远处高高的架子喊道。
“呃……那个游戏太刺激了,你还这么小,不害怕吗?”容湛有些担心。
“哈哈……不会啦!小轶才不怕呢!小轶在美国就坐过了,是爹地陪我坐的,好好玩的!”小轶眨着大眼睛,一脸炫耀的表情。
却是听得容湛心里又是一阵郁闷,这些事情本来该是他这个做父亲的专利,现在却是让骆骁骁抢了先,听到小轶一口一个爹地叫着,他这心里甭提有多堵得慌。。
“怪兽叔叔二号,你怎么了?”小轶见容湛没有反应,用小手拍了拍他的头,“嘿嘿我知道了,其实是你在害怕对不对?”
容湛一愣,“我?我会害怕?才不是呢!因为你是小朋友,我在担心你啊!”
“哈哈,怪兽叔叔二号,你忘了吗?小轶是奥特曼呢?我怎么会害怕呢?”他挥了挥小手,“放心吧,有奥特曼保护你,你也不用怕!向过山车……出发……”
容湛转头看着小轶,他仰着一张可爱的小脸,满脸都是兴奋与快乐的笑容,这样的情绪也感染了他,让他前一刻还郁闷的心情瞬间阳光明媚。
他稳稳地抓住肩头上的小人,“小轶,准备好了吗?我们出发了!”
“准备好了!go……”
伴着小轶脆生生的声音,容湛迈开大步向远处的过山车走去,午后的阳光映在父子俩的身上,一切都那么温馨而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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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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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山车缓缓上升,容湛将小轶紧紧地搂在怀里,“宝贝,怕不怕?”
竟在保奥。小轶用力摇头,“怪兽叔叔二号,我是奥特曼,我不怕的!你要怕……就紧紧地搂住我好了,我来保护你!”
容湛撇撇嘴,顿时哑然,有没有搞错,究竟是谁保护谁啊?
好吧,他不忍打击小家伙的积极性,被他保护就被他保护吧!
过山车爬到了最高点,眼看着就要往下俯冲了,小家伙一下子闭上眼睛,容湛更紧地抱住他,“啊……”伴着所有人的尖叫声,小家伙的声音被淹没了,但容湛还是听到了,直到过山车落下,恢复了平行滑行,小家伙还在叫着,惹得容湛一阵轻笑,“呵呵……怎么,害怕了?”
惊魂未定的小家伙眨眨眼睛,却是不肯服输,“谁说的?我才没有!”
“是吗?那好吧,我们……继续去坐海盗船吧!”容湛故意说道。
“呃……怪兽叔叔二号,我想去厕所!”小轶站在原地,不肯走。
“噢,这样啊!”容湛抬头四下里看看了,“厕所在那里,走吧,叔叔带你去。”。
小轶在厕所里磨蹭了好一会儿才出来,容湛抱起他,“我们继续去坐海盗船咯!”
“怪兽叔叔二号,我口渴了!你可不可以给我买个冰激凌啊?”小家伙眨着狭黠的大眼睛说道。
容湛忍不住扯了下嘴角,故作为难地看着他,小家伙则臭屁地笑笑,“叔叔,好叔叔,我们等一会儿再玩嘛!”
容湛心里一动,马上说道:“怎么,不叫我怪兽叔叔二号了?”
“呃……嘿嘿,叔叔对小轶这么好,不像是怪兽,你通过考验了,从今天开始……小轶都不叫你怪兽二号了!”他的小手抓着他的耳朵,“叔叔,你不开心吗?”
容湛愣了一下,是啊,他不开心吗?终于摆脱了怪兽二号的帽子,虽然离叫爸爸的路程艰难又遥远,但是……至少又前进了一步。只要前面有希望,他就应该充满信心。
“嗯……叔叔好开心!”容湛勾着嘴角看着小轶,“好吧,既然这是个开心的时刻,那我们就去吃冰激凌吧!”
“耶……好开心,吃冰激凌咯!”小家伙拍着小手,两眼放光。
“小轶,你喜欢什么冰激凌?”一大一小坐在冷饮店里,容湛替他翻着冷饮牌问道。
小轶并没有看,而是仰着小脸说道:“叔叔,小轶喜欢香蕉船。”
“呃……小轶,香蕉船太大了,你吃多了,会肚子痛的!”虽然没有带小朋友的经验,但容湛知道,这类凉的食物不能给小孩子多吃!
“嘿嘿,那有什么关系嘛?叔叔和小轶一起吃就好了啦!”小轶一本正经地说。
“一起吃?”容湛蹙蹙眉,“可是……叔叔不吃冰激凌。”
“为什么?冰激凌很好吃啊,叔叔,你为什么不喜欢?”小轶不解。
“这个……这个没什么为什么,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容湛凝视着他,“就像……叔叔很喜欢小轶,非常非常喜欢,但不需要理由。”
小轶眨了眨眼睛,下一秒,垂下眼帘,轻轻地说道:“我也喜欢叔叔!”
“……”容湛以为自己听错了,仿佛是在梦里一样,他愣愣地看着小轶,好一会儿才开口,“小轶……你……你刚刚说什么?”
小轶抬起头,眨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我说小轶也喜欢叔叔啊!”
这一次,真的是听得真真切切,容湛只觉得所有的血液都往上冲,他激动得难以形容,“小……小轶,真……真的吗?你真的喜欢叔叔?”
小轶想了想,点头道:“是的,除了妈咪、爹地和艾伦爹地,我第四个喜欢的就是叔叔你了!”
听了小家伙的话,容湛有些微微地失落,不过,想着曾经错过的时光,能让小家伙把自己放在第四位,已经是相当的不容易了,他应该知足的。
容湛伸出大手,轻轻地抚摸着小轶的头,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在心里涌动。
此刻,他好想将他抱进怀里,好好地亲他,好好地跟他说上几句话,他想告诉他,他是爸爸,他很对不起他,之前的时间里,他甚至不知道他的存在,可是,从这一刻起,他会做一个好爸爸,会好好地爱他、关心他、保护他,会把曾经错过的,尽他所能地弥补他。他希望这一切都不算晚,更希望他可以给自己一个机会。
他错过了曾经,却不想错过现在和未来,在以后的日子里,他希望自己可以一直陪在他身边。
小家伙兀自吃着冰激凌,自然不会知道此刻容湛心里的百感交集。
在外人眼里,他们绝对是不容怀疑的一对父子,可却没有人知道,这又是一对特殊的父子。
一道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这片刻的温馨,容湛愣了一下,看到上面的号码,他微微扯了下嘴角,“茜姨什么事?”
“阿湛,你快带着小轶回来吧!”茜姨那边显然是压低声音说的,好像在顾忌着什么。
“茜姨,怎么了?”容湛微微诧异。
“小轶的妈妈找上门了,正和老爷子说话呢!”沈玥茜轻声说道。
“什么?这么快?”容湛看了看手表,算了一下昨天与云希通话后的时间,已经快二十小时了,她赶来t市也是正常的。
“是的,阿湛,你快回来吧!她正质问老爷子,关于小轶的下落呢!”沈玥茜忧心忡忡地说道。
“好的,茜姨,我马上带着小轶回去。”容湛挂断电话,摸了摸小轶的头,“乖,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家吧!”
小轶一听到要回家,不开地撅起小嘴,“叔叔,还早嘛,让小轶再玩一会儿吧!”
“呃……小轶啊,叔叔答应你,只要你愿意,叔叔随时可以再带你来!不过现在……我们必须得回去!”容湛又何尝舍得回去,毕竟这样与小轶独处的时光是极为难得的,他多么希望时间可以长点,再长一点!
但终究,该来的……还是会来,躲也躲不过!
“叔叔,为什么必须要回去啊?”小轶不理解。
“因为……因为你妈咪来了!”容湛不想瞒他,诚实地告诉了他原因。
“啊……妈咪来了?”小轶惊讶地睁大眼睛,下一秒,他推开面前的冰激凌,拉起容湛的手,“叔叔,叔叔,我们回去……快点回去,别让妈咪等急了!”
“……”很显然,云希在小轶心里的位置无可比拟,听到云希来了,他什么也不顾了,什么冰激凌、过山车,统统都没有妈咪来了这个消息更加具有吸引力。
“叔叔,快走啊!小轶好想妈咪呢!”看到容湛还在发呆,小轶有些急了,用力拉着他的大手。
“好的,好的,我们现在就回去!”容湛抱起小轶,起身离开。
车子一路很快驶回了容宅,远远地,容湛就看到门口停了一辆白色的路虎车,他眯了眯眼睛,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果然,他刚把小轶抱下车,那辆车的车门也跟着打开,一道优雅而颀长的身影走了下来。
“爹地……”眼尖的小家伙一眼就看到了身穿白色休闲装的骆骁骁,挣脱开容湛的怀抱,欢快地跑了过去。
“宝贝……”骆骁骁半蹲下.身,张开怀抱,一眨眼的功夫就把小轶小小的身躯搂进怀里,接着高高地将他举了起来。
“嘎嘎……”小家伙开心地笑起来,那声音似乎可以感染所有的人。
“爹地……小轶好想你和妈咪!”小家伙搂着骆骁骁的脖子撒娇。
骆骁骁将他抱在怀里,温柔地说道:“对不起,宝贝,是爹地不好,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容湛远远地看着一大一小的互动,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空落落的怀抱,心里顿时觉得很不是滋味。刚刚还和他很亲昵的小轶,此时,却一声声甜甜地呼唤着另一个男人,他承认,他嫉妒得要死,可是,他却无能为力。
在原地僵了很久,容湛才强迫自己,抬脚走上前。
与骆骁骁对视的刹那,两人谁都没有说话,犀利的目光交错着,仿佛下一秒就能燃起火焰。
小轶看了看两人,开口说道:“爹地,叔叔今天带我去了游乐场。”
骆骁骁宠溺地摸了摸小轶的头,转而再次抬头看向容湛,随缓缓勾起薄唇,轻笑道:“容先生,真是让你费心了,谢谢你对小轶的照顾。”
容湛倏地缩起瞳孔,那冰冷的目光,恨不得下一秒就射出箭来!
片刻后,他扯着嘴角冷冷一笑,“骆翻译官,你不觉得……要说谢的那个人应该是我吗?”他柔柔地看了小轶一眼,接着说道:“应该是我感谢你,这几年……对小轶的照顾。”
两人的话里都包含着另一层含义,他们彼此都听得明白,话音落下,两人再次对视,仿佛是一场无声的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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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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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地,妈咪在哪里?小轶想见妈咪!”小家伙却丝毫没有感觉到这种剑拔弩张,拉了拉骆骁骁的衣角,催促着。
骆骁骁和容湛同时一愣,两人快速地对视了一眼,骆骁骁摸摸他的头,“小轶,妈妈在里面,一会儿你进去,就看到她了!”
“噢!”小家伙眼睛一亮,刚想往屋里跑,突然想到了什么,“爹地,你为什么不进去啊?”
“呃……爹地还有点事,所以要在外面接几个电话,小轶进去吧!”骆骁骁冲他挥挥手。其实……他能有什么事呢?只不过……他并没有立场陪云希一起进去,还是等在门口更为妥当。
容湛当然也明白骆骁骁的想法,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微勾了下嘴角,转身跟着小轶走了进去。
客厅里,容国安坐在沙发上,而云希则站在中间,她已怀孕七个月了,小腹突出的很明显,身体看起来有些笨重。
小轶站在门口愣了一下,但很快便跑向她,“妈咪……妈咪……”
云希一愣,忙转过身,便看到小轶小小的身子一闪,向她的怀里扑去……
容湛一惊,一个箭步上前,从身后一把抱住了小家伙,云希挺着大大的肚子,这要是撞一下,可不得了!幸好,他动作及时,阻止了小家伙。
“妈咪……”小轶不满地扭动着身体,“讨厌,坏叔叔,你干么抱着我?”
“小轶,小心一点噢!不要撞到妈咪!”容湛解释道。
云希也是惊出了一身汗,现在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绝不能出什么差错,幸好容湛及时抱住小轶,不然,小家伙的冲击可想而知。
“小轶,乖,到妈咪这儿来。”云希向他招招手,容湛这才放开他,他扭着小屁股,几步到了云希身边,依偎进她的怀里,“妈咪……小轶好想你!”
听着孩子稚嫩的声音,云希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小轶被带走的这几天,她寝食难安,夜不能寐,常常是刚刚睡着,又会再度惊醒,情绪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当确认了小轶的下落时,她一刻也没有耽搁地坐上飞机,赶到t市。
小轶是她的宝贝,是她的命,她无论如何也不能答应让小轶离开自己,即使拼上这条命,也要跟容家争斗到底,她什么都可以放弃,却绝不能放弃小轶。
此时,当小轶抱着她,甜甜的喊着她妈咪,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让她心中一酸,眼泪顿时涌上眼眶。
“宝贝,妈咪也好想你啊!”云希有点费力地半弯下腰,凝视着眼前这张再熟悉不过的小脸,柔声说道:“小轶,你吓死妈咪了,告诉妈咪,这几天……你过得好不好?”
小轶眨眨眼睛,随即点点头,“嗯,妈咪,小轶很好!今天……叔叔还带我去了游乐场!小轶玩得好开心噢!”他边说边指着身后的容湛。
云希抬起头,看了容湛一眼,又看看小轶,她明明记得,之前小家伙是叫他怪兽叔叔二号的,什么时候,居然把那个怪兽二号去掉了!看来,一趟游乐场之行,明显增加了小家伙的手感,也许……这就是血浓于水的亲情,无论地域相隔多远,时间相距多久,父子之间的血脉亲情,永远无法斩断。
云希刚想说什么,身后传来一道苍老却洪亮的声音,“哼,他是容家的孩子,难不成……容家还会虐待他不成?”
云希一愣,回过头,只见沙发上,容老爷子阴沉着脸,很显然,他对于云希的到来很是不欢迎,而云希刚刚问小轶的那句话,更是让他很不高兴。
“我……不是这个意思!”云希垂下眼帘,虽然面对容家人她毫无惧意,但是容老爷子那双犀利而咄咄逼人的眼睛,还是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云希话峰一转,接着说道:“不过……小轶她是我的孩子,你们让他离开我那么多天,我难道连过问一下好不好的权利都没有吗?”
容国安的脸更加阴沉,“哼,小轶他是容家的孩子。”
“不,小轶是我的孩子,与容家无关!”云希斩钉截铁地说道。
“呵呵……乔小姐,你是圣母玛利亚吗?没男人,你也生得出孩子?”容老爷子嘲讽地扯了下嘴角,指了指小轶,“别跟我说这个孩子是你跟别的男人生的,他的模样分明就是湛儿的翻版,他怎么可能会与容家无关?”
云希微微皱眉,咬牙说道:“就算这样……又如何呢?我是小轶的监护人,你们有什么权利抢走小轶,你们这样的行为是犯法的!”
“犯法?哈哈……”容老爷子大声笑起来,“乔小姐,我没听错吧?我容国安想看看曾孙,居然还犯法,这是哪国的法律啊?”
“没经过监护人的同意,就是犯法!”云希指责。
“哼,不要搬出洋人那一套来糊弄我,这可是在中国,中国亲情大于天,有什么可以阻止血缘亲情啊?”容老爷子不以为意地说道。
“容老先生,我不反对你的亲情之说,可是……那是在美国的土地上,如果我控告您,美国警方就有权以绑架罪起诉你!”云希毫不犹豫地冷声说道。
“控告我?哼,我还没有控制你呢!”容老爷子浓眉紧锁,“你偷偷摸摸生下我们容家的孩子,却对我们容家隐瞒,你这是什么?你这是欺瞒真相罪!”。
云希微微一笑,“容老先生,随您怎么说!总之,小轶……不属于这里,我要马上带他离开。”
“谁说他不属于这里?他是容家的孩子,你可以不承认,但dna会说明一切!”容老爷子固执地说道。
云希微微抽了一口气,“您……您什么意思?dna?”
“不错!若你一意孤行,我就让这孩子和湛儿去做dna,看看结果出来了,你还有什么话说。”容老爷子炯炯有神的目光凝视着云希,可以感觉到他的不善。
云希摇头,“不,你们没有权利这么做!”她回头看看容湛,目光闪过一抹怨恨,“我绝对不会让你们这么做的!”
“云希,你放心,不会发生那种事的!”容湛上前一步,“这次的事情……很抱歉,是我们容家不对,还让你专程从美国飞回来,真是对不起!本来……应该是由我把小轶送回去的!”
云希微愣了一下,她没有想到,容湛会对她说这样的话,她眨了眨眼睛,刚想说什么,容湛再次开口,“好了,带小轶走吧!骆……骆骁骁……他还在门口等你们。”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两人的视线纠缠着,两人似乎都有千言万语,却又一个字也无法说出口。
云希承认,此时此刻,她的心里是感激的,她原本以为,容湛会毫不犹豫地站在容老爷子一边,来对付自己,可没想到,他却是支持她的。原来,他之前对她说的话都是真的,他说他会让小轶回到她的身边,这些话并不是骗她的。
云希张了张嘴,感谢的话哽在喉咙口,她却突然说不出来,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牵起小轶的手便往门口走。
“站住!谁允许你走的?”身后响起容老爷子的怒喝,“你可以走,但不许带走我的曾孙。”儿丝愣衣。
云希缓缓回头,“容老先生,对不起,你的要求……怕是不可能!我是小轶的妈妈,更是他的监护人,我当然有带走他的权利。”
“不行,他是我们容家的孩子!他身上流着容家人的血,你怎么可以带走他!”容老爷子恼火地站了起来,指着云希,却是对容湛说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拦住她?不对……拦住孩子!”
容湛皱眉,“爷爷,您不要这样,我们必须让云希带走小轶,孩子离不开母亲!”
容老爷眼睛一瞪,“混帐,你说什么混话?他是你儿子,你怎么可以让这个女人带走?”他的目光落在云希的肚子上,“难道你没看到……这个女人又怀了别人的野种,既然是这样……她还霸着小轶做什么呢?只要她把小轶留下,以后她嫁人还是生孩子,容家绝不干涉,也再无瓜葛。”
“爷爷,我们不可以这样!”容湛摇头,“我更加没有资格要求云希这么做!我们无法体会,这些年来云希为小轶付出的一切,现在孩子长大了,我们怎么可以抢走云希唯一的寄托?不……绝不可以!”
“你……”容老爷子彻底怒了,指着容湛,“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为了个女人,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好,你们试试看,今天……你若是敢让这个女人带走我的曾孙,我就开枪崩了你!”说着,容老爷子一把从腰间拔出手枪,下一秒,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容湛。
“……”云希倒吸一口冷气,伸出胳膊将身边的小轶搂进怀里,死死地护着他,生怕被人抢走她唯一的宝贝。
容湛没有想到,老爷子会如此固执,他蹙了下眉,低声对云希说道:“带着小轶快走,这里有我!”
云希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容湛,容湛却冲她使眼色。
她明白他的意思,来不及多说一句话,她紧握着小轶的手,刚刚打开门,身后便响起了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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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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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哇呜……”
云希和小轶同时受到惊吓,两人几乎是同时叫出来,小轶更是被吓得哇哇大哭。
云希惊惧地转过身,身后,容国安正端着枪,而门边一个人高的花瓶已变成一堆碎片。
云希完全没有想到,容国安会真的开枪,她瞪大眼睛望着他,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聚到一点,一股寒意更是由脚底升至全身,迅速冻住了身体的每一颗细胞。
看到那黑洞洞的枪口,她就觉得头皮发麻,幸亏只是打在花瓶上,可若稍稍偏一点,后果不堪设想。
“呜呜呜……妈咪……我怕……”小轶的脸上挂着泪珠,缩在云希的身后,他终究只是个四岁的孩子,在面对这样的场面,不可能不害怕。
“小轶,乖,别怕,有妈咪在!不会让你有事的!”云希搂住小轶,目光转向容国安,眼里是瞒瞒地忧怨。
“……”看到小轶的反应,容国安也有些后悔,但是,他又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云希将小轶带走,无论如何也不可以。
“爷爷,您这是做什么?把孩子吓坏了!”最恼火的莫过于容湛,他担忧地看了看云希母亲,再看容国安丝毫不肯罢休的样子,他再也控制不住,几步走到容老爷子面前,语气里带着些许的质问。
“哼,做什么?你不是都看到了吗?”容老爷子蛮不在乎,“我已经说过了,不许把孩子带走!他只能留在容家!”
“爷爷,就算如此,您也不能吓坏小轶啊!”容湛皱皱眉,“难道……您不心疼?”
容老爷子叹了口气,“哼,总比带走他要好!”
“爷爷,您没有权利这么做,如果我答应云希把小轶带走,任何人都没有权利阻拦,这件事情,我希望爷爷可以从长计议!”容湛认真的说道。
“什么权利?呵……容湛,你要不要试试看?看看我老头子有没有这个权利!”容国安火大,狠狠地瞪着他。
容湛毫不在乎地摇摇头,“爷爷,因为我已经答应了云希,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会对她食言。”
“好啊!你倒是敢!”容湛指着云希,“你答应了这个女人,所以……就连爷爷的话也要违抗!”他把手里的枪一挥,“你给我闪开,不然……我的子弹可不长眼睛!”
“爷爷,我说过了,我不会让的!”容湛固执地坚持着。
“混帐!”容国安怒骂了一句,目光一转,“乔小姐,我坦白的告诉你,即使你离开容家,也出不了t市。我希望你明白一件事,那就是……我对这个孩子,十分看重。”
云希压抑了很久,她再也忍不住了,就算他是长辈,但做错了事情,她依然要质问他。
“容老先生……”可刚刚才开口,容湛就打断她,“云希,什么都别说了,带着小轶快走!”
云希转头看他,两人的视线再次交汇纠缠,她明白,他是不想让她再拖延下去,否则……只会更加麻烦。
云希犹豫了一下,终于点点头,还不等她做出反应,容湛已经将母子二人护在身后,“爷爷,您要开枪……就对准我吧!”
容国安一愣,表情阴沉得可怕,手枪又瞄了瞄,怒喝道:“容湛,你在威胁我?我老头子戎马一生,即使在枪林弹雨里也从未被威胁过,你以为……我真的不敢开枪?”。
说完,他几步走上前,只是眨眼的工夫,便把枪口顶在了容湛的脑门上……
云希倒抽一口凉气,眼见着祖孙二人剑拔弩张的样子,她的心都悬了起来,小轶还在她的怀里哭泣不止,即使不再有枪声,可这样的气氛,轻易地就感染了小家伙,他被吓得微微颤抖。
“爷爷……为了曾孙,您连孙子都不要了吗?”容湛盯着他,“您可想清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材烧,有我在,您想要多少曾孙都不是问题!”
“你少来哄骗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五年不碰一个女人,鬼才信你能生出曾孙。小轶……我要定了!”容国安不容商榷地说道。
容湛皱皱眉,“好吧,既然如此,那么爷爷,除非我死了,否则……你休想留下小轶!”
容国安震怒地看着他,两人的目光对峙着,仿佛在进行着一场较量,好一会儿,容国安一字一顿道:“好!你倒是很有胆量,那就看看是你的脑袋硬还是我的子弹硬。”说着,他再一次将子弹上膛。
听着那咔嚓一声,云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双手紧张地攥在一起,手心里满满地都是汗水。
此时,她已经忘记了容湛之前让她离开的话,只是僵在那里,呆呆地看着这对祖孙俩。
容国安满脸怒意,仿佛不把这枪打出来,难消心头的怒气;而反观容湛倒显得平静、从容,薄薄的嘴唇勾着一抹浅弧,缓缓说道:“好啊,只能消爷爷的心头之恨,孙儿赔上一条命又如何?”全两一后。
云希觉得自己紧张得就要不能呼吸了,心跳加速,浑身冰冷,甚至感觉到身体的某处隐隐传来一阵痛感,但她却顾不上了。此时此刻,她全部的关注力都在这对祖孙的身上,心脏已经悬在了喉咙口,只怕下一秒就会跳出来。
不,不可以,子弹不长眼睛,虽然,她不相信……容国安一定会扣下扳机,但是,万一手指一颤,擦枪走火,那后果不敢想像。
虽然,对于容湛,她有怨也有恨,但是……她绝不想看到他发生任何意外,更别说,这意外还是为了她们母子。
脑袋里每一根神经都是叫嚣着,不可以,不可以让他有事!她必须要阻止容国安。
“容……容老先生,您……您先把枪放下,您不可以这么冲动,您听我说!”云希深吸口气,忍着身体越来越清晰的痛,咬牙说道。
“哼,闭嘴,这里没有你插话的份!这是我们祖孙俩的事情,容家的事……不需要外人插手。”容国安冷冷地甩了一句。
云希伸了伸手,又胆怯地缩了回来,她不敢碰他,这个时候,不能出一点差池,否则……
身体的痛楚越来越明显,她已经清楚的感觉到是从小腹传来的,她的手缓缓覆在肚子上,痛感让她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云希,你怎么了?”容湛率先发现了云希的不对劲。
“我……”越来越强烈的痛感让云希的小脸都扭曲了,他覆在肚子上的手苍白而汗湿,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牙齿死死地咬着嘴唇,痛苦的表情让容湛惊出了一声冷汗。
“云希,你哪里不舒服?”容湛已经顾不得脑门上还顶着枪,他一个箭步冲到云希的身边,一把扶住她,目光急切而焦灼地凝视在她的脸上,整颗心都悬了起来。
“我……我……”云希靠在容湛的怀里,肚子下坠般的疼痛让她惊恐起来,她似乎感觉到,腿间有一股热流涌了出来。
“妈咪……妈咪流血了……”一边的小轶忽然大哭起来,容湛低头一看,孕妇裙下面,云希白皙的小腿上,有血水滴落下来。
他惊恐地看着她,“云希,你这是……”
“快……羊水破了……快……送我去医院。”云希咬着牙,疼痛难忍。
“什么?羊水破了?”容湛惊讶不已,“可是……云希,你才怀孕七个多月啊,这不是……要早产吗?”
“别说了……快……”云希死死地咬着嘴唇,任贝齿陷进了唇瓣,“还有……告……告诉骆骁骁……”
“噢……好……好的,你别担心!他就在门口,我们马上送你去医院。”容湛什么也顾不得了,安慰了她一句,便打横将她抱了起来,“小轶,快……去告诉爹地,你妈咪要生小宝宝了!”
“啊……”刚刚还惊魂未定的小家伙瞪大了眼睛,一刹那地兴奋后,立刻点头如捣蒜,转身向外面跑去……
“爹地……爹地……”他率先跑出来,“爹地……快点……妈咪……妈咪要生小宝宝了!”
骆骁骁正等得焦急,刚刚从容宅里面传出一声闷响,听起来似乎像枪声,他当时担心得不得了,可后来,又安静下来。他本来想冲进去,可转念一想,又忍了下来,没想到,小轶跑出来竟带来这么一条爆炸的消息。
骆骁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云希要生宝宝了?这怎么可能?她才怀孕七个多月,离预产期还有好些日子。
但这种事情,小轶只是个孩子,若不是真的发生了,他又怎么会知道呢?
就在他惊讶的时候,只见容宅门口,容湛抱着云希飞快地走出来,“骆骁骁,快,送云希去医院,她的羊水破了!”
骆骁骁脑袋顿时嗡的一声,看到眼前一幕,他才相信一切都是真的。
可是,这也太糟糕了,这里不是美国,艾伦也不在这里,原本安排好的一切要怎么实施?
难不成……一切都要前功尽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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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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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你怎么了?”骆骁骁赶紧上前,意欲从容湛的怀里接过,容湛却是一闪,催促道:“你来开车,快点,云希撑不住了!”
骆骁骁微愣了一下,没有再提出异议,赶紧打开车门。
容湛将云希抱进后座,并没有撒手的意思,他紧紧地抱着她,只怕一松开手,就会永远失去一样,一张脸孔绷得紧紧的,显得越发的冷峻。
小轶哭着喊着也要跟去医院,时间紧迫,他们也不放心把他留在容家,因此索性一起带上。
骆骁骁将车子开得飞快,只用了几分钟,就飙到了最近的医院。
打开车门,容湛一个箭步冲下车,飞快地向妇产科跑去。
他已经不记得,这是自己第几次送云希进医院了,可似乎,云希每一次进医院都与自己有关,这一次,若不是容家抢了小轶,云希根本不会从千里迢迢的美国回到t市,若不是和容家人的一番争执加惊讶,她也决不可能早产,这一切的一切,全是因他而起,都是他的错。
“医生……医生……”容湛大吼着,寂静的走廊里回荡着他焦急而低沉的声音,此刻,他就像一头怒吼的豹子。
“骆……骆骁骁……”云希忍着剧痛嘴里呢喃着一个名字。
容湛距离近,听得真切,他皱着眉头,是既焦急又失落,已经痛到这个地步,她还在惦记着骆骁骁,这是对他的不信任,还是对骆骁骁的太信任,容湛觉得自己的心快要着火了。
“云希,再忍一下!马上就没事了啊!”容湛低声安慰,骆骁骁因为还在照顾小轶,所以落在后面。此时,也许是因为嫉妒心作祟,他一点都不想让她见骆骁骁。尽管,很有可能,骆骁骁远比他有资格,可他就是不愿意。手从提快。
几个医生和护士前来接应容湛,当将云希往产室里推的时候,她尽管疼痛难忍,但却意识清晰,进门的前一刹那,她的手忽然死死地攥着门框,目光急切地向身后逡巡,“骆……骆骁骁……”
“云希,你先进去吧!他在后面照顾小轶,一会儿就来了!”容湛再次安慰。
云希咬着唇瓣,拼命地摇头,“不……不……我要见他,我一定要等到他!骆骁骁……骆骁骁……”
“……”容湛紧蹙着眉,他不知道云希为什么一定要在进产室前见到骆骁骁,这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情感,让她对他有如此的依赖,难道不见一面,就不行吗?
“骆骁骁……骆骁骁……”云希不断地呢喃着,医生急了,“产妇要见的人在吗?不能再耽搁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骆骁骁抱着小轶赶来,“云希……云希……”
“骁……骁骁……快……联络艾伦……”云希的汗水浸湿了头发和衣衫,她看着骆骁骁,强忍着痛楚说道。
骆骁骁急促地喘息着,“云希,你放心,我刚刚已经打过电话了!艾伦马上坐飞机赶过来,这边只要配合提前将脐带血采集好就行了!”
“真……真的吗?”云希紧张地看着他。
“是……是的!你尽管放心吧!”骆骁骁信誓旦旦地保证,转而对医生说道:“医生,请保留完整的脐带血,钱不是问题!”
“好的,你放心吧!是拿脐带血救命的吧?我们一定做好保存的!”医生也认真地保证。
“那就谢谢你们了!”骆骁骁点点头,“云希,你听到了吧?脐带血在低温下保存几十个小时不是问题,艾伦正在赶过来,把脐带血带回美国,完全没有问题!”
听到骆骁骁这番话,云希才点点头,长舒了一口气。
“云希,加油啊!我和小轶在这里等你!”骆骁骁握了握拳头,为他鼓劲。
云希用力点点头,紧握着门框的手才缓缓松开。
产室的门啪的一声关闭,走廊里顿时恢复了寂静,骆骁骁一回头,正好与容湛的目光相对,他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眼神中是满满地探究。
骆骁骁知道他在置疑什么?原本,那些话是不该说的,可是……刚才情况紧急,他不得不说!很显然,他和云希的对话都被容湛听得清清楚楚了,接下来,他在怀疑的同时,必然也要问个清楚了。
不过,两人谁也没有打破这个僵局,倒是小轶先开了口,“爹地,妈咪是要生小弟弟了吗?”
“呃……不管是小弟弟还是小妹妹……将来都会跟小轶一起玩的!”骆骁骁下意识地看了容湛一眼,似故意地说道:“它和小轶一样,都会是爹地和妈咪的心肝宝贝。”
“嘻嘻……太好了!有人陪小轶玩咯!”小家伙兴奋地拍着小手说道。
“乖……”骆骁骁摸摸小轶的头,将他抱到椅子上,“来……宝贝,我们坐在这里等妈咪!”
骆骁骁刚坐下,容湛便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俯视他,“骆翻译官,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骆骁骁抬起头,“容先生,现在恐怕不方便,小轶还在这里!”
“小轶不会离开我们的视线,只要几步路就好!”容湛指了指走廊不远处的另一条长椅。。
骆骁骁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没有拒绝,该来的躲不过,如果他坚持拒绝,倒会引起容湛更多的怀疑。
站起来的同时,他转身对小轶说道:“宝贝,你乖乖地坐在这里,爹地和叔叔有几句话要说,就在那边!”
小轶听话地点点头,“好的,爹地,你们去吧,小轶会乖乖地坐在这里,绝不乱跑!”
“乖孩子!”骆骁骁摸摸他的小脸,转身和容湛一前一后地离开。
在相距不到十步的长椅附近,骆骁骁站定,转身看着容湛,“容先生,你想要说什么?”
容湛微微扯了一下嘴角,笑容未达眼底,“骆翻译官,你是在明知故问吧?还需要我说吗?难道……你不该就刚才的话给我一个解释吗?”
骆骁骁也冷笑了一声,“容先生,我不懂你的意思!你要我解释什么?”
容湛咬着牙关,脸色一变,“少装蒜!我问你,云希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回事?脐带血又是怎么回事?还有艾伦,他是什么人?”
骆骁骁早就预料到容湛的反应,因此不慌不忙,“呵呵,容先生,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你的问题问得好奇怪!”
“骆骁骁,你还装?”容湛眯起眼睛,几乎是笃定地说道:“云希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她怀了谁的孩子?脐带血是用来救谁的命?”
骆骁骁微微一滞,但面色如常,片刻的沉默后,他微微一笑,“容先生,你小说看多了吧?云希肚子里的孩子当然是我的!至于脐带血……自然是给我们未来的孩子保存的!现在这个不是很流行吗?再说钱对我来说又不是问题。”
“骆骁骁,你当我容湛是三岁的娃娃的吗?给未来的孩子保存……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容湛点点头,“ok,既然如此……那么艾伦又是谁?干么千里迢迢飞过来,再把一管脐带血带回美国?难道不能在这里保存?”
“呵……这是我们的自由,容先生不觉得……你管得太宽了吗?”骆骁骁戏谑。
“究竟是什么原因……你心里清楚!关于这件事还有那个艾伦,我一定会查清楚的,不弄清楚事情的真相,我容湛不会罢休!”
“是吗?那好啊!容先生就请便吧!”骆骁骁淡淡一笑。
他转身刚想离开,容湛再度叫住他,“姓骆的,你究竟为了什么?难道仅仅只是为了得到云希的感激?我真是有些同情你!”
骆骁骁身子一震,并没有转身,良久,他轻声说道:“我为云希付出的一切……不是为了得到回报,而是这样做……看到她安好,我也会觉得开心!”
他的话让容湛皱皱眉,而这一次,僵住的人反而是他!
和骆骁骁比起来,容湛突然觉得自己变得很渺小,在他的内心深处,始终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要重新得到云希。无论这中间的五年发生过什么,但五年后的今天,他再也不想放手,她是他的女人,她只能属于他。
让他没想到的是,骆骁骁的回答居然是那样的无私,让云希安好,让云希快乐!
是啊,对比一下自己,除了能给云希带来伤害,他似乎从来没有给予她真正的安好和快乐!
在这一点上,他比不过骆骁骁。
“小轶在等我,恕不奉陪!”看着一时呆愣的容湛,骆骁骁淡淡地说了一句,转身向小轶所在的方向走去。
他看着他走到小轶身边坐下,看着他对小轶宠溺的笑,虽然他们不是真的父子,但每一个举动,每一个表情,却是自然的无法形容。
就在这时,产室里传来一阵嘹亮的婴儿哭声,打破了走廊里的寂静……
容湛和骆骁骁几乎同时做出了反应,就在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门口的时候,一位女医生推门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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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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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她怎么样?”容湛和骆骁骁几乎是异口同声。
女医生下意识地看了看二人,“你们俩……谁是产妇的丈夫?”
“……”马异刹谁。
云希深吸一口气,“你和艾伦一起回美国,你在那里……我会放心一些!”
但很快,云希移开眸子,认真地说道:“不用了,还是不麻烦你!小轶去美国……让雨婷带更合适。”
听到要送自己走,小家伙第一个反对,“不要……妈咪,小轶不要走!小轶要留下来陪妈咪,还有小弟弟!”
“小轶你乖,妈咪现在这个样子,没办法照顾你,你跟爹地回美国,去找雨婷妈咪好吗?”云希声音虚浮地说道。
“放心吧,母子平安!是个小帅哥!不过因为是早产儿,目前只能呆在保温箱里。”医生顿了顿,“脐带血采集完毕了,一会儿……会和产妇一起送出来!”
“噢,脐带血也采集完毕了!艾伦买了往返机票,等他的飞机一到,我立刻送到机场,一刻也不会耽误的!你就别担心了!”骆骁骁轻声安慰。
“嘘……”骆骁骁轻轻地出声,竖起手指比了比,“妈咪很累,她睡着了!我们不要吵醒她!”
云希目光一动看了看容湛,她眨了下眼睛,有片刻的失神,似乎还没回搞清楚,他怎么会在这里,好一会儿才缓缓想起什么,视线移动着,并呢喃,“骆……骆骁骁……”
骆骁骁宠溺地摸摸他的头,“乖,好了,好了,不去就不去吧!你留在妈咪身边,我也会放心一些!”
不等云希再开口,小轶打断她,“妈咪……求求你,不要赶小轶走嘛!小轶只要跟妈咪在一起!”
“阿湛,怎么了?”佐赫熟悉的声音传过来。
“云希,我在这里!”骆骁骁立刻上前,“云希,怎么了?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骁骁……”云希觉得有些良心不安。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
“云希,你说,只要我能做到!”骆骁骁毫不犹豫地点头。
云希下意识地看向骆骁骁,无疑是在向他征求意见,骆骁骁又怎么会不明白呢?他看了看小轶,小轶心领神会,马上又摇着他的胳膊,“爹地……爹地……你跟妈咪说嘛,让小轶留下来,小轶真的不想去美国!”
骆骁骁安慰似地点点头,冲她一笑,“就这样吧,云希,不要逼孩子!小轶想在哪里,就在哪里好了!”
云希闭了闭眼睛,“可是……我还是很不放心!骁骁,你可不可以答应我……”
看着二人亲昵的互动,容湛如坐针毡,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多余的人,留在这里,倒是打扰了他们一家三口,此时此刻的这种尴尬,难以形容。
“……”
“嗯……等妈咪醒来吧!到时候,爹地带你去看!”骆骁骁回答。
云希微微摇头,轻声道:“孩子……孩子……”
小轶纳闷地抬起头,“那我住哪里啊?”
两人均是一愣,都刹那间沉默,医生怪异地看了看,“怎么?你们都不是产妇的丈夫?”
另一名护士则指了指保温箱对骆骁骁说:“这是采集完毕的脐带血,请尽快送到病患那里!”
想了想,他大步走进消防通道,掏出手机,迅速拨通了佐赫的号码……
带上房门,他背倚着墙站在门边,脑海里闪过几个小时前的画面,耳边同时回响着云希和骆骁骁的话,他不禁越来越觉得纳闷。
骆骁骁轻轻握住她的手,“你放心,孩子很好,只是太小了,必须在保温箱里呆一段时间。”
“不可以!”话音刚落,云希就直接否定,“你不能把小轶带回容家,我宁肯让他去美国,也绝不会同意让他再进容家门。”
他知道自己没有立场,尽管他是小轶的亲生父亲,但是,他不想逼云希,她不愿意的事情,他只能作罢!
“呃……小轶啊……”
没过多久,云希便被推了出来,由两名护士陪在身边,其中一个捧着一个保温箱。
“噢……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们能去看小弟弟吗?”小轶继续好奇地问。
两人同时上前,俯下身,凝视着躺在床上的云希。
“云希……”
看小家伙说得可怜,云希也是舍不得,但情况却是不允许,就在这时,容湛摸了摸小轶的头,柔声说道:“小轶,这样好不好?叔叔和你一起来照顾妈咪,不过……这里是医院,小轶还是小孩子,不可以住在医院里!”
容湛和骆骁骁几乎是同时松了口气,“谢谢医生。”
“……”容湛注视着她,目光连眨一下都不舍得,只是深深地看着他,心里却泛起阵阵地疼痛。
“云希……你怎么样?”骆骁骁轻轻地握住她的手,温柔地说道。
“傻瓜,说什么傻话呢?我们之间……还分什么彼此!”骆骁骁微微勾了下她的鼻尖,宠溺地笑道。
“嗨……未婚夫离丈夫不就是一步之遥,再说孩子也是你的,怎么还犹犹豫豫的?”女医生纳闷地摇摇头。
“呃……我未婚妻她……怎么样了?”骆骁骁追问。
“小轶,你……”云希犯了难,让儿子离开自己,再去美国,无疑她是真的舍不得,可是……如果留下来,就要跟容湛在一起。他们是父子,其实……她没有权利阻止他们相处,但是……她却要更多地考虑骆骁骁的感受!
“呃……医生,我是她的未婚夫!”骆骁骁犹豫了一下,马上表明身份。
“好了,你要照顾好自己,不要让我担心知道吗?一会儿……我去帮你请一名有经验的特别看护,美国那边……一有消息,我就会通知,如果一切顺利,我会尽快赶回来的!”骆骁骁握紧她的手说道。
云希没想到,骆骁骁竟会同意,“骁骁……你……”
云希似松了口气,又说道:“那……血……”
“好吧!”
护士离开后,病房里静悄悄的,两个大男人的注意力都在云希的身上,小轶则窝在骆骁骁的怀里,看着云希半晌,他终于按捺不住问道:“爹地,妈咪怎么还不醒啊?”
“我不要嘛……我要跟妈咪在一起,小轶不要妈咪照顾,小轶可以照顾妈咪的!”小轶信誓旦旦地说道。
他悄悄地站起身,轻轻地向病房外面走去,出门前,目光掠过桌上的保温箱,他不由地蹙了下眉。
“……”容湛想开口说什么,嘴巴动了动,却忍住了!
他多么想摸摸她苍白的小脸,多么想握住她微凉的小手,可是,他不能,他没有资格,此时此刻,尤其是在骆骁骁的面前,他更加没有资格。他只能默默地看着,骆骁骁对云希温存体贴,疼惜不已,自己却不能表达半分的情感。。
她的额头还沁着汗珠,几咎凌乱的发丝湿哒哒地贴在额际,脸色苍白,嘴唇也毫无血色,整个人看起来很憔悴。
云希轻轻摇头,“你帮我请个特别看护就好了,她可以照顾我!至于小轶……你可以暂时带他去美国,请雨婷照看一段时间。”
“呵呵……当然是跟叔叔回家咯!”容湛轻轻一笑。
云希犹豫了一下,下意识转头去看骆骁骁,他恰好也在看着云希,两人目光一对,神色似乎都有些复杂。
容湛叹了口气,“云希,你放心!我不会带小轶回去的,我所说的回家……是指我的公寓,这段时间……我来帮你带小轶。”
他们的对话声尽管很小,但还是被云希听到了,她眼睛微微一动,醒了过来。
云希眼圈微微一热,用力点头,“我知道了,骁骁,辛苦你了!”
“云希,你醒了?”率先发现的是容湛,他立刻俯下身看着她,眼神有些微微地焦灼。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小轶却开了口,“妈咪,我不要去美国,我愿意跟着容叔叔,我保证听话!就让小轶留下来吧!”他伸出小手,轻轻地拉着云希,可怜兮兮地乞求。
骆骁骁一听,下意识地看了容湛一眼,犹豫片刻说道:“云希,我当然可以去,可是……你现在这个样子……让我怎么放得下心?更何况……还有小轶!”
“那……小宝宝呢?为什么我没有看到?是个小弟弟还是小妹妹?”小轶问道。
“呃……是个小弟弟,可是……小弟弟不听话,出来的太早了,所以……很小很小,现在只能把他放在保温箱里,等长大一点才能出来!”骆骁骁试图解释地明白清楚一些。
骆骁骁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对,小轶真聪明!”
小家伙眨眨大眼睛,“爹地,妈咪是因为生小宝宝累到了吗?”
云希进了病房,其中一个护士说道:“产妇还没有醒过来,她身体有些虚,你们不要吵她,尽量让她多休息一下。”
“赫,出了点意外!云希刚刚早产了,正如你猜测的那样,采集了脐带血,而且……很快会有一个叫艾伦的人把脐带血带回美国,你注意留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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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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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的意思是……云希在t市生了孩子?”佐赫很意外。
突子己小。“是的!”容湛叹了口气,“我本想着,过几天把小轶给她送回去,不想云希太着急,自己赶过来了!可爷爷怎么都不肯放小轶离开,发生了冲突,爷爷甚至动了枪!”
“什么?容爷爷动了枪?不……不是吧?那……”佐赫冷汗都流出来了,容爷爷的脾气大家是知道的,说一不二,而且非常的倔强,他能如此表现,可见他有多么重视小轶这孩子。
容湛听着他的话,突然觉得醍醐灌顶,是啊,如果云希一点也不在乎他,又怎么会紧张成那个样子呢?看到枪抵在他的头上,她连小轶都顾不得了,只因为她在乎他,她的心里还有他,才会反应那样强烈。
“为什么呀?”
“容叔叔,这是你的家吗?”小家伙站在偌大的客厅里,四下张望。
“噢,那就好!”佐赫舒了口气,但马上又问道:“可云希怎么就……”
佐赫沉默了一下,“还真是难为云希了!”
容湛再次叹气,“放心吧!爷爷就是吓唬我们,他不可能真怎么样!只是打碎了个花瓶而已!当了一辈子兵,他这点自控力还是有的。”
佐赫微微一笑,“我是从你的描述中猜测的,看到老爷子用枪抵着你,她吓坏了,如果她一点也不在乎你,又怎么会那么紧张?阿湛,你是当局者迷,我是旁观者清啊,再说……我是过来人!不然……你也可以向昊焱取取经,在这件事上,他可比你果断多了!”
“呃……小轶了,叔叔不能说!”容湛想了想,挑眉说道。
“呵呵,这就对了!关于脐带血的事……我会帮你查清楚,你等我的消息!”
容湛也沉默,好一会儿才说道:“和我在一起,她总是受到伤害,我都不知道我这样不放手……是不是对的!也许……她离开我……会过得更好一些!”
小家伙吐了吐舌头,闷闷地点头,“好吧,容叔叔,小轶知道了!再也不会说老爷爷是怪物了!”
“阿湛,你没事吧?”见容湛半晌没出声,佐赫有些担心。
小轶眨巴眨巴大眼睛,“哦……容叔叔,小轶要纠正你噢!这叫临时住的地方,不是家噢!妈咪说,有爹地和妈咪的地方才叫家!”
“呵呵……不是刚从医院回来吗?怎么,又想妈咪了?”容湛笑道。
“谢了,兄弟!”
“哎……她又不了解爷爷的脾气,看到爷爷把枪抵在我的脑门上,她吓坏了,只一个劲地要向爷爷解释。”容湛顿了顿,“先是小轶失踪,接着又受到惊吓,大概是刺激过度,造成了早产。”
小轶歪着脑袋想了想,“是啊!”
“呃……老爷爷的确做的不对,不过……他是因为喜欢小轶,真的很喜欢,所以……想把小轶留在身边,才会那么做的!”容湛解释。
小轶皱着眉头,“容叔叔,老爷爷用枪顶着你,你不害怕吗?”
容湛扯扯嘴角,“是,妈咪说得很对!”
容湛深吸一口气,“是的,佐赫,你说的对!无论如何……我都要为自己,为小轶……争取一次!”
容湛浑身一顿,“你……你说什么?云希心里还有我?”他深吸一口气,“赫,你……你是怎么知道?”
“呵呵,没关系的!老爷爷只是吓唬我们,不会真的开枪!”他摸摸他的小脸,“再说……老爷爷也不舍得吓坏小轶啊!”
“呃……没……没有!”容湛微微一笑,刮了下他的小鼻尖,“叔叔只是在想小轶的话,呵呵,没错,小轶说得很对!”
“阿湛,别这样!你们之间……只是因为很多的误会造成了今天的局面,更何况……云希心里还有你,你怎么可以轻言放弃呢?”佐赫提醒道。
“对啊!这是我的家,也是……小轶的家!”容湛很自然地说道。
他还记得,小时候,一到放学,别的同学都开心得不得了,可他却不愿意回家。
“呃……怎么了?小轶不喜欢?”容湛愣了一下。
“嗯……小轶想天天和妈咪在一起,却又不喜欢医院的味道,容叔叔,我们把妈咪也接到这里好不好?”小轶眨着大眼睛,“这样……我们就不用天天跑医院,小轶还可以时时刻刻跟妈咪在一起!”
小轶连忙摇头,“当然不是啦!只有我和容叔叔才好呢,小轶不喜欢那个老怪物爷爷!”
“……”容湛的脸扭曲了一下,“咳咳……小轶啊!不可以这样说……他是你的……呃……长辈,你应该叫他老爷爷,不可以再说什么老怪物知道吗?不然……别人会说小轶没有礼貌。”
“呃……叔叔做的错事很大很大,只怕你妈咪……不会原谅我了!”容湛有些无奈地叹气。
“哦……原来是叔叔做了错事呀!嘿嘿,没关系,小轶以前也会做错事,可是妈咪都会原谅我噢!”小轶嫩嫩的小手,摸摸容湛的脸,“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啊!”
“怎么会呢?”容湛马上抢着说:“叔叔当然欢迎你妈咪,只是……你妈咪怕是不会答应!”
“乖……真是好孩子!”容湛将小轶抱在怀里,薄唇下意识地勾了起来。
“那就对咯,小轶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所以……这里至少暂时是小轶的家!”容湛颇有些套近乎之嫌。
家是心灵慰藉及港湾,是充满温暖与欢笑的地方,当一个人累了、乏了,最想念的地方就是家,因为那里有温暖的灯光,有等他的人。没有爹地妈咪的地方,不是家!
“呃……叔叔来问你,是不是这段时间……你都要和叔叔住在一起呢?”容湛问道。
骆骁骁带着脐带血去了美国,临行前为她请了一名非常有经验的看护,负责她日常的一切饮食起居。
爷爷常年在部队里,父亲的工作也忙得不可开交,家里只有茜姨和弟弟、妹妹。虽然茜姨对他视若己出,但看着弟妹在她的怀里撒娇,他就觉得十分失落,那个时候,他最最想念的,就是自己的妈妈!
“嘿嘿!容叔叔……”小家伙眨着骨碌碌的大眼睛四下里看,“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吗?”
“嗯嗯……小轶的妈咪是世界上最最好的妈咪!”小轶自豪地说道。
“……”容湛一愣,他没想到,小轶居然会这么说,如此好的提议,他当然是求之不得,可是……云希会答应吗?
“容叔叔,你怎么不说话呀?你是不是不愿意让妈妈住到你家?”小轶天真地问道。
“因为……叔叔以前……做了一件事,让你妈咪很生气!所以……”
小家伙撇着小嘴,“可是……他欺负妈咪,还欺负小轶,小轶不喜欢他!”
小轶摇摇头,“这不是小轶说的噢!这是妈咪说的!”
按照之前商量好的,小轶由容湛来带,不过,不是回容宅,而是住进了他自己的公寓。
“不会的,不会的,妈咪最讨厌医院了,让妈咪住到这里,她一定很开心!”小轶笑嘻嘻地说。
见容湛在那里发呆,小家伙摇摇他的胳膊,“容叔叔,你怎么了?在想什么?”
“啊?呵呵……没……我没事!赫,谢谢你的提醒,你不说,我还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容湛顿时觉得阴郁的心情一下子敞亮起来,不过,刚刚在对待小轶的问题上,他还是心存疙瘩,话峰一转又说道:“可是……赫,你不知道,刚刚……她和骆骁骁,我……我真的是嫉妒的要死。”
小家伙摇摇头,“不是的,容叔叔,这里不是小轶的家!”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可当年的感觉,他永远也不会忘。
佐赫顿了一下,接着说道:“阿湛,我理解你!如果你现在放弃了,那么……云希和你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了!如果你现在试着争取,就还有机会,哪怕是百分之一的机会呢!至少,在以后的日子里,你不会为今天的决定而后悔,至少,你努力过了!”
“对!小轶的妈咪最好了!”
“容叔叔,我们什么时候去看妈咪啊?”小轶在容湛的怀里蹭着。
“……”小轶不再说话,只是低下头,摇晃着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容湛的心被狠狠一刺,小轶的话说得何其有道理,是啊,一个没有人气的房子,那能叫做家吗?。
容湛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小轶,叔叔跟你说的话记住了吗?不然……别人会怪妈咪没把小轶教好,小轶一定不想连累妈咪对不对?”
“……”抱着小家伙软软的身体,容湛只觉得前所未有的满足,小轶如此地依赖他,让他觉得好窝心。
****************************
“不会的,容叔叔,我妈咪很好的!”他眨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拍着胸脯神秘一笑,“这样好了,这件事……包在小轶身上了!”
—————————————
二更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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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轶,你真的肯帮叔叔?”容湛试探地问。
“当然了,叔叔,你就放心吧!”小轶理所当然地说道:“你带去游乐场,还请我吃冰激凌,这点小事……自然不算什么。”
“呵呵,那……叔叔就指望你咯!”容湛眨眨眼睛,眸子中闪过一抹狡黠。
“……”容湛顿时满头黑线,想起前几天,在浴缸里经历的鸟的问题,他顿时哑然,毕竟,他不想让儿子再研究一次他的小兄弟,大鸟也就算了,还要加上鸟窝,而且是很丑的鸟窝,要不要这么丢脸啊!
小轶竖起食指,比划着,“嘘……叔叔,别让妈咪知道,她最不喜欢让我吃汉堡啊,披萨啊,妈咪说这些都是垃圾食品!我们偷偷的,就这一次,不要让妈咪知道好不好?”
“叔叔,你怎么不说话?你不要陪小轶一起洗澡澡,一起睡觉觉吗?”小轶追问着。
容湛一愣,转头笑道:“小轶,你在说什么呢,叔叔怎么会不开心?和你在一起,叔叔真的开心死了!我多么希望……以后天天都可以跟小轶在一起!”。
闪当什我。“阿湛,什么意思?”
“出发!”
容湛拿着电话走远几步,不过,目光却并没有离开小轶,让他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虽然他很心急,但是,却不会忘记最重要的责任。
容湛看了看,“怎么了?”
小家伙撅着小嘴,“为什么他们的爹地和妈咪都让他们来这里吃东西呢?”
“小轶,叔叔问你,上次你见到舅舅是在哪里?”容湛紧张地看着他。
“这个……叔叔也没有真的见过,只是……在神话剧里看过!”容湛有些为难。
“呵呵……不是说小轶吃得多,而是……次数不可以!偶尔吃一次……应该没关系!”容湛笑笑说道。
餐厅里的人不是很多,他们很顺利就找到了座位,点了小轶喜欢吃的东西,小家伙就坐在椅子上,小脑袋不时地左看看,右看看,然后悄悄地对容湛说道:“叔叔,这里面有好多小朋友啊!你看……和他们一起来的,是他们的爹地和妈咪吧?”
“当然,你说吧!”
“小轶,你喜欢和叔叔一起出来吃饭吗?”容湛轻声问道。
佐赫不解,“阿湛,这个汪辰毓到底是谁啊?跟云希又是什么关系?”
“嘿嘿,没问题!”
容湛心里一震,如果以后,他可以常常带小轶出来吃饭,他当然求之不得,可是……等云希康复了,或者……骆骁骁从美国回来了,这种相处只怕就会终止了,云希又哪里会允许他和小轶常常见面呢?
“呃……小轶之前不就是在美国生活吗?而且美国还有你的雨婷妈咪!”容湛试探问道。
“……”
容湛下意识地握紧大手,他不知道,这是不是意味着印证了他之前的猜测,如果真是的云逸,那么云希肚子里的孩子……
“好!为了犒赏你,说吧,晚饭想吃什么?”容湛双手交叠,一本正经地看着他。
“叔叔……叔叔……你不许说话不算话!不然……小轶不帮你说话咯!”小家伙仰着小脸说道。
小轶点点头,“是啊,美国有雨婷妈咪和艾伦爹地,可是……小轶一点也不喜欢美国!”
“不对!叔叔,是我们一起洗,不是你给小轶洗。”小家伙却十分地较真,一本正经地纠正容湛。
“是啊!小轶很喜欢!叔叔,你以后可以经常带小轶来吗?”小家伙仰着小脸,食物塞了一嘴,腮帮子鼓鼓的。
好不容易把小家伙弄上床,哄睡了,容湛躺在他身边,看着他甜甜的睡颜,心里盈满了一种幸福,他多么希望这样的生活可以一直继续下去,如果能像小家伙说的那样,把云希也接过来,那这样与母子俩相处着,他希望时间可以在这一刻停止。
“嗯!”小轶用力点头,“叔叔,我们出发吧!”
“小轶,你见过你舅舅?在哪里?”容湛紧张地看着他问道。
容湛眯着眼睛,似乎在考虑,小轶一看,忙摇晃着他的胳膊,“叔叔,叔叔,你刚刚说过的,吃什么都可以!”
小轶眼睛一亮,“容叔叔,是不是吃什么都行?”
“我怀疑……汪辰毓患了很严重的血液病,而云希是为他生的这个孩子,脐带血是用来给他救命的!”容湛说着,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呃……我要吃披萨,金枪鱼披萨,我们去必胜客吧!”小家伙挥舞着小手,兴奋地说道。
听着容湛的描述,小家伙越发的糊涂,“叔叔,到底是什么样子啊?”
“舅舅在美国啊!”他撅着小嘴,“可是妈咪说……舅舅很忙,小轶也只见过他一次!”
小轶眨着眼睛,“叔叔,那……我们一会儿一起洗澡澡,然后一起睡觉觉吧!”
“……”容湛紧锁浓眉,紧接着又问道:“那……艾伦爹地……他是做什么的?”
“好,我明白了!”
“好的,叔叔,你去吧!小轶会乖乖在这里等你!”
容湛微微挑眉,“你确定?”
终于还是到了家,本来他想帮小家伙洗一下了事,没想到,根本糊弄不了他,最后还是脱光光,两人一起坐在了浴缸里。
“噢,妈咪让我叫他舅舅,他是妈咪的弟弟!”小轶诚实地说道。
“好了,我们准备出发!”
“耶……”小家伙高兴地举起胜利的手势,兴奋不已。
父子俩就像一对活宝,嘻嘻哈哈地出了门。
“可是……你妈咪一定不喜欢让你吃这些快餐食品!”容湛故意表现出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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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很抱歉,他的具体身份我暂时不能告诉你,你先帮我查就是。”容湛认真地说道。
“你是说艾伦爹地吗?”小家伙扬扬眉毛,“艾伦爹地是医生,很了不起的医生噢!妈咪说……他救过好多好多人!”说完,他偷偷一笑,冲容湛勾了勾手指,悄声说道:“叔叔,我告诉你一个秘密,艾伦爹地很喜欢雨婷妈咪,他总帮雨婷妈咪做好多事,还给雨婷妈咪送花呢!”
“叔叔,谁说我要回美国?是妈咪告诉你的吗?”小轶皱着小脸问道。
容湛将小轶抱上车,很快便来到一家最近的必胜客。
“小轶吃的不多啊!一次只能吃半只汉堡,一小块披萨,和半杯可乐!”小家伙似乎觉得很委屈。
“小轶,你乖乖地吃东西,叔叔打个电话,很快就回来!不要走开噢!”容湛连声叮嘱。
“为什么?”
容湛心里咯噔一下,“小轶,你说……谁?”
回去的路上,容湛一直沉默的开车,小轶坐在一边,歪着小脑袋看他,好一会儿才问道:“叔叔,你怎么了?和小轶在一起你不开心吗?”
很快便拨通了佐赫的号码,那边刚一接起,容湛便说道:“赫,现在基本可以确定,汪辰毓就在美国,不过……具体情况我不知道,我现在想让你查查,汪辰毓在哪里?是不是在医院?”
“哎……”小家伙叹气,“妈咪说……以后会让舅舅给我画一张,但是现在不行,舅舅没时间!”
而结果还是没有逃过,关于鸟的问题的一番讨论。
容湛故意表现出为难的样子,看着小轶不说话。
“因为……那边的小朋友都是黄头发、蓝眼睛,小轶和他们长得不一样,我还是喜欢中国,大家都长着黑头发、黑眼睛,妈咪说……我们是龙的传人!”小轶眨眨眼睛,“叔叔……什么是龙啊?我只在电视里看过恐龙,可是也已经灭绝了!但是恐龙长得好丑噢!”
“嗯……是在医院里!”
“好吧!我们就偷偷吃一次,不让妈咪知道!”容湛终于爽快地答应。
“呵呵,我们这个龙啊,不是恐龙,我们的龙是神话世界里的龙,是……虚构的!”容湛想了一下,形容道:“身子像蛇,长有鳞片,还有四只威武的爪子,嘴巴和眼睛都很大,头上还长着犄角!总之……非常的英武!”
“真的吗?”小轶眼睛一亮,“那叔叔,以后……你经常带我偶尔来吃一次吧!”
“呃……叔叔倒是很愿意的,只是……小轶不可能一直生活在这里,将来……你还会跟着爹地和妈咪回美国,所以……”容湛有些说不下去了,对于他和云希的前景,他根本看不到光明,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他根本不敢想像,有一天她们母子消失在他的生活中,他将如何度过那些无尽又无望的日子。只怕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吧!
“呃……好的,叔叔会帮小轶洗澡的。”容湛敷衍道。
可是小轶后面的话,容湛已经无心去听了,此时,心里的那个猜测越来越清晰,他甚至急迫地想要打一个电话。
“呃……也不是不能来,只是……这种洋快餐,小孩子吃多了不好!妈咪是为了小轶的健康着想!”容湛解释道。
可是,云希会答应吗?看来……他的希望只能寄托在儿子的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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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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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早上,小轶醒来的时候,身边空空的,并不见容湛的踪影。
他揉揉眼睛,坐起来,呢喃了一句,“叔叔……容叔叔……”可却并没有人回应他。
小家伙也不紧张,翻身起床,赤着小脚丫打开房门走出去,听到厨房有声音,他便走了过去。出并紧叔。
云希撇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紧张。
“宝贝,快来吃早餐!”容湛向他招手。
当云希出来的时候,容湛正守在门口,他赶忙扶住她,“怎么都不喊我一声呢?”
“没关系,还是叔叔帮你擦!”他按下马桶的冲水开关,然后把小轶抱下来,让他撅起小屁股,动作轻柔地擦拭。
“叔叔……叔叔……”小轶扭动着身子,“小轶要去厕所。”
“云希,好了叫我一声!”说完,他退出去,关上门。
“呃……好,叔叔抱你去!”容湛转身走进洗手间,把小轶放在地上,又替他脱掉裤子,“快尿吧,叔叔陪你!”
“嘻嘻,原来叔叔和爹地一样棒耶!都会给小轶做好吃的!”小轶拍着手。
小轶用力点头,“好!妈咪,叔叔给我洗澡澡,陪我睡觉觉,今天早上我拉臭臭的时候,叔叔还帮我擦屁股!”
“嗯……”小轶用力点点头。
“呃……”容湛一愣,“你……你的身子不方便,我抱你去吧!”
“当然去咯!叔叔给妈咪煲了汤,一会儿吃完早饭,我们就给妈咪送过去!”
容湛笑着摇头,“没关系,叔叔不嫌!快点吧,别憋坏了!”说完他直接把小轶抱到马桶上,两只大手分别置于他的腋下,牢牢地抓着他,并细心地询问小轶,“这样可以吗?”
“不……不需要!我自己可以!”云希连忙阻止。
吃过早餐,容湛将煲了几个小时的汤倒进保温筒中,带着小轶赶去医院。
容湛立刻回头,只见小轶穿着小睡衣,光着小脚丫,眯着大大的眼睛正看着他。
没一会儿的功夫,空间里便传出一股异味,因为距离太近的关系,那股子味道不停地往容湛的鼻子里钻,小轶自然也闻到了,不好意思地皱皱小鼻子,“叔叔,小轶帮你捏住鼻子吧!”
云希微微一笑,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乖,小轶最棒了!告诉妈咪,昨晚睡得好吗?”
“不行……不行……”小轶皱着小脸,“叔叔,小轶忍不住了!好难受啊!”
好一会儿,容湛才再度开口,声音很轻,带着说不出的自责,“云希,对不起!”
回到房间,容湛帮小轶拿了衣服,刚要帮他穿,小轶摇摇头,“叔叔,小轶自己来,妈咪说,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小轶不要做懒孩子,我要做乖孩子!”
小家伙很无聊,坐在一边的沙发上,玩起容湛的手机。
容湛刚刚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但很快又小心地说道:“那……我扶你吧!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容湛则守在病床前,静静地看着云希,目光一动不动,直直地落在她的脸上。
许是感觉到了尴尬,云希掀开被子意欲下床,容湛立刻紧张地站起来,“云希,你要去哪里?”
“……”容湛愣了一下,“那……那就坐上去吧!”他放下马桶垫,作势便要把小轶抱上去,小家伙却往后一退,摆手说道:“不行,不行,这个马桶太大了,小轶会掉下去的!叔叔,你家有儿童马桶吗?”
“……”这可难住了容湛,他家里在小轶之前又没有小孩子,哪来的儿童马桶啊!
“呃……小轶,爹地他……也会做饭?”容湛借机套话。
“呃……叔叔,小轶不要尿尿,我要拉臭臭!”小轶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好吧!那小轶就自己来吧!”看着小轶熟练的穿衣,系扣子,穿裤子,再穿上小袜子,虽然有点慢,但做得很到位,容湛的嘴角下意识地勾起。
“不是的,爹地、妈咪会给小轶擦屁股啊!妈咪说……小的时候,爹地不会弄,经常会抓到手上,可从来不嫌臭!”小轶笑眯眯地说道。
“噢……等一下,叔叔把你擦屁股。”容湛扯过卫生纸,小轶却摇摇头,“叔叔,不用,小轶可以自己擦。”
小轶爬上椅子,看了看桌上丰盛的早餐,瞪了瞪大眼睛,“哇,叔叔,这都是你做的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云希动了一下,接着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得出来,这几年,云希把小轶教得很好,他不仅聪明、乖巧而且还很懂事。只要自己能做的事情,绝不会麻烦大人,本来就是骨血相连的亲父子,而这样的孩子即使是外人也会毫不犹豫地喜欢!
因为身体及情绪的双重原因,云希最近一段时间睡眠非常不好,他们去到的时候,她才刚刚睡下不久,特别看护小心地叮嘱二人,不要把她吵醒了。
“小轶啊,要不……你忍一忍,叔叔马上去给你买!”容湛紧张地说道。
“小轶,你醒了?”容湛回头关掉灶火,几步走到小轶的面前,将他一把抱了起来,“宝贝,怎么不穿拖鞋呢?小心着凉!”说完,抱着他往屋里走。
现如今,骆骁骁在小轶的心里的地位,那是根深蒂固,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要怎么做,才能够让小轶认可他。
“……”这次云希没有拒绝,容湛赶紧扶着她的胳膊,将她扶进了洗手间。
“……”容湛一愣,他没想到,小轶会亲他,那柔柔的触感,软软的小嘴,他只觉得幸福的快要飞起来了。
容湛转身走进厨房,将煎蛋、面包、培根及牛奶准备好,没一会儿的功夫,小轶就洗好,走了出来。
小轶不好意思地挠头,“叔叔,这样不好吧?会有味道耶!”。
容湛失了失神,他万万没有想到,在他不知道小轶存在的那段时间里,骆骁骁不仅代替了他的角色,更尽职尽责替他做了一个父亲应尽的责任,单单只从这一件小事来看,他为小轶付出的,是他容湛自愧不如的。
小轶嘿嘿一笑,“叔叔,你真好!和爹地、妈咪一样,不嫌我臭!”
容湛皱皱眉头,“这样吧,小轶,你坐上来,叔叔扶着你,保证不会掉进去的!”
“叔叔,我穿好了,我去洗脸刷牙咯!”小轶欢快地像个小精灵,一溜烟就进了浴室。
容湛只觉得呼吸一滞,却并没有开口,两人的目光就那样堪堪对上,半晌只是彼此注视着,谁也没有打破这份宁静。
“……”云希不解地看向他。
“呃……你爹地、妈咪也是这样扶着你吗?”容湛问道。
“妈咪……”小轶缓缓低下头。
“小轶,你怎么可以麻烦叔叔呢?妈咪不是告诉过你,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云希微微严肃地说道。
“……”云希避开他灼热的注视,微微窘迫地说道:“我去洗手间。”
“哦……怪不得那么香,原来厨房里的香味是叔叔给妈咪煲的汤,嘿嘿,叔叔,你真好!”小轶开心地眨着眼睛,捧着容湛的脸,啵的一声,用力亲了亲!
蹒跚着回到床上,小轶就放下手机跑了过来,“妈咪,刚刚游戏我又通关了咯!”
“叔叔,我好了!”小轶的话打断了他的思路,容湛回过神。
“不用,我真的可以!谢谢你!”云希轻轻地推了他一下,以示拒绝。
“叔叔……”小轶搂着容湛的脖子,“我们今天……去看妈咪吗?”
“是这样啊!”容湛下意识地微微苦笑,原来……骆骁骁真的做得尽善尽美,根本无可挑剔,云希和他在一起生活,无疑是闲适而幸福的,可从前的自己,又何曾如此过呢?
容湛一看这架势,立马上前,“呃……云希,你不要怪小轶,他一直都说要自己做的,是我……是我坚持要给他……擦的。”
容湛看着自己空落落的双手,他的心顿时一阵失落。
“小轶,来,我们把小屁股洗一下!”容湛把水温调得适中,然后替他脱掉小睡裤,仔仔细细地洗了一下。
“会啊!”小轶点头,“只要爹地在家,什么都不让妈咪做的,每天早上,我和妈咪起床的时候,爹地总是会把早餐准备好!”
“……”容湛笑笑,“没关系,一点都不臭,小轶,继续加油!”
晨光中,容湛背对着他,在忙碌着什么,小家伙还有些睡眼朦胧,喃喃地开口,“叔叔……”
“嗯……现在好了,我们小轶又变得香喷喷了!”容湛用大浴巾把他包好,走回房间。
“……”云希惊讶地抬头,看了一眼容湛,她简直不敢相信,他居然会做这种事情。以前和他住在一起的时候,她不是不知道,他有轻微的洁癖,看到路上的小婴儿流口水,他都会皱眉头,更别说替小孩子擦屁股。也许,她不得不承认,这就是血脉相连,父子情深吧!
“是啊!”容湛点点头,“不知道……小轶会不会喜欢!”
容湛沉默了一下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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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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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湛沉默了一下说道:“这五年……我让你一个人承受着抚养小轶的责任,我知道,你一定经历了很多,付出了很多,如果不是亲自照顾小轶,我永远也没办法体会这种感觉,云希,我……”
不等他说完,云希便打断他,“容先生,小轶是我的儿子,为他付出是我的责任,而且……最重要的是,我觉得无比幸福。你不必为这个向我道歉,我再次声明,小轶跟你毫无关系,他只是我的儿子。”
容湛蹙眉,“云希,就算你否认一千次,一万次,但事实终归还是事实,你为什么一定要否认呢?”
“对不起,我不想谈论这个问题!”云希冷冷地打断他,“尤其是在孩子的面前。”
“我……”一句话,将容湛余下的话堵在了喉咙里,他张了张嘴,下意识看了看一脸懵懂的小轶,最终将所有的话又咽了下去。。
“妈咪,叔叔,你们在说什么啊?”小轶感觉到气氛不对劲,眨着大眼睛,好奇地问。
“……”
“……”
两人尴尬地对视了一下,容湛几步走过去,将小轶一把抱起来,“乖……没事!你妈咪和叔叔正在讨论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啊?小轶能帮忙吗?”小家伙天真地问。
“呃……这个恐怕不行!”他点点小家伙的小鼻尖,“小轶还小,这个问题你不懂!”
“噢,那好吧!”小家伙挣脱了容湛,重新跑到云希身边,“妈咪,妈咪,我告诉你噢,叔叔也会做好吃的,今天的早餐好好吃噢,是叔叔亲自做的噢!还有……还有……叔叔还给妈咪煲了汤!很香呢!”
云希又是一愣,她再次惊讶地看向容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会做饭,他居然给小轶做了早餐,还给自己煲了汤?这真的是容湛吗?以前那个连厨房都不进的大少爷,她真的无法想像,他穿起围裙烧菜做汤的样子。
云希不得不承认,此时此刻,她的心有那么一瞬间是震撼的,她能感觉到,心跳在悄然加快,她的手不禁暗暗收紧,她竟然有些没有勇气抬头去迎向容湛的目光,因为她知道,他正在看着她,那种灼热的感觉……她体会得到。
若不是小轶提醒,只怕连容湛自己都要忘了,来医院的目的是什么。
他赶忙走到桌边,打开保温筒,把又香又浓的鱼汤倒进了碗里,然后端到云希的面前,“快点喝吧,只顾得说话,差点忘了!”
云希看着那冒着袅袅热气的浓汤,扑鼻的香气溢满了呼吸,不知怎么的,她就愣住了,只呆呆地看着没有动作。
“云希,怎么了?要不要……我喂你?”容湛凑近她说道。
“啊……”云希回过神,听到他要喂她,她一下子红了脸,忙拼命摇头,“不……不用!我自己可以!”说完,她赶忙伸手从容湛的手中接过小碗,霎时间,香浓的味道钻进她的鼻腔里。
断小的希。云希都还没有吃,可闻着味道却已经知道是鲫鱼汤了,那雪白的汤色,香气扑鼻的味道,一下子就勾起了她对往昔的回忆,不知怎么的,只觉得鼻了一酸,竟差一点落泪。
“呃……你尝尝味道。不过……肯定没办法跟你的手艺比,虽然……这些年,我试着做了很多次,但不知为什么,总也做不出你当初的味道!呵呵……我真是笨啊!”容湛自嘲地笑道。
“……”云希的手微微一动,她没听错吧?他说什么,这些年,他一直在做这道汤?为什么?为什么?他这么说什么意思?云希端着碗,竟觉得手都僵硬了。
“怎么了?快尝尝啊!虽然……没有你做的好吃,但是……我也煲了一早上了,就算给我面子,喝一点吧!”容湛小心翼翼地说道。
云希抿了一下嘴唇,不知怎么的,听容湛这番话,她居然会觉得心里微微发酸,她拿起小勺,舀了一口汤,送进嘴里。
汤温正好,入口鲜香浓郁,说不出的美味,几乎与她自己做的不差上下,那一瞬间,她再也喝不下去了,手端在那里,动作僵住。
“怎么了?是不是真的很难喝?”容湛看着云希,他显得很是紧张,“呃……呵呵,我说了,我很笨的,怎么做……都做不好!云希,如果真的很难喝,那就不要喝了!”
云希微微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下一秒扯了扯嘴角,轻声道:“没有,其实……很好喝!”
“……”容湛一愣,“云希,是真的吗?你不用顾及我的,不好喝,就不要喝了!”
云希摇头,“没有,我说的都是心里话,确实很好喝!”她顿了顿,又说道:“容湛……谢谢你!”
听到这句话,容湛有些说不出的激动,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云希竟然说好喝。他相信,她不是敷衍他的,他听得出来,她的口气很认真。
“那……那你就多喝点!虽然……味道不如你做的,但是……也是很补的!”他紧张地看着她,语气竟有些语无伦次。
云希扯了一下嘴角,“其实……你做的……已经超过了我!真的很好喝!”
“……”容湛愣住,她说他做的已经超过了她,是真的吗?可是……为什么这些年来,他每次喝都觉得少点什么,那种味道总是没办法与云希做的相比较。他永远也忘不了,五年前,他第一次喝她做的这道汤,那种鲜香浓郁,齿颊留香的感觉。
也许到这一刻,他才明白,汤中少的……不是调味品,而是一种情感,一种怀念!
因为他太想念她,想念他们曾经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每分每秒,所以……每当喝到这道汤,思念的感觉就会更甚,而心里的失落也会更加强烈!在那样的心境下,即使再好的美味,也会失去味道。
“妈咪……妈咪,是不是真的很好喝啊?”小轶眨着眼睛问道。
“是啊!小轶要不要喝一点?”云希点头笑道。
小轶摇摇头,“不要……这是叔叔煲给妈咪的!”他转过头看向容湛,“叔叔,我妈咪很喜欢耶,以后……你每天都给她煲好不好?”
“……”
“……”
两人都是一愣,刹那间的对视后,云希赶忙说道:“小轶,不可以这样,叔叔很忙的!除了照顾你,他还有很多工作和重要的事情,你不可以麻烦叔叔噢!”
小轶不说话,只是转头看着容湛,容湛赶忙说道:“不会……我最近……都不忙,时间很多!”
云希诧异地看着他,“你……怎么会不忙呢?和rg公司的项目刚刚上马,北京那边一定有好多事要处理,你不用为了我们……”
“没有!”容湛生怕她说出拒绝的话,直接打断她,“这段时间,我留t市就可以了,北京那边……已经交给了分管副总,不需要我亲历亲为,所以……我有时间!”
“……”云希沉默了一下,接着说道:“那……这边总公司的工作也少不了,你一个大公司的负责人,怎么可能整天无所事事?牺牲你的宝贵时间来照顾小轶和给我煲汤,实在是太浪费了。”
“谁说的?”听云希这么说,容湛有些激动,他急忙解释,“在我心里,没有什么事比照顾你和小轶更加重要!如果没有你们,我公司做得再大,赚得钱再多,又有什么意义呢?再说……公司养那么多人是做什么的?难道……我就不能有自己的私人时间?”
“……”云希眨眨眼睛,她没想到,容湛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她只是好心,不想让他因为她们母子耽误时间。
犹豫了一下,她说道:“我只是……不想耽误你的正事,没有……其他的意思!”
容湛微怔,他也觉得自己刚才的反应激烈了一点,忙调整了一下情绪,“云希,你为什么不明白呢?现在对我来来说,你和小轶才是最大的事情,比天都要大!什么公司,什么容家,统统不重要!”
云希的心微微一动,她必须承认,听了他的这番话,她不可能一点感觉也没有,但是……她又能说什么呢?也许在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错的,似乎只能沉默。
“快点喝汤吧,以后……我每天都会来送的!”容湛调整情绪,叹了口气说道。
“不……真的不用了,你这样跑来跑去,很浪费时间!”云希依然坚持。
“云希……”容湛皱眉,他看着她,突然就觉得自己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叔叔,妈咪,你们怎么了?”小轶仰着小脸,看着二人。
“呃……小轶,没事!叔叔和妈咪只是在商量一件事。”容湛摸摸他的头。
“商量什么?”
“因为……叔叔想每天都给你妈咪煲汤送来,可你妈咪怕耽误叔叔的时间,所以……谈不拢咯。”空湛无奈地耸耸肩。
小家伙眨了眨眼睛,突然笑起来,“哈哈……叔叔和妈咪真笨啊!这么简单的问题……很好解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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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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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解决?”两人几乎异口同声,接着很有默契地看向对方。
小轶冲容湛眨了眨眼睛,“嘿嘿……妈咪,你可以和小轶一起住进容叔叔家啊!这样,叔叔就不用每天跑来跑去,而且……小轶也可以每天跟妈咪在一起了!”
“……”
“……”
虽然昨天小轶提起,容湛心里多少有些准备,但是刚刚听到他说,他还是愣了一下,且忽然就没有了看云希的勇气。
他不知道云希会怎么说,但是,在云希开口前,他觉得说不出的紧张。
“小轶,你胡说什么?妈咪怎么可以去叔叔家?”云希的声线微冷。
“妈咪,为什么不可以?小轶都可以去,为什么妈咪不行?”小家伙眨眨眼睛,“你不是最讨厌医院里的味道吗?去容叔叔家很好啊,家里很大,很干净,而且……最重要的是,每天都有好吃的哟!”
云希摇摇头,“小轶,别乱说!妈咪和小轶不一样,小轶是小朋友,可妈咪是大人,容叔叔有他自己的生活,我们不可以过多地打扰他!即使你现在住在那里,也只是暂时的,等你爹地回来了,不能再麻烦叔叔了!”
“妈咪,大人和小朋友有什么区别嘛?”小轶不解地皱着眉头,“反正容叔叔也要照顾小轶,就顺便照顾妈咪咯!而且……妈咪也不需要叔叔给洗澡澡,陪睡觉觉,还有……也不用叔叔给擦pp!”
腾的一下,云希的脸一下红到脖子,“小轶,再乱说,妈咪生气了!”云希严肃地板下脸。
小轶一愣,随即低下头,怯怯地低喃,“妈咪……”
“妈咪再说一遍,这件事情……不许再提了!知道吗?”云希几乎是严厉地说道。
小轶委屈地撅起小嘴,“妈咪,我知道了!”
看到这个情形,容湛忍不住了,他走过去,轻轻地搂过小轶,柔声说道:“小轶乖,你先到外间的休息室去呆一会儿,叔叔有几句话要单独跟你妈咪说!”
小轶抬头看了看云希,随后点头,“好吧,容叔叔,不过……我妈咪生气了,你要小心噢!”
容湛窝心地拍拍他的小脸,“好了,叔叔知道了,你去吧!”
看着小轶扭着小屁股出了门,容湛回过头看向云希,许是感觉到他如芒般的如视,云希立刻转开脸,默不作声。
“云希……我们能谈谈吗?”容湛往床边走了几步,坐到了椅子上。
云希蹙了下眉,“如果……你要谈刚才的事情……对不起,恕不奉陪。”
“云希,小轶说得没错,其实……这也是我的心愿,我希望你可以住过去,这样……方便我照顾你!”他吸口气,“是的,我承认,骆骁骁走的时候,的确为你安排好了一切,但是……这里毕竟是医院,总有这样或者那样的不方便,而且……你不可以一直在医院住下去。还有小轶,你舍得让他每天都往医院跑吗?他还是个小孩子,你就不怕他被交叉感染?”
云希微愣了一下,但很快说道:“所以……以后不要天天带小轶来!”
“可是……他会想妈咪,他会吵着要来,我能说什么呢?”容湛无奈地看着她。
“……”云希张了张嘴,却发现什么也不能说,是啊,小轶会吵着想妈咪,容湛又能怎么样呢?毕竟……以他现在的身份,是毫无立场的。
容湛叹了口气,“云希,我知道……你很难接受!可是……你一直这么在医院住下去也不是办法!”他想了想,沉声说道:“不如这样……你和小轶住到我家里,我搬到外面去住。不过……你得允许我照顾你,我可以向你保证,每天晚上都会离开,绝不会留下过夜,这样……你可以安心了吗?”
云希微微一滞,她完全没有想到,容湛会有这样的提议,她知道……他是诚心诚意的,可是……如果这样的话,那成什么了?岂不是鸠占鹊巢?
“这……这不太合适!谢谢你的好意,我……我心领了!”云希本能地拒绝。
“云希……你究竟在坚持什么?”容湛平息了一下情绪,“我发誓,除了想给你提供一个好的环境,让你调养身体,让小轶可以时刻陪在你身边,绝没有什么其他的非份之想!你为什么就不肯相信我?”
云希的手颤了颤,缓缓说道:“不……不是的!我只是……不想麻烦你,说不定……没几天,骆骁骁就回来了!我……”
“行了,你心知肚明,骆骁骁不可能马上回来!”容湛微微绷着脸说道。
“……”云希诧异地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这难道还需要我解释吗?”容湛停顿了一下,“骆骁骁不是带着脐带血去了美国吗?云希,血液病患接受造血干细胞移植后,不可能一两天就康复,难道……你让骆骁骁去的目的,不是要等到那个人康复吗?”
云希倒吸一口气,难以置信地看着容湛,“你……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云希,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想隐瞒吗?”他微微扯了下嘴角,“即使你和骆骁骁说得很含糊,但是……我会思考,会猜测!”
云希悄悄地握紧双手,故作轻松地说道:“你的想像力未免太丰富了,脐带血只是为我们的孩子保存的,你不要想太多。”
“哦?是吗?”容湛挑眉,云希这样的解释,只能更加说明一个问题,她在极力掩饰着什么。
片刻地沉默后,他接着说:“那干嘛不留在这里保存,却要冒着脐带血坏掉的危险,千里迢迢送到美国?还有那个艾伦……他不是著名的血液病医生吗?怎么保存个脐带血还要他的介入吗?”
云希一惊,怔怔地看向容湛,“你……容湛……你调查我们?”
“呵……”云希的反应早在他的预料中,他缓缓一笑,“云希,这些东西……还需要调查吗?之前你的表现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
“云希,我现在不会问你关于那个孩子的事情!但是……到你出院的时候,你必须听我的安排,就算是为了小轶!”容湛斩钉截铁地说道。
“孩子……孩子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云希吸了口气说道。
“是……他的确跟我没关系,但是……他跟骆骁骁也没有关系!”容湛自信满满地说道。
“你……你在胡说!”云希紧紧地盯着他的脸。
“呵呵……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有数!云希,你何必自欺欺人呢?”容湛叹了口气,“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虽然……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是……你这么做,一定有你做的道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更何况,这个人一定是与你有渊源的!”
“……”云希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只怕是任何的一句话,都会被容湛发现什么,她干脆沉默不语。。
容湛最后看了看她,“你休息吧!我先小轶回去了,明天再来!”
“等一下!”云希叫住他。
容湛并没有回头,却是停住了脚步,只听云希说道:“明天……不要带小轶来了!这里不是小孩子天天该来的地方!”
容湛顿了顿,半晌才从薄唇中挤出几个字,“好,如果我能说服他。”
看着容湛离开,云希下意识地松了口气,虽然容湛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但是,云希打定主意,不管怎样,她都不会住进容湛的家!过几天,到了出院的时候,她会请人帮她租一个公寓,再雇个保姆,一切就都解决了!
一连几天,容湛还是带着小轶来看她,并且换着花样带来煲好的汤,云希没办法拒绝,于是想找个机会把自己的想法告知容湛。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一件事打乱了她的计划。
几天来,容湛和小轶总会在相同的时间来看她,前后也差不了几分钟,她甚至已经形成习惯了,一到那个时间,她的目光便会不由自主地望向门口,但这天早上有些奇怪,算着预计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但始终不见二人的身影。
十分钟……二十分钟……半个小时,云希几乎是一分钟看一次表,但是,那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却始终没有出现。每过去一分钟,她的心就紧张一分,总是担心会出现什么意外,但是却又不敢去想!
虽方轶去。当时间终于来到中午的时候,她再也等不下去了,从桌子上拿过手机,犹豫了一下,输入一串号码……
尽管已经过去了五年,但那一串熟悉的数字,就像是刻在她的脑子里一样,一个一个,那样的清晰,她完全不必努力去想。
电话很快拨通了,云希的手下意识地捏紧手机,一声接着一声,有规律的铃音,仿佛每一声都是一种煎熬。
可是……电话响了很久,却始终没有人接听,此时,云希的心已完全吊了起来,她不甘心地挂断,再一个个数字输入,再拨通……
这一次,终于有人接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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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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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容湛,是……是你吗?”云希紧张地声音打颤。
“噢,云希,是我!”那边的声音有些疲惫,不知怎么的,云希的心一下子就悬了起来。
“你……”她犹豫了一下,转而问道:“小轶呢?我要和小轶通电话。”
电话那边顿时沉默,这让云希更加紧张,“容湛,怎……怎么了?小轶呢?”
“云希……”容湛顿了一下缓缓说道:“你别着急,小轶他……出了点状况,所以我们……”
“你说什么?”云希的心提到嗓子眼,“小轶他……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云希,你别紧张,小轶只是发烧了,我在照顾他,所以……无暇分身去看你!本来……我想给你打电话,可是……还没抽出空,你就先打来了!对不起!”容湛低声说道。
“你说什么?小轶发烧了?怎么……怎么会这样?”云希担心不已,心弦都紧绷了起来。
“对不起,云希,是我没把小轶照顾好!昨天晚上,我急着在书房批改一些文件,结果小轶蹬了被子,着了凉!”他沉默了一下,似乎是溢出一丝苦笑,“我果然很不称职,只是照顾这几天,都会出状况!”
“……”云希已经顾不得计较这些,她心里只是惦着小轶,急忙问道:“小轶现在怎么样?”
“还有些发烧,不过……比昨晚好一些了!”容湛顿了一些接着说:“我之前请了医生过来,确认只是单纯的发烧,所以……建议我不要乱用药,而是采用物理降温!”
“好!我知道!”云希犹豫了一下,“你……可不可以把你的公寓地址告诉我?”
容湛一愣,“云希,你……”
不等容湛说完,云希便打断他,“我要去看一下小轶!他生病了,我一定要在他的身边!”云希很清楚,明知道自己不该去,不能去,可是,因为那里有小轶,而且小轶正病着,作为母亲,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暂时放下,她必须马上赶到孩子的身边。
容湛有些意外,“呃……云希,可是你的身体……”
“我没事了!我已经可以出院了!告诉我地址吧!”云希现在心情急迫地恨不能立刻飞到小轶的身边。
“呃……那……云希,你不要自己下床,我马上派人去接你!”容湛显得很紧张,“很快,你稍等一下!”
“……”云希,没有反对,现在急于见到小轶是最重要的,其他的,她根本不会去考虑那么多。
没过多久,病房门便被敲开,走进来一位让云希意想不到的人。
“云希小姐,真的是您啊?”那人显得很激动。
“周嫂?”云希惊讶地看着她,“怎么你……”
“容先生说……怕别人来你不习惯,所以……就让我来了!”周嫂看着云希,眼里满是欣喜,“云希小姐,真没想到,我还能再见到你!”
“周嫂,真是好久不见了!”
两人寒暄了几句,周嫂忙帮她收拾起东西,“云希小姐,走吧,小少爷还等着你呢!”
坐上车,不多时便来到容湛的公寓,打开门,容湛就在门口等她。
“小轶怎么样了?”云希进门就问。
“他还在睡觉,云希,你的身体……真的没事吗?”容湛有些担心。
云希摇头,“我没事!养了这么多天了,再说……刚刚回来的时候,周嫂也帮我包得很严实!”
“那……快到房间里面吧!不能累到,不能着凉的!”容湛紧张地说。
云希下意识地看了容湛一眼,只觉得有些讶然,容湛似乎也明白她的意思,微微有些尴尬,急忙解释,“是……是周嫂告诉我的!”
“……”云希没有再说什么,容湛却又跟着问,“呃……孩子……我是说……小宝宝……”
“呃……孩子早产,只能在保温箱里呆到足月,所以……现在他不需要我照顾!”云希解释道。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房间,小轶躺在床上,被偌大的床衬着,他的身体显得那么小,那么单薄!
“小轶……”云希下意识地叫出他的名字,却被容湛一拉,“嘘……云希,轻一点!医生说……要让小轶多休息!”
“呃……噢……”云希几步来到床前,低头凝视着小家伙的睡颜,由于发烧的原因,小家伙的一对小脸蛋红扑扑的,好似熟透的苹果。
云希心疼地无法形容,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小家伙的脸颊,生怕会惊醒他。
“小轶,对不起,是妈咪不好!是妈咪忽略了你!”云希的声音微颤。
“云希,你别这样一直站在地上!”容湛把另一边的被子掀开,“来,你躺到床上,就陪在小轶身边,不过……你得答应我,不能劳累,照顾小轶的事情由我来做!”
“我……我没事的!”云希摇头,颇有些拒绝之意。
“云希,你没有说不的权利,小轶生病,你很担心,这我很理解,而且我也很担心!”他话峰一转,“但是,你必须正视一个问题,那就是你才刚刚生完孩子,至少一二个月内,你需要好好调养!”
“我……”
“云希,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容湛摇头,“不要跟我说你很好,你不会有事!你可以不在乎你的身体,但作为母亲,你至少要为小轶想想!你的身体不是你一个人的!”
云希微微一震,她没有想到,容湛会这么说,是啊,她的身体不是她一个人的,她还有孩子,只有她有一个健康的身体,才能够更好地照顾他们!否则,什么都是空谈。
这次,云希没有再拒绝,绕到床的另一边,刚想上床,容湛拦住她,“等一下。”说完,他打开衣橱,拿出一套睡衣,“换上吧,这样舒服一点!”说完,他放下衣服,转身走了出去。
云希愣了一下,缓缓拿起衣服,抚摸着那柔软的棉质面料,一丝温暖在心里缓缓荡涤开来。。
从来不知道,容湛也可以这么细心,睡衣是新的,不过,吊牌已经拆下,衣服更是水洗烫熨过,上面带着一抹淡淡的皂香和阳光的味道,穿在身上,只让人觉得身心温暖。
掀开被子,躺在床上,床单和被子也是暖暖的,加上身边小轶那特有的熟悉味道,云希觉得说不出的安心。
她伸出手,轻轻地摸着小轶的头,温度还是有些烫,不过,小家伙睡得倒是很沉,眉头也没有紧皱着,看起来,情况还算好!
正在这时,门被轻轻地敲了几下,接着缓缓推开,容湛走了进来。
他的手上端着一碗汤,几步走到云希面前,“把这个喝了吧!周嫂刚刚煲好的,很补!”
云希没有拒绝,小心地接过,只听容湛说道:“你自己可以吗?如果可以,我现在帮小轶擦身体!医生说,最好是每隔一小时,为他做一次物理降温!”
“呃……要不……我来吧!”
“不行!”容湛立刻否决了,“我刚刚不是说了么,照顾小轶的事情都由我来做,你只需要陪在他身边就好!”说疲不默。
“……”云希犹豫了一下,轻轻地点头,“好吧,那就麻烦你了!”
容湛皱眉,他最听不得云希跟他说这些客套的话,而她偏偏一而再,再而三的把谢谢挂在嘴上,似乎故意用这样的方式与他拉开距离,而这也是他最难以承受的。
可是,他能说什么呢?如今,她能住进他的家,只怕是最大的让步,当然,前提是,小轶生病了。
最后,他只叹了口气,转身取了酒精,又麻利地给小轶脱了衣服,认真而仔细地为他擦拭起身体。
云希在一边小口小口地喝着汤,她的目光却停留在父子两人的身上,她看着他专注的神情,娴熟的动作,很显然,从昨晚到现在,他不知道为小轶擦拭过多少次,早已是熟能生巧了!
他的动作很轻,拿捏得当,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地为小轶擦拭着,差不多有半个小时左右,他都没有停一下。
云希轻轻地扫了他一眼,他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衬衫,屋里的温度很高,这半个小时下来,他已经汗流浃背,衬衫已经湿透。
“呃……你休息一下吧!”云希看着他,心里有些微微不忍。
容湛抬起头,两人目光微微相交,刹那间,两人都些失神,云希呼吸一滞,迅速转开目光,容湛则轻咳一声,“那个……我没事!”他低下头,仔细地为小轶穿好衣服,又盖好被子,起身说道:“我去洗个澡,你陪着小轶睡一会儿吧!”
他从她手中接过碗,转身向门外走去,手刚刚握住门把手,便听到云希在身后喊他,“容湛……”
他微微一顿,没有转身,只听云希在身后说道:“辛苦你了!”
容湛蹙了下眉,转过身,“云希,我不希望你再跟你说这些!”
云希眨了眨眼睛,微微诧异,“不是,我……”
“云希……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你忘了最重要的是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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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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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你忘了最重要的一点……”
“什么?”
“我是小轶的父亲,就算孩子不知道,就算你不肯承认,但却改变不了事实。照顾小轶是我的责任,更何况他现在住在我这里,还生了病,难道我照顾他,就是为了换你一句感谢吗?”容湛声音微微低沉,情绪中似乎隐忍着什么。
云希并没有想到他的反应会如此激烈,她愣了一下解释道:“容湛,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要激动。”
容湛扯了下嘴角,“那是什么意思呢?云希,我问你,难道骆骁骁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你也要每次都对他道谢吗?”
“……”云希愣了一下,这种情形,在最初的时候,她也会对骆骁骁说谢,可是现在,她对他似乎已经形成了一种习惯和依赖,他为她做的一切也是极自然的。但是对容湛,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究竟是刻意还是无意,也许只是下意识的一种反应吧!
其实,容湛并没有想过要向云希要答案,而且,答案不言而喻。
沉默了片刻,容湛叹了口气,“云希,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无论是对你还是对小轶,做任何事都是我心甘情愿,对小轶是责任,对你……是补偿。”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间,只留下云希一个人,呆呆地坐在那里。
他的话久久在她耳边回响,对小轶是责任,对她则是补偿!
补偿?补偿?原来仅仅只是补偿吗?
云希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明明不该介意的,尤其以她现在的身份,可听了他的话,她就是觉得心里很不舒服,那两个字眼深深地刺痛了她。
发了好一会儿呆,云希才回身躺到床上,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可脑海里却全都是容湛的影子,还有他刚刚说过的话!
翻来覆去睡不着,转过身看着小轶熟睡的容颜,她只觉得自己心乱如麻。
晚饭的时候,周嫂进来给她送饭,“云希小姐,我做了你喜欢吃的菜,你现在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要多吃一点!”
“周嫂,我没有胃口,你先放在那里吧!”云希指了指桌子。
“呃……云希小姐,这汤冷了就不好吃了!还是趁热吧!”周嫂劝道。
云希摇头,“不,我是真的吃不下!要不……你先端出去吧,等晚一点再说。”
“这……”
云希却不再说话,转过身,闭上了眼睛。
容湛从书房里出来的时候,恰好看到周嫂从云希房间里出来,手上端的晚餐却是动也未动,他不禁皱了下眉,低声问道:“怎么了?”
“呃……容先生,云希小姐说……她现在没胃口,不想吃!”周嫂为难地回道。
“没胃口?是不舒服吗?”他下意识向云希的房间看了一眼,不禁有些担心。
周嫂摇头,“这……我也不知道,只是刚刚看云希小姐……似乎情绪不太好!不知道……是不是在生气!”
“生气?”容湛愣了一下,“为什么?”
“这个……我也不知道!”周嫂纳闷地摇头,“我也……只是猜测。”
容湛想了想,“好吧,你去忙吧!把晚餐给我!”
容湛接过晚餐,转身走进云希的房间。
云希正在床上假寐,听到门声也没动,干脆刻意地闭上眼睛,直到脚步声走近,她才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女人的感觉一向灵敏,虽然没有睁开眼睛,但她可以清楚的感觉到,有一双**辣的目光正凝视着她,让她如芒在身。
“云希……”头顶响起容湛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你没睡着对吗?”
云希犹豫了一下,睁开眼睛,却并没有转身。
容湛叹了口气,坐在床边,柔声说道:“怎么了?为什么不吃晚饭?”
云希垂下眼帘,淡淡地说:“我没有胃口,不想吃!”
“怎么会没有胃口呢?你只不过下午喝了点汤,都没吃什么东西,听话,起来吃一点吧!”容湛轻声说道。
“我真的不想吃,你还是端出去吧!”云希坚持。
容湛皱眉,沉默了良久,才又说道:“云希……还是吃一点吧!不然……”
不等容湛说完,云希翻过身坐了起来,对上容湛的视线,她深吸了口气,“容湛,你这是做什么?难道这样做……就能让你的心好受一些吗?”云希摇头,“你大可不必,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一切都是注定,我不想埋怨你,也不想记恨你!而你对我……也无需什么愧疚和补偿!”
容湛听着她的话愣了一下,半晌突然悟然大悟,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云希,刚刚周嫂说……你在生气,我还不相信,原来……你是为了我刚才的话……”
“没有!我没有生气!”云希打断他,“我只是说了一个事实!希望你能明白。”
容父就为。容湛看着她的脸,“还说你没生气?云希,我不是刚刚才认识你,难道……我能一点不了解吗?”
“……”云希吸了口气,想说什么又忍住了,干脆转过头不看他。
容湛好一会儿也没有说话,房间里突然沉寂了下来,云希等了良久没有等到他的反应,纳闷地转过头,却一下撞进容湛戏谑的眼神中……。
两人目光交错,云希愣了一下,当看到容湛的嘴角缓缓勾起,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失态,顿时僵住。
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容湛忽地凑近她,近在咫尺地说道:“云希,你还是在乎我的对不对?”
云希一惊,刹那间所有的血液都往脑袋里冲,她震惊地看着容湛,张张嘴,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云希,你不否认,我知道,你还在乎我!不然……你不会为刚才的事情而生气!”容湛有些激动,下一秒,大手覆在她的手上。
云希顿时一缩,她觉得自己仿佛全身触了电一般,她下意识地回缩,手却被容湛紧紧地握住,怎么也不肯松开。
“容……容湛,你做什么?快……放开我!”云希挣扎着,心跳也不由地加速。
“不,我不放!云希,除非你承认,你是在乎我的!不然……我不会放手!”容湛呼吸急促,掌心里的小手柔软滑腻,如若无骨,他不知道想念了多久,现在又怎么舍得放下呢!
“你……”云希的心几乎蹦到嗓子眼,她抽了口凉气,挣扎的更激烈,“容湛,你在胡说什么?你不要异想天开。”云希撅着嘴,此时肚子里的火气更大。
“呵呵……我真的只是异想天开吗?”容湛摇摇头,“云希,你总是这样口是心非,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你……你放的啊!”云希咬着牙说道。
“我不放!除非你肯告诉我!”容湛十分倔强地说道。
“容湛,你简直是……”云希的声线微微抬高,话音刚出,身边的小轶动了一下,接着小嘴咕哝了一句什么。
云希赶紧捂住嘴巴,她担心地凝视着小轶的小脸,几乎是大气不敢喘一下,直到小轶又睡了过去,她才松了一口气。
回过头,视线再次与容湛纠缠在一起,他轻声说道:“小心点……不要把小轶吵醒了!”
“你先放开我!”云希低声说道。
容湛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依依不舍地放了手,“好吧,云希,我放手……并不代表我妥协了,而是因为我尊重你!”
“……”云希立刻将手缩进被子里,下意识地环抱着,表现着一丝说不出的防备。
容湛叹了口气,“云希,为什么?面对我的时候,你为什么要这样封闭自己?你为什么不肯承认,其实你的心……”
“胡说,你在胡说!”云希飞快地打断他,“容湛,你不要自做多情了,我说过了,我们之间早已结束,从五年前,叶可馨把我推下楼的那一刻,就结束了!你为什么就是不肯面对现实?”
“云希,对不起!”容湛的眼神微微黯然,霎时间闪过一抹痛苦的情绪,“关于五年前的那个错误,即使我怎么歉意,怎么后悔,也无法改变了。但是,我还是要跟说抱歉,一切都是我的错,才给你造成了那么大的伤害!”他的目光缓缓看向床侧的另一张小脸,“我甚至……差一点就失去了小轶,这些年,我一直在自责中过活,云希,你相信我……我真的时时刻刻都在后悔。”
他的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悔意与痛楚,云希听得到,也感觉得到,而这种情绪绝不是伪装的,而是他发自内心的。
她的心弦跟着一动,但理智驱使她做出反应,她平静地说道:“容湛,我接受你的道歉。”
容湛愣了一下,一种欣喜若狂的情绪铺天盖地袭卷着他,他呼吸急促,几乎是不敢置信地凝视着她,“云希……你……你说的都是真的?你……真的肯原谅我?”
云希看着他,缓缓点头,“是的,我原谅你了!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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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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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的一个转折让容湛的心提了起来,他紧张地看着她,“云希,但是什么?”
“但是……不代表我可以忘了从前的事,而且……我现在是骆骁骁的未婚妻,我已经答应他了,等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完了,我们就会去美国举行婚礼!所以……”
“为什么?”容湛听不下去了,他也没有勇气听下去,“云希,你不爱他,你并不爱他!你怎么可以嫁给自己不爱的人!”
云希看着他,好一会儿突然扯了下嘴角,缓缓摇头,“什么是爱?什么是不爱?我曾经努力地爱过,可是……努力的结果……却是一次又一次地伤害,之前的陆俊喆,后来的你,最终受伤的……却是我!”她沉默了一下,接着说道:“我不知道我和骁骁之间算不算是爱,我们有相同的默契,有相同的爱好和兴趣,而且……他对我很好,为了我,他可以牺牲一切,包括他的前途。”
“云希……”
“你可能不知道,之前为了我,他甚至闹得跟家里决裂。”云希微微吸气继续说道:“如果没有他,我也许至今还是拉斯维加斯赌场里的一个小服务员,住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而小轶……也无法得到良好的教育,总之……生活只会一团糟!因为骁骁他不辞辛苦地找到了我,带我离开那里,为我介绍学习工作的地方,而且还为小轶安排了最好的幼儿园,找最好的保姆照顾她,我才能够将全部的时间用在学习和工作上。是骁骁塑造了全新的我,过去的乔云希已经死了,现在……提起乔云希的名字,前面就不得不加骆骁骁!”云希凝视着他的眼睛,“容湛……我这么说,你能理解了吧?”
容湛凝眉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千变万化,下一秒,语气坚定地说道:“是,我理解了!云希,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因为你的话,让我更加有信心,对你和小轶,我绝不会放手!”
“你……”云希震惊地看着他,“你到底有没有听懂我在说什么?我要怎么说……你才能明白呢?”
容湛点点头,“我当然听懂了!你不需要再说,我已经明白了!”他顿了顿,“云希,你知道你这是什么吗?”
“……”云希纳闷。
容湛轻轻摇头,“你这不是爱,你这是报恩,对骆骁骁,你除了感激,还是感激,你根本不爱他!尽管他很好,他很优秀,综合他身上的优点可能比我多一百倍,但是……很遗憾,你不爱他!不爱就是不爱,云希,你骗不了我!更骗不了你自己!”
云希微微抽气,用力地摇头,“不……不是的!就算我们之间没有轰轰烈烈、生死相许的爱,但是……我们在一起是愉快的,这就足够了!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我不想要什么天崩地裂,生死相随的爱情,我折腾不起;我只想要一份平实而安静的生活,好好把孩子带大,这就足够了!而这一切,骆骁骁他可以给我。”
“云希,如果你想要平实的生活,我也可以给你!难道相爱的人就不能过平淡的生活吗?”容湛立刻辩解。
“不,我想要的生活,你永远也给不了!”云希摇头,“算了,就这样吧!关于这个问题,我不想再谈,等小轶稍微好一些,我就会带着他搬出去!”
“你……”容湛只觉得一股火上涌,他看着云希,喘息粗重,强忍着怒意,却是咬着牙说道:“云希,你是故意的,你是不是觉得,这样折磨我……你就会舒服?那好,你尽可以折磨下去。”
“容湛,你……”
就在房间里的气氛变得紧张时,一道嫩嫩地童声打断他们,“妈咪、叔叔,你们在做什么?”
两人一愣,顿时停住,几乎是同时转过头,看向小轶……
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穿着小睡衣坐在那里,眨着一双大而黑白分明的眼睛,一脸好奇地正看着他们。
“小轶……”
“小轶……”
两人异口同声,下一秒,又都得有些尴尬。
“小轶,怎么就醒了呢?”容湛几步走过去,掀起被子将小家伙包住,“乖,你还在发烧,不能着凉!”
小轶看了看容湛,又看了看云希,“叔叔,我这是在哪里?”
“呃……小轶,你怎么了?”容湛紧张地赶紧摸摸他的额头,“烧糊涂了吗?这是叔叔家啊!”
“呃……那……妈咪怎么在这里啊?”小家伙眨着眼睛,“不是小轶在做梦吧?”
容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接着刮了刮他的小鼻尖,“当然不是了,因为小轶生病了,所以啊,妈咪很担心你,就从医院搬到叔叔家咯!”
“真的啊?”小轶眨着亮闪闪的大眼睛,天真地说道:“早知道……小轶早点生病啊!”
听着这童言无忌的话,一边的云希也忍不住笑,但却故意板下脸,“小轶,不许胡说!病是可以乱生的吗?”
“嘿嘿,妈咪……对不起!”小轶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只是太想妈咪了,想妈咪一直陪在小轶身边。”
“……”
“……”
云希和容湛面面相觑,紧接着,云希心里一酸,一把搂过小家伙,“宝贝,对不起,都是妈咪不好!妈咪答应你,以后……每天都会和你在一起,一直陪着小轶!”
小轶兴奋地眨着眼睛,“妈咪,真的吗?是真的吗?”
“嗯,妈咪保证!”
“耶……”小家伙一兴奋,从被子里窜出来,在床上撒欢地跳起来。
“哎呀,宝贝,会着凉的!”云希拉过他,刚要用被子将他包起来,小家伙便扭着身子,调皮地说道:“妈咪,小轶要尿尿!”
“……”
不等云希开口,这边容湛已经做出了反应,他从旁边的软榻上拿出一个厚厚的小毯子,将小轶包了个严实,只是单手就把他抱住,“走吧,叔叔带你去尿尿!”说完,安慰似地看了云希一眼,转身走出了房间。
看着父子俩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消失在门口,云希微微愣神,接着,一种说不出的情绪在心里缓缓蔓延开来。
*****************************美但什理。
同一时间,北京叶家大宅。
叶可馨接到一个电话,从始至终她都沉默着,只是听那边一直在说着什么,而她的表情却是越来越难看。
时间过去了好一会儿,当电话那端终于沉默下来的时候,她才开口,咬牙切齿的模样,仿佛是和谁有深仇大恨。
“你们继续去查,还有……把那个女人给我盯牢,她的一切动向,随时向我汇报!记住……千万不可以让对方发现!”
挂断电话,她微眯着眼睛,一想起刚刚电话里的内容,她恨不得尖叫出声。
怎么事情突然就变成了这样?如此以来,她就更加被动了,而容家长孙媳的地位也会岌岌可危。
不行,她绝不能坐视不理,无论如何,她都要想办法扳回败局。
犹豫了一下,她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几声铃音后,那边接了起来,磁性十足也低沉十足,“叶可馨,这么久没有你的声音,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
“呵呵……”叶可馨冷笑,“怎么会呢?我们是同一个阵线联盟,在什么时候……我都不可能忘了你!”
“是吗?我还以为……你和容湛在北京过得逍遥,所以……就把我忘了呢!”话语中带着些许的嘲讽,听得叶可馨瞬间就拉下脸,“哼,容澈,你少给我装傻充愣,容湛是不是跟我在一起,你会不知道?一个星期前,他匆匆离开北京回了t市,难道……你没见到他吗?”
那边沉默了一下,接着笑道:“噢……见倒是见了,只是……他没有回北京吗?据我所知,‘安远’在那边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他不可能留在t市啊!”
“哼,可事实上……他就是留在了t市,而且还是放下所有的工作,甚至连公司都不去了!”叶可馨冷冷地说道。
“……”
“容澈,怎么了?你还想说你不知道吗?”叶可馨咬着牙,“我真不知道,你究竟在想什么?我问你……那个女人有个孩子是不是?是阿湛的?”。
容澈挑挑眉,唇角微勾,似乎已经预料到叶可馨的问题,“呵……本来……我想过段时间再告诉你,看来……你已经知道了!”
“哼,我叶可馨如果等着从你那里获得消息,岂不是被坑死了!”叶可馨连声质问:“容澈,你的脑子在想什么?你怎么可以把那个女人的孩子从美国抢过来?让老爷子和阿湛知道那个孩子的存在,事情不是更加复杂了吗?这下子,容老头不舍得曾孙,阿湛则更不会对那个女人忘情,这样以来……我还有什么机会?”
“哈哈……叶大小姐,你急什么?”容澈大声笑出来,“你难道没看出来,我这可是在帮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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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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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叶大小姐,你急什么?”容澈大声笑出来,“你难道没看出来,我这可是在帮你啊!”
“什么?帮我?”叶可馨冷笑,“容澈,你要是没发烧,就是脑子有毛病,你这叫帮我?我看你是帮倒忙吧?”
“这怎么说的?”容湛轻笑一声。
“你说呢?”叶可馨气不打一处来,“你把那个女人弄来,我还有什么地位啊?现在我不仅看不到阿湛,甚至他连我的电话都不接!你这叫帮我的忙?”
“呵呵……叶大小姐,你也未免太心急了,难不成……你想明天就坐上容家少奶奶的位置?这一切需要从长计议好吗?”容澈颇有些不屑地说道。
“从长计议?”叶可馨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呵呵……你想啊,容老爷子知道容湛在外面有个孩子,凭老爷子的个性,他必然会把孩子弄到手,而且……你觉得老爷子会让乔云希进门?这样以来……不就激化了容湛与乔云希的矛盾吗?再加上那个骆骁骁,他们怎么可能还在一起呢?”
叶可馨沉默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容澈的话,片刻后,她微微一笑,“容市长果然是容市长,想法够狠够狡猾。可是……目前为止,容家也没什么动静,阿湛更是没有影子!我不知道……容市长的计策效果在哪里?”
容澈呵呵一笑,“别急啊!现在不过才刚刚开始,你尽管放心,老爷子绝不会放手这个孩子!所以……”
“哦?你这么有自信?那好啊,我就等你的好消息……”叶可馨扯了扯嘴角,“至于好处嘛,你自然清楚,我叶可馨答应你的事情,绝不会食言。”
容澈满意地笑了笑,“既然如此,我也答应叶大小姐,这件事……就包在我容澈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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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轶的烧终于退了,身体好了起来,小家伙也就越发的活泼,只要一有空就会围着云希转,“妈咪,为什么小弟不来呢?”
云希摸摸他的头,“因为啊……小弟弟不听话,没到时候就跑出来了,所以呢,医生阿姨只能把他关到保温箱里,这样……才能保证他的健康!”
小家伙眨眨眼睛,“哦……原来小弟弟这么调皮啊?嘿嘿,妈咪,这么说……还是小轶比较乖,对吗?”
云希抿嘴轻轻一笑,“呵呵……是啊!还是我们小轶比较乖!”说完,轻轻地在他的小脸上印下一吻。
“妈咪……小弟弟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小轶追问道。
“呃……可能还要一些时间吧!得医生阿姨批准!”云希看着他,“怎么了,你想见小弟弟?”
小轶用力点头,“嗯……我还没看到过他呢!想看看……小弟弟长得什么样子?会不会跟小轶比较像呢?”
“……”云希一愣,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妈咪,你怎么了?”小轶仰起头纳闷地看着她。
“呃……小轶啊……”
云希正为难的时候,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小轶,跟叔叔一起去玩游戏吧!”
母子俩同时抬起头,这才发现,容湛正倚在门口,目光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们,他什么时候来的,她不知道,看样子,也是有一会儿了,被他这样看着,云希觉得有些说不出的窘迫。
小轶倒是反应很快,几步跑到容湛面前,“叔叔,你要陪小轶玩游戏吗?”
“是啊!”容湛摸摸他的头,“你要不要玩呢?”
“要啊,要啊!”小轶兴奋地眨着大眼睛,“叔叔,快点快点!”
“呃……好的,小轶,你先去把游戏机打开,叔叔马上来!”容湛拍拍他的头说。
“好的,叔叔,你快点噢!”小轶开心地扭着小屁股跑了出去。
看着小轶愉快地跑开,容湛与云希对视了一秒,走了进去。
看到他的身影越来越近,云希竟有些说不出的紧张,心跳也跟着加速。
“云希……”容湛犹豫了一下,“你有没有想过……要怎么跟小轶解释?”
“解释什么?”云希不解地看着他。
容湛微微蹙了下眉,“关于……那个孩子!”
云希一怔,随后说道:“小轶不会追问的,更何况,也没有什么不能解释的,他就是小轶的小弟弟!”
“可……如果有一天,孩子离开你们呢?你也不需要解释吗?”容湛逼问。
云希看着他,“孩子为什么要离开我们?”
“难道……他不要回到亲生父母的身边吗?”容湛直言不讳。
云希一震,“我就是他的母亲,这个宝宝……就是我的孩子!是我和骁骁的孩子!”
“呵呵……”容湛扯了下嘴角,“云希,你一向不会撒谎,每次撒谎声音都会打颤,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还有……我去看过那个孩子,尽管还很小,但是……眉眼轮廓却丝毫没有你和骆骁骁的影子,你让我如何相信?”
云希避开他的目光,“谁说的?难不成……和自己父母长得不像的孩子,就都不是亲生的了?”
“……”容湛无言以对,他叹了口气站起来,刚想离开,便听云希说道:“过几天,我再恢复一下,就会带小轶离开!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们找个房子?”
“离开?你要带小轶离开?”容湛愣住。
“是的!我和小轶不能总在这里打扰你,毕竟,不太合适!”云希平静地说道。
“你……”容湛吸了口气,“我说过了,你现在需要人照顾,而且,小轶还那么小,以你现在的身体情况,不可能时时刻刻照顾他,就像现在,你能陪他去打游戏吗?云希,不要固执,留下来吧!”容湛顿了一下,“如果……你是因为我刚才的话,那好,我保证,从现在开始,再也不会提这件事!”
“……”云希与他视线相交,沉默不语。
容湛把眉头蹙得越发紧,下一秒,咬着牙说道:“如果是因为我……”他点点头,“ok,我可以搬出去!只要你肯安心地留下来,我住哪里都无所谓!”。
“……”
“叔叔,你在干么?怎么还不来啊?”云希刚想说什么,小轶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接着由无及近地响起他的脚步声,下一秒,小家伙便跑了过来,一把拉住容湛的手,“叔叔,快一点啊!小轶等你很久了!”
“……”容湛转头看了云希一眼,匆匆地收回视线,对小轶说道:“走吧,我们打游戏去。”
说完,两个人一前一后地离开了房间。
房门没有关严,一大一小两人欢快的声音从客厅里传出,顺着门缝钻进房间,盈满了云希的耳朵。
“叔叔,左边……左边来了一个坏人,对……打他……”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后,小轶又喊道:“啊……右边……右边又来了一个坏人!耶……叔叔好棒!”
“嗯……小轶也很棒,中间的敌人都是你消灭的!”容湛夸奖道。
“哈哈……顺利过关!”小轶欢快地跳起来,“叔叔,我们是最棒的组合噢!”话音刚落,传来轻轻的击掌声。
现是帮女。听着这一切,云希也似乎被感染了,不禁微微勾起嘴角,她知道,小轶此时很快乐,也许,这样的快乐是她没办法给的,而如果她带着小轶离开,她能够想到,小家伙一定很不开心!可如果就这样住下去,她更加觉得不妥,难不成,真的要像容湛说的那样,她们母子留在这里,而让容湛离开吗?这样事情……她怎么做得出呢?
一下午的时间,父子俩都是打着游戏度过的,欢乐的声音此起彼伏,云希躺在床上,就那样听着,竟觉得无比满足。
晚餐的时候,小轶跑进房间喊云希,“妈咪……妈咪,吃晚饭了,叔叔做了好多好吃的,快点走吧!”
云希愣了一下,“呃……是……叔叔做的?”
小轶忙点头,“是啊!妈咪,都是妈咪和小轶喜欢的菜,快点来吧!”
云希将一件厚的睡袍披在身上,跟着小轶去了餐厅。
厨房里不见周嫂的影子,偌大的桌子上摆满了美食,餐厅里更是香气四溢。
云希看着一道道精美的菜,她微微失神,而容湛此时正端着汤从厨房走了出来。
“云希,快坐下吧!”放下汤,他几步走过去,替她拉开椅子,云希想了想,坐了下来。
小轶则自己爬上椅子,坐在了云希的旁边。
容湛坐在母子俩对面,他先是将汤分别盛了三小碗,一一放在每个人的面前,又为云希和小轶夹了菜,“云希,你要多吃一点,你的身体太虚了!”
“……”云希没有搭腔,握着筷子的手却是微微一颤。
小轶转头看了看云希,又去看容湛,“叔叔,那我呢?”
“呵呵……小轶当然也要多吃点,否则……怎么长高呢?”容湛将一个虾球夹到他的小腕里,“乖,吃完了,叔叔再给你夹。”
小家伙开心地点点头,有点微微笨拙地拿着筷子,把一个鸡翅膀夹起,送到容湛的碗里,“叔叔,你给我们做这么多好吃的,你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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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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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和容湛均是一愣,两人飞快地对视了一眼,接着容湛看向小轶,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形容的惊喜。
“叔叔,你不喜欢吃鸡翅吗?”看容湛没有反应,小轶仰着小脸问道。
“呃……不是,没有,叔叔非常喜欢!”容湛连忙将鸡翅夹起来,“小轶夹的,叔叔都喜欢。”说完,便塞进了嘴里。
“嘿嘿,好开心噢!”小轶转过头看云希,“妈咪,叔叔很喜欢我对吗?”
“……”云希偷偷地扫了容湛一眼,温柔地摸摸小家伙的头,“对,我们小轶很懂事,很听话,以后要记住噢,要时刻做一个好孩子!”
“嗯……妈咪,我知道了!小轶一定会做一个好孩子的!”
吃过晚饭,小家伙跑到容湛的身边,却是对云希说道:“妈咪,你去休息,我和叔叔去洗碗!”
“呃……小轶,不用了!你还太小,不能做这些,叔叔一个人可以!你去沙发上看漫画吧!”容湛轻轻一笑,只觉得窝心,他的儿子实在是太可爱了,小小的年纪就已经懂得帮大人做事,真是一个难得乖孩子。不过,他可不舍得,别说他还那么小,就是再大一些,他也不会让他做。
小轶摇头,“我不看漫画,我要陪叔叔!”
“……”容湛抬头去看云希,云希愣了愣,随即说道:“就让小轶陪你吧!因为……他喜欢你。”
容湛几乎是惊呆了,他傻傻地看着云希,竟有些难以置信自己的耳朵,她竟然说……小轶喜欢他!尽管这样的事情,他毫不怀疑,但是……能从云希口中听到,他真的是受宠若惊的。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又不知道能说什么,只是惊喜的看着云希,那一瞬间,他眼中盈着满满的感动。
云希只觉得呼吸一窒,她根本没办法面对他这样的注视,避开他的视线,她匆匆站了起来,“我……我去洗澡了!小轶,陪叔叔收拾好了,你也要洗澡,然后早早睡觉知道吗?”
“妈咪,为什么要早睡中?小轶还想看一会儿动画片呢!”小家伙撅着小嘴,有些不太满意地央求。
云希微蹙了下眉,“不可以,今天已经玩了那么久的游戏,晚上不可以再看电视了,不然……眼睛受不了!”
“可是,妈咪……小轶还不困!”小家伙委屈。
“……”云希犹豫了一下,“那也不能再看电视了!”
“妈咪……”
“云希,你去洗澡吧,小轶交给我!一会儿……我会陪他洗澡,然后再陪他一会儿,就带他睡觉!”容湛接过话茬,“你……不要操心了,早点休息吧!”
云希看了看他,刚想说谢,突然想起他之前说的话,赶紧把那个字咽了下去,冲他点点头,“好吧,那我……先去洗澡了。”说完,加快脚步,仿佛逃一般地走出了餐厅。
见容湛愣在那里,小家伙不解地拉了拉他的衣角,“叔叔,你在发什么呆啊?我妈咪都已经离开好一会儿了!”
“啊?”容湛回神,“噢……”他呵呵一笑,窘迫地挠挠头,自己居然在儿子面前出了糗。
“那个……小轶,你乖,去客厅里等叔叔吧,叔叔很快收拾好,带小轶去洗澡。”容湛边说边往厨房走,小轶去紧跟在他身后,“叔叔,小轶陪你。”
一大一小进了厨房,容湛挽起袖口,去洗碗,小轶则站在他身边,小小的人儿还没有料理台高,他只能仰着脖子看着他容湛。
“小轶,在这里多无聊啊?去吧,去外面玩一会儿!”容湛轻声说道。
“呵呵,不会无聊啊!小轶可以陪叔叔聊天!”小轶一本正经地说道。
容湛停下手上的动作,转头看着小轶,“好吧,那你想跟叔叔聊什么呢?”
“嘿嘿……”小轶眨着狡黠的大眼睛,悄悄地说道:“叔叔,你是不是喜欢我妈咪啊?”
“……”容湛顿时僵住,手里正拿着的一只碗,差点掉到水池里,他呆呆地凝视着小轶,有些许失态。
“哈哈……一定是的!”小轶得意地扬了扬眉毛,“小轶猜对了,叔叔喜欢我妈咪。”
“小轶,你……”容湛几乎难以置信地看着小轶,这个小豆丁,才多大一点啊?居然知道什么是喜欢,这都是谁教给他的?
“小轶,你是怎么知道的?”容湛问道。
小轶神秘地笑笑,“当然啦,灰太狼喜欢红太狼,所以总是讨好她!”
“……”容湛的俊容微微抽搐了一下,看着小家伙,他几乎有些哭笑不得。灰太狼?他就成灰太狼了!原来,臭小子将他与动画片里的人物对号入座了,不过,他的洞察力也的确很强,居然真的让他看出一些端倪!
“叔叔,你不用不好意思噢!”小轶摇摇小脑袋,“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所以呢……这是正常的。”
“噗嗤……”容湛差点吐血了,他的儿子真的只有四岁半吗?从小家伙嘴里蹦出的话,真的让他大跌眼镜,好容易忍住,没有破功,容湛又追问,“小轶,这话……又是谁教给你的?”
“嘿嘿,我艾伦爹地啊!”小轶自豪地眨眨眼睛,“叔叔,你不知道,我艾伦爹地可厉害了,不仅能给好多人治病,而且汉语说得很好噢!还会好多古诗词呢!”
“……”容湛微微皱眉,不禁在心里复诽,该死的黄毛洋鬼子,这就是他的古诗词?居然教他儿子这些!
“叔叔,我艾伦爹地喜欢雨婷妈咪,他也总是讨好她!”小轶补偿说道。
“咳咳……”容湛意识到,这个话题不能再继续了,不然,小家伙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呢!
“小轶啊!叔叔洗好碗了,走吧,我们去洗澡!”
“这么快啊?”小轶撅了撅小嘴,“可是……叔叔,我还不困呢,你可不可以……陪小轶玩一会儿玩具啊?”
“……”看小家伙不甘心的样子,容湛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时间还早,他微微扯了下嘴角,弯身一把将小轶抱了起来,“好吧,我们去玩具!”
“耶……容叔叔万岁!”
**************************。
云希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听到从容湛的房间里传出笑声,她往客厅里扫了一圈,转而顺着门缝望进去,只见一大一小正在一大堆积木面前垒着城堡。
“叔叔,那一块不是在那里的!”小轶稚嫩的声音响起。
“呵呵……我确定就是那里的!”容湛笃定地说道。
“不是的……应该是在这里的!”小轶倔强地说道。
“……”容湛没有再说话,云希透过门缝看过去,只见他正把一块积木稳稳地嵌合到一个地方,接着便听到小轶兴奋而羡慕的声音,“哇……真的是那里啊?还是叔叔厉害!”
“呵呵……怎么样?小轶服了吗?”容湛笑道。
小轶撅了撅小嘴,垂下头,“可是……叔叔是怎么看出来的呢?”
“这个啊……其实很简单,你看这里……”完小中将。
云希没有再听下去,这温馨的场景让她再一次勾起嘴角,一种说不出的情绪在心里蔓延。
她转身回了房间,将浴袍脱下,又换了睡衣,再吹干头发,一切弄好后,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想起浴室里还有换下没洗的内衣,她走出房间。
路过容湛房间的时候,里面静悄悄的,她也没有刻意观察,而是径直推开浴室的门。
“……”可让云希没有想到的是,容湛竟然在浴室里,他正半弯着高大的身躯,在盥洗台前洗着什么……
云希的目光顺着他的大手看过去,下一秒,腾的一下,她的脸涨得通红。
他的手里,正是她之前换下的内衣裤,此刻,在他的大掌中,被揉成小小的一团,云希简直不知道要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感觉,她真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再也不要出来。
容湛似乎也没有料到,云希就这样进来了!之前,他让小轶自己玩一会儿,他进浴室给小家伙放洗澡水,没想到,就看到云希放在脏衣篮里的内衣裤,他当时几乎是毫不犹豫就拿了过来,动手洗起来。
因为云希还没有满月,他不能让她动手干家务,哪怕是洗她自己的内衣裤,他也是不舍得的!这种事情,他完全可以替她做,而且也是他应该做的。
他自然是看到了云希的不自然,他呵呵一笑,故作轻松,“已经洗好了,你去休息吧,以后……每天晚上你就放在这里,我来给你洗。”
“不要……”云希本能地拒绝,她垂着眼帘,用力摇头,“我自己可以做!这种事情……不能让你!”
容湛打断她,“云希,没什么不可以的!我心甘情愿为你做这些!再说你现在的身体不适合做这些!”
“可是,我怎么可以……”云希咬着嘴唇,这种事情实在是太尴尬了,他怎么可以?
“云希,你听我……”话未说完,小轶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容叔叔,你电话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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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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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湛一愣,果然听到门外传来手机铃声。
他抬起头看了云希一眼,云希下意识地别过,本来因为刚才的事情,脸颊就**辣的,再被他这样注视,她简直无地自容。
气氛有一些尴尬,容湛推开浴室门,只见小轶手里拿着电话,“叔叔,你的电话一直在响。”
“噢,好的,宝贝,谢谢!”容湛从小轶手里接过电话,转身又看了云希一眼,这才接了起来。
“喂……我是容湛……”。
“……”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容湛一愣,颇有些紧张地看了云希一眼,然后下意识地向阳台走去。
“妈咪……叔叔为什么偷偷摸摸的?是电话里有秘密吗?”小轶好奇的问道。
“……”云希一愣,这个小家伙,想得还真多,不过,想到容湛刚刚的表情,她也觉得奇怪!难道……真的有什么秘密?
可是……转念一想,即使他有秘密,那也是他的事情,与她又有什么关系呢?再说……她也没有管的权利。
“小轶,走吧,妈咪给你放水洗澡!”云希转身说道。
小轶向后退了一步,“不要……不要妈咪!”
“……”云希不解地看着他,“怎么了,小轶?妈咪给你放水洗澡!现在不早了,你应该睡觉了!”
“不要,我要等叔叔!一会儿……叔叔会给我洗!”小轶冲云希招招手,然后悄声说道:“叔叔说,妈咪现在身体不好,不能干活,还有啊,叔叔说,我是男生,妈咪是女生,现在小轶已经长大了,不能还让女生给洗澡!所以,我要等叔叔!”
“……”云希眨眨眼睛,这个小家伙,什么时候开始那么听容湛的话了?居然开始嫌弃自己的妈咪是女生了!云希眯了眯眼睛,目光转向阳台的方向,很显然,容湛是故意的,不过她知道,他是考虑到她的身体,不让她干活,可是……听儿子这么说,云希还是觉得很失落。
“妈咪,你去休息吧!小轶再去玩一会儿,等叔叔接完电话,我和叔叔一起洗!”小家伙说了一句,调皮地眨眨眼睛,转身又跑进容湛的房间。
“……”云希叹了口气,正准备转身进房间,却听到从阳台上传来容湛的声音,而他提到的名字让她顿时停住脚步。
“爷爷,小轶的事情……您就放弃吧,不管是云希还是我,都不可能答应!孩子必须跟母亲生活在一起!”容湛声音低沉地说道。
“混帐,你这是在要挟我吗?”容国安恼火地吼道。
容湛沉默了一下,“爷爷,我不懂您的意思!孙儿何时要挟您了?”
“哼,不是要挟吗?你不肯把小轶带回容家,一口一个孩子必须跟母亲生活在一起,不就是想让我答应你把那个女人娶进门吗?”容国安冷冷地嗤道:“哼,你休想!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一天,就绝不会答应,你就趁早死了这条心!”
“呵呵,爷爷,您太自以为是了,您以为……您的孙子真的无所不能?您以为……容家真的很了不起?”他苦涩地扯了下嘴角,“并不是所有人……都想嫁进容家,做容家的少奶奶!不错,我的确想要云希,可是……即使我们容家出八抬大轿,云希也不一定瞧得上。”他沉默了片刻,咬着牙说道:“如果……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哪怕是要了我的命,我也心甘情愿。”
“没出息的东西!”容老爷子怒吼道:“我们容家没有你这样不长进的子孙,居然为了一个女人,甚至不惜搭上性命,我看你是疯了!”
“呵呵,对,爷爷,您说得对!我疯了!我就是疯了!”容湛坦言,“如果没有云希,我不知道我活着意义是什么!所以……您不要逼我娶别的女人,除了云希,我谁也不会娶!如果云希不肯原谅我,那……我宁肯一辈子不娶。”
“你……”容老爷倒吸一口气,“你已经糊涂到不可理喻了!”
“爷爷,不管您怎么说,这件事……我不会妥协的!还有小轶,您休想把小轶带离云希身边,我绝对不会同意的!”容湛斩钉截铁地说道。
“他是容家的孩子!”容国安怒吼道。
“呵呵,可是……他是我儿子!对于小轶,云希和我享有第一监护权,而爷爷……似乎并没有这个权利。”容湛严肃地说道。
容国安几乎气得浑身发抖,半晌才出声,“好啊,有本事你就试试看,我们比比,究竟谁的手腕子硬!”
容湛沉默了一下,“爷爷,论权利我的确不如您,可说起手段……您的孙儿却不一定差,更何况,这事关云希和小轶,为了她们母子,我可以什么都不在乎!”
“好!你有本事!既然如此,那湛儿,我们就拭目以待吧!”容国安沉声说完,挂断了电话。
“……”容湛紧握着电话,好一会儿没有回神,突然,他仿佛感觉到什么,猛地转过身,当看到身边的云希时,他不由地吸了口气,“云……云希?”
云希也正在凝望着他,两人视线相交,都有一秒钟的微怔,下一秒,云希转身便要离开,容湛愣了一下,一个箭步冲上前,拦在她的面前,“云希,你别走,听我说!”
云希避开他的注视,“我没什么好听的!我要去休息了,请你让一下!”
“不……云希,你一定要听我说!”容湛急切地看着她,眼神中尽是焦灼。
云希蹙了下眉,“你们容家还是不肯罢手是吗?你爷爷一定要抢走小轶是吗?没错,他的确有权又有钱,可以做到普通人做不到的事情!他可以无视人的感情,甚至生命,可是……这并不代表我乔云希就会屈服,对于小轶的事情,我死也不会妥协,除非我死了,否则……他别想抢走我的小轶!”
“云希,不……不要这样!你……别动气!”容湛深吸一口气,“听我解释!”
“够了,我不想听!你也不必解释!你们容家是财大气粗,但我乔云希也不怕你们!中国……终究是个法制国家,我不相信……你们可以将法律玩弄于鼓掌!”云希紧握着双手,情绪激动。
“云希,你别这样……既然你刚刚已经听到了我和爷爷的通话,那么……你就不应该忽略我的观点啊!”容湛焦急地解释,“我已经向爷爷说过,我不会同意他抢走小轶,小轶是你的!她只能留在你身边生活,无论在任何时候,我的想法都不会变,我向你保证!”
“……”云希呼吸急促,抬头看着他,是的,刚刚容湛说的话,她也听到了,她生气的是容家人的态度,尽管容湛在容老爷子面前信誓旦旦地支持自己,可是……她还是会担心!毕竟他们这样的人家,有的是权利和手段,她只怕失去小轶。
“云希,你要相信我!我保证,一定不会答应爷爷,我会一直站在你和小轶这边!”容湛边说边抬起手,作发誓状,一字一顿地表明心迹。
云希吸气,缓缓说道:“在做任何事情之前……我希望你可以为小轶考虑一下,毕竟……他还是一个不到五岁的孩子,他需要母亲,这些年来,我们分开的时间不多,他对我也非常依赖!如果不想小轶和我恨你,我希望……你能一直坚守你的承诺。”说完,云希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向房间走去。
推云眼气。容湛伸出手,想再度拦住云希,却犹豫了一下,顿住,胳膊悬在半空中,握了握又松开,最终却什么也没有做。
听到云希关闭了房门,他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这才想起刚刚要给小轶洗澡,忙急忙向浴室走去。
在浴室里放好了水,容湛推开自己的房门,小家伙果然自己玩得不亦乐乎,“叔叔,你打完电话了吗?”
“嗯,走吧!我们去洗澡!”容湛将他抱了起来,看到他的小脸,他只觉得刚刚还阴霾无比的心,此刻一下子敞亮起来,抱着他小小的身体,他就仿佛拥有了整个世界。
浴室里,被脱得精光的小家伙调皮地撩着水,弄得容湛衣服、裤子都湿了!
“叔叔,你脱了衣服,陪小轶一起洗嘛!”小轶央求着。
“呃……叔叔等一下再洗,先给小轶洗完,小轶早点睡!”容湛随便找个理由敷衍,他可不想再跟自己的儿子讨论关于鸟的问题!而且还要央及鸟窝,他伤不起啊!
“叔叔,我告诉你噢!”小轶神神秘秘地说道:“刚刚妈咪要给我洗澡,我没答应噢!”
“嗯!”容湛无声地勾起嘴角,他早就料到了,所以……之前在房间里的时候,他就教了小轶,这小家伙还真是听话!他刮了刮他的鼻尖,“好你怎么说的呢?”
小家伙眨着狡黠的大眼睛,“我告诉妈咪,只有长大鸟的人才可以给长小鸟的人洗澡,妈咪不长大鸟,所以……不能给小轶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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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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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容湛彻底破功,他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他不是这样教他的好吗?到了小家伙这里,居然变成这样,而且还说给了云希听,这……这可如何是好?怕是云希会怪他教坏小孩子吧?
“呃……小轶啊,叔叔明明不是这么教你的!你怎么……”
“嘿嘿,叔叔,你被骗啦!”小轶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得意地笑道。
容湛一愣,“好啊,小家伙,你敢骗叔叔,看叔叔不治你!”说完,容湛抬起手在嘴边呵了呵,接着便伸向小轶,摸着他又嫩又滑的小身子,挠着痒痒……
“啊……哈哈……嘿嘿……叔叔……不要……不要……”小轶的笑声充满了整个浴室,开心得不得了。。
“小家伙,你还敢骗叔叔不?”容湛故意板着脸说道。
“嘿嘿,叔叔,好叔叔,小轶不敢了,真的不敢了!”小家伙求饶地举起小手,冲容湛做着鬼脸。
“呵呵……好吧!看在你认错态度很好的份上,叔叔就饶你一回!”容湛轻笑。
“嘿嘿,谢谢叔叔!”小轶臭屁地说道。
“好了,快点洗澡,小心着凉!”容湛把他抱到花洒下,冲掉身上的浴液泡泡,用大毛巾将他包好,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
“叔叔,走错了!”小家伙提醒道。
“呵呵,没有走错!”容湛径自将他放到自己的床上,“今晚……和叔叔一起睡好不好?”
“呃……为什么呀?可是……小轶想跟妈咪睡!”小家伙如实地说道。
“妈咪睡了,我们不要吵她了!再说……你忘了,小轶是男生,既然不能让妈咪给洗澡,那……怎么可以总跟妈咪睡一张床呢?跟叔叔睡一起不好吗?”
“唔……”小轶有些犹豫,撅着小嘴,很不甘心地样子。
“呵呵,叔叔可是准备了好听的故事呢!看来……小轶不太想听!”容湛故意说道。
小家伙眼睛一亮,一把搂住容湛的脖子,“呃……小轶要跟叔叔一起睡!叔叔,叔叔,快给小轶讲故事吧!”
“……”容湛挑挑眉,缓缓说道:“小轶不是要跟妈咪睡吗?”
“嘻嘻……小轶想了想,小鸟还是应该跟大鸟在一起睡!叔叔,快点讲故事吧!”小轶兴奋起来。
“好!”容湛给他盖好被子,“听故事没问题,不过……小轶必须要闭上眼睛。”
因为有故事吸引,小家伙毫不犹豫地闭上眼睛,容湛坐在床边,近距离凝视着他的小脸,那睫毛又长又卷曲,似闭非闭,微微颤抖着。
容湛微微一笑,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呵呵……不许睁开眼睛噢,要闭紧噢!”
小家伙听到眼睛用力一眨,紧紧地缩在一起,容湛再次无声地笑开,开始娓娓道来……
小家伙听得很专注,慢慢地,他的表情松驰下来,而容湛的声音也越来越轻,眼看着他的呼吸慢慢清浅均匀起来,容湛停顿了一下,小轶也没有什么反应!他微勾了下嘴角,又替他掖了掖被子,这才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在浴室里泡了个澡,想着云希和小轶都已经睡了,他也没有在乎,只披了件浴袍就出来了。
云希不在的这几年,容湛每天晚上都要喝点红酒才能入眠,五年来,早已养成了一种习惯!即使现在云希回来了,就在与他一墙之隔的房间里,他仍然无法改变这个习惯,这已经成为他的催眠剂。
另一个房间里,云希并没有睡着,她在床上辗转反侧,觉得口干舌燥,她起身喝水,却发现保温杯里一滴水也没有!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很晚了,外面似乎也很安静,猜测容湛和小轶也都睡了!
她掀开被子,下了床,端着保温杯,轻手轻脚地开门走出去,客厅里点着小夜灯,她借着光亮,很顺利地走到餐厅的方向,可推开门的瞬间,她则完全呆住了。
“……”昏暗的光影下,一道高大颀长的身影矗立在窗口,他背对着她,云希只觉得呼吸一滞,本能地反应是转身就要逃。嘿样好啊。
可已经来不及了,听到脚步声的容湛迅速转过身,当看到云希时,他微怔了一下,随即叫住她,“云希……”
云希不知怎么的,脚就像被定住一样,她明明知道不应该停下,应该头也不回地离开,可是,听到他喊她的名字,她却怎么也迈不开双腿。
容湛几乎是一个箭步绕到云希的面前,两人面对面的瞬间,他居然不知道要怎么开口,犹豫了一下说道:“呃……你还没睡?”
云希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匆忙地垂下眼帘,“呃……我……马上就睡!晚安!”说完,她便要匆匆离开,却被情急的容湛一把抓住手腕,“你来厨房……不是要倒水吗?”他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保温杯上。
云希愣了一下,握着杯子的手也微微一颤,“呃……我又不渴了!我想回房睡觉!”
容湛的大手微微收紧,用力攥住云希,那掌心的温度炙热无比,只烫得云希不由地倒吸一口气,她诧异地抬头,却听到容湛在头顶说道:“云希,你是在躲着我吗?为了躲我,口渴也不在乎吗?”
“……”云希只觉得心跳加速,她下意识地将手缩回,想要挣脱容湛的束缚,却怎么也抵不过他的力量,“你……你放开我!”
“不放……除非你回答我!”此时的容湛,倔强地像个孩子,一双深邃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她,恨不得下一秒就看穿她的心,这样的注视,如芒在身,让云希极度的紧张与不适应。
“我……我没什么可回答的,我想喝就喝,不想喝就不喝,容湛,你未免管得太宽了!”云希沉下脸,不满地说道。
“对,我是没有权利管。可是……你有必要这么躲着我吗?你在怕我?怕到甚至连倒水的勇气都没有?云希,这究竟是为什么?”容湛几乎是以质问地口气问道。
云希愣了一下,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只能低垂着眼帘,生怕他的目光会看透自己的心事。
“云希,你究竟在逃避什么?”容湛追问。
“我……我没有!”云希紧张地不能自已,她握着保温杯,指骨处泛着浅白的颜色,容湛低头的瞬间,微微皱了下眉,接着将保温杯拿了过去,握在手里。
“你等一下,我帮你倒水。”他放开她的手,转身去为她倒了杯热水回来。
看着容湛手里的杯子,云希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容湛则看了她一眼,“走吧,我送你回房间。”
“不用了,给我吧!我自己可以!”云希去拿杯子,容湛却没有松手,两人一拉一扯间,云希只觉得脚下一滑,身子顿时失去重心,“啊……”
“云希……”容湛的心弦一下子提起来,手本能地搂住她,微微用力便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那紧张的样子,仿佛她就是一颗遗世珍宝,他只怕在他的手里碎掉,而再也没办法收回来。
云希也本能地抓住他,两只瘦削而苍白的双手,用力地攥着容湛的浴袍,一颗心也提了起来。
感觉到她的紧张,容湛搂着她的腰,大手覆在她的后背,透过薄薄的睡衣面料,熨贴着她的肌肤,将他的体温传递给她,丝丝扣扣的,下一秒,就在她的身体中蔓延开来。
两人的身体紧贴着,因为这突然的动作,让两人都有些失神,一时之间,谁也没有反应过来,感受着对方急促的呼吸和加速的心跳,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容湛感受着那不盈一握的腰身,即使她才刚刚生过孩子不久,可却恢复得很快,那柔软的身躯,馨香的呼吸,这一切都跟五年前一样,此刻,就仿佛是在梦中一样,容湛就那么抱着她,恨不能时间在这一刻停止,而他也可以一直这样抱下去,再也不用放开她。
与容湛的激动与依依不舍不同,云希则觉得得茫然与紧张,身体依偎着他厚实的胸膛,他穿着浴袍,腰间的带子只是松松垮垮地系着,上半身露出大片赤.裸的胸膛,她的腰与他的胸口近在咫尺,呼吸周围,满满的,都是他的味道。这味道……她如此熟悉,熟悉到哪怕闭着眼睛,也会辨别得出来。
因为贴得太近,她的手本能地抵在他的胸口,他的胸膛炙热滚烫,此时,仿佛烙铁一般,炙烤着她的手心。
隔着胸膛,她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心跳,“砰……砰……砰……”一下比一下急促,一下比一下热烈。
她的小手贴在他的胸口,让容湛觉得紧张的同时,又有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由身体的某处向全身蔓延,他的手,有些不受控制地从她的腰际线缓缓向上,从胳膊到肩膀再到脖颈及耳际,最后颤抖地捧住她的脸……
灯光下,她的肌肤剔透晶莹,仿佛上好的凝脂,一对如水的眸子泛着水漾的波光,他的目光落在她那对粉嫩、丰润的红唇上,下一秒,他再也控制不住,一低头,吻上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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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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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唇瓣柔嫩软糯,好似上好的果冻,触碰的瞬间馨香甜美,这种美好的感觉一直留存于他的记忆中,此刻的亲密的接触,仿佛是点燃的火焰,瞬间就燃起了他所有的感觉。
他小心而又谨慎地将薄唇覆在她的唇上,从轻轻地触碰到一点点深入,然后薄唇微启,将她的唇瓣含住,一点点吮.吸。
虽然她并没有做出抵触的动作,但是,他却不敢太深入,只能一下一下地试探,十分地小心翼翼!
他捧着她的脸,那细腻的肌肤,触在他的掌心,柔滑的让他放不开手,她的乖巧与沉默在他看来就是一种默许,他小心地伸出舌头,一点点挑开她的齿关,接着试探地将舌头探了进去。
他的举动让云希始料不及,她完全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做,那一瞬间,她完全呆住了。她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般,大脑一片空白,面对他近似于掠夺的动作,她却丝毫没有反抗的力气和意识。
她能感觉到,他的动作正在一点点深入,她鼻子周围盈满了他的呼吸,仿佛一只久未品尝到美食的猎物,越发的贪婪。
随着动作的深入,他的大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眼前的这具娇躯是他等待了许久,想念了许久的,这一刻,他终于与她亲密接触,他又怎么舍得轻易放手呢?
另一只手从身侧的腰部缓缓向下移动,触碰到她下衣的底摆,他微微停顿了一下,接着试探地将大掌探了进去。
睡衣里,完全是真空的,他只是向上游移了一点,就触到她的皮肤,他略带着薄茧的指尖缓缓上移,粗粝的感觉刮擦过她细腻的肌肤,她微动了一下,而下一秒,他的手便覆到了她的胸口上,触碰着那柔柔的绵软,容湛觉得每一根神经都兴奋起来……
原本大脑一片空白的云希,这一瞬间,只觉得身上一凉,下一秒,好似一盆凉水兜头泼下,让瞬间清醒过来。
她倏地睁大眼睛,凝视着近在眼前的俊容,他正一脸陶醉,唇上以及手上的动作掠夺意味十足。
云希在心里狠狠地痛斥自己,乔云希,你在做什么?你疯了吗?五年前承受的一切还不够吗?如今,别说你没有权利,即使有这个权利,你也不应该让自己再陷入之前的痛苦中。更何况,这些年来,骆骁骁,对她和小轶付出的,她早已没有权利再回到过去。
她简直是疯了,不仅住进了容湛的家里,甚至,还给他这样轻薄自己的机会,她怎么能够对得起骆骁骁,她是他的未婚妻,他对她的付出和容忍早已超出一个男人所能承受的限度,只要她坚持的事情,他就绝不会为难她,甚至全力以赴地支持她,这样的男人,她有什么资格犹豫,不不,她不能对不起骆骁骁,绝不能!
云希也不知道自己哪来那么大的力气,她向后一退,猛地推开容湛,而正沉浸在贪恋中的某人,根本毫无防备,被云希推开的一瞬间,他甚至有些茫然。因为没有尽兴,他哪里肯罢休,只是愣了一秒钟,他便再次抱住她,作势便要接着吻下去。
“不……不要……”云希挣扎,可此时的容湛已经有些失去理智,刚刚那美好的感觉,即使是一场梦,他也不要醒来。
他一手搂住她,一手捧着她的脸,薄唇甚至有些粗鲁地寻找着她的唇,动作也颇为强硬。
“容湛……放手!”云希一边挣扎,一边喊道,可他却像根本没有听到一般,眼看着便要被他再次得手,云希心中焦急,抬起手,用尽全身的力气挥了出去……。
在种觉谨。“啪……”一个巴掌重重地甩在容湛的脸上,耳光又狠又响亮,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尤为突兀。
霎时间,容湛停下了动作,而云希也呆住了,两人彼此愣住,都看着对方,似乎对这一状况完全没有准备。
过了好一会儿,云希才将视缓缓下移,看向自己的手,而容湛也慢慢抚上自己的脸颊,两人都能感觉到,从皮肉深处传来**辣的痛,而疼痛却仿佛直达心脏。
“云……云希……”容湛终于清醒了过来,当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他的脑袋嗡的一声,看着云希惨白而满是愤怒的表情,他自责地恨不得狠狠地揍自己一顿。
容湛啊容湛,你怎么可以这么糊涂呢?云希好不容易放下一点戒心住进来,他也终于有机会可以与她及小轶相处,虽然,他不知道这种相处能维持多久,而且也没办法亲近云希,但是,只要看着她和小轶,只要知道她们在自己的身边,他就会觉得满足,即使只多一秒钟也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幸福。
可是,他刚刚做的事情,将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付诸东流,此刻,看着云希充满怨恨及责问的眼神,他就知道,她一定恨极了他,而且……之前好容易建立起的信任感,也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云……云希,我……”
容湛刚要解释,云希便开口打断了他,语气冷得像冰,没有一丝的感情,一双如水的眸子此刻更是多了一股寒意,好似蒙上了一层冰晶,那股子寒冷,让容湛不由地吸了口气,一颗心无法控制地向谷底沉去。
云希抬起手臂,狠狠地擦了一下嘴唇,这个动作,就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扎进容湛的心里,痛得他几乎不能呼吸,他不由地蹙眉,一双深邃的眸子死死地盯着云希,脸的表情因为痛苦而微微地扭曲。
“容湛,你把我当什么?你以为你是谁?”云希咬牙,痛斥着,“因为我住进了你的公寓,所以你就可以对我肆无忌惮吗?”云希眼中的怨恨让容湛心惊,他吸了口气,“云……云希,你听我说,完全不是你想的那样,刚刚……我只不过是……是情不自禁,”
“够了,我不想听你的解释!”云希再次打断他,“呵……情不自禁,容湛,需要我提醒你吗?我早已不是五年前的乔云希,那段所谓的感情,也早已随着这五年的逝去而烟消云散。”云希扯了下嘴角,“什么爱恨情仇,现在想想只是觉得可笑,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如果说……我连恨都可以不在意,那么……又何来的爱呢?”
“不……云希,不会的,我不相信……我死都不会相信的!”容湛拼命地摇着头,一双眼睛死死地凝视着云希,恨不得将她看穿,如果他的目光是利箭,只怕……这一刻,她已经万箭穿心。
他那样看着她,怎么都不相信她说的话,她的话,就像是利刃,在一片片生刮着他的心脏,她说她连恨都没有了,又何来的爱?他不怕她恨他,他做的错事,他会努力弥补,他有信心,可以将恨变成爱,可是……如果她连恨都没有了,对他已是心如止水,那么……即使他是火炉,也无法熔化她这块坚冰。
云希扯着嘴角微微一笑,“呵呵,随你信不信,你信也好,不信也罢,这都是事实,我只不过……说了自己的心里话,我希望你能够明白,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并不是所有的错误,都有重来一次的机会。我乔云希没有那么大度,更没有坚不可摧的身躯,一次已经够了,我不想再有第二次!更何况,还有小轶,我死也不能……让自己的儿子去冒险!”云希毫不退缩地凝视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容先生,就这样吧!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听着云希的话,容湛仿佛当头一棒,狠狠地砸在他的头上,那一刻,他只觉得血液都要凝固了,他的身体微僵,脚步不由地踉跄,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最后那句话,字字残忍,每一个字,都像是让他行走在刀刃上!放过她,也过他自己!所谓哀莫大于心死,难道说……云希的心真的已经彻底死了吗?
云希看着他渐渐变得苍白的脸,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心被微微刺了一下,她微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指尖一点点陷进掌心,她似乎在用这刻意的疼痛提醒着自己,不可以犹豫,不可以心软,如今自己拥有的一切,得来不易,她绝不能随随便便辜负了骆骁骁,既然已经不能和容湛回到过去,又何苦给他希望呢?不如就此让他死心,从此之后,她与他,便是陌路!
而曾经一起度过的那些美好与欢乐,就永远地封存在记忆中,有一天,当他们都老去了,再想起的时候,只怕微微一笑,一切都是过眼烟云吧!
云希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是在为自己打气,终于说道:“容湛,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我和小轶已经麻烦你太多了,现在……我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明天……我就带小轶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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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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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你说什么?你要带小轶离开?”容湛瞪大眼睛紧盯着她,呼吸急促。
“是的,这里并不是我们的家,迟早是要离开的,再说……已经打扰你很久了!”云希扯了下嘴角,“容先生,谢谢你!”
“云希……你听我说!”容湛有些焦急,他一个箭步拦在她的面前,眼睛在她的脸上逡巡着,生怕错过什么。
云希浅浅一笑,“容先生,你已经说得太多了,我不想再听!”她轻轻推开他,转身向房间走去。
“不……云希……”容湛再一次抓住她的手腕,“云希,我求你,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他紧张地几乎语无伦次,“云……云希,如果……是因为刚刚那那个吻……”
不等他说完,云希就猛地打断他,“够了,别说了!刚刚的事情……我就当作没有发生。”云希垂着眼帘,冷冷地推开他的手,毫不犹豫地走进了房间。
容湛愣了一下,转身追过去,却只差一步,房门便在他的面前“碰”地关上,与鼻尖的距离只差分毫,他抬起头,刚想敲门,却又顿住,紧握的拳头在空中颤了颤,最终他还是忍住,把手缩了回来。
只是,他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房间的门口,久久没有离开。
他不知道,一门之隔的云希在做什么,他懊恼地叹着气,不断地自责,他为什么就这么沉不住气?他和云希的关系刚刚才缓解一点,他为什么要那样做?云希说要带小轶离开,看着她那决绝的神情,他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
不知道在房门口站了多久,直到双脚发麻,他才转身开门回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的大床上,小轶睡得正香,一张圆圆的小脸红扑扑的,眉眼尽是他的模样。
容湛在门口凝视了他好一会儿,这才缓缓走了过去,跪坐在床边,容湛近距离地看着小轶,这就是他的儿子,他和云希共同的生命延续,自从他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给他带来了无限的欢乐和憧憬,因为他是他与云希之间的纽带,他期待着,有一天,云希看在孩子的份上能够原谅他。
可是……云希刚刚说,她要带着小轶离开,这段时间,小轶的存在,已经让他适应了这样的生活,和小家伙在一起,每一天都是崭新和充满希望的!
如果小轶突然离开,他简直不敢想像,面对这空落落的屋子,还有每天忙碌不停的工作,他将怎么过活?
他不舍得小轶,更不愿意让云希离开,如果有的选择,他宁肯放弃所有的一切,可是,他又有什么办法能够留住她们母子呢?此时此刻,他凝视着小轶,心中说不出的难过与酸楚,如果不是当年自己犯下的错,如今,他们该是多么幸福的一家三口,可是,所有的美好,都被心中的仇恨泯灭了!如今,只能落个追悔莫及!
“小轶……小轶,你知道吗?我不是叔叔,我是爸爸!”容湛再也控制不住,摸着小轶的小脸,喃喃低语。
抚摸着柔软的小脸,容湛只觉得鼻子一酸,顿时落泪,泪珠啪嗒一下落在小轶的额头,小家伙的眼睛微微一动,吓得容湛顿时屏住呼吸,只担心小家伙会在下一秒醒过来。
幸好,小家伙只是睫毛轻颤了一下,很快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容湛这才松了口气,他轻轻地把滴落在小轶头上的泪珠擦掉,转而调整情绪俯视着他,似乎此刻不看个够,以后再也没有机会。
拦呼急焦。**************************
容湛醒来的时候,微光从厚厚的窗帘映进来,晨曦沐浴着房间,笼罩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暖。
昨天晚上,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就趴在床边,小轶的身旁,这会儿醒来,只觉得全身都是僵硬的。。
不过,他的动作很小心,而床上的小家伙还在熟睡着,容湛看着他,薄唇勾起一抹浅弧,眼神充满了无限的怜爱与宠溺。
他轻轻地站起来,蹑手蹑脚地开门走出去,对面的房间里也还安静着,看来,云希还没有醒过来。
他松了口气,转身走进浴室,洗漱了一下,便进了厨房,挽起袖管,开始准备食材。
尽管心里有一千一万个不舍,但是,容湛非常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该来得躲不过,而且,云希的态度很坚决,他根本没办法留住她,与其劝她,不如给她们母子做一顿丰盛的早餐,也算是尽了他的一份心意。
毕竟这样的机会以后都不会再有了,他只想在有限的时间内,皆尽所能,多为她们母子做一些事情。
容湛做了一顿丰盛的中西合壁的早餐,都是云希和小轶喜欢的,望着摆满的餐桌,他缓缓溢出一丝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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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醒来,洗漱完毕后,便开始整理行李,说是行李,其实物品并不多,只是一个不大的包,只有几件她和小轶的随身物品,装好后,她看了看时间,便起央向外面走去。
打开门,客厅里静悄悄的,望着对面紧闭的门,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终于敲响了房门。
“笃笃……”里面并没有回应声,她试着转动了一下门锁,很轻易就打开了,顺着门缝望进去,并没有看到容湛的身影,只看到大床上,小轶还在熟睡着。
她在门口踌躇了一下,推门走进去。
诺大的床铺,将小轶的身体衬得越发小,而他身边的位置,床单一丝不苟,仿佛之前根本就没有人睡过,而房间里也不见容湛的身影。
小轶身上的被子盖得很整齐,作为母亲,云希深知小轶有踢被子的习惯,很显然,这是刚刚有人替他盖过,而那个人,除了容湛,也不可能另有他人。
她坐在床边,心里有些矛盾,但还是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小轶,低唤着她的名字,“小轶……乖,快点醒过来!我们该离开这里了。”
小家伙显然没有睡够,他扭动了一下小小的身躯,接着又皱皱眉,但很快翻了个身,又再度睡了过去。
“呃……小轶,乖噢,快点醒来,妈咪在等你噢!”云希摸着他的小脸,轻声催促。
小轶撅着小嘴,不愿意动,显然是听到了,但是却不肯醒来,云希无奈地叹口气,只能伸出手,轻轻地呵他的痒。
“嘻嘻……哈哈……”小家伙终于破功,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哈哈……妈咪……你好坏!你干嘛搔小轶的痒啊?”
云希抱住他,“呵呵,你这个小懒虫,太阳都照屁股了,还不起床!妈咪来叫你啊!”
小轶溺在云希的怀里,扭动着小小的身体,“妈咪……小轶想多睡一会儿吗?”
云希微微沉脸,“那不行,早睡早起才是乖孩子,怎么能小小年纪就赖床呢?乖,快起来!”
“妈咪,为什么叔叔允许我赖床呢?”小轶撅着小嘴说道。
“呃……”云希皱了下眉头,这个容湛,也太惯着孩子了,她想了想说道:“平时就算了,今天不成!”
“妈咪,为什么今天不行呀?”小家伙眨着眼睛问道。
“因为……因为今天我们要离开这里!”云希终于还是告诉了小家伙,毕竟这种事情……是瞒不住的。
“离开?”小轶不解,“妈咪,为什么要离开啊?你是要带小轶出去玩吗?”
“……”云希无奈,“小轶,不是的!我们要离开叔叔家,以后……也都不能住在这里了!”
小家伙一听,瞬间,失落的情绪染上小脸,他眨巴着大眼睛,下一秒嚅嚅地说道:“妈咪,为什么?我喜欢这里,也喜欢容叔叔。”
“这个……”云希的心微微一紧,她看着小轶,只觉得一阵说不同的酸楚在心里蔓延开来,面对小家伙的置疑,她竟不知道要如何回答他。
“妈咪,你说话啊!”小轶不甘心地问道。
云希想了想,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很简单啊,这里是叔叔的家,不是爹地和妈咪的家,所以……小轶不能一直住在这里。之前……是因为特殊的情况,我们在这里暂住,现在,妈咪和小轶的身体都好了,我们就应该离开了!”
小轶撅着小嘴,低下头,好一会儿才抬起头,“妈咪,小轶知道了!”
云希只觉得心里不舍,把小家伙抱在怀里,轻轻摸着他的头,“乖,小轶最乖了!来,快点穿衣服吧!”
当母子俩收拾整齐,提着行李包出来的时候,容湛恰好从餐厅走出来,他本是来叫她们吃早餐的,没想到,就这样在客厅里碰个正着。
三人均是一楞,尤其是,当容湛的目光落在云希手中的行李上时,只是一眼,就狠狠地刺痛了他的心。
看来,她已经准备好了,她甚至不打算跟他说一声,就要带着小轶离开吗?心里仿佛翻搅一般,容湛不禁苦地涩闭了闭眼睛,但很快便调整情绪,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尽量让自己用平静的声音说道:“我准备了早餐,吃过再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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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毕!亲们,今天就一更了,最近连续加更,涵有些吃不消了!需要缓一缓!望体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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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微愣了一下,手下意识地抓紧小轶的手,另一只手也把行李包攥紧,她匆匆地看了他一眼,便错开了视线。
“一起吃早餐吧,已经准备好了,就算你不吃,小轶也要吃!”容湛跟着继续说道。
云希只觉得气息压抑,她咬了咬牙,狠心说道:“不用了,我会带小轶出去吃!谢谢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容湛皱了下眉,“云希别这样,现在已经八点多了,小轶还是孩子,不吃早饭怎么行呢?明明有现成的,何苦还要带孩子去外面!营养、卫生都不能保证。”
“不会的,你放心!”云希淡淡地说了句,牵着小轶的手就要往外面走。
“云希,你这是做什么?”容湛拦住她,“我知道……昨天晚上的事……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但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求你,不要往心里去!还有……留下吃个早餐吧!就当是个告别。”他深吸一口气看着她,“我……忙了一早上了!请你……不要辜负……我的一片心意。”
“……”面对他的真诚甚至是乞求的语气,云希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究竟是接受还是拒绝,她静静地站在那里,气氛竟有一些僵硬。
“妈咪,叔叔,你们怎么了?”小轶感觉到气氛不对劲,眨着大眼睛,不解地问道。
“……”云希想了想,刚要开口解释,容湛却抢先说道:“小轶,今天……你妈咪就要带你离开了,叔叔……不知道能为你们做些什么,想了想,就做了一顿早餐,希望你吃完再走。”
小轶眼睛一亮,“叔叔,你给我和妈咪做了早餐?”他伸了伸舌头,调皮地笑道:“怪不得那么香,叔叔,是什么好吃的?好香哇!”
“呃……叔叔做了小轶和妈咪喜欢的!留下来吃完再走好吗?”容湛看着小轶,小心翼翼地说道。
“好啊,好啊!”小家伙用力点头,大大的眼睛里透着欢喜,他一边点头一边抬起头,“妈咪,叔叔给我们做了早餐耶,我们去吃吧!”
“……”云希僵了僵,“小……小轶啊,我们还要赶时间,妈咪已经订好了酒店,那个……我们先去酒店,然后妈咪再给小轶买早餐吃好不好?”
听云希这么说,小轶有些失落,他看了容湛一眼,咬着嘴唇,垂下小脸,云希看着他,心顿时一沉,“小轶,你怎么了?”
“妈咪,可是小轶饿了!”他抬起头,又举起小手,缓缓地比划一下,“我们……只吃一点点……好不好?”
“小轶……”云希只觉得好为难。
“妈咪,拜托嘛!叔叔已经做好了,我们就吃一点嘛!不要辜负叔叔的一片心意啊!”小轶拉着云希的衣角,认真地说道。
“……”容湛抬头望着云希,十分赞成小轶,眼中更是满满地期待!
“妈咪……”小轶继续不依不饶。
“……”看着儿子,云希终究不忍心,她想了想,这才点点头,“好吧!那就……吃完再走吧!”
“耶……妈咪万岁!”小轶开心地跳起来,容湛则感激地看着云希,下一秒,他把他抱起来,“走咯,我们去吃早餐!”
看着父子俩欢快的样子,云希深吸了口气,放下行李包,跟着两人也走了进去。
“哇……好多好吃的耶!”小轶看着满桌的美食,兴奋地两眼放光。
容湛把小家伙放到椅子上,回身从云希身上接过包,又为她拉开椅子,“快坐下吧!”
云希没有拒绝,抬起头的瞬间,两人目光交接,刹那间,她只觉得心跳加速,竟有些不知所措。
“陪小轶吃一点吧!吃完饭……我送你们!”容湛凝视着她,一字一顿说道。
“不……不麻烦你了!”云希赶紧低下头。
“一点都不麻烦!就让我……再为你们做点什么吧!”容湛声音微低,语气满满地都是乞求。
“……”云希有些不忍心,她动了动嘴唇,却最终把想说的话咽了进去。
容湛很细心,分别把云希和小轶喜欢的食物各自摆在两人面前,而同时喜欢的食物则放在中间,看着满桌丰盛的食物,云希觉得心被触动了一下,她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他什么时候起床做的,想着住在这里的这段日了,他每天照顾自己和小轶,心里的感觉难以形容。
如果说不感动,那是不真实,他为她做的每一件事,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这段时间,他不是赫赫有名的‘安远’公司总裁,而是一个悉心照顾她和小轶的保姆,事无巨细,认真小心,而且每一件都做得很周到,她从心里觉得感激。
其实,他以为她是为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而生气,才带小轶离开的,其实……真正的原因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因为她感动,因为她的心有所触动,因为昨晚他情不自禁时,她下意识的没有反抗,当发现的那一瞬间,她在震惊的同时,更多的则是埋怨自己,她被自己的举动吓坏了,她没有在第一时间拒绝他,这意味着什么,答案不言而喻。
就是在那一刻,她发现了自己隐藏在内心深处的秘密,原来,那份情感从来就不曾消失过,而是被她压抑住,而在这一刻,在他的温存与强势间,如燎原之火迅速蔓延,让她心惊不已。
推开她的一瞬间,她便有了这个决定,那就是离开,马上离开!她再也不能留在这里,留在他的身边,每天这样的朝夕相处,她好怕,怕有一天无法抵御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情感,而彻底的沦陷。
那样,她就太对不起骆骁骁了,他为她做了那么多,她又如何忍心伤害他呢?到了那一步,不仅是骆骁骁不能原谅她,就连她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如此以来,唯一又最好的办法就是远离容湛,只有保持适当的距离,不管对她还是他,又或者是骆骁骁,那都是最好的结果。
容湛就坐在小轶的身边,他把火腿和煎蛋切成小块,然后端到小轶的身边,轻声说道:“让叔叔喂你好不好?”
小轶歪了歪了脑袋,“叔叔,小轶可以自己吃啊!”
“呃……叔叔知道小轶可以自己吃,但是,今天……就让叔叔喂你吧!”容湛拿起小勺子,将食物舀起来,递到小轶的嘴边。
“叔叔,为什么?为什么今天你一定要喂我?”小轶张开嘴,把食物含进嘴里,说得有些糊涂不清。压包她说。
“……”容湛抬起头看他,听着那天真而稚嫩的话,他一时之间不知要如何回答,心中的情绪更是复杂难奈,他只能低下头,避开孩子无邪的目光。
“叔叔,你怎么了?为什么不回答小轶?”小家伙十分地好奇。
“小轶,别问了!快吃东西,吃完了……我们就要离开了!”云希似乎是明白容湛的苦衷,她打断小轶,错开话题。
“可是……妈咪,叔叔今天好不对劲啊!叔叔是不是有什么事?”小轶转向云希,敏感地说道。
“……”这次,轮到云希无言以对了,她不知道如何回答小家伙的问题。
“小轶,乖……快吃东西吧!”容湛端起小碗,将勺子里的食物再次递到他的嘴边,小家伙眨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叔叔,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小轶觉得……你很不开心?”
容湛一愣,他竟然有些不敢面对小轶那双清透的大眼睛,只低垂着头,低喃,“没有啊,叔叔哪有不开心?”
“有的,叔叔,小轶感觉得到!”小家伙不再吃他递来的东西,瘪瘪小嘴,“叔叔……你是不是因为小轶要走了,所以不开心呐?”
一句话,仿佛锋利的刀尖,直插容湛的心,且精准无误地戳中了他的泪腺,他隐忍了一早上难过的情绪,这一刻彻底爆发。他凝视着眼前这个小小的人,只觉得眼圈一红,他再也呆不下去。
他强忍着泪,放下碗,腾地站起来,逃也似地大步跑出餐厅,那高大的背影,竟是从未有过的狼狈。
小轶愣了一下,忙从椅子上爬下来,快步追着容湛,“叔叔……叔叔……”。
经过云希身边的时候,云希一把拉住他,“小轶,你去哪里?”
“妈咪……”小轶抬起头,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泪花,委屈的小样让人心疼,“小轶……小轶要找叔叔!”
“小轶……”云希也红了眼圈,她强忍着泪意说道:“不要去打扰叔叔了!我们走吧!”
“不要……不要……妈咪……”小轶突然就哭了起来,“妈咪……小轶要叔叔,小轶不想离开叔叔!”
云希只觉得自己的心被揪疼了,可是,她不能,绝不可以在这个时候心软,否则,一切都功归一篑。
她深吸了口气,“宝贝,乖,今天先跟妈咪离开,改天……妈咪再带你见叔叔!”
说完,她站了起来,牵着小轶的手便要往外走,就在这时,门铃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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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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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愣了一下,随即,母子俩的脚步都停了下来。
“咦?这么早,会是谁啊?”小轶眨了眨眼睛,“妈咪,我去开门。”随即便挣脱了云希的手。
“哎……小轶……”云希想要拦住他,可却已经来不及了,小家伙扭着小屁股,三两步便跑到门口,动作熟练地打开门锁,门被拉开的一瞬间,一群人涌了进来。
云希顿时吸了口气,看着眼前的陌生人,她愣了一下,机灵的小轶则转身跑向云希,下一秒躲到她的身后。
云希戒备地将小轶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来人,冷声质问:“你们……是什么人?”
为首的一个男子走近一步,打量了云希母子一眼,“你……就是乔云希?”
云希心弦一紧,不由地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是的,我是乔云希,请问你们是……”
男子点点头,“好,看来是没找错人,乔小姐,跟我们走一趟吧!”
云希蹙眉,“你们是什么人?我为什么要跟你们走?”
“呵呵,因为……有人想见乔小姐一面,所以……让咱兄弟几个专程来请你!”男子轻飘飘地说道。
云希眯了眯眼睛,“对不起,这位先生,我不认识你们,更不认识你们说的那个人,所以,我不会跟你们去!现在……请你们马上离开这里!”
那人微微挑眉,“呵呵,乔小姐,别激动啊!如果不是受人所托,我们也不会来!”他的目光缓缓向下,在小轶的身上扫了一眼,又继续说道:“可既然咱们兄弟来了,就不会空手而归,乔小姐……必须跟我走一趟,不然……咱们可交不了差。”
那人的目光让云希的心都悬了起来,一想到他们的目的有可能是小轶,她每一根汗毛都觉得寒冷,无论如何,她不能让他们接近小轶,她必须保护好她的宝贝。
“这位先生,我说过了,我不认识你们!我不会跟你们去的!请你们马上离开!”云希伸手指着大门,“若再不离开……我就报警了!”
那人微微一愣,随即马上笑了,“呵……报警?好啊,乔小姐倒是报一下试试,看看我这些兄弟会不会允许?”
“你……”云希抽了口凉气,“你们这是私闯民宅,难道不是犯法吗?”
“哈哈……犯法?”身后另外几个男人随即笑了,“乔小姐,你大概不知道吧?在t市,我们兄弟几个就是王法,所以,我们劝你,最好还是乖乖地听话,挡了我们兄弟的财路,我们可是会不高兴的!”
云希摇头,缓缓后退两步,手紧紧地搂着小轶,指尖几乎陷进掌心中。
“走吧,乔小姐,连着这个小家伙一起!”那人勾着一抹狰狞的笑,“乖乖地配合咱们兄弟,我保证,绝对不会伤害你们!可是……若乔小姐继续固执下去,若恼了我们,那……可就敢保证了!”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小轶身上,故意说道:“尤其是这么小的孩子,万一伤着……那可就……”
“不……不可以……”云希惊恐地看着他们,心紧紧地揪在一起,她几乎不敢想像,他们这么多人,如果真的动手对付她们母子,她和小轶根本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她吃点亏算不得什么,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们伤到小轶。
“你们出去……你们马上出去……不然……我真的报警了!”云希搂着小轶缓缓后退,一只手缓缓摸向衣兜,不着痕迹地拿出电话,准备看准时机报警。
可没想到,电话刚刚拿出来,一个身影便冲了过来,只是眨眼的功夫,便从她的手中将电话抢走……
“你……”云希差点叫出声,惊魂未定地看着那人,“你把电话还给我!”
“呵……”那人晃动着云希的手机,脸色有些阴沉地说道:“乔小姐,不要试图跟我们玩手段,惹火了我们兄弟,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云希搂着小轶,几乎浑身颤抖,双眼瞪得大大地,死死看着几个人,只听那为首的男子又说道:“乔小姐,别自找不痛快,快点走吧!”
就在云希想着要如何开口的时候,一直没吭声的小轶突然说道:“你们是哪里来的坏蛋,凭什么欺负我和妈咪?告诉你噢,我是超级无敌奥特曼,你们再不走,我就不客气了咯!我会打得你们这群怪兽满地找牙。”
“呵……”小轶一番话,把几个男人的目光同时吸引到他的身上,几个男人愣了愣,接着面面相觑地看了看,下一秒,就有人先笑了起来,“哈哈,兄弟们,你们听听,这么点个小豆丁,居然要把咱们打得满地找牙!他说他是奥特曼!”
“哈哈……”另外几个人也随身附合,为首的男子居然还有颇有兴致地蹲下来,“小家伙,你打得过我们吗?”
小轶毫不畏惧地扬了扬小脸,“当然,我是奥特曼,而且……还有容叔叔在,我们是无敌组合。”
“……”几个男人愣了一下,为首的男子意外地皱了皱眉头,颇有紧张地向客厅里面扫了一下,但随即一笑,“呵……小家伙,还挺聪明的,想用这招来骗我们兄弟几个!可惜,我们不会上当。”
小轶眨着大眼睛,“怎么?你们不相信?那你等着噢,我喊容叔叔来。”
“……”直到这一刻,云希才微微回神,因为这些人的突然而至,她竟忘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那就是容湛在房间里。之所以没有出来,是因为这里的隔音太好了,所有的房间门板都是隔音材料,更何况中间还隔着一个偌大的客厅,此刻,她和小轶以及眼前这帮人,只不过是在玄关里。
想到这里,云希竟微微有了底气,她略抬起下颔,扯了下嘴角,“看来……你们是以为这里只有我们母子,所以……才会如此!”她点点头,温柔地摸了摸小轶的头,“宝贝,去喊容叔叔出来,这些人……大概有话要跟他说。”
“好的,妈咪……”不等那些人反应过来,小家伙利落的转身,一边跑进客厅一边喊,“叔叔……容叔叔……门口来了好多人。”
正独自一个人躲在房间,沉浸在失落与伤感中的容湛,竟不敢出去,他无法面对云希和小轶离开的场景,如果必须要分离,那到……他宁愿不要亲眼所见!
说他逃避也好,说他鸵鸟也罢,他就是不敢面对,只要想着就会心痛难当,更何况亲自面对!
本来,他以为云希和小轶已经离开了,没想到房门被敲响,而且,门板外隐约传来稚嫩而熟悉的声音,“叔叔……叔叔……快出来,那些人在欺负妈咪!”
容湛的神经一凛,是小轶,那声音是小轶,对,他不是在做梦,这是真的。
可是……他说什么,有人欺负云希,这是怎么回事?
下一秒,他几乎是从沙发上跳起来的,一个箭步打开门,只见小轶站在门口,由于焦急,小小的鼻尖上可见细密的汗珠,“叔叔,快点,家里来了好多坏叔叔,他们在欺负妈咪!”
“什么?”容湛皱眉,只用了一秒钟的考虑时间,接着便向门口跑去。到是啊着。
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门口,看到眼前的一幕,容湛顿时眉宇紧锁,而那些男人看到突然出现的容湛也愣住了,一时之间,气氛有些诡异。
“你们……是什么人?”容湛眯眼问道。
“呵呵……没想到……容先生也在!”为首男人镇定地看着容湛,“我们兄弟是受人所托,过来请乔小姐和小朋友走一趟,烦请容先生行了方便。”
容湛冷哼一声,毫不犹豫地拒绝,“如果我说不呢?”
“呃……”那人看了看容湛,“容先生,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您还是……”
“不可能!想带走她们母子……”他鄙夷地一笑,“你们得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那人皱皱眉,看着容湛一副强势的样子,想来,商量是不管用了,片刻的犹豫后,他冲身后的手下使了个眼色……
几个男人一拥而上,“对不住了容先生,既然如此,我们兄弟不客气了!”
眼看着他们要就要对云希和小轶下手,容湛一个箭步前左一拳、右一脚,一招打翻一个人,片刻间,便与对方打斗起来……
“哇,容叔叔,加油……加油……”小轶在一旁鼓着劲。
可是,对方毕竟人多势众,渐渐地,容湛也有些四顾不暇,一个失手,就被对方钻了空子,那人推开他,直接扑向小轶,接着便把他抓在手城。
“小轶……小轶……”云希大声叫道,她想上前,却被另一个扯住手腕,根本动弹不得。
“坏人,放开我……放开我……”小轶挣扎,那人却死死地抓着他,情急之中,他眼睛一眨,抓住那人的大手,低下头,用力咬上去……。
“啊……”那人吃痛,瞬间放开他,小轶趁机夺路而逃,向趟开的门外跑去……
“小轶……小轶……”云希担心地叫着,容湛看到这情形,一脚将与自己纠缠的人踹开,云希立刻呼喊道:“快……小轶……”
容湛回头看了云希一眼,短暂的犹豫后,向门外冲去……
他用最快的速度追到楼上,马路上车水马龙,却不见小轶的踪影,就在他焦急的时候,兜里的电话响了……
他直接接起,那便传来熟悉的声音,“阿湛,是我,关于云希那个孩子,我查到结果了,她要救的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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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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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湛顿时一凛,所有的神经都绷紧,全部集中在某一个点,准备听佐赫接下来的答案,可就在这时候,他的目光微微一扫,当看到那个小黑点时,他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下一秒,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向那个小黑点冲去……
小轶飞快地向前跑,越过人行步道,向马路上跑去,看着小家伙穿梭在急驰而过的车子间,容湛的心都要提起来了。
他再也顾不得佐赫的电话,此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小轶。
他紧随其后追了上去,似乎是用了生平最快的速度,一边追一边喊,“小轶,危险,别跑……”
小家伙似乎听到他的呼叫,他停下脚步,回过头,当看到身后的容湛时,他愣了一下,但随即转身往回跑……
“叔叔……”小轶大声喊着。
“小轶……小心噢!”容湛也迎向他,可看着他每跑一步,他的心都仿佛提起来了。
眼看着两人越来越近,容湛似乎马上就能触到他时,从左边的十字路口处拐出一辆车子,直接向小轶开来。
因为是小孩子的缘故,所以从那辆车司机的角度根本看不到他,完全是个盲点,眼看着那辆车向小轶开来,容湛瞪大了眼睛,身体所有的血液都冲向大脑,心更是只差蹦出喉咙。
“不……小轶……快闪开!”容湛几乎用尽最大的声音呼喊着,可马路上的声音实在是太吵了,小轶似乎根本没有听到,还是一个劲地往容湛的方向跑。
眼看着车子越来越近,小轶却丝毫没有提防,可当司机终于发现前面的身影时,他顿时按响了喇叭,“嘀嘀……嘀嘀嘀……”
小轶听到声音转过头,而此时,车子已近在咫尺,一瞬间,小家伙被被吓傻了,他根本忘了该做些什么,而是眼睁睁地看着那车子冲向他,呆呆地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司机倒是踩了刹车,可是……因为距离太近,车子依然向前冲,容湛看着这触目惊心的一幕,此时,他唯一的念头就是保护好小轶,只要小轶没事,只要小轶安全,哪怕用他的命换又有什么关系呢?
小轶是云希的命,小轶出了事,云希也不要活了!为了小轶和云希,此时,他早已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小轶……闪开……”容湛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眼看着车子就要撞上孩子,他长臂一拨,将小轶推向一边,可因为车子的距离实在太近了,在生死选择的刹那,他把生的希望留给了他的儿子,而下一秒,车子冲过来,他只听到“砰”的一声,接着身体便被高高地弹起、接着重重地跌落,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只在最后的意识里,听到由远及近,传来呼喊的声音,那声音很熟悉,似乎是小轶,又似乎是云希……
让他奇怪的是,当听到这一声声的呼唤时,他竟觉得无比安心和轻松,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无声地勾起了唇角。
他的电话还没有挂断,电话那端,佐赫听到风声、脚步声、刹车声以及叫喊声交织在一起,当时,他绷紧了神经,记忆一瞬间回到昊焱当年发生车祸时,两车相撞的惨烈一幕,心里顿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当一切趋于平静后,他在电话里拼命地喊着容湛的名字,可是,对方却没有应答,回应他的只是吵闹声和哭喊声……
这一幕好似被定格了一般,让原本还熙熙攘攘的世界一下子变得静谧起来,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震惊着眼前的一切。
云希是被那一群男人带到楼下的,小轶和容湛离开后,她面对那几个大男人,自然是手无缚鸡之力,就算她拼了命的挣扎,却还是被他们控制住,然后带到了楼下。
可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居然让她看到如此一幕,这一幕只怕是永远会留在她的脑海里,一如刀刻,即使是死也不会忘记。
好眼看着小轶穿梭在车子中,当时,她惊得一身冷汗,又看到容湛向小轶追去,但小轶回过头,两人终于接近的时候,她下意识松了口气,可没想到,一转头的瞬间,当看到那辆向小轶冲向的车子时,她浑身的血都凝固了,那一刻,她疯了一般的挣扎,大声的呼喊,只想到小轶的身边,哪怕是替他死,也心甘情愿。
可是,她被那几个男人控制着,根本动弹不得,不管她怎么喊,怎么叫,却无济于事,只能看着那辆车子向小轶越来越靠近。
就在她几乎要停住呼吸的前一秒,她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飞身上前,将小轶一拦一推,动作又快又准,一气呵成……
小轶是被推开了,可是,那车子却直直地撞向容湛,为了救小轶,他根本没有再躲闪的机会,眼睁睁看着那车子撞向他的身体,他高大的身躯被弹起又重重地抛下,她只听到一声闷响,看着容湛的身躯抽搐了一下,接着就一动不动。
“不……不……容湛……”云希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容湛,那一瞬间,她只觉得全身都凉了,寒意从脚底迅速蔓延,她几乎动弹不得。
同一时间,控制着她的几个男人也愣住了,云希呆呆地凝视着容湛的方向,只见一脸惊恐的小轶站在原地,几秒钟后,小家伙飞奔上前,大声喊道:“叔叔……叔叔……容叔叔……”
“……”小轶呼喊声仿佛当头一棒,将迷茫中的云希唤醒,她的脑海里渐渐有了意识,下一秒,她用力甩开那几个人,拼命向容湛跑去……
这一段不长的路,可此刻在云希的脚下却异常的漫长,她拼了命地往前跑,可双脚却像灌了铅,身体更是沉重的无法形容。
向准听是。十步、九步、八步……三步、二步、一步,当她终于来到容湛面前时,她居然没有勇气蹲下来,她怔怔地看着躺在地上,已经昏迷的容湛,她死死地攥着双手,指尖深深地陷进掌心,身体已经失去了对疼痛的判断。
“叔叔……叔叔……容叔叔……”小轶跌跌撞撞地扑到容湛的身上,小手用力地推他,却不见他有反应,小家伙一边喊一边哭,眼泪仿佛断了线的珠子,只让人觉得动容。。
“妈咪……妈咪……叔叔怎么了?”小轶扯着云希的衣角,这才让云希缓缓回过神,她扑通一声跪在他的身边,伸出手,颤了颤,一点点覆到容湛的身上,轻轻地推了推他,“容……容湛,你……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和小轶,别开这种玩笑好吗?”
她喋喋不休地说着,可不管说多少,容湛却似根本没有听到一般,毫无反应。
这让云希渐渐慌了神,她的声音也发了颤,“容……容湛……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们……求你了……别闹了好吗?你会吓坏小轶的!”
她不敢置信地伸出手,去触碰容湛的头,可伸手触及的瞬间,她更加心惊,温热湿粘的液体粘在手上,那触目惊心的红,狠狠地揪住云希的心,她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如开闸的洪水夺眶而出,大颗大颗的滴落,一滴滴落在容湛的脸上、身上……
“容……容湛,你别吓我!你醒醒……醒醒啊,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我是云希,我求求你,不要睡,不要睡!”云希不敢动他,只能拼命地喊,那声嘶力竭的声音,悲恸的感觉,敲击着每一个人的心。
“妈咪……血……好多血……呜呜呜……”小轶一边哭一边喊,容湛的头继续流着血,吓得小轶声音颤抖。
“小轶……乖……不怕……不怕!”云希颤抖地将小轶拉进怀里,低声安慰。
“妈咪,快点救救叔叔,叔叔流了好多血,小轶不想叔叔死!”小轶抹着眼泪,原本白净的小脸布满泪痕,就像一只小花猫。
云希的心一沉,“不……不会……叔叔不会死的,不会的!”小轶的话仿佛铁锤,重重地砸在云希的身上,那个字眼就像刀子一般,狠狠地剜着她的心,她不敢想,不去想,尽管此刻,容湛已毫无意识,可她却不相信会是那样的结果。
同时,小轶的话也彻底提醒了云希,是的,也不能坐以待毙,她要救他,无论如何也要救回他,他不可以死!不可以!
她瞬间抬起头,一边哭一边向周围的人求救,“求求你们……帮帮忙,救救他,快点叫救护车啊!”
“小姐,救护车已经叫过了,马上就到!”一位好心的人安慰。
云希看了看他,茫然地点头,转而又低下头,轻轻地拍着容湛的脸,“你听到没有,救护车马上就到了,你要坚持住,绝不能放弃!”她的眼泪止也止不住,噼里啪啦往下掉,哽咽地说道:“容湛,你听好,我还没有原谅你,你不可以死!也没有资格死!你不是觉得对不起我和小轶吗?那你就让自己醒过来,用你的实际行动补偿我们!我……我告诉你,如果……你就这么死了,我……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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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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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湛……容湛……你听到没有?你给我醒来,醒来啊!”云希大喊,眼泪不停地坠跌,她不敢停下声音,她怕容湛就这样睡过去,再也醒不过来。
“妈咪……妈咪……小轶好怕……叔叔会死!”小轶哭泣着说道。
“不会……”云希搂紧他,“小孩子不许瞎说,那种事情无论如何也不会发生,我们要相信叔叔,他一定不会有事。”
“真的……真的吗?妈咪?叔叔不会有事是吗?”小轶的脸上挂着大颗的泪珠,说话的声音哽咽颤抖。
“是的,宝贝,叔叔一定不会有事!”云希安慰着他。
话音刚落,救护车的警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周围的人纷纷闪开一条路,车子很快停在他们身边。
“医生……快……快点救他!”云希大声地喊着。。
几个医护人员飞快地下车,拿着担架跑向容湛。
小轶被云希抱在怀里,他还在哽咽着,却不忘开口说道:“医生叔叔,你们要救救我的容叔叔,他是最好的叔叔,我不想他死。”
“小轶,嘘……不要吵,叔叔一定不会有事的。”云希轻轻地摸着小轶的头,小心地提醒。
那边,容湛已被弄上担架,并抬到救护车上。
一名医护人员走到云希面前,“你是伤者的什么人?”
“……”云希一愣,嘴唇动了动,“呃……我……”却知道要如何回答才合适?
“……”医护人员看着他,愣了愣,但时间紧迫,容不得他浪费时间,转而又问道:“你们是他的家属吗?”
“……”
不等云希开口,小轶则说道:“他是我的叔叔,你们一定要救救他!”
“放心吧,小朋友,我们会尽力的!”他看了云希一眼,“既然你们是伤者家属,那就上车吧!”
云希抱着小轶,上了救护车,车子很快向医际飞驰而去。
容湛躺在担架上,几个医护人员围在他身边,测血压、插氧气、心肺复苏,在进行着一系列的急救措施,但容湛却毫无反应。
云希的目光久久落在他身上,根本不敢移动半分,生怕会错过什么,她在心里一遍遍地祈祷,只盼着容湛能够平安,只要他平安无事,让她做什么都愿意。
车子很快就到了医院,又是一番忙碌,容湛被送进了急救室。
云希和小轶被挡在门外,几位医生都神色凝重,“这位小姐,我们要对伤者进行急救,请你在外面等吧!”
“医生,我……”
不等云希说完,他接着打断她,“伤者的情况很严重,如果你不是他的家属,那么……请你尽快通知他的家属,不然……”
云希心弦一紧,“医生,不然怎样?您是什么意思?”她死死地盯着他,生怕错过任何的消息。
医生有些为难,皱了皱眉头,“这位小姐,不瞒你说,其实伤者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他的情况很危重,需要进行手术,而手术中各种情况都会发生,还有……手术需要家属签字,请问……你做得了主吗?”
“……”云希顿时一愣,面对医生的质疑,她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是啊,她和他的关系,敏感又尴尬,如果说没有任何关系,他们却共同生了一个儿子,可若说有什么,他们又似一对陌路人,无论如何说,似乎都不妥当。
“小姐?这位小姐?”看到云希发呆的样子,医生催促着,“时间就是生命,每拖延一秒钟,都可能危及伤者的生命,你最好马上联络他的家属。”
“……”云希此刻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焦急万分,却又无可奈何,也不知道要去哪里联络他的家人,容宅她倒是认识,可是,这一来一去,耽误的时间都会要了容湛的命。
“医……医生……我……”云希犹豫了一下深吸气说道:“我是他儿子的母亲,请问……我来签字可以吗?”
“什么?伤者儿子的母亲?”医生几乎被云希绕晕了,那不就是妻子吗?如此近的关系,她还在犹豫什么?
“医生,我来签字行吗?”云希再问。
“当……当然!”医生回神,“走吧,跟我去办公室签字。”
带着云希去了办公室,那医生还打量了她一番,他怎么都弄不明白,这究竟是怎样的一对夫妻,看得出来,眼前这个女子对手术室里的男人十分地在乎,可既然是如此,为什么提起家属的时候,她却在犹豫呢?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这位小姐,请在这里签字吧!”医生指着手术同意书说道。
云希看着那张薄薄的手术同意书,她的心都在发颤,她十分清楚,这一签下去,意味着什么。可是,她却不能不签,她不能看着容湛的生命就这样一点点消逝,可是,如果真的签了,她也好怕……那样的后果,她简直不敢想像。
云希接过笔,可是双手颤抖,她无论如何也没有勇气签下名字,抬起头,她的眼眶里满是泪水,她一把抓住医生的手,“医生,他不会有事吧?您要救他,一定要救他!”
无跌敢许。她的动作让医生愣住,半晌才开口说道:“这位小姐,伤者的情况很严重,我们会尽力而为,如今最重要的……就是你赶紧签字,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我……”云希全身都在颤抖,她急得都要哭了,语无伦次地说道:“医生,他不可以死,不可以!我们的孩子还很小,甚至……都没有……”
医生并不知道两人的渊源,但是,时间紧迫,他看了看表,“时间不等人,如果你想救他,那么就快点签字。”
云希咬着牙,面对手术同意书,她深深地吸气,最后,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这才咬牙,颤抖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医生将同意书收好,对着云希点头,“好了,我们会尽力的。”说完转身向外面走,却被云希一把拉住,“医生……医生……等一下……”
“这位小姐,你……”
“医生,我求您了,千万……千万不可以让他有事!一定……一定要救救他。”云希满脸泪水,满是乞求地望着医生。
医生叹了口气,“你放心吧,我们一定尽全力!那个……如果伤者还有其他的亲属,你最好也通知一下,以防不测。”
“你……你说什么?”云希深吸一口气,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时间不多了,请尽快吧!”医生没有再说,而是委婉地说了一句,转身便离开了。
望着医生离开的背影,云希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她不是小孩子,她当然听到了刚刚医生的话,也明白他话中的意思,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容湛的情况绝对比想像中要严重,也许手术中随时就可能……
不,不,不会的!云希用力摇头,甩掉心里不好的想法,她闭着眼睛,做着深呼吸,一遍遍地安慰自己。
“妈咪……你怎么了?叔叔他怎么样了?医生伯伯怎么说?”站在身边等得焦急的小轶扯了扯云希的衣角,轻轻地问道。
“……”云希这才回过神,“小……小轶啊!”她平复了一下表绪,蹲在他面前,搂住他小小的肩头,轻声说道:“你放心,医生伯伯说,叔叔没事,很快就会没事的!”
“真……真的吗?”小轶圆圆的小脸上写满质疑,大大的眼睛看着云希。
“嗯!”云希用力点头,“是……是的!我保证!”
小家伙点点头,下意识地拍拍胸口,“那小轶就放心了!妈咪,我们去急救室门口等吧!”
“呃……”云希眨眨眼睛,点头,“好……好的!走吧!”
云希牵着小轶的手,走出医生办公室,却在急救室门口顿住了脚步。
刚刚还空荡荡的急救室门口,此时来了好多人,一个个看起来都焦急不已,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些人……云希个个都认得。
她不知道,容家人是如何得知消息的,之前听了医生的话,她正愁不知道该以什么方式通知他们,即使联络得到,又要怎么说呢?难不成,要告诉他们,容湛出了车祸,现在正在急救,生死未卜吗?只怕容家人全都会被吓到。
急救室两边的长椅上,容老爷子浓眉紧锁地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威严,大手更是紧紧地握着拐杖,对面,容光远和沈玥茜并排而坐,神色也都颇为凝重。容沣则焦急地在走廊里走来走去,看起来十分地焦灼。
“妈咪……他们是谁啊?”小轶看到门口突然多了这么多人,有些纳闷,随抬起头问云希。
“……”
只是,当听到稚嫩的声音传来,容老爷子第一个转过头,而其他人也寻声看过来。
“啊……老怪物……”小轶刚开口,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赶忙捂住了小嘴,改口道:“原来是……叔叔家的老爷爷?”
“云希……”容沣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云希了,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他怔了一下,便想迎上前,却不料,身边的沈玥茜比他更快,几步冲到云希面前,抬起手,“啪……”一个巴掌狠狠甩在了她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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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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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践人,如果阿湛出了什么事……我不会饶你!”沈玥茜死死地瞪着云希,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最好给我阿弥陀佛,让阿湛好起来,否则……我让你陪葬。”
“妈……您怎么可以打人呢?”容沣难以置信地看着母亲的举动,他一个箭步上前,拉住沈玥茜,“妈,您这是干什么?大哥出了事,又不是云希愿意看到的!您这样……未免太不讲理了!”
“阿沣,你别拦着我,如果不是这个贱女人,阿湛现在绝不会躺在手术室里,是她,一定是她!”沈玥茜瞪着云希,声嘶力竭地喊道。。
“妈,您冷静点,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们都还没有搞清楚,您不可以随便下定论!更不可以打人!”容沣坚持说道。
“为什么不可以?这还用问吗?这不是明摆着吗?”沈玥茜指着云希,“她倒是好好的,可你大哥他躺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呜呜呜……”说到容湛,沈玥茜控制不住,掩面哭泣起来。
“妈,不管怎么说,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相信大哥也不希望您这样!您冷静点好吗?”容沣低声劝道。
“你让我怎么冷静?你大哥……他……”
“妈,别担心,别担心!我相信……大哥一定吉人自有天相!”容沣轻抚着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这厢云希被打得半天回不过神,沈玥茜这一巴掌又狠又重,她只觉得脑袋嗡嗡响,只看到沈玥茜的嘴巴在动,耳朵却听不到她的声音。
脸颊**辣的胀痛,云希只是闭了闭眼睛,深吸口气,此时,她根本没有情绪和沈玥茜对峙,她全部的心思都在手术室里,在容湛的身上,她只希望他能够平安无事,只要他能够好起来,即使她承受沈玥茜再多的巴掌,她也不会有半句怨言。
可是,看到这一幕的小轶却不干了,他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冲着沈玥茜又踢又打,“呜呜呜……你干么打我妈咪?你这个臭老太婆,我是奥特曼,我要替我妈咪报仇。”
沈玥茜没想到小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她惊愕地看着小家伙爆发,虽然人小,但力气却不小,每一踢打在她的身上,还是很痛的。
“哎呀……啊……好痛啊!”沈玥茜捂着腿,怒瞪着小轶,“哪来的野孩子?这么没家教!”
云希一凛,微微眯起眼睛,她可以任由沈玥茜甩自己的巴掌,可是,她不能容忍她指责小轶,甚至谩骂小轶,这是她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容夫人,小轶只是个孩子,有什么不懂事的举动还望你包涵,但是……无论如何,您不应该说他是野孩子,说他没家教!”云希与沈玥茜对峙。
“呵……不是野孩子?”沈玥茜鄙夷地看了看小轶,“你拿什么证明……他一定是阿湛的孩子?就凭他长得像吗?”她挑了挑眉,“你看看……刚刚那个凶巴巴的样子,不是野孩子又是什么?”
“……”
不等云希开口,身后却传来一声低斥,“住口,小轶明明就是我们容家的曾孙,他怎么会是野孩子?还有……容家的孩子……不会没有家教的!”
沈玥茜一怔,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那番话触及了容老爷子的神经,赶紧转过身赔笑,“爸,对不起,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也是一时情急才……”
容老爷子不满地看她一眼,挥了挥手,“行了,不用说了!以后……说话注意一点,尤其……这是公众场合。”
“是……爸……”沈表茜微微垂下头,低声应道。
“好了,妈,您先过去坐一下!”容沣劝了劝,因为容国安的原因,沈玥茜也不好再做什么,只能咬了咬牙,向长椅走去。
容沣回过头,走到云希面前,他看了一眼她被打得红肿的脸,小心地问道:“云希,你……没事吧?”
“……”云希抬起头,咬了咬嘴唇,好一会儿才缓缓摇头,苦涩地扯了扯嘴角。
“云希,我妈她……太在意大哥,所以……”容沣尴尬地轻咳一声,“我……替她向你道歉,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云希并没有说话,而是依然沉默着。
容沣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缓缓落到小轶的身上,半晌才试探地问道:“他就是……大哥的孩子?”
云希轻轻抬了下眼帘,与容沣微微对视了一下,似犹豫了一下才点头,“是的!他叫小轶!”
“小轶?”容沣慢慢地品着这两个字,“嗯,很好听的名字。”接着,他转向小轶,冲他眨了眨眼睛,“嗨,小轶,你好!我是你的叔叔容沣!”容地着您。
“叔叔?”小家伙纳闷地看了看他,这张脸有些陌生,他确定,自己不认识他,“你是哪个叔叔啊?我怎么不认识你呢?”
“呃……我叫容沣,我是你爸……”
“呃……小轶他……”预料到容沣接下来要说的话,云希立刻打断他,摇摇头,用眼神回答了他。
转而她看向小轶,温柔地说道:“小轶啊,这位叔叔呢……他也姓容,他是……容叔叔的弟弟,所以……你也得叫叔叔,知道吗?”
“呃……又一个叔叔?”小轶打量着容沣,眨着狡黠的大眼睛,“妈咪,这是容家三号叔叔吗?”
“呃……三号?”容沣愣了愣,一脸诧异。
“……”云希抿了抿嘴,却不知道要如何解释,小家伙则继续说道:“对啊,对啊,之前……我认识了一个怪兽叔叔一号,他是大坏蛋!后来……我又认识了容叔叔,因为他长得跟怪兽叔叔一样,所以……我就叫他怪兽二号叔叔!你说你也姓容,那……你是三号吗?”
“噗嗤……”容沣忍不住,一下子笑出来,连忙摆手,明示立场,“那个……我保证,我不是坏蛋,所以……也不是怪兽叔叔三号!”
小轶歪着脑袋想了想,“嗯……看到你刚刚帮我妈咪,嗯,我相信你了!不过……那个臭老太婆一定跟怪兽叔叔一号是一伙的!都是大坏蛋!”小轶边说边看向沈玥茜,附在容沣耳边轻声说道。
“小轶,不可以这样!”云希听到立刻阻止,“小孩子这样太没礼貌了,妈咪要生气了!”
小轶最听云希话了,他低了低头,撅着小嘴,虽然很不服气,很不情愿,但还是喃喃说道:“妈咪,你不要生气,小轶知道错了!以后不会了!”
云希心里一软,蹲在小轶面前,扶着他的肩膀轻轻说道:“小轶,长辈们之间的事情,小孩子不懂,所以,不可以随便下判断!刚才……那位奶奶,她是太心疼容叔叔了,而且,容叔叔很尊敬她,所以,你更加不可以对她不礼貌,懂吗?”
“……”小轶委屈地眨巴着眼睛,好一会儿,再次点头,“妈咪,小轶知道了!我错了,妈咪不要生气!”
“乖,知错就改才是好孩子!”云希摸摸他的头,这才站了起来。
容沣看着母子俩,当云希起身的瞬间,他真诚地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道:“云希,你把小轶教得很好!谢谢你!”
云希微微一笑,“教育好小轶……是我的责任!”说完,她往长椅的方向看了一眼,“刚刚小轶对容夫人……很不应该,麻烦你……替小轶跟容夫人说声对不起!这会儿……即使小轶过去道歉,容夫人也不会接受!所以……”
容沣点头,“云希,我懂!谢谢你的大度与宽容。这件事……其实是我母亲做得不好!”
“算了!”云希扯了下嘴角,“容夫人也是担心容湛,我能够她的心情。”
“说到大哥……我想知道,交通事情究竟是怎么发生的?当时……你和小轶……都在场吗?”容沣犹豫了一下向云希问道。
之前接到佐赫打来的电话,只说容湛出了车祸,却说不出具体的原因,来到医院,又看到了云希母子。让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通知他们的人竟然是远在美国的佐赫,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云希母子会和大哥在一起?这件事就像一个疑团,让容沣很困惑。
“这个……真是很抱歉!”云希深呼吸,缓缓抬起头,“容湛他……是因为救小轶,才……才出了事!我……我十分地抱歉!”
“救小轶?”容沣怔愣,看着云希等待着她接下来的答案。
下一秒,不等云希开口,手术室的门打开,一名医生匆忙走出来……
这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去,几乎同时做出反应,一起涌上前,“医生……阿湛怎么样?”
尽管云希很想知道容湛的情况,但她尴尬的身份,还是站在人群后面,只听医生说道:“伤者失血过多,需要输血,只是……他是特殊血型,血库没有库存,你们亲属中谁的血型与他相同?虽然血亲不适合输血,但是……为了救急,没办法!”
医生的一席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一瞬间,人群的反应犹如死寂!
—————————————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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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医生看着大家,有些纳闷,“难道……你们都不是与他有血缘关系的亲属吗?”
“是……我们当然是!”容沣拍拍胸脯,“我是他的弟弟,我来……”
医生看了他一眼,“好的,那跟护士去验一下血吧!”
“哎……阿沣……”沈玥茜似欲言又止,容沣则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妈,你放心吧!”说完,他便跟着护士进了验血室。
等待的时间不算漫长,容沣很快就出来了,一手压着刚刚抽过血的胳膊,看起来自信满满。
沈玥茜却满是忧虑地看了他一眼,又看看他的胳膊,“阿沣,没事吧?”
容沣立即摇头,“当然,抽点血,这算什么?”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医生很遗憾的摇摇头,“对不起,血型不符,别人还可以再试试吗?”
“……”容沣愣了一下,“不符?怎么可能?”他诧异地看着医生,“会不会是验错了,我们是亲兄弟,虽然同父异母,但是,我们的母亲又是亲姐妹,怎么可能会不一样?绝不可能!”他挽起袖子,“医生,麻烦您再抽一次血,再检验一次!”
“对不起,这位先生,检验是不会错的!再查一遍也是相同的结果。”医生十分笃定地说。
“怎么可能呢?分明就是错了,我们……”
“阿沣……”沈玥茜打断容沣的话,“医生说不对就是不对,你在固执什么?不要耽误救你大哥的时间。”
“妈……”
“各位,别再浪费时间了,还有别的人可以试试吗?”医生认真地问。
“我……我来试试吧!”在一旁始终没有说话的容光远站了起来,向医生走去,就在这时,容老爷子一下子站起来,“不必了,沣儿你马上打电话给澈儿,让他立刻来医院!”
“……”容沣皱了皱眉,“爷爷,您……您让他来干什么?”
“别问,我让你打,你就快点打!”容老爷子催促。
“爷爷,大哥现在生死未卜,而且他需要相同的血型,您让容澈来……”容沣话说了一半,突然停住,他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容国安,半晌才开口道:“难道说……容澈……可以给大哥输血?”
容国安也不回答,只是把一对浓眉蹙得越发紧,用力将拐杖在地上敲了敲,沉声道:“还不打电话?”
容国安的话让容沣意识到,他刚刚的猜测是正确的,这也就是意味着容澈和容湛的血型相同,他是可以救容湛的!可是,他们不过是堂兄弟,如果说血缘,怎么近,也近不过他和容湛!他们是异父异母,而他和容湛则是同父异母,更何况母亲还是亲姐妹!无论怎么说,从遗传学的角度来看,容澈和容湛的血型相同都是令人匪夷所思的,再看看众人的神色,容沣越发觉得长辈们在隐藏着一个什么秘密!
不过,现在不是深究这件事情的时候,容湛在手术室里,等着容澈的血救命,无论如何,都得让容澈第一时间赶到医院。
电话很快拨通了,容澈也很快接了起来,“容沣?”他似乎是很意外,声音中满是疑惑。
“堂哥,我是阿沣,现在……我们全家人都在医院,爷爷让你马上过来!”
“什么?医院?”容澈有些意外,“什么意思?谁病了?”
“……”容沣皱了下眉头,他不知道要怎么说,一想到容澈和容湛的关系,如果他知道爷爷让他来医院是为了给容湛输血,他只怕是不会答应。犹豫了一下,他只说道:“爷爷让马上过来。”。
容澈皱眉,“究竟是谁病了?”
“……”容沣对着电话,有些犯难,他抬起头看向容国安,容老爷子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他的脸微微一沉,大声吼道:“你告诉他,如果还认我这个爷爷,就别啰嗦,马上给我过来!”
容沣没有再说话,容国安这个声音,容澈那边自然听得到,片刻后,他开口说道:“好,我知道了!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容沣松了口气,可是,心里疑惑却是越来越多了,他看了看家里的几位长辈,他们的神色都很凝重,但却也很沉稳,尤其是容国安,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似乎只是容澈来了,容湛就一定会有救。
云希也在一边静静地看着他们,当容老爷子命令容沣叫来容澈时,她也不由地一惊,而偏偏之前容沣的血型和容湛不同,最重要的是,联想到容澈和容湛的长相,云希微微吸了口凉气,心里顿时生出一个念头……
没过多久,容澈就赶来了,看到走廊里满满的都是容家人,他愣了一下,当看到云希和小轶时,他更是惊诧,目光落在云希的身上,她的衣襟上染着些许的血迹,眉头微皱间,他已经隐约地猜到了什么!
转过头,目光在人群里逡巡了一圈,没有看到他要找的人,他立刻笃定了心里的判断,随后看向容老爷子,“爷爷,您叫我来……”
容老爷子缓缓抬头,与他对视了片刻才说道:“阿湛现在在手术室里急救,需要输血,只有你的血型是符合的,所以……”
“容湛在手术室里?”容澈挑眉,目光微微向手术室的方向扫了一下,随即扯了扯嘴角,“爷爷的意思是……让我救他?”
容国安目光一转,“难道你不该救他?你想看着他死吗?”
容澈微微一笑,“爷爷,请您给我一个理由!”
“什么?理由?”容国安微怒,看着他半晌说道:“救人你还要理由?你们都是容家的子孙,你们都是我容国安的孙子,你们俩是兄弟,难道……这个理由还不足够?”
“……”容澈依然是带笑的表情,“爷爷,可是您知道……我和容湛的关系!十几年来,我们一直交恶,坦白的说,我恨他,恨不能他马上死掉,我等了这么多年,现在……机会就在眼前,你说……我怎么舍得让机会白白溜走呢?”
“你……”容国安怒瞪着他,他的话让他震惊,同时,其他的人也无比惊愕,更包括云希。
“怎么?看爷爷的样子……您似乎很意外?别人我倒是可以理解!可爷爷您……不应该啊!”容澈眯着眼睛,神色间竟有一丝难掩的得意。
“……”容国安一愣,脸色有些不好看,但很快说道:“混帐,就为了个女人,你连兄弟的命都可以置之不理吗?你还是我容家的子孙吗?”
“呵呵……爷爷,真的只是……女人的问题吗?”容澈笑道。
“哼,不管是为了什么,你不能见死不救,哪怕是路人,更别说……他是你兄弟!”容国安语重心肠。
“路人……我一定会救,但是容湛……我却要好好考虑一下!”容澈的目光扫向众人,得意地冷笑。
一旁的容沣再也听不下去了,他一个箭步冲上前,揪住容澈的衣领,“混蛋,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我知道……你和大哥的关系不太好,可是……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是一家人,在这种生死存亡的时候,应该毫不犹豫地出一份力!没想到,你居然会拒绝!妄我平时还敬重你,你简直就是人渣,根本不配一撇一捺的那个字!”
容澈倒也不在意,他低头,看了看容沣的手,“呵呵,你不是我,你永远不会明白我的心情!容沣,如果我们换位,你只怕……比我还要绝!”
容沣并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说,这些年来,容澈和容湛的对立在容家早已不是秘密,众人皆知,但是,却没有一个人知道那其中的原因,他们两人也似乎很有默契,都是闭口不谈,如今,听了容澈这番话,更是让大家觉得困惑。
不管是什么原因,但绝不能见死不救,容沣已经打定主意,即使是用绑的,他也要将容澈绑进手术室,无论如何,也要让他给容湛输血!现在,没有什么事……比让容湛活下去更重要!
“容澈,我不管你和大哥有什么恩怨,你今天……救也得救,不救也得救!”容沣咬着牙,“否则,我不会饶你!若是大哥出了什么事,我容沣就是不要这条命,也要让你陪葬!”
容澈连眉眼都没有动一下,只是淡淡地看了容沣一眼,“阿沣,你的确是长大了,不过……只可惜,你永远学不会容湛的沉稳,这也是你欠缺的东西,在容家,也只有容湛有资格与我容澈比肩!”
“我不在乎这些!我只希望大哥平安,说……这血,你是输还是不输?”容沣向前几步,将容澈逼到墙角,咬牙切齿地质问。
容澈再次冷冷一笑,“阿沣,我的答案……只会要让你失望了!”
“垃圾……”容沣双眼泛红,怒瞪着容澈,倏地举起拳头……
眼见着拳头就要落下,云希几步冲上前,一双纤手死死地抓住容沣,“别……别这样!让……让我跟他说几句话好吗?”
容沣愣了一下,但并没有拒绝云希,他狠狠地瞪容澈一眼,甩手退开一步。
云希深吸口气,与容澈对视着,下一秒,她直直地跪到了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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则血关茜。二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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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的动作让所有人都愣住了,沈玥茜更是倒抽了口气,和之前的表情比起来,容澈看起来显得有些惊愕!
“……”他微微眯起眼睛,凝视着云希,只等待着她开口。
云希跪在地上,仰视着他,“容市长,求你救救他,不管是什么样的恩怨,不能拿生命开玩笑不是吗?如果容湛曾经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我替他向你道歉,只是……我求你救他!”
“道歉?”容澈呵呵一笑,“如果现在……跪在我面前的人是他,他亲口向我道歉,我倒是可以考虑救他,不过……就我了解的容湛,他大概宁肯死也不会愿意在我面前低头。”
云希微愣一下,轻轻扯了下嘴角,“你们虽然是对手,但却是最了解对方的,不错,以他的性格,不会向你低头,哪怕是死也不会求你,但是……你为什么不了解他的另外一面呢?”
“另外一面?”容澈不解,“那是什么?”
“那就是……如果现在换位,躺在手术室里的人是你,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容湛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救你!”云希笃定的说道。
容湛眯了眯眼睛,颇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云希,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儿,他挑眉说道:“乔小姐,你先起来,这样跪着,岂不是让人觉得我容澈以强欺弱?”
“不,容市长不答应救他,我就不会起来,我会一直……”
不等云希说完,他打断她,“如果我打定主意不救,你跪到天亮也是没用的!我和容湛性格有些差异,但是……却同样不受威胁,也同样倔强!”
云希犹豫了一下,终于站了起来,她站在他面对,两人对视着,好一会儿,云希才再度开口,“容市长,你究竟……怎么样才肯救容湛?”
容澈望了望急救室,又看了看云希,突然,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轻飘飘地说道:“是不是只要能救他,你什么事都肯做?”
云希眨了眨眼睛,颇为不解,但很快就毫不犹豫地说道:“是的,只要你肯救他,让我做什么事都无所谓!”
容澈没有想到,云希会回答得如此痛快,他看了看她,“你确定?”
“是的,我确定!就是不知道……容市长是不是说话算话!”云希无惧地看着他。
“呵呵,乔小姐还是真是大方,看到你这样……我不禁有些羡慕容湛。”说完,他抬起脚,朝手术室走去。
看到他的举动,云希眨眨眼睛,“容……容市长,你……”
容澈没有回头,只是停下脚步,“乔小姐,记得你答应我的事!”
“呃……容市长要让我做什么?”云希问道。
“这个嘛……我还没想到,等想到的时候……自然会找乔小姐!”说完,对站在门口的医生说道:“我和伤者的血型相同,我可以给他输血!”
医生看着眼前的容澈,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张脸,根本就是和躺在手术室里的男人一模一样,他们家人说他们是堂兄弟,可……天下会有这么相像的堂兄弟吗?
“还愣着干什么?不要救人吗?”容澈提醒医生。
“呃……噢噢……那……先验血吧!”医生赶忙招呼护士!
“不用了,我可以很负责地告诉你,我们俩的血型……完全一致,根本不需要验!”容澈笃定地说道。
“呃……这个……是医院的流程和规定,还是先检验一下吧!”
容澈微微耸肩,“好,既然是这样……随你们!”说完,他微勾了下嘴角,跟着护士进手术室。
“医生……现在……可以确保他的安全了吧?他不会有事吧?”云希追上前,迫切地说道。
“这个……一切都不敢说,我们会尽力的!”医生点点头,也跟着走了进去。
走廊里再次恢复了寂静,直到过了好久,小轶扯了扯云希的衣角,“妈咪,为什么怪兽叔叔也来了?你为什么要求他?”
云希低头看他,慢慢蹲下,将他小小的身体搂在怀里,轻轻说道:“因为……他可以救你的容叔叔,所以……妈咪要求他!”
“噢!”小轶点点头,咬着嘴唇说道:“那我也应该求怪兽叔叔的,因为……容叔叔是为了救我才……才被车撞的!”
“什么?阿湛是为了你的儿子才被车撞的?”沈玥茜乍一听,瞪大眼睛,怒视着云希,表情更是充满了怨恨。
“……”云希无奈,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如何说,事实上,容湛也确实是为了救小轶,但是……根源却……
她把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向容国安,之前的那几个男人,很可能和容老爷子有关,那天,他和容湛通电话,她听得很清楚,容老爷子对小轶一直放不下,他始终认为他是容家的曾孙,一定要回到容家,因此,那天的事情,十有**是他指使的。
“怎么?你不说话吗?心虚了是不是?怪不得……我还纳闷,你怎么会那么好心,居然给容澈下跪,求他救阿湛,原来……是你内心愧疚!”沈玥茜凌厉的眸子转向小轶,眼中充满恨意。
“……”小轶躲在云希后面,冲沈玥茜扮着鬼脸,他不怕她,但是,妈咪刚刚说过,不准他对长辈不敬,他必须听话!
可沈玥茜却不肯罢休,她上前一步,向云希逼问,“你为什么不说话?”
不和前仰。“玥茜……”身后响起容老爷子的声音,“我刚刚说的话,你是不是这么快就忘记了?”
沈玥茜一惊,转过头,“爸……就是因为那个小家伙,阿湛才……”
“哼,他是孩子的爸爸,难不成,看着车子撞向孩子,他在一边袖手旁观吗?”容国安沉着声音,“换作任何一个人,都会和阿湛一样,做出相同的选择。”
“可是,爸……”
“坐下吧!你也是一个母亲,难道……阿湛的心情,你不能够理解?”容国安质问。
“爸……我……”沈玥茜犹豫了一下,却终于还是闭上了嘴。
“小轶……”容国安看着近在咫尺的小曾孙,原本阴沉的脸,此时满是宠溺和微笑,“来,到太爷爷这里来!让太爷爷看看你!”
小轶向云希身后缩了缩,躲在云希的身后,对容国安,他大大的眼睛里尽是戒备。
“小轶,来啊,到太爷爷这里来,太爷爷很想你啊!”容国安冲他招手。
小轶却摇着头,不肯出来,云希则更是防备地把小轶搂在身边,瞪大眼睛看着容国安,沉默不语。
看着母子俩这个样子,容国安有些急了,他不满地看了云希一眼,“你搂着孩子做什么?还不让他快点过来?”
云希深吸一口气,“对不起,容老先生,我恐怕不能答应您!我早说过了,小轶是我的儿子,谁也别想把他从我身边抢走!”
“你……”容国安有些微怒,“可我是他的太爷爷!你怎么可以不让我亲近他?简直是不像话!”
“是的,我不同意!因为……您的目的是要分开我们母子,这是我最无法接受的!容老先生,我劝您最好打消这个念头,就是拼上一死,我也不会让小轶离开我!”云希十分坚定地说。
“妈咪……”小轶抬起头,“我为什么要离开你?小轶不离开妈咪,永远都不要!”
云希心里一紧,把小轶搂得更紧,“不会的,宝贝,你不会离开妈咪!妈咪向你保证!”她一边说一边看向容国安,眼神异常坚定。
“你这个女人,你算什么东西?你凭什么这么跟老爷子这么说话?”沈玥茜立刻开口,本来对云希,她就是一肚子的怨气,现在抓住机会,她怎么可以错过呢?
“呵……”云希冷笑,“本来……我也想尊重容老先生,可是……他做的事情……让人无法接受!就不能怪我……不分长幼尊卑了!”
“什么?”沈玥茜凝眉,“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容老先生自然明白!”云希看着容国安,目光灼灼。
容国安这才听出来,原来她话里有话,随即浓眉一皱,“我不喜欢拐弯抹角,乔小姐,你想说什么,不如……直截了当!”
云希想了想,“既然容老先生这么说,那我就直说了。”她顿了顿,目光看向手术室,“您只知道……容湛是为了救小轶才会被车撞,可是……您知不知道,小轶为什么会跑到马路上?”
容国安一愣,是啊,为什么会跑到马路上,本以为……是她看管不善,他还想以此质问她呢,可听她这番口气,很显然,事情并不是这样的!
“说吧,是为了什么?”容国安问道。
“呵呵……容老先生,您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装不知道?”
“你在说什么?什么真的装的?”容国安恼怒地瞪她,“你究竟想说什么?”
云希吸了吸气,用力攥着双手,一字一顿地说道:“难道……不是您派人去容湛的公寓,要带走我和小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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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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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我派人去公寓抢你的孩子?”容老爷子震惊不已。
“呵……怎么?难道容老爷子不知道?”云希冷冷一笑,“您别说……这是下面人帮您分忧解难,而您自己却蒙在鼓里!我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分忧解难?乔小姐,您说话要有根据。”容老爷子微恼。
云面吸了口气,“容老先生,您不要否认,除了您,还会有谁呢?如果不是那些人来骚扰我们母子,容湛就不会出事,如今,您不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任吗?”
“胡说!”容老爷子忍不住了,拄着拐杖,腾地站起来,“我容国安戎马一生,从来不做那种偷鸡摸狗的事,我要我的小曾孙,就会光明磊落的要,绝不会干那种阴暗的勾当,而且……我的属下,未经我允许,也绝不会那么做!”他的呼吸粗重,“乔小姐,随你信不信,但是,我可以认真地告诉你,你说的事情……与我容国安无关。”
“……”云希眯了下眼睛,看着容国安微微涨红的脸,她突然觉得,似乎事情真的不是她想的那样,可如果不是容国安做的,那又会是谁呢?
“容老先生,到目前为止,我能想到的人……就只有您!因为……只有您才想把小轶从我身边带走,除此之外,我想不到还有谁会这么做?”云希坦言道。
“……”容国安愣住,云希说得不无道理,但是,这事他的确不知道,可是……又会是谁做的呢?
“乔小姐,事情的确不是我做的,如果真的是我容国安,我绝不会否认,是不是……这里有什么误会啊?”他开口问道。
云希摇头,“没有误会,那些人说……他们是拿人钱财,替人做事,如果不把我们母子带去,就交不了差,不希望我们断他们的财路!”
容国安皱眉,半晌才说道:“看来……还真有这种事发生!居然动到我容国安的曾孙头上了,这件事……我一定要查清楚。”
“……”云希愣了一下,看这情形,那件事似乎真的与容国安无关,可是,如果不是他做的,那又会是谁呢?这让云希更加觉得担忧,毕竟小轶的安全可不能掉以轻心。
就在这时,容澈从手术室走了出来,大家顿时一愣,他是被一位护士搀扶着出来的,手腕微曲,步履有些沉重,脸色看起来苍白而无血色。
“……”一阵沉默后,云希赶紧走过去,“容……容市长,你……还好吧?”
“他为伤者输了800cc的血,本来……400cc已经很高了,但是……他坚持要献800cc!刚刚在里面已经给他注射.了葡萄糖,但是……你身体还是需要好好的调养!你们照顾他一下吧!”护士叮嘱了一番,将容澈交给容家人,转身就要离开,却被沈玥茜急步追上,“医生,里面的人……他怎么样了?”
护士看了看她,摇头,“暂时还不知道,医生正在做手术,我们会尽全力的。”说完,急步走了进去。
云希扶站容澈在椅子上坐下,“容市长,谢谢你,肯给容湛输血!”
“……”容澈无声地勾了勾嘴角,“不必!别忘了,你曾答应我的事,尽管我不是个生意人,但是……我容澈向不做赔本的生意!”
云希微顿了一下,沉默不语,而一边的小轶则绕到容澈的面前,绷着小脸说道:“你这个怪兽叔叔,你休想欺负了我雨婷妈咪,又来欺负我妈咪,有我奥特曼在,就一定不会让你得逞,我会保护我妈咪的!”
“……”容澈微微皱眉,不满地说道:“小豆丁,还叫我怪兽叔叔,你知不知道……刚刚……我可是救了你爸……叔叔!难道……学校老师没教你,应该说一声谢谢吗?”
小轶眨眨眼睛,抬头看向云希,“妈咪,他说的是真的吗?”
“呃……小轶,叔叔刚刚献了血,你应该说声谢谢!还有……让叔叔休息一下,不要打扰他!”云希耐心地说道。
“这样啊!”小轶歪了歪脑袋,半晌后朝容澈鞠了个躬,“怪兽叔叔,谢谢您!”话怎道七。
“呃……”容澈再次皱眉,不满地反驳,“既然已经谢了,为什么还不能去掉怪兽的帽子?”
“呵呵……谢谢,那是因为你救了我容叔叔,但是……这并不代表,你以前没有欺负雨婷妈咪,所以,还是要叫怪兽叔叔。作为奥特曼,我会时刻观察你,表现不好,随时消灭!”
“噗……”容澈只觉得,自己差一点就喷出鲜血,这孩子到底是不是生出来的?也太精,太聪明了吧?此时,他看着眼前这张稚嫩的小脸,突然想到了自己和江雨婷曾经失去的那个孩子,一时之间,他竟觉得心痛又失落,同时,又有些说不出的嫉妒容湛,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运气总是这么好!他羡慕都羡慕不来。
“啊哈哈……”听了小轶的话,对面容国安顿时笑了起来,他慈眉善目地看着小轶的小脸,只觉得自豪的不行!看来看去,他的小曾孙还真是最聪明的,只让他这个做太爷爷的觉得长脸!
小轶的乖巧及聪明,让本来紧张及凝重的气氛稍稍放松了一下,但很快,随着医生走出手术室的门,气氛再次凝结起来。
“医生……医生……”除了小轶和容澈,大家几乎一拥而上,“情况怎么样?”
医生点点头,但却依旧神色凝重,“手术还是比较成功的,再加上输血也算及时,总的来说……伤者的情况还算平稳!但是……目前没有脱离危险期,一会儿要转icu病房,如果能安然度过48小时,那就意味着脱离危险了!”。
“天啊……谢天谢地!真是感谢菩萨保佑啊!”沈玥茜立刻双手合十,虔诚地念叨着。
众人也纷纷松了口气,就在这个时候,医生微微沉思了一下,接着说道:“不过……有一件事情,我想……我有必要提前向你们说明!”
“怎么了?”众人再度紧张,四周的空气也凝结起来,沈玥茜急急地说道:“医生,是不是还有什么问题?”
医生想了想,忧虑地说道:“车祸发生时,伤者被弹起,又重重地摔下,头部流了很多血,有明显的脑震荡症状,很可能……”
见医生如此犹豫,众的心弦都提了起来,容国安沉声问道:“医生,会怎么样?”
“伤者很可能会因此而失忆!”医生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说什么?失忆?”所有的人都惊呆了,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医生,“你……你不会搞错了吧?如果真的失忆,那……”
“各位,请稍安勿躁,目前,只是从伤者的情况出发,预测的情况,我们医生……总是要把情况考虑到最糟,让你们家属有个心理准备,万一发生了,也好应对!不过……这并不是绝对的!”
“医生……那……如果万一发生了失忆,以后……还有治愈的可能吗?”容沣紧张地问。
“这个嘛……不太好说,也许……只是短时间的,也许就会很久,甚至有可能是一辈子!当然,这期间,我们可以通过一些药物以及人为的刺激,唤醒患者的记忆,这样成功的例子也不是没有!”
云希站在人群的最后,默默地听着医生的这番话,此时,她的心里乱乱的,仿佛一团乱麻,他有可能失忆,他真的会失忆吗?如果……一切变成现实,她要如何面对?到了那个时候,他还会记得自己吗?小轶呢?他连小轶了会忘掉吗?是不是,相见不相识,他只当她们母子俩是陌生人呢?
她半低着头,耳边是嗡嗡的声音,但却听不到其他人又说了些什么,直到过了好一会儿,容沣似乎发现了她的不对劲,这才小心地说道:“云希,你还好吧?你的脸色很不好,要不要坐下来休息一下?”
“……”云希抬头,有些茫然地看看容沣,不知怎么的,她只觉得眼睛酸涩,一种说不出的情绪涌上心头,下一秒,毫不预兆地就落了泪。
“云……云希……你……怎么了?”容沣看着她,惊讶不已,赶紧将她扶到一边。
小轶看到她流泪,也赶紧跑过去,“妈咪……妈咪……你怎么了?为什么哭啊?”他爬上云希的腿,伸出小手,轻轻地给云希擦着脸上的泪。
云希很想控制自己的情绪,可是,眼泪却像开了闸的洪水,不断地涌出,尤其是感觉到小轶柔嫩小手,云希更是无法自抑,泪水流得越发凶。
“呃……云希,你别哭啊!”容沣有些手足无措,连声安慰,“医生也不过是猜测,并没有确定,一切……还要等大哥脱离了危险才知道!”
“……”云希没有说话,无声地低泣。
而这个时候,沈玥茜却突然开了口,一句话,让众人都诧异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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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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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阿湛失忆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沈玥茜故意看了云希一眼,意寓明显。
“……”大家都下意识地看向她,很快,也都明白了她的意思。
云希不由地握紧了双手,沈玥茜的话她听得清楚,她当然也明白她的用意,可是,只要一想到,容湛失忆很可能连自己和小轶都不认得了,她就有些无法承受,虽然,这种方式可以彻底斩断他与她的所有关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竟会如此的痛,如此的失落。
“妈,您怎么可以这么说?难道……您希望大哥失忆吗?”容沣皱眉说道。
沈玥茜眯了眯眼睛,“在我看来,如果失忆是有利的,那也未尝不可!省得痛苦。”
“妈,您这是什么想法啊?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欢乐的还是痛苦的,毕竟那是大哥的经历,是他的人生,如果……他失去了过往的记忆,那……以后的生活还有什么意义?大哥只会更加痛苦!”容沣分析道。
“难道现在不痛苦吗?”沈玥茜犀利的眼睛从云希的身上扫过,转而说道:“若是能借这个机会,忘掉从前的痛苦,然后再重新开始,不是很好吗?何必苦苦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云希默默地听着,手攥的越发紧,也许,沈玥茜说得也没错,这也不失一个让大家都摆脱痛苦的方法,容湛忘记自己,他可以从头开始,找一个好的女人,或者和叶可馨在一起,都不失是一个好的选择。
云希正想得出神,身后传来容老爷子的一声低吼,“玥茜,你在胡说些什么?让阿湛失忆,亏你想得出,难道为了忘记一个女人,就要失忆?真是胡闹!”。
“爸……您没看到吗?阿湛为了这个女人,已经躺在手术室里了,难不成……一定要让他没命了才够吗?”沈玥茜边说边看着云希,死死地瞪着她,仿佛有着说不出的深仇大恨。
“胡说!”容老爷子用力戳着拐杖,一脸不满,“这是手术室门口,你说话能不能有点忌讳!”
“……”沈玥茜愣了一下,微微尴尬,“爸,对……对不起!”
容老爷子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叹息道:“哎……这么多年了,你为什么就学不来你姐姐呢?”
“……”沈玥茜似乎并没有料到,容老爷子突然会提到二姐沈玥芸,一时之间,她愣住,同时,也颇为受伤。
大概是容老爷子也感觉到,自己说话有些重,随圆道:“玥茜,我并不是拿你跟你姐姐比,只是……我希望你明白,在湛儿的事情上,失忆绝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现在,最重要的是……希望阿湛没事,至于其他……”他下意识地看了看云希,然后缓缓道:“都可以慢慢解决。”
“是……”沈玥茜低下头,“爸,我知道了!”
话音刚落,手术室门打开,容湛被推了出来……
大家都愣了一下,接着一起涌了上去,“湛儿……阿湛……”容老爷子和沈玥茜更是异口同声,大家几乎是把目光锁定在他身上。
他全身插满管子,双眼紧闭,脸上戴着呼吸罩,脸色惨白的犹如一张纸,毫无生气的样子让人心疼。
自希寓要。云希紧紧地盯着他,她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容湛。此时,尽管她很想到他的身边,可是,她的双脚就像被钉住一样,怎么也动弹不得!眼睛一瞬不瞬地落到他的身上,只怕会错过什么。
沈玥茜却是第一个扑上前,若不是护士拦着,只怕她就会扑到容湛的身上,还不等开口,她的眼泪就已经掉了出来,“阿湛……阿湛啊……你怎么样?怎么样了?你睁开眼睛看看姨妈,不要吓姨妈啊!你怎么会把自己弄成这样呢?”
“……”容湛当然不会回应她,他静静地躺在那里,就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无论身边的人喊破天,他却是兀自在自己的世界里,睡得安然自得。
“妈……您别这样,大哥现在还在昏迷中,您的声音,他是听不到的!您冷静点!”容沣从一旁抱住她,低声安慰。
“沣儿,你看看……你大哥怎么变成这样啊?呜呜呜……湛儿啊,你可不能有事啊!不然……将来我死了,也没有颜面去见你的母亲!湛儿啊,姨妈求你了,一定要醒过来啊!”沈玥茜有些失控,看着容湛痛哭流涕。
“妈,医生不是说了么,大哥会醒过来的,您别这样!”容沣眉宇紧锁,他看着容湛同样的不舍,在此之前,尽管他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可是……当容湛满身插着管子被推出来的时候,他还是震惊了!他甚至怀疑,是不是医生把情况说得太轻了,容湛的样子,让他说不出的心惊。
“可是……你大哥的样子……”沈玥茜指着容湛,呜咽出声。
“妈,你要相信大哥,大哥一向是不服输的人,这一次,他也一定可以挺过去的!”容沣继续劝道。
“……”沈玥茜不再说话,只是不停地拭泪。
众人一路护送着容湛,一起进了icu病房,家属却是不能进的,隔着透明的玻璃墙,大家谁也不肯离去,只希望下一秒就可以发生奇迹。
护士走出来,对众人说道:“对不起,家属请回吧!我们会24小时监护病人的情况,有什么情况,我们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不……我不走,我要留在这里!我要亲自陪着阿湛!”沈玥茜开口说道。
“对不起,这里是不能留家属的,您必须离开。”护士再次说道。
“不……我不回去,我怎么能放心阿湛呢?不行……”
“妈,这是医院的规矩,您还是跟爷爷回去吧!我留下,守在走廊里,有什么事情,也好有个照应!”容沣说道。
“这……”
“玥茜,阿沣说得对,我们回去吧!相信阿湛一定吉人自有天相!”向来言语很少的容光远也开了口,并伸手搂过她的肩膀。
“光远……”
“走吧,回去吧!”他冲她点点头,让她安心。
“那……好吧!”沈玥茜转头看了看容沣,“阿沣,那今晚就辛苦你了,在外面陪你大哥!”
“放心吧,妈,我知道了!”
一行人转身向外面走去,恰好从云希的身边经过,沈玥茜扫了她一眼,随即停下脚步,冷声说道:“既然家属都不能留在这里,那其他的闲杂人等……是不是更要离开了?”
云希知道她的意思,可是,她并不打算离开,至少,现在不会离开!
无论如何,她也要看到容湛平安醒来,否则,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安心。
看到云希没有反应,沈玥茜却不甘心,她转身,几步走到云希面前,“怎么?你还不走吗?”
云希深吸一口气,“容夫人,能不能让我留在这里?我想……等容湛醒过来。”
“什么?你要留下?你有什么资格留下?”她向外面指着,“你马上给我走!马上!”
“不……我不会走的!容夫人,求您了,让我留下吧!我只站在门口,远远地看着,只要他一醒来,我马上离开!”云希含着眼泪,看着她,眼中满是乞求!
沈玥茜却是直接无视,“不行,你没有资格留在这里,你马上走,马上!”
“……”
不等云希开口,小轶抢着说道:“你为什么这么坏啊?刚刚打了我妈咪,现在又不让我妈咪留下看叔叔?你是最坏最坏的老巫婆!”
小轶实在是忍不住了,他不能忍受让别人一遍又一遍地欺负自己的妈咪,他必须要替妈咪做出反击。
“你……你这个小家伙……”沈玥茜瞪着小轶,她着实有点拿这个小家伙没办法,讨厌谈不上,他毕竟是容家的骨血,但是,这孩子的母亲毕竟是乔云希,而且……深得容老爷子的喜欢,还不时跟她唱反调,被一个小孩子压了一头,她总是觉得很郁闷。
“哼,老巫婆,怎么样?我是奥特曼,我的职责就是保护妈咪,清除怪兽,当然……也包括老巫婆!”小轶大声吼道。
“你……你叫我老巫婆!”沈玥茜怒瞪着云希,“这就是你的孩子?如此没有教养!”
“对不起,容夫人,小轶还是孩子,他不太懂事,他只是从小就对我有着强烈的保护欲,还望你体谅!”云希解释道。
沈玥茜一愣,又下意识地看了看小轶,也许是从小生在单亲家庭的缘故,对于母亲,他无限依赖,任何人欺负他的母亲,小家伙都会使出全身的力气来保护他,这样的行为,让人动容,同时也觉得心酸。
如果他是生活在一个正常的家庭里,他会是父母手心里的宝贝,又怎么会小小年纪就变得如此敏感呢?
孩子的确是无辜的,但是,这不代表,她就会同情乔云希,只要一想到,容湛这些年都是因为她,沈玥茜就怒从心中来,她就没办法让她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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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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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小姐,我是不会同意你留在这里的!你最好快点离开,不然……我会喊医院的保安!”沈玥茜丝毫不松口。
“容夫人……”
“你别说了!”沈玥茜打断她,“我不是个好说话的人,不要以为……你求我,我就会答应你!没用的!”
“容夫人,容湛是为了救小轶,于情于理,我都应该……”
“呵呵……阿湛救得是他的儿子,你不必觉得愧疚,我们也不需要你留在这里!”沈玥茜坚持说。
“妈,云希的一片心意,您就让她留下吧!”容沣有些看不过去了!
“阿沣,这件事你别管,我一定要让她离开!”沈玥茜毫不让步。
“好了……玥茜,算了吧,她愿意留下……就留下吧!可是小轶……”容国安开口,打断了沈玥茜,他边说边看向小轶。
云希心惊地把孩子搂在怀里,“小轶我会照顾,不需要你们操心!”
云希那惊弓之鸟的样子,让容国安蹙了下眉头,接着叹了叹气,冷声道:“随你的便吧!”说完便走,却听云希在身后说道:“容老先生,小轶……我是绝对不会放手的,希望今天的事情……以后不要再发生。”
容国安一愣,随即将眉头皱得更紧,转向的时候看到容澈,低声道:“澈儿,跟我回去一趟,我有话问你!”
“……”容澈看了看云希,又看了看容国安,无声地点头,跟着他离去。
走廊里似乎一下子变得寂静,只剩下云希、小轶和容沣三人,看着躲在云希身后的小轶,容沣眉眼温柔走上前,“小轶,让叔叔抱你一下好不好?”
“为什么?”小家伙挠挠头说道。
“呃……因为小轶很可爱啊!叔叔忍不住,想要抱抱你!”容沣说道。
“嘿嘿……真的吗?叔叔喜欢小轶?”小家伙天真地问道。
“当然了!小轶这么聪明,叔叔当然喜欢你了!”容沣摸了摸他的小脸说道。
小轶仰起头,“妈咪,叔叔要抱我,可以吗?”
“嗯!”云希点点头,“当然可以!”
得到云希的应允,小家伙伸出胖胖的小胳膊,搂住容沣的脖子,容沣就势将他抱了起来,“哇,小轶,你还蛮重的嘛!”他颇有些夸张地说道。
“当然了,叔叔,我是最棒的奥特曼啊!身体不棒,怎么能打败怪兽呢?”小轶理所应地说道。
“呃……哈哈,小轶真聪明!”容沣笑道。
他抱都会小轶坐到云希的身边,好一会儿轻轻地说道:“云希,真是谢谢你了!”。
“……”云希不解地看他,他微微一笑,“给大哥生了这么一个可爱的孩子!”
云希愣了愣,随即紧张地摇头,“不……小轶……跟容家没关系!他只是我的!”
容沣意识到自己的言辞失误,马上解释道:“云希,你别在意,刚刚的话……我绝没有其他的意思,我只是想表达……小轶的确可爱,还有就是……谢谢你!至于爷爷的想法……我也不赞同,我相信,大哥也不会赞同的!云希,你放心,不管什么时候,我答应,会和大哥一起,站在你这边!”容沣顿了顿,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当然,从我内心来说……我希望……你能给大哥一次机会!不管他曾经做错了什么,毕竟,这五年……他过得很不好!他改变了很多,且一直清心寡欲,就算看在小轶的份上,你能不能……”
“容沣……”云希打断他,“我们……不说这个好吗?”
容沣看了看她,云希低垂着眸子,脸色有些苍白,紧攥着双手泄露了她些许的心事,他叹了口气,“好吧,如果……这是你希望的,那……就当我什么也没有说过!但是……不管怎样,我希望你能够好好考虑一下!”
云希微微扯了下嘴角,目光转向icu监护室,停顿了好久才说道:“我现在……只希望他能够尽快醒过来,只有这样在……我才能够安心。”
容沣也往监护室的方向看了看,再看向云希的时候说道:“难道……你仅仅只希望他醒过来吗?云希……对于刚刚医生说的情况,你是怎么想的?如果……”容沣欲言又止,但还是继续说道:“如果大哥真的失忆了,你……你要怎么办?还会离开他吗?”
云希心弦一紧,容沣的问题无法回避,但是,她却不知道要如何回答,也许,这也是她坚持要留下的原因之一吧!她很想在第一时间确认,容湛究竟会不会失忆,他到底会不会认得自己!虽然,她有些无法弄明白自己这么做的原因,但是……潜意识里,就是不想离开!
“云希……”
她用力摇头,“容沣,对不起,不要问我这个问题!我没办法回答你!有一些事情……生来就是注定的,就让一切顺其自然吧!”
“……”容沣还想说什么,可看到云希的眼神渐渐变得幽远,他到了嘴边的话……终于又咽了下去。
事到如今,也只能盼着大哥早点醒过来,除此之外,他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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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澈跟着容国安回到容家,一进门,容国安就向书房走去,且边走边说:“澈儿,跟我来一下!”
容澈并没有犹豫,跟着他进了书房。
书房里,祖孙相对,容国安坐在藤椅上,一口口地喝着茶,却不说话。
容澈也颇有耐心,就那么等着,仿佛容国安有耐心耗下去,他就有耐心等下去!
果然等了足足一刻钟的时间,容国安才指了指沙发,“坐吧!”该喊院救。
容澈瞥了一眼,轻轻笑道:“不用了,爷爷,有什么话……您就直说吧!”
容国安抬头,从他的脸上扫过,“还是坐吧!你今天输了血,脸色不太好!湛儿……今天也亏了你!”
“呵呵……”容澈挑眉,“爷爷,您这是因为……我救了容湛,所以……才给我的恩赐吗?”
容国安倏地皱眉,“你说什么?”他不满地叹了口气,“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尖锐,好似一只炸了毛的刺猬,永远把最尖锐的刺对着别人,把别人所有的好心都当成是一种交换的砝码?难道在你心里,人与人之间,除了利益,就没有情谊吗?”
容澈似乎并没有料到,容国安会这么说,他微愣了一下,但很快勾了勾嘴角,“呵呵,爷爷,所谓情谊……怕单指您和容湛之间吧?至于我……我的存在……也只是一种利益!试问,今天……如果我不给容湛输血,您会这么和颜悦色地对我吗?”
“你……”一席话顿时惹恼了容国安,他用力拍响桌子,“混帐,你这是什么话?你的意思是……我只有用到你的时候,才会想起你?”
“呵呵……爷爷,难道不是吗?”容澈无惧地看着他,“如果今天……容湛不需要输血,您会让容沣打电话告诉我吗?”他顿了顿,冷冷一笑,“答案……怕是否定!你根本不会告诉我!在您的眼里,我容澈甚至算不得容家的一份子,即使有什么事情,也必要通知我!”
容国安恼火不已地看着他,苍老的大手紧握着,有一丝微微的颤抖,“澈儿,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来……我究竟为什么不喜欢你?你难道……从来就没有好好想过,试着自省一下吗?和湛儿比起来,你太自私了,你想到的……永远是你自己,你永远在为自己的利益而活!”容国安叹了口气,“还好,刚刚在医院,你还算有最后一丝良知,否则……你一定会后悔一辈子的!”
容澈好笑地摇头,“爷爷,您忘了吗?我并不是有良知,之所以答应给容湛输血,是因为乔云希答应了我一个交换条件!如若不然……”
容国安皱皱眉,“那我不管,只要给湛儿输了血就好!我不管你为了什么!”
容澈唇角一挑,“也对,爷爷在乎的……除了容湛,也就只有那个孩子了!”
一句话提醒了容国安,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叫回容澈的原因,于是问道:“我问你,今天的事情……是不是你干的?”
容澈不解,“今天的事情?什么事情?”
“当然的小轶的事情!你只要回答我,是不是你?”容国安似乎笃定般地质问他。
“爷爷,我不懂您的意思,小轶怎么了?他……不是好好的,在乔云希的身边吗?”容澈反问。
“哼,你是装无辜吗?”容国安不满,“难道你不知道,阿湛之所以会出车祸,是因为救小轶,而小轶……则是因为有一群人去公寓要带走他,情急中跑了出去,如果不是阿湛奋不顾身,只怕孩子已经……”
容澈这才明白容国安的意思,随即反问:“爷爷,您的意思是……那群人是我指使的?”
容国安打量了他一下,一字一顿道:“没办法,我暂时能想到的人……也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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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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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国安打量了他一下,一字一顿道:“没办法,我暂时能想到的人……也只有你!”
容澈目光微微一转,冷笑道:“不管是不是我做的,您都会怀疑我是不是?”
“怎么?不是你?除了你……还会有谁?”容老爷子眯着眼睛看他。
“爷爷……这就是您把我和容湛区别对待的最好表现!”容澈扯着嘴角,“如果……今天换作是容湛,你还会怀疑他吗?”
“……”容国安凝视着他,没有回答。
容澈则接着说道:“爷爷,如果我说……这件事与我无关呢?您会相信吗?”
“哦?和你无关?”容国安犀利的眸子盯着他,仿佛能一眼看穿他的心,从而了解他的话是真还是假。
“没错!这件事……我完全不知道!”容澈停了一下,“爷爷不相信……完全可以去调查!我今天一天做了什么,又有什么相关的通话纪录!”
“……”容国安眯着他,良久不说话,最后……终于点头,“我相信你!可是……如果与我们容家人没关系,那……又会是什么人做的呢?”
容澈眯了眯眼睛,缓缓说道:“也许……我知道那个人是谁?”
******************************
医院里,容沣在icu病房门口守了一宿,为了方便小轶休息,容沣特意找医生开了一间高级病房,云希带着小轶进去,进行短暂的休息。
天亮的时候,她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看到身边的小轶睡得正香,云希小心地将小家伙从自己怀里移开,然后披着衣服开了门。
“快……云希……”容沣喘着粗气,“大哥他……”
一听到那个字眼,云希的神经顿时紧绷,她瞪大眼睛,看着他,“你……你说什么?容湛……他怎么了?”她的目光几乎不敢离开容沣的脸,心更是突突地跳,生怕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大……大哥他……”容沣跑得太急,上气不接下气,指着icu病房的方向,“刚刚护士说……大哥他……有苏醒的迹象。”
“真……真的?”云希微微吸气,她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容沣,下一秒,她便要冲出去,可突然又想到房间里的小轶,回头看了看,一时犯了难。
“呃……云希,你先去吧!”容沣安慰地看着她,“小轶……我来看着,等下他醒了,我再带他一起过去!”
“……”云希感激万分地凝视着他,“容沣……真的谢谢你!”
“说什么客气话!”容沣冲她微微一笑,“我这也是为了我大哥,我相信……大哥醒来……肯定最想见到的人就是你!”
云希咬了咬牙,听着容沣这番话,她觉得自己的心跳骤然加速,生怕会被他看出什么,忙转过头,“那……我先过去了!有什么情况……我会随时通知你!”
“好,快去吧!”容沣催促。
“那……小轶……”云希又回头看了看,还有些不放心。
“呵呵,放心吧!他可是我的小侄子,我会好好照顾他的!”容沣又是一通安慰,云希这才放心离开。
急步赶到icu病房,隔着透明的玻璃门,她看到几位医生、护士围在床前忙碌着,根本看不到容湛的脸。
云希在门外急得团团转,却不敢推门进去,毕竟是icu重症监护室,万一产生交叉感染,就麻烦了。。
她只能按捺着性子,等着医生出来,过了好一会儿,医生终于结束检查,一行几人走出了病房。
“医……医生……他……怎么样了?”云希焦急地问道。
“噢,容先生刚刚醒了一下,但很快又睡着了,这也算是一种好转的迹象吧!”医生解释道。
“呃……”
看到云希紧张的样子,医生安慰,“你放心,他只是身体虚弱,又睡着了而已,你不需要太担心!”
“呃……医生……”云希犹豫了一下问道:“他的脑袋……”
“噢,你是在问……我昨天提到失忆的事吧?”医生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随缓缓说道:“他只是刚刚醒了一下,所以……具体的情况……还不得而知,还要等他彻底清醒了,才能知道!”
“那……那他什么时候能醒来?”云希追问。
“这个……”医生犹豫了一下,“不太好说!那要看病人的恢复情况,如果体力好,很快就会醒过来,反之也不需要担心,他现在的睡眠是在恢复体力。”
“那……那医生,我……可不可以去陪他?”云希咬了咬嘴唇,“我……我想第一时间确定一下,他是不是……还认得我!”
“这样啊?”医生想了一下,“原则上……icu病房是不允许家属进的,这样吧,让护士带你去做一下消毒,然后穿上无菌服再进!不过……你得确保,不能打扰病人的休息!”
“谢谢你医生!”云希感激地说道。
“没关系,你们的心情,我可以理解。”
云希跟着护士做了紫外线消毒,然后穿上无菌服,走进了icu病房。
病床上,容湛静静地躺在那里,鼻子和嘴巴上依然罩着呼吸机,身上的管子也丝毫没少,一边的仪器在滴哒作响,看起来似乎一点生气也没有!区人只看。
门口到床边的距离并不远,可云希却仿佛走了一个世纪,她一步一趋,目光定定地落在他的身上,连眨下眼睛都不舍得。
她的脚步很轻很轻,生怕会惊扰了他,终于,她走到床边,目光也落在他的脸上。
容湛的脸色很苍白,眼睛紧紧地闭着,看得云希一阵心疼,她低头凝视了他好一会儿,这才轻轻地坐在他身边。
此时,阳光从大大的玻璃窗射进来,映在容湛的身上,就仿佛镀上了一层金沙!
云希静静地凝视着他,从轮廓到眉眼,竟有些贪婪地不舍移开,他全身插满的各种管子,让她觉得说不出的心酸与难过,他是为了救小轶才变成这样的,如果不是他,她简直不敢想像,小轶会怎样!
可此刻,看着他变成这样,躺在病床上,她同样是心如刀割。如果,真的像医生说的那样,他会因此而失忆,她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一想到,她和他真的可能相见陌路,她就心痛不已。
缓缓的伸出手,她小心地探向他,不敢触碰他其他地方,生怕会伤到他,她只能小心地去触他没有打吊针的手……
他的手有些凉,与之前记忆中的温热感觉形成鲜明的对比,她只触碰了一下,便立刻缩回,仿佛有些不敢置信一般,现在,他躺在这里,除了看着那呼吸机一起一伏,还有那监护仪发出的滴哒声,云希似乎感觉不到他的生命力。
闭上眼睛,脑海中尽是他的霸道、强势以及咄咄逼人,而如今,他只是躺在这里,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睛也不睁开一下,又怎能不让她心酸呢?
云希微微加重手上的力量,握了一下容湛的手,可是他却仍然毫无反应。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过去,有些漫长,但云希却没有动,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直到几个小时过去。
云希的手和脚都麻了,看着他始终没有反应,云希急了,她抓紧他的手,低喃道:“容湛,你为什么还不醒过来?你想急死我吗?你知不知道,昨夜,我一晚上没睡,心里想的都是你,直到天亮了,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可是却不断地做噩梦,直到容沣跑来敲门。”云希顿了顿接着说:“你知不知道,当我听他说,你醒过来了,我激动地无法形容,可一想到,昨天医生说你有可能失忆,我的心就又沉了下去。我是怀着忐忑的心情走进来的,我真的好怕……怕你醒来的时候,不认识我了!或者……开口就问你是谁?”
“可是,我守了你这么久,你却还不醒过来!你究竟要让我等多久?”云希说得哽咽,吸了吸鼻子说道:“你知不知道,小轶他……也很担心你,难道你舍得这么折磨我们吗?容湛,你快点醒来,快点醒来啊!再不醒过来,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你!”
云希的眼睛,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容湛的脸,可是,说了这么多,她就仿佛是在跟空气说话,他丝毫没有反应,这让云希很失望,心仿佛灌了铅一般,一寸寸坠到谷底。
此时,她也说不清,心里究竟有着怎样的一种情绪,复杂又难以说清,那种酸酸的感觉一阵一阵袭上心头,她尽管皆尽全力地控制着,可是,眼前还是被泪水模糊了!
她慌乱地仰起脸,生怕让眼泪流出来,她不断地吸气,想把泪水逼回去,可不知为什么,眼泪却就是不肯争气,只是微微眨了下眼睛,泪水便忽地涌了出来,啪嗒啪嗒,如断了线的珠子落在容湛的手背上,在皮肤上溅起小小的泪花。
云希发现了自己的失控,她慌忙拭泪,可泪水却像开了闸,怎么也控制不住。
她不能任由自己这样失控下去,此时此刻,她有一种想逃的冲动,可刚刚站起来,她只觉得手下一动,接着,便被一只大手紧紧地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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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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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顿时一惊,感觉到自己的手被紧紧地包裹着,她几乎是不敢置信地低下头……
容湛似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抓住她,指骨处泛着青筋,掌心可以感觉到微微的潮湿。
云希屏着呼吸,心几乎跳出喉咙口,她不确定,容湛究竟是梦魇还是清醒,她犹豫了一下,微微弯下腰,凑近他……
他依旧闭着眼睛,脸上的呼吸面罩一起一伏,他的呼吸似乎突然变得急促起来,云希犹豫了一下,开口唤他,“容……容湛,你醒了吗?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回答她的却仍然是沉默,云希微蹙了下眉,看来,不是他在做梦,就是她产生的幻觉,失望间,她站了起来,刚想挣脱他的手,那只手却再一次抓紧了她,这一次,云希是真切地感受到了,她立刻再次转身看向他的脸,下一秒,两人的目光堪堪对上。。
云希看着他,几乎有些不敢置信的样子,而容湛也看着她,两人眉眼相对,他的样子看起来有些迷茫。
云希几乎是大气不敢喘一下,另一只手也悄悄地握了起来,此刻,她根本没有勇气先开口,生怕一开口就会改变什么。
容湛的眼神依然是茫然的,仿佛很陌生似的,看得云希心弦紧绷,终于,她还是忍不住开了口,“你……认得我吗?”
容湛一愣,并没有回应她,只是继续凝视着她。
“你……你为什么不说话?你……真的不认得我了?”云希吸了口气,只觉得凉意从脚底向全身蔓延,让她颤栗不已。她根本不知道,如果……他给了她肯定的回答,她要怎么办!
容湛依然沉默,就在云希不知所措,准备去叫医生的时候,容湛终于缓缓点头,并依然用充满困惑的眼神看着她。
云希倒吸一口凉气,“你……真的不认得我了?真的吗?不是在骗我吗?”
容湛再次一愣,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她,云希则已经情绪失控,下一秒,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夺眶而出,就像开了闸了洪水,止也止不住。
她终于哽咽地出声,却是拼命地摇着头,“你……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忘记我?容湛,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是在怪我吗?如果我不是执意要离开,你就不会出事了!对,怪我,都怪我!我跟你道歉好不好?只是……你不要失忆,不可以,不可以!”
容湛依然只是看着她,没有说话,看着她一直落泪,他微蹙了下眉,嘴巴动了动,却又因为呼吸罩的原因,他开不了口,好一会儿,他的手微微一动,轻扯了云希一下,这个动作让云希顿时停止了哭泣。
“你……怎么了?需要我做什么吗?”云希没有忘记,他还是个病人,他拉她,必然是有事情求助于他。
容湛缓缓抬起手,下意识地指了指自己的面罩,云希眨了眨眼睛,“你的意思是……摘掉面罩?这个……可以吗?”
容湛闭了闭眼睛,十分确定地点头。
但云希却不敢贸然行事,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我还是去找医生吧!”说完便要转身,却被容湛一把拉住,他冲她摇头,微蹙着眉指了指脸,表情十分地坚持。
云希想了想,终于没有再反对,而是上前,小心翼翼地将面罩从他的脸上取了下来。
此刻,她终于看清他的脸,那样近的距离,那样的英挺及棱角分明,深邃的眼窝,高高的鼻梁,薄唇仿佛刀刻一般,她居高临下俯视着他,那一瞬间,她竟然移不开眼睛。
两人四目相对,他的眸子犹如上好的琥珀,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也在看着她,刹那间,仿佛时间也静止了。
“你……”云希嘴唇一抖,下一秒,泪水再次盈满眼眶,接着就滑落出来。口是敢呼。
“啪嗒……”一滴泪珠砸在容湛的额头,紧接着,二滴……三滴……一时之间纷纷落下,就像断了线的雨珠,无法控制。
云希想伸手擦掉,无奈,新的眼泪很快又涌了出来,此时,她真的有些厌恶自己,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突然变得如此脆弱,竟然这样不堪一击,越是不想在他的面前哭,越偏偏控制不住,即使他认不得她了,可是,在他面前这样轻易泄露自己的情绪,却绝不是她情愿的。
云希想要闪开,可手却被容湛抓得牢牢的,她有些惊讶地低头看他,就在这时,一直抓着她的那只大手轻轻抬起,触到她的脸颊上,以无比温柔的动作,替她擦拭着脸上的泪。
云希微惊,几乎是不可思议地看他,下一秒,他薄唇轻启,柔声说道:“告诉我,这眼泪……是为我流的吗?”
云希震惊地看着他,几乎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不是不认得她了吗?还是……他把她错认成谁了?云希只觉得自己心跳加速,对着容湛,她动了动嘴唇,却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怎么不说话?为什么不回答我?你的无声……我可以当作是一种默认吗?”他说话有些费力气,嗓音也显得微微沙哑,可每一个字却清晰无比,丝毫不落地传入云希的耳朵。
“你……”云希仔细地看着他,她恨不得自己长了一对透视眼,可以一眼看穿他的脑袋,以解心中的疑惑。
“你在担心我是吗?”容湛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他的手几乎是贪恋地摸着她的脸颊,那触手的细腻与柔滑,是他期待了很久的感觉,再次缓缓说道:“云希,告诉我,刚刚的眼泪是为我流的对吗?”
云希顿时一僵,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她的神经仿佛在一瞬间凝结在一起,只以为是自己产生的幻觉,容湛前后的举动,已经彻底让她糊涂了。
“怎么了?”看到她发呆的样子,容湛有些吃力地扯了下嘴角,“怎么这么看着我?不认识了?”
“你……”直到这一刻,云希才相信,他说的话是真的,她说不清心里的感觉是什么,那种百感交集的情绪冲击着她,她仿佛坐了一次过山车,大起大落一番之后,回到地面,她却仍然惊魂未定。
“云希,我怎么可能会忘了你?”他的大手覆在她的手上,接着紧紧地握住,“即使我失忆了,忘记了整个世界,也绝对不会忘记你!我向你保证!”
云希看着他,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她已经看不清容湛的脸,可她听得到他的声音,也感觉到他温柔的肤触,他的掌心包裹着她的手,那久违的温暖,似乎在这一刻又回来了!
此刻,她不想控制自己,任由泪水肆意横流,她说不清,此时是庆幸,是喜悦,还是不知名的其他怀绪,总之,她就是想哭,不想停止,她更不知道自己哪来的那么多泪水,也许是五年来,她忍了太久,在这一刻,终于决堤,不管以后的事情如何,可一刻,她只想哭个够。
看着她落下每一滴泪,容湛觉得颗颗都砸在自己的心上,让他心疼不已,这一刻,他多么希望自己可以把她抱在怀里,对她说上一千一万个对不起,只要她不再流泪,让他做什么,他都心甘情愿。
不知道哭了多久,云希终于慢慢停了下来,她吸着鼻子,抽泣着,开口的嗓音有些微哑,“这么说……你……你没失忆?”
容湛愣了一下,微扯了一下薄唇,“我……什么时候说失忆了?”
“你……”云希吸了口气,“刚刚明明就有!”
“……”容湛眨眨眼睛,无辜地看着她。
为了证明自己的话,云希立刻说道:“刚刚我有问你,你是不是真的不记得我了,你明明就在点头!”
“呃……”容湛吸了口气,“我……的确点了头。可是……我想表达的是……我记得!”
“你……”云希蹙眉看着他,而他的脸上则渐渐勾起浅笑,颇有些戏谑的感觉,云希一愣,顿时了然,“容湛,你故意的!你明明……就听懂了我的话,你故意捉弄我!”
“……”容湛无言以对,事实上,他确实是故意的,只不过……他应该纠正她一句话,他不是听懂了她的话,而是听到了她的话,之前,是她轻轻柔柔的那番话将他唤醒了,她说她和小轶都很担心他,她说她害怕他忘记她,听着这一切,他不知道有多么地激动,只恨不得立刻睁开眼睛告诉她,但是……他忍住了,他并非捉弄,他只想确认一个事实。
这一段时间以来,虽然他很努力,但云希却始终态度冷漠,他虽然没有灰心丧气,但心里却很难过。
不过,他始终相信,在她的心里,并没有忘记他,也许,这是判断这件事的最好机会,他又怎么能不利用一下呢?
“对不起,云希,我……我让你和小轶担心了!刚刚……我并不是有意骗你,只是……你不知道,听着你说的那些话,我有多么开心!只恨不得……就这样躺一辈子!”
—————————————
一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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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在胡说什么?”云希直接地反应就是斥责他,“你怎么可以有这么自私的想法?你一辈子躺在这里,你为别人想过吗?那些关心你的人,难道你要让他们痛苦一辈子?”
容湛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半晌才幽幽开口,“那你呢?”
“什……什么?”云希微愣。
容湛双眸不肯移开一下,“我想知道……这些人里……是不是也包括你?”
云希眨眨眼睛,对于容湛的提问她顿了一下,答案必然是肯定的,但是……她却不知道要如何开口,难不成,让她亲口承认?
“为什么……不说话?”容湛看着她,神色有些紧张,“你关心我的不是吗?不然……你不会守在这里,更不会为我哭!云希,不要瞒我,告诉我你的心里话好吗?”
“我……我们不说这些好吗?”云希深吸口气,“你才刚刚醒过来,医生说……你需要好好休息,这样伤口才能长得好!”
容湛知道她是在回避自己,尽管心里很是失落,但他没有再逼云希,因为他知道,现在的云希就是惊弓之鸟,他进她则退,他好怕,自己逼得太紧了,她就会再一次从他的生活里消失,到了那个时候,他又要到哪里去寻她呢?
打定了心中的主意,他微微摇头,“我没事!我很好!”。
“好?你……你知不知道自己流了多少血?伤得多么重?你居然还说自己好!我们都吓死了!”云希急促地说道。
片刻地沉默后,他轻轻握住云希的手,“对不起,我……让你担心了!”
云希的身体一颤,“别……别这么说,你会变成这样,也是为了救小轶,其实……是我们给你添了麻烦!”
“云希,你在说什么?”容湛眉头紧蹙,“小轶是我的儿子,别说是受伤,就算是现在拿我的命去……”话未说完,薄唇一下子被云希堵住,“你在胡说什么?”
“……”容湛凝视着她,两人目光相对,半晌云希才移开手,只听容湛又说道:“云希,在那个时候,换作你,你也会毫不犹豫地和我做出相同的选择!”
“……”云希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因为容湛说得很对,换作她,她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救小轶,而把自己的安危置之一边,只要小轶是安全的,哪怕让她付出生命又如何呢?
不为人父母,永远不会明白这种感情,父母为了孩子,可以割舍一切,哪怕是生命!
过了好一会儿,云希深吸了口气,目光平静地凝视着他,“容湛,不管怎么说,我都应该谢谢你!谢谢你救了小轶!”
“不需要!”容湛的口气有些微冷,“我是他的爸爸,护他周全是我的责任。”
“……”
“对了,小轶呢?他在哪里?”容湛问道。
“放心吧,他很好!昨晚容沣安排我们在高级病房休息,这会儿……小家伙不知道醒来没有!容沣正陪着他呢!”云希回答道。
“这样啊!”容湛似乎松了口气,“这样……我就放心了!”
话音未落,病房门被推开,主治医生走了进来,“醒了吗?容先生,您觉得怎么样?”
“是的,我感觉很好!”容湛很确定地点头。
医生为他做了几项检查,这才点点头,“嗯,各项指标的数据还算不错,等一下,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
“真的?那太好了!”云希开心地笑道:“小轶和容沣一定都很想见你!”
半个小时后,容湛就被医护人员从icu病房转到了高级病房,刚刚安置妥当,门便被推开,一个小小的身影窜了进来,“叔叔……容叔叔……”清脆的声音瞬间盈满了整个病房。
“小轶……”容湛躺在微微摇起一点的病床上,看到那个跑过来的小小身影,他有些激动,声音带着些许的颤抖。
这一刻,他百感交集,想着当车子撞向自己的瞬间,他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他的宝贝,可没想到,上天如此眷顾他,竟让他又活了过来,得以再见到小轶。
“叔叔……叔叔……”小轶跑到床边,还没来得及扑向容湛,就被云希拦住了,“小轶,不可以,叔叔受了伤,不能碰他!”
“噢……”小轶眨着大眼睛,观察容湛,当看到他的身上缠着纱布,插着管子,手臂上还打着吊针时,他皱了皱眉毛,“叔叔……很疼对不对?”
容湛缓缓勾起嘴角,轻轻笑道:“不,不疼!叔叔是大人了,不怕疼!”
“我也不怕疼,我是最棒的奥特曼!”小轶仰着小脸,一本正经地说道。
“嗯,是的!小轶最棒了!”容湛看着他,只觉得心都被填满了。
“小轶,叔叔救了你,你是不是该跟叔叔说声谢谢呢?”云希摸着小家伙的头,轻声提醒。
“叔叔,谢谢你救了我!”小轶站在病床前,十分有礼貌地向容湛行了个礼。
容湛愣了一下,说不出心里是高兴还是心酸,如果……小轶知道,他不是什么叔叔,而是爸爸,他还会给自己行这个礼,道这个谢吗?作为爸爸,那是他应尽的责任;而作为叔叔,却要让小轶心存感激!
“妈咪……”小家伙回头看向云希,“我可以摸摸叔叔的脸吗?”
“……”云希愣了一下,不等开口,容湛却已伸出手,“小轶,来,到叔叔这里来!”
“叔叔……”小轶扭着小屁股,走到床边,容湛伸出大手,小轶的小手放在他的大掌中,一大一小,形成鲜明的对比,他轻柔又小心地收起大手,包裹着他的小手,那一瞬间,他只觉得,好象小家伙的血都跟自己融到一起了,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盈满了整颗心。
“叔叔……”小轶眨着无邪的大眼睛,乖巧地看着他,好一会儿,伸出另一只小手,摸着容湛的脸,“如果你疼,就告诉小轶噢,小轶给你呼呼!”
“……”
“小轶疼的时候,妈咪就给呼呼,就不会痛了!”说着,小家伙俯下身,在容湛吊针的手臂上呼着气。
“谢谢小轶,叔叔不疼!”容湛轻笑道。
“叔叔,真的不疼吗?医生伯伯说,你流了好多血,幸亏后来怪兽叔叔给你输了血,不然……就危险了!”小家伙一本正经地说道。
“什么?”容湛蹙眉,“怪兽叔叔?”
“是啊!就是那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怪兽叔叔!”小家伙仿佛是怕容湛不知道,还解释了一番。
容湛抬起头,看向云希,“真的是容澈给我输的血?”
云希和一边的容沣对视了一眼,容沣接过话说道:“大哥,当时,你失血过多,情况紧急,却又因为血型稀有,血库没有库存,而……而我的血型……和你也不同!无奈,爷爷只能叫来堂哥!”
“……”
见容湛紧皱着眉头,容沣又说道:“大哥,别想太多了,所幸……你已经脱离了危险期,你不知道,当时……家里人都吓坏了!”
容湛沉默半晌,忽然冷哼了一声,“真没想到容澈他肯输血给我!”
“叔叔……”不等容沣开口,小轶抢着说道:“怪兽叔叔是个大坏蛋,他开始不肯给你输血的,老爷爷说他,他也不听,后来……后来是妈咪跪下来求他,他才答应的!”
“小轶……”云希想要喝止,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容沣看着容湛那张愈渐阴冷的脸,他也不由地吸了口气。
开这私着。果然,下一秒,容湛深邃的眸子凝向云希,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云希,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非常希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怎么说?
而容湛又马上说道:“云希,回答我,小轶说的……究竟是不是真的?”
小轶眨着大眼睛,看了看云希和容湛,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道:“叔叔,小轶说得都是真的。”
“……”
“……”
云希和容沣面面相觑,不得不苦笑着摇头,想了想,云希对容沣说道:“麻烦你先带小轶出去玩一会儿,我和你大哥……有话要说。”
“好的!”容沣,点点头,将小轶抱了起来,“乖,跟叔叔出去玩吧!”
目送着两人离开,云希这才回过头,而容湛则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那双如鹰隼般的眸子,仿佛下一秒就能穿透她的心。
“……”云希走到他面前,仍然没有说话,容湛却早已是按捺不住,催促道:“现在……可以说了吗?”
云希想了想,“容湛,你别这样!”
容湛打断她,“云希,你只需要回答我,到底是不是真的?”
云希深吸一口气,“对,小轶说的没错,为了让容澈同意救你,我的确给他下了跪,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只要他肯给你输血,别的都不重要!”
“谁说的?谁说不重要?你难道不明白?我宁肯死也不愿意让你求他!”容湛几乎是吼了出来。
“可是……你又明白吗?我不能眼看着你死,无论如何也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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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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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容澈,你胡说!”叶可馨咬牙说道。
“呵呵……胡说?那叶大小姐倒是给我解释一下,你是如何知道阿湛出了车祸,难道不是你的人在现场看个正着,然后通知你的吗?”容澈质问。
“我……我是听别人说的。”叶可馨争辩。
“别人?什么人?叶可馨,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可以打容湛的主意,但是……那个孩子……你最好不要动,否则,惹恼了老爷子,我可帮不了你!”容澈冷冷一笑,“你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你也不想想,那是老爷子的心头肉,若是伤了半根毫毛,你还想嫁入容家吗?”
叶可馨微微吸气,容澈的提醒让她觉得心惊,她怎么忘了这么重要的一点呢?当时,只是听说乔云希带着孩子和容湛住在一起,她既嫉妒又气愤,想着把母子俩抓来,吓唬一番,目的是让她们尽快离开,可没想到,中间出了岔子,容湛车祸入院,刚刚听了容澈的一番分析,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真的做了一件傻事!
“现在想明白了吗?”容澈轻笑道。
“你……你刚刚说……容爷爷已经知道了?”叶可馨担心地问道。
“呵呵……爷爷起初怀疑到了我的身上,不过……不是我做的,怀疑也没用!”容澈轻松地说道。
“那……你对容爷爷说了没有?”叶可馨紧张地问。。
“说什么?”容澈似乎是故意。
叶可馨气得咬牙切齿,“容澈,你故意的?明明知道我在说什么!你有没有跟容爷爷说……这件事与我有关?”
“……”容澈无声地勾了勾嘴角,“你觉得……我会那么傻吗?不管怎么样,我们好歹算是同盟,我怎么可能那么不讲义气呢?”
叶可馨松了口气,“算你还有良心!那……那你怎么说的?”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总之老爷子现在不会怀疑你,不过……这种愚蠢的事情,你最好不会再做第二次,否则,被老爷子盯上,就不关我的事了!”容澈低声警告。
“知道了!”好一会儿,叶可馨才不满地应了一声,接着又说道:“告诉我,阿湛在哪个医院,我要去看他。”
“现在?”容澈想了想,“只怕……现在不是时候吧?”
“为什么?”叶可馨反问。
“因为据我所知,乔云希昨天守了他一个晚上,再说……他有没有醒还不知道,你去了……”容澈欲言又止,叶可馨猛地打断他,“那我更要去了,我怎么能让那个女人占这个便宜?我要到阿湛的身边,等她醒来,我要让他第一个看到我!”
“就算如此……可你确定……容湛醒来第一个想见的人是你?”容澈不屑地笑道。
“……”叶可馨气结,“容澈,你故意的!”
“呵呵……别激动,我只是说了一个事实!你总不能……没这方面的准备吧?不然……到时候,丢面子的可是叶大小姐你啊!”
“哼,不必你提醒,我自有主张!而且……容澈,你给我听好,我叶可馨,总有一天会嫁入容家,容湛是我的,只能是我的!”叶可馨仿佛发誓般地说道。
“呵呵……好啊!我倒是希望你的愿望能达成,那样的话……对我也算是个好消息!”容澈轻笑道。
“既然如此,你就不要阻止我!”叶可馨傲慢的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容澈微微挑眉,又撇了撇嘴,随后放下电话。反正,即使他不告诉她,她也能查到容湛所在的医院,只不过,他倒是挺好奇,如果叶可馨和乔云希碰到,会上演怎样一场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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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到容湛的下落,二个小时后,叶可馨便出现在医院里。
她直奔他所在的病房,推门走了进去。
因为疼痛的关系,容湛只是浅眠,因此,一有人进来,他就听到了,只是,没有睁开眼睛。
叶可馨走近,俯低身子看着他,片刻后伸出手,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而肤触的一瞬间,容湛下意识地蹙起眉头,因为……那是一股熟悉的香水味道,云希很少用香水,即使偶尔使用,也绝不是这种浓烈型的,更何况,她上午才离开,不可能这会儿又回来。
而更关键的是,这个味道他还记得,也只有叶可馨能用这么奢侈的香水,可是,她怎么来了呢?
“阿湛,我知道你醒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叶可馨在他耳边笃定地说道。
容湛却不为所动,仍然紧闭着眼睛,只当是什么也没有听到。
可叶可馨哪里肯就此罢休,她干脆坐在容湛的身边,伸手抓住他的手,“阿湛,你怎么可以不理我?听到你出了事情,我立刻买了机票飞回来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容湛将眉头蹙了蹙,缓缓睁开眼睛,这让叶可馨开心不已,笑出来的同时,眼角似还挂着泪痕,“阿湛,你肯睁开眼睛了?你……你怎么样了?哪里痛?要不要……我叫医生来?”
容湛定定地看着她,半晌才问道:“你怎么来了?”
“呃……你受伤了,我能不来吗?我必须……第一时间赶到你的身边!”叶可馨连忙说道。
容湛闭了下眼睛,“我是说……你怎么知道的?”
“这个……”叶可馨眼神一闪,赶紧说道:“我……找不到你,就把电话打到了容家,结果……还是找不到你!最后……没办法,我只能去问容澈,是他告诉我……”
“呵……原来……是他!”容湛扯了扯嘴角,笑意微深。
“是啊,不问他……我又去哪里知道呢?”叶可馨审视着他,小心翼翼地说道。
“……”
见容湛不再说话,叶可馨又积极地问道:“阿湛,你……你怎么样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我都要吓死了!可是……你怎么会发生车祸呢?到底怎么回事啊?”
“……”容湛看了看她,沉默不语,叶可馨可是着急了,“阿湛,你倒是说话啊!”
容湛皱下眉,“没什么可说的,只是一个小意外!我没事!”
“没事!你还说没事?你看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叶可馨指着他,“我听容澈说,你当时的情况十分危险,你啊,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呢?阿湛,你若真有点事……我可怎么办啊?”
“我已经说过了,没事!”容湛转开目光,“看也看过了,你可以回去了。”
“什么?”叶可馨愣了一下,“阿湛……你赶我回去?我千里迢迢从北京飞过来,你居然赶我回去?你……你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如此辜负我?”她委屈地看着他,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可馨,我是替你着想,你一方面要照顾叶爷爷,一方面还有自己的事情,时间很宝贵!谢谢你特地赶回来看我,不过……我真的没事,也不想耽误你的时间,所以……”容湛欲言又止,有一些话,他不想说得太透彻,碍于容、叶两家的长辈,他总要给她留点面子。
“原来……你是在替我着想啊?”叶可馨颇有些嗔怪地看他一眼,“这个时候,什么事也没有你重要,爷爷有警卫员,有特别看护,不需要我时刻陪在身边,至于其他的事情,也都可以暂停!为了你,我愿意做任何事。”
容湛下意识地皱眉,“呃……可馨,不要这样,你没必要为了我这么做!不太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叶可馨立刻说道:“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不在你身边,谁在你身边呢?你需要人照顾。”
“不,这里有特别看护,再说……我没什么事!除了有点骨折和擦伤外,没什么大伤,我不需要人照顾!”容湛顿了一下,“你……还是去忙自己的事吧!”
“那怎么行呢?都骨折了还不是大伤?再说……特别看护怎么行呢?终究不够细心!”叶可馨自说自话地忙碌起来,“你看……下飞机的时候,我特地去了一家老字号的餐馆,买了你喜欢吃的粥,我给你盛一碗!”
“不用了,我不饿!”容湛下意识地就要拒绝,但叶可馨却不给他机会,直接打开保温桶,将粥盛了出来。
打一如么。“阿湛,来,尝尝,这是你喜欢的鸡丝粥!”她端着小碗,来到他的床边。
见一时无法拒绝,容湛叹了口气,作势要接,叶可馨却闪躲了一下,“你躺在床上,伸手不方便,还是我来喂你吧!”
“……”容湛下意识地皱眉,“不……没什么不方便的!我还是……”
不等容湛说完,叶可馨便打断他,舀起一勺粥递到他面前,“啊……快张嘴。”
容湛犹豫了一下,那勺粥几乎就抵在他的唇边,正在他不知该如何是好时,病房门“啪嗒”一声被推开……
两人几乎同时看向门口,当容湛的目光落到那抹纤细而柔美的身影时,他全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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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湛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云希会出现在门口,确切的说,他是没有想到,她会去而复返地又回来了!
明明离开不过几个小时,他不知道,她为什么又回来了?从她离开时的样子看,她只恨不得躲自己远远的,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又回来了。
此时此景,让三人默默地对视着,一时之间,气氛尴尬。
云希愣愣地站在门口,看着病房内的两个人,她下意识地攥紧手里的保温筒。
刚刚随着容沣离开后,去了他的别墅,本来容沣是让她休息的,可是,躺在床上,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便浮现出容湛失落及受伤的神情,想到他才刚刚苏醒过来,身上带着那么多的伤,一时之间,她竟忍不住的心疼,便再也了无睡意,随起床、下楼,去了超市。
买了很多食材回来,便动手熬了营养又滋补的汤,给容沣和小轶留了一些,其他的,装进保温筒,坐着出租车,来到医院。
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推开门,竟然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如果她没记错,叶可馨之前是在北京的,而此时此刻,她居然回到了t市,就在容湛的病床边,可见,她对他的足够重视。
怪不得,之前他让她带着小轶回去休息,只怕是……早就知道叶可馨会来,因为怕误会,所以才让他们避开,只是……他大概怎么也想不到,她会去而复返。
“云……云希……”容湛看着她,视线一丝一毫的不敢移开,他审视着她的脸,留意着她哪怕最细微的表情,紧张地心都揪了起来。
云希深吸一口气,怒力扯着嘴角微笑,“对不起,我……走错房间了!”说完,她转身便要走,容湛一急,作势便要起身,却因为拉扯到伤口,他忍不住叫出声,“啊……”
云希一惊,顿时停住脚步,焦急地回过头,而那厢,叶可馨早已上前,紧张又惊慌地扶住容湛,体贴地说道:“阿湛,你做什么?身上那么多的伤,你不要命了吗?
容湛却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目光焦灼地凝视着云希,向她伸出手,“云……云希……你……听我说……”
云希站在门口,隔着并不远的距离,她似乎可以看到他的额头上,闪着晶亮的汗珠,可以想像,他会有多疼。
云希有些不忍心,手死死地攥着保温筒的手柄,那圆滑的手柄,竟将她的掌心硌得生疼,她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听了他这番话,她居然一点走出去的勇气也没有,双脚像被定住了一样,怎么也动不了。
而那厢,容湛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她的身上,若不是叶可馨拦着,只怕,他会不顾一切地来到她的面前。
“云希……你……你别走!你听我说好吗?”容湛忍着疼痛说道。。
目光落在叶可馨扶着容湛的那双手上,云希眼神一冷,下意识咬了咬牙,“对不起,我……还有事,先回去了!”说完,再一次狠心迈开步子,身后,却同时响起“哗啦”一声,接着便着一阵痛苦的吸气声。
“阿湛……阿湛……”叶可馨惊慌的声音响起,云希也下意识地转过头,只见病床边,一只原本吊水的瓶子摔得粉碎,地上全是药液,而容湛手臂上的输液管则开始回血变红,滴滴嗒嗒的血迹,瞬间便染红了雪白的床单。
叶可馨惊慌之余,连忙按下了响铃,片刻的功夫,几个医生跑进来,看着眼前忙碌的景象,云希竟然挪不动脚步。快说是得。
十几分钟后,医生给容湛重新挂好水后离开,并叮嘱不能让病人再激动,这样以来,云希站在门口,竟有些进退为难。
“云希,你……别走,我有话跟你说!”容湛的目光仍然没有离开她,说出的每一个字都似乎在乞求。
“……”
叶可馨抬起头,微微皱眉看着云希,再看看容湛那双痴痴的眸子,她的眼中闪过一抹恨意,但很快堆起笑意,“乔小姐,你是来看阿湛的不是吗?怎么来了,又不进来呢?你看……阿湛为了你,差点又受伤,你怎么忍心呢?”
她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云希听着不由地皱了皱眉,却并没有回应,这时,容湛再次说道:“云希,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先进来好不好?”
“……”云希看着他,并没有动。
叶可馨却是挑了挑眉,颇有些挑衅地说道:“怎么,乔小姐,你不进来吗?难不成……你在害怕什么?”
云希怎么会听不出叶可馨话里的意思,她是在讽刺她,若她就此离开了,只会成为她笑话她的把柄,可是,真的要进去?面对这两个人,她的记忆总会不知不觉地回到五年前那痛苦的一幕。
当自己滚落楼梯的一瞬间,小腹绞痛,被容湛送去医院的路上,看着他满手的血迹,她以为她会失去他的孩子,可是,也许是上天眷顾自己,经过医生的努力,保住她的孩子,可是,她却没有勇气让容湛知道,尽管,一路上,他表现的极为担忧和痛心,但是,她却不能用自己的孩子作赌注,她不敢保证,叶可馨不会再有第二次。
于是,她央求那位妇产科医生,求她替她向容湛撒个谎,就说孩子已经没有了,断了他的念头,死了他的心,而自己也趁他不在的机会,从医院逃出去,并成功地离开了t市!
那个时候,她只想活下来,只想让她的孩子平安降生,至于其他,她早已经顾不得了。
因为眼前的两个人,云希不可避免地想起了那段过往,尤其是在重遇骆骁骁之前的那些日子里,她根本没有勇气去回想,只要一想到,都会觉得不可思议,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呵呵,乔小姐,你还真不敢进来啊?怎么了?怕我和阿湛吃了你不成?”叶可馨边说着风凉话,目光边缓缓将云希从上打量到下,当视线落在她的小腹上时,她微微愣了一下,但很快说道:“进来吧!阿湛等你呢!”
云希深吸一口气,她的口气已经如此挑衅了,如果她不进,倒显得她小气了,于是,她扯了下嘴角,走了进去。
看到云希近前,容湛下意识地松了口气,但眼睛却仍然紧紧地盯着她,生怕会错过什么。
与容湛的表情形成鲜明对比,叶可馨却是眼含妒意,恨恨地看着她,若是目光可以杀人,她只怕早把云希杀死上千次了。
终于走到病床边,容湛目光热切地凝视着她,刚想开口,云希便把保温筒放在桌子上,抢着说道:“这是容沣托我熬的汤,你趁热喝。”说完,有种逃一般的冲动,转身便想离开,却被容湛一把拉住手,“云希,这汤……是你熬的吗?”
云希蹙了下眉,下意识地挣扎,却被容湛握紧,而她又怕扯动他的伤口,无论如何也不敢再继续,只能任由他握着,半晌才说道:“是容沣请我帮忙做的,所以……你不必太在意。”
“不,我不相信!”容湛倔强地摇头,“我不相信这是阿沣的意思,我知道是你!一定是你!云希,我想喝你给我熬的汤,你给我盛一碗好不好?”
眼见着二人的互动,却把自己甩在一边,只当自己不存在一般,叶可馨忍不住了,正当云希犹豫之际,她一个箭步上前,几乎是推开云希,赔着温柔的笑意对容湛说道:“阿湛,你刚醒过来,身体又有那么多伤口,不能喝油腻的汤,还是吃粥,这粥很清淡的!”说完端起碗,便要把粥往容湛的嘴里送。
云希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在一旁看着叶可馨对容湛大献殷勤,她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她知道,她应该马上转身离开,可是……她却转不开眼睛,也移不动双脚,目光定定地看着,心里烦乱而空落。
“阿湛,来……张开嘴啊,吃一口。”叶可馨继续献着殷勤,无论如何,当着乔云希的面,她都要让容湛吃下一口,她绝不能输给她。
容湛皱眉,“我……我没有胃口,麻烦你拿开。”他的口气有些不耐烦,看着云希站在一边,他只觉得焦急不已,可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要如何让叶可馨离开。
容湛的拒绝让叶可馨更加怨恨,她冷冷地看了云希一眼,故意说道:“乔小姐,难道你不知道,阿湛是病人,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你没来之前,他明明吵着要吃粥的,怎么你一来,闻了你熬的汤,他连最喜欢的鸡丝粥都没了胃口!你说……你到底是什么目的啊?”
“你……”云希不由地皱眉,她带来的汤,连开盖的机会都没有,哪来的味道?叶可馨这分明是当着容湛的面在挑拨离间,云希不由地握紧双手,刚想要开口说什么,门被推开,一群人鱼贯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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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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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突然之间走进来的几个人,三人都愣了一下,但很快,容湛下意识地皱眉,相反,叶可馨倒是一下子笑容满面。
“容爷爷、茜姨!”叶可馨大大方方地上前,尽显自己的大家闺秀风范。
“哟,可馨在这儿啊!”沈玥茜惊讶地看着她,有些意外。
“是啊,听说了阿湛的事……我特地从北京飞回来的!”叶可馨边说边看了容湛一眼。
“哎……可馨啊,难得你有心啊!”容爷爷连连点头称赞。
“容爷爷,这是我应该做的,当时,知道了阿湛的事,我跟爷爷说了,他老人家也特别赞成我到阿湛的身边,他说阿湛这个时候最需要人照顾了,所以……接下来这段时间……我准备留下,亲自照顾阿湛。”叶可馨很巧妙地表明心迹,边说边扫了云希一眼,颇有些得意地勾起嘴角。
“哈哈……好……好……”容国安听了叶可馨这番表白,很是高兴,“可馨啊,难得你有这份心,阿湛真是好福气啊!”
“就是啊!”沈玥茜连忙上前,拉起叶可馨的手,“不过,可馨啊,那些个体力活是不用你动手的,我已经给阿湛请了两名特别看护,你只要陪在阿湛身边,和他说说话,陪他聊聊天,不让他太闷就好!”
“谢谢茜姨!”叶可馨显得有些羞涩,却是话峰一转,“不过……我还是想亲自照顾阿湛,我想让他知道……我对她的心意。”
“哈哈,可馨,你放心!阿湛他当然知道你的心意,而且……你有容爷爷给你做主,你怕什么呢?”容国安笑了笑,目光下意识扫过站在一边的云希,颇有些故意为之的用意。
而沈玥茜则跟着添油加醋,缓缓说道:“就是啊,玥茜,你在这里我就放心了!也免得一些闲杂人等,时不时地来骚扰阿湛了!”
云希当然听得懂她的话,沈玥茜意有所指,她口中的闲杂人等,除了自己,又是谁呢?从一开始,她就不喜欢自己和容湛走得太近,而后来,随着一件又一件事情的发生,她更是对她充满了厌恶感,之前的韩雪慧,现在的叶可馨,任何一个女人,在沈玥茜的心里都好过自己,而借着这样的一个机会,她又怎么可能放过这个羞辱自己的机会呢?
只是,话音刚落,一直沉默的容湛突然开了口,“爷爷,茜姨,谢谢你们替我费心,只是……当事人是我,你们在替我决定一件事情的时候,是否征求过我的意见呢?我早已过了而立之年,而非三岁的小孩子,你们刚刚的话……是不是有点太自作主张了?”
当着外人的面,被孙子反驳,容国安的脸有些挂不住了,他面色一沉,低声冷斥,“混帐,你懂什么?可馨一片好意,你不要辜负了她!”
“噗嗤……”容湛突然笑了,接着摇头说道:“爷爷,想让谁陪在身边,那是我的事,您是不是应该让我自己决定呢?”。
“决定什么?你的决定有几个是正确的?”容国安不满地瞪他,“我告诉你,这次……你若是再伤了可馨的心,我饶不了你!”
容湛眉头紧锁,并没有屈服,立刻反驳,“爷爷,我什么都可以听您的,但唯独这件事……对不起,必须由我来做主。”
“你……”
“阿湛,别惹爷爷生气!”沈玥茜冲容湛使眼色,“可馨千里迢迢飞来照顾你,你不可以这样!”
“茜姨!”容湛皱眉,“经过了韩雪慧的事情,您不应该跟爷爷一样固执,您应该站在我这边啊!难道您忘了,当初……”
“阿湛,当初的事情……不要再提了!”沈玥茜飞快地看了叶可馨一眼,“你怎么能拿韩雪慧……跟可馨比呢?”
叶可馨微挑着美丽的眼梢,嘴角露出一丝不屑地笑,“怎么,茜姨,您当年力荐阿湛娶韩雪慧吗?”
“呃……可馨啊,此一时,彼一时嘛!”沈玥茜微微一笑,“那个时候……我们都没有想到,你还能再回来!”
叶可馨回头看向容湛,一字一顿道:“我当然会回来!因为阿湛在这里,即使我抛弃了整个世界,也不会抛弃他,因为他是我最爱的人!”
“……”云希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缓缓蔓延至全身,叶可馨毫不掩饰,当着众人的面,如此赤luo裸的表白,让云希觉得讶异的同时,心里更有着说不出的酸楚,这样的场合,她怎么还呆得下去呢?此刻,尽管她的腿仿佛千斤重,她也只想逃离,立刻逃离。
双手紧紧地握着,指尖深陷进掌,用那尖锐的痛提醒着自己,必须保持冷静和漠视,否则,她只会变成让他们耻笑的笑柄。
她轻扯了下嘴角,对容国安和沈玥茜说道:“容老先生,容夫人,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不管容家人怎样待她,但他们终究是长辈,该有的礼节,云希不想少一分!
“呵呵,乔小姐,我们就不送了!顺便说一句,从今天开始,可馨会负责在这里陪阿湛,就不劳你费心,跑来跑去了!再说……这里也的确也不适合你!”沈玥茜毫不客气地说道。
云希已经转身,听了沈玥茜这番话,她的心弦一扯,手攥得更紧,却并没有回头。
但还没来得及抬脚,身后,就响起容湛急切地声音,“云希,不,你别走!这只是爷爷和茜姨的意思,与我无关!我不会同意让她留下,我想要你!只想要你!”
容湛已经顾不得了,他看着云希一步步向门口走去,他的心被生生地扯痛了!他好恨,恨自己此刻只能躺在病床上,而丝毫动弹不得,任由爷爷、茜姨偏颇着叶可馨,而他除了焦急,却不能保护她。
他只怕,就这样看着她走出去,从此便走出了他的生命,仿佛这一离开,他就再也找不到她。
于是,他喊了出来,他要阻止云希,他要告诉她,除了她,他谁都不要,统统都不要!
云希定定地站在门口,容湛的话就像钉子,把她的双脚定住,无法动弹,她知道她应该离开的,可是,不知怎么,听到他的表白和满是乞求的话,她整个人就僵住了。
“阿湛,你在说什么呀?也不看看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你需要人照顾,而这个最好的人选当然是可馨,别的不相干的人……趁早早点离开,免得……浪费别人的口舌!”
沈玥茜的一番话就像锤子砸在云希的心上,如果她还能坚持下去,而不离开的话,那就真的连最后一点尊严也没有了,于是,下一秒,她毫不犹豫地迈开脚步,向门口走去。
“不……云希……你不要走……”尽管容湛的呐喊近似于绝望,但却无法阻止云希的脚步,只是,刚打开门,她就愣住了……
“妈咪……”稚嫩的童声响起,云希诧异地低下头,“小轶?你……你怎么来了?”
“是叔叔带我来的!”小轶指了指身后的容沣。
容沣撇了下嘴,“小家伙醒过来,不见了你,吵着要找你!看到你留的纸条,我就带他来了!”
“……”
“妈咪……你怎么趁着小轶睡着了,偷偷来看叔叔呢?”小家伙撅着小嘴,有些不开心,“怎么都不等我醒来呢?”
“呃……妈咪睡不着,所以……”
“嘿嘿,妈咪,我和沣叔叔把你做的汤都喝光光咯,味道好极了!”小家伙眨着狡黠的大眼睛,往里面看了看,“叔叔喝了没有?”
“……”
小轶的突然出现,显然打破了病房里的僵局,尤其是容湛,看到小轶,就仿佛看到了救星,幸亏小家伙及时出现了,不然,云希这一走……他简直不敢想像。
“小轶……我的小金孙!”同样开心不已的还有容老爷子,他的脸上顿时布满笑容,眉眼带着说不出的温柔,走到小家伙的面前,“宝贝,太爷爷好想你,来,来,让太爷爷抱抱!”说着便伸出大手,作势要抱他。
小家伙一闪身,躲在云希的身后,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防备地看着容国安,“我才不要你抱。”
“呃……为什么?我可是你的太爷爷啊!”容国安一阵失落,看着小轶,心里充满了期待。
“……”小家伙有些难懂地皱皱眉,抬头看向云希,“妈咪……”
“……”云希咬着嘴唇,面对孩子的疑惑,她却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就在这时,容湛向小轶招招手,“乖,到叔叔这里来!”
这一次,小轶很快做出反应,他从云希的另一侧跑向病床,绕开了容国安,扭着小屁股,几步便来到容湛的床前,“叔叔,你好些了吗?”
“嗯!”容湛勾着薄唇,“看到小轶,叔叔就都好了!”
“嘻嘻……那小轶以后天天来看叔叔!”小轶说完,忽然吸吸鼻子,“咦?这是什么香味啊?”
当看到桌子上摆着一小碗粥时,对容湛眨眨眼睛,“叔叔,哪来的鸡丝粥啊?这可是小轶最喜欢的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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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容意范。四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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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看到桌子上摆着一小碗粥时,对容湛眨眨眼睛,“叔叔,哪来的鸡丝粥啊?这可是小轶最喜欢的吃的!”
“哦?小轶也喜欢鸡丝粥?”容湛的眼睛发亮,真不愧是他的儿子,就连最喜欢吃的食物都是一模一样的。
“是啊,叔叔也很喜欢?”小轶眨着大眼睛兴奋地说。
“嗯,没错!”容湛毫不掩饰地点头。
“哈哈……”小轶撇了一眼那碗粥,“叔叔,你为什么不吃呀?”
“呃……叔叔今天没胃口!”容湛淡淡地扫了叶可馨一眼,然后说道:“小轶要不要吃?让妈咪给小轶盛一碗!”
“好啊,好啊!”小轶毫不犹豫地点头。
“小轶,不可以噢!”站在门口的云希连忙阻止,别人不知道,但是她很清楚那粥是叶可馨带来的,容湛一口未动,再被小轶吃了,叶可馨怕是会怨恨死的。
“为什么不可以呀?”小轶却是一脸天真。
“可以……可以……”不等云希再开口,容国安则一脸笑米米的,几步上前,“小轶啊,你要吃鸡丝粥是不是?来,太爷爷帮你盛一碗热的!”说完,便打开叶可馨拿来的保温筒,舀出一小碗,“小轶,太爷爷喂你好不好?”
小轶用力摇头,“不要……小轶可以自己吃!”说完,他接过小碗,一小勺一小勺地吃了起来。
容湛微微侧着头,看着小家伙吃得香甜,心里说不出的高兴。
一小碗粥,很快见了底,容湛问道:“小轶,要不要再吃点!”
小轶拍拍小肚子,“早上喝了妈咪煲的汤,刚才又吃了粥,好饱噢!”他眨了眨眼睛,“叔叔,妈咪煲的汤好好喝呢!你有没有喝啊?”
容湛撇撇嘴,表情颇有些委屈,“还没来得及呢!”
“那……小轶喂你吧!”小轶乖巧地说道。
“呃……叔叔可以自己吃,只不过……小轶能不能妈咪帮叔叔盛一碗呢?”容湛边说边把视线微微转移,投到云希的身上,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好啊,好啊!”小轶连连点头,“妈咪……快点来啊,帮叔叔盛汤!”边说,他边招着小手。
“……”云希顿时觉得尴尬不已,她没想到,容湛会用这么一招,当着一屋子的人,而且又是小轶开的口,容湛他是摸透了容国安的脾气,就算他再怎么不情愿,也不会当着小轶的面,破坏自己的形象!而她也不忍心拒绝小轶。
“妈咪……妈咪……快来啊!叔叔饿了!”小轶有些着急地说道。。
“……”云希几乎可以感觉到,侧面有几双眼睛在看着她,容国安是无奈,沈玥茜是厌恶,而叶可馨则是满满的憎恨!
她进退为难,最后……她终于还是吸了口气,向病床边走过去,不管别人怎么看,此时,小轶才是重要的,她不可能为了顾及别人的想法,而让小轶不开心。
云希低垂着眸子,她能感觉到,容湛**辣的目光一直锁在她的身上,那滚烫的温度,几乎要把她的身体烧出窟窿。
她微微吸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若无其事,打开保温筒,把汤倒进小碗里,然后端到了容湛的面前。
“唔……我的手……使不上力,能不能……”容湛盯着云希看,意思不言而欲。
“叔叔,你是不是自己不能吃啊?那……小轶来喂你吧!”小家伙懂事地说道。
“呃……不行,小轶太小了,汤很热,会烫到的!”容湛又看着云希,“还是……让妈咪帮个忙吧!”
“……”云希知道容湛是故意的,而且是从小轶进来的那一瞬间,就预谋好了,她咬着牙,与容湛对视着,如今是同意不是,不同意也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简直是骑虎难下。
果然,话音刚落,小轶就伸出小手扯着她的衣角,“妈咪,你喂喂叔叔嘛,叔叔饿了,手又痛,吃不到……好可怜的!你就像喂小轶那样,给他先呼呼,再喂他喝汤咯!”
“……”云希听得快要晕倒了,这个小家伙,到底被容湛下了什么迷糊药,不仅让自己喂他,还要让她给他呼呼!
“妈咪,妈咪,快点嘛!”看到云希没有反应,小轶有些急了,催促道。
“还是我来吧!”不等云希开口,叶可馨几步走上前,欲从她的手中接过汤。
云希一颤,端着小碗,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给她,这时小轶皱着眉头看她,“你是什么人啊?”
“呃……那个小轶,你是叫小轶吧?”叶可馨几步走上前,半弯下腰看着小轶,笑米米地开口。
小轶眨眨眼睛看着她,“你是谁啊?我不认识你!”
“呃……我姓叶,你可以……叫我可馨阿姨!”叶可馨一副很容易亲近的样子,满脸堆笑。
小轶撇着小嘴,戒备地打量着她,开口的话差点没让叶可馨断气,“我又不认识你,为什么要叫你?”
“你……”叶可馨没想到,一个小豆丁都会这么不给她面子,当着容家长辈的面,她可如何下得了台。更何况,这个孩子,容老爷子极喜欢这个孩子,就算是他不允许容湛和乔云希在一起,但是,这个孩子,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放手。那样的话,自己将来嫁进容家,必然要跟这个孩子相处,她如果治不了这个小家伙,又如何在容家立足!
想到这里,她忍着怒意,微微一笑,“小轶,阿姨起初也不认识你,可是……阿姨是你阿湛叔叔的朋友,你很喜欢阿湛叔叔对不对?所以呢,我们也应该是朋友啊!”
小轶撅了撅小嘴,“小轶是喜欢阿湛叔叔,但是,不代表也喜欢和阿湛叔叔有关系的所有人!”他的小手向后指向容国安,“比如那个老爷爷,还有……坏蛋巫婆奶奶。”
“……”容国安和沈玥茜均是一愣,被小轶这么一说,两人都有些尴尬,可容国安却仍然是一副讨好的笑脸,丝毫没有半点生气的意思。
看到容国安的表情,叶可馨就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断,如此看来,目前最得罪不得的人并不是容国安,而是眼前这个小豆丁。
于是,她再次赔笑,还拉起了小轶的手,“小轶啊,阿姨很喜欢你呢!”
小轶眼睛一眨,撇着小嘴,“可我不喜欢你!”
“呃……小轶啊,不可以这样噢!小朋友不可以不懂礼貌,难道你妈咪都没有教你吗?”叶可馨意有所指,嘴角带着一丝嘲讽地从云希身上扫过,用意鲜明。
“哼!”小轶用力甩开她,“你果然是个坏阿姨,不仅说小轶没有礼貌?还说我妈咪的坏话!”
“……”叶可馨一愣,没想到这个孩子如此精明,连这样的话都听得出。
而在后面一直观察的沈玥茜则上前一步,“小轶啊,阿姨说得很对,你妈咪……”
‘住口……’小轶板着小脸,气鼓鼓地瞪着两人,“哦……你们俩是一伙的!”他指着沈玥茜,“你是老巫婆。”接着又指向叶可馨,“你是坏妖精!”他握了握小拳头,“奥特曼不仅要消灭怪兽,巫婆和妖精也统统不放过!”
“……”
“……”
“哈哈……哈哈……我的小金孙还真是个天才,聪明,真是聪明!”容国安开怀大笑。
“爸,您……您怎么可以这么惯着他,会惯坏的!”沈玥茜不满地说道。饰的丝说。
“怎么会呢?小轶还是个孩子,我有数的!”容国安挥挥手,不予理会。
“爸……”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容国安制止了沈玥茜,又冲着小轶招手,“小轶啊……”
小轶则不理会他,小脑袋一转,“妈咪,你快点给容叔叔喂汤啊!”
“……”
“妈咪……”
“小轶,我……”
“妈咪,你怎么了?快点嘛!”小轶不容云希犹豫,拉着她的手,催促,“快点,快点,容叔叔饿了。”
云希终是拗不过小轶,如果再坚持下去,只怕是更加尴尬,于是,在众人的注视下,在叶可馨带有恨意的目光中,她端起碗,坐到容湛的床边,舀起一勺汤,小心地吹凉,再缓缓送到他的嘴边,所有的动作都是仔细又轻柔的,整个房间里也顿时变得一片寂静。
容湛几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没想到,云希真的会这么做。本以为,在小轶的帮助下,只是说给大家听听的,但没料到,云希真的会来喂他,他激动的心跳加速,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胸腔,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她,几乎不敢呼吸。
云希并没有看他,但却能够感觉到他灼热的视线,她尽量让自己保持着平静,而相反,容湛则目光呆滞,只顾得看着她,甚至忘了张嘴喝汤。
云希的手举了半天,也不见他张嘴,无奈,她只能轻声提醒,“汤……要冷了!”
“……噢……”容湛一愣,这才意识到什么,赶忙张开了嘴,可目光却仍然不舍地流连在她的脸上……
就在这时,一道电话铃声打破了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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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毕!亲们,这几天涵有些事,非常忙,下个月还要外出!所以,为了不断更,要适当存点稿!所以,今天就一更了!望大家体谅!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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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铃声是从容沣身上传来的,原来是他的手机。
他向众人微微歉意了一下,拿起电话,向门口走了几步接起,“喂?”但很快他又转过身,有些诧异地看了看容湛,接着开口,“佐赫大哥?”
听到名字,容湛也是一愣,立刻看向他,接着眼睛微微眯起,似乎一下子想起了什么!
“把电话给我!”容湛立刻伸出手,对容沣说道。
“大哥……”
“快点,把电话给我!”容湛再次说道。
容沣赶忙对着电话,“佐赫大哥,你等一下,我大哥要接电话。”说完,他把电话递给了容湛。
“佐赫,是我!”容湛应了一声,目光下意识地轻瞥了云希一眼,神色间有些复杂。
云希不明所以,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那么看他,接着,听他说道:“佐赫,那天的电话……”
“……”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容湛眉头一紧,“你已经回t市了?”
“……”佐赫那边又说了长长的一串,容湛跟着说道:“嗯,我没事,已经好多了!那好吧,我们见面再谈!”
挂了电话,容沣小心地问道:“大哥,什么事啊?佐赫大哥前两天不是还在美国吗?那天……你出车祸的事情,还是他打来电话通知我们的!我们当时都觉得很纳闷,为什么你发生车祸,而远在美国的佐赫大哥会知道!”
“……”容湛沉默了一下,抬头看了看云希,才缓缓说道:“当时……发生事情的时候,我正好在跟佐赫通电话同,所以……”
云希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怪不得……容家人会在第一时间得知消息,那是因为佐赫在电话里听到容湛发生了事情,所以通知了容家人!。
“是这样啊!”容沣了然,“那……佐赫大哥是专程赶回来看你的?”
“呃……还有别的事情!”容湛有些不太自然地又看了云希一眼。
“噢,这样啊!”
不知为什么,云希总觉得容湛有些奇怪,他刚才看她的表情,似乎在掩饰着什么,但是,她又说不清楚,究竟是什么。
“容沣,让人送爷爷和茜姨回去,另外……你替我把可馨送回去!我想休息一下!”容湛再度开口对容沣吩咐道。
不等容沣开口,叶可馨连忙反对,“不要……我不走,阿湛,我要留下来照顾你!”
“不用了,可馨,我很好!这里有特别看护,我不想麻烦任何人!”容湛平淡的语气透着十足的拒绝。
“不……不会麻烦!不是所有的事情……特别看护都做得来的!阿湛,我只想在这里陪你!这样,你才不会闷啊!”叶可馨坚持说道。
容湛皱眉,“我不会闷,我也不需要你陪伴,可馨,谢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阿湛……爷爷……”叶可馨有些无助地看着容国安。
“阿沣,还不替我送出去!”容湛有些恼了。
“阿湛,你在胡闹什么?”容国安低吼。
“爷爷……”容湛却是毫不畏惧地说道:“您很喜欢小轶是吧?可是……您没觉得小轶对您很排斥吗?如果……您不想小轶对您继续排斥下去,就不要逼我!”
“你……”容国安没想到,容湛居然会给他来这一手,没错,他必须得承认,小轶是他的软肋,不管怎么说,他都不想让这个小金孙与自己越来越疏离,那样,即使孩子将来住进容家,若是对他不冷不热,又有什么用呢?如今,容湛虽躺在病床上,却聪明地抓住了他的软肋,为了小轶,他不得不妥协。
看到容国安的目光由犀利变得踌躇,容湛再次说道:“可馨,你回去吧!以后……也不要麻烦了!”
“我……”叶可馨咬着牙,转头向容国安寻求最后的援助,却听容国安无奈地说道:“可馨,你先回去吧!等我……再做做阿湛的工作,现在……他身上有伤,你……就忍耐一下吧!”
“……”叶可馨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容国安却已经转头对沈玥茜挥挥手,“行了,我们也回去吧!”
叶可馨死死地咬着嘴唇,只觉得自己丢尽了颜面,尤其是在乔云希的面前,她有一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虽然她不甘心,但是,她知道,此时,就连容老爷子都没什么办法,她再坚持下去也是无望,而且,只会让自己更加地被动。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暂时离开,想好对策再从长计议!
于是,她牵强地扯出一抹笑意,“好吧,阿湛,既然如此……我就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我会再来看你的!”说完,她转身向门口走去,离开的前一秒,目光从云希的身上扫过,恨意十足。
叶可馨离开后,容国安和沈玥茜也离开了,病房里只剩下云希和小轶,原本喧闹的环境一下子沉寂了下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似乎都有些尴尬,这个时候,幸好有小轶在,还能调节一下气氛,不然,云希只会觉得手足无措。
“叔叔,你不喝汤了吗?让妈咪喂你吧!”小轶乖巧地说道。
“唔……妈咪不肯喂叔叔。”容湛看了云希一眼,故意戏谑道。
“不会啊!”小轶转向云希,“妈咪,继续喂叔叔吧!叔叔还没有吃饱呢!”
云希沉默了一下,舀了勺汤,再次送到他的嘴边,容湛愉悦地挑挑眉,开心地将汤喝了下去,并故意砸吧着嘴巴,“呵呵……真好喝!”
小轶得意地仰仰小脸,“嘿嘿,叔叔,我说的没错吧?很好喝吧?我妈咪的手艺最好了!”
“唔……叔叔当然知道啊!”容湛冲他眨眨眼睛,“其实……以前,小轶还没喝过的时候,我就喝过了!”
“嗯?”小轶好奇地看着他,“什么时候啊?”
“呃……那个时候……还没有小轶呢!”容湛边说边看了云希一眼,忍着浅笑说首。
“那……那怎么可能?”小轶不解。
“就是可能啊!小轶那个时候还没有出生呢!而叔叔……已经认识你妈咪了!”容湛将目光停在云希身上,他就那样看着她,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我不相信!”小轶撅着小嘴,一脸的狐疑。
容湛却轻轻地挑着眉,“呵呵,不信,可以问你妈咪啊!”
“妈咪……妈咪……容叔叔说的都是真的吗?”小家伙扯着云希的衣角问道。
“……”云希觉得尴尬,不管回答是与不是,似乎都不合适,只能把脸微微一沉,“小孩子,哪来那么多问题?”说着,她看向容湛,“快点喝汤,喝完……我和小轶要回去了!”
“……”容湛眨眨眼睛,这个时候,他哪里舍得让母子俩离开,这样温馨、美好的时刻,是他求也求不来的,他恨不得时间在这一刻停止,让这份偷来般的幸福,可以一直继续下去。
“不喝吗?不喝……我带小轶回去了!”感觉到容湛**辣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的脸上,云希说不出的别扭,干脆把碗放下,故意说道。
“别……我……我喝!”容湛生怕她动了真,急促地说道:“我马上喝就是!”
云希没有再说什么,端着碗继续喂他,就在喝了一半的时候,病房门被敲响了,容湛下意识地应了一声,随着房门推开,佐赫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佐赫……”容湛愣了一下。
刻意一到。“怎么?很惊讶吗?”佐赫微微一笑走向他。
“你……你刚刚不是还在机场吗?”容湛纳闷地说道。
“是啊!”佐赫点头,接着抬起手腕,指指手表,“可是……从刚刚通话到现在已经过去二个小时了,难道……我不该出现在这里?”
“二个小时了?这么快?”容湛有些意外!
“呵呵……”佐赫看了云希一眼,轻笑着戏谑,“身处温柔乡,你当然觉得过的快了!”
“……”云希一愣,顿时脸颊微微一红,佐赫的话再明白不过,又有谁听不出来呢?
“呵呵……”容湛听了倒是开心,偷偷地看了云希一眼,只觉得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
“叔叔,这个叔叔又是谁啊?”小轶好奇地看着佐赫,开口问道。
“哈哈……这个……就是小轶吧?”佐赫看着眼前一脸灵动的小家伙,他忍不住把他抱起来,举得高高的,笑着说道:“真是个可爱的小家伙!”
“咦?叔叔,你知道我?”小轶有些意外。
“是啊!我当然知道你!”佐赫看了看容湛,“你容叔叔啊,总是在我面前提起你!他啊,可喜欢你呢!”
“嘿嘿!我也好喜欢容叔叔!”小轶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伸出小手挠挠头。
“……”云希在一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着这两大一小的三个男人,她突然觉得得画面很美好。
闲聊了一会儿,容湛终于忍不住开口,“佐赫,那天……在电话里,你最后对我说了什么?车祸发生后,我居然有些想不起来了!”
“呃……”佐赫愣了一下,不禁立刻看向云希,嘴巴动了动,却是有满腹的话,没办法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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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毕!亲们,今天继续一更!明天恢复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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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自然明白佐赫的意思,他应该是有什么话要跟容湛说,而她留在这里自然是不太合适。
“你们谈吧,我带小轶先回去了!”云希微微一笑,从佐赫的怀里抱过小轶。
“妈咪,我不想回去!我想在这里陪容叔叔。”小轶在云希的怀里扭了扭,不情愿地说道。
“呃……小轶啊,叔叔有事情要谈,我们先回去,顺便带你去商场里的儿童乐园玩一会儿!”云希摸摸他的小脸,诱哄道。
小轶瞪大眼睛,“妈咪……真的吗?带我去儿童乐园?”。
“嗯,你想不想去啊?”云希继续问。
“当然想去!”小轶开心地拍拍手,然后对容湛说道:“叔叔,小轶先走一步,你好好休息噢,我改天再来看你!”
“哈哈……”佐赫一下子笑出来,“小轶啊,你这是跟谁学的?你这个小家伙,怎么这么逗啊?”
小轶撇撇嘴,“在电视里啊!电视里,大侠们分开的时候,都说小弟先走一步!”
“哈哈……你这个小家伙,真是个开心果!”佐赫摸着他的小脸,喜欢得不得了。
“怎么样,我们小轶很棒吧?是不是很羡慕?”容湛得意地看着佐赫。
佐赫挑挑眉,“是啊,很棒,很羡慕!可惜我没女儿,不然……将来一定招他做女婿!”
容湛撇撇嘴,“呵……想得美,有女儿也是嫁过来!”
“嗨,管他招还是嫁,结成亲家就行!”佐赫冲他眨眨眼,“我现在生一个应该还来得及!”
“呵……行啊,那快点回去跟你们家蓝宁努力吧!”容湛得意地笑道。
“好啊,你可得说话算话!只要我生出女儿,小轶就是我们家的!”佐赫信誓旦旦地说道。
“呵,你这只算是预约,到时候……喜不喜欢……可得我们家小轶说得算!”容湛甚是得意。
“容叔叔,佐叔叔,你们在说什么呀?”小轶挠挠头,小脸上满上问号。
“呵呵,小轶啊,你被佐赫叔叔看上了,他要预订你当他们家的女婿。”容湛笑道。
“女婿是什么?”小轶眨眨眼睛,“我是奥特曼,不是女婿!”
“哈哈……现在当然不是了,不过……你早晚得是。”佐赫又一次被逗笑了,只觉得这个孩子不是一般的可爱,和他在一起,很难不喜欢他。
“行了,行了,生不生得出女儿还不知道呢!就算生了,也得我批准!”容湛撇着嘴。
佐赫则狠狠地白眼他,“云希若是答应了,你不批准也没用!”
“……”一句话正中容湛软肋,他张了张嘴,却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口,事实就是如此,现在对小轶,他可是没有发言权的。想到这里,他心虚的看了云希一眼,不再说话。
“呃……你们聊吧!我带小轶回去了!”云希回头看了容湛一眼,“明天……你想吃点什么?”
容湛没想到她能问他,微微一愣,接着脸上闪过一抹惊喜和激动,“云……云希……”
“你失了很多血,需要补充营养,你如果没有特别想吃的,我就替你安排了!”云希垂着眼帘,淡淡说道。
“呃……好……好……”容湛竟然有些受宠若惊的模样。
“那……我就先走了!”云希牵起小轶的手,走了出去。
地湛而想。望着母子俩离开的身影,佐赫转过头,“阿湛,云希还是很爱你的。”
“你……你说什么?”容湛还在怔愣中,听到佐赫的话,猛地回过神,“赫,你……是怎么知道的?”
“……”佐赫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难道你看不出来?”
“看出什么?”容湛纳闷地问道。
“还用说吗?云希很关心你,你总不会不知道吧?”他指了指门口的方向,“她心里若是没有你,刚才干么那么问你?正因为她还爱你,才把你放在心上!你啊,就是当局者迷!”
“我……”容湛再次愣住,想到佐赫的话,他的心跳不由加速,竟然有些不敢置信,“赫……会是真的吗?可是……可是云希为什么对我仍然那么冷淡?她总是说……我们不可能了,你不知道,听她这么说,我这心里有多难过!”
佐赫叹了口气,“阿湛,你不要太心急!毕竟……你们分开了这些年,再说,当年也是你伤了她,不管怎么说,终究是你的错,你如今多付出一些也是对的,而且……你爱她不是吗?为了她,你情愿做一切,那么……你还在乎她的冷淡与拒绝吗?”
“……”
停顿了一下,佐赫又接着说道:“阿湛,加油吧!付出总会有回报的!更何况,云希对你还有情,在这一点上,你就占尽了优势。即使最终……得不到你想要的结果,但曾经付出过,所以……你也不会后悔。”
沉默了良久,容湛点点头,“赫,谢谢你跟我说这么多!我不会灰心的,我一定会努力争取下去!”
佐赫点点头,“这就好,也不枉我费了那么大的力气……帮你调查。”
轻轻的几个字,却重重地触及了容湛的某根神经,他微微蹙了下眉,看向佐赫,“我想起来了,车祸发生的时候,你告诉我,你已经查到了那个孩子的秘密,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
“……”佐赫看着他,“你……想起来了?”
“是的!”容湛用力点头,“我想起来了!告诉我,怎么回事?真的和汪辰毓有关是不是?”
佐赫看着他,沉默了半晌,才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一个信封交给容湛。
“这是什么?”容湛一只手接过,不解地问。
“你先看一下!”佐赫边说边帮他打开信封,一撂照片随之滑出,落在容湛的手里。
照片是在不同的时间和地点拍摄的,但所拍的都是同一个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汪辰毓。
容湛微微一愣,抬头诧异地看向佐赫,佐赫则挑眉,示意他继续看下去。
容湛接连又翻看了几张照片,里面的汪辰毓身材高挑,五官英俊,比起五年前,他更加成熟,更加具有艺术气息,肤色虽然白希,但绝不是苍白,将所有的照片看了个遍,他也不像是个患了血液病的病人。
“他……”
佐赫凝视着他,“如何?你觉得……他像是一个病患吗?”
容湛瞬间凝着眉头,“难道……得病的不是汪辰毓?”
佐赫沉默了一下说道:“为了弄清楚原因,一段时间之内,我的几个兄弟对汪辰毓进行了跟踪,发现,他基本来往于三个地方!”
“三个地方?”容湛蹙眉,“哪三个地方?”
“医院、画室和家!”佐赫一字一顿地说道。
“……”容湛不解地看着他。
佐赫扯了下嘴角说道:“你可能不知道,汪辰毓现在在美国,已经是小有名气的画家了!只不过……没有几个人知道他的真名字!”
“不知道真名?”容湛皱眉。
只听佐赫继续说道:“他所有画作的右下角,都有一个‘逸’字,这些作品,经常出现于一些高级的拍卖会上,而且卖价不匪,只是,他本来却从来不在公众场合露面,十分的神秘和低调。”
容湛默不作声,静静地听着,佐赫所了解到的一切,在他看来,倒是十分符合汪辰毓的处事方式,毕竟,他是一个已经‘死去’的人,保持神秘和低调,倒是他保护自己的一种方法,他的画作右下角标注着一个‘逸’字,那表示,他仍然怀念自己以前的身份,也许还在表达着另外一层涵意,那就是到了任何时候,他都不会忘记自己的真正身份。
“阿湛,怎么了?有什么问题?”看容湛怔愣的样子,他不解地问道。
容湛回过神,缓缓摇头,“没什么,这个汪辰毓的确很有绘画天才,而且……你所说的这些……也符合他的处事风格!”
佐赫不解地看着他,“阿湛,你似乎对这个汪辰毓非常了解,我很纳闷,他到底是什么人?和云希……又是什么关系?”
容湛沉默了一下,“赫,对不起,以后……我一定会告诉你的!只是……现在不行!希望你能体谅我的苦衷!”
佐赫了然地挑挑眉,“抱歉,是我多嘴了,不该再问!你不肯说……一定有不肯说的原因,我理解的。”
“兄弟,谢谢了!”容湛眯了眯眼睛,“那么……可以告诉我,云希生下的那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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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已经离开医院的母子俩,刚想上出租车,小轶却发现了一件事情,“妈咪,我的玩具手枪落在了医院,我们回去取吧!”
“呃……怎么这么不小心呢?”云希低头看了看他,“今天……不取不行吗?下次来再拿好了!”
小轶犹豫了一下,摇摇云希的手,“妈咪,不要,小轶很喜欢那把枪,晚上……还想玩呢!”
云希回头看了看,想着也没有走出多远,再加上小轶渴求的目光,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好吧!我们回去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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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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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容湛和佐赫沉默相对,看着手里的那些照片,很显然,他之前的猜测被全盘推翻了,原以为那管脐带血是用来救汪辰毓的,但现在看来……却是完全不可能的。
汪辰毓完全不像一个病人,照片里,他每天都会往返于医院,显然是去探望什么人,而那个人才是重点,而那管脐带血也必然是为了救那个人!
可那个人是谁呢?这是他最想知道的。
“赫,快告诉我,你不是已经查到结果了吗?那个人到底是谁?云希为什么会生他的孩子?她不是跟骆骁骁在一起吗?那个男人又算什么?”容湛有些激动,如果孩子和汪辰毓没有关系,那就意味着,与云希也没有血缘关系,云希如果肯为一个男人生孩子,那……那这代表了什么?他简直不敢深想。
看到他表情的变化,佐赫犹豫了一下说道:“阿湛,你内心是不是很失落?或者说……根本无法接受!”
“什么意思?”容湛微微蹙眉。
“这个……我说不清原因,总之……事实出乎你的意料,或者说……超出了你的承受范围!”佐赫想了一下说道:“如果……这个孩子确实是云希为别的男人生的,你……会怎么样?”
容湛眉宇紧锁地看着他,“赫,你在说什么?你把我容湛当什么了?我在乎的是云希这个人,而不是她的身体,就算她为别的男人生了孩子,可只要她愿意,我就永远都不会放弃、不会离开!我相信云希,她这么做……一定有她的理由,更何况,她那么善良,怎么可能会见死不救?”他稍稍沉默了一下接着说道:“再说……我又有什么资格要求她?我做的那些龌龊事,实在是……无法启齿!”
“阿湛,你别激动,我没其他的意思,只是……我有些担心你罢了!”佐赫顿了顿,“刚刚那些话……是你的心里话吗?你真的不在意?不管……那个男人是谁?”
“对!我不在乎!我相信云希,赫,告诉我,到底是谁?”容湛紧盯着他,脸上充满期待。
佐赫犹豫了一下,终于点头,“好吧!我告诉你!”
容湛深吸一口气,“快说!”他的目光犀利而专注,一眨不眨地凝视在他的脸上,生怕会错过什么!
“阿湛,其实……我也比较意外!我也想不通,为什么会是他?显然,这中间一定发生过什么,毕竟五年的时间,我们不是当事人,谁也不知道其中的原因。”佐赫缓缓摇头,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
“哎呀,赫,到底是谁啊?你就别卖关子了?”容湛催促着,“你是不是想急死我啊?”
“好了,好了,你别急!你身上有伤,小心身体。”佐赫安慰了一句,跟着说道:“我告诉你就是,那个男人是……”
眼看着佐赫就要说出名字,“啪”的一声,紧闭的病房门突然被推开,接着小轶一阵风似地跑进来,而他的身后则跟着神情略显冷漠的云希。
“……”
“……”
容湛和佐赫均是一愣,佐赫更是半张着嘴巴,说不出话,而容湛则半晌才从薄唇间挤出几个字,“云希……你……”
“小轶的玩具手枪落在了这里,他一定要回来取!”云希低垂着眼帘,淡淡说道:“对不起,打扰你们了!”
“呃……云希,没什么,我们……只是随便聊聊!”佐赫有些尴尬地说道。
“云……云希,你……”容湛动了动嘴唇,叫了她的名字,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云希却只当他不存在一般,只是催促着,“小轶,你的玩具手枪在哪儿?快点找,我们要走了!”
小家伙应了一声,扭着小屁股跑向容湛,“容叔叔,看到我的玩具手枪了吗?”
“呃……你刚刚放在哪里了?”容湛有些紧张地看了云希一眼,才对小轶说道。
“就在你这里啊!”小轶挠挠头,“刚刚明明就在这里玩的,叔叔你没看到吗?”
“呃……”容湛微微欠了下身体,又掀起被子,只怕“啪嗒”一声,一个东西掉到地上……
“啊……我的小手枪……”眼尖的小轶赶紧蹲下,从地上拣起一把惟妙惟肖的小手机,圆圆的小脸露出笑容,“嘿嘿,容叔叔,你看,我说在这里吧?”
“噢……刚刚叔叔没看到,压在被子下面,真对不起!”容湛摸摸他的脑袋说道。
“嘻嘻,没关系!”小轶歪了歪小脑袋,“反正小轶也想回来看叔叔!叔叔……你们刚刚在聊谁啊?什么男人?”
“呃……”容湛微微惊愕地抬起头,原来,刚刚他和佐赫的对话,云希和小轶都听到了,怪不得,她刚刚进门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那么的冷淡。他不知道她听到多少,但是,很显然,大致的内容她基本已经知道了。
“那个……云希……我……”容湛不知道要如何解释,因为……他不想让云希误认为,他是在调查她!
他刚刚开口,云希就打断他,“你不必解释,你想查我,那是你的权利,我不想告诉你,也是我的权利!只是我希望,你能够给予我最起码的尊重,还有……不该让孩子知道的事情……不要提。”
“不,云希,你听我说……事情不是那样的!你误会了!”容湛暗叫糟糕,这是最怕的事情,但越怕什么,越发生什么,云希还是误会了。
云希扯了下嘴角,“不,我没有误会!当然,我刚刚站在门口的行为并不光明正大,但是……我不是有意的,也没有继续听下去!但是……你托你的朋友调查我,这是事实!”
“呃……云希,不好意思!我和阿湛……”佐赫意欲解释,却被云希打断,“对不起,佐总,我绝没有针对你的意思,你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这我可以理解。”
“云希,其实阿湛他……他很关心你,他托我做这些事情,完全是因为……他深爱着你!”
云希微微一滞,放在身侧的手下意识地攥紧,佐赫的话,不会让她一点感觉没有,但是,她并不想泄露自己的半点心事。
“云希,我们都知道,这五年来……你过得很辛苦,可是……阿湛同样不好过,而且,站在男人的角度,我想说……阿湛他……是在用惩罚自己的方式去想念你!所以,作为阿湛的朋友,我有个不情之请,你能否……给他一个机会呢?即使……即使结果是不可能,你可否……让他解释一下呢?”。
“……”云希微愣了一下,她并没有想到,佐赫会替容湛说这番话,一时之间愣在那里,不知道要如何应对。
感觉到房间内紧张的气氛,佐赫再次说道:“你们谈谈,我带小轶出去玩一会儿!”说完,他将小轶一把抱了起来,“小帅哥,跟叔叔出去玩一会儿好吗?”
“佐叔叔,我们去哪儿啊?”小轶好奇地问道。
“唔……真的吗?”小轶开心地眨着大眼睛,兴奋得不得了。
“当然了!小轶想去哪里呢?”佐赫笑米米地说道。
“佐赫叔叔,那我们还等什么?快走啊!”小轶开心挥着小手。
“小轶,不可以噢!”云希看着他,微微摇头。
小轶一向最听云希的话,云希不让他做的事情,他是不会坚持的,果然,小家伙撅起小嘴,低下头,轻轻地说道:“佐赫叔叔,对不起,我不能不听妈咪的话!”
佐赫愣了一下,既为小轶的乖巧感到欣慰,又觉得心酸,因为知道自己妈咪的辛苦,小家伙才会如此的听话,可见,这些年来,他们过得确实不易。目光一转,看到容湛那渐渐变得黯淡的眸子,佐赫锲而不舍地说道:“云希,你们总是要谈谈的,有一些事情,并不是回避就能够解决的。”
云希微愣了一下,突然觉得佐赫说得很有道理,一直以为,在面对容湛的时候,她知道他心里充满了疑问,但是,她却一直在回避,不肯面对,不肯回答,只认为这是最好的一种方式,却不知道,越是如此,越激发了容湛的好奇心,也许,她一天不说,他就会一直追问下去,而她和他的关系,也只会变得更加复杂。
犹豫了一下,她终于说道:“佐总,你说得对,那么小轶……就麻烦你了!”
“……”佐赫没想到,云希会这么快改变主意,他和容湛面面相觑,对视了几秒,立刻说道:“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小轶的。”
“妈咪,你同意我和佐叔叔出去玩了吗?”小轶显得异常开心,一双葡萄般的大眼睛亮闪闪的。
“嗯!不过……你要听佐叔叔的话知道吗?”云希叮嘱。
“妈咪,放心吧!小轶一定听话!”
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消失在门口,病房里瞬间变得寂静。
容湛突然觉得很紧张,他深吸了口气,这种气氛,更甚于最艰难的商业谈判,他可以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
就在他犹豫着要如何开口的时候,云希倒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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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然之能。二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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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犹豫着要如何开口的时候,云希倒先说道:“你很想知道那个孩子的父亲是谁对吗?”
容湛微微皱眉,“云希,不是你想的那样,事实上,我在意的……只是你!我知道,不管做什么事,你一定有你的原因,我都尊重并且理解。可是,我害怕失去你,尽管,你现在也不属于我,但我怕你从此走出我的生活,就再也不回来了!我连看你的机会都没有!所以,有关于你的一切,我一定要知道,这才让……佐赫去查的。”容湛顿了顿,“如果……因为这个……而让你很生气的话,我向你道歉!”
云希微微转开眸子,听着容湛的话,她下意识地捏着手指,其实,他离知道答案只差一步,如果……刚刚她和小轶晚来一会儿,相信佐赫就已经把答案告诉他了。即使自己现在不说,佐赫迟早也会说!既然已经调查清楚了,那么,这件事就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想明白了这些,她缓缓摇头,“你不必向我道歉!你们了解到的也是事实,生病的人……的确不是辰毓,而是另有他人!”
“……”容湛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长久以来,悬在心里的疑问,此刻,他突然对答案失去了兴趣,他甚至有些害怕,有些不敢去面对,于是轻轻说道:“云希,你……你不要说了!你不必告诉我那个人是谁!我知道……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救他!你……你是那么善良,又怎么忍心见死不救呢?”。
云希扯了下嘴角,半晌才说道:“谢谢你,把我说得这么好!只是……我也有我的私心!”
“……”容湛沉默,面对云希这句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其实,她的话不无道理,只要是人,都有私心,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只是,他不知道,云希和那个人究竟有什么渊源,值得她如此付出。此时,无论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对他来说,都是一种折磨!这种矛盾的心情,一时难以梳理。
云希看着他纠结的表情,她扯了下嘴角,目光微转间,她咬了咬牙,似是做出了某种决定,接着,她打开包,取出手机,轻触了几下屏幕后,将手机递给容湛……
“这……”容湛愣住,抬头看向她,不明白她的意图是什么。
“看看吧!这里面有你要的答案。”云希扯了下嘴角,“即使我现在不告诉你,佐赫也迟早会告诉你!相比之下,由我这个当事人来说,似乎更合适一些。”
容湛极为复杂的看着她,又低头看了看她手里的手机,犹豫了一下,手缓缓抬起,可在触到手机的前一秒,他又猛地顿住,迅速地握紧收回,并低下头,“不……我不看!我不想知道!”
云希并没有想到,他会有这样的举动,微愣了一下之后,开口说道:“怎么突然不想知道了?那之前何必大费周章让佐赫去查我呢?现在答案就在眼前,你居然不想知道了吗?”
“对,我不想知道!不想!”容湛把手藏进被子里,被下子,他下意识地双拳紧握,仿佛在控制着某种情绪。
理想那因。云希摇头并叹气,“为什么?”
“那你又为什么?”容湛直接反问。
“什么?”他的突然反问让云希不解。
“之前……你和骆骁骁一直很在意这件事,不管我怎么问,你们都不肯透露半点,为什么现在……你会主动让我知道,云希……你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容湛毫不犹豫地问道。
“很简单!因为现在……没有保密的必要了!”云希直接划开手机屏幕,“看一下照片好了,想必……你对他并不陌生。”
容湛逃无可逃,当云希突然把手机置于他面前时,他只能被动地看过去,照片里的人身着病号服,面容苍白又憔悴,原本浓密乌黑的头发已经掉光,英俊而有棱角的脸庞,更是失去了往日的风采!整个人就像是徘徊在死亡的边界,看得令人触目惊心。
可最让容湛震惊的,还是这个人,他怎么也想不到,会是他!
而看到这个画面的一刹那,他才意识到,近些年,他的确从众人的视线中消失了,虽说,他之前就因为个人的原因,与家里脱离了关系,但是,忙碌着自己的生意,却也做得风声水起。
可后来,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他突然就没了消息,容湛没有想到,原因竟是……他生了很严重的病!
但是,容湛无论如何也不能理解,云希怎么会和他在一起?这些年来,他用了很多方法,试图寻找云希,却查无所踪。可他却能够找到她,这简直不可思议!
尽管容湛之前已经做全了心理准备,可当答案真正摆在面前的时候,他还是接受不了,他甚至觉得,可以是陌生人,但不应该是他!他就那样愣愣的看着,神色间透露出极其复杂的情绪,一时之间,他竟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是他?”容湛摇着头,“我没办法相信!你……你和他……这怎么可能?”
“孩子与我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我只是……给了他一个成长的空间!”云希开口缓缓说道:“我知道……你会很意外!事实上……当初我做决定的时候,也有些意外,但是……我别无选择,我不能看着他去死!”
“云希,为什么?”容湛看着他,“我……我无法理解,难道骆骁骁他也……他怎么会同意?我不相信,凭借他实力,找不到一个代孕的人,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让你……”
“是的,多花些钱,想找一个这样的人……也许并不难,只是……孩子呢?万一代孕的母亲反悔了,孩子要怎么办?脐带血又能够保证吗?那个时候,他已经到了最危险的边缘,我们不能做半点冒险的事!”云希顿了顿,“所以,最好、最安全的方法就是由我来代孕,这样,可以确保我们要的结果。”
“确保你们要的结果?可是这种概率只是百分之五十啊,脐带血中的造血干细胞,很可能完全随母亲,万一是那样,你们……要怎么办呢?”容湛反问。
“这个……之前当然考虑过!可不管找谁代孕,这种概率都不会提高。因为之前艾伦做过一类成功的病例,因此,我们打算碰碰运气,所幸,上天怜惜我们,当孩子六周的时候,做了dna检测,父子俩的造血干细胞完全相同,我们所有人都非常的激动!”云希微微一笑,“现在想想,那个时候的选择……真的是正确的!”
“难道……除了这种方法,就找不到可以给他捐献造血干细胞的人吗?”容湛继续问道。
云希叹了口气,“如果可以找到,还需要如此大费周章吗?”她无奈地摇摇头,“就是因为实在没办法了,才会用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艾伦在上万个卵子提供者中,寻找到一位数据、指标最符合的,这也就大大增加了最后的成功率!”
“可是……云希,我还是不能理解,你为什么……”容湛叹口气,“请原谅,我这么说的意思……并不是在介意这件事,而是……我不明白,你和他……你的关系……”容湛越说越觉得乱,他发现自己竟有些语无伦次,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说,才能表达出自己的意思,但又怕说得不得当,而让云希误会,这是他最为担心的。
云希想了一下说道:“其实……我并没有义务向你解释这些,但是,我不介意告诉你!其实……这么做……也算是我报答他的一种方式吧!”
“报答?什么意思?”容湛怔愣。
云希吸了口气,“对,报答!没有他,我真的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小轶又会不会顺利的出生?”
容湛越听越糊涂,他不明白,为什么事情又扯上了小轶,他看着云希,只希望她能说得再明白一些。
云希垂下眼帘想了想,才慢慢地说道:“当年,我请求医生帮助我,骗你说孩子已经没有了,可我知道,骗得了你一时,骗不了你一世,只要留在这个城市,就早晚会被你知道!那个时候的我,已经成了惊弓之鸟,我害怕极了,我怕好不容易保住的孩子,又会因为其他的什么事而再出意外!当时唯一的念头就是离开这个城市,更远远地逃离你,找一个没人知道我的地方,平安地生下孩子,让你再也找不到我!只要平安,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听了云希这番话,容湛黯然地低下头,一股酸楚的情绪瞬间包围了他,他只觉得眼圈一热,下一秒声音颤抖,“云……云希,对……对不起!是我……都是我……伤害了你,还差一点把小轶……”他哽咽着说不出话,泪水控制不住地掉落下来。现在听云希说这些,他恨死那个时候的自己。
云希轻轻摇头,“算了,一切都过去了!我很庆幸,之前认识了韩开宇,而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在那个最无助的时候,帮我的人……居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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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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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佐赫再次回到病房的时候,只见容湛一个人呆呆地坐在那里,却早已不见了云希的身影。
“阿湛,你……”佐赫走到他的身边,轻轻拍了他的肩膀。
容湛猛地抬起头,看到佐赫的一瞬间,他愣了一下,半晌才开口,“你……回来了?小轶呢?”边说,他边向他身边看了看,却不见小轶的身影。
“噢,半路上……让容沣接走了!他说他有空,陪小家伙玩去了!我有些不放心你,所以……又回来了!”佐赫解释了一下,又四处看看,“怎么,云希已经走了?”
“……”容湛没有说话,算是一种默认。
“呃……你们谈得怎么样了?”佐赫问道。
“……”容湛仍然没有开口,眉宇紧锁,似乎心事重重。
“阿湛,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佐赫看着他,有些担心!
容湛终于抬起头,“赫,韩开宇就是那个人是不是?孩子……是他的!”
佐赫微微一愣,“阿湛,你……知道了?”
“对,她亲口告诉我的!”容湛点点头,“可是……我至今没办法相信,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这样?”
佐赫眨了眨眼睛,原来……云希已经告诉他了,可看他的样子,显然有些接受不了,他想想了问道:“阿湛,你之前怎么跟我说的?你说过你不在乎的,可是……你现在的样子,分明就是很介意!在我面前,你都这样,更何况在云希面前?你……你让她怎么想?”
“赫,我……我的确不在乎,可是……可是我从来没有想过,会是他,会是韩开宇!”容湛狠狠地攥着拳头,“他……他是个gay,最重要的是……他是韩雪慧的哥哥,你不是不知道,容家和韩家有不共戴天的仇恨,云希她……她怎么会救他?”
佐赫皱了下眉,“阿湛,你……你糊涂!韩雪慧是韩雪慧,韩开宇是韩开宇,你怎么可以混为一谈?再说……正因为他是个gay,所以才需要云希代孕,还有,你应该相信,云希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你难道不信任她吗?”
“没错,云希说……他曾经帮过她,我想……她这么做,也是在报恩,可是……难道一定要用这种方法吗?”容湛深吸一口气,表情看起来很纠结的样子。
“阿湛,我没有想到,你会如此纠结这件事,如果你连自己心里这关都过不了,那么……你如何面对云希呢?”佐赫直言不讳地提醒。
“我……我也知道,可尽管心里很明白,可就是……”
佐赫深吸了口气,缓缓说道:“阿湛,你的心意我明白,也许,换作我,我也过不了这一关!但是,你应该好好想想,什么才是最重要的,韩开宇是韩家人不假,但是,你心里也明白,他和韩雪慧完全不同,如果,你能够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男人,那……你还会纠结吗?”
“我……”
“阿湛,该说的,我都说了!剩下的……只怕要你自己去想通!”佐赫拍拍他的肩膀,“我先走一步,有什么事……再联络我!”
容湛并没有回应,佐赫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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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几天过去了,容湛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起来,只是,这段时间里,云希都没有再来看他。
容沣倒是时常带着小轶出现,容湛虽然也很高兴,但是,见不到云希,他心里更多的则是说不出的失落。
他时常会盯着小轶发呆,有时候,一坐就是一小时,不见云希,他仿佛掉了魂魄一般。
“容叔叔,你怎么了?陪我玩吧!”小轶扯着他的胳膊,摇晃着。
“乖,叔叔在看你玩!”容湛摸摸他的微笑道。
“呃……叔叔,你是不是想我妈咪了?”小轶眨眨眼睛,狡黠地说道。
“……”容湛愣了一下,但随即有些尴尬,就这么轻易地被小家伙参透了心事,他有些不自在,可是小家伙替他说出了想说的话。
说在里开。“哈哈,我猜对了吧?”小家伙眯着眼睛,兴奋地说。
“……”容湛不想否认,可是,他怎么能说出口呢?他知道,云希一定生了他的气,将心比心,自己若是处在云希的角度,只怕也会介意的,可是,他并不想掩饰自己的想法,如此以来,十分地矛盾。
“叔叔,你希望我妈咪来看你吗?”小轶眨着大眼睛问道。
“我……”容湛犹豫,可心里却在一千一万遍地呼唤,是啊,他很想见她,他恨不能插上翅膀,立刻飞到她的身边。无论如何,他希望可以向她解释一下,他不想让这个误会再加深下去。
“你很想对不对?那我们让把妈咪骗来吧?”小轶偷偷地说道。
“呃……那怎么行?妈咪会很生气,很生气的!”容湛小心地说。。
小轶挠挠头,有些发愁的模样,“是噢,妈咪会生气的!”
“对啊,万一她生气了,就连小轶也不理了!”容湛提醒。
“呃……”小轶皱着眉头,但很快便眼睛一亮,“叔叔,有办法了噢!”
“什么办法?”容湛问道。
“我们让沣叔叔去把妈妈骗来,这样……妈咪就不会生我们的气了!”小家伙觉得自己的主意很棒,摇着小脑袋,颇显得意。
“呃……不行啊,若是妈咪还会生气呢?”容湛显得小心翼翼。
“不会啦!就算是生气,也只是生沣叔叔的气,而且……妈咪对沣叔叔很客气噢,应该不好意思的!”小轶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容湛,他只觉得原本被堵得厉害的胸口,似一下子豁然开朗起来,小轶真的是他的开心果。
只是,他没有想到,小家伙说到做到,原本以为只是一只玩笑话,却不知,背地里,他和容沣怎么商量的,第二天一大早,云希果然出现在了病房门口。
她没有带小轶,只是单独一个人,神色间多了一丝担忧和焦虑,相较前几天,她整个人似乎也削瘦了不少。
“云希……你……”她的突然出现,让容湛很意外,他看着她,薄唇微动,除了喊着她的名字,他的大脑根本就是一片空白。
云希快步走上前,将他上下打量了个遍,好一会儿才气喘吁吁地说道:“你……你怎么样了?”
“……”容湛眨了眨眼睛,答非所问,“云希,你……终于肯来看我了?”
云希愣了愣,下一秒,她掀开被子,查看着他的腿,表情十分地凝重。
“呃……云希……你……做什么?”容湛不解。
“你……”云希终于开口说话,却是一副气鼓鼓的样子,一双大大的眼睛盈满了埋怨,“容湛,你……你太过分了!”
“呃……云希,你在说什么?”容湛傻傻地问道。
“我问你,你为什么让容沣骗我?”云希质问。
“骗你?”容湛眨着眼睛,“什么意思?”
“你还在装?”云希气不打一处来,他此刻无辜的样子,更让她觉得气愤,随冲口说道:“难道不是你,让容沣告诉我,说什么腿伤发炎,甚至有截肢的可能?容湛,你有必要如此吗?为了见我,甚至不惜诅咒自己,你是疯子还是傻子啊?”
“……”容湛愣住,原本以为小轶在开玩笑,而且,毕竟是个小孩子,他完全没有把他的话当真,可是,他却联合着容沣把云希骗了,最要命的是,云希却误以为是自己做的。
“呵……你没话讲了吗?”云希冷冷地看着他,“容湛,你觉得这样做有意思吗?我们不是三岁的小孩子,这种事也是可以撒谎的吗?你真是幼稚!”
“云希,你听我说……”
“我不听!”不等容湛把话说完,她就打断他,“以后……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说完,她转身便要走,手腕却被一把抓住。
那炙热的掌心温度,熨贴着皮肤,仿佛烙铁一般,他紧紧地抓着她,只怕他一个失神,她便会从他的手中溜走。
“你……你放开我!你是个卑鄙小人!”云希怒斥他。
被云希这样形容,容湛有些急了,他死死地抓着她,不肯松手,开口说道:“对,我是骗了你,我幼稚,我卑鄙,你说的统统都对!但是……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放手的!”他深吸一口气,“我……我好不容易把你盼来了,又怎么可能让你走?除非你肯跟我谈谈,不然……我死都不会放手。”
云希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容湛的一番话,不可能让她一点感觉也没有,她怔怔地僵滞在原地,一双腿像灌了铅似的,怎么也抬不动。
身后再次响起容湛的声音,“云希,相信我!我并不是存心要骗你,但是……你不会知道,见不到你的煎熬与折磨。每个夜晚,我都盼着天亮,就是期待着能够看到你,可是,天真的亮了,我的心又忐忑不安起来,我怕自己的期盼变成一场空,再开始新一轮的漫长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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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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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就像细密的针一点点刺进云希的心房,那种感觉又痛又酸楚。她知道,他没有骗她,他说的都是真心话,可是,即便是这样,又能改变什么呢?
他的坚持和执着,只会让彼此更加痛苦。这几天来,云希的确是借着上次的事情回避他,但是,她也同样不好过,夜深人静的时候,尤其是凝视着小轶熟睡的小脸,另一张脸庞就会自然而然地浮现在脑海里。她想将他从自己的生活里完全遗忘,可是,她做不到,更何况,小轶的身上全都是他的影子,这使得她对他的想念绝不比他少半分。
“云希,我知道,那天我的态度伤了你,可是,我必须要解释一下!”容湛见她不说话,忙急切地又说道:“我在意的是韩开宇,而不是你,你……你应该知道,我对韩家……尤其是小汐的事情之后,我厌恶他们每一个人!知道那个人是韩开宇,我……我真的一时很难接受!所以……可是……这种介意完全不是对你的!”容湛说得有些急,他皱着眉头,目光紧盯着云希,恨不得这一刻浑身上下都长满嘴才好,“云希,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才能让你明白!总之……我尊重你,更相信你!请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
云希叹了口气,“我没有误会!更何况,你是否误会,也并不重要!之所以会救韩开宇,我有我的理由,他不仅是我和辰毓的恩人,更是……”话说了一半,云希一下子停住,转而说道:“韩雪慧是韩雪慧,韩家是韩家,难道因为韩雪慧,你就要恨遍韩家所有人吗?这不公平,而且……你恐怕也做不到。”
“对,你说得对,我的确是太狭隘了!”容湛沉着声音,他只顾着向云希解释,以至于忽略了云希话里最重要的信息。
云希摇摇头,轻声说道:“别说这些了!都已经过去了。”
“那……云希,你不要再生气了,不要不来看我好不好?没有你的日子……真的是度日如年!”容湛抓着她的手,越攥越紧。
他的话再次触动了她心里的酸楚,她挣扎了一下,却无济于是,不知怎么,眼睛一热,竟落了泪。
她怕被他看到,立刻转过身,可他还是敏感的察觉到了,他的手微微用力,“云希,你怎么了?你……你哭了?”
“……”云希立刻吸了吸鼻子,用另一只手匆忙地擦掉眼泪,可是,却不知为什么,泪水却是越擦越多,她只恨自己的不争气,但是,却又怎么也没办法控制情绪,如果不是容湛拉着她,只怕她早就跑出去了。
“云希……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你干么哭啊?我说错什么了,你告诉我,我道歉!”听到她抽泣的声音,容湛慌乱不已,他直接地反应就是掀开被子,顾不得自己腿上的伤痛,挣扎着要站起来,却因为拉动了伤口,痛得他一下子摔下床。
“唔……”容湛一声闷哼,吓得云希顿时失了色,“哎呀,你怎么了?”云希立刻蹲下来扶他,焦急地察看着他的腿,“摔到哪里了?有没有受伤?是不是很痛?”
“……”看着云希如此焦急的神色,容湛突然觉得这一跤摔得很值,他愣愣地注视着她,这一刻,他比任何时候都幸福,疼痛也似乎减轻了。
见容湛不说话,云希更急了,“你……你倒是说话啊?”云希抬起头,紧张地看着他,他的脸色苍白,额头上挂着大颗的汗珠,可以想到,此时,他是多么的痛。
云希的心也跟着一痛,赶紧说道:“你忍着点,我去叫医生!”说完,作势便要起身,手却被容湛紧紧地抓住,“别……别去!”
确酸她更。“……”云希不解地看他,“为……为什么?得让医生给你检查一下,是不是扯到了伤口,我很快回来!”
“不要……云希……不要走!”容湛死死地抓着她,仿佛用了全身的力气,指骨处泛起灰白色,他的目光充满热切,“云希,不要叫医生,就这样……你陪着我就好!”
“你……你说什么傻话啊?”云希不解地看着他。
容湛毫不掩饰,“对,我很傻!我宁愿……就这么傻下去,云希……只要你陪在我身边,我就不痛了!一点也不痛了!你不要走!”
此时,他不想让医生出现,打破此刻的氛围,他与她如此近的距离,他看到她,为他焦急,为他紧张,他开心的不得了,只恨不得就这么一辈子下去,哪怕再痛,也是值得的。
“你……”云希惊讶的看着他,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他的用意。
“云希,答应我,不要去!我……我没事,休息一下……一会儿可以站起来的!”容湛坚持说道。
“这……这怎么行呢?你……你的腿上有伤,我……我又扶不起你,万一……”
“云希,就算我求你!”容湛死死地拉着她,“就这样,就这样陪着我,让我拉着你的手,让我好好看看你!”
听着他带着乞求的低喃,云希只觉得心里一痛,酸楚的感觉瞬间袭来,下一秒,眼前一片模糊,泪水顺着脸颊落了下来。
“云……云希,你怎么了?别哭……别哭啊……我说错了什么,你可以骂我,可以打我!你……千万别哭啊!”容湛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脸,仿佛捧在手心里的珍宝,柔声说道:“我已经让你流了太多的眼泪,我不能……不能让你再哭了!”他边说边伸出手,温柔又小心地替她拭着脸上的泪,“云希,看到你哭,我……我的心都要碎了!”
“……”云希与他对视着,听着他一声声的低诉,她只觉得更加难过,她拼命地想控制自己的情绪,想逼回自己的泪水,可是,眼泪就似开了闸的洪水,止也止不信。
看着云希的泪,噼里啪啦往下掉,容湛慌张不已,“云希,告诉我,怎么才能让你不哭!你说,我马上去做!”
听他这么一说,云希哭得更加厉害了,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不断地掉落出来,一颗一颗,仿佛晶莹的珍珠砸在容湛的手上,冰冰凉凉的,肤触间却是滚烫炙热,只让容湛所有的神经都紧绷起来。
“云希,你别哭了!我真是罪该万死!为什么……为什么我总是让你哭?为什么?”容湛懊恼地敲着自己的脑袋,自责不已。
“你……你做什么?容湛,你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开心吗?”云希泪眼朦胧地看着他,泪水仍然止不住,“你这样做,只会让我更难过,你这算什么?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博得我的同情吗?是吗?”云希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目光不肯移开半分,眼神里分明带着一种复杂的埋怨之色。
“我……不……不是!”容湛顿时手足无措,他无比珍爱地替她擦着眼泪,“云希,没有……我没有!我只是……不想让你离开我!”
“所以……你就用这种方法协迫我吗?”云希再度质问。
“我……我没有!我……”容湛觉得越解释越乱了,又怕她就这么一走了之,紧紧地抓着她的手,“云希,你干么这么说我?你就这么不信我吗?”他满是哀伤地看着她,“你不懂我的心情,你不会明白,我多么珍惜这样的时光,又多么怕这样时光太短暂!”他的嘴角微微一颤,眼圈不由地红了,“云希,和五年前不同,对我们的关系,我每分每秒都要小心翼翼,我知道,无论我现在做什么,都没有资格。你不属于我,现在……现在的时光只是偷来的,你随时都可能离开我!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更加珍惜,更加舍不得,每一分,每一秒对我来说……都是奢侈的!”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看,“云希,你明白吗?”
“……”
“若是……叫来了医生,把我重新弄到床上,我就得放开你的手,到那时候,如此近距离地看着你,就真的变成奢望了!更何况,你避我如蛇蝎,恨不得马上跑掉,所以,我不想!不想!你……你能理解吗?”容湛的声音颤抖着,听得云希一阵心酸,两人四目相对,有好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就那样看着,时间似乎也凝固了。
“呃……你……真的没事吗?”云希看着他的腿,“那……我来扶你起来好不好?”
“……”容湛看着她,微微皱眉,“云希,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话吗?一定要……”
不等他说完,云希打断他,“我不会走,我答应你……不会离开!但是……你得起来!不能这么一直坐着,对身体不好!”
容湛以为自己听错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云希,你说的……可是真的?你真的不会走?”
“怎么?你不相信我吗?”云希微微咬着嘴唇,“你以为我会骗你吗?”
“不……不是!我……我信……我当然信!”容湛喜出望外,一双晶亮的眸子盯着云希,她有些不好意思,目光一转的瞬间,却是倒吸了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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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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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吸气声,容湛下意识看过去,同时,云希叫出了声,“哎呀,你流血了!”
容湛腿上的伤口,由于刚刚的拉扯,而渗出了血,染红了纱布,那一大片的鲜红,触目惊心。
“我去叫医生。”云希立刻站起来,却被容湛抓住,“没事,扶我起起来就好,不要大惊小怪的!”
“容湛,你故意惹我生气是不是?你看看……自己的伤口都成什么样了?你不要你的腿了是不是?”云希幽怨地看着他,眼中似乎闪过一抹泪光。
“呃……云希,没那么严重。”
“你再说……你再说我就不理你了!”云希咬着嘴唇说道。
“……”容湛立刻禁了声,半晌才小心地说道:“好了,好了,我不说了!我听你的……还不成吗?只要……你别不理我,让我做什么都成。”他边说边观察着她的表情,悄悄地握紧他的手。
她堵气似地推开他,转身按响了呼叫铃。
片刻后,医生和护士都来了,七手八脚把容湛弄到床上,然后重新替他换药,包扎,而至始至终,他的目光没有离开过云希,似乎一转开目光,他便会消失不见。
云希即使站得远远的,却也能够感觉到他**辣的目光,那种感觉如芒在身。
当医生处理完毕后,云希赶忙上前,“医生,他……没事吧?”
“还好,伤口只是渗了点血,没有扯开,不过……以后要小心,不可以大意啊!”医生叮嘱。
“噢,好的!以后不会了!”云希赶忙应道,下意识地,她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罪魁祸首,可那厮却是一脸的无辜,只让云希气也不是,怒也不是!
医生刚刚离开,容湛便拍了拍床边的位置,“云希,过来一下。”
“做什么?”她站在原地,并没有动,还在为刚才的事情而一肚子火。
容湛心虚地看着她,“你……你刚才答应我的,说不会离开!怎么,这么快就反悔了?好,你不过来,我过去!”说着就掀被子。
看到他的动作,云希不禁大吃一惊,他若是再来一次,她非疯了不可,于是几步跑上前,“你……你干什么?”
容湛转开目光,嘴角偷偷地勾起一抹弧,虽是得意,却是拼命地隐忍,一本正经地说道:“你不过来,那就只能我过去找你咯!”他有着十足的信心,他知道,云希绝不会看着让他那么做,想到她刚刚紧张的样子,他不禁身心都觉得愉悦,因为云希心里还是很在乎他的。
果然,她气鼓鼓地说道:“容湛,你难道没听见,刚刚医生说什么吗?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呃……你冤枉我!”容湛低着头,嗫嚅出声,就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是吗?你敢说……你不是故意的?”云希微恼。
“我……”容湛小心地瞥了她一眼,赔着笑,“我真的没有……如果说……一定要给我定个罪,我只能老实的承认,因为……我想你在我身边,陪着我,让我看着你!”
“容湛,你……”云希气结,“我不理你了!”还不等做出反应,容湛就抓住她的手腕,“云希,你为什么总是说话不算话啊?”
“我……我哪有?”云希争辩。
“你刚刚就有啊!”容湛委屈地撅了撅嘴,“你啊……就会欺负我!”
“……”云希还没来得及反驳,便听他又说道:“可是……这样的欺负我心甘情愿,你说……怎么办呢?”
云希微微吸气,这样赤.裸.裸的表白,她又怎么听不懂呢?她坐在他的身边,手碗被他握着,那炙热的体温熨贴着她,一点点通过脉络传递到身体的每一颗细胞,她的心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动。
寂静的房间里,两人靠得很近,都能够清晰的听到对方的心跳声,那一瞬间,云希觉得紧张,手心竟微微出了汗。
“云希……看着我!”过了好一会儿,容湛终于开口,他的声音很轻很温柔,由于近在咫尺的关系,他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侧,那熟悉的气息一下子将她包,围,她下意识地微微颤栗了起来。
“云希……别躲着我,看着我好不好?”容湛的手缓缓上移,由手腕移至肩膀,感觉到云希并没有拒绝,他犹豫了一下,大胆地捧起她的脸,迫使她看向自己。
她的脸颊柔滑细腻,而他的掌心则带着薄茧,摩擦的瞬间,两人都是一滞,仿佛电流一般的感觉贯穿至全身,他们同时抬起头,看向对方,四目相对,容湛那深邃的眸子仿佛一眼就能将云希整个人吸进去。
云希看着他的眼睛,只觉得自己的心在缓缓下沉,仿佛下一秒,就会万劫不复。
可是,她明知道很危险,但是,就是移不开眼睛,逃不开他的掌控,眼看着那张熟悉的俊容越来越近,薄唇下一刻就要覆上她的唇,她的脑海里猛的一凛,骆骁骁那英俊的脸孔浮现在眼前,接着,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她一把推开他,“不……不要……”
“唔……”毫无准备的容湛闷哼一声,伸手覆在自己的伤口上。
云希微微吃惊,“你……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到哪里了?”
容湛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有些痛苦,“我……我没事!”
“真的没事吗?可是你……”云希有些不放心,凑近拉开他的手,却被他反手抓住,一对热切的眸子盯着她,完全忘记了之前的疼痛,幽幽说道:“云希,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云希愣住。
“为什么……你明明关心我,明明在乎我,却要逃避我呢?你为什么不能遵循你自己的心,为什么强迫自己违反自己的意志呢?云希,别再封闭自己的心了好吗?”容湛近似于渴求地看着她。
云希愣了一下,但很快把头摇得如泼浪鼓,“不……不……你不要胡思乱想,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我才没有胡思乱想!”她的一再否认让容湛再也控制不住,他大吼一声,双手紧紧地抓着云希的肩膀,用力往自己的怀里带,“你不肯承认是吗?我会让你承认的!”说完,低下头,去寻找她的唇……
“不要……”云希挣扎,就在两人纠缠间,房门从外面一下子推开,巨大的响声震得两人都呆住了。
“小轶……”
“……”
片刻的怔愣后,云希和容湛面面相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小家伙就冲了进来,一张小脸气鼓鼓地瞪着容湛,小手拉起云希的手,将她扯到一边,护在身后。
“小轶……”容湛刚想开口,小家伙伸出小手指着他,“坏叔叔,果然还是怪兽二号,你说不欺负妈咪的,可是……却趁着小轶不在欺负她,你是骗子,是坏蛋!”
“小……小轶,我……没有!我和你妈咪……”容湛试图解释,但小轶根本听不进去,把小脸一甩,“哼,我刚刚已经看到了,你是不是想偷亲我妈咪?”他攥起小拳头,“我是奥特曼,我会保护妈咪,还有爹地,等爹地回来了,我就告诉他!”。
云希微微吸气,“小……小轶啊,你听妈咪……”
“妈咪,你不用怕噢!小轶会保护你的,绝对不会让这个坏叔叔再欺负你!”小轶毫不犹豫地说道。
“小轶……不是……不是那样的!”云希只觉得越来越乱,万一小家伙真的把这件事情告诉了骆骁骁,他误会是小,她只怕……他要伤心了。
“小轶,听妈咪说!”云希蹲在他面前,认真地说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刚刚……妈咪是在帮助叔叔,因为……叔叔腿上的伤口裂开了,流了好多血!所以……”
小轶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容湛,将信将疑地问道:“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难道……你不相信妈咪吗?”云希摸了摸他的头说道。
小轶眨着大眼睛,看了看两人,不在说话,容湛与云希对视了一眼,正打算说些什么,云希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匆忙打开包,拿出手机,当看到上面的号码时,她愣了一下,心跳也随之加快,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对着这个号码,她竟然有些没勇气接。
住你血站。“妈咪,你怎么不接啊?是不是爹地打来的?”小轶拉着她的衣角,“我要跟爹地说话。”
“……”云希犹豫了一下,把电话给了小轶,小家伙熟练地接起来,用稚嫩地童声说道:“喂?是爹地吗?”
“……”那边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小轶眼睛顿时一亮,兴奋地冲着电话喊道:“爹地……真的是你啊?小轶好想你噢,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再不回来……就会有人欺负妈咪了!”
“……”
“……”
小轶的话顿时让气氛紧张起来,骆骁骁似乎说了长长的一段话,然后小轶目光一转,把电话递给云希,“妈咪……爹地跟要你说话。”
云希愣了一下,看着那近在咫尺的电话,她竟有些心虚,犹豫了半晌才缓缓接过,慢慢置于耳边,“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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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是我!”熟悉而有磁性的声音传进她的耳膜,骆骁骁温柔地唤着她的名字。
“嗯!我知道!”云希低低地应了一声,拿着电话,下意识地向门口走去。
“……”容湛盯着云希的背影,久久收不回目光,一直目送着她走出病房。
小轶眨着狡黠的大眼睛,跑到容湛面前,“叔叔,我提醒你噢,我可是有爹地的,你不要打我妈咪主意!”
“呃……小轶啊,不是这样的,你听叔叔说!”容湛想要解释,小轶直接打断他,“我不听,反正,你不许欺负我妈咪,不然,你就是怪兽,我就要消灭你!”
“……”容湛无言以对,他很想说,事实完全不是这样,他想说,他才是爸爸,如假包换,可是,毕竟在过去的四年半里,他没有陪在他的身边,丝毫没有尽一个父亲应尽的义务,这段时间里,代替他陪在小轶身边的人是骆骁骁,在孩子的世界里,当然是他占了主导。
过去自己不曾付出过,现在又哪来的立场去索取呢?别看小轶这些日子里和他相处的很好,但到了关键的时候,就体现出他和骆骁骁的感情,这的确是他无法比较的。
虽然,他的身份理直气壮,但是,此刻,他却无法理直气壮地告诉小轶,他就是他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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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云希正跟骆骁骁通着电话,“云希,你身体还好吗?”
“嗯,我很好!你呢?一个人在美国,又要照顾辰毓,又要往医院跑,真是辛苦了!”云希轻轻地说道。
“没什么,不辛苦!有辰毓帮忙,也不会觉得累!韩开宇现在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等他离开无菌病房,我就可以回去了!你和小轶……要等我噢!”骆骁骁的话缓缓传进云希的耳朵,那一瞬间,云希顿时心里一颤,想到刚刚在病房里发生的一幕,她只觉得自惭形秽!
“当然,我和小轶当然会等你!”云希深吸口气,颇有些尴尬地说道。
“好!我会尽快赶回去!”骆骁骁轻轻一笑,又跟着问道:“刚刚小轶说……有人欺负你……”
“呃……不是,别听小孩子瞎说!没有的事!”云希赶忙解释。
“好吧!我知道了!你照顾好自己和小轶,有空我再联络你!”骆骁骁叮嘱了一番,才挂断电话。
接完电话,云希发了一会儿呆,这才准备回病房,就在这时,病房门推开,容沣走了出来。
云希和他对视了一下,微微扯了下嘴角,正想进去,却被容沣叫住,“云希,我可不可以……跟你谈谈?”
云希微怔,但随即点点头,“好啊!现在吗?”
“呃……我们换个地方吧!去花园怎么样了?”容沣建议!
“好啊!走吧!”云希没有任何异议,两人一前一后向花园走去。
到了花园,选了一个僻静处,两人停住脚步,云希率先开口,“容沣,你要跟我说什么?”
容沣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看向她,“云希,也许……我有些冒昧,跟你谈这些也不太合适,但是,我是容家的一份子,更重要的是,容湛是我的大哥,如果连我也不帮他,那他就真的孤立无援了!”小地着光。
云希默默看着他,其实……当容沣刚刚提出要跟她谈谈的时候,她就已经猜测到了,因而,听他的话,她并不觉得意外。
“云希,真的很抱歉,我确实唐突了!但是,请你理解我的心情,看着大哥现在的样子,我真的不能无动于衷,我必须要为他做点什么,不管结果如何,至少……我努力了!”容沣也知道,以自己的立场跟云希谈这些,的确不合适,但他还是要做。不管云希是否理解,他都得做。
云希点点头,表示理解,“容沣,我明白,我不怪你!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容沣感激地看着她,“云希,谢谢你!难道大哥……这么多年都没办法对你忘情,你也确实值得!”
“……”被容沣这么一说,云希有些不好意思,微勾了下嘴角,垂下眼帘。
“云希,我知道现在我说这些……对骆骁骁很不公平,但是,为了大哥,我别无选择。”容沣顿了一下,“云希,虽说这是你和大哥的事,但是,我可不可以请求你,请你再给大哥一次机会?就当是看在小轶的份上。”
云希平静地看着他,即使容沣不开口,她也知道他要说什么,对此,她早有心里准备,“容沣,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是……我和你大哥……已经不可能了!”
“为什么?云希,你都没有给过大哥机会,怎么可以轻易作出决定?是的,我承认,大哥之前是有错,而且……大错特错,可是,五年来,他真的认识到了错误,并且,他在忏悔的同时,也惩罚了自己,难道这还不够吗?”
“容沣,并不是所有的事情,知错就改,就能回到最初的!”云希微微吸气,“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可以做错,但有些事情……则不能错!比如泼出的水,摔碎的镜子,无论你怎么追悔不及,都不可能恢复原状了,不是吗?”
“……”容沣愣了一下,他没想到,云希会做这样的比喻,这个比喻无疑是绝决的,如果用这样的思路去衡量她和容湛的关系,那么,他们还哪里有可能?所有的希望都随着云希这句话而烟消云散了。
“云希,你一定要这样吗?”尽管如此,容沣仍然不打算放弃,他看着云希,认真地说道:“我知道,这些年来,你带着小轶很辛苦。但是,大哥同样不好过!你不会知道,在你最初离开的日子里,大哥变得多么颓废!他整日整夜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电视里播放着你们曾经在一起的那些欢乐片段,他的身边则堆满横七竖八的空酒瓶,不让任何人进他的房间,碰与你有关的任何东西,偶尔出现的时候,也是醉醺醺的!公司里所有的事情,他都抛在一边,根本不作理会,整个人颓废到无法形容。”
“……”云希静静的听着,心里复杂又震撼,虽然,之前容湛也说过,他这些年很不好过,但是,她从来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个样子。难道说,从她离开后,他就开始后悔了吗?可既然如此,他当初又为什么要那么做呢?
云希的神色微微复杂,她虽然什么也没有说,但是,容沣感觉得出来,她受到了震动,于是,继续说道:“那段时间里,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提及你的名字,否则,他就会大发雷霆,变得暴躁不已。这样的日子一直维持了近一年,这中间,家里人试了很多方法,软的,硬的,无所不用其及,爷爷吼他没出息,母亲第一次对他甩了巴掌,但是,他却根本不予理会,依然我行我束,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无关一样!”
“……”云希微微吸气,手下意识地紧握,她几乎可以想像到那个场景,沈玥茜有多疼爱容湛,众人皆知,可就连她都甩了他巴掌,可想而知,他当时的颓废程度。
云希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时间是最好的遗忘药,经过了时间的洗礼,他现在不是也走出来了吗?事实证明,他不会被颓废打倒。”
容沣摇摇头,“不,云希,你错了!你知道吗?大哥会变成今天这样,也是因为你!”
“你……你说什么?”云希不解,“因为我?什么意思?”
“对,因为你!”容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就在我们都束手无策的时候,有一天,大哥最好的几个朋友去别墅看他,他们喝了很多酒,几乎每个人都酩酊大醉,当时,没有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只是,三天后,我们再见到大哥的时候,他就完全脱胎换骨了。他重新回到公司,主持日常工作,偶尔也会回到容宅,在周末的时候陪家人共度,只是,大哥变得比以前更沉默了,很少说话,却也更加务实。我们不知道,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怎么会在一夜之间就想明白了呢?”
“……”
“当时,我们没有人敢问,直到有一个周末晚上,大家都睡了,大哥一个人在天台上小酌,我恰好路过,就陪他聊了一会儿,话题不知怎么的,就扯到了你的身上,然后他告诉我,如果不是他那几个朋友,用你去刺激他,他只怕永远也不会醒来,只会沉迷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容沣顿了顿又说道:“云希,你能了解吗?大哥他说,他现在整个世界都是你,他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你!如果不是心存希望,他根本没有活下去的勇气,就是因为抱着再见你的希望,所以,他坚持了下来!”
“……”云希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面对容沣的叙述,她除了震撼,唯一能做的就是沉默。
“云希,所以,你想一下,当他重新看到你,而且……又惊喜的发现,小轶就是当年那个孩子,他会是多么的激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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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想了一下,的确,容沣说的这些,她都可以理解,不管容湛当年对自己做了什么,但时隔五年后,看到自己的亲生儿子,没有人能够不动容,那毕竟是他的亲骨肉。
“云希,大哥他真的很爱你,不管他当年做了什么,他对你的感情从来没有改变过!而且……我相信,听我说了这么多,你也不可能无动于衷,我替大哥向你求个情,云希,给大哥个机会吧!”容沣几乎是乞求的口气。
云希沉默了良久,她不是木头,容沣的这些话,她听在耳朵里,更痛在心上。知道他这五年过得不好,但是,绝没有想到,会是如此的痛苦,此时,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揉搓着她的心,疼痛无尽地蔓延开来。
可尽管如此,她还保有最后一丝理智,她知道自己不能心软,而想到刚刚骆骁骁在电话里对她说的话,云希就不得不硬下心来。
“云希,可以吗?不要让大哥失望好不好?”容沣再一次问道。
云希抬起头,“容沣,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承认,听过之后,我不是完全没有感觉,但是,很抱歉,我不能答应你提的要求。那样做,会有更多的人受伤,也会让所有的事情陷入更复杂的局面。尤其是对骆骁骁,那实在太不公平了!”她微微吸气,又说站定:“我只想过平静的生活,请原谅我的自私。”
“云希,你……你不可以这样想!”云希的拒绝在容沣的预料之内,不过,他不会轻易就放弃,他要想办法说服她,为容湛争取一次机会。
“容沣,我们各自站的角度不同,你有你的想法,而我有我的考虑,你有你在乎的人,而我也有不能伤害的人,所以,在这件事情上,你不要逼我!我不能伤害骆骁骁,他为我所付出的,我这一辈子也还不清,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用余下的时光陪他一起度过,不管时间有多长,或者……是怎样的一种方式,我都不想离开他。”
“云希,我不能赞同你的观点,不错,骆骁骁的确很好,在某些方面,大哥甚至都不如他!但是,爱情不是亲情,更不是同情,大哥再不好,你爱他;骆骁骁再好,你对他无爱,为了报恩,为了还债,你就留在他的身边,那不是对他好,那是在害他!”容沣调整了一下气息接着说道:“你说给大哥一个机会对骆骁骁太不公平,你有没有想过,你这种施舍的感情对他更是一种伤害呢?原本,他应该享受一份彼此相爱的感情,而因为你的关系,他却只能不停地付出爱,而无法获得爱。云希,这样对待骆骁骁,你忍心吗?”
“……”云希微微一怔,与容沣对视,他的话,句句犀利,仿佛尖锐的针,狠狠地刺激着她的心房,让她无法忽略。
而容沣却不理会她的变化和神情,继续说道:“云希,你这么做,又何尝不是一种自私呢?难道你不希望看到骆骁骁也获得幸福吗?”
云希心弦一动,如果不是容沣这番话,她怕是一辈子也不愿意想这件事情,事实上,她不是不知道,而没有勇气去想,她不敢用自己的感情去面对骆骁骁,她承认,这么做,她是自私的,可是,除了这样,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她依赖骆骁骁,她喜欢和他在一起的平淡感觉,这种感觉,在几年来的相处中,早已潜移默化,但是,她却十分清楚的知道,这种感情和跟容湛在一起的爱,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她喜欢他,但这种喜欢和真正的爱又有一定的距离,至于是一步之遥还是相差万里,就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容沣,你凭什么认为我和骆骁骁之间就不是爱?难道说……这么多年过去了,容湛当初伤我那么深,我还应该爱他吗?”云希违心地说道。
容沣愣了一下,但马上说道:“云希,别骗自己,就算你骗得了自己,你也骗不了别人的眼睛,你爱大哥,这是谁都能看得出来的事实。”
“你……”云希的神色一阵慌乱,忙迭口否认,“你在瞎说什么?谁告诉你的?你不要胡说!”
情当对哥。“胡说?”容沣摇摇头,“大哥出了事,你比任何人都紧张,想当初在手术室门口,你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手术室的门,当容澈拒绝给大哥输血的时候,你毫不犹豫就给他跪下了,你知道吗?那样的行为,就连我都会犹豫,可是你没有,你的眼神那样执着和坚定,仿佛他不答应,就会一辈子跪下去,那一刻,震撼了所有的人。”
“……”
“云希,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深爱一个人,根本不可能连尊严都不要,为了大哥,你毫无顾及,难道……这还说明不了问题吗?云希,你为什么这么固执?难道承认你还爱着大哥,有这么困难吗?”容沣有些激动地问道。
“我……”云希深吸一口气,“不,不是这样的!容沣,你误会了!我之所以那么做,是因为……他是小轶的父亲,而且……他更是为救小轶而受伤的,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出事,只要他能好起来,我不在乎下跪还是乞求,我的想法只有一个,我不能让小轶失去亲生父亲!”
“……”容沣有些无奈,但很快话峰一转,“好,就按你所说的,那时候情况紧急,那后来……你担心大哥,夜不能寐,天不亮就起来给大哥熬汤,这又算什么呢?大哥已经脱离了危险,你却仍然时刻把他挂在心上,难道……不是因为你还爱着他,所以比任何人都牵挂他吗?”
“……”被容沣这么一说,云希的眼神顿时一闪,立刻说道:“容沣,我再说一遍,我只是为了小轶!”
容沣皱了皱眉头,好一会儿才说道:“好吧,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说说小轶。你也说了,你是为了小轶,可是……你怎么忍心让他对着自己的亲生父亲叫叔叔,这个事实,你打算瞒他一辈子吗?还是要等他长大后再告诉他?难道……你就不怕小轶会埋怨你一辈子吗?”
“……”云希再次心弦一紧,她承认,容沣的问题很尖锐,让她无法回避。事实上,关于这件事,她也很苦恼,每次听到小轶甜甜地叫着容湛叔叔,她的心情复杂而又尴尬。她也曾暗暗地观察过容湛,小轶的称呼,难免让他觉得失落,不过,在孩子的面前,他掩饰的很好,这让她在欣慰的同时,也会觉得些许的心疼。
看到云希的脸色有些发白,容沣有些不忍心,话峰一转,“云希,对不起,也许我的话说得有些重,但是……小轶在一天天长大,我希望你可以认真地考虑这个问题!这无论对大哥、对你还是对小轶,都是十分重要的!孩子应该在一个完整与正常的家庭氛围中生活,没有了亲生父亲,即使骆骁骁对小轶再好,那终究也是带有一丝遗憾的!”
“……”
“当然,最后的决定还要你来拿!所以,我再次请求你,给大哥一个机会,给你自己一个机会,更给小轶一个机会!”容沣语重心肠地说完,转身离开。该说的,他已经说完了,而且已经说了很多,剩下的,就需要给云希时间,让她好好考虑,从而做出一个她自认为最正确的决定。这个结果没人知道,除了她自己,别的人……只有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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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容沣远去的身影,云希呆呆地僵立在原地,之前容沣说的那些话,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般扎在她的心上,即使之前想过,可是,却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因此,这番话带给她很强烈的震撼,与上同时,也使得她之前回避的话题跃然纸上,她不得不去面对了!
可是,这对于她来说,无疑是非常矛盾的,也是非常棘手的,她不知道她该如何处理,究竟怎么做,才能让事情有一个相对圆满的结果。
也许是因为容沣的话,触动了云希心底最脆弱的那根弦,她必须要承认,她确实不舍得容湛,自从他车祸住院后,她每天都提心吊胆的,即使他脱离了危险期,她仍然不能放心,这也是她为什么坚持熬汤送给他的缘故。
只有这样,她才能够看到他,而只有亲眼看着他,她才能够放下悬着的那颗心,不然,她会坐立不安。
接下来的日子里,云希又恢复了每天煲汤、煲粥送去医院,每次去的时候,容湛都很开心,一双眼睛总是落在她的身上,围着她的动作转,往往是她的身影到哪里,他的目光也就跟着到哪里,经常会看得她很不好意思,但他却乐此不疲,意犹未尽。。
不过,有件事情却让云希感到头疼,同时容湛也备感失落,那就是之前总吵着来看容湛的小轶,现在无论如何也不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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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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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云希把汤煲好后,叫来了小轶,“宝贝,陪妈咪一起去看容叔叔好不好?”
一听到容叔叔几个字,小家伙原本来灿烂的小脸顿时垮下来,低下头,用力摇了摇,“我不要去!”
“为什么?”云希很自然地反问。
小家伙依然低着头,半晌才说道:“妈咪,小轶不要去,你也不要去了!”。
“为什么,小轶?你不是最喜欢去看容叔叔吗?”云希又问道。
好一会儿,小家伙才撅起小嘴,“不,小轶不喜欢了!从今往后,小轶再也不要去看他!他是怪兽叔叔!”
“……”云希微微吸气,“小轶,你怎么可以这样呢?”
“小轶不喜欢他!他是坏蛋,是怪兽,他欺负妈咪!”小轶看着云希,一副委屈的小模样。
“小轶,这是谁说的?”云希微微沉下脸。
“谁也没说,小轶那天看到了!”小家伙毫不掩饰。
云希一愣,“小轶,妈咪不是说了吗?那是因为,叔叔摔了下来,妈咪在扶他,你看错了!叔叔根本没有欺负妈咪。”不管事实如何,对于云希来说,她不想让小轶仇视自己的亲生父亲,不管这个秘密将来小轶会不会知道,但容湛是他的亲生父亲,这个事情不容改变。
“妈咪骗人,小轶不相信,小轶明明就看到了!”小轶倔强地看着她。
“小轶……”云希变得更加严肃,“你怎么可以这样?难道你不相信妈咪吗?还有,你难道忘了,容叔叔救过你,为了你,差点连命都快没了!你又怎么可以这样对他呢?”
听了云希的话,小轶的小脑袋越发的低,大大的眼睛泛起湿意,有些委屈的样子,却一个字也不肯说。
“小轶,你为什么不说话?妈咪之前就是这样教你的吗?不感谢也就算了,怎么还可以恨叔叔呢?你太让妈咪失望了。”云希重重地叹了口气。
“呜呜呜……妈咪,小轶错了,小轶不该不这么说!”伴着抽泣声,小家伙开始噼里啪啦地落泪,“妈咪……你不要生气,小轶不想惹你生气,呜呜呜……”
看着小轶哭出来,云希心里也不好受,她把小轶搂进怀里,轻轻说道:“宝贝,记住妈咪的话,不可以恨容叔叔,不能恨容叔叔,他救了你,没有他……也就没有你!你要尊敬他,知道吗?”
“嗯……妈咪,小轶知道了!”小家伙懂事地点点头。
“好了,那现在……跟妈咪去看容叔叔好不好?”云希摸着他的头,轻声问道。
半看叔然。“嗯!好的!”这次,小轶十分乖巧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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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带着小轶来到医院,有好些日子没见到小轶的容湛,乍一看到他,很意外,也很惊喜,忙向他招手,“小轶,快来!到叔叔这儿来!”
小轶站在原地,只是看着他,却不肯动。
云希轻轻摸了摸他的头,轻声说道:“小轶,还记得妈咪的话吗?”
小家伙仰起小脸,看了看云希,转而犹豫了一下,才慢慢向容湛走去……
“小轶……叔叔好久没有看到你了,真的很想你!”容湛轻轻地拉起他的小手,大掌温柔地包裹住他,握着他那又软又嫩的小手,空落了很久的心,仿佛一瞬间就被填满了,容湛竟觉得有些激动。
“……”小轶没有反抗,只是任他握着,可是只是沉默着不说话。
“小轶,叔叔在跟你说话呢!怎么不作声?”云希走上前,轻轻提醒他。
小轶再次犹豫了一下,才轻声说道:“叔叔,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听着小家伙软软糯糯的声音,容湛心都要融化了,这些日子,没有看到他,他是真的很想他,他也猜到小家伙可能是因为那天的事情在生他的气,可他又不好去问云希,他不想给她太多的压力,他尊重她的一切决定。不过,让他喜出望外的是,今天,云希真的把小轶带来了,而且还听到他对自己说这样的话,他着实地开心。
“小轶,谢谢你!叔叔很好!看到小轶,叔叔就更好了!”他握了握拳头,“我很快就可以站起来,重新抱小轶了!”
“……”小轶眨了眨了眼睛,抿着小嘴,好一会儿才又说道:“叔叔,对不起,这些天……我都没有来看你!”
容湛的呼吸微微一滞,忙说道:“不,不,是叔叔不好!让小轶不开心了!叔叔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他的大掌微微用力,握紧他的小手,“小轶啊,叔叔……一直很尊重你妈咪,叔叔发誓……绝对不会欺负你妈咪,现在,以后……永远的永远,都不会!不然……小轶就一辈子都不理叔叔!”
“……”小轶抬起头,看着容湛,半晌才说道:“是真的吗?”
“当然!叔叔要怎么做……小轶才能相信呢?”容湛认真地问道。
小轶歪着小脑袋想了想,“那……我们拉勾吧!”然后就朝容湛伸出了小手。
容湛看着他,宠溺地挑着眉峰,也立刻伸出大手,一大一小的两只手,随即勾在了一起,小轶还念念有词,“拉勾拉勾,说话不算的是小狗。”
看着父子俩合谐的相处,云希深吸了一口气,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
其实,她心里很清楚,小轶是从心里喜欢容湛的,否则,不管她怎么说,他都不会屈服的。因为小家伙是真的喜欢容湛,所以,看到那样的一幕,他才会很不开心,才会不想面对容湛。如今,容湛的一番话,让他解开了心结,他自然也不会再别扭了。
“小轶,你在这里陪叔叔一会儿,妈咪出去买点水果!”云希想给父子俩一点独处的时间,因为找个借口暂时回避。
“妈咪,要不要小轶陪你一起去啊?”小家伙懂事地问道。
“不要……妈咪只去附近的超市,很快就回来!叔叔这里需要人陪,万一有什么事,你要帮他喊医生伯伯,知道吗?”云希叮嘱。
小轶立刻点头,“妈咪,我知道了!保证完成任务。”
“乖……”云希微微一笑,又和容湛相视了一眼,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容湛当然明白她的用意,这就是云希,她永远如此善良,如此善解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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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出了医院的大门,径直向超市的方向走去,却不料,在花园里,被一辆红色的跑车拦住了去路,接着车窗落下,露出一张云希再熟悉不过的脸。
“乔小姐,这是要去哪儿啊?”叶可馨一身玫红色明艳的套装,脸上更是化着精致的妆容,凤眼微挑,上下打量着她。
云希不由地皱了皱眉头,但还是不失礼仪地轻扯了下嘴角,“我和叶小姐似乎没有什么交情,应该没有必要向你报备吧!”
“……”叶可馨眉眼一凛,但很快冷笑一声,“没错!我们的确没交情,而且……你去哪儿,我也不感兴趣,不过……你刚刚从医院走出来,应该是去看了阿湛,这是我十分介意的。”
“……”云希垂了下眼帘,再看向她的时候,轻轻一笑,“这里是公共的地方,难道……叶小姐能来,我不能来?叶小姐的介意未免太霸道了。”
“霸道?”叶可馨怒瞪着她,“难道你不知道……阿湛他是我的吗?乔云希,你休想和我抢阿湛,跟我比,你还不是对手!”
“呵呵……叶小姐,你误会了,我从来没想过要跟你比,而且……也没有这个必要!你想做什么,那是你的事,同样,我做什么,你也没有资格干涉!”云希看着她,自始至终保持着微笑,声音也轻轻淡淡。
“你……”叶可馨没想到云希会这么说,她倏地推开车门,走了出来,一双凤眼瞪得大大的,满是恨意地看着云希,“乔云希,你不要得意,就算阿湛现在暂时被你迷得七荤八素,但不代表你就可以嫁进容家!要知道,在容家长辈的心里,你根本就是下践货色,以你的背景和身份,凭什么嫁给阿湛,更别说……你还生了别的男人的孩子!你配得起阿湛吗?”
“……”云希下意识握了握拳头,“呵呵,叶小姐,你怕是误会了!我有说过……要嫁容湛吗?”
“什么?你不想嫁阿湛?”叶可馨愣了一下,但随即笑道:“哈……乔云希,你在跟我玩捉迷藏吗?不嫁阿湛,你会这么殷勤?每天送汤送饭,你如果不是抱有某种目的,你会这么做?”
云希蹙了蹙眉,不屑地抽了抽嘴角,“叶小姐,并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做任何事都是抱着目的!”
“你……”叶可馨咬着牙,但随即冷笑一声,“不错,我就是抱有目的的!那又如何呢!”她微挑了一下眉,“乔云希,既然你说得那么好听,那就离阿湛远一点!不然……骆骁骁知道了……怕是会伤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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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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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似乎戳中了云希的痛处,她拧眉看着叶可馨,并没有说话。
叶可馨却是微微得意,“乔小姐,我希望你聪明一点,骆骁骁这棵树就够大了,如果你还不知足的话……那只怕……会赔了夫人又折兵的!”
云希冷冷一笑,“叶小姐,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跟一样,把男人当成依赖的对象,发财的目标,如果你只是想找一个银行,那容湛只怕也没办法满足你吧?”
“……”被云希一语道破心事,叶可馨的脸有些挂不住,立刻反驳,“你放心,就算他现在不是银行,我也会把他变成银行的!对我来说,阿湛再合适不过,他不仅有丰厚的金库,而且还是一座装潢大气又漂亮的银行,这样的银行……我要到哪里去找呢?”
“……”云希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心里一阵刺痛,同时,也为叶可馨而觉得悲哀,随即扯了下嘴角,“呵呵……那我就祝叶小姐早日梦想成真!”
“乔云希,你少当面一套,背里一套,我再次警告你,离阿湛远一点,否则……没你的好果子吃!阿湛他是我的,别人……想都不要想!”
“叶小姐,既然你如此自信,又何必威胁别人呢?”云希笑道。
“你……”叶可馨狠狠地看着云希,咬牙说道:“乔小姐,我劝你,最好识相一点!不要总霸着阿湛不放手,不然……你的骆骁骁……还有你儿子……”
“……”云希倒吸一口气,震惊地看着叶可馨,“你想做什么?”
“……”看到她紧张地样子,叶可馨得意地挑了挑眉,“呵呵……别紧张啊,我什么也没有说啊!你在担心什么?”
云希眯起眼睛,死死地看着叶可馨,咬牙说道:“叶可馨,我警告你,不要打小轶的主意,不然……我不会放过你!就算是同归于尽,我也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的,还有……若是容湛知道了,别说你想嫁银行的美梦不可能,他怕是第一个就将你碎尸万段!”
“……”叶可馨愣愣地看着云希,没想到她的反应会如此之大。动物世界里,育有幼崽的母狮总是最凶猛,而人类也是如此!看着温柔娴静的乔云希,没想到,刚刚提到她的儿子,她就表现的如此可怕,仿佛伸出利爪的猛兽,让叶可馨不寒而栗。
不等她再开口,云希又接着说道:“五年的前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是……现在,你若是敢动我儿子半根汗毛,我绝不会饶你!”
“……”叶可馨顿了顿,扯开嘴角,“那好啊,既然如此,我们就井水不犯河水,你带着你的儿子,好好跟着骆骁骁,我笼络我的阿湛,这样各得其所,不是很好吗?”
“叶小姐,你想做什么,那是你的事,我丝毫不会打扰你!但是,容湛毕竟是因为救我的儿子,而伤成了这样,于情于理,我都要略表心意,所以,他住院这段时间……我没办法答应你!”云希毫不犹豫地说道。
叶可馨皱眉,微微踌躇了片刻说道:“好!那我们就说定,阿湛出院以后,你就离他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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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回到病房的时候,叶可馨果然守在容湛的身边,看到她回来了,她微微得意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反观容湛则显得很紧张,目光一直凝视在她身上,带着一丝惶恐的感觉。
“云希……你回来了?”容湛小心地问。
“嗯!没有打扰你和叶小姐吧?”云希淡淡地看过去,接着说道:“刚刚在门口的时候看到了叶小姐,我故意多逛了一会儿,可没想到……时间还是太短了!”她意有所指地说完,轻轻地看了容湛一眼,转而又说道:“既然有人陪,那我和小轶就先回去了!”。
“不要……”一听到云希要走,容湛急了,立刻坐了起来,急切地说道:“云希,你不要走!我……我还有话要跟你说!”
“阿湛,人家乔小姐有事,也许……是骆翻译官要回来了,你不要妨碍人家噢!”叶可馨边说边亲昵地为他拉了拉被子,“有我陪你就好了嘛!”折没说怕。
“你闪开!”容湛急了,一把推开叶可馨,经过这些日子的调理,他早就可以下床了,原本医生已经同意他出院了,可是一想到,出了院,见云希的机会就少了,他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只恨不得在这里住上一辈子。
“云希……云希,你不要走!”容湛连鞋子都来不及穿,踉跄地跑向云希,不管不顾地一把拉住她,“云希,我不让你走!”
“……”云希愣住,呆呆地看着他,目光从上移到下,最后停留在他的腿上,半晌才说道:“你……你的腿好了?那你……”
“呃……”容湛这才发现,由于他太急了,一不小心竟露了馅,这些日子以来,他的伤的确好了大半,可为了能够仍然每天见到云希,他就佯装自己的伤口不好,弄得云希担心又紧张。本来,他也不忍心骗她的,可是……不这样做,他就没办法看到她。但是,眼前,看到云希逐渐变冷的目光,容湛的心咯噔一下,他知道,云希一定是生气了。
“云希……你听我说好吗?”容湛抓紧云希的手腕,生怕这一松开,她就会消失不见一样,因为紧张,大手微微地颤栗。
“……”云希蹙眉,刚想开口,身后传来叶可馨的声音,带着十足的惊喜,接着几步走上前,“阿湛,你好了?你的腿已经能走了?天啊,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我这就告诉容爷爷去,告诉他,你可以出院了!”她边说边看向云希,微勾的嘴角带着得意的微笑。
“……”云希微皱了一下眉,她怎么会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呢?她是在告诉她,你的使命已经结束了,从容湛出院那一刻起,她乔云希就不能再拿小轶做理由,否则就是否认了自己之前的话。
云希深吸一口气,平静地抬起头,看了看容湛说道:“放手,这里已经不需要我了,我要带小轶回去!”
“谁说的?”容湛急了,“谁说我不需要人照顾?我的腿还很疼,刚刚……只是因为着急,所以才……”容湛意于辩解,却被云希打断,“叶小姐在这里,她自然会照顾你!”
“是啊,是啊,阿湛,我可以照顾你!”叶可馨瞥了云希一眼,“人家乔小姐有事要回去,你拉着人家做什么呢?阿湛,还是让我扶你去床上休息吧!”
“走开,谁让你扶?”容湛一把甩开叶可馨,颇有些厌恶地看着她,“要么闭上你的嘴,要么从这里滚出去,再多说半个字,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
“……”
话音未落,云希和叶可馨都愣住了,云希没想到,他会爆发,而叶可馨也没想到,他会这么不给自己留情面,三个人一时怔在那里,气氛显得十分尴尬。
就在这时,小轶看了看自己妈咪,接着几步跑到叶可馨面前,“妖精阿姨,你知不知道容叔叔为什么生气啊?”
“……”叶可馨倒吸一口凉气,瞬间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小豆丁,有些语无伦次,“你……你说什么?你叫我妖精阿姨?”
小轶毫不犹豫地点点头,“是啊!因为你每次出现,容叔叔和妈咪都会不开心,你不是妖精是什么?”
“你……你这个小鬼……”叶可馨气得咬牙切齿,刚想开口骂他,突然又意识到什么,立刻禁了声,而小轶则继续说道:“妖精阿姨,我好心告诉你,你领情就算了,我正好也懒得说。”
“……”叶可馨愣住,“你……你要告诉我什么?”她有些好奇。
小轶挑着眉毛,“当然是容叔叔为什么会生你的气啊?”
“啊……”叶可馨诧异地看着他,紧跟着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没有带鸡丝粥来啊!”小家伙一本正经地看着她,“即使上次带了,也不是你自己做的,而且……根本比不过我妈咪做的!”小家伙摇摇头,“哎……一点诚意也没有!”
“……”叶可馨再次吸了口冷气,她定定地看着小轶,直怀疑……这真的只是个近五岁的孩子吗?居然可以聪明到这种程度,句句话都戳中她的短处,让她无言以对。
“嘿嘿,妖精阿姨,你还是回家把厨艺练练好吧!哪天……学会**丝粥了,先拿来给小轶尝尝,过了小轶这关,容叔叔才会吃噢!”小轶伸出小手冲她指指点点,“你可以好好学噢,小轶是很严格很挑剔的!”
“……”叶可馨几乎快要断气了,这简直就是老天爷派来跟她作对的,尤其是当着容湛的面,被这么一个小豆丁数落,她简直脸都丢尽了!
“怎么了,妖精阿姨?”小轶眨着大眼睛,“你瞪着我做什么?是不是你太笨了,根本学不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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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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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声惊动了两个人,他们同时向门口看去,可手上的动作却僵在那里。
骆骁骁一身浅灰色西装,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目光凝视在两人的身上,一瞬间露出微微的惊讶。
由于之前的纠缠,此时,云希被容湛抱在怀里,他一只手抱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则托着她的下颔,两人紧紧贴在一起,最重要的是,他的唇,距离她的,只是一线之遥。
三人就这么对视着,足足有几秒钟的怔愣,仿佛时间也停滞住了。
云希更是震惊地看着骆骁骁,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明明前几天,他在电话里还说要过些日子才能回来,可此时,他就这么真切地站在眼前,她几乎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她闭上眼睛又睁开,用力地眨了眨眼睛,骆骁骁确实真实地站在面前,直到这一刻,她才意识到,这不是在做梦。
“骁……骆骁骁……”云希动了动嘴唇,声音都带着诧异。
容却在纠。“呃……云希,是不是太突然了?我……也许应该提前跟你打个招呼的!”骆骁骁看了看二人依然僵在那里的姿势,他原本就沉到谷底的心,再度沉了几分,同时也觉得尴尬不已。
“……”云希不知道要说什么,无论怎么解释,似乎都不太妥当,难道她要说,她不知道他会回来吗?这样的解释只会加深误会。
“呃……你们也许有事要谈,这样吧,云希,我先去外面等你。”骆骁骁说完,便要转身,这时云希才意识到,自己的的姿势有多么不妥,她立刻推开容湛,飞快地站起来,几步便拉住骆骁骁的胳膊,“不要……骁骁,我……我们没事,刚刚……只是一个意外!”
骆骁骁转过身,看了看云希,又向后看了看容湛,两人的视线隔空对视了一下,那一刹那,仿佛能够擦出火花。如果此时两人的眼睛是箭,只怕早就射了出去,对方的身体也早已千疮百孔了。
容湛的目光落在云希的手上,她的手紧紧地挽着骆骁骁的胳膊,想到她刚才从自己的怀里跳开,无比紧张的样子,他就没来由的一阵恼火,她就这么在意骆骁骁吗?被他撞到他们在一起,她显得无比紧张,那一刻,他无比嫉妒,他多么希望,那个被她在乎的人是自己!
“骁骁,你……怎么突然回来了?那边……”云希话说一半,突然觉得很不妥,她这样问,仿佛是嫌他回来的突然了,打扰了她和容湛,她暗暗咬牙,后悔不已。
“你放心吧!他很好!已经出了无菌室,只要再调养一段时间,就会全愈的!”骆骁骁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之所以没告诉你,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他颇为尴尬,“呵呵,早知道……我就通知你了!”
“可是……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云希说完再度后悔,她觉得,这个时候,自己似乎说什么都不对,说出来都是错的。
不过,骆骁骁却似乎没有在意,微微一笑解释道:“为了给你一个惊喜,我之前问过小轶的,所以……”他有些尴尬地耸耸肩膀,“对不起,下次……我一定提前告诉你。”
“不是,骁骁……我……不是那个意思。”云希有些急了,想要解释,骆骁骁轻轻一笑,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傻瓜,你不需要解释,我明白!”
“骁骁……”
“嘘……我们不说这个了!小轶呢?”骆骁骁四下打量,话音未落,里面的门被推开,一个小小的身影一下子冲出来,一眨眼的功夫便扑进他的怀里,又清又脆的童声响起,“爹地……爹地……小轶好想你!”
“噢……宝贝……”骆骁骁伸出长长的胳膊,搂住他小小的身体,接着用他有力的臂膀将他抱了起来,高高地举过头顶,“想死爹地了!”
“爹地,我也想死你了!你怎么才回来啊?”小轶被举得高高,发出咯咯的笑声,一张圆圆的小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
“嗯……爹地已经是紧赶慢赶了,就是因为太想小轶了,不过……从美国飞到这边,还是需要一些时间的。”骆骁骁解释。
“嘿嘿,爹地,你是因为想小轶,还是因为想妈咪啊?”小家伙眨动着大大的眼睛,狡黠地说道。
“……”被小家伙这么一问,骆骁骁有些意外,但很快露出灿烂的笑容,点了点他的小鼻尖,“呵呵,你这个小人精!爹地当然是两个都想了,很想妈咪,也很想小轶!”
小家伙歪了歪小脑袋,“嘿嘿,爹地,这么说不算数噢!只能二选一,说出你最想的人!”他边说边伸出两根手指,转而又变成一根比划着。
“你和你妈咪,都是我最想的人!”骆骁骁坚持道。
小家伙立刻不满地摇头,“唔……不行噢,爹地,不许耍赖!只能选一个!”说着,他捂嘴偷笑,“不过……爹地,你不要担心噢,就算你选了妈咪,小轶也不会生气噢!所以,你可以放心大胆地选。”
“呵呵,小轶都这么说了,那就是让爹地选妈咪咯?”骆骁骁愉悦地笑道。
“嘿嘿,爹地本来最想的就是妈咪!”接着他附在骆骁骁的耳边说悄悄话,“爹地,妈咪是女生噢,我不跟她争,不然……她哭鼻子,我们谁都哄不好的!”
“哈哈……好,小轶真乖!这么小就懂得男生谦让女生了!”骆骁骁选许地说道。
“这是爹地教我的啊!”小轶歪着小脑袋,一本正经地说道:“爹地说过,有涵养的男生都要谦让女生噢!不然……很丢脸的!小轶可不想给男生丢脸。”
“嗯,小轶真聪明,爹地教的都学会了。”骆骁骁下意识地捧着他的小脸,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亲。
“爹地……爹地……你快去亲妈咪,不然……她又该吃醋了!”小轶伸着小手,欢腾地说道。
“……”充满童稚的一句话,却让三个大人愣住,最尴尬的莫过于云希,她低斥了小轶一声,可已然来不及,而面对容湛和骆骁骁同时投来的目光,她的心弦一紧,呼吸都急迫起来。
骆骁骁没想到,小轶会提出这么一个建议,他愣了一下,随即看向云希,他的直觉告诉她,她很局促,她的脸色微白,紧攥的双手暴露了她此刻的紧张,尤其是看向容湛,那若有似无的一眼,仿佛一枚硬刺,扎进了他的心里,一种说不出的感觉,顿时笼罩了他。
而三人中,反应最大的莫过于容湛,他瞪大眼睛看着三人的互动,听着小轶甜甜地叫骆骁骁爹地,他搂着他的脖子,小嘴亲着他的脸颊,他们之间合谐相处的美好画面,这一切的一切原本是属于他的,可此刻,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而他倒成了一个局外人。
而最不能让他忍受的是,小轶居然让骆骁骁去亲云希,他紧握大手,死死地看着两人,他不信,他们会当着他们的面那么做!可是,他心里也是忐忑的,万一,骆骁骁真的照做的,云希会拒绝吗?如果不拒绝,他要怎么办?他如何承受那样的一幕。
那边,骆骁骁还没有所动作,小轶却是有些等不及了,轻声催促,“爹地,快点啊,去亲亲妈咪嘛!你不是最想妈咪吗?”
“小轶,不许胡闹!”云希偷看了容湛一眼,她早就感觉到了,他一双犀利炙热的眸子,凝视在她的身上,让她如芒在身,若是他的目光是一团火,只怕,她现在早就被烧出了窟窿。她的一双手紧绞在一起,她也无法想像,若是骆骁骁真的那么做,她要如何。
及时地制止小家伙,本以为……小轶会乖乖听话,不想他执拗地说道:“妈咪,难道你不想爹地吗?不然……你们互相亲亲吧!电视里说,这样才显得相亲相爱。”
“……”什么破电视,容湛在这边听着,不断地皱眉,他真恨不得把小轶之前看的那个电视砸掉,真是不教小孩子好!
云希微微红了脸,一颗心更是七上八下的别扭着,她甚至都没有勇气去看容湛,可想而知,他此刻的脸色一定很不好看。咬咬牙,云希又说道:“小轶,别闹了,听妈咪话!来……让妈咪抱你!”
云希向他伸出手,视线微垂,也不敢与骆骁骁对视,只怕会被他看出自己的心虚,可即使是这样,她的心跳还是不由地加速,让她只觉得快要窒息了。
就在这时,只听头顶传了一个声音,温润而磁性,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云希,既然小轶这么说了,我们怎么可以让孩子失望呢?”不等云希反应过来,只觉得肩膀一重,一只大手揽住她,她站立不稳,顺势便被他带进怀里,接着,他温暖的怀抱将她包住。
同时,熟悉的味道盈满她的呼吸,她的手下意识地抵着他的胸口,掌心下,她可以感觉到他厚实而温暖的胸膛,以及胸膛里沉稳而有节奏的心跳。。
就在那抹气息越来越近的刹那,那厢传来一道不屑而凉薄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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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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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抹气息越来越近的刹那,那厢传来一道不屑而凉薄的声音,“呵……骆翻译官已经等不及了吗?居然要当众秀恩爱!原来小轶……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
骆骁骁的动作顿时僵住,云希也是一愣,听了容湛这句话,他们自然什么也不能做,即使只是礼貌性地轻触一下额头,此刻,都怕是一种罪恶。
容湛微勾起嘴角,得意地看着二人,好一会儿又说道:“想不到……骆翻译官就是这样给小轶做表率的,他还不到五岁,这种教育……是不是太早了点!”
“容湛,你不要胡说,我们没有!”云希轻斥。
“呵……没有?”容湛挑眉,“若不是刚才我制止,只怕……会上演一场好戏吧?”
“你……你不要诬蔑我们!”云希冷冷地看着他。
“有吗?”容湛心里都快要着火了,云希居然还这样说,她究竟知不知道,此时,他心里是多么的难受。
“当然!”云希毫不犹豫地说:“你在刻意扭曲事实!”
容湛的目光微微黯然,“呵呵……云希,你以为……我愿意扭曲这样的事实吗?”
“你……”
“云希……”不等云希开口,骆骁骁阻止了她,“不必争论这个问题了!”接着他目光一转看了看容湛,“容先生,你的伤怎么样了?”。
容湛愣了一下,但随即说道:“多谢关心!伤口恢复得这么快,还得感谢云希,这些日子……她每天都来医院陪我,照顾我,给我煮粥煲汤,真是辛苦她了!”说完,他看向骆骁骁,薄唇微勾,微眯的眸子里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挑衅。
骆骁骁当然明白他的用意,他目光灼灼地与容湛对视,一字一顿地说道:“哪里,容先生客气了,你救了小轶,我和云希当然感激不尽,云希做这些……也是应该的!”
“……”容湛倏地蹙起眉头,他没想到,骆骁骁会这样反击自己,的确,从目前这种关系上来看,他的确是个外人,可是,他是容湛,他怎么能允许被骆骁骁占了上风!于是,他不屑地笑了笑,“感激……就不必了!而且……骆翻译官似乎也没有感激的资格,我救小轶,理所应当,更是责任所在!”他微顿了一下,瞥向云希,“你说对吗,云希?”
“……”云希无言以对,因为他说的都是事实,无论到任何时候,她都不能否认他是小轶的亲生父亲,而危险来临的一刹那,那也是一个父亲本能的反应。
骆骁骁依然保持着浅浅的笑容,绅士地说道:“不管怎样,谢还是要说的!毕竟……我是小轶的爹地!对小轶负有监护权!”
“……”容湛暗暗握紧大手,骆骁骁这番话,是对容湛挑衅的有力回击,即使他是小轶的亲生爸爸,可是这些年来,他错过了孩子的成长,他甚至没有为孩子做什么事情,面对小轶,他除了愧疚还是愧疚,他根本没有资格让小轶叫一声爸爸!
骆骁骁又抱起小轶,“宝贝,你有没有谢谢容叔叔?”
小轶立刻点头,“当然谢过了!爹地,小轶最近都很乖噢!”
“嗯,爹地知道!我们小轶一向最乖了!爹地给你带了礼物,我们一会儿回家拆!”骆骁骁摸着他的小脸说道。
“哇咔咔……真的吗?爹地,是什么礼物啊?”小轶急着问道。
“嗯……”骆骁骁故意神秘兮兮的样了,“暂时保密噢,等下小轶自己拆!”
小家伙皱了皱眉,“那好吧!就把惊喜保持到拆礼物为止。”
“……”骆骁骁点了点小轶的鼻尖,“你这个小家伙,留点惊喜不好吗?”
“好啊,所以小轶很听爹地的话!”小轶搂着他的脖子,“啵”的一声,在他的脸上落下一个吻。
“嗯,乖儿子!让爹地也亲一下!”骆骁骁亲了亲小轶嫩嫩的小脸,满眼都是宠溺。
容湛目睹着这一切,他的心犹如撕扯一般的痛,虽然,他知道,在这些年里,他们是以父子相处,这样的互动自然不会少,但此刻眼睁睁地看着,他着实有些承受不住。
而就在这时,云希偏偏开口说道:“骁骁,你坐了这么久的长途飞机,一定很累了!我们回去吧!”
“呃……可以吗?那这里……”骆骁骁转头看她,犹豫着问道。
也呵翻顿。云希摇头,“没关系的,容湛的伤已经好多了,再说,可以让特护照顾一下!”
“是啊,是啊,爹地,我们快点回去吧!”小轶惦记着他的礼物,立刻焦急地催促。
“好了,好了,我们马上回去!”骆骁骁宠溺地摸摸小家伙的头,轻笑道。
“耶……终于可以回家了,终于可以回去拆礼物了!”小轶兴奋地摆出胜利的手势挥舞着。
容湛看着眼前这幅温馨的‘三口之家’的画面,他的心里一阵酸楚,原本这一切都是属于他,可是,他却没有好好把握,是他把云希推到了骆骁骁的怀里,是他自己放弃了做父亲的权力,如今,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他应得的报应和惩罚。
此刻,他能说什么呢?即使心里有千千万万个不希望云希和小轶离开的念头,但是,他却说不出口!也没有资格说出口。
云希看了看他,轻声说道:“我们先回去了,我会请特护过来,如果……有什么事,也可以让特护打我的电话!我和骁骁……明天再来看你!”
骆骁骁也冲他点点头,“那么……多保重!改天再见!”
二人一前一后往门口走,趴在骆骁骁肩膀上的小轶则眨着狡黠的大眼睛冲容湛摆手,“容叔叔,我们回家咯,你记得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明天小轶来……要检查噢!你不乖,奥特曼就再也不理你了!”
容湛一愣,看到儿子天真的小脸,他微微一滞,而他那些稚嫩而又充满关切的话,又让他觉得窝心不已,一股暖流袭遍全身,紧接着心里一酸,眼前竟有些模糊。
容湛深吸一口气,他强忍着,把泪意逼了回去,就算心里再怎么难过,他也不能表现出来,他不想在他们面前,泄露一丁点的脆弱。
可是,无论他怎么强忍,心痛的感觉却是越来越强烈,望着三人离开的背影,他还是抑制不住地落了泪……
此刻,他真的知道什么叫心痛,什么叫追悔莫及,如果……如果人生有重来的机会,五年前,他绝不会放开她的手!而此刻,他茫然无助,他不知道,究竟如何追回那逝去的美好,上天,能否再给他一次挽回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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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公寓暂时被骆骁骁的朋友住着,所以两人只能带着小轶,暂时住进酒店,更何况,他们也不打算在t市久留,因而,住在酒店也算方便。
一进酒店,小家伙就吵着要礼物,骆骁骁从随身的行李里拿出一个大礼盒,小轶一看,眼睛就亮了起来。
“哇……奥特曼!”小轶开心地跳起来。
“呵呵……喜欢吗?”骆骁骁问道。
“当然喜欢!”小家伙兴奋地喊道:“爹地,快把奥特曼给我!”
“呵呵……这个嘛……”骆骁骁故意把玩具拿得高高的,一本正经地俯视着他,“不能就这样给你,不然……爹地太吃亏了!”
“那要怎么样?”小轶眨着大眼睛。
“嗯……你说呢?”骆骁骁对他眨眨眼睛,又示意了一下脸颊。
小家伙立刻心领神会,几步跑上前,搂住他的脖子,一连“啵啵”地亲了几下,口水也沾了骆骁骁一脸。
“爹地最好了,小轶最爱爹地了,快把奥特曼给我吧!”小轶臭屁地说道。
“呵呵……你这个小坏蛋,真会拍马屁啊!”骆骁骁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把玩具递给他,“去玩吧!”
“谢谢爹地……”小轶接过玩具,一溜烟地跑开……
云希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还让他玩?很晚了,该洗澡睡觉了!”
骆骁骁却拦住她,“好了,今天高兴,就让他玩一会儿吧!就半个小时,然后我带他去洗澡!”
云希叹了口气,“你啊,就宠着他吧!这个小家伙……是越来越调皮了!”
“呵呵,那有什么关系?男孩子嘛,终归是要淘气一点的!再说了,我不是他爹地,我不宠他谁宠他?”骆骁骁一边说一边看向在沙发上玩得不亦乐乎的小轶,满脸都是愉悦及怜爱。
云希微微叹气,“骁骁,你会把他宠坏的!”
“不会的!”骆骁骁转过头,伸手轻轻地拉过云希的手,“放心吧,小轶是个懂事又听话的孩子,你担心的那些事情……绝对不会发生。”说完从她手上接过毛巾,又让云希坐在沙发上,他绕到后面,轻轻地给她擦起头发。
这样的动作,云希早已习惯,这三年多来,他对她极好,只要是他能做的,都不会让她做。
云希闭上眼睛,静静地享受着这份美好,就在这时,耳边响起了骆骁骁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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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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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闭上眼睛,静静地享受着这份美好,就在这时,耳边响起了骆骁骁的声音,“云希,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云希愣了一下,随即睁开眼睛,“什么事啊?”
“呃……你会答应我吗?”骆骁骁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
云希愣了愣,轻轻知道:“你还没说是什么事呢,我怎么答应?”
“其实……你已经答应过我了,只是……不知道现在可以兑现了吗?”骆骁骁缓缓问道。
“……”听骆骁骁这么说,云希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也知道他所说的事情是指什么,她微微吸了口气,双手不禁握了起来,明明是早就说好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提起来的时候,她却觉得无比紧张。
“云希,你听到我在说什么了吗?”没等到云希的回答,骆骁骁在身后轻轻地说道。
“呃……我听到了,骁骁,我知道你在指什么……”云希缓缓说道。
“嗯!”骆骁骁应了一声,随即又说道:“那你怎么想?现在……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我们……”
“骁骁……”不等骆骁骁说完,云希就打断他,“是这样的,我在想……这件事情……可不可以再等一等!毕竟……韩开宇还没病愈,而且……孩子还在医院里,而我自己也有一堆的工作,所以……可不可以……”
“云希……这些都不足以阻止我们去做那件事情,我们以前就说过的,一切从简!其实……就只是一个手续!”骆骁骁停了停声音微微转低,“当然,如果你就是想找一个拒绝的理由,这些也够了,而且……就算没有这些事,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你想,就总是可以找到不答应的借口。”
“不……不是的!”云希立刻否认,“骁骁,不是你说的那样,不是的!”云希有些急,转过身,一双清澈如水般的眼睛凝睇着骆骁骁,“我没有找借口,我只是……只是考虑到现在的事情太多,我……我不希望给我们彼此留下遗憾,所以……我希望所有的事情都结束以后……再……”她微微咬着嘴唇,一双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骆骁骁,小心翼翼地说道:“骁骁,你信我啊!”
看到她紧张的表情,骆骁骁微微一笑,“云希,你怎么了?我没有不信你!我只是做了个比喻!”他绕到沙发前面,坐在云希的身边,大手轻轻拉起她的手,握在手中,柔声说道:“对不起,都怪我不好,不该那么说的!是我太心急了,没有替你着想!”
“……”云希愣了愣,“不……骁骁,是我不好!我已经让你等了那么久,还要让你再继续等,实在是……”
“云希,我们不是说过吗,不再提这些!等你……是因为我心甘情愿,你完全不必歉疚!之前那么多年我都等了,也不差再多等几天!”骆骁骁勾着薄唇,一双深幽的眸子凝视着她,“云希,一切就按你说的做,我愿意等你!”
“骁骁……”云希感激地看着他,嘴巴动了又动,却不知道能说什么。
“好了,什么都不要说了!”骆骁骁轻轻将她搂进怀里,拍着她的肩膀,“我应该多为你考虑一些的,毕竟,现在事情太多!我们就等……事情都理顺了再说。”
云希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立刻问道:“骁骁,你是为了今天的事情对吗?关于今天的事情……我可以解释。”之所以这么猜测,云希是有根据的,从前,骆骁骁从来没有为这件事而催过自己,今天,恰好让他看到自己与容湛意外的那一幕,想必,他肯定会有些想法,从而也让他有了这样的反应。
要说起来,都是她不好,骆骁骁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这些年来,他总是无法从她身上得到安全感。她明明知道,他对她的好,也很清楚,他是自己应该托付终身的人,可不知为什么,对于他们的事情,她总是一拖再拖,总是没办法说服自己走到最后一步,为此,她也觉得很对不起他,但却没办法强迫自己。
骆骁骁听了她的话,沉默了片刻,才坦诚地说道:“云希,我必须承认,今天看到你和容湛……我的确很在意!可是……我并不意外!”
“……”云希微微吸气,她有些惊讶地看着骆骁骁,后面那句话意味着什么,让她不敢想像。其了骁知。
但骆骁骁马上说道:“云希,你别误会,之所以不意外,并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我不相信他!”
“骁骁……你听我解释,我……”云希开了口才发现,自己居然无法解释,事实上,骆骁骁出现的时候,她和容湛的确有着身体的纠缠,虽然,她在抗拒、挣扎,但是,骆骁骁却不知道,她的心也在同时挣扎,她不得不承认,面对容湛强势与炙热的感情,她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云希,不要解释!我知道……我都了解!”骆骁骁急切地打断她,他并不想听她的解释,与其解释,不如就按他的理解更好一些,他只怕,听了她的解释,会让自己更加心神不宁。
“骁骁,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一定不会发生的!我向你保证!”云希吸了口气,她不想看到骆骁骁因此而受伤害,伤害了他,她只怕这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的。
“云希,不需要说这些!我们对彼此的信任早就坚不可摧了!我说过,不管做什么,我都相信你!”骆骁骁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说道。
云希只觉得眼圈一热,眼前,他英俊的脸庞瞬间变得模糊起来,他总是如此,对她,无论她做了什么,选择做什么,他都给予无限的包容与尊重,这就是骆骁骁!这也是最让云希感动和难以割舍的原因,在她与他的相处中,无论何时,她都没办法偿还他为她所付出的一切。
“骁骁,谢谢你!”云希的声音微微哽咽,只差落泪。
“傻丫头,干嘛哭啊,你知道的,我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掉眼泪,这样……会让我觉得很不安。”骆骁骁将云希拥入怀中,轻声安慰,“好了,好了,不许再哭了!我会心疼的!”
“嗯!”云希依偎在他的怀里,听了他的话,心里却更觉得酸楚,眼泪噼里啪啦落得更凶。
骆骁骁了解她的心思,没有再说话,只是紧紧地拥着她,而云希则靠着他的肩膀,任泪水肆意流淌。
哭了好一会儿,云希才平静下来,抬起头的时候,只觉得尴尬,骆骁骁却正凝视着她,四目相对的瞬间,云希差点窘得挖个地缝钻进去。
“好了,哭也哭过了,快去洗洗脸吧,不然……一会儿被小轶看到,会笑话你的!”骆骁骁轻笑着提醒。
“……”云希这才想起来,赶紧擦了擦发红的眼睛,转身飞快地进了浴室。
再出来的时候,她的神情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骆骁骁走过来对她说道:“早点睡吧,你最近在照顾容湛,也累坏了!本来……我想明天和你一起去看他,不过……刚刚部里突然来了一个接待任务,指名让我亲自去,所以……只能改天了!你先代我问候一下!”
云希愣愣地看着他,半晌才说道:“骁骁,你……你的意思是……还让我去照顾容湛?”
骆骁骁愣了一下,“怎么了?他不是需要照顾吗?而且……你也照顾了一段日子,难道……就因为我回来了,就不让你去了?那我骆骁骁成什么了?岂不是太没风度了?再说……我相信你,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骆骁骁……”云希看着他,心里涌动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暖,面对他的大度,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也许再多的言语也会显得苍白。
“好了,好了,快去休息吧!我给小轶洗澡!”骆骁骁转身向客厅走去,却被云希拉住,“骁骁,你坐了那么久的飞机,一定累坏了,还是我给他洗吧!”
“没关系的!我不累!”正说着,小轶扭着小屁股跑了过来,“妈咪,我不要你给洗,我要爹地洗!”
“为什么呀?你这个小东西,以前……不都是妈咪帮你洗的吗?”听儿子这么说,云希竟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
“嘿嘿……妈咪,你已经很久没给小轶洗澡了噢!”小轶眨着狡黠的大眼睛,“妈咪,你忘了吗?小轶告诉过你的,容叔叔说,妈咪不长大鸟,只有长大鸟的人……才能给长小鸟的小轶洗澡!”说完,他看了看骆骁骁,“爹地,你有长大鸟对不对?”。
“……”骆骁骁一愣,有些尴尬。
“……”云希更是窘迫得无法形容,心里不禁对容湛里外问候了个遍,小轶小小年纪,他就不教好,长大了,那还得了!
“爹地,你说话啊,你到底长不长大鸟啊?”小轶继续问道。
“臭小子,你不是都见过吗?还要问爹地?”骆骁骁刮了刮他的鼻子,一把将他扛起来,向浴室走去。
而云希则呆愣在原地,脸颊涨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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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今天很忙,暂时一更!明天恢复正常,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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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小轶是跟骆骁骁一起睡的,洗了澡,他并没有让小轶来打扰云希,而云希不知是不是太累了,很快就睡着了,而且,一夜无梦,直到天亮。
早上起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的一角射了进来,房间里异常的温暖,地板上仿佛撒了一层碎碎的金子。
云希伸了个懒腰坐了起来,只觉得浑身轻松,又在床上赖了一会儿,她这才起身去浴室洗漱。
收拾妥当又换好衣服,一打开房间的门,迎面就是一阵扑鼻的香味,云希随即愣了一下。
接着一个小小的身影,一阵风似地冲进她的怀里,“妈咪……妈咪是懒虫。”
云希一把搂住他,“小轶,你怎么……起这么早?”
“不早了哦,太阳照屁股了!”小轶摇晃着小脑袋,认真地说。
云希抬起头,看了看客厅里的表,这才发现,原来已经快九点钟了!
“糟糕,这么迟了!”云希暗暗懊恼,她居然睡了这么久,这早饭没做,而且要带给容湛的汤也没有煲,眼看着,一眨眼就到了中午,这可如何是好!
“嘿嘿,妈咪,你是担心没有早饭吃吗?”小家伙眨眨眼睛,“放心吧!爹地已经做好了噢!”
“呃……”
“还有噢,容叔叔的汤也煲好了!爹地很棒吧!”小家伙得意地扬着眉毛。
“……”云希张了张嘴,几乎有些不敢置信,正在这时,骆骁骁围着围裙走出来,“云希,你醒了?一定饿了吧?来,吃早餐吧!我和小轶等了你好一会儿了!”
因为是酒店式的公寓房间,所以自配有厨房,云希几步走进厨房,只见整齐的餐桌上摆放着精致的早餐,而炉火上还煨着浓香的鱼汤,味道弥漫了整个房间。
“骁骁……你……”云希愣愣地看着他。
“呵呵,怎么了?我又不是第一次做早饭,快坐下,小轶都饿了!”骆骁骁绅士地替云希拉开椅子,让她坐下。。
云希依言坐下,小轶也爬上椅子,“妈咪,你可真能睡啊,让小轶饿了这么久的肚子。”
“呃……小轶为什么不先吃呢?”云希问道。
“嘿嘿,爹地只给吃了一片三明治,说其他的要等妈咪一起噢!”小家伙歪着小脑袋说道。
“……”云希抬起头,恰好和骆骁骁的目光对视,他随即笑道:“放心吧,他已经快吃饱了!”
“好了,小轶,你又骗妈咪!”云希不满地看着他。
“没有,没有,妈咪,小轶还可以陪你吃噢,真的,真的!”小家伙一本正经地眨着大眼睛,然后拿起小勺子,舀着鸡蛋羹就往嘴里塞。
“哎呀,慢点吃!别噎着!”云希担心地说道。
“云希,你别管了!我来喂小轶就好!”骆骁骁从小轶手里接过小碗,又说道:“时间不早了,你吃完还得去医院呢!”
“骁骁……你今天不是有外事任务吗?怎么……”不等云希说完,骆骁骁打断她,“任务是晚上,只不过……白天我得熟悉会议内容!今天小轶就由我来照顾好了,小孩子总去医院终归不是很好。”
“这……合适吗?”云希顿了一下,“你还得工作呢!他会打扰你的!”
“不会!”骆骁骁一边专注地喂着小轶,一边说道:“小轶一向很乖,再说……还有了新玩具,我工作,他在一边玩,没问题的!”
“呃……真的可以吗?”云希看了看一边的小家伙,“小轶,你要乖啊!不可以影响爹地工作知道吗?”
“妈咪,你就放心吧!”小家伙歪着小脸,嘴巴里塞得鼓鼓的,有些口齿不清地说道:“小轶一定很乖!”
暖扰希房。“那好吧!妈咪尽量早点回来,晚上给小轶做好吃的!”云希摸了摸他的小脸,再次叮嘱,“记住,要听爹地话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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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饭,云希将汤装到了保温筒里,便直接去了医院。
推开病房门,里面静悄悄的,云希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才走进去。
当看到容湛静静地躺在床上时,她竟下意识地松了口气,接着,才缓缓走了过去。
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熟睡,但云希的脚步声却并没有让他有任何反应。云希看了看他,小心地把保温筒放在了桌子上,刚想转身去浴室,一只大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哎呀……”云希低呼了一声,刚想挣扎,却被一股大力一把扯到了床边,她整个人重心不稳,一下子摔倒在容湛的身上。
昨天的一幕立刻在脑海里闪过,云希的神经一凛,忙用力推开,挣扎着起来,“你……放开我!”
不想,那双大手却更加用力,接着头顶响起低沉而又微恼的声音,“你要去哪儿?”
“我……我去浴室拿毛巾啊!”云希知道他误会了,马上说道。
果然,听了云希的话,容湛愣了愣,几秒钟后,他松开了她的手,半晌才嗫嚅道:“我以为……你把汤送来了,这就要走呢!我……我想见的是你,并不是要喝汤!”
云希整理了一下衣服,站了起来,听了容湛的话,她不知道要如何说,只能沉默不语。
容湛偷看了她眼,见她脸色如常,似乎并没有生气,这才松了口气,低低地说道:“我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
“……”不知怎么的,云希竟觉得他的口气有些可怜,于是,柔声问道:“你……吃早饭了吗?”
容湛顿时露出一丝惊喜,但很快又像个委屈的孩子一般摇摇头,“没有!没胃口!”
“为什么?你现在还是病人,要一日三餐,饮食规律,你怎么能一句没胃口就可以不吃?身体怎么受得了!”云希皱眉,微微轻斥。
容湛则不以为意地撇撇嘴,“我以为你不会来了,所以……什么心情也没有!别说早餐了,看不到你,中餐、晚餐……我统统不想吃!”
“……”云希叹了口气,他的话让她又气又不舍,随质问道:“容湛,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是小孩子吗?真是连小轶都不如!”
容湛委屈地看着她,撇撇嘴说道:“我本来就不如小轶,小轶可以每天,甚至每分每秒跟你在一起,我哪有这个待遇?”
“你……”云希看着他一脸的无奈,他这番话简直比小孩子还要赖皮,就连小轶都没有跟他这么耍过赖。
“怎么,我说错了吗?难道不是?”容湛一副很有理的样子。
“……”云希无言以对,只转过身,打开保温筒给他倒汤,接着端到他的面前,“喝汤吧!虽然过了早餐时间,但喝点汤也是好的!”
“你喂我吧!”容湛坐起来,厚脸皮地说道。
“你……你自己不长手啊?你受伤的是腿,又不是胳膊,更何况,你的腿也好了!”云希扫了他一眼,把碗塞到他的手里,“其实,你已经可以出院了!”
“谁说我可以出院了?我还没好呢!”容湛不满地皱眉,“是不是姓骆的回来了,就不让来了?”
“你胡说!骁骁才不是那样的人,你要污蔑他!”云希不满地瞪他,容湛却是不屑地撇撇嘴,端着小碗喝起汤来,而云希下面的话,呛得他差点喘不上气。
“骁骁他不仅没有阻止我,还一大早就帮你煲了汤,催促我快一点过来。本来……他也要来的,只是……部里突然来了接待任务,他需要做准备,所以……”
话未说完,只听容湛噗嗤一声,接着,容湛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咳……咳咳咳……”
“你……你怎么了?”云希有些担心地看着他。
“咳咳……咳咳咳……”容湛又咳嗽了好一阵,这才难以置信地问道:“你……你说这汤是姓骆的煲的?”
“是啊!有什么问题?”云希不满地看着他,“你不要一句一个姓骆的,骁骁亲自给你煲汤,你还没说一个谢字呢!”
“我才不要喝他煲的汤,我只喝你煲的!”容湛气鼓鼓地将碗放到桌上,也许是用力过大,也许是没有放好,只听“啪”的一声,瓷碗掉在地上,汤洒了出来,碗也摔得粉碎。
“……”云希惊了一下,她怔怔地看着那一地碎片,好一会儿,她才诧异地抬起头,“容湛……你……你做什么?”
“……”容湛动了动嘴巴,本想道歉,可不知怎么的,一想到这汤居然是骆骁骁做的,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冷冷地哼了一声,“做什么?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云希皱眉,“容湛,我不懂你的意思。”
“不懂?”容湛只觉得心里一阵阵恼火,冲口而出,“云希,你是明知故问吗?既然你不懂,那就让我来告诉你,我不稀罕姓骆的为我做任何事,美其名曰……是为了感谢我!而你带着他煲的汤来看我,你究竟是太没诚意,还是故意试探我对你的感情?如果换作你……我带了叶可馨煲的汤,你会喝吗?你心里又是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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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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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一愣,当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她不禁皱了皱眉,但很快反驳道:“不要拿叶可馨和骆骁骁相比,他们没有可比性,骁骁他什么时候害过你?有吗?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真诚的,包括我带来的汤!”
“……”容湛眨了眨眼睛,但跟着说道:“在我看来……没什么不同!他也不过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向我宣示他的拥有权。昨天,就在这里,他所做的一切……难道不是对我的挑衅吗?”容湛恼火地看着云希,“我是一个男人,我有男人的尊严,云希,你不要太偏心,他昨天的行为,就是在挑衅我最后的尊严。我发誓,对你……我绝不会放手,别说你没嫁给他,就算嫁了,我也要把你抢回来!”
“你……”云希倒吸一口气,“容湛,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呵,我当然知道!云希,我不是三岁的小孩子,我会为自己的言行负责!难道你怕我说了不做?”容湛微勾着嘴角,轻轻一笑,笑容却有些冰冷。
“……”云希张了张嘴,半晌才说道:“容湛,你不要胡思乱想,我早说过,我们之间再无可能!就算你怎么穷追猛打,都没用的!”
听了云希的话,容湛的脸上闪过一抹痛苦之色,“云希,我知道,五年前,我对你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你即使不原谅我,我也无话好说,但是,你不能阻止我爱你,我也想不像现在这么爱你,可我做不到!”
“……”云希微微诧异地看向他,他的话,让她的心弦一震,她无法忽视他眼中微微泛起的泪光,那一刻,她感觉到了心痛。
但是,很快,云希就深吸了口气,又说道:“你不需要跟我说这些,我不想听,而且……也觉得毫无意义!”云希竭力让自己保持平静,与容湛对视,嘴角浅浅勾起,“叶小姐对你一片痴心,你何不给她一个机会呢?把时间浪费在我的身上,真的太可惜了。”
听着云希的话,容湛的心越来越沉,脸色也越来越冷,终于,他再也听不下去了,猛地斥道,“够了,乔云希,你把我当什么?可以随便转送他人的物品?你可以不要,可是……你没有权利强迫我去喜欢谁!”
云希颇有些尴尬,也意识到自己刚刚那句话有些不妥,她微微错开目光,“是的,我的确没有这个权利,刚才的话……如果你很介意,那就当我没有说!对不起!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云希转身要走,容湛却一个箭步冲下床,立刻拦在她的面前,“云希,不要……不要走!你……不要生气!我刚刚……”
云希摇头,“不,我没有生气,事实上……我也没有生气的必要!刚刚的确是我不好,应该道歉的是我。”
“不……云希,你……你别走!”容湛想伸手拉她,却又怕她反感,胳膊只能悬在半空中,紧张地看着她,“你不需要道歉,我……我刚才实在是太难过了,所以……才会冲你发脾气,是我不好!可是……你不要离开我!”
云希听着只觉得心里一阵泛酸,顿时一阵泪雾冲进眼眶,可她怕被容湛看到,忙转过脸,声音却微带哽咽,“我……真的有事!麻烦你让一下。”
“云希……你哭了?”她尽管很努力的掩饰,但却还是被容湛听出来了,他小心地询问,上前一步,却还是不敢伸手碰她。
“没……没有!”云希深吸气,竭力把情绪压下去,再抬起头的时候,脸上相对平静,“容湛,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五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就算我不恨你,我们之间……也有太多的阻力,更何况……我不能辜负骆骁骁,否是,我这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容湛用力摇头,“所有的阻力我都不怕,只要你愿意,我任何事情都愿意去做!云希,五年前,我错过了你,那个时候,我甚至不懂什么是爱。我辜负了你,更伤害了你,直到你离开我,我才明白,原来……在不知不觉的相处中,我早就爱上了你!这种感情,深入骨髓,溶入血液,甚至与我的生命联系在一起!没有你,我的生活毫无快乐可言,即使在阳光最灿烂的日子,我的心情也是灰蒙蒙的!”他顿了顿又说道:“云希,我相信你和我一样,这些日子,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你对我的感情……从来没变过!即使骆骁骁再好,但你终究无法爱上他!”
云希的心微微一滞,容湛的话就像一根针,深深地刺痛了她,她觉得他很可怕,她已经很努力地隐藏自己,并且在他的面前,她总是表现的很冷漠,可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还是那么轻易地看穿了她的心,仿佛透视镜一样,戳中要害。
“云希,你不要试图否认,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你跟骆骁骁在一直,只是感激,而不是爱情!”容湛再也顾不得云希的反应,他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强迫她与自己对视,“云希,抱着这种感激及报恩的想法,把自己的终身托付给一个你不爱的人,你不会幸福的!”
云希呆呆地看着他,只觉得心乱如麻,眼前,容湛的脸和骆骁骁的脸交替出现,偶尔又重叠在一起,那一刹那,云希只觉得头痛欲裂,心更像是被什么牵扯着一般,她觉得自己的神经下一秒就要断裂了。。
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她一把推开容湛,冲他吼道:“够了,不要说了!我不要听!不要听!”
“云希,你不要这样!感激的方法有很多种,并不是以身相许就是对的,你不爱骆骁骁,这对他又何尝公平呢?难道他不应该有一个全心全意爱他的女人陪伴吗?你这样……算什么?”容湛几乎是质问。
云希几乎是倒吸了口凉气,这个问题……就像当头一棒,狠狠砸向她,怔愣之后,她不禁微微颤抖,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浸入,瞬间袭遍全身。
容湛的话,她从来没有想过,也不敢去想,如今被他道破,她突然觉得自己好自私,自私到……她自己都有些厌恶自己。是啊,她怎么可以如此忽略骆骁骁的感受,他们相敬如宾,可是,这样的感觉完全不像一对恋人,他们更像是亲密无间的朋友。正如容湛所说,骆骁骁有被爱的权利,尽管这些年,她一再努力,并且,在一段时间之内,她甚至觉得自己已经爱上他了。但是,当与容湛重逢的一刹那,所有的一切都回到了原点,她也终于明白,原来爱……也分很多种。
她爱容湛毋庸置疑,爱得苦,更爱得痛,他就像是她心里的一道伤口,不碰触的时候,隐隐作痛,碰触的时候,便会流血不止,他就像是狂风,像是暴雨,即使迅猛而过的刹那,很久之后,都会留下痕迹;而骆骁骁却永远只是清风,和风煦暖,不管在什么时候,他总是她可以停泊的港湾,他为她止血,他为她疗伤,他在她最痛的时候,守护着她。可是,他却永远无法让她铭心刻骨。
她突然无比厌恶自己,可是,喜欢与爱截然不同,不能混淆,不能比较,更不能自欺欺人!但是,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她似乎又全无退路,她根本不能看着骆骁骁受伤、难过,无论如何,她也做不到!即使如容湛所说,她现在的做法是错的,她也只能继续错下去。
“云希,你为什么不说话?你回答我啊!”容湛终于沉不住气了,小心地问道。
云希这才回过神,她看了看他,目光微垂,“容湛,我再说一次,你不要太自以为是,谁说我和骁骁没有感情?三年来,我们同甘共苦,经历了很多困难,我们的默契,是你永远也没办法想像的!而至于公平二字,就更加无从提及,我爱他多少,那是我的事,你没权利干涉!”
“云希……”容湛的双手一颤,下一秒,他一下子松开,接着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她的话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刺进了他的心里,不管他有多么的不相信,可却是她字字句句,真真切切说出来的,他无法忽略。
他可以承受她对自己的冷漠,却无法承受她说她对骆骁骁有情,这比杀了他更加难受。
“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容湛双眼赤红,渐渐的,他得眼前开始变得模糊。
“不管你信还是不信,我都无能为力!”云希拉开门,又停下脚步,“今天……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你,你的伤已经好了,也应该不需要我了,多多保重!”说完,迈出脚步,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不……云希……云希……”容湛蹒跚着向前,想要去拉住她,可腿脚却不听使唤,身子一晃,扑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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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毕!湛快驳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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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几乎是逃出病房的,她并不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也顾不得去管发生了什么,此时此刻,她只想逃,如果再留下,她不确定,自己还能把控得住,那些违心的话,已经让她心痛到极点了!
她坐着电梯,一到楼下,就从人群里冲出来,快步向外面走去。大门口,她与一个人擦身而过,错身之际,那人停了一下,但很快转过身,接着便喊出她的名字,“云希……”
云希只顾得往外面跑,根本没有听到身后有人喊她,而那人看她没有回应,犹豫了一下,从身后追上去。
“云希……云希……”那人跑的很快,几步便追上她,在门口将她拉住,“云希,真的是你?我还以为看错了!”气喘吁吁的声音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惊喜。
云希没想到,在这里还会碰到熟人,她离开t市已经很多年了,而这个声音她并不熟悉,她实在想不出会是谁。
但回过头的瞬间,云希就愣住了,看着眼前这张英俊而熟悉的脸,云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虽然与五年前的外貌差别并不大,但是,面孔上的沧桑感却无法形容,原本白希的一张脸,现在也蓄起了胡须,衬衫带着褶皱,头发也微微凌乱,整个人显得说不出的邋遢。
那人定定地看着云希,掩饰不住脸上的喜悦,好一会儿才说道:“云希,真的没想到,我们还能再见面!”
云希眨着眼睛,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俊……俊喆?是你吗?”她实在不敢把眼前这个落魄的形象与陆俊喆联系在一起,印象中,他永远干净、飘逸,神情气爽,那个陆俊喆与现在这个,真是天壤之别啊!
云希只怕会认错人,可那人却兴奋地点点头,“云希,太好了,你认得我!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你还认得我!”
陆俊喆有些激动得无法形容,一双黯淡的眸子竟闪过一抹亮色,“云希,你怎么在这里?”
“呃……俊……俊喆,你……”云希打量着他,仍然有些不敢置信。
陆俊喆似乎明白云希的意思,他微微不好意思地摇头,“对不起,让你看到我这个样子!不过……云希,五年了,真是好久不见!你……肯不肯赏个脸,让我请你喝杯咖啡?”
“……”云希愣了愣,微微犹豫之后,她点了头,毕竟,这么久没见了,对于陆俊喆的建议,她不好意思拒绝。
“太好了!那走吧!”陆俊喆指了指不远处,“我的车在那边!上车吧!”
云希抬起头,看了看他指向的那辆白色suv,没有提出异议,随跟着他上了车。
大约开了十几分钟,车子便停在了一家咖啡馆的门口,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去,那服务生对陆俊喆十分地热情,说话间感觉到他们的熟络。
“呃……你们认识?”点完咖啡,待服务生离开后,云希轻轻问道。
“噢,我经常来,所以……算是熟客吧!”陆俊喆微微一笑说道。
很快,咖啡被端了上来,陆俊喆指了指咖啡,“尝尝吧,我记得……你最喜欢摩卡,这家的味道不错,也许比不了你在国外喝的口味,不过……我相信你会喜欢。”
“呃……谢谢你,俊喆!”云希有些感动,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他还能记得她的喜好,这让她很意外。
“谢什么?今天能看到你,真是开心,我……我怎么都没有想到!”陆俊喆显得有些激动,脸上始终挂着笑容。梯也得到。
“是啊,我也……很意外!”云希微微一笑,“不过……俊喆,你怎么会去医院,身体不好吗?”
陆俊喆微微黯然,半晌叹了口气说道:“是我父亲,他……年初的时候被保外就医,不过……估计时日已经不多了!”
云希微微一愣,心里也跟着咯噔一声,陆俊喆的父亲还没到六十岁,这么年轻就时日不多,她颇为惊讶。
“怎么……怎么会这样呢?发生……什么事了?”云希跟着问道。
陆俊喆叹了口气,“不治之症,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了,还好,允许我们办理了保外就医,至少……可以让他在最后的日子里,过得舒服一些!”他沉默着,置于桌上的大手微微收紧,神色颇显哀伤。
“俊喆,你……没有再带伯父去别的医院看看吗?北京或者国外……毕竟那边的医疗条件要好一些!”云希忧心地说道。
“哎……这种病,去哪里……也是束手无策的,也不想让他再受罪了,能过一天算一天,质量好一点比什么都强。”陆俊喆无奈地摇头。
“……”云希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到了这个程度,确实无能为力,她能够体谅陆俊喆的心情,即使陆弘新再不好,但终究是他的父亲,当父亲的生命快要走到尽头时,他又怎么会不难过呢?
“俊喆,别这样,就像你说的,陪伯父……过好每一天吧!”云希轻声安慰。
陆俊喆点头,随之说道:“也许……这就是他应该承受的,毕竟……他做了伤天害理的事,包括对你的父亲,他承认……是他下命令抓捕你父亲,但是,至于原因……他却怎么都不肯说。我曾试着劝过他,不过……他非常坚持!”陆俊喆无奈地叹气,“云希……我真的很抱歉,我和我的父亲,伤害了你和你的父亲!不过,我会继续努力,希望可以从我父亲那里了解到一些事实,希望可以帮到你!”
“……”云希抬头看着他,颇为感激,“俊喆,谢谢你!谢谢你的帮助。”
“不……云希,不要说谢!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毕竟……当年是我的错,而现在如果能够找到证据,也算是我替我父亲向你父亲赎罪吧!”陆俊喆诚恳地说道。
“此一时,彼一时,我还是要谢谢你的!”云希微微扯了下嘴角说道。
“云希,不要客气,这样……倒让我不好意思了!”陆俊喆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父亲这些年……怎么样了?我本来想去看他,但是……却查不到他在哪所监狱,而关于他的案件,警方更是闭口不提,毕竟我现在……身份不如从前了,想打探点内幕消息难上加难。”
“他还好!之前骁骁为他做了安排,虽然也在坐牢,但是……目前工作很轻松,也相对自由!在国外的时候,我偶尔也能跟他通一次电话,回来后……我还没机会去看他!过段时间吧,等乱七八糟的事情都解决了,我再去看他!”云希停了停问道:“不过……俊喆,你刚刚说……你的身份……怎么回事?难道你……已经不做警察了吗?”
陆俊喆露出一丝苦涩的笑,点头道:“是的,父亲出事以后,我在工作上处处受排挤,而且……屡次将我调离重要岗位,最后,把我送到一个地痞流氓较多的片区负责治安,后来,在一次意外的事故中,给我按了个玩忽职守的罪名,随即将我开除!”。
“怎么……怎么会这样?”云希很是意外,她微微吸气,半晌才又说道:“那……后来呢?你要怎么生活呢?”
“幸好,我陆俊喆也算交了几个朋友,他们不是势利眼,关键时候肯借钱给我,帮我拉生意!现在……我凭借着自己的所学,开了一个小小的侦探社,也算是勉强度日。”陆俊喆简明扼要的一句带过。
“原来是这样!”云希暗暗叹气,只觉得世态炎凉,人心险恶,怎么说,陆俊喆也是官宦子弟,从前,他可是有着令人羡慕的家庭背景,可是,父亲一遭被下马,他也随之被牵连,细想想,真是可怜又可悲。
“呃……俊喆,他们为什么要那么做?你父亲是你父亲,你是你,他们怎么可以混淆是非,我简直无法想像。”云希蹙眉问道。
“呵呵……云希,你不会理解的,这就是官场,这就是人心,当你高高在上的时候,那些用得上你的人,都来捧你;或一旦你落了马,那些之前捧过你的人,恨不得将你踩死!我父亲就是最好的例子!”陆俊喆无奈又气愤地说道。
“那这么说……你的事情……并不是容家授意的?与容家没关系是吗?”不知为什么,云希就把心里的疑团问出了口。
“……”陆俊喆愣了一下,好一会儿才轻轻摇头,“应该不是!容家……虽然恨我,但不至于做事如此不光明磊落!容湛也不是那样的人!”
“……”听他这么一说,云希不由地松了口气,紧接着又听陆俊喆说道:“对了,云希,你怎么会去医院?是去……看朋友吗?”
“呃……我……”云希咬了咬嘴唇,还是回答道:“我去看容湛,他之前……为了救我儿子,出了车祸,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去照顾一下!没想到……会在那里碰到你!”
“怎么?你结婚了?”
—————————————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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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你结婚了?”陆俊喆几乎是难以置信地问道。
“呃……”云希有些微微尴尬,低了一下头,接着说道:“还没有,不过……我已经订婚了!”
陆俊喆皱了下眉,“我不相信是容湛,当初……你突然从t市消失,不就是为了逃开他吗?”
云希急忙摇头,“当然……当然不是他!你怎么会想到是他?”云希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他一眼。
“我当然不希望,可是……”陆俊喆踌躇了片刻,才跟着说道:“你刚刚说……去医院……”
云希扯了扯嘴角,“我只是说……去看望他,你误会了!”
陆俊喆仿佛松了口气一般,接着问:“那么……我能冒昧地问一下……”
云希明白他的意思,她本来也没打算瞒他,而且……也没有必要,于是说道:“是骆骁骁,你也认识的。”
陆俊喆半晌才轻轻一笑,“果然是他,呵呵……不得不说……他很有福气!”片刻后,他抬起头,凝视着她,“云希,告诉我,和他在一起,你幸福吗?”
云希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微怔了一下,但马上点点头,“他对我很好!这种好……我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总之,和他在一起,我觉得很安宁,很平静。”
“那你爱他吗?”陆俊喆追问。
“……”云希觉得有些尴尬,这个问题,从容湛到陆俊喆,似乎都非常感兴趣,而这又偏偏是她最不愿意回答的。
“呃……俊喆,我们不要谈我了!还是……说说你吧?”云希意欲转换话题,“这么多年了,你应该不是一个人了,成家了吗?”
“……”云希似乎也问到了不该问的,陆俊喆顿了顿半晌才摇头,苦涩地扯着嘴角,“像我这种人……有什么资格成家?我甚至……连再爱的权利都没有!”
“俊喆,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人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更何况……你很好啊!一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你的。”云希看着眼前略显颓废的陆俊喆,她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尽管,她与他之间曾有过炙热的爱,深刻的痛,但经过了这些年,无论是怎样的一种情感也都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朋友般的友情,看到昔日的恋人,今日的朋友,竟然对生活毫无向往,她的心情十分沉重。
“呵呵……”陆俊喆微微一笑,“那又如何?谁喜欢我……那是她们的事,但是我……却已无力再爱了!”
“俊喆……”云希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怎么劝他,她看着他,显得有些无奈。
就在这时,陆俊喆突然抬起头,迎向云希的目光,开口的话惊得她无法形容。
“云希,我……我始终不相信……容汐已经死了!”陆俊喆颇有些信誓旦旦地说道。
“俊……俊喆,你在说什么呀?容……容汐她……”云希吸了口气,“她真的已经不在了,你……你别胡思乱想了!”
“我没有胡思乱想,我说的都是真的!”陆俊喆显得有些激动,“云希,我不会看错的,那个人……一定是容汐!”
云希狠狠抽了口气,无比震惊地看着他,半晌才找回自己的意识说道:“俊喆,你在胡说什么?这怎么可能?”
陆俊喆急了,“我没胡说!云希,连你也不信我吗?我母亲不信我,我身边的朋友也说我产生了幻觉,现在……你不会认为……我有精神上的疾病吧?”
云希愣了一下,随即摇头,“俊喆,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一定是看错人了!容汐不可能还活着。”
“不,不会的!那就是容汐,我认得出来,你别忘了,她曾经是我的未婚妻,我们……我们有过最亲密的接触,我怎么会认错呢?如果你相信我……精神是正常的,那你就要相信,我说的都是真的。”陆俊喆笃定不已地说道。
“……”云希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她不禁有些诧异,看陆俊喆的样子,一切都很正常,不像生了什么病,可是……他说容汐还活着,这实在是匪夷所思,她虽然没有亲眼看到容汐下葬,但墓碑是真真切切的,如果容汐还活着,容家人有什么理由弄一个假墓碑呢?这无从解释!而且……容湛也丝毫没有透露,怎么想,她都无法置信。
陆俊喆轻轻叹气,“哎……我就知道……你们没有人肯相信,可是……我是真的看到了!我要怎么……才能让你们相信呢?”
听着他的话,云希越来越觉得事情的不简单,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陆俊喆完全没有撒谎的必要,那么……也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真的看到了……一个与容汐长得很像的女孩!
想了想,云希开口问道:“是不是……离得很远,你看得不是很清楚?”
“不,很近,就从我前面走了过去!”陆俊喆十分确定地说道。
“……”云希眨眨眼睛,“那……她有看到你吗?”
“有!”陆俊喆再次肯定,但马上话峰一转,“可是……她不认得我!完全不认得!”
“你……跟她说话了?”云希的心都要提起来了,双手在餐桌下微微握紧,手心里一片潮湿。
“是的!”陆俊喆皱眉,“我当时……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拉着她,便喊她的名字……”。
“那……她是什么反应!”云希下意识按着胸口,觉得下一秒,心脏就能从胸膛里跳出来。
陆俊喆眼神一暗,随即摇摇头,“她很惊讶,完全不认识我,尽管……我一遍遍说着我的名字,但她……就是毫无反应!尤其是……那双眼睛,目光里的陌生感,不像是伪装的!她……确实不认得我!”
“……”云希下意识摇摇头,“这么说……俊喆,你还是认错了人!”
“不,不会!我没有认错!我对容汐再熟悉不过了,小时候……我们几乎是一起长大的,你说……我怎么可能会认错?”陆俊喆信誓旦旦地表示。
“可是……怎么可能是容汐呢?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云希只觉得指尖冰冷,身体也跟着微微颤抖起来。
“我也觉得不可思议!可这是事实!”陆俊喆顿了顿又说道:“云希,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情?”
“呃……俊喆,不知道……我能帮上什么忙?”云希犹豫了一下问道。
“云希,以你在容湛心里的位置,如果你去问他,相信他不会瞒你,你能不能……”陆俊喆踌躇地看着她,神情也颇有些尴尬。
“……”云希愣了愣,如果是在几天前碰到陆俊喆,并听到这件事,她只怕不需要他开口,她都会去问容湛,可是……偏偏刚才她对容湛说了那样绝情的话,而且她也不打算再和他见面,再回去问他这件事……只怕是……不太妥当。可是,面对陆俊喆的请求,她不知道要如何拒绝。
看到云希的犹豫,陆俊喆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云希,我太唐突!如果你实在……”
“呃……俊喆,我最近会比较忙,不一定还会有时间和容湛见面,这样好了,这件事……我记下了,下次见到他,我一定设法向他了解一下!你也不要太着急,不管事实是什么,你都要冷静对待。”云希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但这件事的确太意外了,别说的是陆俊喆,就连她都震惊的无法形容。
如果容汐真的还活着,那容家对陆家的报复又算什么?会不会……手段太狠辣了一些!毕竟陆家现在面临家破人亡,个中的感觉,云希倒是可以体谅陆俊喆。
“噢……”许是陆俊喆并没有想到云希会答应他,他微愣了一下,随即连连点头,“好,好的!谢谢你云希!”
“俊喆,你太客气了!这只是举手之劳,更何况,我也对这件事情很好奇,当然……我的心情和你一样,我也希望……容汐还活着。”云希微微握紧双手,当年,容汐的离开,让她觉得很痛心,为她那年轻而美好生命而惋惜。
如果真如陆俊喆说的那样,她还活着,那该是多么令人开心的一件事啊!
与陆俊喆又攀谈了一会儿,两人互留了联络方式,云希便起身离开了。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今天竟然会有这样的收获,可这件事是真是假,却如一个巨大的问号盘桓在心中,让云希有些坐立不安。
她甚至有一股冲动,恨不得马上冲到医院,向容湛问个究竟,如果他否认,她无话可说,可如果他承认,她要质问他,为什么撒这样的弥天大谎,欺骗所有的人!他可知道,容汐的离去,伤痛的不仅是容家人,所有关心她的人,都非常难过,而过于自责的陆俊喆更是痛不欲生,他可曾体谅过他们的感受?
云希站在路口犹豫了很久,面对一辆辆急驰而过的出租车,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去哪里!
就在这时,包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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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有微就。二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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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愣了一下,随即从包里拿出电话,“喂……”
“妈咪……你在哪里啊?怎么还不回来?小轶都想你了!”电话里传来小轶稚嫩的声音,轻轻地传进云希的耳膜,这让她的意识也清醒了很多。
“小轶……妈咪在路上了,很快就回去!你乖啊!”云希轻声安慰。
“噢,好的……妈咪,那你快点噢!我等你!”小轶甜甜地说道。
“好的,乖!”挂了电话,云希便招手叫了出租车往回赶。
坐上出租车,云希深吸了口气,她这是在做什么,已经决定了,要跟容湛断个干净,已经说了,不再去看他,可听了陆俊喆说起容汐的事情,她却有些坐不住了,恨不得马上冲到医院向他问个明白,可是……她去的目的真的只是向他问容汐的事情吗?这一刻,她居然有些迷茫了,自己的心也有些难以控制了。
用力甩了甩头,云希强迫自己什么也不要去想,眼见着就要到家了,她努力调整了一下情绪。
进门的前一秒,她微微勾起嘴角,露出浅笑。
“妈咪……你回来了?”小家伙一阵风似地跑向她,一下子扑进她怀里,“妈咪,你怎么这么慢啊?爹地都在准备晚餐了!”
“呃……是吗?”云希下意识往厨房看了看,接着抱过小轶,在他的小脸上亲了亲,“乖,妈咪去换衣服,然后做晚饭,小轶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嗯……妈咪,我想吃乌梅大虾!”小轶冲云希眨着眼睛,伸出小舌头。
“呵呵……好,妈咪一会儿给你做!你乖啊,自己先去玩!”云希摸了摸他的头,转身进屋换衣服。
换了衣服,走进厨房,骆骁骁正在准备食材,云希看了看时间走过去,“你几点的会议?还不去准备吗?”
“噢……你回来了?”骆骁骁抬起头,冲云希一笑,“不急,我帮你把这些虾洗好,虾刺太硬,别扎伤你的手。”他低头忙碌着,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剪掉虾须、虾刺、以及后背的虾线,熟练的一气呵成,一看就是经常做。
云希心里一暖,随即说道:“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扎伤手呢?你快点去准备吧,我来做!”
骆骁骁却并没有放手,微微勾了一下薄唇,“那我也不放心,还是我来弄吧,你去准备其他的。”
云希没有动,而是依然静静地看着他,这些年来,他始终就是这样,凡是他能做的,他从不舍得让她做,她就仿佛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珍视无比,又小心翼翼。
见云希半晌没有动静,骆骁骁抬起头,“怎么了?干么这么看着我?”。
云希下意识摇头,“骁骁,你真好!谢谢你!”
“呵呵……傻丫头,说什么呢?”骆骁骁勾着浅笑,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才知道我好吗?那就紧紧地抓住,永远也不要放手!”
云希愣了愣,随即避开视线,不知道为什么,在骆骁骁这样的目光下,她竟然有些说不出的心虚,明明自己什么也没有做,但是,心却不由自主地慌乱。
骆骁骁十分地了解她,在这种时候,他通常都不会步步紧逼,他更习惯于给她一个宽松的思考空间。
他若无其事地低头处理手中的虾,而一边的云希却越发的心乱如麻。
片刻后,他终于将虾处理好了,洗了洗手,微微一笑,“好了,剩下的……就只能你来替小轶做了,我云洗个澡,准备一下。”
“好,你快去吧!剩下的我会做!”云希轻声催促。
骆骁骁又笑了笑,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云希系上围裙,开始忙碌起来,没过一会儿,骆骁骁收拾妥当,一身笔挺的西装走出来,“云希,时间差不多了,我要走了!”
“噢……”云希擦了擦手,迎上前,“路上小心,晚上结束早点回来!我会准备好宵夜等你。”
“好!辛苦你了!”骆骁骁伸出手,有些不舍地摸了摸云希的脸,这样亲密的动作让云希一阵紧张,心跳也不由地加速。
云希把他送到门口,骆骁骁却并没有马上离开,而犹豫了一下转过身……
云希不解,眨着眼睛说道:“怎么了?”
话音未落,她只觉得身体向前一倾,他已把她搂进了怀里,不等云希反应过来,微凉的薄唇便覆在她的额头,落下一个轻吻。
“……”云希愣了一下,正尴尬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小轶一阵风似地从屋里跑出来,“爹地……爹地……你要出门了吗?”
“是啊!爹地晚上有工作,小轶要乖乖听妈咪话啊!”骆骁骁拍了拍他的小脸,叮嘱道。
“嗯,小轶知道了!爹地就放心吧!”小轶信誓旦旦地说道。
骆骁骁会心一笑,又看了看云希,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一个小时后,云希做好了晚饭,除了小轶喜欢的乌梅大虾,还有两道青菜和排骨汤,小家伙吃得意犹未尽。
吃饱了,还拍着小肚皮,“妈咪,好好吃噢,小轶吃得好撑!”
“这样啊,那就帮妈咪做事吧,消化一下!”云希笑道。
“好啊,好啊!”小轶从椅上跳下去,扭着小屁股,帮云希把空盘子端到厨房。
云希洗碗的时候,他也不离开,只是绕着云希问长问短,“妈咪……容叔叔喝了爹地煲的汤吗?他怎么说?是不是说味道很棒?”
小轶突然问到的话,让云希一愣,正在洗碗的动作也僵了一下,半晌才言不由衷地说道:“噢……容叔叔……当然喝了,他说味道好极了!还让妈咪……回来谢谢爹地呢!”
“真的啊?嘿嘿,我就知道!”小家伙得意地摇摇小脑袋,“容叔叔的口味跟我是一样的,所以……小轶喜欢的,他一定也喜欢!爹地做的东西最好吃了!”
“……”云希转过头,看着眉飞色舞的小家伙,轻咳一声,佯装正经地说道:“噢……爹地做的东西最好吃!这么说……妈咪做的……就不好吃咯?”
“呃……妈咪……不是……不是的!”小家伙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前一刻捂着小嘴,下一刻又臭屁地说道:“嘿嘿,爹地和妈咪做的东西都是最最好吃的!小轶最喜欢了!”
云希笑着摇摇头,“呵呵,小马屁精。”
“我才没有呢!小轶最爱妈咪了!”他神秘兮兮地凑到云希面前,“妈咪,小轶有一件事情要告诉妈你噢!”
“哦?是什么事?”云希一边忙碌一边问,有些不经意地问道。
“妈咪,你还记得妖精阿姨吗?”小轶问道。
“什么?妖……妖精阿姨?”云希愣了一下。
“对啊,就是在容叔叔的病房里,总跟容叔叔套近乎那个阿姨!”小轶提醒到。
云希这才意识到,小轶说的是叶可馨,随摇摇头,“小轶,不可以这样,给长辈起外号,多没礼貌啊?”
“哼,她才不是!她是妖精,是坏阿姨!我最讨厌她了!”小轶翻了个白眼,不满地撅起小嘴,“她不仅跟容叔叔套近乎,还跟爹地套近乎,脸皮真厚。”噢怎还快。
“……”云希一愣,“小轶,你……刚刚说什么?”
“妈咪,那个妖精阿姨……今天要电话给爹地了!他们讲了好久噢!”小轶认真地说道。
“小轶,你是怎么知道的?不要胡说啊!”云希纳闷。
“我才没有胡说!”小轶使劲摇着小脑袋,“爹地在洗手间,他的电话一直响,小轶就替他接咯,我一直就听出她是妖精阿姨!”
“小轶,给爹地打电话的阿姨很多,有一些是他的同事,你怎么可以这么肯定?只怕是听错了吧?”在云希看来,叶可馨没有理由打电话给骆骁骁,尽管他们彼此熟悉,但向来没有交集,本能的反应就是小轶听错了。
“妈咪,不会错的!小轶听到爹地叫她叶小姐,除了妖精阿姨姓叶,爹地不认识姓叶的!”小轶自信地说道。
“……”这次,云希无言以对,既然小轶听到了,那就**不离十,可是……她不明白,叶可馨为什么打电话给骆骁骁,难道……背着自己,他们私下里有联络?为什么此前她什么都不知道呢?
晚上,小轶乖乖地洗过澡,回房间睡觉。
云希则一个人坐在客厅里,任思绪天马行空,直到骆骁骁推门进来,她都没有发觉。
看到云希发呆的样子,他几步走上前,然后坐在她的身边,“云希……你怎么了?”
“啊……”云希吓了一跳,当看到骆骁骁时,她惊愣了一下,半晌才动了动嘴唇,“你……回来了?怎么这么早?”
“呵呵,快十一点了,已经不早了!”骆骁骁看着她诧异的眼睛,感觉到些许的不对劲。
“呃……是吗?”云希回过神,看了看时间,这才相信,赶忙站起来,“我……去给你准备宵夜。”
“云希……”骆骁骁拉住她,“不用了,我不饿!你……坐下,我有话对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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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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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骆骁骁拉住她,“不用了,我不饿!你……坐下,我有话对你说!”
云希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犹豫了一下才坐下,“什么事啊?”
骆骁骁想了想才开口,“想必……小轶已经告诉你了吧?”
云希心弦一跳,“告诉什么?”
“他没告诉你,今天叶可馨打电话给我了吗?”骆骁骁看着她,神色自如,完全没有隐瞒的意思。
“……”突然被骆骁骁这么一问,云希有些意外,她不知道要如何回答他才好,似乎任何一个答案都是不妥当的。
好在骆骁骁并没有追问下去,而是自言自语道:“本来……你回来的时候,我就想告诉你的;只是……时间来不及了,只能等到晚上回来了!云希,你会介意吧?”
“……”云希摇摇头,随即又低下,她凭什么介意,说白了,这是骆骁骁自己的私事,即使他不告诉她,也是合理的!她丝毫没有追问的权利。
“你……一定很好奇,她为什么会打电话给我!”骆骁骁边说边凝视着云希。
“这个……”云希有些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是你的事情,你完全可以不告诉我!我不介意的!”
骆骁骁挑了挑眉,“云希,你真的不介意?那……刚刚一直坐在这里是为什么?想什么想的那么出神?”
“我……我不要听,你还别告诉我比较好!”云希作势就要站起来,却被骆骁骁一把拉住,“云希,如果说……电话的内容和你有关呢?”
“什么?和我……有关?”云希吸了口气,目光紧盯着他。
“是啊!”骆骁骁坦言道:“她和我……素无交情,能打电话给我,必然是为了你,呃……不,应该说……是为了容湛!”
云希心弦一跳,“什么意思?”
骆骁骁毫不掩饰,“很简单,她警告我,最近你和容湛走得太近,在这个时候,我和她应该分工合作!”
“分工合作?”云希眉头微锁。
“对!”骆骁骁点头,“她说,如果我不想失去你,现在就要好好地抓牢你;而她自然会负责抓牢容湛,最终的目光当然是各得其所。如果我愿意的话……她想和我合作。”
云希呆呆地看着骆骁骁,“你……你是怎么回答的?”
骆骁骁轻轻笑了下,“话不投机半句话,我和你的事……与别人无关,我承认,我害怕失去你,但是……我绝不能因为这个,就和别人合谋算计你!这种龌龊的事情……我死也做不到,更别说是针对你!”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最大的希望是看到你幸福快乐,如果这些我不能给你,那么……即使把你强留在身边,也毫无意义,我宁愿……让你离开,让你去能给你幸福和快乐的人怀里。”
云希只觉得心里微微一刺,她咬着嘴唇抬起头,一双如水的目光停留在他的脸上,渐渐的,长而卷翘的睫毛上泛起湿意,她微微有些颤抖地说道:“骁骁,你……你每天和我在一起,都有着这样提心吊胆的担心吗?你……你害怕我会随时离开你?这三年……你就是在这样的心情下度过的吗?”
“云希,我……”骆骁骁想对她微笑,可是扯开嘴角,溢出的却是一抹淡淡的苦涩,“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我必须承认,我确实害怕你离开我!虽然,我刚刚才说过,你的幸福和快乐才是最重要的,但是,这些年来,我们生活在一起,早就变成了一种习惯,我不能想像,万一有一天,你和小轶离开我,我……我一个人要如何面对漫长的余生。也许……也许只能抱着回忆……”
“不……骆骁骁,你别说了,别说了行吗?”云希猛地打断他,“我说过,我不会离开你的!我和小轶都不会!你难道不相信我们吗?”自转看打。
“云希……你别激动,我没有不相信你们!我……我只是不自信!”骆骁骁无奈地摇头,“这是我的原因,并不是你们的!真的,真的,云希,你不要误会!”
云希定定地看着他,不知怎么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下一秒,眼泪就流了出来,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哽咽地说道:“骆骁骁,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你还不了解我的为人吗?为什么?为什么你还会有那样的想法呢?”
“云希,你怎么哭了?”骆骁骁看着她,又惊又心疼,忙伸出手,小心地为她拭泪。
修长的指尖触碰着她的脸颊,那晶莹的泪好似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落在他的手上,冰.冰凉凉的,却滚烫了他的心。他有些慌乱地为她擦着眼泪,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居然惹得云希落泪,他简直不能原谅自己。
“云希,你别哭,别哭啊!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好不好?我错了,那样的话……我保证再也不说了!我发誓!”骆骁骁紧张地不行,他一边为她擦着眼泪,一边试图安慰她,并向她道歉。每落下一滴泪,他都自责的要死,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一顿。
云希哀怨地看着他,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他的话让她很难过,加之本来就心事重重,她一时没控制住,眼泪就止也止不住了。
不管她对骆骁骁是什么样的感情,但是……有一点却是肯定的,那就是她不忍心伤害他,也不能伤害他,让骆骁骁难过,就好比用刀子在戳她的心,她无论如何也办不到。
“云希,别哭了!我真的相信你!我也丝毫没有怀疑过你和容湛,叶可馨的话,我半个字都不会信!好了,好了,再哭……我会心疼死的。”骆骁骁将她搂进怀里,一边轻拍着她的肩膀,一边柔声安慰。
趴在他肩膀上,云希慢慢调整了一下情绪,她知道,自己如果继续当断不断,优柔寡断下去,受伤的不仅是一个人,而是三个或者更多的人!既然已经和容湛无法回头,她就不能让骆骁骁整天生活在担心受怕中,她要给他吃一颗定心丸。这是他该得,也是她该给的!她再也不能犹豫下去。
“骆骁骁,我们结婚吧!”短短的八个字,却是云希用尽全身的力气,咬牙说出来的,出口的一瞬间,她既觉得轻松,也觉得心痛,矛盾的感觉让她难以形容。
拥着她的骆骁骁顿时一愣,身体也跟着猛地一颤,好一会儿,才轻轻地推开云希,一双深邃的眸子灼灼地凝视着她,无法置信地说道:“云希……你……你刚刚说什么?”
云希与他对视,两人目光交汇,她深吸了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说……我们结婚吧!”
骆骁骁再次一凛,他的呼吸几乎要停滞了,一瞬不瞬地看着她,良久才听到他的声音,“云希,你……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
不等他说完,云希就打断他,“怎么了?你不愿意娶我吗?”
“……”骆骁骁愣了愣,马上说道:“怎么会?我当然愿意娶你,可是……前几天,我提这件事情的时候……你还……为什么现在……”
云希伸出手,轻轻地按在他的唇上,阻止了他的话,然后说道:“那天……你提得太突然了,这几天,我细细地考虑过,你说得对!如果要等到所有的事情都理顺了,那不知道要何年何月,如果总是以这些为借口,我们的婚礼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反正我们一切从简,那就按照你说的,我们尽快结婚!”
骆骁骁愣愣地看着她,久久移不开视线,“云希……你说的……都是心里话?”
“嗯!”云希郑重地点头,“是的!心里话!骁骁,我在我求婚,你愿意娶我吗?”。
此时,骆骁骁觉得他是世界上最最幸福的人,听着云希说出那一个个动听的字眼,他觉得整个人似乎都飘起来了,原来,所谓幸福的冒了泡,就是这样的感觉,若不是已至深夜,若不是怕吵醒小轶,他一定会推开窗户,向全世界呐喊,他好幸福,他终于要娶云希做妻子了!
“骆骁骁,你怎么了?你不愿意吗?”看着他呆呆地凝望着自己,云希竟有些不确定,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愿意!愿意!我当然愿意!”骆骁骁郑重其事,用力点头回应,接着一把将云希搂进怀里,与她额头相抵,发誓般地说道:“云希,谢谢你,我保证,一定会让你幸福!请相信我!”
云希眼眶微湿,缓缓点头,嗓音哽咽,“骆骁骁,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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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做了决定,两人便为他们的婚礼忙碌起来,虽然说好从简,但一些必要的仪式还是不能少。
当然,大部分的事宜都由骆骁骁来准备,而云希则需要准备一些细节上的事情,包括买一些婚礼的必须品。
这天,她来到t市最大的购物中心,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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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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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购物中心里,十分热闹,不过,毕竟是高档品牌的集中地,还不至于人满为患。
云希翻看着自己提前写好的物品备忘,一件一件东西的采购着。
路过一家品牌女装店,里面正在打折促销,因为在橱窗里看到几件自己喜欢的款式,她也就被吸引着走了进去。
里面的人不算多,几个年轻的女子都背对着她,在选着心仪的款式。。
云希向导购小姐要了自己喜欢的款式和号码,向试衣间走去。
长长的一排试衣间,她刚想推开其中的一间,外侧,另一间的门打开,闪出一抹倩影,只听那导购小姐说道:"您觉得这件怎么样?合身吗?"
"噢,对不起,不是我要的效果,我再看看好了!"女声清幽甜美,好听的声线犹如黄莺出谷,只是那么一瞬间,云希顿时浑身一滞。
"小姐……那需不需要我再给您介绍其他的款式呢?我还有新到货的……"导购小姐极力推荐着,可云希已经听不到她的声音了,因为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停留在那个女子的身上,她瞪大眼睛,连眨一下都不敢,生怕一个疏忽而错过什么。
那女子离她大概只有几步远,站在云希的角度,可以十分清楚地看到她,藕荷色的修身开衫,白色的阔腿长裤,长发微卷,五官精致,浅浅地化了一层淡妆,看起来出尘若仙,美丽的让人移不开眼球。
云希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她,清澈的眸子眨了又眨,可眼前的人却更加清晰,当她确定自己的眼睛没有出毛病时,她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仿佛也吊到了嗓子眼。
那边,女子不知道跟导购小姐说什么,然后轻轻地摇头,转身便往门口走去。
眼看着她就要走出门,云希顿时回过神,抬脚便要追,却听身边的导购说道:"小姐,衣服……"
"噢,对不起,我不试了!我看到一个朋友!"说完,云希把衣服塞给导购,一阵风似地追了出去。
跑出女装品牌店,看着偌大的购物中心大堂,云希的目光急切地在人群中寻找着那抹藕荷色的身影,终于,前面距离十几步的地方,她发现了她,顾不得想太多,云希便追了上去。
对方毫无防备,而云希是有备而来,一眨眼的功夫,她便追上了她,却在距离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云希放缓脚步,平顺了一下气息,让自己尽量看起来没有什么异样,这才伸手轻触女子的肩膀,"小姐,对不起,请问一下……"
那女子停住脚步,随即转过身……
"……"这次,云希与她咫尺相对,将她的容貌看了个仔细,那一瞬间,她暗暗吸气,双手悄悄地握在一起,手心里却是濡湿一片。
"你好,有什么事吗?"对方开口的一刹那,云希刚刚提起的喜悦的心情,再一次沉入谷底,她甚至不愿意相信自己的耳朵,尤其是对方那双看着她满是陌生与疏离的目光,让她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
"……"
橱地至在。看着云希诧异的表情,女子也颇为奇怪,"小姐,我们认识吗?"
"你……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云希犹豫了一下问道。
女子眨眨眼睛,接着摇摇头,"对不起,我完全没有印象,请问你是……"
云希心里咯噔一声,"你……真的不认识我?"
女子再次摇头,"小姐,你贵姓,不如……你提醒我一下啊!"
"我……我是云希啊,乔云希!你……怎么会不记得我呢?"云希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她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心头布满疑云。
"云希?"女子皱眉,歪了歪脑袋,似乎在冥思苦想,好一会儿说道:"对不起,我真的不认识你!小姐,你会不会……认错人了?"
"怎么会认错呢?你是容汐,我绝不会认错!"云希有些激动,一把抓住她手,急切地说道。
女子微微一愣,但很快轻笑着摇头,"对不起,小姐,你果然认错人了!"
"什么?"云希的手下意识地松开,不解地看着她,"你……不是容汐?这……这怎么可能?你明明……就是容汐啊,我……我不会看错的!"
云希过于笃定的样子,让女子很惊讶,"小姐,我的确不是你说的什么容汐,我叫夏绮嫣!不过……认识你很高兴!"
"……"云希愣住,"什么?夏绮嫣?你……你叫夏绮嫣?"
"是的!乔小姐,看你的样子……我跟你的朋友长得很像?真的有那么像吗?"女子看着云希,嘴角带笑。
"呃……夏……夏小姐,我实在不敢想像,这不大的t市,居然会有长得如此相像的人!"云希表面上这么说,但心里却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
"乔小姐,对不起,我并不是t市人,之前我一直生活在新加坡,这次到t市,是来探亲的!"夏绮嫣解释道。
"……"这次,云希彻底愣住了,她居然不是t市人,她说她一直生活在新加坡,难道说……她真的不是容汐,真的只是和容汐长得很像而已?云希定定的看着她,一个个疑团浮现在脑海,却是第一次对自己的猜测有了怀疑。
"乔小姐,你……没事吧?"夏绮嫣见她呆愣着出神,轻声提醒她。
"呃……没……我没事!"云希回神看着她,夏绮嫣眨眨眼睛,"乔小姐,你的那位朋友……容汐,她现在在哪里?在t市吗?那你可以给她打个电话啊,我倒很想见见,这个跟和长得相像的人呢!"
"……"云希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她……她……"
"她怎么了?不在t市吗?"夏绮嫣不解地看着她。
"她……"云希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带着试探的想法说道:"我的朋友她……她在五年前……出了意外,离开了!"
"离……离开?"夏绮嫣很惊讶。
"是的,她去逝了!"云希一边说,一边打量着她,除了有一丝同情及怜惜的表情,她没从她的脸上看到任何的异样。
"是这样啊!真是太可惜了!"夏绮嫣叹了口气,"乔小姐,对不起,我不该……"
"不,夏小姐,你不必自责!"云希微微一笑,"倒是我,太唐突了!因为你跟我的朋友太像了……所以……我太激动了!"
夏绮嫣轻轻一笑,"没关系的,乔小姐,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你不必道歉!只是……很抱歉,我确实与你素不相识!不过……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倒是可以做个朋友!"
云希微愣了一下,但很快点头,"我很高兴,能认识夏小姐!"
"我也很高兴!"两人就这样交换了电话,成了朋友。
可那日之后,云希却总是显得心事重重,只要一想到夏绮嫣那张脸,她就没办法平静,尽管对方一再的否认,尽管她未从她的表情中发现任何异样,但是,心头的疑云却是挥之不去。
如果说,之前听陆俊喆描述,她还不能相信的话,那么,自己亲眼所见后,除了震惊,更多的就是质疑,她现在非常能够体谅陆俊喆的心情,因为她和他一样,很想知道事情的真相!毕竟毫无血缘关系的两个人,长得如此相像,几乎不可能。
就连容湛和容澈,细看起来都会略有不同,更别说白如嫣和容汐,根本是毫不相干,又怎么会生了一张完全一模一样的脸呢?
云希犹豫再三,打了一个电话给容沣。
电话很快被接了起来,容沣的声音带着一些愉悦,"云希,是你?"
"是我,容沣,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有件事想问你。"云希自知有些唐突,不好意思地说道。
"呵呵,干么这么说啊?没什么打扰不打扰的,我很开心你能打电话给我,怎么样,是来向我打听大哥的消息吗?"容沣问道。
"……"云希愣了一下,是啊,已经有些日子没有容湛的消息了,这段时间,她只顾得忙婚礼的事情,也是故意让自己很忙,借此忽略关于容湛的一切,此刻,听容沣提起,云希不禁心弦一紧,手也下意识地握紧了。
"呵呵……云希,大哥这些日子很不好过呢!虽然身体上的伤好了,但是……整个人不言不语的,对我们更是爱搭不理,叶可馨每天都到容宅陪他,可是他啊……就把她当陌生人!爷爷和妈,都为叶可馨说好话,只有我一个人理解大哥!我本来想……抽空去见你一面,把大哥的情况告诉你,可是没想到,你今天打电话来了!大哥若是知道了,他一定很开心。"
"……"云希觉得很尴尬,犹豫了半晌才说道:"容沣,对不起,我打电话来……并不是为他!关于他的事……我已经说过了,之前去照顾他,因为他救了小轶,而且,他是小轶的亲生父亲!现在……他既然已经好了,我就不再有义务,他的事情……我也不想知道!"
"云希……"容沣很意外,刚想开口说什么,便再次被云希打断,"容沣,我就快要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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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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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容沣很意外,刚想开口说什么,便再次被云希打断,“容沣,我就快要结婚了!”
电话那端顿时没了声音,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到容沣近似于无法置信地声音,“云……云希……你说什么?你要结婚了?”
“是的!”云希深吸一口气,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她打电话给容沣并不想说这些,而且,把这件事告诉容沣,也完全不是她预想的,但提起容湛,她便很自然地说了出来,此时,她突然有些后悔打通这个电话。
“云希,我没听错吧?你……你要和谁结婚?”容沣颇有些明知故问,可若不能听到云希亲口告诉他,他就是没办法相信。
“容沣,其实这个问题不需要我回答不是吗?我是骆骁骁的未婚妻,我要嫁的人当然是他!”云希一字一顿地回答。
“云希……你……”容沣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半晌才深吸了口气,用尽量平静的声音说道:“我明白,你当然有决定自己婚姻的权利,可是……云希,你不觉得……这个选择,无论对你还是对骆骁骁,都是错误的吗?你并不爱他,这样嫁给他,你们真的会幸福吗?”
“容沣,关于这个问题,我想……我们之前已经谈过一次了,该说的,我已经都跟你说了,我不想再重复我的观点,而你也不要试图说服我!和骆骁骁的三年多相处,我们早就像一家人一样,我们虽然没有轰轰烈烈,但是,如涓流一般的情感早就渗透到彼此的心里,没有激情,我们可以相敬如宾!这就够了!”
“……”一番话说得容沣无言以对,直到过了良久,他才再说道:“好吧,云希,我们不谈骆骁骁,但是你想过大哥吗?你说你不想伤害骆骁骁,但是你就忍心看着大哥痛苦?他可是你深爱的男人啊!”
“……”云希浑身一滞,就仿佛有把刀子扎进了她的心里,那锐利的刀锋在翻搅着她的心脏,血肉模糊,痛至骨髓。
她不能否认自己的感情,但是,她却没有勇气,也没有权利面对,即使容沣一语中的,但她却不能够回应。
“容沣,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我感谢你的关心!替我劝劝你大哥吧,看得出来,叶可馨很爱他,不如让他试着接受,毕竟,那也是他初恋的对象;即使不行,喜欢他的女人也很多,他有太多的选择,完全不必要为了我而那样对待自己!我希望自己在幸福的同时,他也能够获得幸福!”
“云希,你怎么可以有这样的想法?你们本是相爱的一对人,如果其中的一个人不幸福,另一个人……又能心安理得地幸福吗?”容沣沉默了一下才继续说道:“相爱的人,只有在一起,才会永远幸福!”
“容沣,别再说了!”云希深吸一口气,容沣的话她岂能不明白,可是,事以至此,她根本没有退路!。
“容沣,你是一个很好的朋友,也是你大哥的好弟弟,关于这个问题,我们到此为止,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云希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可以来参加我的婚礼!”
“……”容沣无奈地叹气,他知道,再多说下去也是无益的,在这件事情上,他毕竟是局外人,最后的决定权,始终是云希和容湛的。
“云希,如果你确定不会后悔的话,好吧,到时候我一定会去!”容沣沉默了一下,“不过……你今天打电话给我,应该不是为了要告诉我这件事吧?”
“呃……”被容沣一提醒,云希这才想起来,她打电话来所为何事,赶忙说道:“是的,我有件重要的事情问你,容沣,我希望……你能诚实的回答我。”
听云希说得这么郑重,容沣愣了一下,“云希,干么这么说?你要问什么,就问吧!”
“容沣,我们是朋友对吗?”云希又问。
“对!所以……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容沣明白她的意思,立刻回应道。
“好!有你这句话,那我就问了!”云希没有犹豫地直接开口,“容沣,容汐并没有死对吗?她还活着!”
一句话,让容沣也惊出一身冷汗,半晌才出声,“云……云希……你……说什么?”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如果不是他容沣的耳朵出毛病了,就是云希疯了,容汐已经死了五年了,她怎么会突然问出这样的话?
“容沣,你还不肯告诉我实话吗?我倒是很佩服你们容家人,能把这个弥天大谎隐藏了五年,这样做,你们想过别人的感受吗?”云希有些激动地质问。道快结深。
“云希,你在说什么呀?什么弥天大谎?我不明白!还有……容汐,你怎么……突然提起了容汐?”容沣诧异地问。
“容沣,容汐并没有死对不对?她只是改了名字,暂时从大家的视线里消失了,其实……她还活着!只是……你们容家人不想让外人知道,才故意编造了她死去的谎言!对不对?”
“……”容沣完全惊呆了,大手握着电话,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意识,“云希,这些话你是从哪里听到的?这怎么可能呢?”
“怎么不可能?”云希深吸一口气,“容沣,我不是听来的,我是亲眼所见!我见到了容汐!她真真切切地出现在我的面前!只是,她说她不叫容汐,她也不认识我!她叫夏绮嫣!可是……她明明就是容汐。”
“你说什么?”容沣倒抽了口凉气,简直无法置信,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云希的话一遍遍在耳边盘旋,他却找不到自己的意识!
“容沣,到了这个地步,你还要跟我演戏吗?你是容家人,你难道会不清楚?”云希质问。
“云希,我是那样的人吗?你觉得……我会骗你?”容沣好容易找到自己的意识,“说实话,我觉得很是震惊。”
“……”云希愣住,“你……容沣,难道……你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听容沣的声音不像是装出来的,而且,以容沣的品行,云希相信他不会撒谎!
“云希,你会不会……真的是看错了人?小汐她……已经离开我们五年了!当年……葬礼是由我和大哥全权处理的,整个过程我都在,她怎么可能还活着呢?我怎么都没办法相信!”容沣几乎是笃定地说道。
“……”云希无言以对,但是,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容湛做事处心积虑,滴水不漏,既然能在云逸的事情上偷梁换柱,那也可以在容汐的身上故技重施,因此,她的猜测完全可以推理下去!但是,刚刚容沣也说了,葬礼的全程他都在场,如果容湛做什么,也逃不过他的眼睛。除非他撒谎,否则……绝不可能!
“我不相信我自己看错了人!但是,如果按照你所说的,我也没办法解释!不过……我相信你看到了,也会毫不怀疑她就是容汐,天底下,怎么可能会有这么相像的人呢?即使是双胞胎……也有些区别的!”云希再次说道。
“云希,让我见见她!我一定要见见她!”电话那端,容沣的声音有些急切!
“这个……”云希犹豫了一下,“我倒是有她的联络方式,可是……她说自己并不是t市人,而是从小在新加坡长大的华裔,这次来t市,是拜访亲友的!”
“什么?住在新加坡?”容沣皱眉,只觉事情越说越复杂。
“是的!这是几天前的事情了,我不确定……她现在还在t市!”云希想了想又说道:“不过……我可以试着帮你联络一下,容沣,你确定要见她吗?”
“如果她在t市,我很想见她一面!云希,说实的,我确实很好奇!”容沣坦诚地说道。
“好吧!我试试看!”
挂断容沣的电话,云希按照上次夏绮嫣留下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很快便接通了,但不知为什么,却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她挂断,又拨通,并连续重复了多次,但是……其结果都是让她失望的。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云希一有时间就会拨打夏绮嫣的号码,电话却从接通状态又变成了无法接通的状态,那个叫夏绮嫣的女子,就仿佛从地球上消失了,再也杳无音讯,这几乎让云希以为,她那天真的只是做了一个梦,而那个夏绮嫣,根本从来就没有出现过。
这件事情就仿佛是一个插曲,突然而至,激起波澜,但很快又变得风平浪静。
由于查无所踪,一切就又恢复如常,云希继续忙碌着即将要举行的婚礼,每天的时间都排得满满的。
这天,她从商场回来,准备去医院看望还在保温箱里的小家伙,却没想到,刚一下车,一个高大的身影便挡在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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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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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影一晃,云希下意识往旁边闪躲,却不料,那个身影一个箭步,再次挡在她的面前,同时,一股强大的气场将她包.围。
云希下意识地抬头,当看到眼前那张脸时,她不禁微微吸气,而只是这一眼,那双深邃而冰冷的眸子,就仿佛将她整个人都吸进去一样。
“请……请你让开!”云希不由地握紧双手,低声说道。
“可以!”对方的声音冰冷如霜,“不过……我们得找个地方谈一谈!”
云希呆愣了一下,“对不起……我们没什么好谈的!请让开!”她作势便要推开他,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头顶的声音更显冰冷,“可我有话要说,你谈也得谈,不谈也得谈!”
“你……凭什么?”云希微微惊愕地抬头,一双清澈的眸子瞪着他,毫不畏惧地说道:“不管你要说什么,我都没兴趣听!”
“是吗?也包括骆骁骁的事情吗?”
一句话让云希霎时惊怔,她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的人,半晌才说道:“关骆骁骁什么事?容湛,你休想骗我!”
“呵……”容湛微勾着薄唇,浅浅一笑,“云希,你可以不相信,不过……随你的便,你若不想听……我也不勉强!”说完,他看了看她,转身便要走,却被云希叫住,“等一下,你……你到底跟要我说什么?骆骁骁他怎么了?”
不知道为什么,当他提到骆骁骁的时候,云希竟没来由地一阵紧张,她不得不说,她还是很担心的!她有一种预感,容湛应该不会骗她,而越是这样,她越是担心,越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事。
容湛转过身,扯了下嘴角,“怎么,想知道了吗?”。
“你……你到底要不要说?要说……就快一点!”云希催促。
“呵……在这里吗?”容湛撇着嘴,四下里看看,“你觉得在这里说……合适吗?”
“……”云希下意识地向四周看看,医院门前,人来人往,站在这里,的确有些不太妥当,于是,微微吸气,“你说吧,去哪里?”
容湛挑眉,下巴轻轻一抬,“我的车子在那边,我们找个地方坐下谈。”
云希犹豫了一下,几秒钟后,她还是点点头,“好吧!就按你说的办!”
一前一后的上了车,容湛发动了车子,云希不知道他要把自己载到哪里去,只是,一路上,容湛也没有开腔,除了音响里放出的轻音乐,两人都是相对无言。
车子开了一会儿,停在一家茶馆的门口,容湛下车,又绕到另一边,替她打开车门,“这里环境很清幽,你没意见吧!”
云希看了看眼前颇有些古韵风格的建筑,没有任何异议,“就这里吧!”
眸再挡这。进门的时候,老板对容湛既恭敬又热情,看得出来,两人的关系非常熟络,亲自将二人引领到楼上的雅间,然后端上茶点,这才退了出去。
云希并没见容湛点什么东西,无论是茶水还是点心都是那老板自己安排的,看着眼前桌子上既漂亮又散发着清香味道的小点心,只听容湛开腔,“来这里的……都是常客,我们的习惯,老板都了解,即使是第一次来,他也有一种本事,一眼就能判断出,你适合哪类茶水和点心!”
“……”云希微微诧异,还有人有这种本事?她有些不相信。
容湛似乎是知道她的想法,轻轻一笑,“这位老位深谙中医和茶道,可以通过客人的面色、头发及指甲判断出你的气血情况,因此,给你搭不同的茶点!茶有很多种,但不是每一种都适合所有人,还有这里的点心……每一款里都有中草药,对症的搭配,绝对有利而无害。”
听容湛这么一解释,云希豁然开朗,因为一直很信赖中医学,所以听他这么一说,也觉得十分有道理。
容湛指了指云希面前的玻璃茶杯,“给你配了玫瑰花茶,证明他认为你最近气血不足,再看看这些点心,似乎都有阿胶、红枣及红糖的成份,来吧,遵医嘱,你多吃一点!”
“谢谢!”云希抬头看他,“看来……你对中医学也颇有研究,这还真是让我意外。”
容湛毫不掩饰地看着她,好一会儿才说道:“泡得久了,闲来无事,顺便跟他学了学!你的身体不太好,我只是肖想着……将来的某一天,可以随时用这些所学,帮你调理身体!”
轻幽幽的一句话,却直入云希心底,她微微吸气,置于桌子下面的手紧紧一握,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他居然会这么做,心跳不由地加速,她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可是,她知道,不能让自己失控。
“谢谢你,我很好!目前也不需要这些!”云希垂着眼帘,故意神情冷漠,“你到底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容湛眼神一暗,心也跟着刺痛了一下,原来,她不在意,不管他做了什么,她都不在意,能跟着自己来到这里,也是为了骆骁骁,如若不是,她只是来都不会来的!
“骆骁骁到底怎么了?你为什么不说话?”见容湛总也不说话,云希有些急了。
容湛觉得,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正在揉搓着他的心脏,那种苦涩的感觉,只让他觉得快要窒息了。可尽管如此,他却不能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失态,调整了一下情绪,他佯装淡然地说道:“难道……你真的不知道?”
“知道什么?”云希不解地问。
容湛挑了挑眉,“你不觉得……骆骁骁最近太闲了吗?和他过去的忙碌相比较,你觉得现在的他……真的没有什么异样吗?”
云希眨了眨眼睛,被容湛这么一提醒,她才突然意识到,从前段时间骆骁骁去美国到回来的这段时间,他自由的时间似乎真的比以前多了很多,以前,他有开不完的会,参加不完的外事活动,可最近……八小时工作之外,他会回来的很早,除了准备婚礼,大部的时间都会闲赋在家,这样的情况的确有些异常。
作为外交部高翻司的司长,很多重要的外事活动,他应当是首当其冲的,难道……最近的外事活动真的很少吗?
容湛看着,半晌才摇摇头,“呵呵……云希,其实你并不是很关心他,如果我不提醒,只怕你还不会注意到吧?就这样,你还能说……你爱他吗?”
云希皱眉,“容湛,你这是别有用心,如果你只是想跟我说这些……那对不起……”话没说完,她腾地站了起来,容湛微微抬头眯眼看着她,“怎么?你在逃避?”
“什么?你……什么意思?”云希质问。
容湛点头,“好吧,既然如此,我就告诉你好了!”他目光一转,再次盯着她,“他不是为了你,跟家里闹翻了吗?你以为……骆家会善罢甘休吗?同是高.官子弟,我会不了解那些长辈吗?就算是骆骁骁不惜与家族决裂,但他们绝不会认输,一定会想尽办法逼迫他,直到他向他们低头为止。”
云希暗暗一惊,“你的意思是……骁骁他……”
容湛顿了顿说道:“你别忘了,骆骁骁的父亲可是他的直属上司,只要他想为难他,那是易如反掌的!这些日子,原本应该由骆骁骁参与的重要外事任务,他都特别授意让别人来做,而架空骆骁骁,试问……长此以往,他这个高翻司的司长……还保得住吗?一个男人,如果事业受到了影响,你觉得……他还能一门心思地去爱吗?而你……又能心安理得接受这份爱吗?”
“……”云希无言以对,整个人完全呆住了,她必须承认,容湛说的句句在理,事业是一个男人的灵魂,如果他连灵魂都没有了,他还能做什么呢?没有了灵魂的人,即使还可以活着,可那样又跟行尸走肉又有什么分别?越是事业成功的男人,越适用于这样的理论,而骆骁骁也正是如此。
见云希一直不说话,容湛终于忍不住说道:“云希,你可以认为……我告诉你这些是别有用心,不错,我承认,我有私心!但是,我没说一句假话,我更加不希望你在这件事情上受到伤害!你有没有想过,当骆骁骁在事业遭受重创的时候,你们之间……将会面临一种怎样的局面?更何况,你并不爱他!这样……对他岂不是太不公平了?”
“……”云希紧紧地绞着双手,半晌才从齿缝间挤出一丝声音,“容湛,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容湛凝视着她,久久不语,他就那样看着她,仿佛一眼就是千年。
她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此时,她清澈的目光仿佛浸了水一般,脸色有些微微的苍白,贝齿紧紧地咬着唇瓣,眼着那唇瓣似要渗出血丝一般,他有些说不出的心疼。他真恨不得下一秒就捧起她的脸,深深地吻住,阻止她的动作,可是,他却不能。
面对云希的质问,他毫不犹豫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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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今天有事外出,只能一更了!明天恢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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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云希的质问,他毫不犹豫地开口,“我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阻止你嫁给他!”
即使他不说,云希也早就猜到了,她平静地看着他,“容湛,别太自以为是,你阻止得了我吗?”
容湛微微一笑,“只要想做,就一定做得到!”
“呵……”云希冷笑一声,“你除了用小轶要挟我,还会用什么办法?我绝不会受你胁迫的!”
容湛皱眉,眼中闪过一抹受伤的情绪,“云希,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你应该知道我不会这么做!小轶终究是我的儿子,我怎么舍得让孩子难过?”他苦涩地摇头,“云希,在你心里……我就这么不堪吗?”
云希愣了一下,沉默不语,目光却是尴尬地避开他,转向一边。。
容湛却是久久地凝视着她,她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他灼热的视线,那种感觉如芒在身。
又过了良久,容湛才又开口,“云希,阻止的方法有很多,只要我想做,就一定可以!但是……绝不会是小轶!”
云希用力攥着双手,尖锐的指甲深陷进掌心,她用刺痛提醒着自己,不可以有半点的心软。
下一秒,她扯着嘴角,露出一丝不屑地笑,“呵……那太可惜了,我只怕不能让你如愿!”
云希话音刚落,他的大手一把按在她的手上,“云希,一定要这样吗?你非嫁他不可吗?为什么?为什么?你这算是在报复我吗?让我这辈子都生活在痛苦与悔恨中,永远也不能自拔是吗?”
云希浑身一滞,被他紧握的手更是狠狠一颤,他的大掌包裹着她的手,肤触的地方炙热滚烫,那一瞬间,似乎通过脉络,灼烫了她的心。
她又何常不难过,不心痛,可是,她又有什么办法?事实已经如此,她早已没有了退路,走到这一步,任何一个错误的决定,都可能伤害更多的人,她的心房已经脆弱到了极点。
“容湛……你别这样!”云希闭上眼睛深呼吸,再睁开的时候,眸子已是一片清明,她平静地注视着他,缓缓说道:“放了我吧!我们这样彼此相互折磨,又有什么意义呢?只会让自己和身边的人更加受伤,那样的结果,我们谁也承受不起。”
“不……云希,不要……我不要!”容湛只把她的手抓得更紧,仿佛一松手,她就会走出他的世界,从此再也抓不到。
小是止定。“你放开我!你做什么?”感觉到他抓得越来越紧,云希有些急了,赶紧用力向后缩,可她的力气又怎么能够跟容湛相比,她的挣扎只会让他更加坚持,她越是排斥他,逃离他,他越是想紧紧地抓住她,一刻也不想放手。
“容湛,我求你了……放了我吧!即使没有骆骁骁,我们也不可能!看在小轶的份上,你饶了我吧!我只想要一个平静的生活!”云希抬起头,眸子里满是湿意,语气尽是乞求!
眼看着泪珠从眼眶滑落到脸颊上,容湛就仿佛被烫到了一样,他下意识地松了松手,刚想说什么,却被云希借着机会一把推开,转身便向门口跑去……
可还没跑出几步,她的手腕就被他的大手一把拉住,接着整个人失去中心,被他牢牢地抱进怀里……
“你……”云希全身一凛,几乎每一根神经都防备起来,接着便挣扎起来……
她的排斥激起了容湛的征服欲,她的身体柔软馨香,是他想念了很久的感觉,此时,温香软玉在抱,他又怎么肯放开她呢?而她这样强烈的挣扎,更是让他觉得微微恼怒,他只是触碰她一下,她就像只刺猬一样,充满戒备,而一想到这三年,她跟骆骁骁生活在一起,如此亲密的动作必然不会少,而她也不会拒绝,他的心里顿时就像燃起一团火,无论怎么控制也压抑不住,他觉得自己就要爆发了。
他搂着云希的腰一转身,便将她抵在了门板上,接着,高大的身体覆上她,将她控制在身体与门板之间……
“干什么?容湛,你放开我……放开!”他充满侵略性的动作让云希一惊,不由地扭动着身子,剧烈地挣扎起来,表情有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惧……
这样的表情深深地刺激到了容湛,一想到,她怕他,甚至厌恶他,他心里的怒火就不能自抑,看着她清明的眸子,白希的脸颊,尤其是那一张一合纷嫩如果冻般的双唇,他再也把持不住,捧着她的脸,便亲了下去……
云希顿时瞪大眼睛,那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仿佛所有的意识都被抽走了,整个人僵在那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放开,一双深邃如渊的眸子凝视着她,他轻轻地抵着她的额头,两人的鼻尖碰在一起,灼热而急促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云希在茫然的同时,只觉得身体不由地浑身颤栗。
良久,容湛抚摸着她柔软的头发,轻声说道:“云希,不要嫁给他,不要离开我!没有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就算是你恨我,可是……你终归要为小轶想想,难道……你不希望他生活在亲生父母身边吗?小轶总有一天要长大,你不可能瞒他一辈子,到了那个时候,你要如何向孩子解释?云希,算我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吧!”
“……”云希听着他的话,心里只觉得一片苦涩,她抬起头,透过湿润的眸子凝视着他,眼前棱角分明,刀刻般的一张俊容越来越模糊,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可所有的话却哽在了喉咙口,一想到这五年来的经历,她的心里又如何能不怨他,能不恨他呢?
太多的情绪充斥着云希,她终于忍不住,此刻,她只想发泄,痛痛快快地哭一场。
双手握拳,如雨点一般落在容湛的身上,她的眼泪也止不住地落下,呜咽出声,“混蛋……你这个大坏蛋,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恨你……恨你!你有什么资格提小轶,你知不知道……我生下小轶最初的时候,一个人是怎么过的?如今,你又有什么颜面来认儿子?”
容湛一愣,云希的哭泣及声声的控诉,犹如锥子扎在他的心上,让他痛得无以复加,如果可以,他多么希望所有的痛苦都由他来承受,可是,没有如果,一切经历了,发生了,他却无力改变,只能是无尽的追悔莫及,他能做的,只有乞求原谅,并在今后的日子里,为他们付出自己的整颗心及全部的爱。
他任她捶打,直到她疲了,倦了,他才轻轻地将她拥入怀里,柔声说道:“云希,对不起,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你想怎么打,怎么骂,怎么恨,我都接受!只是……别再哭了,别再让自己难过,我真的好心疼!我知道,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让你们母子受苦了!可是……云希,不要以此判我的死刑,我做了那么多错事,如果就这样……那岂不是太便宜我了吗?你要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在你们的身边,为我所做的一切赎罪!好不好?好不好!”
“……”云希只是无声地哭泣,她不说话,眼泪却落得更凶。
这让容湛手足无措,他抚着她的头发,柔顺的长发滑过指尖,冰冰凉凉的,她每一声低泣,都仿佛砸在他的心上,让他心疼不已。他捧起云希的脸,柔声说道:“别哭了,云希,你要心疼死我吗?自从你离开我,我就发过誓,再也不要让你流一滴眼泪,可是,每次见面,你都哭得伤心欲绝,你这是要让我自责死吗?”
云希缓缓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她吸了吸气,想把眼泪逼回去,却不料眼泪掉得更凶,长久以来,积压在心里的苦楚,这一刻,全部倾泻而出。五年来,她心里一直有一个疑问,此时,她必须要问个清楚,“你……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容湛微愣了一下,“云希,你要问什么?只要我知道,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云希凝视他良久,才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要知道原因,五年前……你为什么那样对我?如果是为了叶可馨,你们已经可以在一起了,又何必对我苦苦相逼?你口口声声说,你和她早就成了过去,既然如此,我要知道原因!你告诉我理由!”
“……”容湛一愣,他没有想到,云希会问这个,一时之间,他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关于上一代的恩怨,他不想让她知道,甚至有些害怕让她知道,可是……他要给她一个怎样的理由呢?
“怎么?不肯说吗?还是……根本就没有理由?”云希扯了扯嘴角,“不说也没关系,就当我没问。”
“云希……云希……”容湛紧张地拉住她,他十分清楚,这也许是云希给他的唯一机会,如果错过了,他可能就错过了她,但是,那样的事实,让他如何说出口。
“云……云希,是这样的!我……我上次不是跟你说过吗?现在时机未成熟,我……我也有不得已的苦衷,你……能不能给我点时间,到时候……我一定把一切都告诉你!”
云希微微蹙眉,下一秒露出一抹轻笑,“好啊,既然如此……那你就慢慢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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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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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从茶馆跑出来,伸手拦了辆出租车,便坐了上去。
“云希……云希……你听我说……”容湛疯了似地追出来,却还是迟了一步,眼见车子从自己眼前开走,只是眨眼的工夫,车子便飞快地汇入车流,不见了踪影。
容湛想开着车子去追,却毫无方向,只能呆呆地站在大道上,看着满眼的车流,神情绝望。
车子里,云希再一次控制不住地落泪,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在容湛面前的时候,总是轻易就会触碰泪腺,接着就一发不可收拾,她也不想在他面前表现的如此脆弱,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小姐,你没事吧?”出租车司机看她哭得伤心,小心地问。
“……”云希也知道自己的失态,下意识吸了吸鼻子,又摇摇头。
“呃……小姐,你要去哪儿?”司机再次开口,他总不能拉着她,在大街上漫无目的乱开吧!
“……”云希片刻的犹豫后,低声说道:“师傅,送我去火车站吧!”
“好的!”
车子驶向了火车站,下了车,云希径直走向售票口,直接买了一张最近开往c城的票,很快便上了火车。
二个小时后,云希走出c城火车站,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一切,她难以形容心里的复杂情绪,这里曾经是她生活的地方,有欢笑、有痛苦,也有泪水,在她觉得最脆弱的时候,她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想要来到这里,于是,她毫不犹豫地来了。
呼吸着比t市清新很多的空气,感受着熟悉的民风,她的心似乎舒畅了很多。
搭上车子,报上地址,因为城市很小,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就到了目的地。
走下车,云希望着眼前熟悉的景象,一阵百感交集,只觉得眼眶一热,便模糊了视线,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走到门口。
看着眼前简陋的院落,耳边仿佛回荡起童年的欢笑,眼前似乎也出现了两个孩童的身影,在相互追逐嬉戏,而一边总有一个高大的身影,一脸慈爱地看着他们,幸福和甜美是这座小院里的主旋律。。
云希一步步走进去,她弯下身,从脚踏垫的下面拿出钥匙,刚插进锁孔,就感觉出不对劲,因为那锃亮的锁孔,并不是印象里,那个锈迹般般的锁孔。
就在她纳闷的时候,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是谁啊?你要干什么?”
云希下意识地回过头,一位七十多岁的老人家站在身后,正戒备地打量着她,“你是……”
“徐婆婆?”云希看到她的脸,有些意外,下一秒,就轻唤出声。
“呃……你是……”老太太眯了眯眼睛,仔细地看向云希。
云希几步跑向她,“徐婆婆,您不认识我了吗?我是云希啊,乔云希!”
“啊……什么?你是云希?”老太太有些激动,踉跄着加快脚步走向她,一双眼睛紧紧地在她脸上盘桓,“云希啊,真……真的是你吗?”
“是啊,徐婆婆,是我!真没想到,会见到您!”云希激动地说。
老太太打量着她,缓缓点头,“对,不错,是云希……是那个小云希!”
“徐婆婆……您好吗?”云希眼前再度模糊,她是抱着缅怀的心情来到这里,却没料到,居然会遇到故人。
“好……好啊!”徐婆婆连连点头,“云希,真是没有想到,我老婆子有生之年,还能再看到你,十年……十年了!真是没有想到啊!”
“徐婆婆……”云希有些哽咽,没想到,老人家还记着时间,从她读大学到后来父亲出事,自己入狱,以及后来出国,前后的确经历了十年的时间,她轻轻地握着老人家的手,只觉得百感交集。
“云希……云希啊,你总算回来了,你……爸爸他……”徐婆婆想问什么,欲言又止。
云希也没有瞒她,坦言道:“我爸爸……他还在牢里!我今天……是专程回来看看的!”她握着钥匙,犹豫了一下,打开门,“徐婆婆,屋里很久没打扫了,如果您不介意……”
“云希……”徐婆婆打断她,“你……要有心里准备啊!屋里……屋里乱得不成样子!”
“徐婆婆,什么意思?”云希不解。
“这……云希,你还是自己进去看看.吧!”徐婆婆无奈地说道。
“……”云希微愣了一下,转身快步走了进去,正如徐婆婆所说,眼前凌乱的不成样子,柜子里的衣服,架子上的书,统统散落一地,整个家就像是被洗劫过一样。
云希呆愣愣地看着眼前一幕,“徐婆婆,怎么会变成这样?”
“哎……云希,你是不知道啊!你爸爸出事后不久,就来了一帮人,冲进房间一通乱翻,后来……又接连来了两次!”徐婆婆叹了口气,“真是一群土匪啊!”
云希皱眉,“徐婆婆,你看清他们是什么人了吗?是不是警察?”
徐婆婆摇摇头,“警察倒是来过,只不过……是在周边走访调查了一下,并没有进屋搜查!那些人……一看就不是好人,个个长得穷凶极恶的,不过,看样子大有来头,每次都是开着好几辆很豪华的车,而且……车子好像坐着什么大官。”
“大官?”云希十分意外,“徐婆婆,你……怎么知道?看到了吗?那人长什么样子?”
徐婆婆摇头,“那大官,每次来都不下车,那车玻璃又是暗的,根本看不到里面,而且……那些人也不让我靠近,我只是……偷偷听到,那些凶巴巴的人,叫他部长。”
“部长?”云希眯了眯眼睛,心弦跟着一紧,部长,什么部长?那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会这么有恃无恐,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带着一群人,公然闯到她的家里来!他是谁?又跟父亲有什么恩怨?她是不是可以认为,这个人就是陷害父亲的人,或者……与陷害父亲的人有关呢?
“云希啊,你爸爸……在t市有什么亲戚吗?”徐婆婆问道。
云希很确定地摇摇头,“没有!我们从小一直就生活在这里,从来没听父亲说,有t市的亲戚!徐婆婆,干么这么问?”
徐婆婆纳闷地说道:“你要知道,我们这种小地方,不可能出现这种豪华车队,而且……车牌子也不是c城的,是t市的!如果你们t市没亲戚,那……就是你父亲得罪了t市的什么人,不然……怎么会……”
“徐婆婆,你说……车子是t市的?”云希惊讶地问道。这是不容忽视的线索,这证明,那个陷害父亲的人,很可能就在t市,而他姓甚名谁,是云希最想知道的!也许这将是解开父亲被诬陷的唯一证据。
徐婆婆点头,笃定地说道:“是的,我看得很清楚,就是t市的!”
“……”云希下意识地握紧双手,虽然徐婆婆给她提供了线索,可是,实在是又少又模糊,她不知道如何去调查。
“云希啊,听徐婆婆一句话,万事要小心啊,那些人来者不善,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又哪里是他们的对手呢?我相信……我父亲绝不希望你为他冒险,不管怎么样,你首先要想到自己的安全。”徐婆婆语重心肠地说道。
云希心里一热,握住老人家的手,“徐婆婆,谢谢您!我会保护自己的!这些年来,一直帮我们照看着这个家,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谢您!”
“傻孩子,谢我做什么?这都是举手之劳!”徐婆婆慈爱地看着她,“我是看着你长大的,打心里把你当成自己的亲孙女,你爸爸、妈妈为人也谦和,都是再善良不过的好人!只可惜啊,你妈妈早早走了,你爸爸又……哎……这个吃人世道啊!”
“徐婆婆……”听她提起自己的母亲,云希眼圈一红,接着就落了泪,哽咽了好一阵,她才说道:“我想去看看我妈妈!”
“好,好啊!婆婆陪你去!”徐婆婆拍拍她的手,“你等等,我回家准备点东西。”
老人家转身离开,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拐了个竹篮,拉上云希的手,“走吧!趁着太阳还高,不然……山路不好走!”
山路有些崎岖,云希脚下的高跟鞋很不方便,这让她费了不少力气,但还是走到了山顶。
在一片苍松翠柏之间,云希找到了母亲的墓碑,白色的花岗岩,上面没有照片,只刻着字,字迹行云流水,又苍劲有力,她记得,那是父亲亲自题写,然后找人篆刻的!
“爱妻:白薇之墓!夫:乔沛、女:云希、儿:云逸泣立。”
墓碑四周开着鲜花,没有任何的杂草,云希缓步向前走去,那一瞬间,她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种种楚酸、心痛让她抑制不住的潸然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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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说湛影。二更毕!亲们,很抱歉,因为昨天晚上锁在小黑屋,到睡觉的时候也没完,所以,今天早上起床后,小黑屋里还有几千字,直到码完才出来,所以现在才更!最近天天存稿,累坏了!望大家体谅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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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清明节,我都会来给你妈妈上柱香,扫扫墓,你们都不在,我不能看着这墓地长满杂草。”徐婆婆从后面走上来,从竹篮里拿出香纸贡果,一一摆好。
云希拭了拭脸上的泪,拉着老人家的手,“徐婆婆,谢谢您!”
“好了,云希,不说这个!你一定有很多话要跟妈妈说,婆婆去那边等你!不过……不要太久噢,太阳落山路就不好走了!”
“好的,徐婆婆!”云希感激她的体恤,点点头,转身跪在了墓地前,“妈妈……我来看您了!请原谅女儿的不孝,只是……女儿有女儿的不得已!”云希抚摸着墓碑,“妈妈,我不知道……您和爸爸究竟隐藏了多少秘密,不管是年纪小,还是后来长大了,每年拜祭的时候,父亲都不肯带上我们,他似乎有太多的话,要单独跟您说!我也曾试图问过爸爸,可是……爸爸他却不肯向我透露半个字,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瞒着我!我明明知道爸爸是被人陷害入狱,可是,他闭口什么也不说,让我毫无办法!”
云希对着墓碑不停地自言自语,可她说得再多,那墓碑也只是静悄悄的,毫无一丝回应。个着地人。
云希越说越觉得心酸,眼泪又流了出来,啪嗒啪嗒掉落在地上,瞬间就隐没进泥土里,不见了踪影。
今天,她冲动地从t市跑来c城,她承认,她是在逃避,不管是容湛还是骆骁骁,她谁都不想见,在任何一个人的面前,她都有一种喘不上气的压力。
“妈妈,今天我来……还要告诉你一件事,就是……我要结婚了!”云希喃喃说道:“可是……妈妈,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点也不开心!每天看着骆骁骁开心地准备着我们的婚礼,我就有一种说不出的负罪感!而面对容湛时,他的乞求,他的眼神,又让我慌乱不已,我知道,他们对我都有感情!可是……妈妈,女儿不能一分为二,您能告诉我吗?我究竟该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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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小时后,身在容宅的沈玥茜接到一个电话,“是我,什么事?”
“……”
“你说什么?乔云希去了c城?去拜祭了一个人?”沈玥茜眯着眼睛,仔细地听着,那边说了长长的一段话,忽然,沈玥茜从软榻上站了起来,声音凛厉带着些许的颤抖,“你再说一遍,墓碑上写着什么?”
“……”
“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是白薇?居然是白薇,乔云希……是白薇的女儿?”沈玥茜显得很激动,说话有些语无伦次,她的手紧紧地握着电话,骨节突起的地方泛着惨白,她的眸了里更是写满震惊,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
沈玥茜生怕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她根本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怪不得,她对云希,从一开始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厌恶感,原来……这种感觉是冥冥就注定的。她是白薇的女儿,更是容、沈两家的仇人,原本,她就不能同意阿湛和她在一起,现在……这种可能更加不能存在,哪怕她生了阿湛的孩子,那也是不可能!她沈玥茜活着不能同意,死了也不会允许!
对着电话,沈玥茜冷冷地命令,“你们给我盯住她,我要知道她的一举一动!另外,关于她和白薇的关系,你们给我一份详细的调查资料,越快越好!”
***************************
小轶去幼儿园已经一周左右了,每天基本都是云希接送,因此,当骆骁骁接到幼儿园的电话时,他微愣了一下。
“您好,我是小轶的老师,请问,您是小轶的爸爸吗?”
“呃……是的!小轶怎么了?”骆骁骁紧张地问道。
“噢,您别担心!我暂时联络不到小轶的妈妈,所以,我打电话给您,想问问……什么时候可以过来接小轶,现在……只剩下他一个小朋友了!”老师甜美的声音传至耳际,骆骁骁心弦为之一紧,“呃……联系不到小轶妈妈吗?很抱歉,我马上过去接他。”
放下电话,骆骁骁立刻拨了云希的电话,正如幼儿园老师说的那样,电话处于无法接通状态。
这让他非常着急,可眼下,首先要先把小轶从幼儿园接出来。
接到小轶,骆骁骁把车子停在路边,便开始拨打云希的电话,可信号一直处于无法接通中。
“爹地,妈咪去哪里了?为什么不来接小轶呢?”小家伙撅着小嘴问道。
“呃……妈咪可能有什么事,现在电话联系不上,我们再等等!”骆骁骁安慰道。
“可是……现在已经很晚了耶!爹地,小轶很担心妈咪!”小家伙眨着大眼睛,很不安心的样子。
骆骁骁摸着小家伙的头,“放心吧!妈咪不是小孩子,她一定是有事情,方便的时候,会联络我们的!”边说,他边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现在时间不早了,不如……爹地先带小轶去吃东西吧!也许,吃完了东西,妈咪会打来电话也说不定啊!”
“可是小轶会担心啊!一担心……就吃不下了!”小轶摇着小脑袋说道。
“呃……如果妈咪知道小轶没吃东西,她会更担心的!乖,再说不吃东西,怎么能长高高呢!”骆骁骁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然后发动了引擎!
选了一家中餐馆,骆骁骁点了小轶喜欢的饭菜,可是小家伙却有些兴致缺缺。。
两人都没什么胃口,很快吃完了饭,骆骁骁心里惦记着云希,于是,再次拨打了她的电话,很意外的是,电话竟然接通了。
“云希……云希……听得到我说话吗?”骆骁骁急切地冲着话筒喊道。
“骁骁……”电话那端,终于传来云希久违的声音,这让骆骁骁终于松了口气。
“云希,你在哪里?你知道我和小轶有多着急吗?小轶……他急得连饭都吃不下!”骆骁骁担心极了,语气有些微微的急切。
“骁骁……对不起,我……我现在在c城!”云希轻轻地说道。
“什么?你在c城?”骆骁骁愣了一下,语气一下子温柔下来,因为他十分清楚,c城对云希来说意味着什么。他很意外,云希此时会在c城,而且,从电话里听她的声音,似乎情绪也不太好!这让他既心疼又担忧。
“云希,告诉我具体地址,我现在就过去接你!”骆骁骁急切地说道。
“骁骁,不要来!我想静一静,今晚……我就住在这里,就麻烦你带小轶了!”云希平静地说道。
“这怎么行?你得告诉我,你在哪里?我和小轶很担心你的!”骆骁骁生怕她挂断电话,抢着说道。
“放心吧,我住在老邻居徐婆婆家,晚餐很有家乡的味道,这里的夜晚也很安静,躺在床上,静静的看着夜空,心里舒服多了!”云希轻轻地说道。
“云希,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如果有心事……别憋在心里,说出来……会好受一点!”骆骁骁试探地问道。
“骁骁,我没事,你就让我一个人呆一晚吧!明天……明天我就会回去的!告诉小轶,不要担心我!”云希平静的声音,让他放心了许多,而这时,小家伙自然也听到了,伸着小手便去抢电话,“爹地,是不是妈咪啊?小轶要跟妈咪说话!”
“妈咪……”小轶稚嫩的声音传过来,“妈咪你在哪里啊?为什么都不来接小轶?小轶想妈咪!”
“……”猛地听到小轶的声音,云希有些抑制不住情绪,她赶紧咬着嘴唇,尽量不泄露自己的情绪,“小轶……妈咪……在以前小时候长大的地方,因为有些事,临时决定过来的,所以……不方便告诉小轶!今晚,小轶就跟爹地睡,妈咪明天就回去了!”
小家伙不开心地撅着小嘴,“妈咪小时候长大的地方什么样啊?小轶好想看看,妈咪为什么不带小轶去?”
“呃……这次不太方便,不过……妈咪答应你,以后有机会,一定会带小轶来的!”云希保证。
“真的吗?妈咪不骗小轶?”小家伙兴奋地问道。
“当然了!如果小轶想来,那今晚就要听爹地的话噢!”云希叮嘱!
“妈咪,放心吧!小轶一定乖乖的!”
挂了电话,骆骁骁也松了口气,总算有了云希的下落,也知道她现在的情况,他七上八下的心,也终于可以落回肚子里了。可是,他清楚,云希一定遇到了什么事情,否则,她绝不会一声招呼不打,就跑到了c城。
不过,听得出来,她似乎并不想把心事告诉他,但越是这样,他越是担心,和云希在一起这些年,两人一直彼坦诚,从来不向对方隐瞒心事,而自从回到t市,这一切似乎悄悄地改变了!他很明白,是因为谁的关系,而他偏偏又不能表现的太在乎,这样以来,似乎就把事情复杂化了。
他考虑了一下,决定明天一早就赶去c城接云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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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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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骆骁骁把小轶送去幼儿园,一开始,小家伙非要跟着他去接云希,还是他好说歹说,才说服小家伙。
看着他进了幼儿园,他开着车便赶往c城。
因为知道大概的地址,所以借助导航他很快就开到了云希家的附近,但具体是哪里,他还是不知道,于是拨通了云希的电话。
“骁骁?”这次云希倒是很快接了电话。
“云希,我现在在路口,可找不到你的具体地址,你能不能出来一下?”骆骁骁问道。
“什么?你……在路口?”云希愣住,“你……你来了c城?”
“是!想来想去,我还是亲自来接你才放心!”
“……”云希不知道该说什么,挂断电话从屋里走了出来。
没走多远就来到了路口,一眼就看到骆骁骁的车子停在那里,而他长身玉立,正站在车边,远远地看着,简直就是一幅让人不忍打扰的画卷。
“云希……”倒是骆骁骁先看到了她,忙快步走上前。
“骁骁,你怎么来了?”云希看着他,有些微微的尴尬,毕竟昨天招呼也没打一个,就跑来了c城,她总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当然是来接你的!让你一个人回去,我不太放心!”他下意识向她身后看了看,“怎么样?还要再呆一会儿……还是现在就可以走了?”
“……”云希犹豫了一下,刚想开口,身后传来徐婆婆的声音,“云希啊……这是你的朋友?”
“……”云希吸了吸气,带着骆骁骁走过去,“徐婆婆,这是……我的未婚夫,骆骁骁!”
“哎呀,真是一表人才啊,小骆……来来来,进屋吧!”徐婆婆显得很开心,忙热情地招呼着。
“徐婆婆,您好,真的不好意思,打扰了!”骆骁骁礼貌地说道。
“哪里……哪里,云希的未婚夫,就是我未来的孙女婿,我开心还来不及呢!”徐婆婆开心地合不拢嘴。
既然见了面,老人家自然不同意让他们走,没办法,只能留下吃了顿午饭,下午,徐婆婆才依依不舍地送他们离开。
回去的车上,两人沉默了很久,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直到进了t市的地界,犹豫了很久的云希终于开了口,“骁骁,你怎么这么有空?”
“什么?”云希突然的一句话,让骆骁骁毫无准备,也有些不明白。
云希咬了咬牙,决定问个明白,“我是说……你为什么这么有空,一直陪我留在t市,难道……你不需要工作吗?还是说……最近外事部门的活动很少?”
骆骁骁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云希,你怎么了?难道不希望我在这里陪你吗?”
云希摇摇头,“是的,比起来陪我,你的工作更重要!骁骁,我不想你因为我……而耽误前途和事业。”
骆骁骁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很快轻松地笑道:“云希,你在说什么呀?你怎么会耽误我的前途和事业呢?我只是……最近工作比较轻松,再说,我也乐得其所,可以趁着这段时间准备我们的婚礼啊!”
“骁骁,你……还要瞒着我吗?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呢?”云希轻轻地问道。
“……”骆骁骁愣住,“云希,你……在说什么?什么瞒你?我不明白!”
云希微微叹气,“骁骁,你为……你什么都不说,我就不知道了吗?这种事情……你怎么瞒得过呢?”
骆骁骁看着她,小心说道:“云希……你在指什么?”
“当然是你的工作!骁骁,你最近为什么会这么闲?作为外交部高翻司司长,你居然闲赋在t市,几乎所有重要的外事活动,都没有你参加,这不是太不正常了吗?你能给我一个解释吗?”云希缓缓问道。
“……”骆骁骁下意识地握了下大手,“云希,这个……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一方面我想好好准备我们的婚礼,向部里请了假,另一方面,也该给年轻的后辈一些锻炼机会,因此……”
“是吗?”云希毫不犹豫地打断他,“究竟是如你所说,还是你父亲故意削减你的工作,以此要求你和我分开!骁骁,我要知道事实!”
骆骁骁心弦一紧,他愣愣地看着云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明明小心翼翼,一再谨慎,就是怕被云希看出端倪,没想到,还是被她知道了,这是他最不愿意看的。因为,他很了解云希,以她的善良和为人,她绝不会因为和他在一起,而影响他的前途和职场发展,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牺牲自己。这也是他最为担心的事情。
“云希……你听我说,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那是哪样?骁骁,请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告诉我,究竟是为了什么?你之前的那些理由不能成立,你别忘了,我也是一名翻译官,一些重大的外交活动,你怎么可能不出现?这有违常理!”她顿了顿,微微吸气,“除非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部长钦点,如果你父亲就是把你排除在外,那你确实毫无办法!”
“云希……”
“骁骁,你不要解释了,我感谢你善意的谎言,但是,比起这些,我更想听实话!”云希定定地看着他。
“我……”骆骁骁想了想,终于点头,“对,你说的不错!我父亲的确找我谈过,他希望我们分开,如果我坚持不答应,那……他就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云希就知道,事情绝没有那么简单,看来,她的猜测很正确。
“我父亲希望我能够请辞!”骆骁骁毫不隐瞒地说道。
“……”云希微微吸气,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骁骁,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可以不告诉我呢?事到如今,要怎么办呢?”。
“怎么办?”骆骁骁挑眉,“当然是按原计划办!云希,我是不会辞职的,我没有答应他,所以……他才会用这样的方法排挤我!”
“可是……他是你的上司,他是部长!”
“那又如何?就算如此,但他终究没有辞退我的权利,我是凭着自己的实力,考进外交部的高级翻译官,这点自信和底气我还是有的!”骆骁骁深深地看着云希,下一秒,他的大手握住她,“云希,你不会以这件事为借口,就不嫁我了吧?不管我父亲做什么,我都不会认输,我希望……你也不要让我失望!”
云希知道他的坚持,从他一直瞒着她的态度,她就猜到了,而这些年来,他对她所做的一切,早已表明了决心,她怎么会认为,家族的反对,就会让他后退呢?这早已不是第一次了!不过,却是最严重的一次。
沉默了良久,而这漫长的等待中,骆骁骁一直没有开口,而是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云希,生怕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和容湛不同,骆骁骁更有耐心,更有韧劲,他不会强迫云希,他做的最多的,就是默默地等待。
终于,云希抬起头,微着嘴角,向他轻轻一笑,“骁骁,既然你如此坚持,我又怎么能让你的坚持白白浪费呢?所谓夫唱.妇随,我们是未婚夫妻,所以,你决定的事情,我一定会支持!我相信你,不管在什么样的困难及逆境下,你都可以做得更好!我们一起努力!”
骆骁骁几乎是惊喜地看着云希,他有些不敢置信,一直以来,他的心总是忐忑不安,他以为,云希会劝他,或者会为了他的前途而提出分手,但绝没有想到,她会站在他的一边,选择支持他,相信他!
“云希……真的……真的吗?你真的这么想?”他兴奋而激动地抓住她的手,深邃而又深情的目光凝视着她,仿佛一眼能将她整个吸进去,云希甚至可以感觉到他一双手在微微颤栗着。
“怎么,你不相信?那……我还是考虑一下好了!”云希眯着眼睛微微一笑。
“不……我相信,我当然相信!”骆骁骁紧张地抓着她的手,一张英俊的面孔看起来神采飞扬,“云希,谢谢……谢谢你对我的信任!我发誓,一定会让你和小轶幸福的!”
云希用力点头,“嗯,这一点,我充分相信!骁骁,要说谢谢的……应该是我,谢谢你,这些年……为我和小轶付出了那么多!”
“云希,别这么说!因为我爱你,所以……我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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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道容宅。
附着接导。一辆火红色的跑车停在门口,接着一个婀娜的身影从车里走下来,迈着优雅的步子上了台阶,接着便按响了门铃。
“哎呀,是叶小姐啊,快请进!”看到门口的客人,桂嫂连忙将她让进屋。
叶可馨微微一笑,当走进空荡荡的客厅时,她眯了眯眼睛,“桂嫂,茜姨呢?”
“噢……夫人和少爷在楼上的书房,叶小姐请稍等,我这就去通知夫人!”说着桂嫂便要上楼,却被叶可馨叫住,“不用了,你忙吧!我自己上去!”说完,也不等桂嫂回应,便径直上楼。
二楼仍然是静悄悄的,容家对于叶可馨来说,那是再熟悉不过的,她熟门熟路地走到书房门口,刚想敲门,手却停在了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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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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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传出沈玥茜和容湛的谈话声,虽然声音不大,但是,足以让叶可馨听到。
“阿湛,你坦白告诉我,那个乔云希到底是什么人?”沈玥茜的声音严肃又犀利。
容湛沉默了良久才开口,“茜姨,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云希就是云希,她会是什么人?”
“呵……阿湛,到了现在,你还在瞒我吗?你把茜姨当傻瓜是不是?”沈玥茜冷笑。
“茜姨,这话怎么讲?”容湛反问。
“阿湛,你早就知道乔云希的身份是不是?”沈玥茜再次问道。
容湛顿了顿,“茜姨,如果您是想说,云希的爸爸是个囚犯,那这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已经这么多年了,您有必要旧事重提吗?”
“阿湛,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沈玥茜顿了一下,“我说的……是她的身世!”
“……”
容湛没有出声,沈玥茜接着开口,“阿湛,看你的样子这么从容,不用说,你自然是知道的!现在……我终于明白,五年前,你为什么突然对她变了态度,又为什么在她离开后,整个人那样颓废,这一切……都源于她的身世!”
“……”门外的叶可馨微微一惊,下意识将耳朵更近地贴到门缝上,仔细地听着,生怕会错过什么。
“阿湛,你明知道她的身世,你怎么还能够跟她在一起?你是不是疯了?”沈玥茜微微轻斥。
“……”容湛沉默了片刻,才说道:“茜姨,那是上一辈的恩怨,早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更何况,事实究竟是什么,我们谁也弄清楚,不能因为这无妄的恩怨,就要分开我和云希,这实在太不公平了!”
“不公平?你觉得不公平吗?那白薇害死了你的母亲,又公平吗?”沈玥茜微微咬着牙,“你心里哪怕有一丁点想着你的母亲,又怎么可能跟你仇人的女儿在一起?”
“……”叶可馨站在门外,狠狠地倒吸了口气,她下意识地捂住嘴巴,生怕由于太震惊而发出声音,一双杏睁得大大的!
您足让久。“茜姨,您说得……未免太严重了!就算白薇间接害死母亲的事情是事实,但白薇是白薇,云希是云希,怎么可以将白薇的错误强加到云希的身上呢?她又有什么错?她对此事毫不知情,完全不应该混为一谈!”。
“阿湛,你……你简直是鬼迷心窍,那个女人到底给你下了什么**汤?你怎么……怎么可以这样糊涂?”沈玥茜气息有些急促,“难怪,每一次见面,我对那个女人都有一种说不出的厌恶感,原来……她身上流着白薇的血!自古以为,父债子偿,她是白薇的女儿,那么……她母亲造的孽,当然得由她来偿还。”
“茜姨,云希是无辜的!”容湛驳斥道。
“无辜?要说无辜,你母亲才无辜,白薇那个不要脸的践人,勾引别人的老公,破坏别人的家庭,不仅生下一个小践人,还害得别人家破人亡!”沈玥茜吸了口气,“这还不算,她死了,她的女儿那个小践人,又来勾引你!我们沈家到底是欠了她们什么?几十年了,还不放过我们!而最可气的是,你太不争气了,居然被那个小践人的狐猸子功夫迷得团团转,甚至连亲生母亲的仇恨都不在乎了!你说……你对得起你母亲吗?”
听着沈玥茜的话,容湛把眉头蹙得越发紧,仿佛一直在隐忍着,但终于还是忍不住地说道:“茜姨,您太过份了!您不觉得这样说,太有失您的身份了吗?怎么说,您都是长辈,怎么可以出口伤人呢?”
沈玥茜惊讶地看着他,“你……你说什么?我出口伤人?”她有些不敢置信地吸着气,“阿湛,你太让我失望了,我含辛茹苦把你养大,到头来,竟比不过一个害死你母亲仇人的女儿,你……你真让我太痛心了!”
“茜姨,我爱云希和白薇间接害死母亲的事根本毫无冲突,您为什么非要往一起拉呢?云希很善良,她没做错过任何事,就算她母亲有错,也不是她的责任,您把过错归结到她的身上,这完全不合理。”
“你……你……”沈玥茜吸了口气,久久说不出来话,半晌才颤着声音说道:“你真是鬼迷了心窍,不过……我告诉你,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姨妈,如果你心里还有你大姨和你妈妈,那就离那个小妖精远一点,否则……我就没有你这个外甥!”
容湛皱眉,“茜姨,您为什么一定要如此?拆散我和云希……对您有什么好处?”
“好处?”沈玥茜挑眉,“阿湛,你怎么这么糊涂啊?你以为……她为什么跟你在一起?她还不是看中了你的身份、地位以及财富吗?这种女人……我见得多了!”
容湛摇头,微微苦笑,“茜姨,您太高看您的外甥了,的确,您说的那些条件……我都具备,但是……云希绝不是您说的那种人!而且……追她的男人,都不乏这样的条件,她根本就不稀罕!而且……现在是我对她不肯放手,她又哪里肯理我呢?”
“哼!”沈玥茜冷笑,“这种欲擒故纵的手段我见多了,她深谙男人的心思,这得不到的……始终是最好的,她欲拒还迎,你才能够步步就此逼,这就是她要的目的!更何况,她手里还孩子那张王牌,她很清楚,不管是老爷子还是你,都不会舍得放弃那个孩子,于是……她就使出了这样原伎俩。”
容湛的脸色从阴到沉再到黑,终于,他忍无可忍地低吼,“够了,茜姨,您太过份了!您怎么可以把云希说得如此不堪?她绝不是您说的那种人!”
“呵……阿湛,你被她迷得团团转,你当然不会怀疑她,可这样的女人我见得多了!我才不会被她蒙骗!”沈玥茜咬牙说道。
容湛眉头紧锁,面对沈玥茜的声声斥责,他是怒也不是,解释也不是,此时的沈玥茜分明就是油盐不进,不管他说什么,她都只认准了云希是仇人,这让他觉得很无奈。
重重地叹了口气,容湛开口说道:“茜姨,对不起,关于这个问题……我想……我们暂时不要谈了!”
“什么意思?”沈玥茜目光犀利。
容湛对她对视着,“因为再怎么谈……都不会有结果!又何必浪费时间呢?”
“怎么没结果?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你必须离开她!我绝不会允许你把她娶进门!就算是我死了……也没这种可能!”沈玥茜十分强势地说道。
容湛平静地看着她,好一会儿才一字一顿地说道:“茜姨,如果……我不答应呢!”
沈玥茜愣住,“你说什么?你……你再说一遍!”
“茜姨……”容湛再次说道:“对不起,您的要求……我无法答应!我爱云希,这辈子……我也只爱她!如果……如果上天注定我们不能在一起,那么……我就终身不娶!为了云希,让我做什么……我都不在乎!”
“你……你疯了!你彻底疯了!”沈玥茜嘶喊着,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不能答应,我同样不能答应!阿湛,你倒是很有胆量,那好啊,我们就走着瞧!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手腕硬!茜姨疼爱你的时候可以全心全意,但茜姨想要对付你的时候……同样可以全心全意!”
房间里长久没有声音,寂静的,似乎落针都能听得一清二楚,门外的叶可馨悄悄地深吸一口气,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今天来容家,会有这样的意外收获,她眯了眯眼睛,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窃喜的弧度,接着眯眼向门缝里看了看,转身踮着脚尖悄声离开!
房间里,容湛和沈玥茜对视了良久,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容湛的目光平静如波,而沈玥茜的双眸则充满恨意,两人似乎在较量着什么,最后还是容湛先开口,“茜姨,对不起,我无心惹您生气!但是……感情与婚姻是我自己的事情,这关乎我一生的幸福,我不能向任何人屈服!虽然如此,我依然可以理解您的立场,但是,我也有我的立场,希望茜姨也可以理解我!”
“不,我不能理解!这辈子……我都理解不了!你怎么可以和一个害了你母亲仇人的女儿在一起?”沈玥茜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容湛深吸一口气,“茜姨,对不起!我的做法伤了您的心!我知道,从小到大,您为我付出了很多,就像母亲一样爱我、疼我、关心我!我的每一步成长,都凝聚了您的心血,对此,我感激不尽,甚至这辈子……都无以为报!但是,这并不代表,我要牺牲自己的感情作为代价!”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云希,她就是我的命,五年前,我用最愚蠢的方式伤害了她,五年后,不管上天是否会给我一个机会,我都不会放弃!茜姨,请您原谅我的自私!”说完,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大步走出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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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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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澈下班的时候接到了叶可馨的电话,她有些时候没跟他联络了,看到她电话号码的瞬间,他下意识蹙了下眉头,但还是接了起来,“什么事?”
“呵呵……容市长,这是谁惹你不顺心了?怎么气冲冲的?”叶可馨的声音明显带着些许的得意。
容澈懒得回应她,只扯了扯嘴角,“听起来……叶小姐的心情倒是蛮好的,怎么,有开心的事?”
叶可馨轻轻一笑,“晚上有空吗?我请容市长吃个饭!”
“呵……看来……叶小姐真有开心事!破天慌会请我容澈吃饭,真是难得!”容澈冷笑道。
“啧啧,容市长可真会损人,怎么,难道这些年你在我叶可馨身上占的便宜还少吗?你不要不讲良心!”叶可馨的语气稍有一丝不满。
“没错,叶小姐给了我不少恩惠,我容澈应该感恩戴德!”他停顿了一下,“得了,还是我请你吃饭吧!一个小时后,老地方……不见不散!”
“呵呵……市长就是市长,果然是做大事的人!以后……怕是前途无量啊!”叶可馨恭维了几句又说道:“既然容市长请客,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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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t市某著名私房菜馆。
豪华包间里,容澈与叶可馨相对而坐,桌子上摆着几道丰盛的菜品,两人的手里都端着一杯酒。
“喝一杯吧!为了庆祝我们的胜利!”叶可馨举了举杯子,勾着红唇示意,得意地笑道。
“庆祝胜利?”容澈不解,“什么意思?”
叶可馨挑挑眉,“当然是……我们的愿望就要达成了!”
“愿望?”容澈皱眉。
“没错!”叶可馨缓缓一笑,露出珍珠一般的贝齿,“我的愿望……以及你的愿望……都可一一实现了!”
容澈眸子一转,“难道……容湛接受你了?他答应要娶你了?”
叶可馨眯了下眼睛,“现在还没有……不过……不久的将来……他会答应的!而你嘛……升迁的机会……也不远了!”
容澈打量着她,思虑片刻,“你又想到了什么鬼花招?看起来……倒是胸有成竹的样子。”
叶可馨伸出青葱般的手指微微一摇,“no,不是我想的,而是……上天助我一臂之力!不过……有一点你倒是说对了,这次……我的确胸有成竹!”
容澈越听越糊涂,“叶可馨,你到底在说什么?不要打哑谜,我没兴趣猜!”
叶可馨笑了笑,“好吧!那我就告诉你吧!”她的身子微微前倾,认真地说道:“你可以听好了,错过了什么,我可不再重复噢!”
“快点说!”容澈颇有些不耐烦。
叶可馨倒是十足的好心情,一字一句地说道:“乔云希和阿湛是绝不可能在一起的!即使她有个儿子做王牌,也丝毫不能改变什么!你爷爷不会答应,阿湛的姨妈更加不会同意!”
“呵……”容澈冷笑,“你就要告诉我这个?他们反对这件事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叶可馨自信地扬了扬眉,“当然不一样!这一次,他姨妈就算是死也会阻止他们。因为……乔云希是沈家仇人的女儿!”
“什么?”容澈意外地看着她,颇有些不解。
“呵可……你不知道吧?”叶可馨满脸得意,“乔云希的妈妈叫白薇,据阿湛的姨妈说,她害得沈家家破人亡,这其中包括阿湛的大姨和妈妈,虽然具体的情况我并不清楚,但这样的恩怨足以让阿湛的姨妈发飙,换作谁,也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的!”
容澈浓眉紧锁,好一会儿才慢慢说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得络号音。叶可馨目光一闪,“这你别管!”
“我当然要管,至少……我要知道,你这则消息的可靠性!”容澈晃了晃杯子,抿了口酒,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哼!可靠性你就不必操心了!”叶可馨撇撇嘴,“倒是你,让我觉得不可思议,好歹也算是容家人,怎么会连这么大的秘密都不知道呢?还要我这个外人来告诉你!真是逊得可以!”
容澈眉头微拧,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但很快恢复如常,冷笑道:“哼,那是他们的事,与我何干?我容澈……没那么八卦!”
“呵……这种八卦知道的越多越好!如果你早点知道,只怕……我们的计划早就实现了,也不至于拖到现在!”叶可馨鄙夷地扯了扯嘴角。
容澈懒得与她争辩,淡淡说道:“你想怎么做?”
叶可馨唇角微挑,“既然告诉你,那自然就需要你的帮助,首先,你得帮我调查乔云希的母亲……也就是白薇,和容家及沈家的恩怨,内容越详细越好,其次,你要想办法在这段时间之内,阻止阿湛和那个女人见面!而剩下的事情……我会看着安排的。”
容澈想了想,“调查方面……我可以答应你!但阻止容湛和乔云希见面……我怕是做不到!你明知道,他们俩都很防备我!”
叶可馨翻了个白眼,“容澈,难怪你比不了阿湛,你真是笨得可以!我有让你亲自出面阻止他们吗?你不会动动脑子,利用点手里的权利吗?你这个市长是白当的吗?”。
“……”容澈眯了眯眼睛,“说得轻巧,你以为那么容易?”
“呵……反正我不管,这些事情都需要你来做!到时候出了岔子,我嫁不进容家是小,你的利益受损可是大啊!”叶可馨意有所指地说道。
容澈看着她,半晌没有说话,最后,他仰头喝下杯中酒,站起身丢下一句话,“我会看着办的,随时保持联络吧!”说完,冷冷地扫了叶可馨一眼,转身离开。
看着他远离并最终消失在门口的身影,叶可馨柳眉一挑,嘴角缓缓勾起,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嫁进容家的盛大场面,那即将胜利在握的感觉……让她得意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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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和骆骁骁的婚礼日期终于定了,因为只是举行一个简单的教堂仪式,然后再请朋友吃顿饭,所以,他们并没有大张旗鼓,只是请了比较亲近的朋友!
对于云希来说,几乎无人可请,父亲在牢里,辰毓和最好的朋友雨婷远在美国,想来想去,她只给容沣寄了请柬,因为之前……她答应过他,会请他来参加婚礼。
而骆骁骁虽然生活工作都在北京,但t市也有几个交情不错的朋友,因此,一并请了来,算来算去,也不过几桌宾客。
容沣收到请柬的时候,专程打来了电话,“云希,请柬我收到了!”
“噢,容沣,到时候……欢迎你来!”云希轻声说道。
容沣沉默了半晌才又开口,“云希,真的……没有转寰的余地了吗?你确定……这么做……不会后悔吗?”
“……”云希知道,容沣少不了又要提醒她一番,片刻的思量后,她深吸一口气,“容沣,事到如今,我早就没退路了!虽然你是容湛的弟弟,但是……我知道你也是我的朋友,我理解你替容湛着想的心情,不过我相信,你也能够体谅我。”
“云希,我的确可以体谅你,但是……不管是作为容湛的弟弟,还是你的朋友,我最大的愿望是希望你们幸福,你们俩都幸福!因为我相信自己的判断,我知道你们互相爱着彼此,我更相信你们在一起才会幸福!”容沣坦言道。
“……”云希心口一热,她不得不承认,容沣的话击中了她心里最柔软的部分,可是,她却不能表露出自己的心迹!事已至此,不管是伤害,还是错误,也许在答应嫁给骆骁骁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
“容沣,谢谢你……谢谢你之前的劝解,以及此刻的坦诚,不过……我已经决定好了,不管这个决定……是不是错误的,现在以及以后……我都不会后悔!所以……我希望你能祝福我!”
容沣听着她坚定的声音,心中一阵失落,不过,正如云希所说,他不仅是容湛的弟弟,他也是她的朋友。他不能自私的,只为自己的哥哥着想,毕竟这是云希的意愿,他应该尊重。
“云希,如果这样……能让你开心,我愿意祝福你!真诚地祝你幸福!”容沣诚恳地说道。
云希欣慰地露出微笑,“谢谢你,容沣!”
“别客气,婚礼那天……我一定会到场的!”
**************************
晚上的时候,容湛习惯喝一杯红酒再入睡,下楼的时候,正好碰到桂嫂端着一份宵夜要上楼,便被他叫住,“这是送给谁的?”
“噢,二少爷说肚子饿了,所以我给他烧了点宵夜!”桂嫂笑着说道。
“给我吧,我顺路给他带上去!”容湛接过,“桂嫂,你早点休息吧!”说完便上了楼。
来到容沣的房间,他轻轻敲了一下,没有人应,随手一推,门并没有锁,他抬脚迈了进去。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流声,原来容沣在洗澡,他扯了扯嘴角,把宵夜放到桌子上,刚想离去,目光却被桌上的一抹红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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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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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流声,原来容沣在洗澡,他扯了扯嘴角,把宵夜放到桌子上,刚想离去,目光却被桌上的一抹红吸引……
那是一张请柬,红地金字,透着十足的喜气,只是远远地看上一眼,就能猜到是婚礼请柬。
本来,这也没什么奇怪,毕竟容沣朋友众多,也都到了适婚的年龄,别人请他参加婚礼再正常不过,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容湛站在那里,冥冥当中,竟有一种好奇的心理驱使他,让他伸出手,拿起那张请柬,他突然很想看看……请柬里,新郎新娘的名字。
兴许是预感作祟,薄薄的请柬捏在手中,他竟有一种千斤重的感觉,几乎是深吸一口气,他才缓缓打开。
红色扉页上的字迹清丽飘逸,一笔一划都颇有功底,而最重要的是……这字迹是他所熟悉的!能宵放气。。
修长的指尖捏着请柬微微用力,目光从上向下,只是一刹那,上面的名字就刺痛了他的眼睛……
“骆骁骁先生,乔云希小姐将于x年x月x日在x地举行结婚庆典……”一瞬间,容湛只觉得天眩地转,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若不是手用力地捏着,只怕那请柬早已飘落到地上,此时,他手足无措,只觉是得血液都要凝固了!他生怕自己的眼睛出了毛病,目光在请柬上一遍又一遍地流连,可那两个名字,就像是刻在他的脑海里一样,即使用力闭上眼睛,却还是清晰无比地呈现在眼前,他觉得下一秒就要窒息了。
就在这时,身后浴室的门响了,接着容沣走了出来。
可此时,容湛全神贯注,所有的意识都集中在手上那薄薄的卡片上,根本没空理会身后的脚步声。
“大哥?”当容沣看到眼前高大的背影时,他愣了一下,接着便快步走到他面前。
他穿着浴袍,头上搭着一条厚厚的毛巾,水珠时而从发梢滴落,顺着胸口缓缓下滑,衬着他精壮的身躯,显得十分性感。
可当他看到容湛手里捏着东西的时,他不禁吸了口冷气,下一秒,便伸手去抢,“大哥,你拿这个做什么?”
容湛却比他快得多,大手一晃,容沣抓了个空,接着他眯起眼睛,冷声质问:“告诉我,这是哪来的?”
虽然请柬是合着的,但凭着容湛此刻的表情,容沣知道,他俨然已经看了里面的内容,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大哥,把请柬给我好吗?”
容湛却是固执地看着他,再次问道:“你还没有回答我,这是哪来的?”
容沣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事已至此,必然没办法再瞒他,实说早晚都要说,于是坦言道:“是云希亲自寄给我的!”他边说边看着容湛阴郁到极至的脸,又小心地解释,“对不起,大哥,我并非有意瞒你!但是……我知道,你不会愿意知道这样的消息!与其让你痛苦,不如……暂时瞒着你!”
容湛眯着眼睛,将手里的请柬晃了晃,冷声说道:“暂时瞒着我,我就不会痛苦吗?你还真会自以为是。”
“呃……大哥,我……”容沣叹了口气,“对不起,我的本意……只是不想你难过,我很清楚,你看了这个,会多么地受伤,作为弟弟,我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看到!”
“可是……事实就是事实,就算你不告诉我,也是事实!你的想法只是自欺欺人!”容湛凝视着他,“你现在告诉我,也许……我还有补救的方法,可若是婚礼过后,我还能做什么?”
容沣诧异地看着他,“大哥……你……说什么?补救?你……你想怎么做?”
容湛眯着他,“这一点……我不需要向你报备!容沣,你别忘了,你是我容湛的弟弟!”
“大哥,正因为我是你的弟弟,所以我才……”容沣正欲解释却被容湛直接打断,“所以什么?所以你就背着我,隐瞒我?此刻,我感觉你不是我的弟弟,而是云希的哥哥!”
容沣愣了一下,“大哥……我没有!”他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要怎么跟容湛说,那些他跟云希谈话的内容,如果告诉了容湛,他真怕他更难过,可若是不说,他又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容湛则不再说话,拿着请柬转身向门口走,容沣愣了一下,忙追上拦住,“大哥,你把请柬还我!”
容湛看了看,“你要来做什么?难不成……你还要去参加吗?”
“大哥,我已经答应云希了,我不能食言!”容沣急切地说。无论如何,他不想在云希面前做一个言而无信的人。
容湛冷冷一笑,“放心吧,容沣,你不会食言的!”说完,他便要推开他,却被容沣抓住胳膊,“大哥,什么意思?”
容湛眯着眼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一字一顿地说道:“因为……不会有婚礼!”
“你……大哥……你想做什么?”容沣微微抽气。
“呵……这与你无关!”容湛瞥了他一眼,“我只是告诉你,到时候不用去了,免得白跑一趟。”
“大哥,你不可以那么做!否则,只会让云希更远离你!”容沣告诫道。
容湛不以为意地看他,“那又如何?总比让她嫁给姓骆的要好!她是我的,我不会放手!”
“可是……”容沣犹豫着,眼看着容湛的脚步就在迈出去,他狠了狠心说道:“大哥,你有没有问过云希的意愿呢?你又是否知道,她已经铁了心,要嫁给骆骁骁了!”
容湛浑身一凛,短暂的怔愣后,几乎是难以置信地转过头,“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她铁了心要嫁姓骆的?”
容沣知道,有一些事情……是无法隐瞒的,想了想,他诚实地说道:“大哥,就这个问题……我不止一次地跟云希谈过,我劝过她,甚至是求过她,就在我收到结婚请柬的时候,我仍然提醒她再多考虑一下,可是……无济于事!她十分坚持自己的决定,她说,即使是今天的决定错了,以后也绝不会后悔!她希望我能够祝福她!”
“然后呢?”容湛冷凝着他,“别告诉我,你就真的照做了!”
容沣叹了口气,“大哥,如果可以,我巴不得多希望云希可以跟你在一起!可是……云希选择的不是你,我又能怎么办呢?你是我大哥不假,可云希也是我的朋友,在这种情况下,我能不拒绝她吗?”
“哈……”容湛有些好笑地看着他,“朋友?你们俩什么时候成朋友了?还真是让我惊讶!”
容沣摇摇头,“大哥,难道……我们就不能做朋友吗?你住院的那段时间,我和云希交流了很多,她不仅善良,而且有思想,有深度,的确是个很有魅力的女人!围绕着大哥,我们也谈了很多!”容沣微微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从和云希的交流中,我听得出来,她还深爱着你,但是……她有她的不得已和苦衷,所以,大哥,事到如今,你就不要再难为她了!云希……她真的很不容易!”
“……”
“在云希的心里,只有无私,没有自私!难道你没看出来吗?她早就不恨你了,只是……她没办法说服自己和你在一起!她宁肯自己心痛,也不愿意伤害帮助过她的人,大哥,我都可以理解,你为什么不能理解呢?”
容湛微僵了一下,大掌缓缓握成拳,字字灼灼地说道:“与理解无关,我爱她,我不能失去她!”
“大哥,正因为你爱她,才更应该理解她啊!”容沣继续劝道。
容湛与他对视,过了好一会儿,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奈又苦涩地说道:“阿沣,等有一天,你真正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你就会明白大哥的心情了!”
容沣顿时愣在那里,他张开嘴想说什么,却突然发现什么也说不出来!
是啊,严格的说,他还没有真正地爱过,他哪来的资格去劝容湛呢?也许,今天换作是自己,他怕是比容湛更疯狂。
他只能默默看着容湛离开,目送着他的背影,他的心乱作一团!只是,他没有想到,自己会一语成谶,当爱情来临的时候,谁也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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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没有想到,容湛会再次找上门。
那天早上,云希刚刚把小轶送到幼儿园,一转身,就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去路,她下意识躲一下,那人影却更近一步,熟悉的味道盈满她的气息,她顿时呼吸一滞……
抬起头,眼前果然是她再熟悉不过的那个人,容湛正低头凝视着她,一双深邃如渊的眸子停留在她的脸上,仿佛下一秒,就能将她整个人吸进去!
云希微微心惊,她逃也似地避开他的目光,紧攥的双手泄露了她些许心事!
就在云希有些无措的时候,容湛从衣袋里拿出请柬,在云希的面前示意了一下,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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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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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云希有些无措的时候,容湛从衣袋里拿出请柬,在云希的面前示意了一下,开口说道:“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
云希皱眉,“这是我给容沣的请柬,为什么会在你这里?”
容湛倏地沉下脸,表情更加阴郁,“这么说……一切都是真的了?”
云希再看向他,“怎么,不然……你以为我是在开玩笑?容先生,你觉得我很闲吗?”
“……”容湛微微抽气,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贯穿全身,血液都要凝固了,好一会儿,他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云希,我说过吧,让你给我一点时间!关于五年前,你不是想知道我那么做的原因吗?”他顿了一下,几乎是乞求地看着她,“给我三天时间,只需要三天!我一定……原原本本地告诉你,绝不会有半句谎言!”
云希诧异地看着他,接着扯开嘴角笑道:“即使我想知道原因……也是之前的事情,别说三天后,即使你现在说,我也没兴趣了!虽然这份请柬不是给你的,但我相信……你一定也看过了!我和骁骁马上就要结婚了!很抱歉,容先生,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云希还没来得及迈出脚,胳膊便被容湛的大手紧紧抓住,他仿佛用了十足的力气,她觉得胳膊的骨头都在咯咯作响。
“你……你干什么?快放开我!”云希低斥!
容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牙齿紧咬,语气却满是哀求,“云希,你一定要这么残忍吗?是不是看到我难过、痛苦甚至是一蹶不振,你就开心了?你明知道我有多爱你,你明知道我不能没有你,为什么?你为什么还要嫁给姓骆的?难道……你要了我的命才会开心吗?”
云希心弦一紧,下一秒用力甩开他,“容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对不起,大庭广众之下,请你放尊重一些!”
“云希……”容湛近前一步,刚想伸出手,她立刻后退,“别过来!再过来……我喊人了!”
容湛顿时僵在原地,伸出的大手在半空中停住,最后颓然放下,毕竟此时他们是站在大街上,他的动作稍有不妥,都有可能引来不必要的误会,只会将这件事情越弄越乱。
他看着她,好一会儿缓缓点头,“你放心,我不会再对你做什么,不过,请你再听我说完最后一句话!”
“……”云希没有动,似乎是默许了他的请求,容湛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云希,我马上要飞去德国,三天后回来!请你无论如何等我三天,你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吗?到时候……我会一并告诉你!”
云希睁大眼睛看着他,“你……你说什么?我的身世?”
容湛笃定地点头,“没错!请你相信我!三天,只要三天!云希,等我,一定要等我!”说完,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坐进车里,隔着车窗,他与她对视了几秒钟,终于发动引擎,车子呼啸而去!
云希望着远去的车子,她的心绪更加凌乱,她不知道容湛那些话是什么意思?更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去德国三天?他说……如果她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就等他回来,可是,她的身世会有什么秘密呢?容湛究竟知道什么?
这样纠结凌乱的情绪保持了一天,甚至一直延伸到晚上。
吃饭的时候,面对满桌丰盛的菜肴,云希却毫无胃口,只是吃了一点点,吃过饭,小轶缠着她陪自己玩,她也是兴致缺缺。有时候会对着电视里的节目发呆,骆骁骁跟她说话,她也会走神。
当小轶睡着以后,骆骁骁拉住她,“云希,我们聊聊!”
“呃……聊……什么?”云希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骆骁骁轻轻一笑,让她坐在自己身边,目光一瞬不瞬地停留在她的脸上,却久久不开口。
“……”云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怎……怎么了?是不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骆骁骁摇头微笑,伸手轻轻扯下她的手,转而握在手中,这才柔声说道:“告诉我,你怎么了?”
“啊?什么怎么了?”云希愣住。
骆骁骁仍然深深地看着她,好一会儿才又说道:“云希,你有心事?能跟我说说吗?”
云希心脏一跳,“呃……没有啊!你……怎么会这么说?”
骆骁骁轻叹了口气,“云希,我们在一起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怎么会看不出你有心事呢?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这一晚上都心不在焉的!”
云希有些慌乱地错开目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摇摇头,“骁骁,你误会了,我没事!我只是在想……还有什么东西没有买,一时走神了!”
骆骁骁凝视着她,眼神中有着一闪而逝的失落,但很快恢复如常,轻声说道:“这都是小事,你无需伤神!”
云希顿时觉得心里愧疚,随拉住他的手,“我没事,再说也不累的,倒是你……最近辛苦了!”
骆骁骁勾唇一笑,“傻丫头,这有什么?我是在为我们的婚礼忙碌,能够娶你,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我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觉得辛苦呢!”
“骁骁……”听了他这番话,云希心里更觉得不是滋味,她微微咬着嘴唇,看着她。
“怎么了?”骆骁骁笑道。
云希只觉得一股酸楚涌上心头,接着眼眶便热了起来,她连忙吸了吸气,冲骆骁骁挤出一丝笑容,“骁骁,谢谢你!有你在我身边……真好!”
骆骁骁一愣,只觉得一股暖流涌遍全身,下一秒,他动情地将她拥进怀中,“云希,不要说谢谢!这辈子,我最不愿意听你说的就是这个字眼!更何况,我们就要结婚了,你马上就是我的妻子了,我为你做任何事……都是一种责任和义务!所以,你只要接受就好,无需感激!如若感激,那个感激的人应该是我,谢谢你答应嫁给我,谢谢你的对我的信任,愿意把你一生的幸福……交托给我!我一定不会辜负你,一定用尽余生之力,让你拥你幸福!”
此刻,云希的心被塞得满满的,骆骁骁有多好,她十分清楚,不管她的心是否会归属于他,但她的人却不能离开他!决定嫁给他的那一刻,她是这样想的,此刻,她更不能有二心!不管以后会如何,至少,现在,她不能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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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云希把前一天容湛带给她的凌乱心情统统抛掉,不管未来如何,她都得安下心来,静静地等待着婚礼的到来。
可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就在这个时候,叶可馨找到了她。
“乔小姐,我是叶可馨,我想约你喝一杯下午茶,不知……可否赏脸?”叶可馨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仍然字字带着傲慢。
云希皱眉,“叶小姐,我不觉得……我们之间的交情已经到了可以在一起喝下午茶的关系!所以……”
云希话未说完,便被叶可馨打断,“乔小姐,你先别急着拒绝我!我当然不会平白无故约你喝茶,如果可以……我宁肯一辈子都不要再见到你。可是,有什么办法呢?我这个人就是太好心,心里也藏不住事情,就算心里再怎么讨厌你,也不忍心把这件事情瞒着你!”
“什么意思?我不明白!”云希问道。
“呵呵……当然是很重要的是,因为事关乔小姐的家人,所以……我希望见面再说!”叶可馨挑着声音,显得很得意。
“你说什么?我的家人?叶可馨,你要做什么?”云希莫名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心也跟着吊了起来。
“乔小姐,难道我把话说得还不够明白?”叶可微微一笑,“那好吧,那我就说得更明白一点!你想知道……阿湛五年前为什么那么讨厌你呢?”
“什么?”云希心口一紧,所有的神经都凝聚在一起,“你说什么?”
“乔小姐,来不来……随你的便!不过若是不来……你就错过了知道真相的机会。”她微微一顿,“到时候,别怪我叶可馨没告诉你!”
云希微微吸气,片刻的犹豫后,她轻声说道:“好吧,叶小姐,一会儿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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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云希如约而至,叶可馨与她几乎是前后脚到的,两人在一间咖啡馆的包间里就坐。
“叶小姐,你找我究竟何事?”云希看着她,心里七上八下的,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说不出的紧张。。
“呵呵……乔小姐,别急啊,这家的咖啡不错,你尝尝!”叶可馨微微挑眉说道。
“谢谢,叶小姐,还是快说正题吧,我想……你的目的并不是约我品咖啡!”云希郑色道。
叶可馨挑了挑眉,“呵呵,看来乔小姐真的很着急,那好吧!既然如此,我也不绕圈子了,我只想问你一句,你知不知道……容家人为什么那么讨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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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前意加。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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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皱皱眉头,有些不解地看着她。
叶可馨却是得意地笑道:“乔小姐,我知道你的母亲早逝,不过我想问你,你了解她是什么样的人吗?”
云希越听越糊涂,“叶小姐,你究竟想说什么?我不懂,你为什么要扯上我的母亲?”
叶可馨眯了眯眼睛,“呵呵……当然,因为整件事情跟你母亲有关!阿湛的姨妈还有阿湛,他们之所有恨你,讨厌你,是因为你的母亲害得他们家破人亡!”
她的话就像一把尖刀,直插进云希的心里,她下意识地吸了口凉气,“叶小姐,你在说什么!”
“怎么?你不相信?”叶可馨好笑地看着她,“你以为……我在骗你吗?”
云希蹙眉,“叶小姐,我不知道你是什么用心,只是之前我已经跟你说过了,你不要再以容湛为借口来打扰我,你骚扰我还不够,还要编造谎言侮辱我的母亲,请问,你是何居心?”
“什么?”叶可馨挑眉,“你以为……这是我编的?哈哈……我又不是写小说的,我编得出来吗?”她不屑地看着她,“我问你,你的母亲叫白薇对不对?”
“……”云希微微纳闷,手也下意识地握紧,“不错,我母亲的确叫白薇,但是……我们与容家素不相识,你所说的家破人亡……分明就是在杜撰!”
“哈……杜撰?”叶可馨哈哈大笑,“乔小姐,我知道你信不过我,不过……看了这些东西,你就会相信了!”叶可馨边说边从皮包里拿出一个信封,交给云希。
“这是什么?”云希并没有接过。
“看.看吧!这是我最近请人调查的成果!我就知道乔小姐不会相信,所以……早就做好了准备!”叶可馨将信封推到云希的面前。
云希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打开……
几张薄薄的信纸,云希一字不落地看完,下一秒,她就将信纸紧攥成团,咬着嘴唇说道:“诬陷,这纯粹是诬陷!”
“哪里诬陷了?你母亲不是小三,还是她没有害死人?你是觉得羞耻,不肯面对吧?”叶可馨鄙夷地说道。
“你在胡说!我不相信……我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我妈妈……绝不会是那种人!”云希冲她低吼着。
“呵……那好吧!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那就……再看看这个吧!”叶可馨把一张照片推到云希的面前,缓缓说道:“你觉得这个女人可怜吗?”
云希低头看下去,照片里,一个中年女子,她穿着宽大的尼姑服,两鬓斑白,身子佝偻,眼窝下陷,即使只是在照片里,也一眼就能看出,她是瞎了眼睛的,她的皮肤干涸,显得很苍老,看上去十分可怜的样子。
“她……她是谁?”云希下意识地问道。
“你想知道吗?”叶可馨笑得无比灿烂,自问自答道:“呵呵,她是个可怜的女人,而她之所以这么可怜,就是因为你母亲,因为她插足了她的婚姻,抢了她的丈夫,所以,才害得她变成这样!”
“你……我不相信,我母亲不会那么做的!还有……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人?”云希咬牙问道。
“她?她就是阿湛的姨妈呀!不然……他为什么会那么恨你呢?”叶可馨一字一句地说道,字字句句仿佛砸在她的心上。
“阿……阿湛的姨妈?他……他的姨妈不是……”
“呵……茜姨只是他最小的姨妈!这个女人是他大姨!阿湛的母亲排行老二!”叶可馨扯了下嘴角,“你母亲不仅害得他大姨疯掉,还间接害死了阿湛的母亲,你说……他会不恨你吗?即使他可以释怀,他的姨妈又能释怀吗?你说……她怎么可能同意你和阿湛在一起呢?不可能……永远也不可能!所以……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
云希紧握着双手,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照片上的女人,眼睛酸涩发痛,她下意识地闭了闭,眼前又出现沈玥茜那双犀利的目光,怪不得……沈玥茜每次见到自己,都充满恨意,原来……原来竟有这样一段背景。
可是,云希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相信,她的母亲怎么可能是人人唾弃的小三?她的母亲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可如若不然,叶可馨所说的一切又是怎么回事?还有沈玥茜每次见到她时的愤怒,以及五年前,容湛突然转变的态度,又该如何解释呢?
见云希久久不开口,叶可馨得意地抿着嘴唇,“乔小姐,很意外吧?不过……我也真的很同情你,有这样的父母亲,真是很丢脸,还有啊,你以后……该如何面对阿湛呢?再见到他,你只怕连头都抬不起来吧!”
“……”云希只觉得指甲都快要陷进掌心了,那剜心般的疼痛让她保持着清醒,她微微仰起下巴,轻声一笑,“呵呵……叶小姐,红口白牙,我不能仅凭着你的一句话,就相信你!你抱着什么样的目的,你很清楚,关于这件事,我也一定会想办法查清楚!”云希说着就站了起来,“我还有事,恕不奉陪!”
“乔小姐,你就这么走了吗?”叶可馨在身后叫住她。
云希停住脚步,微微转身,“怎么,叶小姐还有事?”她的目光下意识向桌上看去,下一秒微勾起嘴角,“如果叶小姐……是指下午茶的钱,那没问题,这顿算我的!”说完,云希便打开钱夹,抽出二张百元大钞,随手扔在了桌子上!
“你……乔云希……你侮辱我!”叶可馨蹭地站了起来,银牙紧咬,怒视着她。
“呵……叶小姐误会了!”云希轻笑,“既然事情与我有关,那我又怎么能让你破费呢?还是我作东更合适!”
叶可馨握着拳头,狠狠说道:“乔云希,我劝你识相一点,不然……我不会让你好过!”
云希不屑地笑了笑,“多谢叶小姐提醒,不过……我实在是看不出来,你还有什么高超的手段!”
“你……”叶可馨气结,“好……乔云希,我们走着瞧!”
“……”云希浅浅地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当云希走出咖啡馆的那一瞬间,她紧绷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她几乎是小跑着,躲进一个无人的角落,下一秒便落了泪。
这泪水已经隐忍了很久,之前,叶可馨句句充满不屑和侮辱的话,她是硬忍着听下去的,她死也不会在她的面前泄露出半点的情绪,只是,这一刻,她无需再忍,而且,有关父母亲的事情更像是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头,如果不找个发泄口,她真的怕自己会憋死。
她对叶可馨的话抱有怀疑,但是,一想到容湛曾经的态度,她便觉得无法解释,而且,每次她向他问起五年前的原因,他都吱吱唔唔,不肯回答,不是说再给她他点时间,就是说时机未成熟,总之就是避而不答。而这一次,他突然要主动告诉她,但是……却要她等他三天,而这三天,他要远赴德国,她不明白,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难道……知道她身世的人在德国吗?她越想越觉得糊涂!
虽然自己坚信父母绝不是那样的人,但是,她莫名有一种预感,那就是两家之间一定存有恩怨,否则,容湛前后的态度不会差别那么大。
可是,对于云希来说,她无法去查证当年的事情,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她一时茫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而且,她也没办法向什么人求证,别说父亲现在在坐牢,就算是在她身边,以父亲的性格,也绝不可能告诉她。
整乔姐眼。难道说,她只能坐以待毙,等着容湛从德国回来吗?可是为什么,一想到,他告诉她的结果可能会和叶可馨说的一样,她就很害怕!甚至……有一种想逃的冲动。。
就在云希为难的时候,她包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铃声响了好一会儿,才把云希从茫然中拉了回来,她眨了眨了眼睛,从包里翻出电话。
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一串陌生的号码,她吸了口气,平静了一下情绪,才接了起来,“你好,我是乔云希!”
“小乔啊!你好啊!”并不算熟悉的声音传过来,让云希一愣,“呃……您是……”
“怎么?把我忘了?”那边的人也愣了一下,随即说道:“也难怪,都过了五年了,而且……你也不在我手下工作了……”
“呃……主任?是主任吧?”云希一下子反应过来,对方是t市外事办的主任,自己当年的老领导。
“哈哈……还好,你还记得我!”那人爽朗地笑道。
云希有些尴尬,忙解释,“主任,真是对不起,我这边有点嘈杂,所以……”
“哎……没关系,我找你,主要是有点事想拜托你!”主任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这边要派一个商务代表团,需要一位过硬的谈判翻译,t市没有这样的人才,我向商务部求援,他们推荐了你,让我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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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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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一下愣住了,没想到,多年不见的老领导,一找到她,就是让她帮忙。再怎么说,以前他也照顾过自己,一时之间让她答应不是,拒绝也不是。
“小乔啊,我知道你正在休假,不过……我还是请你帮帮忙,商务部那边的翻译也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不然……他们也不会让我找到你,而且……要等从北京调翻译,只怕时间来不及,所以……”
多年的翻译经验告诉她,谈判场无等待,如果有哪一方迟到了,那势必直接变为劣势,很不利于谈判的开展!
她身为商务部的翻译官,而且也是从t市外办走出去的,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能置之不理,更何况,一想到暂时的离开可以避开容湛,她就觉得无比轻松,因此,短暂的考虑后,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小乔啊,太好了!我真的没看错你!哎呀……你可是帮了我的大忙啊!”老领导由衷地欣慰。
“哪里啊,主任,能为t市尽一份力,这是我的荣幸!代表团什么时候出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资料,需要我提前熟悉的?”谈及工作,云希认真无比。
“不需要,不需要,小乔啊,明天代表团就出发,具体情况,我会让团长在飞机上跟你交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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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骁骁知道云希要出差的消息,虽略感意外,但并没有提出半点异议,他主动帮她收拾行李,并在第二天早上亲自驾车将她送到机场。
“云希,你要注意身体,那边的天气比较湿热,觉得不舒服……就呆在酒店里,别一个人四处逛了知道吗?”骆骁骁将她送到安检口,仍然不放心地叮嘱着。
云希点头,“骁骁,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也要注意身体,小轶不听话……你就多批评他,有什么事……及时和我联络。”
骆骁骁宠溺地摸摸她的头,“放心吧,我会安排好的!家里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小轶一向很乖,没事的!”
“好,那我走了!”云希笑着向他招手。
“注意安全。”骆骁骁抬起手,笑着回应,目光久久停留在她的背影上,直到汇入人流,消失不见。
那一瞬间,他只觉得心里有一阵失落,可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次分别,会是九死一生,而他也因此失去了生命中最最重要的!
如果他可以提前预知,他绝不会让她去,就算是她生气,发脾气,冲他吼,他也不会妥协。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她在他的心里更重要,只要她在,他的人生就是明媚的。
但是,事事无常,人的一生也没有后悔药可以吃,而他与她的命运……也在这一刻走向了转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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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跟随代表团抵达了目的地。
正值盛夏的马来西亚燥热难当,一下飞机热浪便扑面而来,云希顿觉得十分不适应。
幸好当地的合作商早早派车来接他们,不至于等在机场被晒晕。
一进酒店,云希便拨了骆骁骁的电话,向他和小轶报平安,两人简短的聊了几句,小轶便把电话抢过去,“妈咪,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噗嗤……”云希一下子就笑了,“宝贝,妈咪才刚到,你就盼着妈咪回去了?哪有那么快啊?”
“呃……那要什么时候啊?小轶好想妈咪的!”小家伙奶声奶气地说道。
“唔……妈咪也想你!不过……再忍耐一下,只需要几天,最多不会超过一个星期的,回去的时候,妈咪给小轶带礼物!”云希连哄带安慰。
“好吧!”听着那不情不愿的声音,云希几乎可以想像到,他那撅着小嘴的模样,她无声地笑开,又和小家伙聊了几句这才挂断电话。
接下来几天,云希便投入繁忙的工作,和代表团的其他成员一起,每天来往于酒店与谈判场所,十分的忙碌。
****************************
与此同时,在地球的另一端,容湛用了近十个小时,从德国飞回t市。
他到t市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云希,他不能直接去找骆骁骁,于是守在幼儿园门口,寻找机会,终于见到了小轶。
“咦?容叔叔,你怎么在这里啊?”小轶纳闷地看着他。
“呃……”容湛有些尴尬,掩饰着说道:“叔叔是路过,恰好看到了小轶。”
“路过?”小家伙眨着狡黠的大眼睛,目光一转,“嘿嘿,叔叔,你别想骗小轶噢!我知道……你才不是路过,你是专程来的对不对?”
“……”容湛无言以对,他知道他的儿子很聪明,这个时候,突然觉得小家伙的聪明就是他的克星。
“叔叔,你就承认吧!我知道,你是来向我打听妈咪的!”小家伙笃定地说道。
“……”容湛丝毫不能否认,只能叹了口气,点头承认,“是啊,叔叔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你妈咪!呃……小轶知道她在哪里吗?”
“知道啊!”小家伙立刻点头。
容湛心中一喜,立刻问道:“那快点告诉叔叔,你妈咪在哪里?”
小家伙冲他翻了个白眼,“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偏不说!”
“……”容湛碰了钉子,顿时傻了眼,半晌才说道:“小轶,你乖啊!叔叔找你妈咪真的是有要紧事,这样吧,叔叔给你买玩具,带你去吃好吃的!只要你肯说。”
小轶撇着小嘴,“哼……叔叔,你想贿赂我,没门!”
“呃……小轶,叔叔没有,我只是……急着找你妈咪,你告诉叔叔好不好?只要你肯说,让叔叔做什么都行!”容湛急得不行,就差求眼前这个小祖宗了!
小轶想了想说道:“那这样吧,除非你告诉我……找妈咪什么事,不然……我不会告诉你的!”
“……”容湛愣了一下,看来……必须用个理由糊弄一下,否则,这个小家伙还真是不好搞定。
“是这样的,妈咪以前给叔叔公司的一个谈判案做过翻译,现在,出了点小麻烦,所以……急着找到你妈咪……”
小家伙自然是听不懂,不过……听起来似乎没什么破绽,他犹豫了一下终于说道:“你急也没用的,我妈咪去了马来西亚,不知道哪天才会回来!”
“什么?去了马来西亚?”容湛傻了,明明说好,让她等他三天的,可是,他急匆匆地赶回来,她居然去了马来西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轶,你妈咪……不是在休假吗?怎么会突然去马来西亚呢?”容湛急切地问道。
小家伙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好像是……临时有工作,小轶也不喜欢妈咪去,可是……妈咪说,这个工作很重要。”
“那……到底哪天会回来呢?”容湛又问。
小家伙再摇头,“妈咪没说噢!”
“……”容湛蹙着眉,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那让忙假。
“容叔叔,你的事情是不是很重要啊,这样吧,等妈咪再打来电话,小轶告诉她……”
“呃……不要……小轶,不用了!叔叔……会打电话给你妈咪的!”
******************************
离开幼儿园,容湛一路回到容家。
进门时,桂嫂正在餐厅里准备午餐,看到容湛风尘仆仆的,忙迎上前,“大少爷,这几天……你去了哪里?老太爷找了你几次,电话也联络不到你,都发脾气了!”
容湛随口应了一句,“噢,我知道了!”说完,便大步上了楼。
“哎……大少爷……”桂嫂还想叫住他说些什么,可他一转弯就不见了踪影。
回到房间,容湛顾不得洗澡和换衣服,便试着用电话联络云希,但是,电话一直处于无法接通的状态。。
这让他非常着急,想来想去,他设法联络到了商务部的朋友,很快便替他打听到,云希是随着t市的一个谈判团去了马来西亚,如果行程一切顺利,她会在今晚或者明天返回t市。
有了她所住的酒店地址和联系电话,容湛觉得心里安稳了一些,他尝试着打通了前台的电话,提供了云希的名字之后,前台服务人员却告知他,代表团已经退房,具体去了哪里并不知道。
刚刚点燃的希望再次被浇灭了,这时,桂嫂敲门请他下楼吃饭,想到爷爷很可能已经知道他回来了,他没有拒绝。
下了楼,果然容老爷子和沈玥茜都在,看到他,也没有说什么,大家围坐在餐桌上吃饭,而一边的电视里正播放着午间新闻。
容湛心不在焉地吃着,播音员的声音缓缓传入耳际:“现在播发本台刚刚收到的消息,数小时前,马来西亚吉隆坡发生暴.力事件,一群非政aa府武装人员攻击了市政厅,并扬言要在零时之前攻占机场、码头、车站等场所……此次暴.力事件已造成上百人死伤,目前情况不明……”
这则新闻好比一枝穿心箭,瞬间便击中了容湛,下一秒,他手中的筷子便掉落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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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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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至的声音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均抬起头看他,沈玥茜更是忍不住地问道:“阿湛,你怎么了?”
容湛哪里有心思理会,他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电视,那犀利的目光恨不得将电视戳个窟窿。
伴着播音员的声音,电视画面中枪声四起,场面混乱,大街上的人奔跑着,尖叫着,不时有人倒在血泊中,好好的城市瞬间变成恶魔般的地狱。
容湛下意识地握紧双手,看着眼前的一幕,他的大脑几乎一片空白,耳边还回荡着播音员播报的内容,这些武装人员正以波浪般的速度向机场、码头等重要场所开进。
云希已经退房,此刻不知所踪,根据商务部朋友提供的消息,代表团很可能乘坐今晚的飞机回t市,如果是那样……后面的情景,容湛几乎不敢想像,他只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沈玥茜随着容湛的目光看向电视,叹了口气摇头说道:“可怜了老百姓,还有那些游客!子弹不长眼,说不好……谁就倒了霉!”。
她的话更像是一颗炸雷,在容湛的耳边炸响,他的心已经悬到了嗓子眼,血液也要凝固在一起了,下一秒,他蹭地站了起来,转身便往外面走。
“站住……干什么去?”一直没发话的容老爷子低吼了一声。
容湛停住脚步,“爷爷,我有事,要出去一趟,您慢慢吃!”此时,他已经心急如焚,恨不得马上飞到马来西亚,因此,每一秒钟对他都是极其宝贵的。
“不许出去!你给我坐下!”容国安指了指椅子命令,“一会儿吃完饭,你跟我去书房,我有话跟你说。”
容湛蹙了蹙眉,“爷爷,今天恐怕不成,公司里有要紧的事,我得去处理一下!”
“什么要紧的事?难道……比我还要紧?”容国安不满地看向他。
“……”容湛沉默了一下,“爷爷,有什么事……等我回来……您要谈多久都行,不过现在……我一定要走。”说完,他便快步走出餐厅,并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
回到房间,他拎起自己的手提包,他庆幸之前刚刚出国回来,护照以及相关的东西都在包里,不需要花钱整理。
一边下楼,他一边拨通了秘书的电话,沉声吩咐道:“马上给我订一张去吉隆坡的机票,越快越好!没有头等舱就经济舱,总之……要马上走!”
到了楼下,他挂断电话的一瞬间,抬起头,便看到沈玥茜挡在他前面,神色惊诧地看着他,“你……要去马来西亚?”
“……”容湛暗叫不好,是他大意了,不该在家里打那通电话,不过,他实在没有想到,会被沈玥茜听个正着。
“阿湛,你回答我!”沈玥茜微微提高声音命令道。
容湛无奈叹了口气,却是毫不隐瞒地说道:“是的,茜姨,我要马上赶去马来西亚。”
“你……你疯了?”沈玥茜惊愕地喊道:“你不是没看到……刚刚电视里播的,那里正在闹暴.乱,你去做什么?”
容湛并不想说实话,如果告诉他自己的目的,只怕会受到更大的阻力,于是扯了个理由,“因为……公司在那边有项目,现在突发意外,我很担心!”
“不管是什么项目,你都不许去!实在不行……先打个电话!”沈玥茜几乎是命令的。
“电话打不通!”
“那……那也不许你去!这个时候……别人跑都来不及,你还要跑去送死?你真的疯了!”沈玥茜难以理解地看着他。
容湛眉头紧锁,“茜姨,我不会有事的!你放心!”
“……”
这时,电话又响了起来,容湛看了看接起,“是我!机票订到了吗?”
“……”
“好,做的好!我现在马上赶去机场。”容湛一边说一边看着手表,又对着电话说道:“另外,你再帮我查一个赴马来西亚谈判的代表团,具体的名字,我一会儿短信给你!”
容湛挂断电话,修长的指甲点着触屏,他能感觉到沈玥茜站在一边,目光犀利地看向他,但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编辑好‘乔云希’三个字,刚要发过去,一只手一把抓住电话,在他反应不及的时候一下子抽了过去,当沈玥茜看到屏幕上的名字时,她几乎都要跳起来,“你不要命地赶去马来西亚,原来……是为了那个贱女人?阿湛,你真是鬼迷心窍啊!”
容湛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之所以没有直接在电话里告诉秘书,就是不想让沈玥茜知道,他早就猜到,如果沈玥茜知道他是为云希赶往马来西亚,她非疯了不可,可终究还是没有瞒住,此时他只觉得头痛不已。
“你说话啊!为什么不回答我?”沈玥茜质问。
容湛皱皱眉,“茜姨,对不起,我以后再跟您解释,请您把手机还给我,云希现在非常危险,我必须赶去找到她!”
沈玥茜愣了一下,立刻把手机藏在了身后,并连连后退了几步,一双眼睛死死地瞪着容湛,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不会给你的,我不许你去,更不许你管那个践人,什么危险不危险,关我们什么事?她死了,反倒是给你妈妈报仇了!我巴不得呢!”
容湛吸了口冷气,只觉得脊背发寒,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沈玥茜,“茜姨,您在说什么?您怎么可以这样冷酷?云希她有什么错?您不可以这么诅咒她!”
“我当然可以!她是我们容、沈两家的仇人,我为什么不能诅咒她?今天,你别想离开这个家,否则……我一头撞死在墙上。”沈玥茜恐吓道。
容湛大手缓缓在身侧握起,他的手心一片濡湿,再不离开,就会误了飞机,此时此刻,他心急如焚!他早已打定主意,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要去找到云希,无论如何,他不能让云希出事!
容湛平静了一下情绪,深深地看着沈玥茜,然后轻轻说道:“茜姨,对不起,我必须去找云希!即使是要我的命……也阻止不了我!”
沈玥茜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几乎是震惊地看着他,半晌摇摇头,“疯了,疯了,你……果然是鬼迷心窍了,连命都不要了!”
“茜姨,对不起!”趁着沈玥茜怔愣的时候,容湛一个箭步上前,从她手中抢过手机。窿茜是恨。
“啊……不要……不要……阿湛,你不能去……”沈玥茜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喊着,可根本无济于是,容湛不会给她这样的机会。
容湛抢过手机,毫不犹豫地走出去,任沈玥茜在身后又喊又叫,他却不予理会,一转眼就消失在大门口。
他几乎是马不停蹄地赶往机场,幸好秘书安排人提前帮他办好了登机手续,他直接就上了飞机。
那一刻,他真恨不得马上就能到达马来西亚,到云希的身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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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云希随代表团参加完最后一项庆祝活动,驱车赶往机场,他们将乘稍晚的飞机离开吉隆坡。
出来这些天,云希思念小轶心切,当然想早一点回去,可一想到,回到t市,就有可能面对容湛,她就又生出胆怯的情绪,一时之间觉得十分矛盾。
不过,该来的终归要来,她总不能躲在这里一辈子,不管是什么,她总要面对的。
机场里依旧繁忙,因为距离登机还需要一段时间,因此大家把行李放在一起,分头去免税店闲逛了起来。
虽然来了这里几天了,但是因为一直在工作,根本没有时间出去走走,所以……答应小轶的礼物还没有着落,因此云希也想去看看!
她转了几家店,感觉都不是很满意,于是又像另一边的免税店走去。
可是,她丝毫不知道,此时,在机场的外围,危险正在慢慢靠近。
云希正在专注地挑选着玩具,面对着琳琅满目而又形象生动的卡通形象,她也沉浸在童真般的世界里,浑然忘我。
店外的大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便是人群的骚.动,当尖叫声和枪声响起的时候,云希这才发现不对劲。她猛地转过身,双脚还没来得及移动,一群荷枪实弹的男子便冲了进来,接着黑洞洞的枪口便瞄了过来。
“啊……”店里面的客人不算少,突然而至的场面让所有人都惊恐不已,尤其是女人和孩子,尖叫声不绝于耳。
“不许喊……不许动……否则……我的子弹可不长眼。”为首的一个黑人男子,狠厉地看着众人,用带着方言的英语向大家喊话。
人群中,大多是外国的旅行者和游客,本来也不是所有人都听得懂英语,再加上男子方言过于浓重,因此,几乎没有几个人听得懂。他虽是喊了话,可嘈杂声更大,场面更混乱。
黑人男子看到场面近乎失控,他一把扯过一个小男孩,搂进怀里,枪口对准了他的脑袋,双眼血红地高喊着,“都不许动,不然……我一枪打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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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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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要……孩子……我的孩子啊!我求求你……求求你!”孩子的母亲惊呼着,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倒在地上,冲着那男子又磕头又求饶的!
可是,很显然,她根本不会英语,只是用中文一遍遍地重复着,听得那黑人男子越发地眉头紧锁。
此时,人群中越发混乱,几个年轻的男子看到这一幕,有些激动,虽然被其他带枪的暴.徒控制着,但他们却喊了起来,这样以来,其他人也跟着躁动起来。
这一切让那黑人越发恼火,下一秒,手指勾住手枪板机,吓得那小男孩的妈妈尖叫起来,“不要……不要杀我的孩子!我求求你……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不要杀我的孩子!我求求你!”孩子的妈妈咚咚地磕着头,前额撞击在大理石地面上,很快就渗出了血丝。
眼看着那黑人的眼神越来越凶狠,云希倒吸一口凉气,他手里的小男孩在不停地哭叫着,孩子的母亲更近似于疯狂,那孩子稚嫩的小脸在她眼前晃动,突然就与小轶的小脸重叠在一起,这一刻,她深深地明白,她不能袖手旁观,否则,她这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咬了咬牙,云希用流利的英语对那个黑人说道:“我觉得……你们需要一个翻译,这里大部分的人……都听不懂你的话!他们很多都是国外的游客和过境的旅客,你的英语方言很重,他们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而且,他们的话,你们也听不懂!”
云希清朗的声音响起,一丝丝传入那黑人男子的耳朵里,他寻声看过来,只看到站在人群里一身职业装扮,头发齐肩,皮肤白希的女子,她的脸上带着十足的自信和沉静,整个人气质清雅,在人群中越发的突出。
时扑在越。他眯着眼睛,深深地打量着云希,好一会儿才说道:“你的英语说得很好,你会翻译?”
“是的!我是职业翻译,除了英语,我还会中文、法语以及德语!我可以协助你,尽可能为在场的旅客做翻译。”云希淡定地说道。。
“哦?那倒是很好!”黑人男子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在手一挥,“你马上让这些人老实点,不许再出声,否则……我手里的枪可不长眼。”
云希下意识握紧双手,抬起脚缓缓走向他,目光扫了一眼他手中的孩子,平静地说道:“我可以帮你,你的话,我会一字不落地用四种语言翻译出来,不过……你可不可以先把孩子放了?”
“什么?”黑人男子目光一凛,大手把小男孩搂得更紧,仿佛他就是一个挡箭牌,冰冷而凶狠地说道:“不可能!你……快点翻译!”
云希看着那把顶在小男孩头上的枪,她的心悬在嗓子眼,她告诉自己千万不能激怒他,否则,孩子会很危险!
微微深了口气,云希缓缓说道:“既然答应你了,我就一定会做!不过我想……你的目的应该是让这里安静下来,可是……你控制的那个孩子还很小,你不放了他,他就会一直哭,他的母亲也不会平静!不如……”她再度吸气,咬牙说道:“不如我来跟他交换,你让孩子回到母亲身边,这样……才能确保这里安静下来。”
“……”黑人男子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下一刻,皱起眉头质问道:“你耍什么花招?”
“……”云希微微摊开手,清楚地说道:“我一个女子而且手.无寸铁,我能对你构成什么威胁呢?”
那人愣了愣,随即问道:“你与他们认识?”
云希摇头,“不,素不相识!”
黑人男子又皱眉,“既然如此,你又为什么要把自己置于险境?难道你不怕死?”
“不!”云希立刻否认,“我当然怕!我很年轻,拥有健康的身体、令人羡慕的工作、以及爱我的人,还可爱的孩子!我怎么可能不想好好活着呢?”
“那你为什么?你有阴谋?”黑人男子斥问。
云希再度摇头,“不……我没有任何阴谋,只是……同作为母亲,我可以体谅这位母亲的心情,同时,我不忍心让你们吓坏小孩子!他未经人事,不过几岁大,对你们来说……没有丝毫的利用价值,而我……不管你们想让在场的人做什么,我都可以替你们做翻译!我的作用不是比这个孩子大多了吗?”
那人点头,“不错,你的作用的确比这个孩子大!可是……我还是不能理解!”
云希微微一笑,“你不需要理解,你也理解不了!因为你不是母亲!”她抬起手轻抚着胸口,“我是一个母亲,因此……我看不得孩子受到一丁点的伤害!不管是不是我自己的孩子,我都会觉得心疼!”
黑人男子微微吃惊了一下,但很快眼神犀利,下一秒,他朝云希示意了一下,“你……过来!”
云希微微握紧双手,向他靠近,在两人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他猛地推开手里的小男孩,一把将云希搂住,“啊……”接着一个转身,绕到云希后面,胳膊也随之卡在了云希的脖子上,枪口同时抵在她的太阳穴上。
“……”在场所有的人都倒吸了口冷气,而那个被推出去的男孩则大哭起来,“妈咪……”
“儿子……我的儿子!”女人疯了一般地扑上去,一把将孩子抱进怀里,她死死地搂着那小小的身躯,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母子俩瞬间哭作一团,“呜呜……妈咪……”
“孩子……我的孩子……吓死妈咪了!”女人此刻抱着孩子,犹如失而复得的珍宝,生怕一放手,就会像梦境一样消失不见。
黑人男子看着眼前的一幕,皱了皱眉,对云希命令道:“让他们不要哭了!再哭……我打死他们。”
“……”云希吸了口气,缓缓说道:“这位女士,你哄一下孩子,别让他哭了!你也不要哭了,为了大家的安全,请你们安静。”
“呜呜……嘤嘤……”女子愣了一下,哭声从大到小,再到停止,并连忙哄着怀里的孩子,“乖儿子,不哭,不哭啊!妈咪在这儿,不怕!”
小男孩在母亲的安抚下抽泣了几声,终于停止了哭声,眨着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云希,显然是被惊吓到了。
“带着孩子……往后退一退吧!要牵好他的手,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放开啊!”云希看着那位母亲,轻声叮咛。
那个女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一连给云希磕了三个头,“小姐,你真是好人,是上天派下来的活菩萨啊!是你救了我的儿子,我要怎么感谢你才好啊?”
“大姐,你快起来,不用谢我!我也是个母亲,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孩子有危险!只要他好好的就好!你快点起来!”云希心里一阵泛酸,连忙劝说道。
那女人咬着嘴唇,眼眶里蓄满了感激的泪,“小姐,你好人一定会有好报,一定会福厚绵长的!”
云希飞快地瞥了身边黑人男子的脸,她已经隐约感觉到他的不耐烦,忙说道:“大姐,快别说这些了,带着孩子……快点退后。”
“哎……哎……”那女子慌张地点点头,抱着自己的孩子,急忙退到人群中。
待众人都安静下来的时候,黑人男子向云希命令道:“翻译一下,告诉他们,你们现在都是我们的人质,我们的要求很简单,就是夺取政权,一会儿政aa府军打来了,若是不顾你们的死活,我们也没办法,否则,就乖乖交出政权,你们这些人质,我也会随即释放。”
云希一字不落地将他的话分别用中、法、德三国语言进行了翻译,声音未落,人群中就发出低低的哭泣声,这惹得黑人男子不满地吼道:“不许哭,再哭……全部都得死!”
哭声顿时停止,就在大家绝望的一刹那,外面响起了枪声……
众人顿时一惊,而那些持.枪的暴.徒也神情紧张,可是,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一群身着军装,荷枪实弹的政aa府军便冲了进来。
瞬时间,整个大厅里乱作一团,跑得跑叫得叫,而那个黑人男子一看到这个场面,他顿时慌了神,随将手枪举向天空,连打了两枪……
清脆的枪响让大家更加恐慌,尖叫声不绝于耳,这样的混乱让政aa府军也措手不及,他们想要控制一下局势,却安抚不了被惊吓的人群,就在这时,那黑人男子搂住云希,胳膊死死地卡着她的脖子,将枪抵在她的头上,对着政aa府军大喊,“后退……后退……不许靠前……不然……我先杀了她……”
政aa府军中一名带头的军官冲他喊道:“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我劝你们立刻放下枪,向我们投降,不然……只会是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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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感谢大家的支持与厚爱,最近,很多亲问到结局的问题,这个子涵也不办法回答具体的结局时间,不过,现在在步入高.潮,剧情也会更加精彩,所有的事情交待完了,也就结局了!应该不会太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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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aa府军中一名带头的军官冲他喊道:“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我劝你们立刻放下枪,向我们投降,不然……只会是死路一条!”
“死路一条?呵呵……”黑人男子阴狠地目光扫过,咬牙说道:“这个女人,包括这里所有的人,都是我的人质,你们若是不退出去,我就一个个杀!”
“……”政aa府军显然也不是吃素的,尽管他叫嚣着要杀人,可他们似乎并不在乎,或者是并不相信他有这个胆量,几个身穿防弹服的年轻军人,手端冲锋枪一点点向男子靠近。a
“不要过来……”那黑人男子顿时神情紧张,拉着云希后退了一步,而他一伙的几个人同时后退去。
“……”兴许是感觉到他们的惧怕,政aa府军步步紧逼,就在这时,枪声突然响起,并不是黑人男子所开,而是出自他身边一人之手,随着枪响,人群中,一个四十几岁的中年男子倒在地上,刺目的血红从他的身体里流出,瞬间就染红了机场大厅白色的大理石地面。
“啊……”短暂的寂静之后,人群中爆.发出惊恐的尖叫声,接着附近一个中年妇女扑在那个男人的身上,一边哭一边喊着什么,云希远远地辨认出,那是日语,原来……是一对来旅游的日本夫妇,刚刚被打死的正是她的丈夫。
女人抱着丈夫已然僵硬的身体,哭得不能自已,云希看着只得异常痛心,虽然并不是自己的同胞,但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没有了,而那个妻子更是眼睁睁看着丈夫死在自己的面前,前一秒,他丈夫可能还拉着她的手,和她说了什么,而这一刻,却倒在地上,一命归西,这种巨大的反差和悲痛,又有几个人可以承受呢?
“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在你们眼里,视人命如草芥吗?”云希再也控制不住,冲黑人男子大喊,她紧握着拳头,眼睛里布满湿意。
话音未落,那个中年妇女抬起头,目光好似刀子一般冰冷而充满恨意地投射过来,接着,她轻轻地放下丈夫,下一秒,便冲了过来,口中念念有词,不过……没有人知道她在说着什么。
“不要……不要啊……”云希情急之中用英语冲她大喊,意图能够阻止她,可她不知道是听不懂,还是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她大喊着,扑了过来,刺耳的枪声再一次响起,云希痛苦地闭上眼睛,紧接着,耳边传那女人的一声惨叫,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已经倒在血泊中……
“……”云希的心紧紧地绞在一起,那个女人流了很多血,但是,她却并没有立刻死去,疼痛让她额头的青筋突起,整个身体更是一抽一抽的,她的目光有些涣散,但是却执着地投向不远处,已经断魂的丈夫,她忍痛,用尽最后的力气,一点点向前爬去,将身下的鲜血拖出长长的一条血痕……
两人的距离只有几步之遥,如果是正常情况下,只需要眨一下眼睛,她就能走到他的身边,可现在……她每挪动一下,都是漫长而巨大的工程,她几乎是用毫米在向他靠近。
看着眼前的一幕,云希的眼睛彻底模糊了,泪水忍不住地落下来,也许这对夫妻早已不再年轻,也许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激情,但对彼此的那份深爱,却是生死相随的,足以令在场每个人动容。。
几分钟的时间,却漫长得仿佛一个世纪,那个女子终于离她的丈夫只有几厘米的距离,她拼尽全力,伸手去触他的指尖,大家都知道她离开死亡线已经越来越近了,救她已经是不可能的事,只是唯一盼望的是,她能和他的丈夫在一起。可是,在无数个黑洞洞的枪口下,没有人敢动,没有人能帮助他们,只能在心里一遍遍为那女子打气,暗暗地喊着加油。
可是,上天终究是残忍,眼看着那女人的指尖就要触到丈夫的手,她却再也无力,一双涣散的眼睛蓄满泪水又充满绝望,嘴巴动了又动,呼吸越来越急促,最后一口气哽在喉咙里,她脖子一歪,身体瞬间趴在地上,便一动不动了!
人群里瞬间变得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视着大厅中央,这对死去的夫妻,女人的胳膊抻得长长的,指尖与丈夫的手只差分毫,两人的身下被鲜血浸透,女人虽然已经没有了气息,但她眼睛却瞪得大大的,没有握着丈夫的手一起死去,她死不瞑目。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大家就那么看着,仿佛忘记了眼前所处的危险环境。
有我立这。云希死死地握着双手,心里一阵悲怆,她咬牙转头看向那黑人男子,冷声质问:“为什么要杀他们?他们做错了什么?你们还算是人吗?”
那黑人狠狠看了云希一眼,白眼球泛着血红,片刻的对视后,他转向远处一个个将枪口瞄向他的政aa府军,一字一顿地说道:“看到了吧,你们满意了吗?如果不满意……没关系,反正这里这么多人,我可以让你们看个够!”
那些政aa府军犹豫了一下,几秒钟的面面相觑后,却丝毫没有撤军的意思。
如此对峙下去,谁也耗不起,尤其是那些暴.徒,拖延时间只会等来更多的政aa府军,对他们的形势也就越不利。
他眯着眼睛看过去,仿佛是在下最后的通牒,“你们退不退?不退是吗?”黑人男子仿佛杀红了眼,他的下巴微微一动,四周他的手下便有了动作,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一阵枪响,又有几个人倒在地上,随之又是叫声哭声一片……
云希只觉得自己的神经快要崩溃了,她再也承受不住了,冲着那个黑人大喊起来,“你还是不是人啊?你比禽兽都不如,他们都是无辜的,你为什么要杀他们?”
那人一愣,他看着云希,眼神闪过一瞬间的复杂,但很快又犀利无比,“哼,他们不死,我就要死,如果让你选择……你会选择什么?”
云希瞪着他,唇角微动,“呵呵……也许在你看来,只有你的命最值钱,可事实上……你们随意动用武力,滥.杀.无辜,这场悲剧本可以避逸,是你们的贪得无厌,使这么多人命丧黄泉,试问,他们做错了什么?他们和你有仇还是有怨?”云希回头看了看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人,一抹悲凉从中而来,她再次愤怒地斥责,“他们本来有爱人、朋友,有圆满的家庭和美好的生活,是你们……是你们的行为剥夺了他们的平静,你们就是地道的人渣。”
黑人男子眯了眯眼睛,目光不禁变得凛厉起来,下一秒,黝黑的大手抓住云希的肩膀,微微用力下,云希只觉得胳膊好像失去知觉一般,接着耳边响起骨骼咯咯作响的声音。
云希倒吸了口凉气,抬起头,无惧地看着他,两人对视了一眼,那人终于开口,声音是冰冷的,“漂亮的小姐,别以为……你给我做了翻译,我就会对你区别对待,惹恼了我,我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你这美丽,又这么聪明,更有一份得体的工作,还有……你之前说过,你有深爱你的人,以及你的孩子!难道……你都不替他们考虑一下吗?”
云希微微一愣,心里犹如刀尖划过,一阵深深的刺痛。她当然在乎,她可以不在乎自己,但是,她身边的人……她怎能不在乎?
她的宝贝儿子小轶,是她这辈子最大的牵挂,还有那个暂时住在保温箱里的小家伙,虽然不是她真正意义上的孩子,但是……却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他们都是她的宝贝!她怎么忍主让他们小小年纪就失去母爱,那种不舍与心痛,不做母亲,是无法领略的。
当然,除了孩子还有让他牵挂的人,这些年,骆骁骁为她付出了这么多,她怎么忍心让他难过?还有……还有那个深埋在心底的影子,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当那个人说到深爱的人时……她不由自主地就想到了他,想到他临别时的话,以前对她的承诺,心痛的感觉就无以复加。
但是,如果一定要拿别人的命来换自己的,她情愿不要!每一个人的生命都很宝贵,她绝不能自私。
深吸口气,她抬头看向他,“我……和你是完全不同的,我永远不会为了苟且偷生而滥.杀.无辜!”
那人再次愣住,这次,他似乎更加意外,瞪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云希,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政aa府军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与这群展开对攻,眨眼间他们便处于劣势,黑人男子惊恐中拉过云希,拉在自己的面前,一连后退几步……
云希灵机一动,抬起脚,细细的高跟鞋落在他的脚上,他吃痛,下意识松开手,接着远处的枪声响起来,黑人男子哀嚎了一声,倒在地上,云希愣了一下,转身便跑,而身后已倒在血泊中的男子缓缓举枪,对准了云希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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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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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知从哪里爆.发出一声怒吼,那吼声分明带着十足的恐惧,好似天地万物都毁于一旦,接着一道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扑上来……
云希下意识地回头,那一瞬间,她整个人都懵了,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自己身处危险,有一把黑洞洞的枪正对着自己。转身的刹那,她只觉得眼前黑影一晃,接着,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尽管这么多年过去了,但这味道……就像是刻在她的记忆中一般,她无法忘怀,更在那一瞬间勾起了全部的回忆。
他的气息清新甘冽,他向来喜欢用带着稍许草木香的古龙水,其间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烟草味,那样独特,那样与众不同。
可是,此时此刻,她的脑袋里一片空白,明明在t市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如果不是错觉,就是在做梦,甚至……有可能是刚刚惊吓过度而产生的连锁反应,总之不可能是他!
但是,当他真实地抱住她,她真实地感觉到他温暖的怀抱,厚实的胸膛,以及强有力的心跳声时,云希终于有些意识到此刻不是虚幻,不是梦境,而是真正的现实,她的确被容湛抱在怀里,抱得那样紧。
可下一秒,不等她作出反应,身后便响起了一连串的枪身,震耳欲聋又摄人心魄,仿佛直达人的心灵,周围更是如死寂一般的静谧。
而她被容湛抱在怀里的身体一下子负重,她毫无招架之力地随着惯性向后倒去,而就在触及大理石地面的前一秒,他的胳膊用力一勾,接着两人的身体仿佛变了方向,最后他侧身摔倒在地上,而她则趴在他的胸口上,与此同时,她的耳边传来一阵闷哼,而她慌乱之际不知道手抓了他身体哪里,下一秒掌心便感觉到一股灼热的濡湿,瞬间便蔓延开来。
云希顿时一阵心惊,一刹那,全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一般,大脑也僵硬了,随着手上的濡湿越来越多,她不敢置信地缓缓抽手,当看到那满手的鲜红时,她顿觉一阵眩晕,接着便抱紧容湛,几乎是疯了般地喊道:“阿湛……阿湛……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别吓我啊!”云希声音哽咽,下一秒,豆大的泪珠便从眼睛里滚落出来,一滴一滴,滴落在容湛的身上,瞬间便湿了他的衬衫。
此时,她虽紧紧地抱着容湛,却觉得心似被掏空了一般,那种强烈的恐惧感让她浑身的颤栗,她根本不敢想像,他究竟是伤了哪里!
她疯了一般地摇着他的身体,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喊道:“阿湛……阿湛,你伤了哪儿?你跟我说句话啊!”她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也止不住,就在她绝望的前一秒,容湛微微动了一下,微微有些痛苦地哼了一声,一只胳膊微勾,一只胳膊撑着地面坐起来……
云希顿时止住哭声,呆呆地看着他,半晌才开口:“阿……阿湛……你怎么样?”
容湛微微拧了下眉,但随即扯了下嘴角,“不碍事的,只是擦破点皮!”他下意识地看了看右臂,浅色的衬衫已被染红了大片。
了好天间。“你流了好多血,还说没事!”云希看着他,眼泪止也止不住,她明明知道不该哭,可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纷纷坠落。
容湛抬起头,近似于怜惜地看着她,她不断地抽泣着,白希的小脸此刻惨白的好似一张纸,还挂着斑斑的泪痕,看起来是被吓坏了。
“云希……你……你没事吧!”容湛小心翼翼地看着她,手在半空中抖了抖,终于捧起她的脸,近似于珍宠地说道:“别哭……别哭了,看到你的眼泪,我都要心疼死了!云希,求你,别哭了!我已经让你哭的太多了,再也看不得……让你掉一滴泪。”
云希哽咽着,她想止住眼泪,可听了容湛这番话,她却哭得越发厉害,死死地咬着嘴唇,半晌才颤抖出声,“你……你疯了吗?做什么要替我挡枪?”。
容湛愣了一下,随即怜爱地替她整理了一下额前凌乱的发丝,轻声说道:“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别说是挡枪,就是直接拿我的命来换,我也不会眨一下眼睛,云希,只要你安好,我才能安心!”
他的话就像是催泪弹,狠狠击中了她的泪腺,霎时间,眼泪倾泻而出,眼前,他的俊容变得模糊,此时此放,她什么也不想顾及,在眼泪落下的前一秒,她猛地扑进他的怀里,胳膊紧紧地勾住他的脖子,颤栗地在他耳边说道:“可你知不知道,你不能有事,不可以有事!小轶不能没有爸爸,我也不能……没有你!如果你出了事,你要让我怎么活下去?”说完,她的泪水滑落,顺着她的脸颊,落在他的肩膀上,原本冰.冰凉凉的泪水,却滚烫了他的心。
容湛听着她的话,字字句句,清晰无比,好似一淙清泉流淌进他的心里,一瞬间就滋润了他干涸已久的心,让他每一颗细胞都充盈起来,身上更是充满了无穷无尽的力量。
他的身体微微僵硬了片刻,短短的几秒钟,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更像是在辨别此刻的真实性。
好一会儿,他才轻轻地推开她,一双深邃的眸子满是深情与惊喜地凝视着她,小心翼翼地问道:“云……云希,你刚刚……说什么?你说……我对你很重要……是吗?你不能没有我……是吗?”
云希咬着嘴唇,拼命点头,“对……对……所以你不能有事……任何时候……任何地点,你都要好好的!你的命不是你自己的,还是我和小轶的!”
容湛泛红着一双眼睛,泪水随之潸然落下,他一把将云希搂进怀里,“云希……我终于等到了,这句话……我终于等到了!你记住……你永远不可以反悔!我的命是你和小轶的,你不许不要!”
“阿湛……”云希此时已经哭得泪雨滂沱,她没有回应,却是主动地投进他的怀里,任由他紧紧地抱着她,仿佛这一刻,天地万物都化作乌有,眼里、心里,只有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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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身处t市的骆骁骁已然知道了马来西亚发生的事情,因为担心云希的安危,他坐立不安。
云希的电话联络不上,他只能通过其他的途径,试图了解她身在何处,又是否安好!
若不是必须留下来陪着小轶,他恨不得马上飞去马来西亚!可此刻,他远在千里之外,只能用这样的办法寻找她。
一连打了几个电话,他焦急不堪地等待着结果,后来,总算有个朋友打来了电话,他刚刚去接,就听客厅里传来小轶的喊声,“爹地……快来看呀,是妈咪!”
“什么?”骆骁骁连电话都来不及接完,便急忙跑进客厅,“小轶,你说什么?你看到妈咪了?”他一边问,一边看向电视,只见硕大的电视屏幕里,是一个极其混乱的场面,他似乎可以想像到刚才经历了什么,政aa府军以及医护工作者正在帮忙收拾残局,地上一片狼藉!不过,他并没有看到云希的身影,于是急切地问道:“小轶,你妈咪在哪里?”
“爹地,我刚刚真的看到了!而且……而且……”小轶有些欲语还休。
“而且什么?”骆骁骁着急了。
小轶想了想,终于说道:“而且……我好像看到了容叔叔!”
“什么?容叔叔?怎么可能?”骆骁骁愣了一下,“你妈咪……她是在马来西亚,不是在t市,容叔叔怎么会跟她在一起?”
“爹地,我真的看到了!他还……”小轶话音未落,电视上出现一个手持话筒的记者,“各位观众,这里是吉隆坡国际机场,就在几个小时前,反动组织暴.徒占领了这里,他们先后打枪打死十几人,还有几十人不同程度的受伤,您现在看到的画面,是政aa府军和医护人员正在对这里的人实施帮助和救援。”记者侧了侧身,指了身后,“据政aa府军的长官介绍,之前与反动组织对峙的时候,多亏了一位华人女翻译,她运用了自己的智慧与果敢,帮他们争取了机会,以得制服这群暴.徒!”
听着记者的叙述,骆骁骁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紧握着双手,屏住呼吸,他不知道记者口中那个华人女翻译是不是就是云希,如果是她,她可安好?没有人知道他此时心里的紧张与担忧,恨不得能从电视屏幕钻进去,到现场一看究竟!
“爹地……你看,是妈咪!”小轶再次喊出声,小手指向电视屏幕。
这时,记者的声音也再次响了起来,“各位观众,我们的摄像头意外记录了这样一副场景,一对紧紧相拥的爱人,从他们的模样可以看出来,他们经历了劫后余后,而且也非常相爱!”
骆骁骁紧紧地盯着电视,记者后面又说了什么,他已经没心思听了,仿佛身体被什么击中了一般,死死地定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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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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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里,云希和容湛的身影甚是清晰,摄影师仿佛跟他作对一般,故意将两人拍了个特写,那巨大的画面就那样清晰无比地呈现在他的眼前,他们就那样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尽管大厅里很吵闹,他们却旁若无人,容湛轻抚着她的头发,为她理着额前的碎发,云希则察看着他胳膊上的伤口,两人惺惺相惜,眼中尽是浓得化不开且无法掩饰的深情。那一瞬间,骆骁骁觉得像有什么击中了他的心脏,令他全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就算怎么不愿意相信,但眼前的一切不是假的,他下意识地闭了下眼睛,又睁开,可眼前的画面没有变。
容湛把云希搂在怀里,就像是怕她会跑掉一股,那种心情,骆骁骁倒是可以体会的。
“爹地,妈咪为什么和容叔叔抱在一起啊?”小轶仰起小脸,小嘴微微撅起。
“啊……呃……”骆骁骁这才回过神,低头看着小家伙,他眨了眨眼睛,一时竟然不知道要如何回答才好。
“爹地,你为什么不说话?你都不生气吗?那个容叔叔他在抱着妈咪耶!”小家伙不满地说道。
“呃……小轶啊!”骆骁骁犹豫了一下说道:“容叔叔似乎受了伤,他可是为了救你妈咪!也可能……妈咪需要容叔叔帮助啊!”
“哼,我才不信呢!他又在趁机占妈咪便宜!”小家伙把电视遥控器扔在茶几上,从沙发跳下去,转身要往房间走,却被骆骁骁一把拉住,“小轶,你在说什么?你懂什么叫占便宜?不准乱说!”
“爹地,我才没有胡说,你看……你看嘛……”小轶十分认真的地指着电视。
骆骁骁皱眉,不管怎么说,容湛终究是小轶的亲生父亲,不能在孩子的心里破坏他的形象,“小轶,你看到没有?叔叔的胳膊流了血,他一定是为了保护你妈咪,那你妈咪就不能帮助她吗?”
“……”小轶撇了撇嘴,看了电视一眼,倔强地别开小脸。
骆骁骁扳过他的小身子,“小轶,听爹地说,这是大人的事,而且……你妈咪知道她在做什么,你是小孩子,不懂这些!”
小轶很乖,虽然他很不开心,但是,骆骁骁这么说了他,他不会再反驳,微微低着小脑袋,有些不开心的模样。14948190
骆骁骁看着不忍心,随即摸摸他的头,柔声说道:“好了,去玩吧!知道妈咪很安全,我们也就放心了!等一下……爹地会试着联络一下妈咪的!”
小轶这才抬起头,看了看他,“爹地,我现在就想打电话给妈咪。”
“呃……现在恐怕不成,爹地之前已经打过了,可是……信号不通!我们晚些再打吧!”骆骁骁安慰着小轶,同时,他觉得也是在自我安慰。
小家伙没有再坚持,而是点了点头,转向走进了房间。
骆骁骁一个人站在客厅,呆愣了好一会儿,他才再度转身,电视里的新闻画面早就换了,可是,那一幕却像是刻在了他的脑海里,久久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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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隆坡国际机场,一场血腥的暴.乱终于镇.压下来,除此之外,其他地方也纷纷传来好消息,一场动荡终于平复。
而机场内,大家还未从刚刚那段可怕的经历中恢复过来,面对不幸离开的人,大部分活下来的人觉得庆幸的同时也为之难过,纷纷加入到收拾残局的队伍中。
经现场的医护人员检查,容湛的胳膊只是受了轻伤,简单的处理和包扎之后,他和云希也自觉地帮助起他人。
因为云希的语言优势,当地的政aa府军和医护人员也纷纷请她帮忙。
当处理那一对日本夫妇的尸体时,恰巧被云希看到了,她几步走上前,对几位军人说了句什么,他们相视了眼,便把夫妻俩的尸体放下,又转而去忙其他的事情。
云希犹豫了一下,缓缓蹲在夫妻二人的面前,先是为他们向上天祈求了一番,接着从衣袋里拿出手帕,依次为妻子和丈夫擦拭脸颊,并阖上他们的眼睛,稍稍整理了两人的衣服,最后,她虔诚地将他们的手拉扯在一起,相互交叠。
生前,他们没有完成这个愿望,死后就让她这个素不相识的旁观者帮助他们吧!希望他们在天有灵,可以感觉得到,也希望他们缘份未尽,来世还能做一对恩爱的夫妻。
当这一切都做完后,云希长舒了一口气,最后看着几个军人将他们抬走,而那一刻,她忍不住地落了泪。
容湛从身后走过来,大手轻轻地放在她的肩膀,又微微用力地握了一下,柔声道:“云希,别太难过了!他们以这样的方式在一起,也未尝不是一件快乐的事!”他微微吸气接着说道:“只要能跟自己爱的人在一起,死又有何惧呢?”
云希愣了一下,微微转过头,凝视着容湛,此刻,他的脸上是郑重与坚毅的神情,仿佛是在向她表示他的决心。
两人对视了几秒钟,云希只觉得心跳加速,呼吸急促,一直以来,她最不敢面对的就是他的目光,她总觉得,在他的目光下,她会一种被一箭穿心,以及无所遁形的感觉。
微微吸了口气,她避开他的目光,肩膀被他执于掌心下,她可以感觉到他炙热的体温,不禁轻轻地挣扎,而容湛却不肯放手,另一只大手干脆抓住她的胳膊,迫使她看向他,“云希,你不要再逃啼了,刚刚的你……才是真实的你,现在……你又要躲进保护壳里,将我拒之于千里,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的!”面画现呈起。
“……”云希看着他,一颗心在扑通扑通的跳,他说的不错,就在刚刚,她以为会失去他的一刹那,她埋藏在内心深处的情感一下子爆.发出来,那时,她什么也不顾及了,紧紧地抱住他,她甚至在内心向上天乞求,只要他没事,她愿意做任何事!如果这都不算爱,那什么才算是爱呢?可是,面对他的步步紧逼,她要怎么办呢?如果她承认了,那骆骁骁该怎么办呢?
一时之间,她心乱如麻,本想着,这次跟着代表团来马来西亚,可以暂时逃避一下,等回去的时候,差不多也婚期临近了,到时候,即使自己有什么想法,也毫无退路了,就算是强迫,她也要让自己嫁给骆骁骁,但是,她又哪里会想到,这中间会横生枝节,出了这样的意外,当她和容湛拥抱在一起的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的心都被盈满了,她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与平静。
“云希,别再逃避了,这一次,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手了!”他牵起她的手,柔声说道:“走吧,你需要休息一下,我们暂时找了个地方调整一下,我刚刚去问过了,航班一时半会儿不能恢复,你耗在这里身体会吃不消的!”
“我……”不等云希开口,容湛便打断她,“你如果开口拒绝,那就只能证明被我说中了!云希,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希望你能休息一下!”10IHQ。
云希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她最终没有再拒绝,而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容湛凝视着她,她点头的瞬间,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松了口气,接着他接过她手里小小的行李箱,拉起她的手,向外面走去。而这一过程,从始至终,她都没有拒绝,也没有挣扎。
容湛在机场附近的酒店开了房,是一个颇大的套间。
云希进浴室洗澡的时候,容湛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她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而她也没有刻意想知道。
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云希却没有见到容湛,正在纳闷的时候,他从对面的房间走出来,身上穿浴袍,发梢上还滴着水,她这才知道,原来在房间里还有一间浴室。
云希是已经换好了衣服,整理好才出来的,她庆幸自己的行李箱没有在混乱的时候被丢掉,如此以来她还有衣服换,不然……只怕她也要穿浴袍了,她简直不敢想像,那得多么的尴尬。
可尽管如此,当她面对穿着浴袍的容湛时,她还是觉得很窘迫,以前不是没见过这样的他,但事隔多年,再次这样的面对面,她心跳骤然加速,紧张地别过头,不敢去看他。
“云希……你休息一下吧!放心好了,我已经打过电话了,机场一有动静就会通知我们的,这里离得又很近,所以……不会误机的!”容湛在侧边深深地看着她,“你受了惊吓,又忙了那么长时间,去好好休息吧!”
云希可以感觉到他炙热地注视,她吸了口气,鼓足勇气转向他,“那你呢?你也应该很累了!”
“我没事!你快去睡!”容湛微微勾起薄唇,向她微笑。
云希避开他满是宠溺的目光,咬了咬嘴唇,刚想转身……却突然又意识到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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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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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避开他满是宠溺的目光,咬了咬嘴唇,刚想转身……却突然又意识到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希云有我看。
于是,她叫住容湛,“等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容湛回过头,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微微纳闷,“什么?你说!”
云希看了看他,缓缓向前一步,与他的目光相对,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容湛,你可不可以认真地回答我,五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突然会变成那样?”
“……”容湛没有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云希会再次旧事重提。他还记得,当时在T市,他急着赶去德国,是他要求她一定要等他回来给她答案,而她的态度却似乎很排斥,本以为,她会回避这件事,完全没想到,她会主动问他。
“你说过的,从德国回来会给我答案!”云希定定地看着他。
“云希……我……”容湛想了想打算告诉她实情,“是这样……原本,我去德国是为了找一个人,这个人……与你的身世密切相关,不过……遗憾的是,我去晚了一步,他有事,提前飞去南美洲了,我答应你只会去三天,所以……我不能食言,因此……虽然没有拿到相关的证据,但我还是提前回来了!”
此时,容湛也庆幸他回来了,否则,他即使知道云希身在马来西亚,也来不及赶回来,更没办法从枪口下救她。只要一想到那可怕的一幕,他一颗心都撕痛起来,当时若不是他替她挡着,并将她扑倒,那结果……根本不敢想像。
云希低头思考了一下,接着又说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还是不能告诉我吗?”
容湛一愣,但很快说道:“云希,是这样的!我希望你了解的是事实的全部,而不是其中的一部分,所以……我希望你还是给我点时间,让我……”
话没说完,便被云希打断,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只想知道……五年前,你究竟发现了什么?至于其他的,可以慢慢再告诉我,我不介意的!”
“……”容湛再次一愣,她说她不介意,可是,他介意!正因为他经历过那样的痛苦,他才不要让她知道!至少……是在事情没有完全明朗的情况下让她知道。这次去德国,他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云希嫁给别人,于是,他打算让沈之岩出面,但没有想到,却是空手而归。
“怎么?不能说吗?”看他那样的犹豫,云希再次问道。1494819010IHQ。
“呃……云希,不是的,我只是……不想让你受伤害!”万不得已,容湛只能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她,但从他的角度出发,他还是不愿意就这样告诉她。
云希暗暗握紧双手,目光一瞬不瞬地停留在他的脸上,良久才一字一句地说道:“有这么为难吗?抛弃妻子的……是我的父亲,破坏别人婚姻的……是我的母亲,你明明受害者,又为何这样难以启齿呢?”
容湛彻底愣住了,看着云希,几乎难以置信,半晌才出声,“云希……你……你在说什么?”
云希平静地看着他,“容湛,难道不是吗?五年前,你是发现了这个秘密,所以,你的态度才会突然变成那样!我的父母是你们容、沈两家的仇人,他们害死你的母亲,害疯了你的大姨,面对仇人的女儿,你如何能够冷静呢?也许……那个时候,你那么对我,已经够仁慈了!”
“不……云希,你……你在说什么呀?你……你这都是从哪里听来的?”容湛的心都悬了起来,无法相信地看着她。
云希嘴角微微一扯,“你不需要知道……我是从哪里听来的,我只想知道……这是事实吗?这就是你五年突变的理由,是不是?”
“云希……我……”容湛面对她的质问,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很想否认,但是,他却无法否认!因为……否认的话,他说不出口,可是,他又不能承认,一时之间愣在那里,不知道要如何回答才好。
“你为什么不回答?难道我说错了?还是……你又想否认?”云希平静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又说道:“容湛,我只是不明白,就算这件事是真的,当初,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无论如何,这件事与我息息相关,我也有知道的权利吧?你为什么只字不提,却突然对我的态度急转直下,你有没有想过,我当时……是多么的痛苦?”云希只觉得眼圈发热,眼前的俊容有些模糊,她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掉落,却近似于哽咽地说道:“当然,我也能够理解你的心情,可是……你这样做……对我又公平吗?”
听着她颤抖的声音,容湛觉得心都要碎了,此时,他顾不得去探究云希究竟从哪里知道的这件事,虽然她拼命地忍着,但是……他还是感觉到了,她哭了!只是,还没有落泪。
他心疼地看着她,小心翼翼地说道:“云希,你别哭,我知道……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那样对你……我真是该死!云希……我求你……原谅我好不好?”
云希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半晌才说道:“该求原谅的那个人应该是我……不是吗?是我的父母害得你家破人亡,你想要怎么报复就冲我来吧!我……乔云希绝不会说半个不字。”
“不……云希,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报复!我发誓!”容湛信誓旦旦地举起手,目光死死地看着她,“即使……即使五年前,我第一次发现这件事的时候,我也从来没有想要报复你的想法!云希……你要相信我!”
云希与他对视,好一会儿……缓缓摇头,“就是你恨我……我也可以理解!换作我……只怕我也没有那么大度的胸怀!”她停了停继续说道:“可是,我不相信我的父母会做出那种伤天害理的事!我死都不会相信!他们那么善良,他们绝不会的!所以……容湛,我理解你,但是……我不接受我父母蒙冤的事情,就算是事实,也一定另有原因!”
容湛看着她,稍稍一愣,似是自言自语道:“他怀疑……你不相信,真是出奇的意见相同,果然……是亲兄妹!”
云希心弦一跳,惊愣地看着容湛,“你……你说什么?什么……相同?什么……亲兄妹?”
容湛一惊,立刻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忙掩饰道:“没有……我只是想起了另外一件事,随口说的,你不要联系在一起。”
云希皱了下眉,容湛这样的解释很是苍白,她不解地看着他,他不可能在面对这件事的时候,突然又去想另外一件事,很显然,他是在掩盖什么,可越是这样,云希越是怀疑。
可是,她很清楚,如果容湛就是不肯说,无论她怎么问,也不会有结果,索性她不去问了!因为……不管是什么秘密,也不管埋藏了多久,到了该揭开的一天,必然会揭开!不会一直尘封下去。
见云希好一会儿没有说话,容湛有些紧张,“云希……你……”
她下意识摇摇头,“容湛,我希望你能明白,毕竟这件事……与我有关,不管你做什么,你都应该让我知道!我真的无法接受……你那样不声不响地报复,我……我觉得自己就是你玩弄于鼓掌的一枚棋子。”
容湛倒吸了口气,“不……云希,你在说什么呀?你……怎么可以有这样的想法?不是……完全不是!”他再次发誓地举起手,“如果我容湛……有一丝一毫那样的想法……就天打五雷轰,让我不得好死!”
“你……”云希微微吸气,他话音未落,她已经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你在胡说什么?怎么可以这样咒你自己?你疯了吗?”
容湛愣了一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她微凉却柔软的指尖落在他的薄唇上,肤触间让他有片刻的失神,接着大手微微用力,执住她的手腕,缓缓拉下的一瞬间,他轻扯了一下,而她毫无防备,就那样堪堪落入他的怀里……
“啊……”云希完全没有想到,他会有这样的动作,她下意识地轻呼一声,他长而有力的臂膀已然将她圈住,接着一个转身将她抵在一边的墙上,两人的身体靠得很近,隔着衣衫,她能够感觉到他的体温,尤其是几个挣扎的动作扯动了他的浴袍,露出了他胸口小麦色精壮的肌肤,云希只觉得自己心跳加速,不由地微微吸气。
而容湛却根本不给她丁点挣扎的机会,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撑在墙壁上,将她控制在身体与墙壁之间。
“容……容湛……你……别……”云希下意识去推他,却不料手掌正好触到他的胸口,那一瞬间,两人同时如被电流击中一般,都狠狠地颤栗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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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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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下意识地缩回手,可容湛却不给她这样的机会,他的大手一把按住她,接着紧紧地攥在手里,嗓音有些微微的嘶哑,“云希,别躲着我!你对我也有感觉的不是吗?”
“你……”炙热的肤触让云希顿时紧张,忙挣扎着抽手,可容湛却抓得更牢,这让云希更急,“容湛,你放手啊!别这样!”
“云希,我不会放手,我不能让你误会我!五年前……我没有心存那样的心思,我承认,我们最初在一起并不纯粹,可是我发誓,到后来……我对你有了感情之后,我从没有轻看过你,更丝毫没有玩弄你的想法!此话,苍天可见!”
“那……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藏在心里?”云希无法理解地看着他。10IHQ。
“我……”容湛欲言又止,他要怎样才能让她明白,他当时的心境与想法?
“怎么,你没办法解释吗?如果没有……那我的猜测也并不是不合理!”云希别开脸,堵气地推他,容湛顿时心里紧张,冲口而出,“当然不是,那是因为……我太在乎你!知道了那件事,我除了震惊更多的是心痛,上一辈有那样的恩怨,我们要如何相处?这是我最痛苦,最难以接受的!当然,我不能说……我高尚到……事情明明与我母亲和姨妈有关,我却完全不在乎,我承认我在意,我心里有疙瘩,我一遍遍地问着老天爷,为什么会做这样的安排,为什么要如此耍弄我?世上的女人千千万万,为什么要让我爱上仇人的女儿?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云希听着他的倾诉,下意识地咬住嘴唇,说不清自己此刻心里的复杂,那句为什么要爱上仇人的女儿,好似刀尖一样触及她的心脏,让她不由地呼吸急促。
她没有出声,只听容湛接着说道:“可我没的选择,事实就是事实,我回避不了!不管这是上天在捉弄我,还是征罚我,我都面对!可是……云希,你知道,一想到我可能就此失去你,我就心痛难当,我就拼命地劝自己,那是上一代的恩怨,与你无关,我要大度,我要学会向前看!但是……当我面对你的时候,我母亲以及我姨妈的脸庞就会交替在我的面前出现,仿佛在指责我的行为,那个时候,我的心里就会爆.发出无法形容的恨意,面对你的时候,我只会更加痛苦!因此,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逃避……再逃避,只有不看到你的时候,我才能安慰自己,可平静下来再看到你的时候,又会点然心里的恨意。如此周而复始,你……你能体谅我的感受吗?”
“……”云希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是第一次听他说起那时候的心境,细想想,如果互相换位,只怕……她也做不到冷静吧?不管事实如何,但这样的折磨可想而知。14948190
见云希不说话,容湛一时不能猜透她的心事,他不知道……她会怎样想他当时的心境,而这一刻她的沉默让他越发的紧张。
“云希……对不起……我知道……我伤害了你!”容湛一瞬不瞬地紧盯着她,生怕会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个表情,接着小心翼翼地说道:“请你原谅我那时候的荒唐,我实在是太痛苦了,同时,这痛苦……在面对你的时候就变成了一种强烈的发泄感,可是……我不敢碰你,我怕……我碰了,会一时把持不住地伤了你,我只能用酒精麻痹自己,那天晚上……我和叶可馨……我……”容湛停住声音,良久才艰涩地说道:“当时,借着酒精的刺激,我是抱着报复你的想法,就和她……可是事后,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悔得肠子都青了,那样做,我不仅没有报复你,反而让我更加的痛苦!那种做法……简直是愚蠢到家了!”
旧事重提,云希不由地吸了口气,顿时觉得心沉了下,她永远也不会忘记,自己当年看到那段视频时的心情,她觉得……心都要被撕裂开了!如今,听容湛提起,她还是会心痛,只是……那种痛已由最初的撕裂感变成了隐痛,即使如此,她还是有些喘不过来气。
云希暗暗地握紧双手,轻声说道:“你可知道……叶可馨后来……把你们那天的视频发给了我?”
“你说什么?”容湛凝眉,他倒是早就猜想到,叶可馨一定会把跟他上床那件事告诉云希,可他没有想到,她居然拍了视频,她显然是有备而来,她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离间他们的关系,逼走云希,而她则坐收渔翁之利。
云希只觉得眼睛一酸,冷冷地扯了下嘴角,“你不会知道,我当时……看了那段视频的感受!”
希云对你肤。容湛心里一痛,看到云希眼中一闪一逝的泪光,他恨不得将她抱进怀里,不过,他最终还是忍住了,片刻的沉默后,他缓缓开口,“云希,我当然知道,这种感受……我十分了解!别说是……那样的视频,当年,就算我只看到容澈带着你进酒店的视频,我都要疯了!那一刻,我恨不得杀了你们!”
云希的眼神微微一暗,再看向他的时候却是一片平静,“容湛,那件事……你真的相信吗?”
“……”容湛愣了一下,几秒钟后,他才反应过来,云希指的什么事,动了动嘴唇说道:“云希,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不相信……你会和容澈……”
云希深吸气,“可是当年……在叶可馨面前……你似乎深信不疑。”
容湛有口难辩,急忙解释道:“云希,你原谅我,你明知道……那个时候的我……根本没有理智,我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才会变得那么迟钝,那不可理喻!云希,告诉我,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云希沉默了半晌,轻轻说道:“我不知道……这件事是不是与叶可馨有关,但是……明显容澈是要陷害我的!他专程约我出去吃饭,说要告诉我一些你过去的事情!我……我很想知道,所以……我去了!但是……吃过饭之后,我就发现不对劲了!我整个人特别无力,全身酸软,最后……被他带到了一家酒店里……”
“……”容湛静静地听着她的叙述,一双浓眉缓缓紧锁,眼中又是心疼,又是愤怒。他心疼云希的遭遇,埋怨自己没有把她保护好,更痛恨……容澈居然对她动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想到自己此刻血管里还流有他的血,他就恨不得将静脉割开,让那些脏血统统流出来。那个人渣,我不要有一天,被人说成欠他一条命!
“云希……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一切都是我的错!是仇恨让我变成白痴,让你受到伤害,也难怪你不原谅我,我真是活该!”容湛无法形容他此时此刻的心情,好像无数把刀子在扎着他的心,更有一团团怒火在胸口烯燃烧,如果他不做些什么,他就会疯掉的!
大手紧紧地握拳,下一秒,近似于疯狂的砸向云希身后的墙壁,“容湛,你这个混蛋……白痴……傻瓜……”‘碰碰碰……’一声跟着一声闷响,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心里所有的积怨都集中到一点,拼了命地砸到墙上,只是几下,白色的墙壁上便血花四溅,他的手也皮肉绽开,惨不忍睹。
他的行为让云希心惊肉跳,她两只手同时抓住他的手腕,大声喊道:“容湛,你疯了!你做什么?”
“云希,你别拦着我!都是我的错,是我……从来都是我,如果我不犯混,那些人……根本没有机会害你,云希,我对不起你!我要用这样的方法惩罚自己,我要让自己记得,永远不可以再犯混。”说着他挣脱云希的手,再次用力向墙上砸去。
“喂……容湛……你别这样!你住手!”云希死死地扳着他的胳膊,拼命地拉着他,可他却像是中了邪一样,眼见着他的手就要露出骨头了,云希冲他大喊了一声,“当时什么都没有发生……容湛,你住手,你快住手!”
容湛猛地停下动作,几乎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云希,你说什么?”
云希呼吸急促地看着他,“当时,容澈把我带到了酒店不假,只是……他没有得逞,我被人救了!”
“……”容湛眨了眨眼睛,虽然这段往事,他从没有问过她,也没有试图去查证什么,因为他没有勇气,他宁肯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也不愿意知道难以接受的事实,可此刻,云希说什么也没有发生,他竟有些不敢相信。
云希想了想继续说道:“也许是命中注定吧,那天……容澈去前台开房的时候,我碰到了韩开宇,虽然我们算熟络,但想到他以前救过我,所以……我毫不犹豫地请求他带我离开!事实证明……我的选择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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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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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湛半天也没回过神,“是……韩开宇救了你?”
云希点头,“是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次……已经是他第二次救我了!而且……也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开始?什么意思?”这是容湛最想知道的,他不明白,这些年来,云希究竟和韩开宇是什么渊源?要说感情,容湛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众所周知,韩开宇性取向与正常的男人不同,他是个Gay,无论何时,他都没有否认这个事实,他不相信,韩开宇会因为云希而改变了,进而喜欢上女人!从这一点来说,他是放心的!他庆幸,韩开宇不喜欢女人,否则,以云希的善良和美好,难保不会打动他。
云希咬着嘴唇深深吸气,“除了当年他帮助我离开T市,还给了我很多经济上的资助,还有辰毓,我不想你通过辰毓找到我,因此,辰毓能够成功地避开你的视线,也是韩开宇的所为。而且……这些年,他一直把辰毓照顾得很好!辰毓能够有今天的成就,他功不可没。”
容湛微微一愣,随即想起什么,“你是说……韩开宇这些年一直在资助你?既然是那样,你又为什么过得那么清苦?我找人了解过,你当时在拉斯维加斯的赌场上班,虽然赚得不少,但却租住在潮湿阴冷的地下室,那个时候韩开宇在哪里?而你赚的钱又做什么用了?为什么会那么拮据?”
“你……你都知道?”云希很惊讶!
容湛垂下眼帘,神色微微黯然,坦诚地回答,“是的,我知道!你离开后,我一直在寻找你,除了国内,国外也委托了佐赫,当他给我带来消息,说你在拉斯维加斯的时候,我毫不犹豫赶了过去,可是……我还是迟了一步!”他微微苦笑了一下,“确切地说……是比骆骁骁迟了一步,就在我去的前一天,你刚刚辞职离开那里,我与你……就这样擦肩错过了!”
“你去了拉斯维加斯?”云希意外地看着他,这倒是她并不知道的,那个时候,她被骆骁骁说服,辞掉了赌场的工作,跟他去了欧洲,也开始了她人生中新的旅程。她又怎么会知道,她前脚离开,后脚容湛到了拉斯维加斯呢?原来……这些年来,他从来没有放弃过对她的寻找。人生往往就是如此,拥有的时候不珍惜,失去之后才追悔莫及。
“是的!我必须去!我唯一的想法就是找到你,跟你道歉,求得你的原谅,当然……最后是带你回去!我希望可以用我的行动弥补我的错误,在以后的日子里用我一辈子的时间补偿你!”容湛信誓旦旦地说道。
“……”云希看着他,她知道他是真诚的,他没有半点的戏言,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境却更加复杂,以至于面对他,她却不知道要如何回应。14948190
回了回神,云希别开脸,轻声道:“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我们还是不说这个了!”
“不……云希,我知道……你没办法原谅我,可是……你至少得让我知道,那段时间里,你究竟发生了什么?”容湛十分坚持地说道。10IHQ。
“我……”云希犹豫了一下,最终,她不打算再向他隐瞒,坦言道:“你说的没错,那个时候……我辗转到了赌场工作,的确赚的也不少,但是……我没有时间照顾小轶,为了能让他有个好的环境成长,我把他送进了最好的幼儿园,请最好的老师带他!可尽管如此,我还是觉得太亏欠他,毕竟……他太小了,不适合离开母亲!但我没办法,为了生计,为了赚钱,我不得不那么做,在众多的孩子中……他最小,晚上的时候,经常哭闹不止,幸好幼儿园的老师非常好,很细心地照料小轶。不过,休假的日子里,我就得另找别人带他,就还要支付一笔数目不算小的保姆费!当然,还有平时小轶的营养以及必需品,对我来说,既然不能亲自将他带大,那么在物质上就绝对不能亏了他,所以,我总是给小轶买最好的,用最好的!别的小孩子有,他也要有!我的收入……九成都用在小轶的身上,剩下一成省吃俭用,一顿饭,能五块钱解决,我绝不会花六块,衣服有的穿就好,况且我每天上班都穿工服,根本没有必要添新的!”
说到这里,云希停了停,眼中闪过一抹微微的苦涩,好一会儿才又说道:“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骁骁出现,我们是意外在赌场碰到了,当他发现我生活的那样辛苦,他无论如何也不同意我再继续留在那里,一连几天,他每天都等在赌场门口,就是为了能够说服我!并苦口婆心地劝我!我承认,他用小轶的未来及我的理想打动了我,我才下决心……随他离开,前往欧洲!”
云希停下来的时候,房间里长久的静寂,她与他近在咫尺,她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呼吸声,就在这时,他终于轻轻地开口,“云希……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真是该死,居然让你和小轶经历了这些,我怎么可以那么糊涂?这样的我……有何颜面站在你面前,又有何颜面……说自己是小轶的爸爸?我没有……我没有!”
云希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在他心上的钉子,一想到母子俩曾经经历的,他真的有杀了自己的念头,可是,即使是死,都不足以赎他的罪。
他懊恼与愧疚的样子,看得云希有些许的不忍,她淡然而又大度地扯了扯嘴角,“不管什么时候,你是小轶的父亲,这一点……永远不能改变!你无需自责,这些年的经历对小轶来说,也算是一种锻炼,和同龄的孩子比起来,他更加懂事,更加乖巧,这一点……我十分地欣慰!”湛容什始不。
云希越是这样说,容湛就越觉得愧疚,他低下头,一声声低喃,“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云希用力摇摇头,“不说这个了,我帮你把手包扎一下吧!”她微微蹙眉,执起他的大手,他的手掌又大又厚实,一阵阵温热的感觉顺着脉络传递给她,让她有一种久违的感觉!但是看着他手背上的伤,却是触目惊心,云希在骇然的同时也生出些许的不舍。
听了她这番话,容湛似乎有些激动,他的脸上闪过一抹说不出的惊喜,一双深邃的眸子紧紧地盯着云希,小心地说道:“不……不用了,一点小伤,没事的!”
云希微微蹙眉,“那怎么行呢?已经流血了,怎么都要消消毒,包一下的!”
“云希……真的不用了!我去洗一下就好了!”容湛作势便要往洗手间走,却被云希一把抓住,急吼吼地说道:“容湛,你疯了吗?你不想要你的手是不是?你……你给乖乖地坐下。”她板着小脸命令道。
“……”容湛微微一愣,颇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半晌也没有说话!
“看着我做什么?还不坐过去?”云希白了他一眼。这种近似于情侣间才有的眼神,让容湛的心里一阵激荡,他觉得,此时此刻,他幸福的快要冒泡泡了,他前所未有的觉得,他的手伤得很值得。
“怎么还不过去?”被容湛灼热的眼神凝视着,云希只得脸颊一热,忙避开他,心跳却在不由地加速。
容湛依旧深深地看着她,尽管她转过身,却仍然能够感觉到,他投射过来的灼人目光,让她如芒刺背。她也顾不得他是不是坐了下来,几步走到电话机旁,拨通了内线电话。
里面很快传来服务台热情的声音,云希大致的说了一下,当然,她不会告诉他们,容湛是自己伤了自己,只是说有人受了伤,需要一些药品和绷带。
很快,外面响门铃声,服务生将云希需要的东西送了进来。
云希接过东西,道过谢,重新回到房间,走到容湛面前。
而他仍然保持着之前的姿势站在那里,一双眼睛就像长在了云希的脸上一般,动也动不了。
云希脸颊一热,主动拉着他的胳膊,将他按到沙发上,接着便坐在他的身边,拿出消毒的药水、药品以及绷带,开始一步步替他处理手上的伤口。
她先是用棉签沾上消毒药水,一点点擦拭着他手上的血迹,她的动作很轻,很小心,但毕竟是深可见骨的伤口,容湛还是狠狠地吸了口气,云希一惊,抬起头,“是不是……弄痛你了?”
“没有!”容湛立刻摇头,“我没事!”
云希低头为他吹了吹,又擦了一遍后,替他上药,然后小心地包扎,当终于贴好绷带后,她长舒了口气,紧张地鼻尖都渗出细密的汗珠。
而下一秒,她刚想站起身,腰部却微微一紧,接着,便整个人被容湛纳入怀中,她刚想挣扎,容湛的头便抵在了她的肩窝,熟悉而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侧,随之便听到他如孩子般撒娇的声音,“云希……有你……真好!”
只是短短的六个字,却一下子触及到云希的心底,她差一点就落泪,她微微动了一下,却最终没有再挣扎,而是任由他将自己抱紧……
——————————————
三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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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个月来,陆俊喆几乎每天都会来同一家咖啡店,点上一杯咖啡,静静地坐在靠窗的位置,时而凝视着窗外,时而看向门口,只盼着再见到那个期待已久的身影,也许,他是想用这样的方式证明,此前,他没有看错,那个人是真真实实存在的。个二那只待。
一杯咖啡喝干了,他叫来服务生,又点了一杯;但很快,这杯咖啡随着时间的推移也冷掉了,他却还是一动不动,静静地坐着,仿佛一具雕像一般。
直到夜色降临,华灯初上,咖啡店里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一位服务生小心地走到他的身边,“先生,对不起,请问……您在等什么人吗?”
陆俊喆愣了一下,这才明白服务生的意思,他要了两杯咖啡,却在这里坐了一下午,实在是有点不妥。
他随之歉意的一笑,“不好意思,我马上就离开。”
“呃……先生,我没有那个意思,您……”服务紧张地看着他,生怕他会不满。
陆俊喆大度地摆摆手,“呵呵,没有,我确实要走了!”说完,他掏出两张百元大钞,放在桌子上,微微一笑,“不用找了!”
看着陆俊喆走远,那服务生微微纳闷地摇了摇头,他不知道这个男人究竟在等谁,每天下午准时出现,晚上再准时离开,出手很大方,也从不计较,他每次来,都喜欢坐同一个位置,然后盯着门口发呆,可以感觉得出来,他是有故事的,但是,那段故事似乎深不可触。
陆俊喆从咖啡厅走出来,心里抑制不住地惆怅和失落,难道……之前他真的看错了?那个人只是长了一张跟容汐相似的脸,而事实上,根本不是一模一样?不,他不相信,他怎么也不相信!比起这种怀疑,他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断。
他走到自己的车边,刚想打开车门,后面,一辆银色的奔驰跑车拐了个弯,驶入停车场,只是,她在停车场里兜了一圈,却发现没有位置可停,只能无奈地停在中间。
陆俊喆想着自己反正是要走的,因此按了按喇叭,向那辆车示意。
那辆车里的人显然知道他的意思,心领神会回按了一下,接着车窗落下,露出一张干净而美丽的脸庞,陆俊喆顿时就呆住了。
他的手下意识地握紧方向盘,一双黝黑的眸子紧盯着那张脸,眼睛眨了一下,闭上又睁开,他生怕是自己出现的幻觉。
还好,眼前这张脸没有变,也没有消息,就是他期待了二个月,寻找了二个月的人,这一刻,他简直无法形容自己激动的心情,片刻的怔愣后,他推开车门,大步向那辆车子走去。
车窗里的那张脸,当看到陆俊喆的反常动作时,她也愣了一下,不解地蹙了蹙眉,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的时候,他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容汐……我总算等到你了!”陆俊喆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更有着难以形容的惊喜,一个箭步挡在车门前,兴奋地喊道。
女子握着方向盘的手明显一抖,满是诧异地看着陆俊喆,半晌才说道:“先生,如果没记错的话,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了!”
陆俊微愣了一下,但随即又露出惊喜之色,忙说道:“小汐,你终于肯承认认识我了!太好了,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还活着。”
女子蹙了下眉,“先生,你误会了,我是说……我们之前也见过一次,那次……你也把我错认成别人!”她轻轻一笑,“真对不起,我……不叫容汐,也真的不认识你,不过……我愿意郑重地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叫夏绮嫣,从小一直居住在新加坡,而不是T市。”
陆俊喆愣了一下,身子微微踉跄了一下,难以置信地问道:“什么?你……你说叫夏绮嫣?一直……在新加坡长大?”
夏绮嫣笑着点头,“对呀,所以……先生,你不要再叫我容汐了!我真的不是你要找的人!”10KFM。
陆俊喆不停地摇头,“不会……不会的!我怎么都不相信……你……明明就是容汐啊!”他痛苦地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的时候深深地凝视着她,几乎是乞求般地说道:“小汐,我求你了!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是我伤害了你!我很后悔,我很自责,这五年来……我活得几乎就是行尸走肉,不过也是我活该,这是老天爷对我的惩罚!”
夏绮嫣看着他,不禁皱了皱眉,盘桓在心中的疑惑问出口,“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很爱她?”此时此刻,她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哀伤的男子,她再一次对那个叫容汐的女孩子产生了好奇,她真的很想知道,自己和她长得真有那么像吗?而这个俊逸的男子究竟有多么地爱她,才会在她离世五年还活在痛苦中!他们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
被夏绮嫣这么一问陆俊喆愣住了,小汐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爱她吗?如果没有人来问,他可能永远也不会想到这个问题。
从小一起长大,可以算作青梅竹马,可是他发现,过去的十几二十几年里,他却从来没有真正用心去了解过她,现在细想起来,她其实是一个善良、活泼的女孩子,也是因为她是容家唯一的掌上明珠,所以难免受宠,因而身上有一点大小姐的娇惯脾气,尽管在云希的问题上她曾经做过错事,但是,她并没有坏心思,之所以那么做,也是因为她太爱他,生怕被别人抢了去!
至于夏绮嫣的第二个问题,陆俊喆更是从来不敢去想,毕竟容汐已经离开了他,这五年里,多少个午夜梦回,他惊醒的时候,总觉得她没有离开,总觉得她还活着。他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相信,那样美丽又美好的生命,就那样消失了!如果上天能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绝对不会让她伤心,而那样的想法只能变成一种奢望。
这些年来,他不知道多少次站在容汐的墓碑前忏悔,有的时候,一呆就是一整天,遇到雨天,他会淋得全身湿透,第二天再大病一场,可他却享受这样痛苦的折磨,只有身体承受更多的痛,才能减少一点心痛的感觉。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容汐离开后,才爱上了她,但是有一点,他却是清楚明白的,那就是……如果可以回到从前,他一定会和她在一起,陪着她,珍惜她,不离不弃,直到永远!只可惜……这样的机会再也不会有了。
之前,第一次见到夏绮嫣的时候,他几乎以为这是上天在可怜他,在错过之后,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但是……今天再见,他听到她介绍自己,那一瞬间,他的心如坠深渊,他知道,那一切终将是他的奢望,而容汐早已香魂飘散,不知所踪。
“先生,你……还好吧?”夏绮嫣看到陆俊喆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禁有些担心,小心地问道。
陆俊喆茫然地看了看她,半晌,挤出一丝苦涩的笑,进而摇摇头,“没事!能有什么事呢?这些年……还不就这样过来了!也许是我太傻,太执着了,看来……是到了我该认命的时候了!”
他微微叹了口气,冲夏绮嫣点了点头,“夏小姐,对不起,是我太莽撞了!我向你道歉!”说完,他缓缓转身,向自己的车子走去。
夏绮嫣就那样看着他走到自己的车子边,打开车门,坐进去,然后起动了引擎,车子慢慢开出停车位……
不知道为什么,夏绮嫣就这么看着他,那落寞的身影就仿佛在她的心里生了根,发了芽,有那么一瞬间,她居然觉得心微微酸楚了一下,她也不明白,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也许是这个男人太过深情,也许是他缅怀一个女人的方式太执着,总之,就是有什么东西打动了她,让她有一种想要更多了解他的冲动。
就在两辆车子错身的刹那,夏绮嫣一个猛打轮,车头一转,冲向陆俊喆的车子,只能咣的一声,两辆车子撞在一起,来了个结结实实Kisss。
因为是大脑一时冲动,夏绮嫣也没有准备,因此,两辆车子碰撞的瞬间,她的身子也跟着重重一晃,差一点就撞到前挡风玻璃上。
那边陆俊喆更是如此,待一切恢复平静后,他抬起头,惊讶地看着她,好一会儿才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当他再一次站在车门边的时候,夏绮嫣抱歉地点了点头,“呃……先生,真的……很抱歉!我……”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生怕他的眼睛会看穿自己的心思。
陆俊喆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事,你……还好吧?有没有受伤?”
“呃……没有没有!倒是你,还好吗?”夏绮嫣摆手说道。
陆俊喆扯了扯嘴角,“我没事!”
“呃……真是太抱歉了,这样吧,你……留个联系方式给我,回头……我找人替你修车。”夏绮嫣看了看他的车子,说出了自己真实的目的。
陆俊喆想了想,不知为什么,他没有拒绝,也许……这也是他期望的。
于是,他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了她!
————————————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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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出于安全的考虑,吉隆坡机场停止一切航班进出,彻夜进行安全大检查。
这样以来,云希和容湛便只能乘坐第二天的航班回国。
想到此时国内一定知道了马来西亚的情况,而手机的信号也暂时不通,于是,云希趁容湛休息的功夫,用房间里的电话拨通了骆骁骁的手机。
也许是骆骁骁那边早有准备,看到是马来西亚的地区号,立刻就接了起来,“喂……云希,是云希吗?”
“……”云希微愣了一下,才开口,“骁骁,是我!”
“云希……”她能够明显的感觉出来,骆骁骁下意识地松了口气,“天啊,云希,我都要急死了!你怎么样?还好吗?”
云希心里一阵感动,同时也有些微微地歉疚,轻轻地回应道:“嗯,我……很好!骁骁,对不起,我让你担心了!”
“傻瓜,说什么呢!你是我的未婚妻,我不担心你,谁担心?”骆骁骁深吸一口气,“云希,只要你平安就好,这样,我和小轶也就放心了!”
“骁骁……我……”云希犹豫了一下,“对不起,我不该这么任性,在我们婚礼之前还跑出来工作,如果我不答应做这次翻译,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呵呵,云希,干么这么说?”骆骁骁缓缓笑道:“别忘了,我们都是做翻译的,不管任何场合,只要工作需要,随时都要面对!更何况人,你也不知道要发生这样的事情!所以,别放在心上!我和小轶都理解的!”
“嗯!”云希轻轻地应,“我……今晚这边的机场戒.严了,我只能明天回去。”
“好的,没问题!可是……你现在在哪里?”骆骁骁下意识地问。
“我……我在附近的酒店里,离机场不远!”云希诚实地回答,不过……她隐去了另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那就是她此时其实是和容湛在一起!虽然,她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但是,心里就是觉得愧疚难当。
“这样就好!那你好好休息,明天上飞机前告诉我,到时候……我去机场接你!”骆骁骁叮嘱。
“嗯!好的!”云希微微握紧电话,“骆骁骁,小轶……他睡了吗?”
“噢,没有!在洗手间里,你等一下,我叫他!”电话那边沉静了片刻,估计是骆骁骁去喊小轶了!
片刻后,电话那端传来小轶甜甜的声音,“妈咪……是妈咪吗?”
“小轶?我的小轶……你好吗?”听到儿子稚嫩的声音,云希心里一酸,只觉得一股热流上涌,下一秒声音就哽咽了!
“妈咪,我是小轶!你在哪里啊?还在马来西亚吗?”小家伙追问道。
“呃……是的!妈咪在这边有点事耽搁了,今天晚上回不去了,不过明天一定会回去!”她努力压抑着内心的酸楚,尽量声音平静地说道:“宝贝,想妈咪吗?”
“想的,妈咪,小轶好想你!爹地也好想你!”云希在这边似乎能听出来,小家伙在撅着小嘴,“妈咪,你有没有想小轶和爹地啊?”
云希愣了一下,但马上说道:“当然,妈咪当然想你,也想……爹地!”
“妈咪,你没事吧?小轶和爹地在电视里都看到了,我们都要吓死了!”小家伙委屈地说道。
“呃……看到?小轶看到什么了?”云希纳闷地问。
片刻地沉默后,小轶居然带着哭腔,“呜呜……小轶知道,马来西亚那边出事了,妈咪被坏人抓起来了!”
“……”云希一惊,连忙安慰,“小轶……你别担心,妈咪没事!妈咪现在很好!你看……妈咪不是正在跟你通电话吗?”
“嗯!”小家伙委屈地吸了吸鼻子,半晌又说道:“小轶知道了,我和爹地也在电视里看到了!妈咪,爹地说……是容叔叔救了你,是吗?”
“……”云希心弦一紧,微微吸了口气,“小轶,你……你说什么?”
“妈咪,我都看到了,电视里有演,你和容叔叔抱在一起!”小家伙顿了顿,有些不情不愿地说道:“爹地说……是容叔叔救了你,他还受了伤!”
“……”云希顿时呆住了,她没有想到,他们居然在电视里看到自己了,而且是她和容湛抱在一起的时候。当时,她的确有看到记者进入到场地里,可是,她根本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上了电视,而且……还是在那种情况下!她只觉得自己的心拼命地往下沉,不仅小轶看到了,就连骆骁骁也看到了,她实在不敢想,骆骁骁看到那样的画面,会做何感想。
“妈咪,你怎么不说话呀?”见云希半晌没有回自己,小家伙有些着急,“妈咪,小轶说错了吗?难道那个不是妈咪吗?”
“呃……是……是妈咪!”云希吸了口气回答道。她不能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她是孩子的母亲,不管做的事是对还是错,她都要勇于承认,否则又怎么教育孩子呢?
“……”小轶顿了顿又问:“妈咪……容叔叔怎么会跟你在一起啊?”
“呃……这个……”云希微微吸气,居然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半晌才说道:“容叔叔……他是临时来办事的!所以……就碰到了!”
“噢!这么说……真是容叔叔救了你?”小轶大有要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意思。
云希不知道此时骆骁骁有没有在旁边,想了想,她说道:“小轶,乖,让爹地接电话好吗?”
“好吧!”小家伙答应的十分爽快,随即他的声音远离了话筒,“爹地,妈咪要跟你说话。”
伴着一阵沙沙声,骆骁骁重新接了电话,“云希,怎么了?是不是还有什么事”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没有任何的异样。
云希双手紧握,那一瞬间,她觉得心脏都要跳出喉咙了,嘴巴张了张,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云希,你怎么了?”没有听到她的声音,骆骁骁有些纳闷,随轻轻唤着她的名字,“没事吧!”
云希只觉得尴尬又愧疚,好一会儿才说道:“骆骁骁,你……都看到了?”
“……”骆骁骁愣了一下,之前小轶和云希通电话的时候,他并不在身边,因此他不知道云希这句话的意思,一时之间,竟有些摸不着头脑。
“骁骁,你为什么都不问我?”云希又问道。
骆骁骁又愣了一下,“问干什么?云希,我不明白!”
“骁骁,你不是……和小轶在电视里看到我和容湛在一起了吗?”云希咬着嘴唇,语气尴尬无比。
“……”骆骁骁这才知道,原来……是小轶刚刚告诉了她,本来……他并不想提及这件事,就算是他亲眼所见,容湛与她相拥在一起的画面,而且,他承认,那一瞬间,他的心里十分地不舒服,但是,他没打算问她,她不提,他就会一辈子埋在心底,就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而他却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那就是忘了叮嘱小轶,而现在……亡羊补牢,也为时晚矣!
“骆骁骁,对不起!我……”10KFM。
“云希,为什么要说对不起?”骆骁骁开口,“我承认,我和小轶的确看到了,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当时那种局面,情况特殊,而且……容湛受了伤,经历了那样的劫后余生,又有谁可以做到心静平和呢?难保情绪起伏!换了我,我也是一样的!云希……我可以理解!还有……我相信你!”
“骆骁骁……”云希微微吸气,听着他一句句安慰的话,她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感动、愧疚、尴尬……无数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什么也说不出来。她真的好想告诉他,他把她想的太好了,他太宽容了,自己的未婚妻跟旧情人抱在一起,并且上了新闻的头条,他居然还可以用那样的理由来为她开脱,他为什么就可以这样大度?他可否知道,在那一刻,其实她的心并没有他想的那么纯粹,被容湛拥抱在怀里,她是有感觉的,那一刻,她什么都不顾了!可是,这样的话,要她如何说出口呢?这样的话,它的威办不会低于一把刀子,那是真正在捅骆骁骁的心窝子!
“云希,好了,我们不说这些了!我说过了,我体谅你,更感谢容湛,如果不是他……我根本无法想像你现在的情况,所以……我们都不要再抓住这个问题不放了!你照顾好自己!明天见!”骆骁骁一字一句,沉稳而清晰的话传入云希的耳朵,安抚着她。
云希咬了咬嘴唇,“骁骁,谢谢……谢谢你!我……我……”
“好了,不是说好了,不再说吗?”他的声音温柔无比,“云希,照顾好自己,不要让我和小轶担心!”
“嗯!”云希用力点头,同时心下一横说道:“骆骁骁……我回去……我们就举行婚礼!”
挂断电话,云希抬起头,一眼便望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几乎将她整个人吸进去……
——————————天当国乘到。
二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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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吓了一跳,她愣愣地看着容湛,他不是在睡觉吗?
就是因为看到他睡了,她才会打电话的,而且是小心翼翼地,压低声音,生怕被他听到。可结果还是被他听到了,谁能告诉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是她吵醒了他,还是他压根没有睡呢?
“你……你没睡?”云希暗暗握了下双手,佯装若无其事地问道。
容湛一动不动地看着她,脸上毫无表情,好一会儿才说道:“睡了,又醒了!”
云希心弦一跳,“呃……是我吵醒你了吗?对不起!”
“不必道歉!如果我不醒来……只怕是……还要被蒙在鼓里!”容湛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云希愣愣看着他,很显然,他是在指什么事情,面对他冷冷的话语,她居然不知道要说什么。
“实在抱歉,我以为……你睡的很沉,对不起,你接着去睡吧!我不会再打扰你的!”云希几乎是屏着呼吸说完,接着便站起来,却在经过容湛身边的时候,被他一把拉住。
云希一惊,下意识低头看着他的手,“你……干什么?”
容湛并不理会她,而是继续质问:“是看我睡得很沉,所以才来打电话?你就这么怕让我知道?”
“你……”云希眨眨眼睛,“你在说什么呀?我只是……突然想起,小轶会很担心,所以……才给他打个电话的!我完全没有隐瞒你的意思!”
“哼,是吗?”容湛冷笑,“小轶会很担心,只怕是其一吧!你更在乎的……是骆骁骁也会担心,对不对?”容湛质问:“你真的不怕我知道吗?那又为什么要背着我?从住进酒店到现在,过去多长时间了?你究竟是刚刚才想起来,还是刻意在避开我?只怕……原因很明显吧?”
“你……”云希用力挣了挣手臂,只想挣脱开容湛对她的束缚,但是,他的大手就像是最牢固的铁钳,死死地抓着她,让她动弹不得!
“容湛,你放开我!”云希微微蹙眉,手腕处传来一阵阵疼痛,她的脸也微微涨红了。
“你还没有回答我!”容湛冷凝着她,“除非你回答我,否则,我是不会放手的!”
“你让我回答你什么?”云希无奈地看着他,她深知他的倔强,尤其是此刻,看着他那双犀利如剑一般的眸子,大有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意思。
“云希,你在跟我玩捉迷藏吗?”容湛冷冷地扯了下嘴角。
云希皱眉,深吸气,“容湛,你又不是三岁小孩子,我们谈这些无聊的东西有意义吗?好吧,就算如你所说,我是趁着你睡着了,偷偷打电话,可那又如何呢?”她轻轻一笑,“电话那端是我的儿子还有我的未婚夫,经过这场劫难,我想跟他们说说悄悄话,难道不行吗?我不觉得……你有权利干涉!”
“你说什么?”容湛眉宇紧锁,脸上的表情沉了下来。吵愣果她。
“难道不是吗?”云希扯了扯嘴角,平静地看着他。
容湛双眼紧锁着她,半晌才一字一句地问,“云希,在你心里,我究竟算什么?之前在候机大厅里,你的所做所说,又算干、什么?还有刚刚为我包扎,这都算什么?不要告诉我只是同情,我死都不会相信的!因为……我在你眼里读到的……是爱意,而不是同情!”
听着他的话,云希顿觉一阵慌乱,眼神一闪,忙别过头,回避他灼人的目光。
她的一举一动,都没有逃过容湛的眼睛,下一秒,他用力将她拉到自己身边,接着大手抓住她的肩膀,“为什么不说话?你回答我!”
云希用力扭动着身子,“你让我说什么?我无话好说!”
“怎么会无话好说?我要你回答我刚刚的问题!告诉我,那算什么?难道……我是又一次的自作多情吗?”容湛大声质问。
云希皱眉,她只觉得自己的心在翻搅,她要怎么说呢?无论是与不是,说出来都让她为难,他难道真的不懂她的心吗?为何要如此苦苦相逼!
“说话啊!你说不出来……你不能给我一个解释,我就依据自己的判断,乔云希,你在自欺欺人!”容湛一字一顿地说道。W7J6。
云希转头看他,手下意识地攥紧,她似乎能感觉到,手心里一片濡湿。
容湛说得对,无论如何,她总要给他一个解释,否则,这又算什么呢?于是,她吸了吸气,咬牙说道:“容湛,你别忘了,你是小轶的父亲!不管在任何情况下,我都要为小轶着想!我对所你做的一切……也完是因为小轶!所以……”
不等她说完,容湛就狠狠地打断她,“胡说!你在胡说!我一个字都不会信!你总是拿小轶做借口,你永远只会自欺欺人!乔云希,你这样算什么?你答应嫁给姓骆的,你不觉得……你一边睡在他的身旁,一边心里想着我,对他太不公平吗?那样……你就不会觉得愧疚吗?”
“你……你胡说!”云希猛地吸了口气,脸色一片惨白,窘迫地看着他。
云希的反应让容湛很满意,他挑挑眉,“我哪里胡说了?是你不打算睡在他身边,还是心里不会想我?”他扯了扯嘴角,露出嘲讽般的笑,“除非他不是男人……噢……不对,应该说……除非他不是正常的男人,否则……一个喜欢了那么久的女人睡在身边,又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莫非他是柳下惠?还是说……他没本事啊?”
云希死死咬着嘴唇,她不能忍容湛这么侮辱骆骁骁,他怎么说她都无所谓,可骁骁不可以,骁骁是她的未婚夫,更是她的恩人,无论何时何地,她都不允许有人诋毁他,这是她不能承受的!
容湛看到云希的脸色渐渐浮起怒意,一双水漾的眸子充满恨意地看着他,他不屑地勾了勾唇,“怎么了?干嘛这副表情?难道说……被我猜中了?姓骆的……真的是中看不中用?”
“啪……”几乎是伴着话音……一个响亮的巴掌狠狠甩在了容湛的脸上,清脆的声音显得颇为突兀。
那一瞬间,容湛和云希都呆住了,他们愣愣地看着彼此,好一会儿,云希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那里麻麻的,痛痛的,她是使尽了所有的力气,连她的手掌都这么痛,可想而知,容湛的脸会如何。
她颤抖地看向他,他的脸近在咫尺,那刀刻般的俊容上,一侧的脸颊赫然现着一个红红的掌印,可以想像,他此刻的感觉!
她下意识地抬了抬手,却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就在这时,容湛退后一步,深邃的眼睛眯了眯,接着转身就往门口走,云希只听房门咣的一响,他高大的身影就消失了。
四周寂静的让云希一阵颤栗,她再一次看了看自己的手,好一会儿,她都回不过神,她始终不相信,她用了那么大的力气打了容湛,她这是怎么了?他的胳膊和手上都有伤,他在几个小时前用身体为她挡子弹,从枪口下救了她。她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云希觉得无比自责,也觉得无比心痛,那一巴掌就像是打在了她的心上,他痛,她更痛!痛得几乎不能呼吸!
望着那扇门板,云希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她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她呆呆地站着,一时没了主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容湛始终没有回来,而她的腿都站得麻了!看了看时间,已经临近深夜,云希想了想,挪动了一下酸麻的腿脚,向房间走去。
和衣躺在床上,云希一遍遍安抚自己,容湛是成年人,虽然现在是午夜,但他见多识广,绝对不会有事的。她不能去想,她应该闭上眼睛睡觉,说不定,一觉醒来,他就已经回来了。
可是,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她躺在那里辗转难眠,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
最后,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难抵困意,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朦朦胧胧地不知道睡了多久,她似乎听到外面有动静,立刻睁开眼睛,当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后,她忙掀开被子下了床,几步走出房间。
客厅里,容湛正半坐在地毯上,后背靠在沙发上,脑袋耷拉着,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浓烈的酒精味道。
云希微微吸气,“你……你喝酒了?”云希难以置信地问道。
“……”容湛却仍然保持着原有的姿势,仿佛没有听到她说话一样,不加理会。
云希犹豫了一下,还是几步走上前,然后半蹲在他的身边,“容湛,你怎么喝这么多洒?你没事吧?”
他只是摇晃着脑袋,仍然不理她,仿佛她就是透明人,而她的话都是对空气说的!
“容……容湛,我为刚刚的事情……向你道歉!都是我不好,我不该……那样对你!你……你怎么可以去喝这么多酒呢?很伤身体的。”
本以为这番话说完,他会抬起头,却不料,他丝毫不理会,这让云希很窘迫,只能尴尬地站起来。
她刚想抬脚离开,一只大手一把抓住她,接着一股大力拉扯,她便倒进他的怀里。
接着,一阵眩晕,她便被他压在了身下……
—————————————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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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从大片的落地窗射进屋里,房间里异常安静,地毯上却四散着凌乱的衣物,看起来就像昨夜经历了一场浩劫。
大床上,白色的空调被下,躺着两个人,其中一个香肩半露,如海藻般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发丝被阳光折射出晶莹的光泽,而她的腰上,则缠着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紧紧地揽着她的腰,生怕她会跑掉一样。
两人似乎都很累,彼此睡得很沉。不知道过了多久,其中一个人动了动,接着睁开了眼睛。
醒来的瞬间,云希眨了眨眼睛,片刻的怔愣后,她猛地转身看向身边,一张如雕刻般的俊容映入她的眼帘,那熟悉的五官,就算闭上眼睛,他的模样也会浮现在她的脑海,此刻,几乎与她鼻尖相抵,她不由地倒吸了口气。
云希的心弦狠狠扯动了一下,接着,她本能地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昨晚的一切仿佛电影胶片一般浮现在眼前,是的,当时她是那样的清醒,怎么可能会不记得呢?可究竟是怎么发展成这一步的,她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她记得,他昨晚喝醉了,而他由于之前甩了他巴掌,觉得很歉疚,因此向他道歉,可是,他似乎是生气了,怎么都不理她。
歉意得不到回应,她觉得尴尬又窘迫,可就在站起身离开的刹那,他却突然拉住她,在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他拉进怀里,接着便被他压在了身下……
她当时也是吓傻了,她完全没有想到,他会有这样的举动,大脑空白了片刻,她便本能地开始挣扎。
本来,他只是将她压在了身下,起初也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伏在她的肩窝,粗重地呼吸着,可后来,她的挣扎让他有所动作,尽管云希用尽了力气,但是,却丝毫不能与容湛相比,他只是几个轻轻的动作就将她制服,她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步步紧逼,当耳边传来衣服撕裂的声音,她只觉得绝望,而在最后的前一秒,她还试图阻止他,可是……在酒精的作用下,他疯狂的好似一头饿了很久的野兽,只是一眨眼,便将她整个人吞噬……
云希抓着被角,贝齿也咬着嘴唇,此时此刻,她有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就在几个小时前,她才在电话里答应骆骁骁,回去就和他举行婚礼,而几个小时后,就旁生枝节。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跟容湛尚了床,虽然……她是被强迫的,虽然……他是在酒精的作用下!但是,她却不能忽略昨晚的感受,只要一想起,她就觉得脸红,同时,也会抑制不住地憎恨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居然变成了一个放荡的女人,居然会享受容湛带给她的愉悦。
她是骆骁骁的未婚妻,却与旧情人发生这样的事情,她如何对得起他呢?若是被他知道,只怕……会看不起她吧!
缓缓转过头,看着身侧熟睡的男人,他的五官真的很好看,仿佛古希腊的雕塑,俊美不失刚毅,英挺而又深邃,她就那么看着他,一时失了神。
对于昨晚的事,她没办法怪他,她知道他是情不自禁,自己又何尝不是呢?可是,她却不知道,经过了昨晚,她要如何面对骆骁骁。
也许是被她的目光注视了太久,也许他是睡饱了,睫毛微微一动,容湛醒了过来。W7J6。
云希下意识地吸了口气,她并不想与他目光相对,转头已经来不及了,她只能飞快地闭上眼睛。
容湛醒来的第一眼,就看到近在咫尺的娇颜,两人的呼吸纠缠着,鼻尖几乎碰到了一起。
他用力眨了眨眼睛,以确定眼前的真实景象,他生怕是自己眼睛出了毛病,或者只是一个美好到极致的梦,只要一觉醒来,一切便会烟消云散。
闭上眼睛再睁开,那张美丽的容颜仍近在眼前,他还是不敢置信,手在被子里悄悄地掐了大腿一下,“嘶……”强烈的疼痛感让他倒吸了口气,原来,这一切是真的,而绝非是梦!如果只是梦,那疼痛的一瞬间早就醒了!
他静静地凝视着双眼紧闭的云希,弯弯的柳眉,小巧的鼻翼,菱唇微微勾起,唇瓣犹如上好的樱桃,仿佛在等待着人的采撷。
容湛几乎是屏着呼吸,一双眼睛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脑海里渐渐浮现出昨晚发生的一切,他必须承认,酒精只是催化剂,当时,他是气极了,恨极了,她明明就是爱着他的,可她却偏偏固执地要嫁给骆骁骁,这个固执的女人,她知不知道,当他听到她在电话里告诉骆骁骁,回去就举行婚礼时,他心里的感受!那比拿刀子剜他的心还让他痛!那一刻,他甚至有一股冲动,抢过她的电话,告诉电话那端的人,云希是他的,任何人也抢不走!可是,他终究还是忍住了。
但当后来他跟她理论的时候,他就忍不住用言语去讽刺骆骁骁,可他没想到,这会让云希反应那么大,她居然甩了他巴掌!他气愤难当,只觉得在这个房间里,他都要爆.发了,他不希望自己的冲动伤害到她,因此,他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他并没有走远,只是在酒店楼下的酒吧里喝酒,其间,不乏几个风情万种的女人前来套近乎,他不是冷眼旁观,就是不予理会,一来二去,那些女人终于没了耐性,而他则继续自顾自的喝酒。
一直喝到深夜,他才走出酒吧,回到房间。房间里四下静悄悄的,他知道她已经睡下了,他不想吵醒她,可不知是因为心情太差,还是醉酒的原因,他只觉得胸口堵得厉害,仿佛呼吸都困难了,他只能一个坐在地毯上,一点点顺着气。
尽管声音很小,没想到,还是吵醒了云希。
她走出来跟他说话,不知道是因为堵气还是神智不清,他没有理会她,而她得不到回应,似乎有些生气,站起来便要走。他当时心里一紧,不知怎么的,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而拉到怀里的一瞬间,她的挣扎更是引起他的一阵冲动,想都没想就把她压在了身下……
他没有想到,两人真的会发生,坦白地说,他既兴奋又愉悦,五年的等待,五年的相守,他的身体仿佛已经有了免疫力,只要不是她,任何女人都没办法勾起他的兴趣,他甚至一度以为自己是不是得病了,可当拥着她身体的一瞬间,他才知道,自己不知道有多健康,所谓的原因只是怀里的这个人。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在她的身上需索了多久,起初,她一直在挣扎、反抗,可是后来,慢慢的,她似乎也接受他了,两人身心交融的瞬间,他才知道什么叫逍魂荡骨,她的每一寸肌肤都足以令他疯狂。
那样逍魂的夜晚,让他前所未有的满足,可此刻醒来之后,他又有一种无法形容的担忧,他不知道,昨晚的一晌贪欢,会带给他什么结果,是会有所转机,还是彻底的失去云希!
目光再次落在云希的脸上,他似乎感觉到她的睫毛在微微颤抖,可他不敢确定她是不是已经醒了,借着晨曦的阳光,他细细地打量着她的脸,象牙色的肌肤白希、透明,犹如晶莹的瓷器,泛着柔美的光泽,她的唇瓣微启,带着淡淡的粉红色,喘息间萦绕着一股馨香甜美的味道,仿佛有着巨大的魔力,吸引着他一点点靠近,欲罢不能。
他很想克制住自己,但最终还是抵不住you惑,低头,凑上薄唇,轻轻在她的唇上落下一个轻吻。
那感觉就像是食用了罂.粟,触碰的瞬间便再也不想离开,只想更加深入。
可是他不能,再继续下去,他不敢保证自己不会失控,于是,拼命地强忍住那股冲动,强迫自己离开了她的唇。香片床大。
可抬起头的一瞬间,便迎上了一双澄澈清明的眼睛,两人视线交汇,容湛一下子就愣住了。
长久的静默,容湛才小心翼翼地开口,“云希……我……”
云希就那样看着他,一双如水的眸子里全是平静,直看得容湛也有些发慌,半晌才说道:“云希……你……我……我们……”
容湛怎么也没有想到,云希显那样平静地开口,“容先生,我快喘不上气了,可否……让一下!”
“……”容湛愣了一下,“云希……你……”
“难道没听到吗?还需要我再重复一遍?”云希凝视着他,两人相对的目光里,丝毫没有怯意。
“我……”容湛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翻身坐了起来,而几乎是同一时间,云希便扯过被单裹在身上,作势便往浴室走去。
看着她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容湛的心顿时沉了下去,来不及多想,一把便抓住她的手腕,“云希,难道经过了昨晚……你就是这样的反应?”
“……”云希低下头,看了看他的手,再抬起头的时候眼中一片清明,淡淡地反问:“不然……你想我怎样呢,容先生?”
——————————
二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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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低下头,看了看他的手,再抬起头的时候眼中一片清明,淡淡地反问:“不然……你想我怎样呢,容先生?”
“……”容湛一愣,是啊,他想怎样呢?难道,他希望她哭闹?流泪?这显然也不是云希的性子。舒榒駑襻就算之前,他借着酒劲,第一次强迫了她,她也不过只是闹了一场,之后便冷静了下来,如今,经历了这么多,更何况两人早就有了小轶,她着实不可能像个小女孩那样处理这件事。只是,她这样的漠然却让他有些接受不了,至少,她该有些反应的。
“容先生,请放手好吗?”云希再次提醒。
容湛回过神,可他却不肯放手,仍然就那么看着云希,手上的力道却是微微加重,“不,我不放手!云希……昨……昨晚……”他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对不起!我该向你道歉,昨天晚上我喝多了,可是……我也承认,我很渴望你,这种渴望已经等了五年了,你不会知道,这五年,近二千个夜晚,我是怎么度过的!云希,之前的我……我承认,劣迹斑斑,甚至肮脏不堪,但是……这五年来,我的身心却只有你一个,我只为你一个人守候!云希,你要相信我!”
云希微微扯了下嘴角,“我相信!只是……那又怎样呢?”
“云希……”
不等容湛说完,云希打断他,“容湛,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你也清楚,以我们现在的情况,不可能因为这一夜……就会发生变化,我们都是成年人,具备为自己行为负责任的能力。不管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我希望……到此为止!也希望……你也能够忘记!”
“不……”容湛无法接受地摇着头,“不……我不能接受,我做不到!”
云希的眼神微微一闪,划过一抹复杂之色,但很快说道:“做不到,也要做!你没办法,就让我来!”
“……”容湛呆呆地看着她,半晌也回不过神,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云希的语气是那样冷漠与绝决,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她的意思是,即使他做不到,她也会做到!到时候,即使他再怎么努力也是无可奈何的。
这样的话让他觉得无比心痛,甚至有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他抓着云希的手狠狠一颤,仿佛被雷击了一般,一下子松开,而她的手也瞬间抽离,那一刻,他的心也被抽空了。
云希几乎是逃一般地跑进了浴室,关上门,她靠在墙上,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好一会儿她才走到盥洗台前,从镜子里打量着自己,她的脸病微红,雪白的颈项上印着几抹明显的红痕,她知道,那是昨天晚上,容湛的杰作。
她又何尝不纠结昨天晚上的事情,她又怎么能当什么都没有发生呢?可是,除了佯装冷漠,她还能做什么呢?难不成,抛下骆骁骁,跟他在一起吗?那种事情,她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出的!
所以,她能做的,只能表现出绝决的一面,就算她也会心痛,也会难过,也会不舍,但是她还是得这么做。14938796
心里一酸,难过的情绪笼罩着自己,眼前顿时变得模糊,她拼命地想要控制,却还是不期然地落了泪,心痛更是迅速地蔓延。
她将自己置身于花洒下,将水流放到最大,从头到脚浇个透,也借着水流,任由泪水拼命地流淌,这一次,这一刻,就让她哭个够吧!从这里哭完了,以后,她都不可以再哭了!面对骆骁骁的时候,她只能笑。
当云希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她已经调整好心情,让整个人平静了下来!
客厅里,容湛一个人坐在那里,好像掉了魂魄一样,云希只是看了他一眼,便强迫自己向房间里走去!她把自己的行李稍微整理了一下,又打电话去机场,确认航班,待一切就绪后,她走出房间,走到容湛的身边。
“走吧,二个小时后,飞机就起飞了!当然,前提是……你想一起离开,不过……如果你想留下……我就先走了!”云希平静地说道。
“不……我走!我当然一起走!”容湛几处是跳起来的,他用最快的速度收拾,便和云希一前一后地出了房间。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云希的拖箱有些难拉,她只能提起来,还没走出两步,一只大手伸过来,不等她反应,就把箱子接了过去,一言不发地大步向电梯口走去。
云希一愣,并没有拒绝,随后也跟着走了过去。10Ggk。
电梯里,好巧不巧,只有两个人,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云希觉得异常压抑,虽然容湛站在靠近电梯.门的地方,是背对着她的,但是对云希来说,还是说不出的别扭,好像空气都变得稀薄了。
不算高的一段楼层,此时却异常的漫长,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当“叮”的一声,终于停下的时候,云希竟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出门上车子,再到机场,一路上,容湛都没有让云希提行李箱,而全部是由他拿的。
到了机场,他只是把箱子放到她的面前,便主动去办理乘机手续,从始至终也没有跟她说一句话。
上了飞机云希才发现,她的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升到了头等舱,不用说,一定是某人的手笔。可一想到自己是跟着T市贸易代表团,以翻译的身份出来的,她不禁觉得不太合适,于是开口说道:“那个……我还是回商务舱比较好!”
容湛却是不紧不慢地看了她一眼,“商务舱已经满了,再说……离得也不远,只差几步,有什么关系?你安心坐在这里吧!”
“可是……我是公派人员,这样不太合适!”云希提出异议!
“哪那么多规矩?又没有让公家多掏一分钱,再说……商务舱的确没有位置,你想跟谁换?”容湛下意识往公务舱看了一眼,撇嘴说道。
云希的视线也跟了过去,不多的位置上,除了T市贸易代表团,还有二个陌生的男子,容湛说得还真对,似乎跟谁换也不太合适。与其坐在陌生男子的身边,还不如跟容湛坐在一起。
“放心坐下吧!舱是我升的,你若是那么想跟我划清界线,就把差价给我好了,我不会拒绝的!”容湛自嘲地扯了下嘴角,为了留下她,为了能跟她坐在一起,哪怕只是短短的几个小时,他甚至不在乎,用这样的激将法。
“……”果然,很奏效,云希的嘴巴动了动,终是没有再拒绝,微微咬了下嘴唇,坐了下来。
飞机很快就起飞了,漂亮的空姐随后开始机舱服务,云希没什么胃口,只喝杯牛奶便开始犯困了。希云望中明。
许是昨天晚上太累的缘故,没多久,她便靠在椅背上睡了过去。因为马来西亚气候炎热,她穿得很单薄,到了飞机上,冷气很足,睡着的时候,她下意识地抱着胳膊,却又醒不过来。
两人坐在一起,其实容湛也是尴尬的,毕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经过了昨晚以及早上的事,他甚至有些无所适从了!但尽管如此,他还是想跟她坐在一起,哪怕就是这样静静地感受着她的气息,都让他觉得满足。
耳边传来她均匀的呼吸声,容湛转过身,就看到云希双眉微蹙,双手交叠抱着肩膀,因为一直不敢正视她,所以根本没有留意她已经睡着了。
容湛忙招手让空姐拿来毛毯,亲手小心翼翼地替她盖好,又见她脑袋半歪着,十分不舒服的样子,他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伸出胳膊,手轻轻抬起她的头,然后胳膊绕到后面,让她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他则轻轻地搂住她。
从始至终,他的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会吵醒她,这一刻,他抱着她,就仿佛昨夜的拥有一般,如此的幸福……是偷来的,也是短暂的。
小睡了一下,云希从容湛的怀里醒来,她睡得好熟悉好温暖,只是当发现是躺在容湛的怀里,她顿时愣住了,整个人的身体也微微一僵。
当回过神的一瞬间,她几乎是立刻推开了他,接着便坐了起来,这样的动作让容湛也觉得很尴尬,他看了看她,想说点什么,却又发现,不知如何开口,最后他轻咳了一声,选择了沉默。
尴尬的气氛一直保持到飞机降落,幸好,整段旅程不算长,不然,如此压抑的氛围,云希不知道要如何煎熬!
作为头等舱的旅客,云希和容湛自然享有先行的权利,两人一前一后地下飞机,走进机场大厅,取行李,过边检……
两人一直保持着特地有的默契,只是谁也不说话!
直到出了边检,容湛还是替云希拖着行李,他的体贴与照顾她看在眼里,却强迫自己不能放在心上。
就在云希盘算着一会儿无论如何也不要跟容湛一起,而准备自己搭出租回去的时候,一道温和而又磁性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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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远远的,骆骁骁身形修长地站在那里,微笑地向她招手。意形箱身。
云希一愣,迈出的脚步微微一僵,不知是本能的反应,还是紧张,她伸手去抢被容湛拉在手里的箱子。
可是,不抢还好,一抢更是尴尬,容湛那边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而云希的手就那样按在他的手上,两人的手交叠在一起,她是抽手不是,不抽手也不是。
与她的尴尬相比,骆骁骁倒是不以为意地走上前,“云希,你总算回来了!”
“呃……骁骁……你……怎么知道我会乘坐这个航班?”话一出口,云希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她这是什么问题啊?倒像是并不希望他知道,也不情愿他出现在机场似的。
她尴尬地看着骆骁骁,想跟着解释,却又不知道如何说,倒是骆骁骁勾了勾嘴角,“这还不简单?你昨天在电话里说……会在今天回来。我今天早上查了航班,从吉隆坡飞来的航班一共只有两班,如果这班没有,我就再等下午那班,总会等到的!”他微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担心你联络我不方便,所以……不如直接来机场等你!”
“……”云希很内疚,是啊,因为昨晚发生的事情太突然,今天早上整个人又六神无主的,所以把通知骆骁骁的事情竟给忘记了,说来,都是她不好。
“那个……骁骁,对不起,我……”
“呵呵,傻丫头,干么道歉啊?我知道……你肯定联络我不方便,所以……就来了!”他笑着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那亲昵而自然的动作,似乎完全忽略了身边那双犀利又冰冷的眸子,此刻,仿佛只有他和云希两个人,而根本没有第三个人!
“……”
不等云希说话,他轻轻拉起她的手,柔声说道:“怎么样?累坏了吧?我们回去吧,你需要好好休息!”说完,他终于将目光转向容湛,薄唇浅勾,“容先生,谢谢你!谢谢你救了云希,还有……一路护送她回来!真是有劳你的了!”
听着他的话,容湛皱眉,微微眯起眼睛说道:“骆翻译官,我只是在尽我的义务,她是我儿子的母亲,不管在什么情况下,这种关系永远改变不了,别说是救她,就算是以命换命又如何?只要她安好,我死了也安心!”
铿锵有力的话在云希和骆骁骁的耳边散开,被震撼的不仅仅是云希,还有骆骁骁,那一瞬间,两人同时看向容湛,三人的目光交汇,容湛的坚毅,云希的茫然,以及骆骁骁的怔愣,各自带着心中的复杂,只是一瞬,便消失不见。
“呵呵,没错!我从来没否认过这个事实,不过……作为云希的未婚夫,我还是要谢谢你!无论你是否接受,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骆骁骁大度地说道。
“呵呵……是吗?”容湛冷笑,“骆翻译官,你确定……你不是在向我示.威?”
骆骁骁摇摇头,“容先生,你想太多了!我只是……带着小轶来接云希,顺便跟你道谢!如果因此让容先生误会了,那骆某深表歉意!”
“什么?小轶……也来了?”一边的云希急忙打断他,目光下意识向四处逡巡,却并没有看到小家伙的身影。W7J6。
就在这时,一道稚嫩的声音从角落里传出,“妈咪……妈咪……”
云希只觉得眼前一晃,一个小小的身影就扑进她的怀里,“妈咪,小轶好想你啊!你怎么才回来啊!”
“小轶,你……你从哪里跑出来的?”云希摸着他的小脸,诧异的问道。
“嘿嘿,妈咪,小轶就躲在那边的角落里,就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啊!妈咪,小轶很想你呢!你有没有想小轶啊?”小家伙仰着小脸问道。
“当然!”云希捧起他的小脸,半蹲在他的面前,她伸出手,将他揽进怀里,抱着他柔柔小小的身体,那一瞬间,云希的心被填满了,眼泪也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想到她差一点就回不来,差一点再也见不到小轶,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抱紧他,任由泪水四溢。
“妈咪……你怎么了?”小轶似乎感觉到云希在颤抖,懂事的摸了摸她的头发,轻声问道。
“……”云希哭得肩膀也在微微抖动,她拼命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越是想控制住,却停不下来,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掉落。
容湛和骆骁骁低头看着云希,两个男人都明白云希的心思,他们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静静地看着,给她足够的时间和空间。
他们的感觉又何尝不是如此呢?他们差一点就永远地失去了云希,不管她最终的归宿是谁,他们都希望她能够平安、快乐地活着,这是他们最想看到的!
此时此刻,看着她抱着小轶,两个男人都觉得满足和欣慰,只要她平安无事,其他的……都不重要。
又过了好一会儿,云希终于控制住情绪,止住了哭声,她微微抬起头,看着年幼的儿子,白希的脸上还挂着几滴泪珠,小轶懂事地伸出小手,替她抹去脸上的泪,嫩汪汪的声音响起,“妈咪……别哭,小轶会和你在一起!小轶永远爱你!”
“乖,宝贝,妈咪也爱你!”云希抱住他,在他的小脸上亲了又亲,眼眶又一次湿润了。
“妈咪,我们回家吧!爹地做了好多好吃的噢!就等你回来呢!我们快点走吧!小轶好想吃噢!”小家伙腻在云希的怀里,轻声地撒着娇。
云希微微尴尬,抬头看了看身边的两个男人,一时之间愣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骆骁骁则微微一笑,挑眉对容湛说道:“容先生,云希的行李交给我吧!真的很谢谢你,一路照顾着她!”说完,他伸出手,等着容湛交出行李。
容湛微微眯着眼睛,两人的目光仿佛可以在空气里碰撞出火花,只是短短的几秒,却火药味十足。
不过,很快,容湛勾唇一笑,将行李交给骆骁骁,闲淡的说道:“骆翻译官,真不好意思,都怪我不好!昨晚在房间里,云希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在旁边,我今天应该提醒她的,可是……偏偏也忘了!害你在机场等这么久!”
一句话让云希倒吸一口冷气,她几乎是震惊地看向容湛,而容湛却是一脸的不在乎,微微扯着嘴角,也不看云希,只是看着骆骁骁,眼神中有着说不出的挑衅。
骆骁骁也是微微一滞,眯眼看着他,容湛的话,他不是一点感觉也没有,他十分清楚他话里的意思,那一刹那,他分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砸在自己的心上,闷闷的疼痛,让他几乎有些不能呼吸。
他暗暗地攥紧双手,让自己保持着如常的表情,薄唇一勾,“不劳容先生,云希走得再远,终究还是要回来的,所以,是否告诉我都没关系,因为……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等她。”
“……”容湛深邃的眉眼一凛,仿佛闪过一抹狠厉,但随即扯了扯嘴角,“既然骆翻译官这么说……那算容某多嘴了!”
“哪里……”骆骁骁挑挑眉,“容先生对云希所做的一切……骆某一定会记在心上的。”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无比,仿佛在传达着另外一种信息。
“……”
“……”
一时,几人间的气氛有些尴尬,还是小轶打破僵局,“爹地,妈咪,容叔叔,我们为什么站在这里啊?我们回家吧!”
“呃……小轶乖,我们这就回去!”云希深吸口气,摸摸他的头,柔声说道。
“呵呵,小轶大概是饿了,走吧,我们回去。”骆骁骁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揽过云希的肩膀,而云希则牵着小轶的手,容湛紧随其后,几个人一起走出机场。
到了停车场,骆骁骁将行李放进后备箱,转身对容湛说道:“容先生,要不要骆某送你一程?”
容湛转过头,目光缓缓看了小轶和云希一眼,再回过头的时候,他挑眉道:“不必了,不顺路!”
“不顺路没关系,我正好有空,可以送你!”骆骁骁大度地说道。
“不劳烦你!一会儿……会有人来接我!”容湛再次拒绝。
骆骁骁当然不会勉强,该有的礼貌之举……他做了,至于对方是不是领情,那他管不着。
“好啊,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走一步!”骆骁骁冲容湛点了点头,随打开车门,他轻轻揽了一下云希的肩膀,云希只觉得动作僵硬,每走一步,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经过容湛身边的时候,她分明可以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以及冰冷的注视,那一瞬间,她的呼吸一滞。
咬牙强迫自己不去看他,坐进车子里的一瞬间,她仍觉得如芒刺背,接着骆骁骁把小轶也抱到车上,他则绕到另一边,坐进驾驶室!
容湛就站在车子后面,眼睁睁看着车子启动,然后一个转向,便迅速消失在车流里……
———————————
一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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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云希放下行李,就迫不及待地去浴室洗澡,一打门,她就愣住了!
浴缸里的加热系统在循环着,水面上撒着玫瑰花,整间浴室里满是精油的味道,一阵阵沁人心脾。
她诧异的回过头,一眼便看骆骁骁站在身后,正勾着薄唇微笑看着她,云希微吸一口气,“骁骁,你……”
“呵呵,坐了这么久的飞机,你一定很累了!我提前给你放好了水,去泡个澡吧,驱驱乏!”骆骁骁微笑道。
“呃……骁骁……”云希心里一颤,眼泪便在眼圈里打转。
“傻瓜,放个洗澡水,不至于感动成这个样子吧?”骆骁骁揉揉她的头发,轻声道:“快去吧!出来就可以吃晚饭了!”
“嗯!”云希点点头,转身进了浴室。
泡在浴缸里,云希心情矛盾又纠结,骁骁真的很疼自己,为她做了太多太多,她承认,在这三年多里,她一直很依赖他,但是,她却也清楚的知道,这种依赖并不是爱。可是,事以至此,她真的没办法离开他,这种不仁不义,伤害他的事情,她做不出。
想到昨晚和容湛在一起发生的事情,云希觉得愧疚不已,她在犹豫,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骆骁骁,说了,那是一种伤害,隐瞒也是一种伤害,这对于云希来说,着实是个非常大的难题。而且,之前在机场,容湛有意所指的那句话,不知道骆骁骁会怎么想,她觉得自己遇到了这一生中最最大的难题。
洗了澡出来,从餐厅里飘出菜香的味道,云希不禁心中一暖,她寻着香味走了过去。
厨房里,小轶正围着骆骁骁转,“爹地,什么时候可以吃饭啊?小轶都饿了!”
“呵呵,别急啊!还有一个汤,煲好了,等妈咪出来,马上就可以吃了!”骆骁骁耐心地解释着。
“噢!”小家伙似乎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一转身便看到了云希,“妈咪,你洗好了?哈哈,爹地,我们可以吃饭了吗?”
其实,汤老早就好了,只是云希还在洗澡,骆骁骁特意放在火上煨着,只怕凉了!现在云希出来了,当然就可以吃了!
骆骁骁把小家伙抱起来,转身放到椅子上,笑着说:“可以了,你这个小家伙,等一下,马上就好!”
云希有些不好意思,走上去想帮骆骁骁端菜,却被他拦住,“不用了,你去坐,马上就好!”
饭菜都端上桌,香味更加浓郁,四菜一汤,家常的味道,虽然不华丽,但却透着温馨,口味也是云希和小轶喜欢的。
饭桌上,除了小轶会喋喋不休地小嘴不停,骆骁骁和云希几乎没怎么说话,只是看着小轶在那里一个人自说自话,两个偶尔对视一下,微微怔愣后,便是相视一笑,气氛似乎也不错。
吃完了饭,骆骁骁带小轶去洗澡,云希在上网,浏览一下国内外的新闻。诧行整下。
洗完澡,小家伙缠着云希给他讲故事,直到把他哄睡了,云希才得空到客厅里去倒杯水,却不想,看到骆骁骁正立在客厅的窗前,一个人静静地端着酒杯,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也许是太过于专注,身后响起云希的脚步声,他都没有注意。
云希犹豫了一下,走到他的身后,她伸出手,在半空中踌躇了一下,似乎是下了某种决心一般,终于缓缓地搂住了他的腰。
骆骁骁微微一震,轻轻侧了下头,颇有些诧异地说道:“云希,你……没睡?”
“嗯!”云希把脸贴在他的后背,感受着他的体温,以及一声声沉稳的心跳,她只是应了一声,便闭上眼睛,没有再说话!
骆骁骁僵了一下,只觉得云希今天有些不劲,随缓缓转向,“云希,你怎么了?没事吧?”
云希这才仰脸看他,嘴角勾起一抹小小的弧,“没有啊!倒是我应该问你,你干么一个人偷偷躲在这里喝酒?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骆骁骁愣了一下,随即掩饰道:“没有啊,怎么会呢!看到你回来了,我怎么会不开心呢?更何况……我们快要结婚了!”
听到那个字眼,云希的手颤了一下,脑海里顿时闪过昨天晚上火热的画面,她觉得脸上热辣辣的!咬了咬嘴唇,云希主动握住他的手,“骁骁……我……有话要跟你说。”
骆骁骁回握住她,把酒杯放到一边的桌子上,拉到到沙发上坐下,“什么事?说吧,我洗耳恭听!”
两人对视着,面对着他黑幽深邃的眸子,她可以感觉到他的深情和真诚,越是如此,她越是难以心安,如此的感觉煎熬着她,她都快要疯了。如果她不告诉他,她这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的,在这一刻,她做了决定,她要向他坦白,即使他不能原谅她,她也可以理解、也可以接受,而且……就此也会心安。
“怎么了?干么这么看着我?你到底想说什么?”她清灵的眸子落在他的脸上,她还是第一次用这样的眼神看他,只让他有些不解。
“我……骁骁,我想跟你说……我和容湛……”云希抿着嘴唇,每一个字都说得非常艰难,她不知道要从何说起才好,也不知道用怎样的一种方式才能减少伤害,此刻,仿佛有一只大手正在揉搓着她的心脏,那种感觉仿佛压抑得喘不上来气,可她知道,必须要说。
“云希,这件事……我们之前在电话不是都谈过了吗?我们不是说好,不再提了吗?”骆骁骁提醒道。
云希不停地摇头,“不……不……不是!骁骁,你的我说,我想说的是……是……昨……昨晚……”W7J6。
骆骁骁眉眼一动,几乎是马上打断她,“云希……如果你是因为容湛在机场说的那番话……呵呵……你放心,我不会放在心上!我也不会多想!”
云希嘴巴微张,她想说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她没想到,骆骁骁会这么说,他的话,就像一个塞子,生生地堵住了她,她刚刚鼓起的勇气,在那一瞬间……又没了气。
“好了,云希,很晚了,你最近累坏了,早点休息吧!”他拉着她的手,作势便要送她回房间,而云希却一把拉住他,“不,骁骁,你听我说……我……”
“好了,云希!”他再次打断她,“你忘了吗?我曾经说过的,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相信你!这句话,永远也不会变!所以……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选择相信,而你所做的事……一定有你的道理!现在……可以回去睡觉了吗?”
“我……”
“好了,别忘了,还有三天就是我们的婚礼了,你要好好休息,养好精神,不然……新娘子不漂亮了噢!”骆骁骁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柔声说道。
经骆骁骁这一提醒,云希这才想起来,三天后就是他们的婚礼了,请柬已经发出去了,此时,这场婚礼就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
“怎么了?你该不会……忘了我们的婚礼吧?”骆骁骁看到她的发愣,戏谑着提醒。
“呃……没有!”云希立刻回神,“没有呢!我只是……”
“那就好!快点去睡……嗯!”骆骁骁捧起她的脸,在她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然后示意她回房间。
云希看着他,吸了口气,最终还是欲言又止,也许骆骁骁的方式是对的,她知道,容湛那番话,不可能让他丝毫想法没有,但是他选择相信,选择拒绝知道,这又何尝不是一种保护自己的方法呢?试问,如果她把事实的真相告诉他,只怕会伤他更深!
几乎只是一瞬间,云希改变了自己的决定,她决定尊重骆骁骁的意思,选择深默。
她轻轻地点头,“嗯,我知道了!我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说完,她冲他轻轻一笑,转身进了房间。
只是,她不知道,在关上门的一刹那,骆骁骁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瞬间掩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无法言明的伤感与落寞。
************************
婚礼的前期,骆骁骁应邀参加一个商务酒会,云希自然是他的女伴。
到场的均是T市政商界的名流,熟悉的人自然也不少!
云希早有准备,可能会遇到容湛,果不其然,他的出现,又一次掀起满场的骚.动,俨然缔造了一个小高.潮!
作为酒会的礼仪,他自然也带着女伴,只是,让云希意外的是,他臂腕里挂着的不是叶可馨,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明星,虽然长相身材都很出众,但看得出来,无论是笑容还是动作,都有些僵硬,显然非常的紧张。
不过,这样的活动是少不了叶可馨的,意料之中,与她同来的是容澈,这不禁让云希一下子想到数年前那场宴会,一种不舒服的感觉立刻占据了她的心房。
庆幸的是,直到酒会过半,也没有枝节横生,整个过程也算是平静,不过就在骆骁骁暂时去接电话的功夫,容湛走到了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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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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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顿时感觉到一股压抑,那股子强大的气场,几乎让她喘上来气,即使不抬头,她也猜到了是谁,那熟悉的味道,以及强烈的感觉,她不可能忽略。
云希下意识地往后退,手腕却被容湛抓住,她只觉得他掌心灼热,她本能地挣扎,而他却更加用力,下一秒,疼痛便蔓延开来。
“你……你干什么?放开我!”云希低喊着。
“跟我走,我有话跟你说!”容湛凝视着她,那双眸子似要把她吸进去。
“我……我为什么要跟走?我们没什么可说的!”云希有些慌乱地向四周看了看,她可不想成为别人议论的话题,更何况,她要为骆骁骁的声誉着想,更重要的……她也不想让骁骁看到她跟容湛继续牵扯不清。
“呵呵……当然有话说,关于那个晚上,我还有很多话没说呢!不说出来……我一辈子都不会死心,就算你嫁了骆骁骁,我也不会认输的!”容湛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云希倒吸一口凉气,生怕被周围的人听到,压低声音说道:“容湛,你身为一个男人,应该拿得起,放得下,怎么可以这么无耻?你……你这算是威胁吗?”
容湛无辜地耸耸肩,“当然不是,难道我的态度不够好?让你误会我在威胁你吗?我只是有几句话必须要跟你说,仅此而已!”
“我……”云希咬了咬嘴唇,稳了一下情绪,“容先生,你有想说的权利,可我也有不想听的权利,你不能强迫我!”
容湛似乎是打定主意要死缠烂打了,他微微一笑,“呵……你在怕什么?难不成……我会吃了你吗?”
“……”云希瞪他,他继续说得邪肆,“还是说……你怕骆骁骁知道?可难道……你就不怕他知道那天晚上我们……”
云希一惊,立刻喝斥,“你住口,容湛,你不要太过分!”
容湛挑眉,“我哪里过分了?我不过是想跟你说说话,可你偏偏弄得这么紧张,你说……我能怎么办呢?不就是几句话吗?究竟是我过分,还是你过分呢?”湛一略到。
“你……”云希握紧双手,“容湛,有什么话,你就在这里说好了!”
容湛颇有些异样的看着他,忽然笑开,露出雪白而整齐的牙齿,“我没听错吧?你要在这里说?你确定吗?”他扬眉,示意了一下四周,“这里人多嘴杂,我要说的……可是那天晚上的事情,你就不怕……万一被别人听了去?”
“你……”云希紧张地看了看周围,心脏几乎快要跳出来了,又往远处看了一眼,却并没有看到骆骁骁的身影,终于下了决心说道:“好吧,我只给你五钟,去哪儿说?”
“五分钟?”容湛蹙眉,“你觉得……五分钟能谈完那天晚上的事情?”
云希顿时涨红了脸,冲口而出,“你到底谈不谈?不谈就算了!五分钟,多一分钟也没有!”W7J6。
看到云希如此坚持,容湛知道多说也无益,点点头,“好吧,我们去那边。”
跟着容湛,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露台,云希停下脚步,“到底什么事,你快点说!”
“呵……急什么?”容湛挑眉,“我的事情……急不得!”
云希不满地看了他一眼,“可你别忘了,你只有五分钟,我会看着时间的!超过五分钟,多一个字我都不要听!”她故作清冷,而心里的感觉,除了她自己,没有人体会!此刻站在这里,我无比煎熬,面对容湛的咄咄紧逼,她觉得自己就快要绷不住了。
之所以故作冷漠,是不想给他任何的希望,这样毫无结果的希望,只会徒增伤害和痛苦,不如用这样的方式让他彻底对自己死心,从此各不相干,所谓相见不如怀念,恰恰最适合他们俩吧!
“好吧,那我就长话短说!”容湛扯扯嘴角,“云希,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不能嫁给骆骁骁。”
云希意外地看着他,“你……你说什么?不让我嫁给骁骁?你什么意思?”
“当然是字面意思!”容湛微微挑眉,信誓旦旦地说道。
“呵呵……容先生,你没事吧?我和骁骁的婚礼一切就绪,二天就要正式举行了,你现在居然说不让我嫁给他?你不觉得……这个玩笑有太搞笑了吗?”云希勾着嘴角,难以理解地说道。
“两天?哪怕明天就要嫁,我也要阻止你!”容湛摇着头,“你明明爱的是我,我怎么会允许你嫁给别的男人?除非我死了,否则绝没有那个可能!”
听着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的言辞,云希不由一阵心惊,下意识地倒退一步,“你有什么权利阻止我?你以为你做得到吗?”、
“是的,我当然做得到!云希……你听清楚,只要能阻止你嫁给骆骁骁,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不信……你可以试试看!”容湛几乎是咬着牙说道。
云希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涌向全身,这么多年来,她又怎么能不了解容湛呢?他一向是说到做的,绝不含糊,而且,他的表情是那么冷漠与绝决,有着誓死一般的决心,那一刻,她紧握的双手微微颤栗一下,“不……容湛……你不可以!”
“我当然可以!”他凝视着她,目不转睛,眼中的执着让人悍然。
“你……你究竟想做什么?”云希死死地瞪着他,犹豫着问道。
“我已经说过了,阻止你嫁给骆骁骁,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容湛眯着眼睛,微勾的薄唇隐着一抹说不出的冰冷,“云希,我的耐性是有限的,之前,我等的太卑微了,现在……那个卑微的容湛已经醒过来了,你看到的……是五年前……那个不择手段,心狠手辣的容湛!”
他的话犹如电流击穿了她的身体,她僵立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他没有骗她,从他的眼神里,她的确读到了那样的狠厉,五年前的他,翻手是云覆手是雨,可以把活人变死,也可以把死人变活,连不要命的事情他都做过,他还会怕什么呢?更何况,她深知他对自己的感情,这样的认知让她尤其害怕。
“你……你想对骁骁怎么样?”云希颤着声音问道。
“呵呵……”容湛自信地笑了笑,“你说……一个男人……当他知道在婚礼即将举行的前夕,他的未婚妻与旧情人上床,这种猛料,他承受得住吗?”
“你说什么?”云希咽了咽口水,她应该猜到的不是吗?他已经说过了,为了阻止她,他什么都会做!
她自己倒是没什么,骁骁不原谅她也没有关系,只是,让骁骁难过,陷入痛苦,则无论如何也不是她想看到的,她不能让容湛那么做,绝对不能!
“怎么了?你很惊讶?”容湛轻轻一笑,边说边低下头看了看手表,戏谑道:“似乎……已经过去六分钟了!云希,很抱歉,我耽误了你一分钟,不过……我的话已经说完了,你可以离开了!”
她当然不能走,她若是走了,就是默认了这件事,怪不得他那样的信誓旦旦,原来……早就胸有成竹!在此之前,本来她也以为应该让骁骁知道,甚至打算主动向她摊牌,可后来听了骆骁骁的话,她突然意识到,说出来才是对他最大的伤害!
云希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容湛你简直卑鄙,你怎么可以这样?你以为……你把那晚的事情说出去,就能够破坏我和骁骁的婚礼吗?你别做梦了!你……你没有证据,他不会相信你的!”
“呵……证据?”容湛露出雪白的牙齿,嘲讽地笑道:“云希,真的要我拿出证据吗?”他撇撇嘴,“不过是几天的时间而已,我相信……当时留在你身上的印迹应该没那么消吧?”
云希捂着自己的领口,再一次后退,今天晚上,她之所以穿了一件相对保守的礼服,也是因为脖颈上的印痕,被容湛提起的时候,她窘得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容湛,你越来越卑鄙了!”云希咬牙吼道。
“呵……为了你,再卑鄙我也无所谓!”他得意地看着她,缓缓说道:“我会找一个最恰当的时机,让骆骁骁在所有人的面前丢尽脸面!云希,你舍得吗?让那个一直呵护你,照顾你的男人承受这样的侮辱?”
她几乎不敢置信地看着容湛,只觉得脚下发软,一阵阵的凉意随着四肢百骸渗透进骨髓里,几乎快要站不住了。
她不停地吸气,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好不容易才开口,“容湛,你不可以这样做!骁骁他是无辜的,你这么做,想害死他吗?”
“好,我可以答应你!”容湛爽快地说道:“只要你离开,不嫁给他,我什么都不会做!那件事……我永远藏在心里!”
“不……让我离开他,跟要了他的命又有什么区别?”云希用力摇头,心里一酸,泪水不期然地滑落,“你……你不会明白的,如果能离开……我何必如此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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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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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湛看着她在他面前落泪,他的心狠狠的一颤,他发过誓的,不再让她落泪,可是,为什么一次又一次惹她哭泣?他在心里拼命地告诉自己,这一次,是最后一次,为了不失去她,他只能忍痛这样做,以后的以后,他一定好好疼惜她,用一切去弥补自己的过失。
云希的眼泪有些不受控制地滚落,她颤抖地问道:“容湛,你究竟是真的爱我?还是只为了争口气?如果是前者,你怎么忍心如此折磨我?可如果是后者……我求你……求求你放了我吧!”
容湛只是愣了一下,便一步上前,用力将云希搂进怀里,“你怎么可以求我放你?你怎么可以怀疑我对你的感情?云希,你是一定要看到我的真心吗?那我不介意……现在就挖出来给你!”他将她紧紧地禁锢在怀里,声音哽咽地说道:“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爱你?知不知道?没有你,你让我怎么活?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带着对我的感情,带着我的儿子,嫁给另一个男人,而你的所作所为……只是为了报恩!云希,你这样……比说你不爱我,更加折磨我!”他抓着自己的胸口,“云希,你能感觉到我的心痛吗?那种痛……犹如被撕裂开了,你明白吗?”
被他质问着,云希觉得无比委屈,她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掉落,她觉得胸口好积压着一个大石块,那种不被理解的感觉,让她觉得快窒息了,她冲着他直接就喊了出来,“你以为……只有你一个难受,只有你一个人心痛吗?我心里的痛……丝毫不比你少!”云希纤瘦的手指抓住自己的领口,那里好像插了一把尖刀,让她欲罢不能,缓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容湛,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怎么可以?你居然用这样的方法来威胁我!可是你有没有替我想过……换位思考,如果你是我,你能离开一个为你付出了一切,甚至不惜与父母长辈断绝关系,还有可能影响前途的恩人吗?他如今所有的遭遇都是拜我所赐,因为想要跟我在一起,所以……他不惜牺牲一切,试问,我曾经向他索取了那么多,如今,又怎么可以弃他而去?他失去了那么多,如今……我和小轶是他生活的全部和希望,失去我,你让他怎么办?他要如何面对以后的人生?”
“……”容湛惊愣地看着她,他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可他必须承认,她说的句句都触动了他的心,是啊,云希如此善良,这样的骆骁骁,让她如何弃之而去?她若是离开他,只怕……此生她都会良心不安的!
当事实摆在面前的时候,容湛也突然觉得……是那样的棘手,以至于难到……他觉得远远超越了任何一场商业谈判。
这样的感情纠结,远不是爱与不爱就可以解决的,在云希看来,不伤害骆骁骁似乎比任何事都重要,如此以来……他的感情似乎变得有些狭隘了!
静默了好久,容湛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云希,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你的心里……有没有一丝一毫……是为我想过的?你的心里只有骆骁骁吗?你只想到……他无法面对以后的人生,你有想过……失去了你们……我会怎么活吗?难道……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停地回忆……再回忆吗?云希,拜托你,不要那么残忍!”
云希为难地摇着头,“容湛,你别这样!我求求你别这样!你知道的……这对我来说……是多么痛苦的事情,我别无选择,别无选择!”
“为什么?云希,你明明爱着我,为什么要违背自己的心意,而嫁给一个不爱的人?你这样……对我们三个人都是一种伤害!”容湛浓眉紧蹙,一字一顿地说道。
“伤害?”云希幽怨地看着他,“容湛,你说伤害?要提这两个字,五年前……你已经伤害了!如果当时你没有回避我,而把那件事坦白的告诉我,我们之间就不会变成后来那样,容湛,事已至此,你就面对吧!我……我真的没办法了!”
“不……我不甘心,我死也不能甘心!”容湛痛苦地低吼。
“那你想我怎么办?你杀了我好了!那样……我就不会嫁给骆骁骁了,你也就满意了!”云希咬牙哽咽地说道。
“云希,你在说什么?”容湛再次吼道:“你以为……我只是想阻止你嫁给他吗?不……不……我只是想要你,要想你!难道……你还是看不懂我的心吗?”
云希微微闭上眼睛,泪水控制不住地落下来,哽咽良久,她才缓缓说道:“我懂……我当然懂!可是……我们能怎么办呢?容湛,我们已经退路了,没有了!忘了我吧,我们注定是无缘也无份的!等小轶长大了,我会把身世告诉他,让知道自己的爸爸是谁!可是现在……他还太小了,我怕他接受不了,你给我一点时间吧!”
“不……不……云希,谁说我们无缘也无份?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容湛拼命摇头否认,“我们共同生了小轶,你怎么可以说我们无缘又无份,我不接受,我完全不能接受!我更没办法忘记你!你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我如何能忘记你?就算是死,我也做不到!”他紧握着她的肩膀,“难道……你能忘记我吗?”
“我……”云希欲言又止,抬起头凝视容湛,眼泪在眼窝里打转,下一秒,便滑落出来,“我必须忘记!如果嫁给了骁骁,我的心里还想着你,那是对骁骁的不尊重!我的心里只能有我的丈夫,而不可以有别的男人!”
“撒谎……你在撒谎!你做不到!做不到的!”容湛的双手微微用力,手背的青筋突起,那一瞬间,云希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快要被他弄碎了,只听他又说道:“如果能忘,这五年你早就忘了!可你心里爱的那个人依然是我!”
云希全身一颤,吸气说道:“五年太短,时间久一点……一定可以忘!”
容湛苦笑,目光灼灼地盯着云希,“久一点?你想多久?一个五年不够,你打算用几个五年才能忘记我?再用几个五年才能爱上骆骁骁!云希,你何必如此自欺欺人?这样……你不觉得痛苦吗?而且……如果骆骁骁知道,他又会怎么想呢?”W7J6。
云希吸了口气,咬牙说道:“我不会让他知道的!我会维系好我们的婚姻,我会让他幸福!”
切面去他。“假的,假象,一切都是假的!”容湛握着拳头,“你欺骗的不仅是你自己,你理欺骗了别人!云希,你太残忍了!”
他的声音透着绝望,声音犀利,眼神却空洞而哀伤,仿佛濒临死亡的人,那种感觉似乎瞬间便传递给了云希,她不由地一惊,不知怎么的,下意识便伸出手,去触碰他的脸颊……
肤触的瞬间,两人均是一震,尤其是容湛,几乎是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云……云希……”
云希犹豫了一下,接着手双捧起他的脸,柔声说道:“容湛,答应我,忘了我,去开始一段新生活!如果你不能接受家里的安排,娶叶可馨,那就……找个自己喜欢的,好好对她,更要好好照顾自己!我……我会为你祈祷的!”
“我谁都不要,谁都不要!”容湛也捧起云希的脸,霎时间,他的眼泪也控制不住地落下,两人额头相抵,鼻尖相互摩挲着,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淡淡的薄荷及烟草的味道,是云希无比熟悉的,他轻启薄唇,柔声说道:“我只爱你!”说完,他什么也顾不得了,一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云希只是僵滞了一下,但随即并没有挣扎,她的手随着他的动作,缓缓绕上他的脖颈,并紧紧地勾住,两人唇齿相依,一瞬间迸发了所有的思念。此时无声胜有声,所有的语言都无法代替,仿佛只有这个吻才能倾诉他们对彼此的深情。
只是,浑然忘我的两个人,谁也没有注意到,有一抹颀长的身影正隐在露台的一角,自始至终,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朵里。他就那样凝视着,紧抱在一起,吻得热烈的二人,他的眼中满是痛苦和受伤的神情,那紧锁的浓眉,紧握的双拳,分明透露着他此时内心的煎熬,眼前这一幕,犹如刀子般在扎他的心,痛得他几乎不能呼吸。
骆骁骁真的很后悔,他不该跟着两人来到这里,如果没有跟着他们,就不会听到他们之间的谈话,更不会看到眼前这一幕,如果什么都不知道,他可以一直若无其事下去,即使知道云希心里还有容湛的影子,可他有充分的自信,在未来的日子里,只要她一心一意地对云希,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一定会爱上自己的。
可是,刚刚他们的对话,把他彻底打入了深渊,原来,在云希心里,容湛不是仅仅留存一个影子,而是占据了全部,她不可能忘记他,她爱的人一直都是他!即使过去了这么多年,这种感情只是有增无减,却从来没有减少一分!
骆骁骁站在那里,他觉得如坠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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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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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闪而过,终于到了婚礼的日子。娘于美终。
虽然婚礼并不打算隆重、铺张,但是,一些必要的规矩却不能变。
江雨婷和艾伦也专程从美国飞来T市,一方面参加云希的婚礼,一方面当做云希的娘家人,毕竟,辰毓的特殊身份没办法在公众场合出现,所以,由她这位闺蜜来代替,再合适不过。
婚礼前一晚,准新郎和准新娘是不能见面的,四个人吃过饭,骆骁骁为云希和江雨婷在酒店开了个房间,和艾伦一起把她们送上楼。
到了门口的时候,看着骆骁骁依依不舍的样子,江雨婷主动说道:“时间还早,你们俩……进来喝杯茶再走吧!”
骆骁骁和艾伦对视了一眼,显然,两人都有这个心思,不用说,自然是一拍即合。
“请进吧!”江雨婷早就看出二人的心思,打开门,大方地说道。
看二人都有些局促的样子,江雨婷笑道:“怎么,难不成还要看云希的意思?”说完便转向云希,“云希,你说呢?”
云希一愣,马上说道:“当然……请进吧!”
两个大男人这才相视了一眼,抬脚走进去!
两人在沙发上落座,江雨婷去泡茶,云希则把明天婚礼要穿的衣服整理好!
一时间,沙发上两个大男人面面相觑地对坐着,倒是艾伦先开了口,“骁骁,怎么样?是不是很紧张?”
“……”骆骁骁看向他,微微扯了下嘴角,状似苦笑,“是啊,很紧张!脉搏都比平时跳得要快,等你经历了……你就知道了!”
“我……”艾伦挑挑眉,转头向茶水间里柔美背影看了看,无奈地摇头,“只怕是……那一天遥遥无期了!”
骆骁骁愣了一下,“怎么了?进行的不顺利吗?难道雨婷……还没有接受你?”
艾伦耸耸肩膀,湛蓝的眸子闪过一抹失落,“如果接受了,我还会这么说吗?”接着便是无声地叹气。
“呵呵……只要她不拒绝你,你就不能放弃!”骆骁骁拍拍他的肩膀,“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嗯……这句话我听明白了,放心好了,我不会放弃的,总有一天,我会让她接受我的!”艾伦用力点头,信誓旦旦地说道。
骆骁骁默默地看着他,听着他字字充满自信的话,他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当时,他的信心似乎比艾伦更大,可到头来,怎么也没有想到,无论他为她做什么,却终究抵不过她心中的最爱!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所有的力气已经用尽了!
可是,他不能告诉艾伦,毕竟,人与人是不同的,而且,所谓爱情的滋味最浓烈不过于过程,不管结果如何,过程中努力了,即使不能拥有,也不会觉得遗憾。
几个人聊了一会儿,离开的时候,云希出来送骆骁骁,她拉他的手轻声叮嘱,“骁骁,回去开车要小心,早点休息!小轶他……”
“放心吧,小轶有保姆照顾着,这会儿……只怕都睡着了!”艾伦打断云希,看了骆骁骁一眼接着说道:“今晚可是骁骁结束单身生活的最后一晚,几个朋友还要为他庆祝一下,所以……一会儿我们还要去应酬一下!倒是你,新娘子,早点休息,睡个美容觉,这样才会皮肤好,明天才会漂亮啊!”
“……”云希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
倒是骆骁骁伸手怜爱地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是啊,艾伦说得对,你要早点睡,明天……做最美丽的新娘。”
云希抬起头,两人的目光相交,有那么一瞬间,两人似都愣了一下,但很快,云希微嗔道:“哪有自己夸自己的?你啊……真是不谦虚!”
“呵呵,我说的是事实!你一定是最美丽的新娘!”骆骁骁语气肯定地说道。
“哎呀……你们真肉麻,那个雨婷,你先送我去电梯口吧,留点空间给他们。”艾伦戏谑着,但却很识趣。
“好吧!”江雨婷耸耸肩,跟着艾伦先离开。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云希挣扎着要抽回自己的手,轻斥道:“你干么不跟艾伦一起走啊?看让他们笑话我们!”
“呵呵,笑就笑嘛!我想跟你多呆一会儿!”骆骁骁不在乎地说道。
云希瞥了他一眼,“你今天这是怎么了?不就是一个晚上吗?明天……明天我们就见到啊!而且……从此以后,我就是你的妻子了,我们每天都会生活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云希……”听她说这番话的瞬间,骆骁骁觉得眼圈一热,几乎下一秒就要掉泪,但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将那股子酸楚逼了回去,托起云希的脸,微笑着说道:“即使是那样,这一刻,我也想多留一会儿,就这么看着你,真希望可以是一辈子!”
云希白眼他,“傻瓜,当然是一辈子啊!我们明天举行了婚礼,就在一起一辈子了,你……要答应我,不可以嫌我噢,不管将来……我变得多老,老丑,你都不能不要我!这辈子,我赖定了你,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骆骁骁的心狠狠一滞,他多么希望,云希此刻说的是心里话,如果……如果他真的对她这么重要,如果她真的希望如此,那么……哪怕是赔上性命,他也在乎不惜!可是,他明白,云希所说的这一切,不过是她强迫自己,也是她安慰他的一种方式,一种说不出的苦涩涌上心头,他觉得心已经碎裂成千万片。
“骆骁骁,你怎么不说话?你答应我啊!”云希顿了顿,嘴巴一撅,“还是说……你担心自己做不到啊?”
骆骁骁回过神,这才意识到云希在说什么,微微一笑,“傻丫头,你在想什么呢?我怎么会不要你?不管什么时候,我都要你,就算你头发变白了,牙齿掉光了,我还是要你!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最美的!”
云希心里一热,只觉得说不出的感动,“骆骁骁……谢谢你!”
“好了,不许哭鼻子啊!你明天就是新娘子了,哭得眼睛红红的怎么可以?岂不成小兔子了?”骆骁骁安慰道。
“讨厌,你笑话我!”云希娇嗔地看着他,撅了撅嘴。
“呵呵……那就不许再谢了!”骆骁骁柔声说道。
“嗯!”云希用力点点头,示意了一下前面,“你快走吧!艾伦在等你呢!”W7J6。
“……”骆骁骁的眼中闪过一抹说不出的无奈和失落,轻声说道:“你就这么急着赶我走啊?”
云希赶紧解释,“哪有啊?人家是怕艾伦等急了!再说……你们不是要赴朋友的约吗?快走吧,快走吧!我们明天就见面了!”
“……”骆骁骁却并没有动,而是站在原地,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云希,好像怎么也看不够,恨不得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你……怎么了?”感觉到他毫不掩饰的注视,云希有些尴尬,轻声问道。
“云希……我可以抱你一下吗?就一下!”骆骁骁低声说道。
“……”云希眨了眨眼睛,她越发觉得骆骁骁今天有些不对劲,可是一时又说不上来,就在怔愣的时候,他已倾身向前,接着,便将她拥进怀里,紧紧地抱住!
云希微微动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挣扎,骆骁骁却将她抱得更紧,“云希,别动,让我抱一下,一会儿就好!”
她的身体顿时一僵,就那样任由他抱着,隔着薄薄的衣衫,她能感觉到他心跳得格外厉害,云希只觉得更加纳闷,可也没多想。她悄悄地抬头,看远处电梯的方向,那边江雨婷和艾伦似乎正在聊着什么,并没有注意到他们,想了一下,她伸出手,轻轻回抱住他的腰。
那一瞬间,她分明可以感觉到骆骁骁的身体为之一颤,接着他将她抱得更紧,他的脸埋在她的肩头,她甚至可以感觉到,他呼吸间喷洒出的热气,让她的脖颈处麻麻痒痒的。
两人的身体紧贴在一起,似乎没有一点空隙,他的胳膊犹如一对铁钳,紧紧地圈着她,两人相处了这么久,拥抱这样的动作也习以为常了,但是,他每一次的动作都很轻,有别于之前,今天却格外的不同,那样的有力,且占有欲十足,这让云希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紧张感,但究竟是什么,她又说不清,这让她有一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也不知道抱了有多久,云希觉得自己的双脚都麻了,她轻轻推了推他,“骁骁,你怎么?没事吧?”
云希的一句提醒让骆骁骁回过神,他轻轻地推开她,低头注视着她,才扯着薄唇轻笑,“傻瓜,我会有什么事?”
云希舒了口气,“没事就好!那就快点走吧!”
骆骁骁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好吧,那我真的走了!”他不舍地看着她。
“嗯,快点走吧!明天见!”云希对他挥了挥手。
“再见……”骆骁骁看着她,依依不舍地后退,目光在她的脸上又停留了一刹那,最终转身向电梯的方向走去……
———————————
四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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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骆骁骁和艾伦,云希和江雨婷回到房间,洗过澡,两人早早上床休息。
时隔之年后,她们再一次有机会这样躺在一张床上,时光好像一下子就回到大学时代。
那个时候,因为相同的梦想,她们经常弄来一些原版的英文电影,趁着周末的时候,云希就会溜进江雨婷的宿舍,两人窝在一张床上,一边看,一边锻炼口语,有时候,还会为一点点有出入的翻译争得面红耳赤,但这丝毫不影响她们的感情,反而关系越来越紧密。
后来,因为那场意外,云希入狱,江雨婷还经常去看她,不仅给她带去一些生活必须品,更有一些英文书籍和资料,鼓励她,即使那样不好的环境下,她依然坚持学习,这使得她出狱后,在潦倒的时候,可以借着这个本领养活自己。
那个时候,雨婷姐给了她很多帮助,每每有报社的译稿,首先就会想到她,这种在最困难时的帮助,让她一辈子都铭记于心。
望着窗外皎洁的月色,云希不禁感叹,想不到,一晃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如今,她和雨婷姐都各自经历了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去,此刻,她即将步入人生新的转折点,而雨婷姐也在美国生活的很努力,她真的希望,她们这样的选择是正确的,并且……能够获得幸福。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事太重,这一晚,注定是不眠的夜晚,云希只觉得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想坐起来,又怕吵醒了江雨婷,就在犹豫的时候,江雨婷按亮了床头灯,“云希,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云希随即也坐了起来,“雨婷姐,你也没睡啊?我还以为……你睡着了,愣是不敢动,怕吵醒你!”
江雨婷微微一笑,“怎么了,准新娘?难道……是太兴奋了?所以睡不着?”
云希苦涩地扯了扯嘴角,“雨婷姐,你就别笑话我了,你明知道……我不是的!”
“那是为什么?难道……你不愿意嫁给骆骁骁?”江雨婷看着她,“你该不会……还爱着容湛吧?”
云希浑身一震,目光闪躲着避开,急忙掩饰道:“雨婷姐,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可能还……爱他呢?”
“真的没有吗?”江雨婷仔细打量着云希,“可是……我怎么感觉……你并不想举行这场婚礼,云希,你并不爱骆骁骁对不对?”
云希心弦再次一跳,“雨婷姐,你在说什么呀?我哪有?和……骁骁在一起,我觉得安心,很平静,至于那种轰轰烈烈的爱,对我来说……已经不再重要,毕竟曾经被那样的爱伤得太深,余下的生命里,我只想要一分安定,这就足够了!”
江雨婷愣了一下,“可是……骆骁骁知道吗?他知道……你嫁她并不是为了爱,而只是为了求寻一种安定吗?云希,你有没有想过,这样……似乎对他不太公平。”
云希深吸一口气,“骁骁他……应该都了解的!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默默的付出,从来没有向我要求过什么,我也知道,这样嫁给他似乎有些不公平,可是……如果我离开他了,我不敢想像,他会如何?”
“云希……你还在否认?你明明心里就在爱着容湛,你这样……会不会害了三个人呢?”江雨婷忧虑地说道。
被江雨婷问得心烦意乱,云希连忙转移话题,“雨婷姐,还是别说我了,现在……我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所以……就算是想后悔,也来不及了!更何况,这些年,我和小轶一直跟骁骁生活在一起,大家很有默契,至于这场婚礼,也不过是个形式而已。主要是骁骁,他不想委屈我,一定给我一个婚礼,哪怕是简单的。”
江雨婷眯着眼睛看她,随即坏坏地笑道:“喂……什么叫形式而已,你的意思是……你们早就事实了?”为伦光艾。
云希一愣,随即明白她是什么意思,脸忽地涨红了,“雨婷姐,你在说什么呀?我和骁骁这些年……我们虽然同住在一起,但却发乎于情,止乎于礼的,骁骁他是绅士,他绝对不会强迫我做任何不愿意的事。”
江雨婷撇撇嘴,“也许啊……骆骁骁差就差在这太绅士的原因上,如果……他也能够像容湛那么强势,来个霸王硬上弓,恐怕……你的心门早就打开了,你呀……也早就爱上他了!”
“雨婷姐!”云希有些尴尬地看了她一眼,赶紧再次转移话题,“好了,好了,别说我了!说说你吧!”云希目光一转,“雨婷姐,你最近和艾伦相处的如何?看得出来,艾伦很爱你的,你呢?有没有感觉啊?”
说到自己,江雨婷顿了一下,接着轻轻一笑,避重就轻地说道:“我们只是朋友!你啊……少把我们往一起扯!”
“我哪有啊?任谁都能看出来好吗?艾伦就是喜欢你,而且……多殷勤啊!他是美国人,从小受西式教育,如果爱上一个女人,就会不顾一切地追求、表白,才不会像东方人那么含蓄,所以啊!据我所知,艾伦已经不止一次地在我面前说过,他爱上了你!”云希捂嘴笑道。
“去你的,你这个丫头!好好的,干嘛又说上我了!”江雨婷有些不好意思,关于艾伦的话题,她也不愿意多谈。W7J6。
虽然,她不得不承认,在美国的日子里,艾伦帮了她很多,更是细心无比地呵护她,当然,云希说得对,他是西方人,从小受着开放的西式教育,对于感情从来不会遮掩,如果爱上一个人,就会毫不犹豫地表白,可是,对于他赤luo裸的示爱,江雨婷从来没给过正面的回应,不过……艾伦却似乎并不在乎,仍然继续着他的火热攻势,这倒是让雨婷有些应接不暇。
看到江雨婷沉默,云希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雨婷姐,你……我可不可以问你问题?”
江雨婷转头看着她,“什么?问啊,我们之间有什么不能问的?”
“呃……你是不是……还在爱着容澈?”云希犹豫了一下,缓缓问道。
江雨婷似乎早有准备,只是看了看她,却神色平静,“坏丫头,你该不会……故意的吧?为我刚才的问题……报复我?”
“哪有啊?人家明明是关心你的!”云希有些委屈地说道。
“呵呵……好了,好了,我逗你的!”江雨婷微微一笑,但很快,脸上的笑容渐渐散去,她沉默了一会儿,掀开被子起床,走到窗边的软榻上坐下,接着从包里拿出了什么……
云希只听嚓的一声,接着一簇蓝色的火苗点燃,接着烟草的味道便在空气里弥漫开……
云希几乎不敢置信地看过去,“雨婷姐……你……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江雨婷深吸了两口,幽幽吐出青白色的烟雾,空气里的烟草味便更加浓烈了!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笑道:“别这么大惊小怪的,吸烟又不是男人的专利!”
“可是……雨婷姐,这太损害健康了!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学会抽烟了?”云希十分地震惊。
“呵呵,这没什么的!在国外……一个人太辛苦,太寂寞,起初学习最艰苦的那段时间经常要通宵熬夜,光靠咖啡……已经没用了,所以……就后这个提神,可日子久了,突然就发现,这竟然是个好东西!”她再次深吸了几口,修长的手指熟悉的夹着,有那么一瞬间,似乎有些失神着望着烟头那一点红,然后才又说道:“寂寞的时候,伤心的时候,痛苦的时候,它似乎都可以让你好过一些!现在……我已经离不开它了!”
“雨婷姐……”云希无奈地摇摇头,“你不应该这样的!你这样……伤害的只能是自己啊!”
江雨婷摇摇头,“怎么会呢?我很好啊!云希……难道你不觉得……我现在前所未有的好吗?”她撇撇嘴,“你看……我有令人羡慕的工作,有丰富的业余生活,还有……一个痴心的白人帅哥在不停地追我!这样的生活……又有多少女人可以拥有呢?我真的……觉得挺满足的。”
“雨婷姐……”云希叹了口气,这样的江雨婷,她又怎么看不懂她的心呢?因为……她和她一样,即使被伤得那么重,心中却还存着一份执念,此刻的她,让她觉得好心疼。
“雨婷姐,容澈他不值得!你不能为了他……而耽误自己一辈子!你……你应该有勇气,去面对新的生活,新的幸福!”云希认真地说道。
江雨婷转眸轻轻一笑,“好了,云希,我们今晚这是怎么了?明天就是你的大婚之喜,我们怎么总谈伤感的话题呢?行了,不说了!人的一生……早就是注定好的,我们……何苦纠结呢?顺其自然向前看吧,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我爱上艾伦也说不定啊!”
“……”云希动了动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心情却再一次变得沉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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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毕!亲们,因为涵在外地,时间有限,今天继续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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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夜,云希睡的都不是很好,起来的时候,竟有些晕晕的。
她洗了个澡,强打起精神,刚收拾妥当,化妆师便来了。
几个人在云希的头上、脸上一通忙碌,很快,便准备就绪。
化妆镜里,云希一袭雪白的婚纱,头发松松的绾出一个韩式发髻,在发髻间别着几朵小小的茉.莉花,清雅秀丽,更有一股淡淡的馨香在空气里飘散开来。她清秀又美丽的脸庞上画着淡淡的妆容,弯弯的眉,翘翘的鼻,微勾的菱唇仿佛六月里最甜美的樱桃,一双如高山湖泊般清透的眸子,长长的睫毛又黑又卷翘,美得令人心惊。
“哇,云希,真是太美了!我保证,一会儿到了教堂,骆骁骁一定会看傻的!”江雨婷站在云希身边,一起望向镜中的身影,她由衷地说道。
“哎呀,雨婷姐,你说什么呢?”当着外人的面,被江雨婷这么一说,云希觉得特别不好意思,一下子就红了脸,很是窘迫。
“呵呵,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云希,你看嘛……”江雨婷指着镜子,“你多美啊?美得……就像仙女下凡。”纱都忙的。
“好了,雨婷姐,有一天……你披上婚纱的时候,一定会更美!”云希拉着她的手说道。
“我……”江雨婷微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笑道:“你才是今天的主角,就别说了,快点吧,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准备出发吧!不要让骆骁骁等急噢!”
“……”云希知道江雨婷在有意回避,既然如此,她也不好再多说。
一行人从酒店出发,赶往举行婚礼的教堂,一路上,车子很顺畅,很快便到了目的地。
因为时间还没到,云希由江雨婷陪伴着,带着化妆师暂时去了休息室,只等着吉时到了,骆骁骁亲自来接她,在亲友的见证下,一起走向神坛!
下车的时候,她并没有看到骆骁骁,不过,云希并没有多想,想着他距离教堂的路程比她要远一些,更何况……可能还有一些琐碎的事情需要处理,于是,便坐在化妆台前,静静地等着。
和云希的耐性比起来,江雨婷倒是个急脾气,她一遍遍走到窗前,往外面看去,还不时地低头看着时间,喃喃自语,“奇怪了,怎么还不来啊?这都几点了?难不成……堵车了吗?不应该啊!”
云希看着她着急的样子,不禁轻笑了一下,“雨婷姐,你坐下来休息一下吧!放心,骁骁不会迟到的,可能是……他有什么事耽搁了,不然就是堵车,你也知道……现在的城市交通……车满为患呢!”
“可是……这眼看着时间就要到了,还要做一下准备,万一错过了吉时……”W7J6。
“不会的!你就放心吧!”倒是云希安慰起了她。
江雨婷却坐不下,她再一次站起来,“不行,我得给艾伦打个电话,看看他们在哪里?”
说完,他便拿出电话,拨了出去……
等了好一会儿,电话倒是通了,可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却始终没有人接听,这回江雨婷就更加担心和着急了!
“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不接电话呢?”江雨婷蹙着眉,越发觉得不安。
“呃……怎么了?不接电话吗?”云希眨了眨眼睛,“那要不要……给骁骁打打看!”
“噢……对啊!”江雨婷马上又拨通骆骁骁的电话,片刻后,她挂断,冲云希摇摇头,“这两个人搞什么鬼啊?艾伦不接电话,骆骁骁的干脆无法接通,他们在做什么呀?”
“雨婷姐,别急,先坐一会儿,说不定……是信号不好呢!”云希按捺住心情,安慰着江雨婷。
“哎……这两人怎么回事啊?今天可是最重要的日了,这个骆骁骁……难道不想娶老婆了吗?”江雨婷故意撇撇嘴,“哼,等一下他来了,看我能饶了他!不掏足红包,就别想进门。”
“……”云希抿着嘴轻轻一笑,她忽然觉得,江雨婷的性格比以前更开朗了,不过她不知道,究竟是她故意为之,还是这几年的国外生活真的改变了她。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了,江雨婷和云希对视了一眼,她忙起身去开门,一眼就看到牵着小轶,站在外面的艾伦。
“哎呀,你们总算来了,怎么搞的?不是不接电话,就是电话不在服务区,你和骆骁骁去哪儿了?他不想娶媳妇是不是?”江雨婷半埋怨半戏谑地说道。
“呃……怎么,骆骁骁没来吗?”艾伦站在门口,一时愣住了!
“啊?”江雨婷更是呆住了,“你……你的意思是……你没和骆骁骁一起来?”
艾伦不解地眨眨眼睛,“当然没有,昨晚我们从酒吧里出来,就分开了!他还一再叮嘱我早上去保姆那里接小轶,然后再来教堂!昨晚我喝得有点多,所以今天接小轶有些迟,我以为……骁骁早就来了,毕竟他是新郎啊,哪里想到……”他顿了顿,看向坐在椅子上的云希,赶忙解释,“大概是……路上堵车吧?我们来的时候,就不是顺畅!”
云希微微一笑,“嗯……没关系的,再等一下!反正还有时间!骁骁他一定不会迟到的。”云希十分有底气地说道。
“妈咪……”小轶几步跑到云希面前,仰着小脸说道:“妈咪,你好漂亮,好美啊!”
“小轶……乖……”云希微笑地摸着他的头,柔声道:“小轶,妈咪今天要嫁人了,你开心吗?”
“呃……是要嫁给爹地吗?”小家伙眨着眼睛。
“是啊,小轶高兴吗?”云希问道。
“呃……”得到肯定的答案,小轶挠了挠头,“可是,妈咪,小轶不懂!为什么……我同学的爹地和妈咪都是在他们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就结婚了?为什么小轶跟他们不一样?”
“……”云希一下了愣住,和江雨婷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不知道要如何回答才好。
“妈咪,你为什么不说话啊?小轶在问你!”小家伙愣是有一种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决心,仿佛她不说,他就会一直问下去。
“这个……小轶啊,这个……”云希觉得尴尬无比,她要怎么回答他呢?难不成……她要告诉他实话吗?告诉他,他天天喊爹地那个人并不是他真正的爹地,他的爹地其实另有其人!
可是,这样的话,她根本不可能说出来,别说现在这种场合,就是私下里,他年纪这么小,也不可能现在就让他知道的。
场面一时颇为尴尬,就在左右为难的时候,江雨婷上前,扯着他的小手将她拉到怀里,“小轶,听雨婷妈咪跟你说……”她下意识看了云希一眼,才说道:“是这样的,你爹地和妈咪呢……他们以前工作很忙,不是没有结婚,而是没时间举行婚礼,所以呢……现在是补办婚礼。现在……你明白了吗?”
“呃……”小家伙又一次挠头,“可是……爹地和妈咪为什么晚上不睡在一起呢?我们同学说,他们的爹地和妈咪每天都睡在一起,有时候,他们想和妈咪睡,可是他们的爹地总是用各种理由让他们自己去睡!不过……小轶不是这种情况呢!”
“……”
“……”
江雨婷皱皱眉头,只看着这个小人精,不知道他怎么就这么多问题!她现在居然有些后悔刚刚的回答,这会儿又不知道要如何圆。
“那个……小轶啊,那是因为……爹地很疼你啊!他担心你一个人睡觉会害怕,所以呢……就让你和妈咪睡啊!爹地是不是对你很好呢?”云希接过话回答。
“是这样啊!”小轶眨着眼睛若有所思。
“是啊,爹地对小轶很好对不对?”云希问道。
“嗯!”小家伙用力点头,“妈咪,你放心吧,以后……小轶长大了,一定会孝顺爹地的!”
“乖!”
正说话间,门又被敲响了,来人是容沣。
“云希……”他走到她的面前,“我是来恭喜你的!”容沣将一个精致的礼盒放到化妆台上,“这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你一定要收下。”
“容沣,你来了就好,你能来……我不知道有多高兴,干么还送东西啊?”云希有些不好意思。
“行了,你就别跟我客气了,你说过的,我们是朋友不对吗?”容沣耸肩,“我是真诚的前来祝福你,所以……你一定接受!”
“……”云希犹豫了一下,没有再拒绝,“好,我收下!容沣,谢谢你!”
“嗯,这就对了!”他微微一笑,并四下里看看,“对了,准新郎呢?怎么不见人影?我刚刚进来的时候,在外面也没看到他!”
“呃……骁骁他……应该大概是堵车吧,不过……应该很快就到了!”云希有些尴尬地解释.
话音未落,小轶眨着大眼睛,突然指向窗外,“容叔叔……”接着转过小脑袋,“妈咪,容叔叔也来参加你和爹地的婚礼了!”
“……”云希顿时一愣,不可置信地向窗外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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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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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小轶的话,容沣也是惊愕了一下,与云希对视了一眼,但并没有看到什么。
“小轶,你在说什么?妈咪又没有请容叔叔,他怎么会来?”云希故作严肃地看着他,“你一定是看错了!”
“妈咪,小轶才没有看错!刚刚明明就是容叔叔嘛!”小轶理直气壮地说道。
“……”云希不解地看向容沣,容沣微蹙着眉,他很清楚,云希这场婚礼对容湛的打击有多大,如果小轶说的是真的,那大哥来的目的是什么呢?容沣不禁担忧起来。
“容沣,你大哥他……”云希也有些担心。
不等她说完,容沣就打断她,“云希,有我在,你放心,我不会让大哥做出过激的事!这样吧,你先呆在这里,我出去看看!”
看着容沣转身走出去的背影,不知怎么的,云希的心莫名的慌乱起来,她还记得那天和容湛的谈话,他说,只要能阻止她,不惜做任何事情,她真的担心,他会不顾一切。若是那样,当着这么多的宾客,那要如何收场才好!
另一方面,骆骁骁迟迟不到,让云希更觉得心里没底,她犹豫了一下,打开随着的手袋,取出手机,直接拨打了骆骁骁的号码,一阵沉默之后,话筒里传出机械的声音,提醒她对方处于无法接通状态。
云希只觉得异常纳闷,即使是堵车或者有什么事,他的电话也应该处于接通状态,为什么会一直接不通呢?越是这样想,她越是觉得不安,她甚至可以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凉意,从脚底向全身蔓延。
容沣走出休息室,向门口寻去,教堂里,已有陆陆续续的宾客到场了,或偶尔聚在一起闲聊,或有的静静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都在等着婚礼的举行。
容沣转了一圈,却并没有发现容湛的身影,他又急忙向外面走去,四处找了找,还是不见他,他不禁有些纳闷,只觉得是小轶一时没注意,认错了人。细想一下,这场婚礼即成事实,大哥也确实没有来的必要,难道……要亲眼目睹最痛心的一幕吗?这样的折磨,可想而知!
就在所有人都为骆骁骁迟迟不到而焦急万分的时候,独自一人在休息室的云希,电话却响了起来……
那悦耳的铃声让云希一惊,心仿佛坐了过山车一般,她连号码都来不及看,就急忙接了起来,“喂……骁骁……你在哪儿?怎么还……”
话未说完,一抹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打断了她,“云希……是我……”
云希猛地顿住,一股凉意贯穿全身,她狠狠地抽了口气,“你……”
“云希……你是在找骆骁骁吗?”容湛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传至她的耳膜,云希下意识地握紧了电话,半晌才回道:“我找谁……关你什么事?对不起,我马上就要举行婚礼了,没空陪你煲电话粥,我挂了!”
“云希……等一下!”容湛急忙喊住她,“既然马上就要嫁人了,总不吝啬于跟我说这几分钟吧!更何况……你的新郎还没有出现。”W7J6。
“容湛,你到底想干什么?”云希觉得胸口无比压抑,她快要喘不上来气了。
那端容湛的声音依然平静,“云希,我只是想跟你说几句话,而且……我敢保证,这几句话,你一定非常感兴趣。”
云希愣了一下,“你到底要说什么?我没那么多时间。”
容湛微微轻笑,“不,你怎么会没有时间呢?云希,如果……我告诉你,骆骁骁他不会来了,永远也不会来了,你可相信?”
容湛的话就像惊雷一样在云希的脑海里炸开,她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他后面是不是又说了什么,她已经完全听不清了,她几乎是屏住呼吸,带着些许颤抖地问道:“你……说什么?骁骁他怎么了?”
容湛知道她不愿意相信,沉默了一下一字一顿地说道:“云希,骆骁骁不会来了,你不要再等了!”
云希愣了一下,马上说道:“你……你在胡说!骁骁怎么会不来?你是从哪里知道的?我……我不会相信你!”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不过……这是事实!”容湛顿了一下接着说:“如果他会来……早就应该来了!云希,需要我提醒你吗?现在已经到了举行仪式的吉时,如果他会来……他能错过吉时吗?云希,你就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听了容湛的话,云希只觉得脊背一股寒意,她下意识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表,的确,指针已经过了预定的时间。她不由地咬住嘴唇,身体更是控制不住地颤抖……
是的,骆骁骁为什么没有来?为什么迟到了?电话又为什么一直无法接通?两人在一起这些年,她是了解他的心意的,他无比期待地想要娶她,而终于等来这一场婚礼,对他来说是多么的不容易,可为什么偏偏在这个关键时刻,他居然没有出现?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难道……是骁骁出了什么事?云希几乎不敢多想,她的呼吸越来直急促,好一会儿才颤着声音问道:“容湛,你……你把骁骁怎么了?”
话筒里传来容湛的轻笑,颇有些自嘲的意味,良久才缓缓开口,“云希,在你心里……我容湛究竟算什么?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骆骁骁没有出现,就是我把他怎么了?呵……你为什么不想想,是不是他主动放弃了你?放弃了这场婚礼呢?”
云希吸了口气,“不……不会的!骁骁不会那么做的,他绝不可能一声不吭,把我一个人扔在婚礼仪式上,他不会那么做!”云希拼命摇头,尽管容湛根本看不见,她却还是控制不住,无论如何,她也不会相信。
容湛叹了口气,“云希,很抱歉,让你失望了!事实上……就是你说的那样,他走了,他不会出现了!”
“为什么?骁骁为什么那么做?我不明白!”云希完全接受不了,冲着电话低吼道。
“你想知道原因是吗?”容湛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那样清晰无比,“没问题,你出来吧!我会给你答案的!”不沣着容。
“你……你说什么?”云希愣了一下,“你知道答案?你怎么会知道答案?”
“怎么,不相信吗?”容湛微微一笑,“那你可以不来,就坐在那里……一直等下去好了!看看骆骁骁到底会不会来!”
“容湛……你……”
不等云希开口,容湛打断她,声音低沉了很多,“云希,我没骗你!骆骁骁真的走了,他委托我……带给你一样东西!”
“你说什么?”云希一惊,“你见过骁骁?他在哪里?你告诉我他在哪里?”
“……”听到云希急切的语气,容湛沉默了,紧接着,电话一下子挂断,“喂……喂……容湛……”听着嘟嘟的断线音,云希一下子慌了,她冲着电话大怕地喊,里面却根本没有回应。
她茫然地吸了口气,忽然想起什么,抓起长长的婚纱裙摆,拼命地向外面跑去。
教堂的仪式大厅里,宾客们已经到齐,正为吉时已到,新人还没出来而议论纷纷,就在纳闷的时候,一道雪白的身影从旁边的休息室跑了出来,脸上的表情有些焦急,有些惊谎,目光更是急切地人群中搜索着……
宾客间立刻骚.动起来,大家面面相觑,都为新娘子以这样的方式现身而惊讶,更奇怪的是,她似乎在找什么人?难道是在找新郎吗?新郎的人又在哪里呢?
当江雨婷和艾伦发现云希冲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了,两个只是对视了一秒,便急忙跑上前。
“云希,你怎么了?怎么就出来了?”江雨婷拉住她,急切地问道。
“雨婷姐,你有没有……看到容湛?”云希抓住她的手问道。
江雨婷以为自己的耳朵出毛病了,“什……什么?你说谁?容湛?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是的,是的……他在这里!他说……骁骁走了,不会跟我结婚了,他还说……骁骁托他带了东西给我!我……我要找到他,问个清楚。”云希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
“你说什么?骆骁骁不跟你结婚了?”江雨婷瞪大眼睛,“还……还插了容湛带东西给你?这……这怎么可能啊?”她眨了眨眼睛,“云希,你先别急,会不会……是容湛在耍手段啊?骆骁骁,他怎么会不跟你结婚呢?这是不可能的事啊!”
云希摇头,“雨婷姐,如果他会来……为什么现在还不来?”云希扫了一眼脸上挂满茫然的宾客,自嘲地说道:“也许……容湛说的真的,骁骁他不会来了!可是……我也一定要知道原因,我也要看看……他带给我的东西。”
说完,她抓起长长的裙摆,就要往门口跑,就在这时,迎着阳光的正门,一抹高大的身影出现了,阳光射进教堂,整个将他的身体笼罩,那一瞬间,他的周身仿佛洒上了碎金子,看着那身影一步步走近,云希完全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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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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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下意识地握紧双手,看着那个身影正一步步走近,云希不禁呼吸紧张,一颗心也提了起来。
所有观礼的宾客自然也看到了,他们没等到新郎,却是等来了另一个男人,看着新娘子的神态,很显然,他们是认识的,尤其是新娘的神色,大家都感觉到,似乎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只见那男人一步步向新娘子走近,直到两人之间只剩下半步的距离,两人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对方的脸上,那一瞬间,目光紧紧地纠缠在一起,仿佛他们之间有说不完的千言万语。
两人对视了良久,云希终于开口说道:“骁骁在哪儿?告诉我!”
容湛愣了一下,随即耸肩,“对不起,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可是你说……他托你带东西给我?”云希看着他,心弦一紧。
“是的!”容湛毫不掩饰,“之前……他约我见过面,并且……让我今天在婚礼上把东西交给你,至于其他的……我并不清楚。”
云希愣了一下,无法置信,“你胡说,骁骁会约你见面?他……他托你给我什么?”
容湛撇撇嘴,从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云希,“这个……他让我把这个交给你!”很紧没握。
“……”云希愣了一下,居然没有勇气去接,“这……这是什么?”
“这……”容湛将信封抖了抖,然后挑眉说道:“也许是信吧!你还是看.看吧!”
云希伸了伸手,望着那薄薄的信封,突然仿佛失去了勇气,她的手在半空中伸出又缩回,紧张地身体都跟着颤抖起来。
容湛打量着她,她那泛着惨白的脸,让他觉得很心疼,他忽然有些犹豫,是不是该把信给她,尽管,这封信的内容他并不知道,但是……也能猜到了几分。
“这……这里面写了什么?”云希语无伦次地问道。
容湛挑眉,“这我不知道!信是写给你的,当然……要你自己看!”
两人的对话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听到,容湛话音一落,便有人悄悄地议论了开来。
“怎么回事啊?不见了新郎,这个男人是谁啊?他和新娘子什么关系啊?”
“就是啊!好奇怪的!为什么新郎不在呢?”
“哎呀,不是新郎临时逃婚了吧?”
“去你的,竟瞎说,听说过新娘子逃婚的,哪里听过新郎会逃婚啊?”
“嗨,那有什么不能的!你没看到那个男人吗?估计啊……是新娘子未婚就出轨了吧?被新郎知道了,当然不干了!谁愿意娶一个三心二意的女人啊?”
“就是,就是,这种可能还真的有!如果真是这样,那新郎肯定不会那么傻啦!”
“哎……现在的女人啊!”
络绎不绝的议论声不时在耳边响起,可云希已经顾不得去思考他们的话了,她咬着嘴唇,终于还是从容湛的手里接过信封,踌躇了一下才缓缓打开……
就像容湛说的,里面果然只有一张薄薄的信纸,云希打开,那熟悉的字迹就展现在眼前。
这个字迹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曾经在过去的三年里,尤其是她学习的那段时间,他夜夜陪在她的身边,两人经常一讨论,一交流,就是一个晚上,他是她的益友,更是他的良师,因此,他的笔迹,就像是刻在她的脑海里一样,只要看上一眼,她便立刻就能辨别出来,而此时,她笃定无疑,这必然就是出自骆骁骁之手的。
信不算很长,云希微微用力地捏着信纸,生怕漏掉了什么,仔细地一个一个字地看了起来。
云希:
见字如见面!
现在……你一定在埋怨我,为什么用这样的方式不告而别,为什么会在婚礼上弃你而去!是的,云希,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离开了T市,离开中国,至于去了哪里……我暂时不会告诉你,你也不要找我,因为……我不会让你找到我!
云希,很抱歉,如果你想怪我,我也接受!可是,我想说的是,如果可以,我永远也不想离开你,我想和你、和小轶永远生活在一起,我可以用我的一生……照顾你,爱护你,直到我生命的终止。
可惜……云希,我做不到了!因为……我终于明白,这样的照顾和爱护……并不能给你幸福,你需要的……不仅仅只是被爱,你也需要去爱,婚姻生活中,相爱比单爱更重要,只有相互给予才会获得最大的幸福。
其实一直以来……我都知道……在你的内心深处,始终藏着那个人,不管他曾经怎样伤害过你,不管你对他有多失望,就算过去了那么多年,你仍然没办法忘记他,甚至……一直深爱着他!这些年来,我不是不知道,而一直在自欺欺人!我以为……只要我努力,只要对你好,全心全意的爱你,总有一天,会捂暖你的心,让慢慢忘记他,并敞开心扉接纳我!
但是……我错了,我太异想天开了,我把感情看得太简单,更没有想过你对他的爱是那样的深,深到……即使过了五年,当他出现的那一瞬间,我注定还是要成为结局的输家。
云希,对不起!在这里,我必须再一次向你道歉!请原谅我……那个晚上,偷听了你们的谈话!不过……你不要误会,我并不是因为……你和他在吉隆坡的那一晚,而是……你们的谈话让我明白,从始至终,我才是那么个局外人,如果没有我,也许……你们早就复合了,而因为我的存在让你不停地顾及,以至于一次次拒绝他,且一次次答应我违心的要求。现在想起来……我真的觉得好抱歉,所以,无论如何,都请你接受我最诚恳的歉意,不管是我偷听的行为,还是这些年对你的束缚,总之……都是我的错。
当我终于意识到这一切的时候,幸好,我们还没有铸成大错,因此,我必须及时抽身,将位置让给名正言顺的人。
云希,我希望你幸福,衷心的希望你幸福,如果你能够幸福,不管我在世界的哪个角落,不管我未来的人生又会如何,我都会为你开心,也会觉得幸福。因为我的幸福来自于你的幸福,只有你幸福了,我才能够安心。
亲爱的云希,请允许我这样称呼你,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更是唯一的一次!我会把我们曾经生活在一起的三年,永远镌刻在记忆里,一生不忘!
之前,我和容湛经过了彻夜长谈,他答应我,无论什么时候,他都不会辜负你,也会一辈子倾尽所有,让你拥有幸福!
看得出来,他很爱你,他对你的爱,绝不比我少!经过了五年的失去,我相信,他会更加懂得珍惜你!给他一个机会吧!W7J6。
云希,答应我,要幸福,一定要幸福!如果你不幸福,我会后悔自己今天的选择!
好了,就说这么多吧!不要怨我的不辞而别,在未来的某一天,当你非常幸福的时候,也许……我们会再次见面!希望那一天……就在不久的将来!
云希,照顾好自己,再见了!
骆骁骁晨留
看完最后一个字,早已泪眼婆娑的云希再也控制不住,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滚落出来,她将信纸轻轻地压在心口上,喃喃低语,“骁骁,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你这样离我而去,你让我如何心安,如何幸福?呜呜呜……骁骁,你要让我愧疚死吗?你要让我这辈子都注定有负于你吗?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虽然除了云希,没有人知道那封信的内容,但是,看到云希此刻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以及口中的低喃,所有人都猜到了七八分,大家已经知道,新郎不辞而别,只给新娘留下一封信,至于其中的恩怨虽无法了解,但这足以让所有人哗然。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云希突然抓起裙摆,向教堂外面跑去……
众人顿时又是一阵骚.动,容湛愣了一下,立刻追了上去……
虽然穿着长拖尾婚纱及高跟鞋,但云希跑得非常快,容湛直到大门口才追上她,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云希……你干什么去?”
“放开我!”云希用力挣扎,激动地喊道:“我要去找骁骁!你放开……”
容湛拉住她,用力扯进自己怀里,“云希,你冷静点,你听我说!”
“放开……你放开!”云希冲他大喊,“这回你满意了是不是?骁骁走了,他走了!容湛……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对吗?”
容湛皱了皱眉,“云希,你不要这么冲动,骆骁骁是自己要离开的,并不是我把他逼走的!”他一边说一边点头,“你说的没错,我不希望你嫁给你他,我希望你们的婚礼取消!但是……这也要他放弃才行,不然……我何德何能,会让他离开你?”
云希愣了一下,随即推开他,却被容湛再次拉住,他低声咆哮,“他已经走了,你去哪里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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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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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开!你管我去哪里找他!”云希大声冲容湛吼道:“无论去哪里,我都要找到他!”说完,她猛地挥开他的手。
但容湛早有准备,他再一次拉住她,大手死死地扣着她的肩膀,“云希,你冷静一点,我虽然不知道骆骁骁在信里都跟你说了什么,但是,同样作为男人,我相信,他既然决定离开,他就不会让你找到他,你何苦这样?你这么做,自己辛苦不说,更辜负了他的一片心意。”
“什么辜负?这句话……用在你身上更合适吧?”云希轻斥道。
容湛微微一愣,“呵……好吧,我不否认,我不想辜负他的心意,但是……你以为他这么做是为了我吗?”他摇摇头,苦笑着说:“你以为……骆骁骁真的高尚到肯为情敌放弃自己至爱的女人吗?你错了,那是因为他爱你,他希望你幸福,他不想你留在他的身边,心里却惦记着另一个男人!当然,作为一个男人,没有谁希望自己的女人是爱着别人的,谁不渴望在爱的同时也被爱着,可跟你在一起,他得不到被爱,放弃你,也是他放过自己的一种方式!他有权利为自己争取被爱的幸福。”
云希愣了一下,她呆呆地看着容湛,她不得不承认,他说的都是对的,但是,为什么,她此刻的心会这么痛?手里捏着骆骁骁留给她的信,她觉得火辣辣地炙烫着自己的手掌,整个人也有一种被烧灼的感觉。她觉得自己实在是太罪恶了,骆骁骁那样对她,为了她,几乎失去一切,可她……居然如此地伤害他,她怎么对得起他呢?她好恨,好恨自己,这样的她,连自己都觉得厌恶。W7J6。
“云希,别这样,不然……骆骁骁知道了,也一定很难过,既然他会这样选择,相信他是经过了深思熟虑,而且……那天晚上,我们真的谈了很多,你应该成全他的决定,这样……也是再给他一次选择幸福的机会!”容湛低声,轻轻地提醒。
“……”云希抬起头,看着容湛,此时此刻,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仿佛被撕裂了一般,不管是至于骆骁骁还是至于容湛,她都觉得左右为难。
胸口就像堵着一块大石头,那种感觉让她呼吸困难,她下意识地加快了呼吸,却仍然憋得难受!
她只能被迫地张开嘴巴,借以缓解自己的呼吸不畅,容湛似乎感觉出她的异样,他紧张地看着她问道:“云希,你怎么了?”
“……”云希捂着胸口,下一秒,一股腥甜涌上喉头,她甚至来不及低头,便“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云希……”容湛瞪大眼睛,那鲜红的血喷洒在雪白的婚纱上,那刺目的红,只让他全身的血液都要凝结了,他一把扶住她,紧接着,只觉得手里的身体一软,云希便晕了过去。
“云希……你怎么样?云希……回答我……”容湛抱紧她,用力摇晃着她的身体,云希却像没有了骨头一般,软软地依在他的怀里,双眼紧闭,薄唇紧抿,唇角处还挂着血丝,没有一丁点的生气。
容湛吓坏了,就在这时,江雨婷、艾伦和容沣都赶了过来,小轶更是被吓哭了,“妈咪……妈咪……你怎么了?”
“小轶,别担心,妈咪不会有事的!”容沣将他抱在怀里,轻轻地安慰。
“妈咪……你醒醒……醒醒啊!看看小轶……别吓小轶……”小家伙的眼泪扑簌簌真掉,看着让人心疼。
“怎么会这样啊?”江雨婷看着云希被染红的白色婚纱,她的心被提到了嗓子眼,赶忙喊道:“艾伦,你还愣着干什么?快救救云希啊!”
艾伦拍拍她的肩膀,“云希,别急……别急啊!不要担心。”他轻轻地安慰她,查了一下云希的眼睛和脉搏,才说道:“看起来问题不大,不过……最好去医院做一下系统的检查!”
“那还等什么?快点吧!”江雨婷催促!
“好吧!我看这样……”艾伦向众人扫了一圈,“我和容湛带云希去医院,雨婷和容沣就留下来善后!”
“……”几个人短暂的眼神交流后,纷纷点头,“好吧,就这么办!”
容湛抱着云希,转身便往停车场的方向去,小轶在后面一边喊一边哭,“妈咪……我要妈咪……”
“小轶乖……跟雨婷妈咪留在这里啊!妈咪去医院了,那里不适合小孩子,等这边的事情处理好了,雨婷妈咪会带你去看妈咪的!”
“可是……可是小轶……好担心妈咪的!”小轶瘪着小嘴,委屈地说。
“……”江雨婷把他从容沣的怀里接过,“放心吧,有艾伦爹地陪着,妈咪一定不会有事的。”
小轶又掉了几滴眼泪,最后勉强点头答应。跟里肩哪。
那边,容湛已经抱着云希和艾伦一同上了车,伴随着发动机的轰鸣,车子眨眼便消失不见。
车子用了最快的速度,到达医院,医生为她做了相关检查,“放心吧,她没什么问题,可能只是气滞血淤,情绪焦燥引起的,休息下,再注意增加营养,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真的没问题吗?”容湛还是不放心。
“是的,不需要担心!”
“可是……她要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容湛看着一直双眸紧闭的云希,他还是很担心。
医生微微一笑,“没事的,她现在的身体比较虚,休息一下,会醒过来的!”你们可以去病房看看她。
既然云希这边没事,艾伦也就放心了,他急着赶回去帮雨婷,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给容湛和云希一个独立的相处空间。
中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射.进房间,满室如铺了一层金子,柔柔地照在云希,她象牙白的肤色,此刻近似于透明,眉头微蹙,双眸紧闭,长长的睫毛微颤着,原本纷嫩的唇瓣此时也不见血色,看得容湛心疼不已。
他轻轻地坐在床边,伸出手,执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地摩挲,他不知道她能不能听到,他只是喃喃地说道:“云希,你要吓死我吗?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云希,我知道……都是因为我,才让你处在这样为难的境地,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你不要吓我,你知不知道,刚才你晕倒了,把小轶吓成什么样子?你不要忘了,你还有小轶啊!”他的手在半空中犹豫了一下,轻轻地为她拂开额头的发丝,“云希,如果骆骁骁知道……他一定也会很难过的,难道你希望……他在异乡也不得安心吗?你要知道,骆骁骁之所以做出这样的选择,是因为他希望你幸福,你不可以辜负他!”
云希觉得自己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她似乎觉得得骆骁骁就在她的眼前,他似乎跟她说着什么,又很清晰地看到他对她笑,她急着想张口挽留他,可是他却轻轻地摇头,接着便在眼前消失不见。
她想开口喊他,可是,不知为什么,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她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一道低沉而磁性的声音,这不禁让她更觉得混乱起来。
“云希,醒过来吧,哪怕骂我一顿也好,你这样……让我很担心!”容湛一直没有停下,不断地低语,听到云希的耳朵里却有些辨别不清,她努力想要睁开眼睛,却觉得头痛得厉害,全身更是沉重的无法形容,接着,她便再一次沉入梦中。
云希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傍晚,病房里没有点灯,她缓缓睁开眼睛,想抬一下手,却发现手被握在一只大掌中,那掌心带着薄茧,十分地温暖,就在她动弹的一瞬间,那只大手也微微一颤,接着响起低沉的声音,“云希……你醒了?”
容湛急切地探身,小心地询问,“云希,你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云希眨了眨眼睛,茫然地看着他,“我……在哪里?”
容湛愣了一下,轻声回答,“在医院,你刚刚晕倒了!云希,要不要我去叫医生?”
云希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的时候,便掀着被子要坐起来,容湛一惊,忙拦住,“云希,你干什么?医生说你身体很虚弱,需要静养!”
云希却不理会他,坚持要起床,容湛一急,打横将她抱了起来,“你干什么?即使你不顾自己的身体,也不为小轶着想了吗?”
“你放开我!我要去找骆骁骁,放开……你放开!”云希在他的身上挣扎着,她握紧拳头,用力砸在他的胸口上,一边喊,一边落泪。
容湛看不得她哭,她的眼泪就像是刀子在割他的心,那种煎熬,让他难以形容,他的大手用力的握着,仿佛在拼命地隐忍着,终于,他把她放在床上,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串号码,随之递到了云希的耳边……
云希顿时一愣,“你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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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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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湛阴沉着表情,只是把手机贴到她的耳朵上,“云希,是不是一定要让你绝望,你才肯面对现实?”
云希诧异地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意思都在电话里!”容湛冷着声音,他又何尝想如此,但是……面对云希的坚持,他不得不这么做!他知道,她不愿意相信骆骁骁离她而去的事实,也许是愧疚,也许是伤感,总之这种感觉他能够理解,但是,却不能纵容,他不能看着她这么难过,这样伤心。舒榒駑襻
“……”云希知道他的用意,她挣扎着推开他,“我不要听……不要听……”
“你必须听,你听听……你还能不能找到骆骁骁!”容湛抓着她的手,移开电话的同时,按下了免提,电话立刻传出了冰冷的机械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暂停使用,请查准号码再……”
那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传入云希的耳朵,她坐在病床上,身体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摇头,“不……不会的……”
她怎么也不相信,他居然会把那个号码暂停使用,她还记得,他曾经告诉她,除非世界末日,不然……他的电话会永远为她保持畅通。当时,这番话让她震憾且记忆深刻,可如今,他却忘了他的承诺,她打不通那个电话,而此刻,除了这个号码,她不知道,还有什么方法可以联络到他。
“云希,骆骁骁真的已经走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容湛看着她难过的神情,只觉得心底异常落漠,半晌轻轻地说道:“云希,难道……你已经爱上他了吗?所以……他的离开才会让你这么伤心?”
“……”云希愣了一下,随别过脸,冷冷地说道:“对,我爱上他了,那又如何?”
容湛凝视着她,下一秒,他忽地笑了,宠溺地凝视着她,摇头说道:“不,你在撒谎!云希,你越是这么说,越证明你不爱他,你对他只是一种不舍与愧疚,你觉得……是因为你的原因,让他伤心离开,他三年多的付出最后变成空,所以,你觉得很对不起他是吗?”10nk8。
“你……我……不是!”云希咬牙。
“那是什么?”容湛扯了扯嘴角,“云希,不要否认我的判断,对你……我真的很了解!如果你真的爱他,绝不会这样信誓旦旦地说出来,正因为答案是否定,所以……你才可以说得这么坦然!云希,承认吧!对他,你只有感激!也正是因为看透了这一点,所以骆骁骁才会离开你,这不仅仅是让你拥有幸福,更是给他自己寻找一个幸福的机会!所以……你应该听他,不要去找他,你的幸福,就是他最大的开心。”
“……”云希与他对视着,她承认,容湛每一句话说得都对,可是,一想到默默离开的骆骁骁,一想到,此刻他不知道在世界上哪个地方,正一个人黯然神伤,她的心就像刀绞一般痛!她几乎可以想像到,他是用了多大的决心才离开自己,而这种决心又是来自于多大的伤心。因为自己才是那个罪魁祸首,这才是她不能原谅自己的原因。
容湛看着她哀伤的神情,轻轻叹了口气,他坐在她的床边,轻轻伸手将云希搂进怀里,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肩膀,“云希,别这样……骆骁骁他一定不想看到你这样,他希望你快乐!所以,你不能辜负他,知道吗?”
“……”这一次,云希没有挣扎,她靠在他的怀里,脸埋在他的胸口,任泪水默默地流淌。此时,她心情一片涩然,只有泪水,才可以替她发泄一下。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一个小小的身影钻了进来,“妈咪……妈咪……”
两个紧拥在一起的人一愣,下一秒,云希便推开容湛,调整了一下情绪,“小轶,你……怎么来了?”14965940
“妈咪……你没事吧?小轶很担心你!”小家伙一下了扎进云希怀里,扭动着小身子撒娇。
云希搂着他,柔声说道:“乖,妈咪没事,小轶不必担心。”
“真的吗?”小家伙抬起头,“可妈咪当时吐血了!”
“……”云希愣了一下,抬头看容湛,容湛叹了口气,“刚刚……都把我们吓死了!”湛容冷希是。
云希沉默了一下,缓缓说道:“对不起!”
“云希,干嘛要道歉?只要你没事就好!”容湛看着她说道。
随后,房门推开,江雨婷、艾伦以及容沣都走了进来,一进门,江雨婷便快步走上前,仔细地上下打量她,“云希,你还好吗?没事吧?”
云希摇摇头,“没事!对不起,让你们操心了!”
“你这个丫头,干么这么说啊?这么见外!”江雨婷埋怨地看她一眼。
云希微微一笑,“好吧,客气的话我就不说了!雨婷姐,那些宾客……”
“噢,你放心吧!我们已经处理好了,也向宾客致了歉,所有的善后都做好了,你就别担心了!”江雨婷安慰道。
云希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江雨婷想了想接着说道:“云希,事已至此,就别想那么多了!骆骁骁……他是小孩子,我想……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而且……我们大家都感觉得出来,你对他……是感激大于爱,所以……这样的结果……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既然骆骁骁可以放下,那么……你也要勇敢地放下!只有你幸福了,才对得起他的退出,才不枉他的一番成全。”
听到江雨婷这句话,云希再次落泪,却又敢哭出声,却还是被小轶看到了,“妈咪,你怎么哭了?是哪里痛吗?”
云希慌忙拭着眼泪,“没有……妈咪没事!哪里也不痛!小轶别担心!”
“噢……那……爹地呢?为什么我都没有看到爹地啊?”小轶不合时宜地问道。
“……”
“……”
众人皆是一愣,随即面面相觑,居然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才好,云希想了想,开口说道:“小轶,是这样的!爹地他……突然有事,要出差很长一段时间,所以……”
话未说完,小轶就撅起了小嘴,“妈咪,爹地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江雨婷一惊,“小轶……别乱说!”
“不是么,雨婷妈咪?今天是爹地和妈咪结婚的日子,他为什么没有出现?不是他不要小轶和妈咪了吗?”小家伙说得头头是道,一双无邪的大眼睛满是疑惑。
“这……”
云希深吸了口气说道:“小轶啊!爹地……的确是有重要的事,你不可以这样想!小孩子……不懂大人的事情!”
“可是……”
“宝贝,别问那么多可是了,乖,听雨婷妈的话啊!”江雨婷走过去,把小轶抱起来,阻止他再说下去,她听担心他的问题,会让云希的心情更加不好。
“我没事了!我不想呆在这里!”云希开口说道。
“呃……那……回酒店吧!”江雨婷说道。
不等云希回答,容湛立刻否认,“不行,云希现在身体不好,怎么能去酒店呢?她需要补充营养!”
江雨婷一愣,“也对啊!那……怎么办呢?还真是个难题。”
“我……没事的!没那么娇贵,就回酒店吧!”云希抿着唇,轻声说道。
“不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医生一再说,你需要静养,酒店怎么可以?不如……去我的别墅吧,让李嫂来照顾你!”容湛坚持说道。
“呃……不用……不用的!不麻烦了!”云希尴尬地说道。以她和他现在这种尴尬的关系,她怎么可以住进他的别墅呢?实在是不妥当!更别说,她没有忘记,他们之间更有一段不为人知的家族仇怨,不管是真是假,但在彼此的心里,始终像是存了个疙瘩。
她话音未落,容湛就打断她,“没什么麻烦的,很方便!如果……你是碍于我,那尽管放心,我不会住在那里,你和小轶就安心吧!”
“……”云希微颤了一下,她居然没有勇气去看他,半晌才低声说道:“我……这不太合适。”
“我说过了,没什么不合适的!我现在就去通知李嫂,并办理出院手续。”容湛似乎主意已定,说完,深看了云希一眼,转身向外面走去。
“不……容湛,你……”云希想要阻止他,却被江雨婷拦住,“云希,容湛说的不无道理,是我们考虑的都不够周到,不仅是你,小轶也需要人照顾!所以……就听他的吧!”
“雨婷姐,你……”云希诧异地看着她,没想到,江雨婷会同意容湛的观点。
“是的,云希,我大哥说的对!你就不要再推辞了,李嫂能煲一手好汤,一定会把你和小轶照顾得很好!你就听他的,住过去吧!大哥都说了,他不会和你们住在一起!”容沣也跟着游说。
“是的,我也同意雨婷和容沣的观点!不管怎么说,你需要休养,目前来看,这是最好的方法!”艾伦同样附和。
“你们……”听着三人如出一辙的观点,云希只觉得说不出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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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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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云希还是随了容湛的安排,住进了他的别墅。爱残颚疈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面对大家的一致劝说,她最终没有拒绝,也觉得无力拒绝。
容湛遵守了他的承诺,并没有和云希及小轶住在一起,别墅里,除了二人,只有李嫂在照顾他们,每天饭菜丰盛,更注重营养,渐渐的,云希的身体好得非常快!
容湛会时不时地来到别墅,可不管多晚,他都不会留下,有的时候,看着云希和小轶睡了,他才会默默地离开。
时间一天天飞逝而过,云希当然没有放弃寻找骆骁骁,她曾尝试着联络他的朋友,以及工作的外交部,但是,都没有得到有用的线索。外交部高翻司更是给出一个让她难以置信的消息,那就是骆骁骁办理了停薪留职,去国外学习了!
云希不知道这个消息是真还是假,但是,她知道,他是下了决心不想让她找到,否则,也不可能将所有寻找他的线索都封死。再一次意识到这一点,云希觉得说不出的惆怅。
她就这样住了下来,而对于未来的日子,她似乎完全没有了方向,除了接受容湛的安排,她根本不知道要如何面对未来。
这天早上起来,别墅里空荡荡的,看看时间,小轶应该已经上学去了,这段时间,容湛每天晚上走,早上来,小轶上学、放学统统由他包揽接送,俨然行使起父亲的角色。
往厨房里看了看,云希也没有看到李嫂的身影,也许是去买菜了。
这段时间大概是身体虚弱的原因,她十分地嗜睡,每天早上都起来的很晚,这会儿只觉得腹中饥饿,云希下意识就往餐厅里去,果然,餐桌上摆着为她准备的早餐。
揭开盖子,原来是一碗铺满翠绿菜叶的面,碗里还覆着一个荷包蛋,看起来十分有食欲。
扑鼻的香味袭来,云希没有犹豫,赶忙坐下吃了起来,浓郁的汤汁,面条很筋斗,吃得她额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吃过早饭,整个人舒服多了,倦意再次袭来,云希没办法只能回房继续睡。
这一天过的有些浑浑噩噩的,云希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总是很想睡,甚至连中午饭都没吃,直到黄昏日落,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她是被小轶回来的声音吵醒的,“妈咪……妈咪……你还在睡懒觉啊?哈哈,妈咪羞羞,太阳都落山了,还不起床。”小家伙一冲进房间,扑向正睡得迷迷糊糊的云希,一边笑,一边撒娇。
“唔……小轶……别闹,妈咪好困啊!”云希闭着眼睛,不愿意多说话。
“嘿嘿……妈咪,别睡了!小轶都放学了!”小家伙摇晃着她的胳膊,不停地说道。
“嗯……是容叔叔接你回来的?”云希仍然不想睁开眼睛。
“是的!”小轶顿了顿,话峰一转,“不过……此容叔叔……非彼容叔叔,而是容叔叔的弟弟,小容叔叔。”
云希眨了眨眼睛,下一秒睁开,转头看着他,“小轶,你是说……是容沣叔叔去接你的?”
“是啊!”小轶点头,“是容沣叔叔。”
“那……容……容湛叔叔呢?”云希不解,对于小轶的事,容湛一向兢兢业业,事必躬亲,可今天会是什么事,让他居然没有亲自去接小轶,而是委托给了容沣呢?111b。
“妈咪,我也不知道容湛叔叔去了哪里?”小轶摇头说道。
“那……容沣叔叔呢?”云希又问。
“在楼下啊!”小家伙偷偷地看了云希一眼,大大的眼睛闪过一抹狡黠之色。
“……”云希想了想,起身去浴室换下睡衣,又整理了一下,这才说道:“走吧,跟妈咪下楼去!”
云希牵着小轶的手下了楼,偌大的客厅里却是一片昏暗,云希顿时觉得纳闷,“咦,怎么回事?小轶,你不是说……容沣叔叔来了吗?他人呢?为什么……黑着灯啊?”
话未说完,小轶挣脱了云希的手,转眼便不见了踪影,云希就更加纳闷,而且客厅里黑乎乎的,她什么也看不到,“小轶……小轶……你做什么呀?妈咪看不到,你在跟妈咪捉迷藏吗?”
“嘻嘻……”角落里传来小轶嘻笑的声音,云希顿了一下,“小轶……你在哪里?不要闹,这么黑,小心摔倒啊!”
话音未落,一抹微弱的烛光从餐厅闪出,渐渐的,烛光越来越大,还伴着轻轻的合声,“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听着那歌声,云希顿时就愣住了,她呆呆地看着那越来越近的烛光,以及烛光掩映中那张棱角分明又刚硬分明的脸……
云希顿时就愣住了,她的目光凝视着他,两人的眼睛隔空对视,这一刹那,仿佛如一个世纪。
终于,容湛来到了云希的面前,他手里的小推车里,放着一个五层的大蛋糕,烛火跳动着,身边的几个朋友都和容湛一起,唱着生日歌,神情间都带着对云希满满的祝福。
“你们这是……”云希惊诧的看着众人,刚要开口,小轶不知从哪里跑了出来,“妈咪……妈咪,祝你生日快乐,嘿嘿,快点吹蜡烛啊,小轶还等着吃蛋糕呢!”
云希怜爱地看了他一眼,微笑地摸着他的头,“好啊,原来小轶都知道,小轶也在瞒着妈咪是不是?”
“哈哈……妈咪,为了你的生日,容叔叔策划了好久呢!除了妈咪被蒙在鼓里,我们当然都知道啊!”小轶得意地笑道。
“好啊,你个小家伙,原来是这样!”云希下意识地看了容湛一眼,明明前段时间,因为骆骁骁的事情,小轶总是不开心,可不知道容湛用了什么法子,居然让小家伙如此服服帖帖,还跟着他,一起糊弄自己。
“妈咪,你不开心吗?容叔叔可是忙了好几天了!”小轶捂着小嘴偷笑。
“小轶……”
“嘿嘿,妈咪,不要生气噢!”小家伙眨眨点吹蜡烛吧!小轶真的饿了!”
“就是啊,云希,快点吹蜡烛吧!你要知道,我这段时间没回美国,可就是等你这顿呢!”江雨婷故意笑道。
云希噗嗤一下笑了,“雨婷姐,谁不知道……你留下是参加研修的,你也太夸张了!”
“呵呵……反正……两个原因都有!”江雨婷推了推她,“快点吹,别把我的宝贝小轶饿坏了!”
“是啊,云希,大哥可是准备了好久,你不知道……我们也帮了好多忙呢!”容沣也在一边跟着吹风。
听大家这么一说,云希有些不好意思,她微微吸了口气,刚想吹,容湛一下子拦住她,“哎……云希,别……你还没有许愿呢!先许了愿,才能蜡烛啊!”
“……”云希愣了一下,其实……在过去的三年里,每一年的生日骆骁骁都没有忘记,总是会记着帮她庆祝,即使工作很忙,他也会用一些小惊喜,表达他的祝福,想到这一刻,她不禁觉得十分心酸。
云希双手交叠,置于胸前,默默地祈祷着什么,再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她能够感觉到自己眼角微湿,她强忍着没有让自己落泪。
小家伙却在这个时候问道:“妈咪,你许了什么愿?”
“呃……”云希愣了一下,随即摸着小轶的头,“宝贝,忘了妈咪告诉过你吗?生日愿望是不能说出来的,否则……就不灵了!”
“噢……是啊,小轶忘了!”他轻轻地吐了吐舌头,笑得很是可爱,但很快又说道:“妈咪,其实你不说……我也猜得出来!”
“……”
“哦?小轶猜得到?这么厉害吗?”江雨婷蹲在他面前,“那……小轶就说给雨婷妈咪听听!”
“嘿嘿,妈咪的愿望当然是……”小家伙眨眨眼睛,“当然是希望爹地早点回来!”
“……”
“……”
小家伙一说完,众人顿时一愣,江雨婷则更是尴尬,她后悔极了,干嘛要问小轶,这下子……气氛难免尴尬。11
云希被一下子说中心事,她有些窘迫地看了容湛一眼,没想到,他也正在看着她,两人的目光堪堪相对,那一瞬间,两人都愣了一下。
她的表现显然印证了小轶的话,她甚至能够感觉到容湛眼中一闪而逝的失落,但他似乎在刻意掩饰着,这让云希更加觉得紧张,她的呼吸急促,心跳加速,下意识地握紧双手,一时之间,她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咦?你们都怎么了?”小轶并没有发现大人们之间的尴尬,仰着小脸,不解地问。
“呃……没什么,没什么!来啊,来啊,快把蜡烛吹灭,我们都有准备礼物噢!”江雨婷赶忙开口,化解着这僵硬的气氛。
“对,对,快吹蜡烛吧!”
云希回过神,平复了一下情绪,深深吸气,然后用力吹了下去……
伴随着掌声,蜡烛熄灭的瞬间,客厅的灯也亮了起来,大家齐声欢呼,除了不停地向云希送去祝福,更是每个人都准备了礼物。
但此时此刻,大家最关注的……还是容湛的礼物……
——————————后后后安家。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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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节为空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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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早上,正在开会的容湛被推门进来的秘书打断,“容先生,对不起,有您的电话。舒榒駑襻”
因为正在开一个重要的会议,容湛不由地蹙了下眉,“什么电话?让他晚一点再打来!”
“呃……容先生,电话是从德国打.过来的……”秘书为难地说道。
“什么?德国!”容湛微微一惊,马上站了起来,“你怎么不早说呢?”说着,他挥了下手,“好了,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话音未落,转便大步走了出去。
快步走回办公室,容湛一把抓起桌上的电话,气息有些微微地急促,“喂……”15019264
“阿湛,是我!”电话那端的声音沉稳而富有磁性,而且不算陌生,容湛微愣了一下,但还是辨别了出来,“沈之岩?”
“呵呵,你应该叫我表哥!”低沉的男声呵呵一笑,声音十分地好听。
“……”容湛一愣,倒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那边沈之岩倒先开了口,“怎么,听说你前段时间来找我了?”
“是的,可惜……你不在!”容湛直接说道。
“怎么,找我有事?”沈之岩问道。
“是的,当时找得很急!”容湛很坦率。
“说吧,什么事?”
“……”容湛顿了一下,才说道:“现在不需要了,已经过去了!”
“哦?”沈之岩眯了眯眼睛,“看样子……是与云希有关了?”
容湛一愣,“你知道?”
“呵呵……你们俩那条新闻都上了电视,大概不知道的人也不多了!怎么,想让我做什么?”沈之岩轻轻笑道。
“表哥……”容湛缓缓说道:“当时……我是想让你帮我跟云希解释一下,因为……她要嫁给别人!”
“呵呵……那现在呢?因为你的舍命相救,所以……云希回到你身边了吗?”沈之岩又笑道。
“……”容湛觉得很尴尬,半晌才说道:“你觉得像吗?如果云希真的回到我身边了,我会这样不声不响的吗?”
“呵……怎么,难道……你要敲锣打鼓不成吗?”沈之岩戏谑着说道。
“至少……我要让大家知道,我得给云希一个名份!”容湛认真地说道。
“是吗?你能过得了容家那关吗?”沈之岩满是怀疑地问道。
“……”容湛微愣,但很快说道:“当然,这个必须,我不会再让云希受委屈。”
沈之岩沉默了一下,很快又说道:“阿湛,你确定吗?容老爷子,还有你的茜姨,你……真的有信心,可以说服他们接纳云希?据我所知,他们看中的……可是叶家的女儿。”
“我……我一定会的!我向你保证。”容湛信誓旦旦地说道。
“呵……阿湛,我当然相信你会,但是……很抱歉,我不能信任容老爷子和你的茜姨!”沈之岩言之凿凿地说道。
“表哥,怎么这么说呢?她也是你的茜姨啊!”容湛不理解地说道。
“呵呵……阿湛,我只认我想认的人!其他的……你最好不要擅自做主,替我拉近关系。”沈之岩严肃地说道。天天天推推。
容湛再次一愣,而且非常的纳闷,“表哥,为什么?你是大姨的儿子,虽然这些年……你没有在茜姨身边长大,但是……她一直很挂念你的!而且,茜姨也很心疼茹姨妈,每年茹姨妈生日她都会亲自去看她,而且……每次都会哭得眼睛红红的!表哥……”111cc。
“行了,阿湛,你不要说了!这件事……不要再提!”沈之岩打断他,“我只有一个要求,对于云希,我希望你可以以诚相待,如果她答应重新跟你在一起,我当然不会阻拦,但是……你要搞定容家人,还有你那个刁钻的茜姨,否则……别怪我无情,不答应把云希嫁给你!”
“表哥……为什么?”容湛虽然知道沈之岩说的是对的,但是……他无法接他的这种态度,毕竟云希是成年人,她完全有权利决定自己的事情,于是反驳道:“表哥,你没有权利阻止我和云希的幸福。”
“我有,我当然有!”沈之岩毫不犹豫地说道,“我是云希的哥哥!”
容湛沉默了一下,“可是……表哥,我也是你的表弟啊!”
沈之岩沉默了一下,“当然,阿湛,我从来没有否认过!你们是我的弟弟和妹妹,从感情上讲我当然希望你们能够幸福!但是……从血缘上来讲,云希毕竟是我的亲妹妹,作为哥哥,难道……我不应该为她的未来负责吗?阿湛,你已经伤过她一次了,如果换作你,你舍得让你的亲妹妹被同一个男人再伤一次吗?”
容湛没有想到,沈之岩会这么说,一时之间,他愣在那里,半晌都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是啊,将心比心,他完全能够理解沈之岩的心情,当年,在处理陆俊喆、容汐及云希的关系上,他自然是存了私心的,那个时候,只是因为容汐喜欢,他就动用了手段,于是才发生了后来很多的事情。如今,听到沈之岩的反问,他在不知如何应对的同时,确实也可以体谅他的心情,因为这种心情,他也曾经经历。
“怎么不说话?难道我说错了吗?”沈之岩问道。
“呃……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容湛想解释,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里,沈之岩再次开腔,“阿湛,就这样吧!就照我说的,如果你不能顺利解决容家的事情,那我就不会答应把云希嫁给你!”他顿了顿,又说道:“也就是说,娶云希的前提就是你先解决掉容家那两个人,之后还要看看云希的意见!当然,如果云希不愿意,那么……我就更加帮不了你了!”
“表哥,这样不公平!”容湛不满地说道。
“公平?”沈之岩冷哼一声,“什么叫公平?若说公平,那云希公平吗?五年前跟了你,承受了那么多的痛苦与折磨,现在你发现爱上了她,又要重新追求她!你有没有想过她之前承受的痛苦?你觉得只是简单的几句话,或者现在的弥补,就能够抵消她之前的伤痛吗?阿湛,公平的说说,这些对云希又公平吗?”
容湛微微蹙眉,紧接着说道:“是的,表哥,对不起!我知道……一直以来,都是我的错!我伤害了云希,让她承受了那么多,我是罪该万死的!可是……如果就让我这么死了,那就更加对不起云希了,虽然我经历了失去云希和小轶的五年惩罚,但是……这都不够!虽然我知道,现在的弥补,不能替代过去的伤痛,但是,我还是想为云希和小轶做些什么!这比什么都重要!”
沈之岩半晌也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好吧,我不反对你的观点!但是……我提的条件是前提,你必须遵守!我说过,作为你的表哥,我不阻止你们在一起,但是……作为云希的亲哥哥的,我必须要为她做些什么!阿湛,我相信……你可以理解。”
容湛沉默了片刻,“是的,表哥,我能够理解!好吧,我答应你!我一定会想办法说服爷爷和茜姨,但是,你也要遵守你的诺言,不可以反悔!”
沈之岩轻轻一笑,“阿湛,这你完全可以放心!难道……你还怕我捉弄你吗?”
“呃……这个……应该不太可能!”容湛顿了顿,“我只是担心……你会太偏心。”他实话实说。
“呵呵……这个……你不必计较,我已经说过了,我是云希的亲哥哥,偏心是必然的,但是……我也多少会顾及一下你的感受!毕竟……我也不是木头人,我明白,当你爱上一个女人的时候,就会变得身不由己。所以……我给你改正的机会!”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稍微有些冷“不过……我坦白的告诉你,如果你不是我的表弟,这样的机会绝不会有第二次。”
沈之岩的话让容湛微微一怔,只觉得有一种寒凉彻骨的感觉,尽管一直以来,沈之岩给他的感觉都是沉稳而儒雅的,但是他知道,他其实也是一个狠角色。他相信同为男人的直觉,而且……沈之岩很小的时候被送出国,二十几年来一直一个人生活,没有父母,远离亲人,如果不具备一些狠辣的手段,他是根本没办法存活的!
此时,他庆幸自己是沈玥芸的儿子,是沈之岩的表弟,不然……如若是个陌生人,他简直不敢想像,沈之岩会有什么样的手段来对付他!虽然一直以来,云希并不知道他这个哥哥的存在,但这丝毫不能影响他对云希的关心和爱!
沉默了好一会儿,容湛突然开口,“表哥,云希她……应该还不知道你吧?你是怎么打算的?什么时候才跟她相认呢?”
“……”沈之岩愣了一下,他似乎并没有想到容湛会这么问他,似乎是考虑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是的,她当然不知道!而且……你也不要告诉她!至于……我会不会跟她相认,又什么时候相认……我也没办法给你具体的答案,一切……顺其自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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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雨婷怎么都没有想到,就在她即将返回美国之前,却再一次见到了容澈。爱残颚疈
因为艾伦在美国有个非常重要的手术,因此,他提前几天已经回去了,雨婷则因为工作的原因,
则在市多停留了一段时间,顺便陪伴一下云希。
这天,雨婷工作结束的早,本想早点离开,却被合作商叫住了,“江小姐,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呃……陈总,就不麻烦了吧!我想去看望一个老朋友!今天……”雨婷想找个借口推脱,这种场
合,她并不喜欢,而且……因为对方是合作商,她也不是很熟悉,因此,并不想去。
不过……对方似乎非常坚持,“江小姐,看朋友急什么呢?你又不是马上离开,再说……今天晚上
都是公司的一些高层,你是合作商的代表,我们当然要尽一下地主之谊,所以,你无论如何也要去。
“这个……陈总……”雨婷还想拒绝,刚开口就被对方打断,“哎……江小姐,不要拒绝噢,哪怕
只坐一小会儿,到时候……你想去哪里,我让司机送你可好?”
陈总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如果云希再推脱,那就说不过去了,犹豫了半晌,只能点点头,“
好吧,陈总,那……就去坐一下吧!”
“哈哈……江小姐,这就对了!”陈总开心地说道。
晚餐安排在市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一走进那间再奢华不过的包房,雨婷顿时觉得浑身一紧,
跟着轻轻地颤栗了一下,命运似乎在跟她开玩笑,这间套房,她再熟悉不过,曾几何时,在这里,留
下过她此生最美好、最甜蜜的回忆,可是那一切,早在后来的伤害与折磨中消失怠尽,而她的心也跟
着彻底抽空了!
这一刻,她真的想立刻转头离开,可又实在没办法这么做,只能硬着头发在陈总的安排下坐了下
来。
只是,刚刚才坐下,秘书就紧张兮兮地附在陈总的耳边耳语了几句,他眼睛顿时一亮,惊喜的表
情无法形容,“哦,贵客到了?”话音未落,他赶紧站起来,率先向包间门口迎去,而身后,各大高
层也都跟着站了起来。
雨婷自然也不能例外,她是随着人流站起来的,目光却是半垂着,随着一阵凌乱而又有力的脚步
声响起,一群人鱼贯而入,接着听到陈总殷勤的陪笑道:“容市长肯赏光,真是蓬荜增辉啊!”
听到那三个字,雨婷像是被电击了一般,整个人僵在了那里,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整个
市,除了那个人,还有谁会被人如此称呼?雨婷下意识地握紧双手,此刻,她无比后悔,不应该不坚
持自己的立场,如果不来,就不会遇到那个人,而现在……想走也走不了,她真不知道,一会儿见面
,她要如何面对。
“容市长,来……来……里面请!”陈总跟在容澈身边,小心翼翼地说道。111b。
容澈高大颀长的身躯在众人之间显得格外出众,他眉眼微冷,黑眸深邃,薄薄的嘴唇勾着一抹浅
弧,虽然看起来像在笑,但这种笑意却未达心底,反而给人感觉非常阴冷。
雨雨雨在伦。他的气场无比强大,他进门的一瞬间,整个空间似乎都变小了,尤其是雨婷,觉得呼吸都困难了
起来。
她根本没有勇气抬头,但是,她可以感觉到,有一道炙热的眸子似正在凝视着她,让她如芒在身
,随着那种压迫感越来越强烈,雨婷简直无法形容自己的紧张。
“哈哈,容市长……请……请上坐!”陈总陪着笑说道。
“呵……陈总,大家都是朋友,不必客气!”微冷却磁性十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雨婷只觉得浑
身一颤,手越加握紧。
“多谢容市长抬举,能成为容市长的朋友,陈某真是三生有幸啊!”陈总更加小心地说道。
“陈总,你这样说就太生份了!”容澈抬起头,对着众人微微一扫,“看来……今天晚上的朋友
不少啊!陈总,要不要……给我介绍一下啊?”
“呃……”陈总是个聪明人,他微微一顿,但紧接着,目光从雨婷的身上微微扫过,立刻说道:
“哈哈……是……是的,对于容市长来说,江小姐的确是位新朋友,那陈某就为二位介绍一下喽!”
“这位是我们美国合作商的代表江雨婷小姐,而这位则是我们市的当家人容市长。”那陈总戴
着眼镜的眸子微微一转,笑着说道;“今晚,贵客、美女齐集一堂,可见……我陈某人真是太有面子
了。”
“……”雨婷只觉得别扭不已,被陈总这么一说,她更加手足无措,无论是不是打招呼,对她来11
说都是一种折磨。
跟雨婷的紧张相比,容澈要自然很多,他微微一笑,英俊的五官深邃而莫测,接着说道:“陈总
说的没错,江小姐果然容貌姣美、气质优雅,柔美中不失干练,真是让人眼前一亮啊!”
“哈哈,江小姐,你听到没有,容市长可是很少夸人的,可见江小姐有多么优秀了!”陈总在旁
边帮着腔。
“……”雨婷深吸一口气,微微一笑,“哪里,容市长和陈总谬赞了,雨婷只是一个普通人,再
说,我也只是拿着薪水,做着份内的事,仅此而已。”
“呵呵,江小姐过谦了,容某就是喜欢江小姐这种既聪明又谦虚的人,不知……我是否可以和江
小姐喝一杯呢?”容湛端起面前的红酒示意着江雨婷。
江雨婷浑身一颤,酒杯放在前面,她却左右为难,似乎端与不端都是错的。
可是,她能够感觉到,除了对面那双冰冷带笑的眼睛,更有无数双审视的眼睛,如果她不应他,
那似乎是一件不可饶恕的事情。
她微微吸了口气,终于端起杯子,强迫自己对上她的眸子,微笑道:“容市长,您太客气了,一
杯酒而已,当然!”说完,雨婷主动与容湛碰了一下,也不理会他,仰面兀自喝了下去。
当雨婷将杯子倒置,而杯口没有流出一滴酒的时候,整个包房里瞬间寂静无声,但仅仅只是几秒
钟,“啪啪……”容澈边看着她边击了击掌,“好,江小姐爽快,容某再敬江小姐一杯。”他刚示意
服务生倒酒,雨婷一把将杯子移开,抬眸轻笑道:“容市长,所谓无功不受禄,雨婷何德何能,让容
市长一敬再敬?实在是不合适。”虽然说得婉转,但雨婷的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那就是拒绝。
“……”容澈眉眼未动,一双眸子好似一眼深井,半晌才轻笑道:“几杯酒而已,哪有江小姐说
得那么严重?看样子……你是不准备喝了?”
“……”雨婷沉默地看着他,此时,房间里更是一片寂静。
感觉到气氛的尴尬,陈总忙劝道:“江小姐,难得容市长开心,你就再喝一杯嘛!”
“陈总……既然江小姐不愿意,那就算了!”容澈淡淡地勾了勾唇,言辞轻松,可下巴的线条却
变得更加冷硬。
“呃……容市长,这……”陈总很担忧地看了容澈一眼,而他却没有理会,脖子一仰,自顾自地喝
下了杯中酒。
陈总感觉出容澈的不满意,他看了江雨婷一眼,可却因为她毕竟是合作商的代表而非自己的员工
,因此,即使不满意,他也是无能为力。
雨婷如坐针毡,由始至终,她都是双手紧握,任尖尖的指甲陷进掌心,让刺痛时刻提醒着自己,
不可以有半点的失态。
可是,面对这样的尴尬,她终究还是熬不住了,下一秒,她一下子站起来,与此同时,伴着她的
动作,无数双眼睛投向她,让她再一次变成了焦点,她心里微微一慌,赶紧说道:“对不起,我……
去一下洗手间。”说完,逃也似地跑了出去。
一个人在洗手间里呆了好一会儿,她实在不愿意回到那个房间去,可是……这里终究不是永远的
避难所。她不知道容澈为什么会来这里,这一切究竟只是一场巧遇还是一个刻意的安排,她觉得心里
说不出的乱。
手停在门扶手上,她深吸了口气,终于还是推开了门,可脚步刚跨出去,她就后悔了。
因为洗手间的门口,一抹高长的身影正矗立在那里,背倚着墙壁,修长的指尖夹着香烟,一抹袅
袅青烟正从他的薄唇间吐出……
雨婷心里微微一紧,但看到容澈似乎并没有理会她的样子,她犹豫了一下,握紧双手,快步从他
的面前走过,如果可以逃过,她恨不得马上跑开……
可是,容澈怎么会给她这个机会呢?错身的刹那,她只觉得手腕处一紧,伴着炙热的感觉,她仿
佛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接着痛楚随之蔓延开来……
“放开!”待江雨婷回过神,毫不犹豫地喊道。
“呵……”容澈终于转头看她,一双幽黑的眸子,仿佛要将她穿透一般,直到云希觉得全身的汗
毛孔都立起来的时候,他才慢悠悠地说道:“我费尽心思见到你,你以为……我还会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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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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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雨婷一愣,随即惊愕的抬起头,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困惑,但很快便明白了什么,“你……你什么意思?”
容澈挑了挑眉,“当然是字面意思,呵呵,宝贝,你这么聪明,怎么会不明白我的意思呢?”
看到他得意的笑容,江雨婷原本心里的那一点点疑惑也顿时消失,不满地斥责道:“原来是你……是你让陈总这么做的?”
容澈微微一笑,不置可否,“果然是我的宝贝,真不是一般的聪明!”
雨婷没想到,他会如此坦承,她微微吸了口,“容澈,你怎么可以这么卑鄙?”
“卑鄙?”容澈冷笑,“亲爱的,我是什么人,你难道第一天见识吗?我从来就不是一个好人,而且,我也不屑于当一个好人!”
“……”雨婷皱了皱眉,但很快轻轻一笑,“没错,我怎么忘了呢?堂堂的容大市长,一向卑鄙无耻,这辈子除了做坏事,也就没做过什么好事。我怎么可能奢望你是一个好人呢?”
容澈浅笑,“看来……这几年的历练,不仅让我的宝贝变得更聪明更漂亮,而且……也更老练了!不错……我喜欢。”
听他这么说,江雨婷不由一阵怒从心中来,她蹙眉看了看他,但很快不屑地冷笑了一下,“容市长,你在说笑吧?你是什么样的人,完全与我无关!”说完,她的美眸轻轻一扫,转身便往包厢走去。
可脚刚迈出去一步,手腕处便传来一阵痛,雨婷差一点叫出声来,她死死地咬住嘴唇,强忍着泪意,怒斥道:“你干什么?”
“你说呢?”容澈却像没事人似的,目光一转,“刚刚还夸你聪明,这么快就问这么弱智的问题。”
“……”雨婷愤愤地抬起头,死死地看着他,容澈却笑得更加得意,“宝贝,别这么看着我,你知道吗?这样……会让我很想吻你!”
“你……你混蛋!”雨婷觉得,容澈根本就是有意在羞辱她,这让她觉得非常难受。
容澈笑了笑,“还有什么词?你要不要一次都骂了?我愿意洗耳恭听!”
雨婷用力甩他的手,挣扎着想要挣脱,可容澈哪里会同意呢,一时之间,两人僵持在那里……
她知道他的脾气,他是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她无法想像,他接下来要做什么,他的目的又是什么!毕竟这是在公共场所,她不想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W7J6。
心里着急,却又不知道要怎么办,一紧张,眼泪便控制不住,噼里啪啦往下掉,而这一哭,便一发不可收拾,江雨婷觉得几年来的委屈一下子都倾倒出来,她背抵着门板,整个人滑坐下去,“容澈,求求你,放过我吧!没有我,你会活得更好,可我的生活中多了你,对我来说就是生不如死。”
看到雨婷哭坐在地上,容澈觉得心里一痛,立刻蹲下来,他刚想伸手抱住她,却听到雨婷说出那番话,他刚刚泛起一点柔情的心顿时像着了火,接着那双深邃的黑眸立刻变得冰冷无比,阴冷的声音仿佛是来自于地狱的撒旦,“江雨婷,你说什么?有胆……你再说一遍!”
此刻,雨婷最希望的事情就是尽快摆脱他,于是,什么也顾不得了,带着哭腔说道:“再说一百遍也没问题,容澈,当我求你!放了我吧!你又不是没有女人,何苦为难我呢?你知不知道,跟你在一起,我简直生不如死。”
“……”雨婷的话仿佛一记闷雷,狠狠砸在容澈的头上,他怒视着她,心里就像着了火,想他为了见她一面费尽心机,制造机会,就是想告诉她,就算过了这么多年,他身边环肥燕瘦无数,但他还是放不下她,他希望她能够回到他的身边,即使他不能给她一个真正的名份,但至少可以对她好一些,他会给她想要的爱,不会再像几年前那样伤她。可又哪里想到,在她的心里,其实这一切却早已变了!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死心塌地的爱着他,反而会说出……和他在一起生不如死的话。这让他如何相信?他的脸面又往哪里放呢?
“呵呵……”他冷笑了一声,一字一顿地说道:“江雨婷,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你!”
正在落泪的雨婷一下子抬起头,有些惊恐,更有些茫然地看着他,只听容澈说道:“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留在我身边……对你来说才是最正确的。”说完,他的大手抓住她的肩膀,用力一带,雨婷便被他抱进怀里,接着低下头,去吻她的唇……
眼见着那张英俊的脸孔在自己面前放大,雨婷当然知道他要做什么,她心里一紧,本能地反应就是闪躲开,而容澈似乎知道她要这么做,扳着她的身体,便要强吻。
雨婷哪里会肯?她用力地挣扎,拼了命似地不让他吻上,一时之间,两人纠缠在那里。
就在这时,一阵手机铃声从雨婷的手袋里传了出来,原本纠缠着的两个人同时一僵,接着便下意识地看了对方一眼。
趁着容澈微怔的时候,雨婷一把推开他,接着便从手袋里翻出手机,顾不得看号码便接了起来,“喂……”
她的声音有些喘,这让对方一下就听了出来,“雨婷,你怎么了?在哪里?”
“呃……”雨婷显然没有准备,她没想到会是艾伦,犹豫了一下才有些紧张地回答,“我……我在外面!”
“呵呵,你怎么了?我当然知道你在外面,可是……究竟是哪里呢?”艾伦轻笑着问。
“我……我……”雨婷下意识地看了看容澈,“合作商的陈总请我参加他们公司的一个晚宴,所以我……”
“噢,是这样啊!”不等雨婷说完,艾伦就打断了她,“那怎么样?结束了吗?你的声音怎么气喘吁吁的?是哪里不舒服吗?”
“啊……没……没有啊!”雨婷赶忙解释,她再次偷看了容澈一眼,生怕自己的声音泄露了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有一个念头,催使自己这么说,她并不想让艾伦知道此刻容澈正在她的面前。
“噢……那是身体不舒服吗?”艾伦又问。心惊聪即。
“呃……当然没有!我很好!”雨婷又一次解释。
“呵呵,好吧,那我就放心了!”艾伦温和的声音传入耳膜,就算他的普通话说得那样流利,但毕竟是个美国人,那种微微卷着舌头的发音,十分的好听,而且言辞的关切不可忽略,听得雨婷又温暖,又安心。
“雨婷,你什么时候回来?”艾伦又问。
“我……”本以为要挂电话了,可听艾伦这么一问,她又紧张起来,不是不想听他说话,而是……因为当着容澈面,她实在不想让他知道。
“怎么了?你知不知道我们分开多久了?”艾伦的声音越发温柔,停顿了片刻,他一字一顿说道:“雨婷,我……好想你!”
听着她温柔又充满感情的声音,雨婷说不清心里的五味杂陈,她觉得心里越发的矛盾。
此时,她是开口不是,不开口也不是,当着容澈的面,她又能说什么呢!
犹豫了好一下,她才低声说道:“我回去再打电话给你吧!就这样!”说完,“啪”的一声,匆匆挂断了电话。
收了线的一瞬间,雨婷下意识地松了口气,却在抬起头的一瞬间,一眼撞上那双如寒冰的眸子,她顿时倒抽了口凉气。
“谁的电话?”不等她反应过来,容澈低沉的声音质问。
听他这种口气,雨婷心里顿时很不舒服,本能地反驳,“关你什么事?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哼……你不说我也知道,是那个洋鬼子对不对?”容澈冷声冷气,口气更是十分地鄙夷!
“……”雨婷心里一跳,但表面上却神色平静,不承认也不否认。
容澈撇着嘴,“我就知道……一定是那个该死的洋鬼子。这些年……他近水楼台,你告诉我,他有没有碰你?”他边说边在她的身上乱摸,“说,他碰了你哪里?这里……还是这里……还是……你们已经上床了?”他凶狠的样子,好似自己的珍宝被别人抢走了一般,恨不得伸出獠牙,一口将她咬死。
听到容澈的话,雨婷觉得受了奇耻大辱,她恨恨地瞪着他,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力气,一使劲,一下子将他推倒,“容澈,你自己生活混乱,不要把别人也想的那么龌龊!我江雨婷才不会像你那么恶心!”
“……”容澈怔愣地坐在地上,雨婷的话让他完全傻了,一双黑不见底的眸子锁着她,恨不得将她整个人都吸进去。
江雨婷却不理会他,仿佛没有看到一般,抓着手袋从地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睨睥着他,缓缓说道:“容市长,对不起,我郑重地告诉你,我们的关系早在几年前就结束了。现在……不管我跟谁在一起,要过怎样的生活,那都与你无关,请你不要打扰我!再见……我希望可以彼此陌路。”说完,雨婷最后看了他一眼,毫不犹豫地离开,只留容澈傻傻地怔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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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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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容湛和云希已经适应了这种相处模式,仿佛是两人各自遵守着自己的那一方天地,绝不逾越对方半步。
云希母子及小宝宝照旧由李嫂来照顾,容湛每天都会借着接小轶放学为由,在别墅里停留一段时间,往往都是吃过晚饭,云希哄小宝宝的时候,容湛陪着小轶一起玩,然后再给他洗澡,陪他回房间睡觉,每每离开的时候已是深夜。
他几乎每天都会在离开前来到云希的房间门口,虽然从来没有敲过门,也没有勇气敲门,但是,就这么站着,他也觉得安心。仿佛能够感觉到她的气息一般,这让她心满意足。
这天晚上,容湛给小轶洗过澡,又陪着他睡着后,一走出房间就碰到了云希。
两人都是没有想到,对视的刹那都有一点意外,片刻的怔愣后才觉得微微尴尬。
云希顿时心跳加速,被他深邃而炙热的目光凝视着,她只觉得脸颊像烧着了一般,赶忙低下头,从他的身边走过。
一阵淡淡的幽香包.围着容湛的呼吸,他只觉得全身一紧,不知怎么的,手本能地做出动作,想也没想就一把抓住了云希的手腕。
“……”云希一惊,抬头看他,惊诧之余她犹豫了一下才挣扎,而容湛自然坚持着不肯放手,一时间两个人僵持在那里。
“你……先放手好吗?”云希红着脸,轻声说道。
“……”容湛纵使有千万个不愿意,但他却不得不放手。这段时间,他们之间的相处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自然,但是,没有人知道,他有多么的小心翼翼,他生怕自己做错了什么,会让她不开心。在他心里,即使她不能马上接受他,但只要这样每天看着她,对他来说就是一种幸福。他觉得,这种幸福仿佛就是偷来的,一不小心就会遗失。
容湛甫一放手,云希立刻收回手,转身便要往房间里跑,却被容湛抢先一步拦住,“云希……”
她惊愕地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他,却听他说道:“云希,你打算躲我一辈子吗?”
“……”云希心里一跳,不知道要如何回答他,只觉得心跳在不断加速,自己却越发的紧张,而越是紧张就越说不出话。
见云希一副茫然的样子,容湛想了想继续说道:“云希,我们谈谈好吗?我们毕竟不能逃避一辈子。”
“你……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我……有点困了!”云希深吸一口气,依然是在逃避。
容湛皱了下眉,“云希,你在逃避什么?现在不谈,明天你也不会给我机会,你就不能勇敢一点吗?”
“我……我不是,我只是觉得……没什么可谈的!”云希咬牙说道。
“怎么会没什么可谈的!难道……我们要一直以这种方式相处吗?云希,如果骆骁骁一辈子不回来,你就准备一辈子这样吗?”容湛有些气结。
“……”一听到那三个字,云希微微一震,就仿佛有一根刺扎进了心里,她竟然有些无措。借云及和。
看到她这个样子,容湛心里就像堵着一块大石头,上不去,下不来,云希的表情刺痛了他,他觉得她似乎是在在乎骆骁骁,这种感觉让他非常的不舒服。
他眯了眯眼睛,咬牙说道:“云希,需要我再提醒你一次吗?骆骁骁已经走了,他不会回来了。你准备怎样?这样等他一辈子吗?”
“……”云希微微吸气,容湛的话就像一把刀子扎着她,让她难以接受,她紧闭着嘴唇,一言不发。
她越是不说话,容湛越是觉得郁闷,大手紧握在一起,手背的青筋突显着他的隐忍,可他又不能发脾气,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却越发的黑,半晌过后,他才缓缓开口,语气低沉又挣扎,“云希,你很舍不得他是吗?你能告诉我,你……爱他吗?”
“……”云希浑身一颤,她几乎是茫然地看向容湛,眨着眼睛,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的表情彻底刺伤了容湛的心,他觉得,就像是一把刀,深深地插进了他的心里,他可以等待,可以忍受云希的冷漠,甚至可以忍受她视若无睹,但是,他唯一不能接受的,就是她在他的身边,却在想念着另一个男人,他更加不能忍受,她的心里藏着另一个男人,而最重要的是,那个男人曾经陪伴了她三年,他们曾经像一家人一样生活在一起,只要一想起来,他就会嫉妒的发狂。
“云希,你为什么不说话?”他紧握着大手,此时,无法形容心里的痛楚,他凝视着她,深邃的眸子微微泛红,像是有千万根针扎进心里,此刻,那里已是千疮百孔。
云希几乎是屏着呼吸,面对他的质问,她不知道能说什么,想来想去,唯有继续沉默。
容湛觉得他的一颗心仿佛碎成了千万片,随着时间的流逝,那种痛,直达骨髓,他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字一顿地问道:“云希,我能问一个问题吗?”不等她点头,他便继续问道:“如果让你在我和骆骁骁之间做一个选择,你会选择谁?”
云希怔了一下,身子微颤的刹那,她下意识地抬头看他,眼中尽是茫然。仿佛是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看得容湛的心一寸寸地向下坠跌。
她的犹豫和茫然彻底击垮了他的心,此刻,他突然间意识到,原来,一直以来都是他太自信了,他以为云希是很爱自己的,可事实上,云希也许并没有他自认为那么爱他,他以为她对骆骁骁只有感激,可看她现在的样子,又哪里仅仅只是一种感激呢?分明是沉浸在失去爱人的痛苦中,这样的状态,让他无法承受。
最终,她也没有给他一个答案,而他早已没有耐心等下去了,事实上,他也没有勇气听她的答案,生怕她说的结果自己承受不住,他没办法听到她亲口说出拒绝的话。
就在两人沉默相对,不知如何打破这份尴尬时,窗外一道惊雷,接着白色的闪电仿佛是将天空划开一般,接着大雨如注,倾盆而下。
容湛下意识地看向云希,两人谁也没有想到,好好的天气突然就大雨倾盆了,自从云希住进别墅,不管容湛留得多晚,他从来没有在这里夜宿过,今天因为下班后有应酬,他并没有开自己的车子,应酬后,司机把他送来这里就离开了,他本想着回去的时候叫个出租车就好,可没曾想,突然会下这么大的雨。
别墅的地方其实很大,即使不回去,他也有地方住的,但为了尊重云希,他从来没有留下过,不过今天是个例外,他的深眸投向她,眼中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期待,仿佛在等着她开口留他,这片刻的等待,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漫长。
良久过后,云希终于开口了,“天很晚了,明天还要工作,请早点回去吧!”说完,转身便要往房间里走。
“云希……”身后,容湛近似于痛苦地轻喊住她,半晌才说道;“你……为什么回避我的问题?”W7J6。
云希推门的手一抖,“我……没有!真的很晚了,不要吵醒小轶,我……”
不等她说完,他便打断她,“好了,你不必解释了,我知道了,我都明白了!”容湛苦涩地挤出一丝笑,“云希,虽然你没有回答,但是……你已经给了我答案。”说完,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大步走出去。
大门传来一阵闷响,惊得云希的心仿佛跳出了喉咙口,几乎是在他走出去的瞬间,她本能地跌坐在一边的椅子里。
寂静的空间里,她仿佛只能听到时钟滴答的声音,容湛的离开,仿佛刮空了她的心,她呆呆地坐在那里,整个人还处在茫然的意识里。此时,她居然想不明白,刚刚为什么要那么做,容湛的话还在耳边,她攥紧双手,任尖尖的指甲陷进掌心,刺痛一遍遍地提醒着她,她不禁扪心自问,自己真的像容湛说的那样,爱上骆骁骁了吗?
不,不,几乎是同时,她用力地摇头,否定了这种可能,她对骆骁骁,什么样的感情都可能有,就是不会有男女之情,这一点她非常的清楚。可是,他就那样不辞而别,让她从心里觉得难受与抱歉,她觉得自己对他的伤害,纵然用一生也无法偿还,如果他不能拥有幸福,她也没有资格获得幸福。
窗外又是一声惊雷,云希倒吸一口气,一双美目盛满了雾气,茫然地看向窗外,她又怎么会不明白容湛刚刚的意思。下着这么大的雨,他自己又没有开车子,他希望她能够留下他,而她又何尝不想这么做?可是,话到嘴边,对骆骁骁的愧疚却占了上风,让她怎么也说不出口。
听着哗哗的雨声,她不由自主地走到窗口,恰好一道闪电划过,大雨里,她分明看到一抹高大而熟悉的身影,正一动不动地站在雨中,好像一尊雕像,任如注的雨水浇在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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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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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浑身一震,她目不转睛地看着雨中那个身影,手扶在窗棂上,用力地攥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够提醒自己,眼前看到的都是真实的。
没有人知道,当容湛离开的那一瞬间,她心里是多么的难受,她多么想开口挽留他,可是,她却做不到。因为那一刻,她的脑海里会浮现出骆骁骁的身影,眼前尽是他忧郁的眸子,哀伤的神情,她的心仿佛被深深地刺到了,那种痛和内疚无法形容。
容湛不会明白,为了管住自己,为了说服自己,云希用了多么大的控制力,可是,她也明白,容湛的心有多痛。因为他痛多少,她感同深受,她绝对不会比他少一分。
她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不去看雨中的那个身影,为了不让自己改变主意,她干脆拉上窗帘,强迫自己转过身,回到床上。
关了灯,用被子掩上耳朵,将哗哗的雨声隔绝在外面,以此平静自己的心绪,可是,那雨声就像跟她做对一样,一直在她的耳边响起,她越是想努力堵住耳朵,那雨声就越清晰,而她的脑海里则一遍遍浮现着他站在雨中的身影,这样的画面折磨着她,让她不仅毫无睡意,心里更是扭成一团乱麻。
翻来覆去睡不着,云希觉得自己快要疯了,不管是睁着眼睛还是闭着眼睛,眼前全是容湛的脸,就像是刻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最终,她还是控制不住对他的挂念,掀开被子,几步跑到窗边,拉开窗帘的同时,目光急切地向楼下巡去,结果,却并没有看到容湛的身影。
她心弦一提,不知道怎么的,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仿佛丢掉了什么东西一般,让说不出的焦虑。也许女人的第六感都很特别,她也说不好,究竟是怎么回事,她就是认定容湛并没有离开,可是,看着雨中不见他的身影,她就莫名的慌乱,来不及多想,转身披上睡袍,从门口抓了一把伞,便开门冲了出去。W7J6。
漆黑的夜里,大雨像是从壶里倒出一般,银色的雨雾将整个夜衬得越发幽冷,天地间一片苍茫。
云希撑着伞,站在门口,四下里看着,急切地寻找着容湛的身影,却不见他。明明没有找到,可她就是不死心,直觉告诉自己,他并没有走远,于是,她干脆撑着伞走了出来。
花园里也不见他,她刚想推开栅栏,寻到马路上,墙角的一道身影从眼角里闪过,她猛地停住脚步……
握着伞柄的手紧了紧,云希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角落里,他直愣愣地站在那里,整个人早已湿透,雨水顺着他的头发、脸颊、下巴流淌下来,衣服早已湿透,他却像一尊木偶,丝毫不动弹。
云希愣了一下,走过去,“你……容湛,你怎么还在这里?你是不是疯了?你浑身都湿透了,会生病的!”
容湛木木地站在那里,雨水使她的脸看起来更加冷硬,他并没有看到,目光不知道在看着什么,有些微微地呆滞。
看到他这副表情,云希有些急了,伸手便去拉他的手,却在碰到他手背的瞬间不由地吸了口气,“你……你疯了?你的手都是冰的。”她深吸了几口气,咬着嘴唇说道:“你准备在这里站一晚上吗?快点跟我上楼。”
她去拉他的手,却被他巧妙地躲开,她不解,却听他缓缓说道:“当年,也是这么大的雨,我清楚的记得,你在雨中淋了多久。云希,这些都是我欠你的,我知道……我让你很伤心,只要你愿意,任何的惩罚我都可以承受,只要能让你好过一些。”
云希微微一震,她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说,她吸了口气,呆呆地凝视着他,心里的情绪复杂难平,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容湛,你以为……你这样做,我就会原谅你?曾经的痛苦已经造成了,你以为……你这样自我惩罚就可以抵消一切吗?你究竟是太天真,还是在自欺欺人啊?你以为……你生病了,我就开心了吗?”
容湛缓缓抬头,一双深邃的眼睛有些迷离,他看着云希,半晌也不说话,雨水早已将他冻僵,他动了动嘴,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云希觉得既难过又心疼,却又不忍心责备她,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轻声说道:“跟我回去吧!如果你生病了,我更加不会原谅你!你已经是一个孩子的父亲了,难不成……还要闹小孩子脾气吗?”
容湛抬起头,有些木然地看着她,半晌也没有反应,眼见着他脸上的雨水越来越多,衣服全部贴在了身上,云希是又急又气,声音有些急促,“容湛,你到底要不要跟我回去?你再这样……我真的不要理你了。”
“……”不等他开口,云希已经拉着容湛的手,向别墅里走去。
进了门,云希赶紧给他放了洗澡水,催促着,“你快点洗个热水澡,不然会着凉的。”现在毕竟是深秋了,不比夏天,在冰冷的雨水里浇这么久,不生病才怪。
容湛没有多说,径直走进浴室,云希转身去给他找衣服,幸好这里是他的家,在卧室里轻易就找到了他的睡袍,她悄悄地把浴室门拉开一角,将睡衣挂在了门口,回身又去厨房给他煮了驱寒汤。
容湛出来的时候,空气里满满的都是姜汤的味道,云希则沉默地坐在餐桌旁,一言不发。
他站在她身后怔了怔,才走上前,云希也没有抬头,淡淡地说道:“把姜汤喝了吧,驱驱寒!”
容湛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转到桌子上,犹豫了一下,端起碗,一口喝尽。
看着他全部喝完,云希站了起来,淡淡地说道:“早点休息吧,我也去睡了。”
话音落下,人还来不及离开,她的手就被容湛拉住,“云希,别走,我们谈谈好吗?”
云希尝试着将手一抽,却是被他更紧地握住,她微蹙了下眉头,才缓缓说道:“现在很晚了,有什么话……明天说吧!我不想吵醒小轶。”说完,她不给他再开口的机会,轻轻地拂开他的手,转身走进了房间。
感觉着她的手从自己手中抽离,容湛下意识地看了看,那一瞬间,她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直到她的身影闪进房间,他才回过神来。
不知道又在房间里站了多久,他才抬脚走进房间。
一整夜,云希辗转难眠,天还没有大亮的时候,她就起床了。瞬目都她。
经过容湛房间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轻轻地推开了房门。
房间里挂着厚厚的窗帘,显得很昏暗,她小心翼翼地走进去,床上,容湛一动不动,睡得正酣,在寂静的空间里,她可以清晰地听到他的呼吸声,似乎有些微微的粗重及急促。
云希想了想,俯下身,伸出手轻触了一下他的额头,果然不出所料,他发烧了。
昨晚被那么大的雨浇个透,身体再好的人也免不了生病,这也是她最担心的,尽管煮了姜汤,但还是没有阻止他生病。这一瞬间,云希心里微微一刺,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很心疼。
点开床头的小灯,晕黄的灯光映在他的脸上,他的脸上显得有些苍白,可能是因为发高烧的原因,他浓眉紧蹙,浓密的睫毛微抖着,能够感觉出来,他身体很不舒服。
云希转身走进浴室,拿了毛巾出来,仔细而小心地替他擦了擦脸,然后又拿来冰袋敷在他的额头上,整理好一切,她本想去厨房为他做点吃的,可手还来不及抽离,就被一只炙热的大掌攥住,紧紧地握在掌心。
“……”云希微微一惊,片刻的怔愣后,她低头看向他,“你……醒了?”
“……”容湛并没有说话,一双深邃的眼睛定定地凝视着她,那眼神竟无辜地像个孩子。
云希心里一动,小心地问道:“你……觉得哪里不舒服?”
他眨了眨眼睛,薄唇微动一下,却没有说出话。
云希的心被提了起来,咬了咬嘴唇,“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告诉我,要不要……我帮你请个医生来?”
容湛立刻摇摇头,“不用了,我没事!”
“那……你要不要吃点东西?”云希想了想,“你现在发烧,只能吃清淡的,白粥好不好?”她作势就要起来,却被容湛再一次拉住,“不要,我不饿,我只想你陪着我!你不要走,陪陪我好吗?”
云希看着他憔悴的脸庞,听着他满是祈求的语气,她实在无法拒绝,也不忍心拒绝。他这个时候,就像个小孩子,就像他没办法对小轶置之不理一样,她怎么能扔下他呢?
云希对她微微一笑,柔声说道:“好,我不走,我给你倒杯水,喝完了……你就再睡一会儿好吗?”
容湛看了看她,缓缓点头。
云希转身去给他倒了热水,服侍他喝下,刚想站起身,就被一股大力拉他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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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云希下意识地叫了一声,她本能地伸手推向容湛,却只觉得身上一沉,待反应过来的时候,已被容湛整个人压在了身下,他似乎怕压到她,但他的两只胳膊又很好地圈住她,让她根本动弹不得。
“容……容湛,你做什么,快……放开我啦!”云希急促地喘息着,胸口微微起伏着。
容湛当然听到了她的话,可他并不打算放手,大手撑在她的身侧,一双炯炯有神的眸子凝视着她,仿佛在表达着他的坚定。
“容湛,你快点起来,我快喘不过气了。”云希的脸微微涨红。
容湛俯身看着她,半晌才幽幽地说道:“云希,你为什么那样对我?我不相信你心里没有我,我更加不相信你爱上了骆骁骁,可即使心里如此地确定,你那样对我,我还是好难过,难过得快要死掉了!”
云希心里一动,他的话仿佛触及到了什么,让她只觉得不忍,却又不知道要如何回答,看到他的伤感,听到他满是失落的语气,她左右为难,他这个样子,她又何尝好过!W7J6。
“云希,你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吗?我可以忍受你恨我,不接受我,或者是继续没有止境的等待,但是,我独独不能接受,你嫁给别人,爱上别人!你明白吗?明白吗?”
“……”云希眨了眨眼睛,她又何尝不明白他的心事,她甚至知道……他可能是误会了她的意思,一时之间,她不知道,要不要向他解释个清楚。
“云希……你一定要这么折磨我吗?你知不知道,这样的相处,真的比死还痛苦。”容湛与她对视,眼中尽是浓浓的苦楚。
云希握着双手,轻轻地咬了咬嘴唇,终于鼓足勇气说道:“不是那样的,一切都不是你说的那样,我没有折磨你,也从来没有那样的想法,只是……你不明白,骆骁骁对我和小轶的重要性,我们在一起生活了三年,这三年也是我生活中最痛苦,最辛苦的三年,如果没有他,就不会有今天的云希和小轶,阿湛,你没有经历,你不会理解,所以……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感受。”
容湛定定地看着她,半晌才说道:“云希,我明白你的感受,尽管我没有经历,但我真的可以理解这份感激与依赖,可是……这并不代表,你就该牺牲自己的爱情而嫁给他,更何况,骆骁骁先选择了放手。现在你如此地远离我、拒绝我,是在等待着他回心转意吗?在你看来,只有和人在一起了,才是真正的报答是吗?”
容湛的质问让她微微一愣,但随即摇头否认,“不……不是那样的!我不想做一个忘恩负义的人,你不会明白,这些年……为了照顾我和小轶,骆骁骁他付出了多少,又失去了多少,现在,他就为了成全我的幸福,就这样默默的选择离开,阿湛,如果你是我,你能心安理得地幸福吗?你真的可以对他的离开而选择漠然吗?”云希微微摇头,“我做不到,至少在他没有任何消息之前,我都没办法让自己幸福。否则,我会歉疚一辈子的。”
容湛微蹙了一下眉,这是自骆骁骁离开以后,云希第一次开口,向他坦露自己的心事,她能这样说,他是既开心又惆怅。开心的是,她能这么想,证明她对骆骁骁只有恩而没有爱,可这样的想法一直根植于她的心里,这让他觉得束手无策。
“云希……”容湛想了好久,才开口说道:“是不是骆骁骁一辈子不回来了,你就永远也不能释怀?你难道要抱着对他的感激,折磨我,折磨你自己一辈子?”
“……”云希一愣,与容湛对视的刹那,她又急忙掩下有些失措的目光,这样的逃避让容湛觉得心口堵了一块大石头,他一手撑着身体,另一只手扣住她的下颔,被迫让她看向自己,沉声问道:“云希,你回答我,如果骆骁骁一辈子也不回来,你打算怎么办?”
云希看着他,神色有着一闪而逝的慌乱,紧接着又垂下眼帘,避开他灼灼的注视,用力摇头说道:“不……不会的,他不会一辈子没消息,他一定会回来的。”
听到她如此坚持,容湛只觉得恼火又无奈,蹙眉说道:“好,即使他回来了,你又准备怎么办呢?嫁给他吗?”
“……”他的问题让云希一震,却更加无所适从。
容湛摇摇头,“云希,你怎么可以这样欺骗自己?你难道不觉得……身体躺在一个男人的身边,心里却想着另一个男人是一种不道德的行为吗?这样做,对谁都是一种伤害。”
云希抬起眼帘,目光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接着神色微微一冷,“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会再嫁给他?既然他不愿意娶我,我又怎么可能求着他娶我?”
“既然如此,你还在纠结什么?你明明爱的人就是我,而我爱你也爱的发狂,我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却反而要相互折磨呢?”容湛看着她,只觉得抓肝挠心的难受,想到他目前和云希的关系,他只觉得一阵酸楚,不知怎么的,眼圈就红了,泪雾也在眼眶里打转。
云希一抬头,就看到这样的容湛,她颇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心里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抓捏着,那种感觉让她说不出的难受。
不知怎么的,也许是一种本能的反应,她下意识地就伸出手,触向他棱角分明的脸庞,缓缓的摩挲着。
她的动作让容湛一愣,随即一把按住她的手,眼中又惊又喜,薄唇喃喃自语,“云希,你……是爱我的对不对?”
云希轻轻颤抖了一下,便诚实地点头,“是的,阿湛,我爱你,一直都爱,从未改变。”
“……”容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怔怔地看着她,下一秒,他狠狠掐了自己胳膊一下!真的很痛,可那种痛却让他无法形容的狂喜,他只怕自己是在做梦,幸好那真实的痛提醒着他,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短暂时的愣怔后,他一把将云希搂进怀里,那动作,恨不能将她揉碎了,融入自己的身体,此时此刻,也只有这样紧紧地拥抱,才能让他感觉到真实,在经历了那样漫长的等待与痛苦,这一刻,却无比值得。
“云希,你知道吗?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多久,等得多么辛苦?”容湛死死地抱着她,只怕一松手,她就消失不见了,仿佛只有这样抱着,他才相信,她不会离开。
两人的身体紧贴在一起,隔着薄薄的衣衫,她能够感觉到他胸腔里加速的心跳,这让她也心跳加快。
容湛缓缓推开她,大手从她顺滑的发丝间穿过,抚着她细腻的脖颈再到白希的脸庞,他捧着她的脸,看着这张渴望很久的容颜,他再控制不住,低下头,直接将薄唇印到了她的唇上……
这是他想了很久,也等待了很久的事情,如今,他终于将她拥在怀里,尽情地吻她,她是他的,他死也不会把她让给别人。
他的唇紧贴着她的,四片唇瓣紧贴在一起,他从后面扣着她的脑袋,而她的手也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缓缓回应着……
经过了那么漫长的挣扎与纠结,此时,敞开心扉,他们是全情投入,吻得热烈而缠绵。动叫怕地。
情到浓时,容湛根本控制不住,他微微用力就将云希压在了床上,翻身覆了上去……
“云希……”他低头凝视着她,一双深邃的眼睛灼灼地看着她,眼中有着赤.裸.裸的欲.望,喉咙发出的声音也变得沙哑,“我……我要你!”
云希微微吸气,脸颊红得仿佛熟透的苹果,她低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着,扑通扑通的心跳,仿佛下一秒就会从嗓子里跳出来。
“云希……”容湛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眼中满是渴望,明明身体像着了火一般,可动作却无比小心,他生怕她会拒绝他,他担心她会生气,只要她没有答应他,他就要忍住,这么久以来都等了,他绝不能再强迫她。
云希紧攥着双手,手心里濡湿一片,她和他早已不是第一次亲密,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如此紧张。她知道自己不会拒绝他,也舍不得拒绝他,他的拥抱让她浑身燃起一团火,鼻息周围满满的都是他的味道,这是五年来,她经常怀念的味道,此时就近在身边。
他的薄唇在她的唇上流连,大手轻抚着她身体上的敏感带,她也有些欲罢不能。
他的身体很热,即使隔着衣服,她也能够感觉到那滚烫的温度。
云希羞得无法睁开眼睛,她微咬着下唇缓缓点头,这让容湛浑身一震,整个人激动不已。
他的手探到她的胸口,正想解开她衣襟的扣子,房门却被砰砰地敲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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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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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湛全身一滞,云希也是怔了一下,随即脸便红了。
不等两人做出反应,门外传来几声急促的敲门声,同时伴着稚嫩的童声,“妈咪……妈咪……我是小轶,快给我开门呀,你还没有睡醒吗?”
“……”容湛和云希对视了一眼,两人顿觉得尴尬,下一秒,云希用力推他,“快起来,是小轶呢!”
容湛喘着粗气,尽管外面的是他的儿子,可突然被打断好事,那是相当的不爽,他微蹙着眉头,俊脸微黑,就像是一个没吃到糖的小孩子,可起来可怜兮兮的模样。
“快点起来,不然……被小轶看到就糟糕了。”云希轻声提醒,她不敢太大声,生怕让门口的小家伙听到。
“有什么的?我是他爸爸,你是他妈妈,我们睡一个房间天经地义。”容湛既倔强又委屈地说道。
“……”云希的脸又红了几分,容湛说得不假,但是,小轶毕竟是个孩子,而且……在他心里,骆骁骁才是他的爹地,她从来没有跟他说过,他又哪里会知道,其实,自己的亲生父亲是容湛呢?关于这个问题,云希其实也是很矛盾,她不知道要如何跟小家伙解释。
一方面不知道如何开口,难道她要把自己和容湛以前的恩怨都要告诉孩子吗?那是不可能的!可是,如果不说,又不知道要如何告诉他,为什么爸爸和妈妈没有在一起,为什么他要叫另一个男人为爹地。
还有骆骁骁,就算他和小轶毫无血缘关系,但毕竟这三年来,他视小家伙如同己出,他给他的爱甚至都超越了她给儿子的,如果现在告诉小轶,他不是骆骁骁亲生的,那要把骆骁骁置于何地呢?就算他暂时离开了,但是,对于云希来说,他并没有远离他们。
换位思考,如果她是骆骁骁,在失去了挚爱的女人后,他疼爱、照顾了三年的孩子也立刻改了口,那种伤感和失落可想而知,只要一想起来,云希就会觉得心痛,因此,她又怎么能够说出口呢?
“云希,你怎么了?”似乎是看出她心事重重,容湛轻声问道。
“啊……”怔愣了好一会儿的云希回过神,看着容湛深邃的注视,她的心慌乱了一下,才说道:“呃……没什么。快起来吧!小轶等急了。”
云希推开容湛,刚坐起来就被容湛一把拉住,“云希,有件事……我可不可问你一下?”吗希我云。
“……”云希转头不解地看着他,“什么事?”
容湛犹豫了一下,下意识地向门口看去,幽幽说道:“云希,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可是……我毕竟是小轶的父亲,之前,有骆骁骁在,我没办法开这个口,可现在他已经走了,而且……你不可能让小轶一辈子没父亲!”他犹豫了一下才再开口,“你有没有想过……把我们的关系告诉小轶,让他知道,我才是他的爸爸?”
云希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容湛也不可能永远沉默的等下去,虽然早有准备,可当容湛开口问起的时候,她还是觉得意外。
正犹豫着要如何回答的时候,容湛再度开口,“云希,你不可能逃避一辈子的,这件事……早晚要跟小轶说。不过……我可以理解你的苦衷,我不会逼你,如果你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我可以等!可是……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时间限制,告诉我……这样的等待,还需要多久?”
“……”云希知道,容湛这样的要求是没错的,而且……他也有这个权利,但是……他要她给出一个时间,这让她非常的为难。
就在这个尴尬的时候,小轶又喊了起来,“妈咪,你是懒虫,太阳照屁股了。”
“……”云希的脸红透了,赶忙起身快步走到门口,将门打开来……W7J6。
“妈咪,你在做什么呀?”一开门,云希就看到小轶撅着小嘴站在门口,一副不满的样子。
“呃……对不起啊,小轶,妈咪睡过头了,没有听到!”云希挡在门口,并没有打算让他进来,因为容湛还在房间里,她不知道,如果小家伙看到容湛,会怎么想?又会有多少问题等着她。
不过小家伙却似乎早就打定主意要进房间,他大大的眼睛骨碌一转,下意识地往房间里看了一眼,接着小小的身子一猫,眨眼就溜进房间。
“哎……小轶……”云希心里一紧,想拦他却已经来不及了,只见他蹬蹬蹬地跑进去,一转眼就跑到了床边,接着,云希就听到他惊讶的声音,“啊……容叔叔,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轶……”云希紧跟在后面,喊了小家伙的名字,却一个人也说不出来。
“妈咪,为什么容叔叔会在这里?难道你们昨天睡在一起?”小轶撅着小嘴问道。
“呃……不……不是!”云希急忙摇头否认,“小轶,不是的!容叔叔他,昨天……生病了,所以……”
“呃……”小轶眨着大眼睛,“容叔叔,你生病了?是真的吗?”
“这个……”容湛点点头,“是啊,容叔叔昨天淋了雨,所以,发烧了!呵呵,这么大的人了,还要生病,真是很丢脸对不对?”
“……”小轶歪了歪小脑袋,“小轶也经常生病,生病的时候都是妈咪照顾我的。”她转头看了看云希,却是问容湛,“容叔叔,昨晚是妈咪照顾你的吗?你乖不乖?有没有不听话?”
“……”容湛微窘,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当然……没有了!叔叔是大人,怎么会不听话呢?叔叔可是非常听你妈咪的话呢!”他边说边看向云希,缓缓说道:“不信,你可以问你妈咪啊!”
“妈咪……是吗?”小家伙一脸好奇,“叔叔有没有说谎啊?”
“……”云希悄悄地看了容湛一眼,“没有!叔叔他……很乖!和小轶一样乖!”最后她不忘补上一句话,故意地看向容湛,这让他更觉得尴尬,顿时觉得,自己在儿子的面前很丢脸,深邃的目光看向云希,眯了眯眼睛,仿佛在算计着什么。
云希不禁在心里偷笑,这样的窘态,怕是他一辈子也没经历几回,也只有在小轶的面前,他才会如此。
“妈咪,我不想去上学,今天……让我在家里陪容叔叔好不好?”小家伙央求道。
云希皱了下眉头,“这怎么行啊?你怎么可以随便就不去上学了呢?”
“不是随便啊,妈咪,容叔叔病了,我要留下来陪容叔叔啊!不然……他会很无聊的。”小轶一本正经,振振有词的说道。
云希微沉了下脸,“妈咪会照顾容叔叔的,小轶还是乖乖地上学去。”
“妈咪,你是照顾叔叔,我是陪叔叔聊天,让他开心啊!这样病才会好的快嘛!”小轶似乎有一堆的理由,今天,他就是想留在家里,不想去上学。
“小轶,你怎么可以不乖?”云希板着脸看他。
小家伙知道云希生气了,撅着小嘴,“妈咪……只有一天,一天好吗?”他竖起一根胖胖短短的小手指,可怜兮兮地恳求道。
“这……”就在云希为难的时候,容湛轻声开口,“云希,就答应小轶吧,有他在,我不会那么无聊。”
不等云希开口,小家伙先跳了起来,欢呼雀跃地喊道:“耶……好棒噢,容叔叔万岁,小轶今天可以不用上学了。”
“容湛……你怎么可以这样纵容他?这会把他惯坏的。”云希不满地白了容湛一眼。
容湛陪着笑,“对不起,就让我纵容他一回吧!保证下不为例!”他看着她,“你要知道,生病的时候……时间会很难熬的,小轶是开心果啊!”
“……”云希皱了皱眉,听了他的话,不知怎么的,她觉得好不舒服,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和我在一起,你觉得时间很难熬吗?既然那么无聊,那我送你去医院好了。”
“……”容湛一愣,他完全没想到,自己无心的一句话竟惹得云希生气了,他茫然地看了看云希,又看了看小轶,刚想开口,云希却冷眼看了看他,转身走了出去。
“呃……云希……你听我说……”容湛想要解释,云希的身影已掩在了门后,他的话生生哽在了喉咙里。
收回目光的时候,见小轶撇着小嘴正看着他,一边摇头一边小大人似地说道:“哎……容叔叔,你完蛋了,妈咪生气了噢!”
“……”容湛眨眨眼睛,刚想说些什么,却听小家伙又说道:“容叔叔,你难道不知道,女孩子是不能惹的吗?你怎么可以说跟妈咪在一起无聊呢?即使心里这样想的,也不能说出来嘛!看现在妈咪生气了,谁来给你做好吃的!”
“呃……不是的!小轶,我没有!”容湛委屈地看着眼前这个小白眼狼,他还不是为了帮他说话,让云希答应他不用去上学,才那么说的吗?他可倒好,现在还倒打一耙!这让他情何以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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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吓了一跳,“阿湛……”尽管她知道这件事情不可能瞒一辈子,但是……在这个时候,这么突兀地说出来,而且……小轶毕竟年纪还小,她不禁觉得担心,想开口阻止容湛,却已经来不及了。
“云希,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我们不能瞒着小轶一辈子,他有权利知道不是吗?”容湛郑重地说道。
“我……我知道,可小轶……他还是个孩子啊!”云希担忧地看了小轶一眼。
理子是容。“可小轶的接受能力很强,而且……事已至此,如果我们再试图隐瞒,他会怪我们的。”容湛分析说道。
“……”云希愣了一下,余下的话哽在喉中,不知道再如何开口。
餐厅瞬间变得沉寂,三人谁也没有再说话,这种沉默持续了好一会儿,小轶突然开口,“容叔叔,你为什么不要我和妈咪?既然你不喜欢妈咪和小轶,现在又为什么来找我们?”。
“小轶,不是的!”容湛一惊,赶忙解释,“不是那样的,我怎么会不喜欢你们?我也从来没有说不要你们!小轶……爹地……呃……真的非常爱你们!你要相信我!”
“那你为什么抛弃我们?为什么我不是和其他小朋友一样,从小在爹地和妈咪身边长大?为什么……你们是分开的?”小轶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疑惑,面对容湛,他的语气尽是质问。
“我……”容湛的心像是被翻搅了一般,此时,即使全身长满了嘴,他也没办法跟孩子解释清楚,仿佛在寻求帮助似的看了云希一眼。云希明白他的意思,想了想走到小轶的身边,伸手摸着他的头,柔声说道:“小轶,乖,这是大人们的事情,小孩子不要问这么多!”她微微吸了口气,“这件事情……都是妈咪不好,我不该瞒你的,但是……你还这么小,我一直觉得……要等你长大一点再告诉你!小轶,不要生妈咪的气,妈咪答应你,以后……等你大一点了,妈咪会把一切都告诉你的。不过现在……你不需要知道那么多,你只需要知道,你的亲爹地就是容叔叔!”
小轶抬起头看着云希,大而无邪的眼睛里慢慢浮起一丝湿意,片刻的沉默的后,突然颤着声音说道:“妈咪,那爹地呢?他不要我们了吗?小轶想爹地,好想……好想!”
“……”云希愣住,这是自骆骁骁离开后,小轶第一次如此直接地向云希表达他的心事,听他带着哭腔的声音,她知道,他是真的很想他的,这让云希更觉得难过。三年多的相处,骆骁骁对小轶视若己出,就算是亲生父亲,也不见得会如此,也难怪小轶如此依赖他,他的突然离去,小家伙又怎么会不想他呢?
“小轶,爹地他……”云希颤着声音,“妈咪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可是……妈咪相信,他一定也在想着小轶,就算走得再远,他也会想念小轶的。爹地不是不要我们,而是……而是选择了这样的方式,希望我们能过得更幸福。”
“为什么?为什么?”小轶再也不忍不住哭了出来,“小轶不要爹地离开,没有爹地,小轶一点也不开心。”大颗大颗晶莹的泪珠从小家伙的脸颊上滚落,“妈咪,小轶要爹地,我们把他找回来好不好?”
“……”云希的心像被撕开一样,此时,她觉得很对不起小轶,不管这中间的一些外在因素是什么,但作为母亲,她没有为孩子创造一个良好的成长环境,小小年纪就要让他经历分离的痛苦,她十分地自责。
“妈咪……我们去找爹地吧!”小轶哭着说。
“小轶……对不起,妈咪也找不到他!”云希蹲在他面前,将他小小的身躯搂进怀里,柔声说道:“别哭了,如果爹地知道了,他也一定会很难过的。你不可以让爹地不放心噢!”
“呜呜呜……妈咪……”小家伙窝在云希的怀里,哭得一抽一抽的。
云希心疼地紧紧地抱着他,除了安慰,她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站在一边的容湛默默地看着母子俩,此时此刻,属他的心情最为复杂和痛苦,和云希的自责比起来,他只恨不得杀了自己,如果不是自己当年的所作所为,又怎么会有今天的局面!小轶哭泣的声音就像一把刀子插进了他的心里,那种撕心裂肺般的感觉,让他无法形容,明明同在一个空间的咫尺距离,他却不知道自己能为他们做些什么。
过了良久,他才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轻声道:“小轶,乖孩子,都是爹地不好,我……”
话未说完,小轶抬起头,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疏离,下一秒就从云希的怀里挣脱,冲容湛吼道:“你不是我爹地,我要骆爹地,我不要你……”说完,一溜烟跑向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关了房门,并上了锁。
“小轶……小轶……”云希追上去,急促地敲着门,“小轶,是妈咪,给妈咪开门好不好?”
“……”房间里久久没有声音,这让云希非常的担心,声音带着些许的颤抖,“小轶,你别吓妈咪啊,给妈咪开门啊!”
又过了好一会儿,才从房间的门缝里传出嗫嚅而稚嫩的声音,“妈咪,我没事!小轶只想一个人呆一会儿。”
“小轶,你听妈咪说好不好?”云希再次敲门,虽然松了口气,但她还是很担心。
“妈咪,小轶不想出去,我保证乖乖的……好不好?”小家伙有些乞求的说道。
“……”云希刚想再次开口,却被站在身后的容湛拦住,他冲她摇摇头,然后拉着她的手,退到客厅里,“云希,小轶不会有事的,既然他答应你了,就一定会做到。你放心!”
云希抬头看着他,下一秒,一把甩开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容湛之前的自作主张,总之,她对他是心存埋怨的。
容湛尴尬地看了看空落落的手,犹豫了半晌才走过去,低声说道:“云希,对不起,我知道你在怪我。而且……这所有的事情的确因我而起,如果不是我当年犯混,也不会给你的小轶造成今天的痛苦。我该死,你和小轶恨我,气我,我都愿意接受。可是……我还是请你给我机会,让我弥补我的过错。”
云希身形微僵,容湛的话诚挚恳切,而且……他不止一次对她这样说过,她知道他是真心的,其实……她已经原谅他了,她所顾虑的是小轶,看今天他的反应就知道,让他接受容湛,只怕是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容湛站在云希的身后,看着她迟迟不肯开口,也不肯给他半点回应,他的心被狠狠刺了一下,痛心、自责、追悔莫及,种种情绪侵袭着他,让他手足无措。
大手紧握在一起,指骨泛着青白,好一会儿,他才隐忍着轻轻地说道:“云希,对不起,我知道……在做了那么多的错事之后,要求你和小轶原谅我是多么无耻的一件事情!我尊重你们的感情,我也知道……骆骁骁对你们的重要性,我答应你,会想办法帮你找他,可是……我不会放手,我会等下去,一直等到你们肯原谅我的那天为止。”
“……”见云希仍然没有回应,容湛叹了口气,“好吧,云希,我先走了!估计现在……你们也不想看到我。”说完,他转身向门口走去。
听着身后的脚步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门口,不知怎么的,云希只觉得心弦一动,一种说不出的不舍和酸楚包.围了她,自己的心情固然很难过,可就这么让容湛走了,她可以想像,他的失落和心痛,小轶已经让他很自责了,她又怎么可以伤他的心?听着他沉重的脚步声,她可以想到,他是多么的难过。
下一秒,她顾不得多想,转身便向门口追去……
冲出大门,花园里,容湛已打开车门,正准备离开,云希迫不及待地喊出声,“阿湛,别走……等一下!”
容湛半个身子已经坐进了车里,听到云希的声音,他着实愣了一下,接着不肯置信地回过头,却看到云希站在他的身后。
他眨了眨眼睛,半晌才出声,“云希……你……”
云希看着他,接着几步跑到他的面前,两人只是对视了一下,她便伸出脖子,主动搂住他的脖子,拥抱他……
“云……云希……”容湛几乎不敢置信,他没想到云希会追出来,更没想到,她会如此主动地抱住他,这让他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一时之间,竟有些语无伦次了。
“阿湛,对不起,小轶还是个孩子,请你体谅他好吗?毕竟在过去的三年多里,一直是骆骁骁陪在他身边,他们建立了很深厚的感情,你不知道骁骁对他有多好,他爱小轶甚至超过了我,小轶对他更是有着无法形容的依赖感。你要知道,小轶是男孩子,而我始终只是母亲,在他的成长过程中,更需要父爱的陪伴,而这些……是我给不了他的。所以……所以我希望你能够明白,能够理解……”
“云希,我当然理解,你不需要向我解释,小轶的感情我都懂。我离开,并不是因为我生气,而是因为我太自责,太无地自容。我是他的父亲,却没有尽一点父亲的责任,反而是骆骁骁,他替我做了这一切。如今,我又有什么资格要求小轶接受我呢?不管他怎么责怪我,我都接受!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让他接受我的,不管多久,我都会等!因为这是我欠孩子的,我一定要求得他的原谅。”
“你……你真的这么想吗?”云希抬头凝视着他,“你……不生小轶的气吗?”
容湛温柔地看她,大手从她顺滑的发丝间穿过,“傻丫头,我怎么会生气呢?事实上,我这个父亲也没有资格!”他顿了顿,又轻声说道:“云希,对不起,今天的事……的确太突然了,也许……是我考虑不周,不该那么直接,现在……倒是让你为难了。我……”
余下的话没有说出来,云希纤细的指尖按在他的唇上,微微摇头说道:“阿湛,你不需要一直这么自责。”她微微垂下眼帘,“事实上……当年的事情……也不都是你一个人的错,当年……我也骗了你,就那样带着小轶离开了!你根本不知道小轶的存在,又怎么去尽一个父亲的责任呢?我们都没有资格责备对方,我们……是一对不合格的父母,只想到了自己,而没有为孩子考虑。”
“不……不……云希,怎么能是你的错呢?当年……为了保护小轶,你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在身体那种状况下还冒死跑出医院,我怎么能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容湛摇头,痛心地说道:“都是那些该死的仇恨,蒙蔽了我的眼睛,让我对你做出那么残忍的事情。你没有错,全部都是我的错。”
云希轻轻摇头,“阿湛,不要这样,即使你自责一辈子也改变不了什么,让我们一起向前看吧!你忘了曾经说的话吗?既然骁骁主动退出,那么我就不应该辜负他的一片心意,如果我继续以内疚的心情面对一切,那么……他所做的一切便失去了意义。”
“云希……”容湛愣愣地看着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没想到,云希会说这样的话。尽管她开始慢慢地接受了他,但真的放下对骆骁骁的内疚却是他始料未及的。
“……”云希微微一笑,眼帘垂了一下又抬起,“怎么了?你不愿意吗?”
容湛眨了眨眼睛,赶忙说道:“不……怎么会?云希,我只是……太意外了,你……”
他还想说什么,云希却主动地捧住他的俊容,柔声说道:“阿湛,未来……我们一起努力!”说完闭着眼睛,缓缓将红唇迎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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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毕!亲们,今天二更七千字毕!更的有些晚,请见谅!明天争取早点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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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经将关系说破,容湛也没有必要再每天都回去自己的公寓,而且,云希也对他的这种行为给予了默认,她也终于想明白了,既然已经敞开心扉接纳了容湛,那么,再让他每天奔波于别墅与公寓之间就不太合适了。更何况,现在小轶的情况,也需要容湛和他多一些交流,培养一下感情,作为小轶的母亲,她不希望小轶不开心,也不希望他一直这么敌对自己的亲生父亲。
容湛自知小轶对自己的排斥,较之以前,他越发小心翼翼地处理着和孩子之间的关系,只要有空,他都会留在家里,陪着云希母子,他相信,只要自己用心,小轶接受他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接送小家伙上学、放学依然是容湛必做的事情,虽说小轶没有拒绝,但和之前一上车就有说有笑比起来,现在他明显沉默了很多,仿佛打定主意不跟容湛说话。
容湛不是不着急的,但是,他也知道,这种事情根本急不得,尤其小轶还是个孩子,这绝对需要他更多地付出耐心。
这天放学,容湛在门口等了好久也不见小轶的身影,眼看着其他小朋友陆陆续续都走了出来,学校大门口变得冷清了,却始终不见小轶,这让容湛在纳闷的同时不禁担心起来。
又等了一会儿,他再也按捺不住焦急的心情,推门下车,走进了学校。
学校的操场上空落落的,因为孩子们都离开了,教职员工也陆续下班,操场上几乎不见人影。
容湛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他来到小轶的教室门口,教室门紧锁,里面根本没有小轶的身影,他转身向操场走去,寻着偌大的橡胶跑道,寻找着,却还是没有看到小轶。正想着要不要去办公室问一下小轶的老师,却在游艺区的角落里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
容湛顿时心弦一紧,那个小小的身影他再熟悉不过,远远地凝视着,不知为什么,他看起来似乎很落寞,好像是受了什么欺负,这让容湛的心脏一疼,来不及多想,迈开大步便走了过去。
“小轶,你怎么在这里?叔叔在外面等了很久,很担心你!”尽管他们的关系已经挑明,但考虑到小轶,容湛还是自称叔叔,他不想在小轶还没有接受他的情况下,自称爹地,他觉得……自己没有那个资格。
听到他的声音,小轶小小的身影微动了一下,却并没有抬起头,却是把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垂得更低了。
看到小轶这副表情,容湛更加确定,他是遇到了什么事,于是柔声说道:“小轶,怎么了?为什么事不开心?”
小轶仍然没说话,容湛刚想再问,却看到他手里捏着一个纸筒,他愣了一下,随即试着从他手中抽出那个纸筒,“小轶,这是什么?可以给叔叔看看吗?”W7J6。
小轶没有拒绝,容湛拿过后,缓缓将纸筒展开,一幅笔触很稚嫩的画便展现在眼前,背景很简单,有太阳、树木和房子,前面则是手拉手的三个人,两边的是父母,中间自然是个小孩子,再仔细看了看,那个孩子分明就是小轶,而一边的母亲当然是云希,可当看到父亲的轮廓时,容湛的心里狠狠抽痛了一下,因为那个画出来的父亲没有五官,不同于一边的孩子和母亲,父亲的脸是空白……
容湛何曾不明白,父亲的脸为什么是空白呢?小轶虽然年纪小,但心思却很细密,此时此刻,看着这幅画,他觉得自己的心仿佛是浸在盐水里,那种疼痛几近窒息。
大手下意识地用力,将那幅画攥紧,他努力平息着自己的情绪,转而轻声说道:“小轶,能不能告诉叔叔,为什么没有画这个人的五官?”
小轶微微抬了下头,又垂下,似乎有什么话,却又不能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容湛其实已经猜到了几分,不过,他还是想听听小轶的想法,于是又小心地问道:“小轶,别担心,跟叔叔说说好不好?也许叔叔可以帮你呢?”
小轶犹豫了一下,终于小声呢喃:“老师让我们画一幅一家三口的画,我不知道……要怎么画爸爸!”
“……”容湛的心再次痛了一下,一切果然不出他所料,他自责得恨不能捅自己几刀,如果不是他犯的错,如今又怎么会孩子如此为难,他不配做一个父亲,小轶不认他,也真是活该。
想了好一会儿,容湛才又轻轻地说道:“小轶,你不要觉得为难,在你心里,你觉得谁是你的爸爸,你就画谁!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只要小轶开心就好。”
小轶缓缓抬起头,看了看容湛,撅着小嘴说道:“我也不知道要画谁,明天就要交作业了,我不想交一张没有脸的爸爸给老师,会被其他小朋友笑的。”
“……”容湛愣住,看到小轶纠结的小脸,容湛咬了咬牙说道:“小轶,就画骆爹地吧,你一直很想念他不是吗?”
小轶眨了眨大眼睛,诚实地说道:“可是……骆爹地不是我的亲爹地,我不想让老师和同学知道,小轶和爹地长得不像。”
容湛听了小轶的话,更觉得难过,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心里的内疚更加深了几分,他抬起大手,迟疑了半晌才轻轻地落在小轶的头上,缓缓摸着他毛茸茸的小脑袋,柔声说道:“小轶,对不起,都是容叔叔不好,让你为难了。我不知道可以用什么方式补偿你,只要你说得出,叔叔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小轶没说话,容湛试探地将他小小的身躯搂到怀里,一点点地收紧力道,抱着那柔软而娇小的身子,他只觉得整颗心都被填满了,此时,他觉得自己的责任重大,作为父亲,之前他亏欠他太多,在以后的日子里,他除了尽力的弥补,更多的则是要从这一刻开始,履行一个父亲的职责。
他抱了小轶一会儿才说道:“宝贝,我们回家吧!你不能一直坐在这里,不管这张脸你想画谁,容叔叔和妈咪都会支持你,不过……我们要回家想,好不好?”
“……”小轶抬头看了看他,终于还是点点头答应了。
“乖……”容湛把手中的画卷好,小心地放到他的书包里,倾身将小轶抱了起来,“走吧,我们回家去!不然……妈咪要担心了。”
小轶没有拒绝,小手下意识地搂着容湛的脖子,不过,却是一路沉默着。
出了学校门,容湛把小家伙抱到车上,直到车子停在别墅门口,小轶才开口说话,“今天的事……能不能……不让妈咪知道?”
“……”容湛转头看他,立刻就明白了小家伙的意思,随后立刻说道:“叔叔知道了,你放心,我不会说的。”他缓缓凑近他,眨了眨眼睛说道:“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所以……要对妈咪保密。”
小轶眨巴着大眼睛,一直板着的小脸缓缓露出一丝笑意,用力点头,“嗯,我们的秘密!”
“好了,那小轶要开心一点噢,不能让妈咪看出来!”容湛指了指里面,“若是妈咪问,怎么比平时迟了,你要怎么说呢?”
“呃……”小轶愣了一下,有些茫然地看着容湛。
“呵呵……”容湛摸了摸他的小脸,“别担心,如果妈咪问起来,叔叔会替你回答的。”说完,他郑重地看着小轶,“不过……这一次是不得已,为了不让妈咪担心,我们才这么说的。但下不为例,小轶记住,你是一个乖孩子,永远不可以说谎知道吗?”
小轶想了想,用力点头,“小轶知道了!”
“乖啦!那我们进去吧!”
父子俩进了门,云希听到声音从厨房跑出来,下意识地看了看时间,“怎么这么迟啊?我正担心,要打电话呢!”
“呵呵……路上堵车,对不起,我应该给你打个电话的。”容湛接过话回答,说完,目光落在小轶的身上,趁云希不注意,微微使了个眼色,小轶心领神会,马上说道:“妈咪,小轶去写作业了。”说完,一溜烟地进了自己的房间。
“……”云希愣了一下,自言自语地说道:“这孩子,今天怎么这么急?以前写作业都要我催的。”
“呵呵,小轶长大了嘛,难道他自律一些不好吗?”容湛笑着说道。
“呃……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奇怪。”云希下意识地看向容湛,目光在他的脸上梭巡,看得容湛有些不自在,不由地摸了摸下巴,“怎么了?有什么不对?还是……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波说想系。
云希抿唇一笑,“当然不是!我只是有一种感觉……你和小轶……似乎很有默契,该不会……有什么事瞒着我吧?”
容湛愣了一下,“默契不好吗?你别忘了,我们可是父子!虽然小轶现在还不能接受我,但我会努力的!”他顿了一下又说道:“至于后一个问题,我可以向你保证,绝对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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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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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早,容湛早早就醒了,看了看身边的云希,还在熟睡着。
因为心里惦记着一件事,因此,醒来后,再无睡意。他轻轻地将手从云希的头下抽离,小心翼翼地起身,又细心地为她掖了掖被子,这才轻轻地开门走了出去。
小轶的房门是虚掩着的,小家伙昨天晚上很用功,吃过了晚饭,就一个人关进房间,跟云希说是写作业,不过容湛知道,他一定是去画那幅画了,至于那张脸究竟画了谁,其实……他是又好奇,又害怕知道的。
可是早上的时候,当他站在小轶的门前,一种强烈的**催促着他,让他很想推开门走进去。虽然,心里有一千一万个担忧,他害怕自己看到的,很可能不是自己所期待的,但是,好奇感却又驱使着他,不知不觉地走进了小轶的房间。
小轶还在熟睡,房间里的光线有些暗,容湛小心翼翼地寻了一圈,借着地角的小地灯,他还是看到了放在书桌上的那个卷起来的纸筒。
他对那幅画再熟悉不过,当然一眼就认出来了,回头看了看小轶,小家伙似乎正沉浸在梦境中,小小的唇角勾着一抹好看的弧,一张小脸分明就是自己的缩小版,他犹豫了一下,伸手拿起那个纸筒,不知怎么的,也许是此刻的行为不太光明正大,他竟有些心跳加快,他甚至担心,如果此时小家伙突然醒来,他要怎么面对和解释。
尽管如此,容湛还是微颤着手将纸筒缓缓展开,也许是遗传了舅舅的绘画天赋,小轶的画笔笔传神,人物也很逼真。他的目光从右侧移到左侧,目光分别掠过云希、小轶的脸,最后落在之前还空白的地方,一张脸孔映入眼帘,那一瞬间,容湛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他眨了眨眼睛,闭上再睁开,再用力眨,那张脸孔却变得更加清晰,就算他再怎么迟钝,也不会不认识自己的脸,虽然不可能像肖像画那样一模一样,但是,这样的相似度,足以让他判断出,是自己而不是别人。
他本是抱着失望的心态打开画的,他以为……会看到骆骁骁的脸,可怎么也没有想到,小轶竟然画了他,他不知道,小家伙之前经过了怎样的思考和纠结,但他最终还是画了他。这证明什么?这可以证明,他认可自己,接受自己了吗?这能证明,在他心里,还有他这个不称职的父亲吗?
看着手里的画,再看看睡意正浓的小轶,容湛的心颤抖了,一股说不出感觉涌上心头,下一刻,他便湿了眼眶。
他将手里的画看了又看,好一会儿才有些不舍地放在书桌上,转而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熟悉的小脸,一瞬间更加心潮澎湃。
他缓缓坐在床边,凝视着小轶那张可爱的小脸,心中泛起一股说不出的柔软,大手下意识地轻触着他细嫩的肌肤,他激动的好想把他的宝贝抱进怀里,并对他说声谢谢。
也许小轶永远也没办法理解,他这幅画对容湛的重要性,此刻,他恨不得向全世界大喊,诉说着他的幸福及喜悦。
尽管容湛很小心,但还是惊醒了小轶,他揉着大大的眼睛,缓缓睁开,当看到容湛近在咫尺的脸时,他喃喃说道:“叔叔,你怎么在这里?”
“呃……我……”容湛没有想到,小轶会突然醒过来,他低头凝视着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要如何解释。
“容叔叔,你怎么了?”小轶似乎感觉到了容湛异样的情绪,不禁纳闷地问道。
“呃……没……没什么。”容湛极力掩饰着,“小轶,叔叔只是怕你睡过头了,进来想叫醒你。”
“噢……”小轶又揉了揉眼睛,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叔叔,小轶不会迟到的。”说完,扭着小屁股向浴室跑去,接着里面便传来哗哗的水流声。
容湛愣了愣,赶忙调整了一下情绪,快步走了出去,他不想小轶知道他看过了那幅画,也不想让小轶知道他为此落泪了,因此,只想快点逃开。
云希从卧室出来的时候,餐厅里已飘出了香味,她深吸了口气,纳闷地走进餐厅。
只见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丰盛的早餐,却不见人影,她往里面走了几步,这时容湛恰好从厨房里走出来,“咦,你醒了?快去洗漱一下,马上就可以吃早餐了。”房心惦开。
“噢……”云希下意识地找了一圈,“小轶呢?还没起吗?”
“早就起了,在房间里整理书包。”容湛回了一句,转身又进了厨房。
云希凝视着他的背影,心里觉得说不出的温暖,自从他住在这里,每天的早餐几乎都是他包揽的,即使他的工作很忙碌,他也舍不得让云希早起,而且他做的早餐,营养又美味,既考虑了云希的口味,又考虑到小轶需要的营养,她知道,他着实是费了一番心思的。
想到以前的容湛,再看现在,云希竟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在以前,她是无论如何也不敢想像,他会变成今天的样子。不管今天这样的幸福曾经历了怎样的痛苦,这一刻,她却觉得很值得,很欣慰。
转身去洗漱,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云希见小轶的房门虚掩着,犹豫了一下,她轻轻地敲了下门,便推开走进去。
小轶一个人坐在书桌前,书包放在一边,手里似乎拿着什么在发呆。
云希想了一下,终于还是开口,“小轶,怎么了?在想什么?”
突至的声音让小轶迅速转过头,“妈咪……”
“乖,今天怎么起这么早?”云希问着,目光下意识地落到小轶手里的纸筒上,随口问道:“这是什么?”
“呃……”小轶想了想,把纸筒递给云希,“妈咪,是我画的画。”
云希了然地笑笑,儿子的绘画还是有些天赋的,这在他很小的时候,她就发现了。不过……她还是随手打开了,当看到里面的人物时,她一下子就愣住了,半晌才出声,“小轶,这个……”
“妈咪,我做的对吗?”小轶望着她,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看着画上容湛那张脸,云希刹那间的困惑后,突然就明白了,思考了几秒钟,她蹲下.身,摸着小家伙的头,柔声说道:“小轶,这个应该由你来做主,你不需要问妈咪,妈咪尊重你所有的决定。”
“妈咪……我画了容叔叔,会不会让爹地很难过?”小轶纠结的低下头。
云希心里一酸,轻轻地将他搂进怀里,好一会儿才说道:“小轶,你要记住,不管骆爹地还是容叔叔,他们都是真心爱你的。在任何时候,他们都不希望小轶不开心,也不会因为小轶的选择而责怪你,不管有没有血缘关系,他们对你的爱,永远都是无私的。”
小轶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说道:“妈咪,两个爹地,小轶都喜欢,我不想让他们任何一个伤心,可是……爹地的脸只能画一个。”
小斩的话,听得云希心里酸酸的,她紧搂着他,满是歉意的说道:“小轶,对不起,都是妈咪不好!妈咪让你为难了!要怪……你就怪妈咪好了。”
小轶摇头,“妈咪,小轶不怪你!小轶最爱妈咪了!其实……小轶应该觉得幸福,我有两个爹地疼我,是不是呢?”
云希没想到小轶会这么说,惊讶地看着他,“小轶……你……真的这么想吗?你……不再怪容叔叔了吗?”
小轶想了想摇头,低声说道:“妈咪,早上的时候,容叔叔进来看过画了,他高兴的哭了!小轶知道,容叔叔很爱我,可是,我又觉得好对不起骆爹地。妈咪,小轶该怎么做呢?”。
“……”这个问题的确很难回答,云希一时愣在那里,不知道要怎么解决这个难题。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了,容湛大步走进来,云希和小轶一愣,齐齐抬头看向他。
他也正凝视着母子俩,深邃的眼圈泛红,眼中带着明显的泪意,下一秒,他单腿微跪,大手一捞,将母子俩一起拥进怀中,好一会儿才颤着声音说道:“云希,小轶,谢谢你们。”
云希和小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愣住了,他们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容湛的身子在颤抖着,云希不由地伸出手,缓缓抱住他的头,接着听他又说道:“小轶,你不需要顾虑我,骆爹地……他值得你尊敬一辈子。无论任何时候,你都要爱他,不可以忘记他。”
“阿湛……”容湛的话让云希觉得窝心,一股股的暖流包.围着她,她凝视着他,眼前慢慢浮起泪雾。
小轶也是愣愣地看着他,下一秒,他用力扑向他的怀里,用稚嫩的童声唤出两个令容湛激动不已的字眼,“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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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毕!亲们,很抱歉,因为涵手头一点存稿也没有,码字还很慢,所以这几天更新比较晚,涵会尽快调整的,请大家多多包涵!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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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湛浑身一震,简直不敢置信,他的身体僵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抬起头,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小……小轶,你刚刚叫我什么?”
小轶眨巴着大眼睛,稚嫩的声音再次响起,“爹地……”
容湛再次一震,“小轶……你……叫我爹地?是叫我吗?”他激动的居然有些语无伦次,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小轶用力点头,“你是小轶的亲爹地啊!小轶画了画,爹地你早上不是看到了吗?”
容湛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小家伙居然知道了,难道……早上他进来的时候,他已经醒了吗?想到自己刚才所表现出的情绪都被小轶发现了,他就觉得很不好意思。
“小轶,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偷看的,只是……我实在是……”容湛试图解释,生怕自己的行为引起小轶的反感。
“嘿嘿,爹地,没关系啦!其实……就算你不看,小轶也准备在吃早餐的时候拿给你看。小轶知道……爹地多么期待我能画上你的脸。”小轶懂事地说道。
“小轶,你……你都知道?”容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的儿子,他真的无法想像,小轶这么小的年纪,居然心思这么缜密,连他的心思都能参透。
小轶点点头,“爹地,小轶不是故意让你难过的,而是……小轶真的很为难。”他咬着小嘴,微微低下头,轻声说道:“小轶觉得骆爹地好可怜,我好难过。”
云希和容湛对视了一眼,都觉得一阵心酸,尤其是云希,直接红了眼圈,她赶紧转过头掩饰起来。
“小轶,对不起,都是爹地不好,害你这么难过。我知道你想念骆爹地,我答应你,一定会帮你找到他,让他回来看你好吗?”容湛心疼地看着小轶,轻轻地安慰道。
“真的吗,爹地?你真的会把骆爹地找回来?不骗小轶吗?”小轶一脸期盼地问道。
看到小轶这么着急,容湛心里虽然不是滋味,但是,他不忍心伤了孩子的心,立刻点头,“是的,小轶,爹地答应你,绝不食言。不过……你要给爹地一点时间,目前,爹地也不知道你骆爹地去了哪里,一时之间很难找到,而且……我也不能向你保证,能用多长时间,是不是肯定能找到他。不过……我会尽全力。你相信爹地吗?”
小轶眨眨眼睛,用力点头,“嗯,小轶当然相信爹地,谢谢爹地!”
容湛勾着薄唇轻轻一笑,揉着小轶柔软的头发,“乖,要说谢谢的……应该是爹地,谢谢你肯接受我,原谅我!小轶,爹地真的好开心。”
小轶愣了愣,伸出小手搂住他的脖子,软软的小脸贴向他,嘴唇触了触他微微有些扎人的脸颊,“爹地,小轶也好开心,从今天开始,我有两个爹地疼了!”
容湛下意识地看了云希一眼,微微用力抱紧小轶,心里的温暖和柔软在一瞬间缓缓蔓延至全身。
目送小轶跑进餐厅,云希和容湛互望了一眼,云希深吸一口气,走到他面前,她清亮的眸子仰视着他,两人的目光纠缠着,几秒钟后,云希主动环住容湛的腰,轻声说道:“阿湛,谢谢你!这知道……这让你很为难,对不起!”
容湛也同时抱住云希,片刻的相拥后,他轻轻推开她,深深地看着她,“如果你是指……我答应小轶寻找骆骁骁的事,你完全不必这么说。因为……我丝毫没有觉得为难。”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云希,对不起,之前,都是我不好,没能理解你和小轶的感情,现在,我终于明白,骆骁骁对你们来说意味着什么,即使不能生活在一起,至少,你们要知道他的去向,否则,你们一辈子也不会安心的。为了你们……我愿意去寻找他,不为别的,只为……寻一份心安。属于我们三个人的心安。”
“阿湛,你……真这么想?”云希惊喜地看着他。
容湛郑重地点头,“是的,云希,我就是这么想的。如果说以前……我还不能理解的话,这次,通过小轶,我是真的理解了。其实欠骆骁骁的那个人不是你们,而应该是我。当然,最应该感激他的人也应该是我!云希,还是那句话,我会尽最大的努力,但是结果……却是未知的。”
云希看着他,用力点头,“阿湛,我知道!你不需要跟我说这些,我丝毫不会怀疑你,我和小轶都相信你的诚意。”
容湛微笑着将云希再次拥进怀里,“谢谢你,云希,我是何等庆幸,拥有你和小轶!老天爷实在是太厚爱我了。”甚抬头然。
云希偎在他厚实的胸膛里,耳朵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而沉稳的心跳,她不禁甜甜地勾起菱唇,心里涌动着一份安稳的甜蜜。如果可以,她希望时光在这一刻停止,让这种幸福的感觉一直延续,直到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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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对于叶可馨来说,是很难熬的。容湛那边,她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想着走容家长辈这条捷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她隐约感觉到,容老爷子似乎在故意躲着她,这让她纳闷的同时,又多了一份担心。想来想去,她觉得有必要主动出击,不然……怕是会错过唯一的一个机会。
打定主意,这天……她提前打听好,容老爷子在容宅,便驱车直接前往。
进了门,问过佣人,容老爷子果然在家,她不禁松了口气。
看着叶可馨径直向书房走去,佣人忙说道:“叶小姐,先让我去跟老爷子通报一下吧!”
叶可馨停下脚步,不满地扫她一眼,高傲地说道:“不用了,我又不是容家的客人,再说……容爷爷对我如何,你不是不知道。”她眼睛一挑,“我自己去就好了。”
叶可馨这么说了,那佣人也不敢再多话,毕竟叶家的地位人尽皆知,以前叶可馨来容宅的时候,容家上下对她的态度也着实很热情,这样的人,又哪里她一个下人能得罪起的。
见佣人悄悄地退了下去,叶可馨得意地撇了撇嘴,转身向楼上走去。
敲了敲书房的门,得到回应后,叶可馨推门走了进去。
书房靠窗的摇椅上,容老爷子正在翻看着当天的报纸,听到脚步声也没有回头,倒是叶可馨急步上前,颇有些讨好地轻笑道:“容爷爷,我来看您了。”
“……”容老爷子这才抬起头,拿掉老花镜,“哦,是可馨啊!”
“是啊,容爷爷,您在看什么?这么聚精会神的?要不……我来帮您读吧?”叶可馨作势便要去拿那份报纸。
“不用,不用,我就是随便看看!”容老爷子放下报纸站起来,指了指不远处的沙发,“来,可馨,快坐。”。
叶可馨乖巧地扶住容国安,“容爷爷,我不累!您近来身体可好?”
容国安笑着点点头,“好……好,一把老骨头了,还不就是老样子吗?”
“怎么会呢?容爷爷精神矍铄,比年轻人一点都不差呢!哪里老了?”叶可馨讨巧地说道。
“哈哈,你这丫头,还真是嘴甜!”容国安点着头,“虽然我知道你是哄我的,不过啊……我听着挺受用的!”他被叶可馨扶着在沙发上坐下来,又抬头问道:“你爷爷最近怎么样了?身体还好吧?”
“嗯!”叶可馨点头,“爷爷身体很好,前几天通电话的时候,他还问起您呢!”
“哈哈,让你爷爷挂心了!你跟他说,我很好,等下次进京,我们老哥俩再好好聚聚。”容国安爽朗地笑道。
“好的,容爷爷,我一定会转告爷爷的。”叶可馨柔声说道。
“嗯……有个孙女真好啊!”容国安微微叹了口气,“本来……我也有,只可惜……”
“容爷爷,对不起啊,我让你想起了伤心事。容汐……我也替她惋惜,不过……您也别太难过,您还有我啊!”叶可馨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您虽然失去了一个孙女,可是……您还可以有孙媳妇啊!将来我嫁给阿湛,一定会替容汐好好照顾您的。”
容老爷子听了她的话,微愣了下,马上说道:“呵呵,可馨啊,你是个孝顺的孩子,这一点……毋庸置疑,我也相信,你会像孝顺自己亲爷爷一样孝顺我。而且,以我的意愿,我当然希望你能够嫁给阿湛。”话未说完,容老爷子停下来,似乎有些为难地看着叶可馨。
不过叶可馨却似乎并没有发现容老爷子的情绪,微垂着眼帘,似有些害羞地轻声道:“可馨谢谢容爷爷成全。”
但接下来,容国安话峰一转,“只是……可馨啊,这婚毕竟是阿湛来结,我本想……以长辈的身份给他些压力,可现在看来……他是一门心思,不撞南墙不回头了!他终究是三十多岁的人了,就算我是他的爷爷,也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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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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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容老爷子的话,叶可馨的心咯噔一下,这是什么意思?之前容国安可是一直力挺容、叶两家联姻的,现在怎么突然改了主意呢?这中间到底出了什么岔?难道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吗?眉话底的。
她微蹙着眉头,想了一下自己近一段时间的言行,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可怎么容老爷子突然就改了口呢?
打定主意,叶可馨小心翼翼地问道:“容爷爷,您之前不是一直很赞成我和阿湛的吗?怎么现在……”
“哎……可馨啊,不是容爷爷不赞成,你也知道,之前我是多么努力促成这件事,甚至不惜对阿湛动了气,可是那混小子……哎,我终究是老了,他有自己的事业,能力又那么强,就算是没有容家,他也不会怎么样!可馨啊,我也想通了,到了这个地步,我若是还这么坚持下去,只怕……连这个孙子都会丢了!”容国安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可馨啊,我知道你喜欢阿湛,可感情的事……终究没办法勉强。若是阿湛愿意呢,我当然是乐见其成的,可如今……哎……容爷爷着实无能为力啊!”
叶可馨下意识地握紧双手,恨得咬牙,却也不能动气,陪着笑说道:“容爷爷,可馨当然了解您的难处,可是,难道您就能眼睁睁看着阿湛胡闹,把那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娶进容家吗?我不嫁容家是小,可让那样的女人进门,岂不是辱没了容家?”
“……”容国安蹙了下眉,缓缓看了叶可馨一眼,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叶可馨看到这种局面,她着实心里不安,赶忙又说道:“容爷爷,就算您不在乎容家的名声,那您就不顾阿湛的前程了吗?以他的身份,娶那样一个女人……”她目光微微一转,故意说道:“最重要的是……她之前和陆俊喆弄得不明不白,还间接害死了容汐,这样的人……您怎么能够容忍?”
容国安叹了口气,“哎……这些我又怎么会不明白呢?可阿湛十分坚持,他现在的态度,就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更何况……他们有孩子,不管怎么说,孩子终究是容家的血脉,而且……那个孩子的确招人疼啊!”说起小轶,容国安眯起眼睛,苍老的脸上浮起一丝宠溺和满足,可以看得出来,他对这个孩子十分地上心。
这让叶可馨的心里更加没底,只能试探着问道:“容爷爷,难道……您真的同意让那个女人嫁进容家吗?就因为那个孩子?能生孩子的女人……又不是只有她一个。”
“……”容国安微微沉了脸色,“可馨啊,你这话是不假,不过……那也得阿湛答应让别的女人给他生啊!照他目前的态度来看,恐怕是不可能的。再说……就算他答应,那小曾孙也不能说来就来啊!小轶聪明又可爱,深得我心,若我不同意阿湛娶那个女人,这孩子怕是永远也不会叫我一声太爷爷了!”
“……”一番话说得叶可馨没了话,本以为容国安只是随口说说,深探下来发现,原来……为了那个孩子,他居然可以做出这么大的让步,她不禁觉得自己失策,并后悔当年为什么不下手重一点,除掉后患,不然……也不会有现在这么大的阻力。
正在叶可馨不知要如何应对的时候,书房的门一下子被推开了,接着沈玥茜便冲了进来……
她情绪颇为激动地走到容国安的面前,颤着声音说道:“爸,您……真的要同意阿湛和那个女人吗?”
容国安皱了下眉头,突然觉得今天留在家里是个错误,怎么有这么多不省心的事,但终因为有外人在场,他终究压住不满,淡淡地瞥了沈玥茜一眼,“玥茜,你嫁进容家不是一天两天了,而且也算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怎么还这么莽撞?”
被容老爷子这么一说,沈玥茜才发现自己的失态,忙解释了一下说道:“爸,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可是……我刚刚在门口听到,您同意阿湛把那个女人娶进门,我就控制不住了。”
“所以你就闯进来了?”容国安不满地看了她一眼。
“爸……真的对不起!”沈玥茜小心地说道:“我只是……只是受不了!就算……我可以不计较小汐事,可那个女人……她的妈妈可是害了阿湛大姨和母亲的罪魁祸首啊!我怎么可能坦然面对一个仇人的女儿呢?”她咬牙摇着头,“我做不到……做不到!”
容国安愣了一下,但随即又说道:“玥茜,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只是……阿湛的态度现在十分坚决,如果连他都不在意的话,我们是不是应该宽容一些,再说……这终身大事毕竟我们强迫不了他,难不成……我们要看着他终身不娶吗?还有小轶,那可是我的小金孙啊,无论如何,我也不能同意让那个女人带走,他属于我们容家。”
“爸,我能理解你舍不得孩子,可……不能因为这样……就让阿湛娶一个仇人回来啊!这怎么对得起阿湛的母亲呢?”沈玥茜坚持说道。
容国安想了想继续说道:“玥茜,事到如今,你也看开一些。毕竟人死不能复生,而且……死者已矣,我们为什么就不能把眼光放在未来呢?再说,小轶也是阿湛的骨血,难道……你就一点也不喜欢吗?”
听着容国安的话,沈玥茜下意识地倒退一步,拼命地摇头,“爸,您怎么可以这么说?如今,您只看那个孩子了,就没有一丁点考虑过我们沈家人的感受吗?”她吸了吸鼻子,“不错,阿湛的妈妈终究是姓沈的,说来说去,她也只是您的儿媳妇,就算您曾经多么喜欢她,但她始终不是您的孩子,所以今天……您才可以说得这么轻松。丝毫不能体会我这个做妹妹的心痛。”
听着沈玥茜控诉的话,容国安的眉头越皱越紧,脸也沉了下来,“玥茜,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就算玥芸只是我的儿媳妇,但也是我千挑万选的,而且……玥芸的为人,也着实让人喜欢。嫁进容家后,我一直是拿她当亲生女儿疼的,她生病故去,我也非常难过,可是……毕竟过去这么多年了,难道我们一要用阿湛的幸福去祭奠她,才算是重视吗?”容国安微微叹气,“当然,如果有的选择,我也不希望阿湛选择那个女人,但是……我又有什么办法?这可能就是缘份,是上天的安排,我们何不顺其自然呢?我相信……玥芸在天有灵,也不会看着阿湛痛苦,你说呢?”
沈玥茜愣愣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有力气说道:“爸,看来……您是不打算改变主意了?如果阿湛要娶那个女人,你不会阻止,反而会答应是吗?”
容国安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这个……玥茜啊,现在阿湛不是什么都没做吗?等他开了口,大家再商量嘛!”
“爸……”沈玥茜急促地打断他,“您难道不知道阿湛的脾气吗?但凡他做了决定,就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了,您觉得……我们还阻止得了吗?”
容国安紧锁眉头,沉思了良久,“玥茜,那你的意思是……”
“爸,我们不能答应,更不能任其发展,现在……我们就要把一切扼制在萌芽中,否则……到时候就晚了……”
“你以为……你能阻止得了阿湛?”容国安忧心地说道。
“必须阻止。”沈玥茜发了狠,“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爸,您可以不管这件事吗?让我来处理。”
容国安眯着眼睛思量了好久,才缓缓说道:“你想怎么做我不管,但是……我要我的小金孙!为了那个孩子,我甚至可以容忍那个女人进门,如果你搅了她和阿湛的事,而弄跑了我们容家的血脉,玥茜,别怪我到时候不给你留情面。”
“……”沈玥茜震动了一下,她饶是知道那个孩子在老爷子心里的重要性,但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时之间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看着她的样子,容老爷子沉声道:“怎么样,你还要坚持吗?玥茜,你不是不知道,我曾经试图阻止过,可结果怎么样呢?现在阿湛根本就不回容家了!难道……这是你所希望的结果?”
“……”沈玥茜沉默不语,容国安则继续说道:“我劝你……还是想开些,否则……只能更进一步激化矛盾。我算是看明白了,为了那个女人,阿湛怕是连容家人的身份都可以不要。不信……你可以试试。”W7J6。
沈玥茜微微颤抖地握紧双手,好一会儿才说道:“不管您怎么说,我都要阻止他们。我不相信……我抚养了阿湛二十几年,再加上他的妈妈和大姨,都抵不过那个女人的重要性!我一定不会让那个女人得逞。”说完,她转头看了叶可馨一眼,接着头也不回地走出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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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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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段时间,对云希和容湛来说,就仿佛是偷来的,他们彼此敞开心扉,而且小轶也接受了容湛,一家三口过着不被打扰的生活,别提多惬意了。
容湛履行了他的诺言,拜托了很多人去寻找骆骁骁的下落,不过,一时还没有消息。对于这样的结果,云希早就料到了,其实……她也只是抱着一丝歉疚的心态,希望早点找到他,但其实……出于她对骆骁骁的了解,她十分清楚,既然他离开了,就不会轻易让她找到。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平静地度过,容湛照例非常忙,但是,不管怎么忙,在他的心里,云希和小轶都始终是最重要的。本来应酬很多的人,现在……却少有回来晚的时候,准时接送小轶,然后一家三口围坐在桌子前,一起吃晚饭,气氛更是其乐融融。
云希因为要带小宝宝,暂时向单位请了假,近一段时间也不用回北京去上班,而且容湛也考虑准备把她调回T市,毕竟让她留在北京是不太现实的事情,再说T市是海滨城市,气候和环境都优于北京,更适合云希母子生活。
虽然云希也料到了,这样平静的生活总有一天会被打破,毕竟,对于他们来说,还有太多的事情悬而未解,因此,当她接到沈玥茜电话的时候,并不感到意外。
“乔小姐,看来你早有准备!”沈玥茜在电话里的语气不善。
“呵呵,有准备怎样?没准备又怎样?”云希微微一笑,“不知道容夫人……找我何事?”
“怎么?你不应该心知肚明吗?难道还需要我说?”沈玥茜冷笑。
“对不起,容夫人,恕我愚钝,有什么事……您还是明示为好,免得我会错了意!”云希微勾着嘴角,语气说不出的平静。
这顿时把沈玥茜噎得说不出话来,她倒吸了口气,冷声道:“还见面说吧!免得……电话里说不清楚,你再会错了意。我可没功夫天天跟你耗。”
“好,既然是阿湛的长辈开口,我也没有立场拒绝。”云希知道……既然沈玥茜打来了电话,她就不可能轻易松口,这一面,是必然要见的。
约好了时间、地点,云希并没有告诉容湛,而是瞒着他,一个人赴了约。W7J6。
沈玥茜在一个古仆而幽静的茶楼里约见了云希,进门的时候,她留意了一下,整个一层楼,都不见什么客人,想是沈玥茜特别安排的,以容家在T市的地位,这点小事根本算不得什么。
落座后,沈玥茜指着桌上精美的茶点说道:“乔小姐先吃点东西吧,这里的点心……味道很不错,而且……也不是什么人,随便都能吃到的。”听起来带着客套,可言辞间的鄙夷和讥讽十分明显,云希自然听得出来。
云希微微一笑,也不跟她计较,轻轻说道:“多谢容夫人,只不过……我不喜好甜食,所以喝茶就好!”她清澈的眸子毫无惧意地看向她,“您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我洗耳恭听。”
“哼,乔小姐,你该不是在装傻吧?你会不知道……我今天叫你来的目的吗?”沈玥茜扯了下嘴角,“其实……同一个问题的谈话,这早已不是第一次了,你怎么就不能学得聪明一点呢?”
云希微微一笑,“容夫人,我说过了,云希愚钝,所以,您要说什么,不要拐弯抹角!”
人希活云。沈玥茜厌恶地看了她一眼,“好吧,既然如此,我也不兜圈子了,乔小姐,你应该知道……我们阿湛是不会娶你的,别说你们的身份差别太大,就算没有这一层因素,也是不可能的。原因……不必我多说了吧?谁让你是白薇的女儿呢!”
云希扯了下嘴角,“如果只是为了这个……那容夫人找错人了,你不觉得……你谈话的对象应该是阿湛吗?”
“你……什么意思?”沈玥茜死死地瞪着云希,“你这是在告诉我,和阿湛在一起,并不是你的问题,而是他死缠着你了?”
“……”云希没说话,只是笑容更甚,意思不言而喻。
沈玥茜眯了眯眼睛,她突然觉得,经过了这几年,乔云希早已经不是当年的处境,而且……心里素质也大不相同,她居然懂得与她周旋了。她打量了她一会儿,突然语气放软,“乔小姐,你直说吧,什么条件?”
云希眨了眨眼睛,似有些不解地问道:“我不懂容夫人的意思。”
“不懂?你是装不懂吧?”沈玥茜蔑视地笑笑,“这么死皮赖脸跟着阿湛,还不就是看中了他的身份和财富吗?说吧,你要多少?只要你说个数目,但凡不是太过分,我一定想办法满足你!到时候,保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你更加可以选择一个匹配的男人嫁了!到那个时候,凭着你的身价,只怕会有很多男人争着娶你的。”
云希皱了下眉头,但很快又舒展开,“呵……容夫人,在你的眼里,是不是人人都是崇尚金钱的?你觉得……金钱能够解决一切事情吗?更何况……我现在根本不缺钱,我乔云希根本不需要依附任何男人,我有能力养育我的孩子,让我们生活得更好,你的钱……对我丝毫没有吸引力。”
“那你想要什么?”沈玥茜眯眼看着她,“我还真没看出来,你这个女人还蛮有城府的!不管给你多少钱,终究还是有个数目的,不过……要是嫁了阿湛,那是个大金矿,这可是一劳永逸的事情,别说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身份也自是不同。这种飞上枝头做凤凰的事,你自然是不会轻易放手的。可是……乔小姐,我还是要劝你,你最好识时务一些!不要弄到最后赔了夫人又折兵!因为……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阿湛娶一个仇人的女儿。”
云希沉默了片刻,轻轻说道:“关于我母亲的事情,我完全不了解,不过……不管是从我父亲那里,还是邻居那里,我所了解到的母亲,绝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所以……在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我希望容夫人不要妄下判断。”
“哈……你这是想不认帐吗?沈家一个死了,一个疯了,全部都是拜你那个下贱的妈所赐!”沈玥茜恨恨地看着她,鄙薄地说道:“你父亲出轨在先,和那个女人苟且,他自然不会说她的坏话。”
“够了,容夫人!”云希再也听不下去了,蹭地站了起来,“你可以不同意我和阿湛的事情,但是……请你不要借题发挥,随意侮辱我的母亲,再说下去,别怪我不顾及你长辈的身份,对你不客气。”
“哎哟,果然母女都是一路货色,乔云希,我还真是小瞧你了!你不要太自以为是,不要以为迷惑了阿湛,就能嫁进容家,只有我一口气,你都别想得逞。总有一天,我会让阿湛识破你的真面目。”沈玥茜有些恼羞成怒地说道。
“……”他的话让云希气得发抖,却是不想在她的面前泄露半点情绪,只能死死地攥着双手,任尖尖的指甲陷进掌心,用疼痛提醒着自己保持镇定,她不可以在沈玥茜的面前露出半点软弱,无论多么难熬,她都要坚持住。
“怎么?不服气吗?”沈玥茜冷笑,“你的本事不过跟你妈一样,会勾引男人,不过……你骗不过我的眼睛。”
“呵呵……容夫人,既然如此,你就把把外甥看紧一点吧!看他会不会听你的话,如果是那样,我还真是佩服了。”云希轻笑道。
“你……”沈玥茜倒吸一口气,她没想到,云希会这么反驳自己,一时之间,准备好的话哽在喉中,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容夫人,别动气,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得!不然……你若又像几年那样,在阿湛面前告我一状,我还真是有嘴也说不清了呢!”云希不屑地打量了她一眼,“看你的脸色不太好,要不要我下楼的时候帮你把司机叫上来呢?”说完,她打开包,从里面抽出一沓红色大钞,直接甩在了桌子上,“容夫人,今天这账算我的,毕竟是为了我和阿湛的事,怎么说……也不能让您破费。”
沈玥茜瞪着那沓钱,脸色泛白,浑身颤抖,“你……好你个乔云希,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你……你这是存心要羞辱我吗?”
云希故作惊讶,“不是吧?容夫人!您这算不算是倒打一耙呢?明明是你把我约出来的,而且……要论羞辱的言辞和手段,我可是要向您学习的,怎么也轮不到我啊!”
“你……你……”沈玥茜指着云希,“你……你果真是白薇的女儿,根本就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的话让云希微微一愣,蹙眉的瞬间,仔细打量着沈玥茜,接着满是探询地问道:“怎么,难道容夫人认识我母亲?听你的话……你似乎和我母亲有过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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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亲们,今天会有万字更新!不过涵有急事要出门,二更、三更会迟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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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玥茜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抹说不出的慌乱,接着又是一抹复杂将其替代,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矢口否认道:“乔云希,你在说什么?我的想像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好,认识白薇的是我姐姐,跟我又什么关系?我怎么会认识她?而且那时候……我正在德国留学。”
云希打量着她,“是吗?可听你的话……似乎很了解我母亲,如果不是认识,或者有什么过节,又怎么可能知道的那么清楚呢?”
沈玥茜的目光闪烁了一下,“我当然不认识她,我只是从我姐姐那里知道的。”
“呵……既然如此,我不觉得你有资格评论她,孰是孰非根本没有查清楚,你凭什么单凭片面之辞就诬蔑我母亲?容夫人,从这一刻起,我希望你能够自重。”云希毫不留情地说道。
“你……你说我诬蔑白薇?”沈玥茜狠狠咬着牙,“这么说……你也在意指阿湛的母亲在诬蔑她咯了?哼,这话……你敢在阿湛面前说吗?”
云希微微一笑,“没什么不敢的!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比我母亲的名誉更重要,而且……我相信阿湛绝不是一个没有头脑的人,我相信……他会赞同我的观点,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没有足够的证据之前,你们谁也没有资格指责我的母亲,我也绝不允许。”
“你……你不用搬出阿湛试图压我,再怎么说……我也是阿湛的姨妈,更何况,我维护的是他的母亲,你说……他会为你说话吗?”沈玥茜得意地扯了下嘴角。
“当然,我从来没有否认过,您是阿湛的长辈。只是可惜,既然是您亲手带大了阿湛,你怎么对他一点也不了解呢?”云希顿了顿,“他再也不是五年前,那个冲动的容湛了,因为那次的冲动,让他失去了很多,现在……他早就学会了忍耐与思考,不管做什么,在做之前,他一定会想清楚。”
“……”沈玥茜还想说什么,却被云希打断,“容夫人,言尽于此,关于我母亲和你们家的恩怨,我也想尽快搞清楚,不过……我还是那句话,对于我母亲,我绝不相信她做过那种事情,所以,在事情查清之前,请您停止对她的攻击,这是我唯一的要求。”说完,云希便往门口走,看着云希就要离开,沈玥茜急切地喊道:“乔云希,你给我站住!”
云希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轻笑道:“怎么,容夫人,还有什么吩咐吗?”
“乔云希,你是铁了心,不肯离开阿湛是不是?”沈玥茜咄咄逼人地质问。
“呵……关于这个问题,你还是不要来问我!”云希想了想回答道:“如果没记错,类似的问题我曾经回答过你,那么现在还是同样的答案。只要你有办法让阿湛放手,我乔云希绝不会再缠着他。所以……你要说服的人不是我,而是阿湛!”
“你……你……”沈玥茜气得全身发抖,云希却只是勾了勾菱唇,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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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云希都显得心事重重,容湛当然看出来了,吃过晚饭,给小轶洗过澡,又把他哄睡,容湛一进屋,就看到云希一个人呆立在窗前,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容湛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轻轻地走过去,他从身后环住她的腰,将她搂进怀里,柔声说道:“在想什么呢?这么专注?”
云希的身体微颤了一下,头缓缓枕在了容湛的肩膀上,“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想什么事?能跟我说说吗?”容湛拥着她又问。
云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阿湛,我突然在想,我们这样在一起……是不是对的?也许……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我们的做法有点自私。”
容湛浑身一震,云希的话让他吃惊不小,同时,他的心跟着悬了起来,要知道,他和云希再在一起,其间的过程是多么的艰辛,他无比珍视这每一秒钟的美好时光,从他再次拥有她开始,他就发誓,再也不会放开手,再也不会让她离开自己。可如今听云希说起这些,他真的无比紧张。
他猛地转过她的身体,死死地看着她,“云希,你在说什么?在经过了那么多事情以后,你又要离开我吗?”他用力地摇头,“不行,你别想离开我,这一次,我死都不会让你离开我。”
云希眨了眨眼睛,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竟让从容湛反应这么大,她赶忙说道:“阿湛,你别激动,我并没说要离开你,我只是……在怀疑我们的做法是不是欠妥?”
“为什么突然有这样的想法?”容湛愣了一下,随即蓦然意识到什么,大手抓紧她的肩膀,“云希,告诉我,是不是谁跟你说了什么。”
云希犹豫了一下,目光闪烁,“不,阿湛,你别误会,没有……没有人跟我说什么。”
容湛眯着眼睛,“不对……云希,我自认为很了解你,你休想骗我!你一向不会撒谎的,一定有人……跟你说了什么。”他顿了顿,几乎是笃定地说道:“是容家人对不对?谁?爷爷?还是……茜姨?”
“阿湛……”云希觉得很为难,如果她就这么说出来了,怕是会影响他和长辈们的关系,可是……如果不说,以容湛现在的样子,显然是不会罢休的。
“云希,别瞒我!不管是什么事,从现在开始,我们都应该一起面对,我们……是不能分开的,不是吗?”容湛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好似一松开手,就会消失不见一般。
“阿湛……”云希的心里涌动着一股暖流,她何尝不知道容湛的担忧,又何尝不知道他对她的爱,而事实上,她也很爱他,就算是沈玥茜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也丝毫没有动摇她要跟他在一起的决心,可是,这一刻,她还是觉得很茫然。在面对未知的未来,她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不是有缘份在一起。
“是茜姨对不对?”不等云希开口,容湛已经猜到了,他直接确定,“茜姨让你离开我是不是?她又用你母亲的事情逼你了?还说了难听的话是不是?”
“……”云希不得不承认,容湛洞悉事情的能力很强,而且,他也着实了解他的姨妈,可是,在面对容湛的话,她还是不知道如何回答。
“云希,你不要怕,有我在,不管是什么人,就算是爷爷,我也不许他欺负你!”容湛眯着眼睛,深邃的眸子里满是坚定。
云希心口一热,这样的容湛让她窝心又安心,她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想了想,她委婉地说道:“阿湛,关于我母亲的事情……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查到结果?虽说……我相信我的母亲,可是……你们容家人不相信她,我希望……尽快可以替她正名。”
容湛想了想,缓缓说道:“云希,关于这个问题,对不起,我实在没办法回答你。因为……这件事有人在着手调查,而我所了解的……都是一些片面的东西,实在找不到什么有用的头绪。而那个人也不许我插手,所以……我们能做的只有等待。”
“什么意思?那个人是谁?”云希惊讶地看着他,满眼的疑惑。
“这个……”容湛犹豫,究竟要不要把沈之岩的存在告诉她?
“阿湛,你有事瞒着我?”云希微蹙眉,“我们不是说好的吗?不管什么事,不会隐瞒对方。”
“云希……”容湛深吸一口气,“对不起,是我不好,不应该隐瞒你,不过……因为之前的情形确实不太方便,好吧,我现在可以告诉你。”
云希期盼地看着他,“快点说,那个人是谁?”
“他叫……沈之岩!”容湛缓缓说道。W7J6。
“沈之岩?”云希更加不解,一个陌生的名字,从未听过的陌生名字,以至于让她忽略了他的姓氏。
“他是谁?我不认识!”云希又问。
“他……是我的表哥!”容湛试探地开口,见云希还是一副懵懂的样子,才继续说道:“他本应该姓乔,后来改随母姓沈,云希……你……已经猜到他的身份了吧?”
云希眨着眼睛,细细地思考着容湛的话,下一秒,倒吸了口气,“阿……阿湛,你的意思是……沈之岩和我……”她咬着嘴唇,余下的话哽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容湛沉默了片刻,郑重地点点头,“是的!他曾十分确定地告诉过我,你们是同父异母的关系!”
“你……你是说,沈之岩……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云希觉得呼吸都要停滞了,她双手紧握,掌心微微刺痛,容湛的话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意识更是变得凌乱不堪。
“是的,云希!他是我大姨的儿子,当年……你父亲和我大姨婚变之后,为了不让年幼的他承受伤害,我母亲把他只身送出了国,托朋友抚养、照顾,所以……即使大家都知道大姨曾经有过一个儿子,却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容湛浓眉紧蹙,“其实……我也不明白,母亲当年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既然可以把我托付给茜姨,为什么表哥不可以?这也一直是我最不能理解的地方。”
容湛喃喃地说着,云希却已经听不进去了,她的身体微抖着,脸色显得很苍白,双手也骤然变得冰冷。
“云希,你怎么了?”容湛握着她的手,突然发现了她的异样,马上问道。
云希缓缓抬头,清澈的眸子浮着一层泪雾,粉唇微抖着,一副让人生怜的模样……
容湛只觉得心里一紧,立刻问道:“云希,你怎么了?为什么哭啊?我说错了什么吗?”
云希定定地看着他,尽管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可下一秒泪珠还是从眼眶掉了出来,“我……我真的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这……这也就是意味着,我爸爸曾经是你大姨的丈夫,那……那不是说明,他背叛了婚姻,而我的母亲……她……她破坏了别人的家庭。害得你姨妈疯了,害得你表哥远走他乡,还有你的母亲,她……她……”话未说完,她已经泣不成声,眼泪不停地坠跌。
“云希……”容湛一把搂紧她,用自己温暖而宽厚的胸膛包裹着她颤抖而羸弱的身体,轻声说道:“你在想什么呀?你不许胡思乱想,就算事实如此,在真相还没有查清楚之前,你都不可以怀疑自己的父母。之前……你不是一直很坚定这个想法吗?”
云希微微摇头,“我……我也不想的!可是……现在跟从前不同了。我……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这……这意味着什么,难道……还要我说吗?”
“……”
云希的眼泪继续落下,她在容湛的怀里轻轻挣扎,并下意识地推开他,“阿湛,我们……我们也许真的不能在一起。你的母亲很可能……”
不等她说完,他立刻开口打断她,“云希,我不许你胡说!表哥的存在又能说明什么呢?我不妨坦言告诉你,这些年来,表哥一刻也没有停止查证这件事,连他都有如此坚定的信念,你又怎么可以怀疑自己的父母?给他一点时间,也行……真相已经不远了。”
“阿湛,你……跟他……我是说……我同父异母的哥哥,你早就知道他的存在了吗?”云希小心地问道。薇随在下。
容湛想了想回答,“也不算很早,不过……也确实有段时间了。”
“这么说……他知道我?”云希定定地看着他,一个疑问悬在心头。
“是的!他知道!”容湛踌躇了一下,“其实……云希,你见过他的。”
“你说什么?”云希惊诧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表情。
“你还记得……在机场,你把咖啡洒了他一身的那个男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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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晚一点还有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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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愣了一下,惊异地看着容湛,“你是说……那个男人就是……”
容湛点点头,“看来……你还记得。”
“是的,我……有印象。”云希怎么都没有想到,她居然早就跟那位同父异母的哥哥见过面,这让她十分地意外。随后她又意识到另外一件事,忙跟着问道:“他……知道我?”
容湛想了想,“自然是知道。而且……应该是在机场遇到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这……这怎么可能?”云希难以置信。
“呵呵……”容湛搂着云希,大大轻抚着她的柔顺的发丝,笑着说道:“你可不要小瞧你的这个哥哥,他处理低调又神秘,我曾试图去德国查到他的身份,结果却一无所获。我在想,虽然他一直身在欧洲,但容、沈两家的事情,他一定都十分的了解。还有,他似乎对茜姨颇有敌意,个中的原因我不得而知,但我相信自己不会看错。”
云希把眉头蹙得越发紧,叹了口气,“怎么这么复杂呀?我听得头都痛了,实在想不出,在长辈们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何至于会变成今天的局面!”
听她这么说,容湛只觉得心疼,柔声说道:“宝贝,不要去想这些!有我和表哥,我们一定会把事实的真相查出来,你什么都不要想,只安心地留在我身边就好,我发誓,会好好保护你,再也不让你难过。”他的吻轻柔地落在她的额头,“云希,相信我好吗?”
听着他温柔却坚定的誓言,云希心里一暖,她回应着他,双手搂住他的腰,让两人的身体更紧密地贴合在一起,严丝合缝。
这样的夜晚,这样的相拥,总是会让人轻易动情,更何况,两人对彼此都充满了渴望,热情就在一瞬间燃烧起来。
容湛因为她的回应而变得激动起来,他的手越发的用力,勾住她的小蛮腰,薄唇从她的额头一点点向下,在她细腻的脸颊上流连,最后擦过她的粉唇,压了上去……
云希不仅没有丝毫的拒绝,反而主动抬起头,张开嘴唇主动迎向他,唇舌教缠,火热的情绪瞬间点燃,他只觉得她柔软的身体越发的酥软,而云希也得容湛浑身滚烫,下一秒,她觉得整个身体腾空,被他一下子抱了起来……
没几步的距离,她便被他压在了床上,接着他高大的身躯也覆了上来,他的唇几乎吻遍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那样小心,那样虔诚,当彼此融合的一瞬间,两人都控制不住地吸了口气,身心相契的感觉,让他们几乎飘于云端。
两人的身体紧贴着,她能感觉到,容湛在她的耳边吹着热气,微微暗哑的声音从他的喉头突出,“宝贝,我爱你!无论如何,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更不会让你受到伤害。从此之后,我的使命就是保护你……和孩子们。”
云希动情地回抱着他,颤着声音说道:“小宝不是你的孩子,难道……你不介意吗?”
容湛微微一笑,趁机深入了一下,“宝贝,我要说多少次,你才能够相信,我不介意呢?别说你只是为他代孕,就算是……”容湛后面的话没说出来,接着一转,“无论如何,我没有资格介意,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最纯洁的。希子,我爱你!真的很爱你!”
听着容湛动情的表白,云希心里一片潮湿,一股泪意涌入眼眶,尽管早就知道他对自己的感情,可听他这么说出来,她还是觉得很震撼,她贴着他的耳际,温柔地说出自己的心里话,“阿湛,我也爱你!一直都很爱。”
容湛整个人停滞了一下,他惊喜地抬起头,深邃的眸子深深地看着她,难掩脸上兴奋的神色,他的额头滴着汗水,喘息也十分急促,“希子,再说一次,这样的话……真的太动听了。”
云希的脸颊微微一红,咬着嘴唇轻声说道:“阿湛,我爱你!”说完,她再也抑制不住那份羞涩,垂下眼帘,紧闭上眼睛。
容湛却是兴奋的整个人都要飞起来了,看着云希娇羞的样子,听着她软糯的声音,他的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这样的夜晚,浓情蜜意的交织,这一刻,爱升至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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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夜晚,在T市的另一个高档住宅区里,一身性感睡裙的叶可馨将手中的一杯红酒递给沙发上的容澈,娇柔的声音只差挤出水来,“阿澈,怎么看起来很疲惫的样子?难不成……背着我去偷腥了?”
“呵……”容澈冷笑一声,“叶大小姐,你的脑子里可不可以想点别的?这么淫.荡,可怎么嫁进容家啊?岂不有辱容家的门风吗?”
“哼……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你以为自己是好鸟吗?你的那些破事,要不要我替你宣传一下。”叶可馨不满地说道。
“……”容澈撇了下嘴,“就算我破事再多,可终究还是容家的人,爷爷再气我,也不会把我赶出容家,叶大小姐,你可就不同了,若是让爷爷知道,你的私生活这么糜烂,而且……嫁了弟弟还想着哥哥,你觉得……他会饶了你?就算你是叶家的大小姐,到时候,老爷子怕是也不会给你们叶家留脸面。”
叶可馨下意识皱着眉头,“算了吧!不提这件事倒好,提起来……我一肚子火。现在……只怕是这件事要泡汤了,容澈,你究竟怎么办事的?你答应我的……都办到哪里去了?”
容澈无辜地看着她,“你让我办的事,我什么没办好?是你自己不得容湛欢心,倒怪起我来了!怎么了,嫁入容家的计划受阻了吗?老爷子不是一直力挺你的吗?难道……又出新的状况了?”
“哈……力挺?”叶可馨咬着牙,“现在……只怕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容老爷子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了,他居然向容湛妥协了,答应让那个女人嫁进容家,这样以来……还有我什么事啊?”
“哦?会有这种事?”容澈眯着眼睛,一时有些不太相信。
“那还有假吗?”叶可馨愤愤地说道:“前几天,我去了容家,你爷爷可是亲口对我说的。他说他管不了阿湛,而且……他也不想失去容家的血脉,不就是一个孩子,我叶可馨又不是不能生。”W7J6。
“……”容澈了然地挑挑眉,“我就知道,老爷子最不能过的就是小轶那一关,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舍得那个孩子的。”说完,他看着叶可馨不由地轻笑了一下,漆黑的眸子满是深意。
“你……你笑什么?”叶可馨防备地看着他。
容澈扯着嘴角,“叶大小姐,我还真得提醒你,如果你真能嫁入容家,之前最好去做个彻底的检查,看看自己究竟能不能生。别到时候……万一生不出来,再贻笑大方。到了那个时候,再被容家赶出门,可就丢脸丢大发了。”后异父惊。
“你……你说什么?”叶可馨微微涨红了脸,怒视着容澈。
“呵……”容湛轻蔑的一笑,“叶可馨,难道还要我提醒你,这些年……你打了多少胎?以你那么骄人的数字,你真的还能怀孕吗?”
“我……”叶可馨目光闪烁,却力求镇静,“容澈,你不要胡说八道,我……我当然能生。”
“是吗?”容澈挑眉,“叶可馨,你当我容澈是三岁的小孩子吗?自从你回国,我们上了多少次床,你不会忘记吧?每一次,我主动戴上套子,都是你扯下来的,而且……你从来不服药,更不会计算安全期。我不相信……你想生下我容澈的孩子去冒充容湛的孩子,既然你完全不在意,那么解释……只有一个,就是你根本不能受孕,不能生。”
“你……”叶可馨倒吸了口气,她千算万算,算漏了这一点,她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男人的确有些心计,市长的位子也不是白当的,这样以来,她似乎有了把柄握在他的手里,她咬着牙,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呵呵……”看到她的表情,容澈得意地笑了,“叶大小姐,你不必如此紧张,我说过……我们是系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件事……我不会说出去,你嫁进容家,对我也是百利无一害,所以……我何乐不为呢?只不过……关于我的事,还希望你多用点心,我的权利越大,对你也就越有利,这个道理,你总不会不知道吧?”
叶可馨深吸了口气,“哦……容澈,怪不得你对这件事情这么用心,原来……你是想以此要挟我,为自己打如意算盘。怎么,我叶可馨答应你的,你不放心吗?”
容澈微微一笑,“那倒不是,我只是……想看到叶大小姐的诚意,仅此而已。”
叶可馨眯起眼睛,良久才说道:“知道了,省里的常委就要开始选举了,到时候……我会让我爸爸替你活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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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一万字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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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湛目光一转,嘴角微微勾起,轻飘飘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哼,你不要只想着自己的前程,你也要替我想想,用你的话说,我们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我不好过,你以为……你就会有好日子过吗?”叶可馨不满地看着他。
“急什么?阿湛的婚事,老爷子并没有做决定,又不是明天就要娶乔云希了。”容澈不以为意地说道。
叶可馨瞪了他一眼,“若真是娶了,那就晚了!到时候,只怕你也要哭了。”
容澈扯了扯嘴角,眸子一转,“那是不可能的,就算是他们的婚姻真的提上了议程,我有办法阻止他们,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什么?你有办法阻止他们?什么办法?”叶可馨纳闷地看着他。
容澈眉头一挑,“呵呵,这你就别问了,总之,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一定会帮你的。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得把我的事情办好,至于你嫁进容家嘛……我一定会让你达成所愿。”
“哦?容澈……你是不是太过于自信了?”叶可馨置疑地打量着他。
“呵……”容澈耸耸肩,“你可以不相信我!不过……除了我,你还能相信谁呢?现在……连我爷爷都松口了,你觉得……你还能依靠谁?”
叶可馨漂亮的眼睛微微一动,“那可不见得!至少……茜姨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阿湛娶那个女人的!她可是沈家的仇人。”
“茜姨?”容澈冷笑一声,“你觉得……她能替容湛做主吗?以容湛的脾气,他连老爷子都可以反抗,他会听茜姨的?你不要站错了边。”
“可是……茜姨终究是阿湛的长辈,并且抚养他长大,我不相信……他会违背茜姨的话,娶一个仇人的女儿做妻子。”叶可馨信誓旦旦地说道。
“呵……阿湛的态度你还没看出来吗?他可是非乔云希不娶的。”容澈笃定地说道。
“哈……既然如此,你还说那种大话,我倒是想问你,你凭什么阻止阿湛?”叶可馨跟着斥问。
容澈轻轻一笑,“我什么时候说过会阻止容湛?我能阻止的人只有乔云希,可至于容湛会不会娶你,那就看你的本事了!可不是我能够控制的范围!”
“你说什么?”叶可馨惊讶地看着他,“容澈,你究竟哪句话是真的啊?你明明刚刚还说过,会想办法帮我嫁进容家的。”
“没错啊,阻止了乔云希,就为你扫清了一个很大的障碍。至于嫁进容家,我当然会帮忙,可能不能达成所愿,那自然要看你的本事。”容澈清清楚楚,一字一句地说道。
“……”叶可馨心愣了一下,马上说道:“这个不需要你操心,我有自信,一定会让阿湛同意娶我的。”
容澈不屑地看了她一眼,“那是最好的!我们就彼此期待好消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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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转眼就过,一段时间来,容湛和云希的日子过得平静又愉快。
经过了那么多的痛苦及分离,现在,两人都非常珍惜这得来不易的美好时光。
静谧的清晨、闲暇的午后以及缠绵的夜晚,别墅里,每时每刻,每一个角落,都填满了他们相爱的身影,幸福是他们唯一的主题。
这个周末的下午,容湛和小轶关在房间里,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做什么,直到云希做好了晚饭,也不见父子俩的身影,无奈,她只能去敲门喊他们出来吃晚饭。
门被敲了几下,里面却没什么动静,云希纳闷地喊了两声,“阿湛,小轶,你们在里面吗?晚饭做好了,可以吃了。”
又沉默了一下,才传出小轶的声音,“妈咪,我们就来。”
“……”云希只觉得两人有些奇怪,却又不知道他们究竟在做什么,只好说道:“那快一点噢!不然就饭菜就冷了!”
“好的,妈咪,你先去,我和爹地就来了!”又是传来小轶的声音,云希却始终没有听到容湛的声音。
云希摇了摇头,只能转身向餐厅走去,随后没多一会儿,里面房间的门打开了,但紧接着,明明一秒钟前还亮着灯的餐厅,一下子变黑,云希措手不及,顿时惊呼了一声,“哎呀,怎么停电了?”
她刚想站起身,准备做些什么,一抹亮光由远及近地靠近,只见小轶手托着一抹七彩的烛光向她走来,她下意识地眨了下眼睛,这才看清,小轶的手里原来是一个用七彩纸折的莲花,中间点着蜡烛,火光跳动着,映着他那张稚嫩的小脸,他显得十分小心翼翼。W7J6。
“小轶,你这是……”云希看着他,颇为不解。
小轶终于一步步,慢慢地走到云希的面前,小手托着那七彩的烛光,缓缓说道:“妈咪,母亲节快乐,这是小轶送给你的礼物。”
“……”云希这才反应过来,今天是母亲节,看来……之前房门紧闭就是在弄这个七彩烛光,怪不得那么神神秘秘的,原来……是在给她准备礼物。
云希看着那一簇烛光,及折得精美的七彩莲花,她只觉得一股热流涌进心里,眼眶顿时潮湿了。
不等她接过,小轶先开了口,“妈咪,这是小轶自己做的,小小礼物,很简单,可是……我希望妈咪能够喜欢。”
泪早已迷糊了她的视线,她吸了吸鼻子,赶忙接过,“漂亮……好漂亮!妈咪真的好喜欢!小轶……谢谢你!”
“妈咪,真的吗?你真的喜欢?”小轶眨着大而亮的眼睛问道。
“当然,不仅漂亮,而且还是小轶亲手做的,妈咪好高兴噢!”云希把莲花灯放在桌子上,蹲在小轶前面,将他抱进怀里,“宝贝,谢谢你,我的小轶真的长大了,已经知道要在母亲节给妈咪送礼物了。”
“嘿嘿!妈咪,是爹地提醒我的!”小轶诚实地向身后指了指,“而且……是爹地教我做的噢!还有还有……妈咪,你要仔细看看噢,那里面,还有爹地送的礼物呢!”
“……”云希愣了一下,下意识抬头看向一直站在身后,微笑不语的容湛,两人视线交流的瞬间,她微愣了一下。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凝视在她的脸上,下一秒,不知怎么的,她竟然心跳加快起来。
“妈咪,你不看看吗?礼物很漂亮啊!”小轶调皮地冲云希眨了眨眼睛。
“呃……是什么呀?”云希缓缓开口,虽说像是问小轶,但口气中的疑问却显然是在问容湛。
“……”不过,容湛并没有回答,像是有足够的耐心等待一般,也显得很神秘。
日角是嘴。小轶倒是接过话,“妈咪,礼物要自己拆,自己看噢,别人告诉就没有惊喜了!”说完,他转向身后,“是吧,爹地?”
容湛仍然没有开口,只是同意地点点头,深邃的目光依然深深地凝视着她。
云希的心莫名的慌乱了一下,回过头看着那个七彩莲花灯,她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也没有发现还有什么其他的礼物,就在纳闷的时候,小轶说道:“妈咪,要等蜡烛燃尽,你才可以看到爹地送的礼物啊!现在……我们先吃饭吧,我的肚子都咕咕叫了!”
“呃……好啊,先吃饭!不然……都凉掉了。”云希赶紧打开灯,把餐桌上的菜又摆放了一下,便招呼着小轶吃饭。
气氛有那么一点点暧昧,云希虽然一直在低头吃东西,不过,她却可以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身上,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觉得,下一秒就会被烧出一个窟窿!
她不知道他送的礼物是什么,但他眼中所表现出的那抹难以掩饰的深情,却让她脸红心跳,同时对那个礼物也充满了期许。
饭刚吃完,那烛火就燃尽了,云希拿过七彩的纸折莲花,向蜡烛中心看了看,这才发现,之所以蜡烛没有连整个莲花都烧掉,是因为在下面有个底座,而底座的上面则套着一个亮闪闪的东西,在灯光下,显得十分眩目。
“这是……”云希还没来得及看清那个东西,容湛已经起身走到她的面前,在她的惊愣中,他从她手中接过,云希只是眨了下眼睛,他就把那个亮闪闪的东西捏在了手里,下一秒,单膝跪在地上,俊容仰望着她,一双深邃的眉眼仿佛深潭一般,满满的全是深情。
突然而至的举动让云希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阿湛,你这是……”
不等她的话问出口,容湛轻笑着勾起嘴角,将手里的东西举动她的面前,缓缓柔声说道:“云希,嫁给我吧!尽管上次你拒绝了我,但这丝毫不能动摇我娶你的决心,我爱你,除了你,我谁都不要!宝贝,答应我吧,让我给你幸福,我会用尽余生,爱你……还有孩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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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抱歉,涵今天外出了,回来的很晚!今天就一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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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眼见着容湛真挚而热烈的目光,他每说一句话,都仿佛是烙印在她的心里,她又怎么会不知道他对自己用情至深,面对他这般对待,她又如何再度拒绝?更何况,在她的心里,对他也是充满了渴望,她是爱他的,很爱很爱。
看到云希的犹豫,容湛心里有些没底,他忐忑地凝视着她,仿佛在等待宣判一般,就连呼吸都快要停滞了。
“希……希子,别拒绝我!尽管……我不想勉强你,但是……更不想让你拒绝我!求求你,哪怕你现在不能回答我,考虑一下好吗?”容湛小心翼翼地说道。
小轶抬着小脸,看着二人,下一秒便开始帮腔,“妈咪,你不要让爹地失望噢!爹地可是准备了好久的。”
“……”云希惊讶地看着小轶,这个小家伙,什么时候开始,变成和容湛一国的了?果然是父子连心,血缘关系是搀不了假的。这倒是让她这个做母亲的,都有些羡慕和嫉妒了。
“妈咪,你还在犹豫什么?像爹地这么帅,这么好,这么爱你的人,你不要错过噢!而且……他是我爹地噢!”小家伙调皮地眨着眼睛,举起小手,“我可是一百个赞成噢!”
“……”云希觉得窘迫不已,忙嗔怪道:“小轶,你才多大一点啊?懂什么是爱?”
小轶信誓旦旦地说道:“我当然知道啊!爹地说了,每时每刻想见一个人,总想和她在一起,那就是爱!所以……爹地爱妈咪,妈咪爱小轶,小轶两个都爱!”
“……”云希愣愣地看着他,这个小家伙,道理还一套一套的,很显然,他自己不会知道这么多,一定是某人教给他。她不禁下意识地瞄了容湛一眼,而他也正在看着她,那浓浓的深情,只恨不得下一秒就将她燃烧。
“妈咪,妈咪,你怎么不说话?”小轶拉着她的衣角,不断地摇晃着。
“云希……你不必急着回答我,我……我希望能够给小轶一个快乐的童年,一个完整的家,我想……你也是如此吧?毕竟,你爱小轶,超过了一切。”容湛心里越发的没底,只能拉着儿子,给自己增加成功的砝码。
云希微愣了一下,随即竟有些忍不住笑意,不过……却故意板下脸,“你的意思是……向我求婚,只是为了给小轶?还是说,为了小轶我也要毫无条件的答应你是吗?”
“……”容湛心里顿时慌乱,连忙解释,“不……不是,云希,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我没有……没有!你明明知道……我爱你爱得有多深,我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你看,我只是……怕你不答应,所以才……才提到小轶!”容湛急切地生怕云希误会他,“我这么说……都是想让你答应我!你知道的,我……”
看到容湛这么紧张,云希就更加想笑了,却又不想让他看出端倪,只能忍着,故意说道:“是吗?那我还真的要好好考虑一下呢!”
“……”容湛彻底崩溃了,做了这么多,费了这么大的劲,云希却还是如此犹豫,难道真要让他把心掏出来吗?可即使那样,她又真的能够答应自己吗?尽管现在他们生活在一起,但只要一天没娶到她,他就不安心,什么时候她真正成为他容湛的合法妻子,他才能彻底的放心。
云希看了看他,忍住笑意,转身快步向房间走去。她怕,再待下去,只怕她就会笑出来。
容湛呆呆地站在原地,一时之间他竟有些手足无措,还是小轶拉了拉他的衣角,“爹地,你还愣着做什么?快去啊……加油噢!”小家伙冲他做了个鬼脸,接着便一溜烟跑进了自己的房间。
容湛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去了卧室。
门没有锁,只是虚掩着,容湛只轻轻一推,他就看到云希背对着他,站在落地窗前的窈窕身影,月光透过大幅的玻璃,洒在她的身上,那样的柔和,那样的娴静。W7J6。
容湛看着心动,他轻手轻脚地走近她,在她身后停了下来,随后长臂一勾,搂着她的纤腰,将她拥入怀中,温柔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云希,你这是在生我的气吗?还是……在吃小轶的醋啊?”
“……”云希的身子微微一颤,“却也没有说话。”
见她一直沉默着,容湛心里也没有底,好一会儿又小心地问道:“怎么了?不会真生气了吧?希子,我的宝贝,你千万不要误会,我发誓,那绝对不是我的本意。不错,我的确爱小轶,可那是因为……小轶是你和我的孩子,在我心里,你才是最重要的,你懂吗?”
“……”
“怎么了?不是要吃儿子的醋吧?”容湛扳着她的肩膀,转过她的身体,大手捏着她的下颔,让她与自己对视,轻柔地说道:“宝贝,我发誓,我最爱的人……永远只有你!你要相信我!”
云希终于忍不住了,菱唇微微一勾,露出笑意,容湛愣了一下,立刻明白了原委,他扣着她的下巴,微微一抬,故意咬牙切齿地说道:“好啊,你故意逗我是不是?你这个小妖精,看我怎么罚你!”说完,他捧起她的脸,薄唇便猛地覆到她的唇瓣上,微微地啃咬几下,舌头挑开她的牙关,占有意味十足的攻城掠地……
他一边吻着她,大手一边轻抚着她,滑过她身上完美而奥凸有致的曲线,他的身体不禁有了反应,气息也变得急促而粗噶起来,“希子,我的至爱,我的生命里,不能没有你!你是我的……这辈子,这下辈子,生生世世,我都不会放手。”
他动情的表白让云希觉得心悸,她下意识伸出胳膊,轻轻地环住他的脖子,算是一种对他的回应。
她的动作让容湛一阵激动,搂紧她,就想着更加深入,却被云希一把按住,耳边传来她娇羞的呢喃,“阿湛,别闹,我有话跟你说。”
容湛停顿了一下,抬头看着她,“哼,又想糊弄我,怕我会罚你吧?”充真面湛。
云希微微咬着嘴唇,“才不是呢!我有正经事要跟你说。”
容湛想了想,放松了一下手上的动作,却仍然是将她整个人搂在怀里的,“什么事?你说吧!”
“呃……我们去软塌坐一下好吗?”云希轻声说道。
容湛不置可否,搂着她几步走到旁边的软榻,两人一起窝了进去。
“现在可以说了吧?”容湛凝视着她,口气温柔。
云希眨了眨眼睛,刚想开口,容湛却突然想起了什么,“等一下,在说你的事情之前……是不是要先把我的问题解决一下?宝贝,你究竟打算折磨我多久?我快疯了!”
云希当然知道他指的什么,不过,却像是故意的一般,“你的什么问题啊?”
容湛苦着脸,“不是吧,宝贝,我才刚刚跟你求过婚?你怎么可以这么不重视我?这让我情何以堪?”
“噗嗤……”云希终于笑了起来,“你干嘛那么可怜啊?我哪有不重视你?”
“还说没有?”容湛把一直握在手心里的戒指捏在指间,深情地注视着她,“宝贝,嫁给我吧!你一天不答应,我的心就会一直忐忑下去,你就不能让我安心吗?”
“哪……哪有那么严重啊?”云希轻声笑道。
“当然有!”容湛急切地拉起她的小手,置于自己的胸口,“你摸摸,我的心都是痛的。”
“……”云希白了他一眼,娇嗔道:“痛也能摸出来吗?”
“呃……总之,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是心跳加速,云希,别再让我等了。”说着,他再一次郑重地单膝跪到云希面前,托起手中如鸽子蛋般明晃晃的钻戒,柔情蜜意地说道:“宝贝,嫁给我吧!让我爱你!”
如果到了这一刻,云希还不激动的话,那她就不是女人了!容湛已经一而再,再而三地跪在她面前求婚,更何况,她原来也不想拒绝他,于是,终于绯红着脸颊,害羞地点点头,随即垂下了眼帘。
“……”容湛呼吸一窒,“希子……你……你答应了?”他觉得全身的细胞都充斥着快乐,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幸福。可是,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大手握着云希的肩头,颤着声问道:“希子,我不是做梦对不对?你掐我一下,让我知道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云希突然觉得一阵心疼,是她曾经的拒绝让他太紧张,太小心了吗?以至于会有这样的反应,一股湿意冲向眼眶,她搂着脖子,仰头在他的俊容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容湛仿佛过电一般,虽然只是蜻蜓点水般的一个吻,却让他幸福的全身酥麻,他怔忡地看着云希,下一秒,终于相信此刻的真实。
云希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接着整个人被容湛打横抱起,耳边响起他兴奋而又有磁性十足的声音,“宝贝,太好了!你答应我了,终于答应我了!我容湛发誓,一定会爱你一辈子,至经不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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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今天工作太忙,继续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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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相信你!”云希觉得心里一阵潮湿,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让自己的身体更紧地贴向他,两人的身体就那样嵌合在一起,此时此刻,她的心里是温暖而幸福的。
“希子,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容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里涌动全部都是惊喜兴奋,只差下一秒就大声喊出来。
云希伸出手,指尖穿过他的发丝,又抚向他棱角分明的俊容,半晌才幽幽说道:“阿湛,我是不是让你等太久了?你心里也有一点怨我吧?”
容湛一愣,倒没有想到云希会这么说,赶忙摇头,“不会……我没有半点的埋怨!你能够答应我,我已经很满足了,知道吗,宝贝,我已经做好了一直等下去的准备,不管多久,我都会无怨无悔的等下去,直到你答应为止。更何况,我曾经做了伤害你的事,让你和小轶经历了最难过的五年,就算让我等一辈子,也不为过,我有什么资格埋怨你?”他将俊脸埋进她的颈窝,好一会儿声音颤抖,“希子,你不会知道,我有多么地感激你。”
云希心里一阵酸楚,她抱紧容湛的头,柔声道:“阿湛,我也谢谢你,愿意一直……等了我这么久。”
容湛虔诚而宠溺地吻上她的眉心,一点点向下,又吻上她的眼窝,“傻丫头,不等你,我又能等谁呢?等你我心甘情愿!”
“……”云希微微一笑,再一次主动凑上红唇,去吻他的薄唇,却是让他心中一动,搂紧她,下一秒就压在了软榻上……
从轻吻到深吻,浓烈的感觉一触即发,仿佛下一秒就会将彼此燃成灰烬,就在容湛想要蓄势待发的前一秒,云希一下子按住他的手,随即挣扎着喘息说道:“阿湛,等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被突然打断,容湛有些不甘心,不过,却依然十分尊重云希,却是气喘吁吁地说道:“什……什么话啊?你说……我听着呢!”
云希犹豫了一下,才继续说道:“阿……阿湛,你……真的不介意宝宝吗?怎么说,他都是韩开宇的孩子。如果有一天,你……”
“云希……”容湛猛地打断她,“你究竟想说什么?你就那么不相信我?觉得我会介意?即使现在不介意,以后的某一天,也会介意?”
“……”云希沉默,的确,容湛替她说出了她心里的话,可是,即使这样想,她又怎么好说出来呢?
容湛看着她的反应,有些急了,长指捏着她的下颔,让她看向自己,“云希,究竟要怎么做,你才能相信我呢?”
“我……阿湛,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这个孩子毕竟和小轶不同,说得明白点,他和你完全没有血缘关系。所以……我才会有这样的担心……”
“是的,他的确跟我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云希,你不要忘了,他虽然是你生的,但是……你们也同样没有血缘关系!”容湛直接说道。
“我……”云希犹豫了一下,贝齿咬着下唇,手也不由地握紧,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怎么了?”看到他的反应,容湛微皱了下眉,“云希,难道我说错了吗?”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云希这个样子,他心里竟生出一种说不出的忐忑不安,有个声音一遍遍地告诉自己,那种可能完全不存在,但是,心却不可抑制地忧虑起来。
云希抬起头,迎向他的视线,半晌才幽幽说道:“阿湛,对不起,是我隐瞒了你,这个孩子……其实……跟我是有血缘关系的。”
轰的一声,容湛只觉得一阵恍惚,好似被雷击了一般地看着云希,他难以置信地摇头,好一会儿才发出声音,“不……不……这不可能!”他恨不得咆哮出声,他死死地瞪着她,“我不相信,韩开宇他是个Gay,他不可能碰女人的,不可能,绝不可能!”
“阿湛,你……”云希愣了一下,“你别这样,你先听我说。”
容湛看着她,继续拼命地摇头,“不……云希,如果你想用这个借口来拒绝我,对不起,我不会相信!我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临觉刻希。
看他的反应,云希知道,容湛是误会了,不由地叹了口气,解释道:“阿湛,你在想什么呀?你该不会以为……我是这个孩子的母亲吧?”
“……”容湛愣愣地看着她,“呃……你……难道不是这个意思?”
云希只觉得哭笑不得,“容湛,你昏了头了?我怎么可能是这个孩子的母亲?你又不是不知道,韩开宇他……只喜欢男人!还有啊,就算是他可以男女通吃,我们也是不可能的。换句话说,任何人和他都有可能,我也不可能!否则……那真的乱.伦了。”
“……”容湛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嗡嗡的响,听着云希的话,他半天回不过神,“云希,你……你什么意思?乱……乱.伦?”他看着她,竟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良久也没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是的!”云希轻叹了口气,“你也许根本无法想像,而当初……知道事实的时候,我也没办法想像,又有谁能相信,我和韩开宇甚至韩雪慧有血缘关系呢?”
“……”容湛的心狠狠一跳,不可置信地看着云希,“什么?你说什么?你和韩开宇兄妹有血缘关系?云希……这……是什么意思?”
云希微微叹气,“当然是字面意思,有血缘关系就是有血缘关系,你总不会认为……我在逗你吧?”
“你……这……”容湛怔忡,“这太不可思议了,云希,你让我如何相信?你们……你们怎么会有血缘关系?”W7J6。
云希苦涩地扯了下嘴角,“是啊,当时,我也震惊极了。可事实……不容争辩。”
“可……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韩开宇一开始就知道吗?还有……你们究竟是什么亲戚关系?”容湛觉得心里有一大堆的问题,恨不得一古脑地都问出来。
云希摇摇头,“怎么可能知道呢?若不是看到韩开宇家里的一张照片,只怕……这辈子都不会知道,我母亲和韩家的渊源。”
“你母亲?”容湛愣了一下,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份血缘关系竟来自于云希的母亲——白薇。
“是的,很意外对不对?”云希吸了口气,“我也没有想到,我一直以为……母亲并没有什么背景,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可没想到……却跟韩家有关,当时……知道了这个事情,说实话,一开始我是有些接受不了的。”
容湛眉头紧锁,好一会儿,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缓缓说道:“云希,其实……我向你隐瞒过一个事实,那就是,我母亲的日记里曾经提过你母亲,从她的描述可以看出,你母亲绝不可能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因为,普通人家的孩子绝不可能住进那个军区大院,至少……她的亲戚一定是那个大院里人。”
“你……的母亲有留下日记?”云希微微诧异。
容湛凝视着她深深点头,“是的!我看了她的日记!云希,你知不知道,当年……我为什么突然会对你转BT度?就是因为……我看了母亲的日记,她的文字里,无时无刻不在透露着,她和你母亲的忘年友谊,还有……她在大姨婚变后,所承受的巨大压力和痛苦。看得出来,她十分看重你的母亲,可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大姨的婚变会和你母亲有关,这想,这是她最不能接受,和备受打击的地方吧?”
云希怔怔地看着容湛,好一会儿才听到自己的声音,“怪不得……所以,你看了那些日记,想到自己母亲也承受的痛苦,就……就控制不住了是吗?你也会深深地自责吧?自责自己会跟仇人的女儿在一起,那个时候,你是不是恨不得杀了我?”
听着云希平静的声音,容湛只觉得一惊,他一把将云希搂进怀里,急切地解释,“不……不……我怎么忍心?就是因为太不舍,太难过,所以……才会那样矛盾,不见你的时候,我会想得发疯,可看到你,就会莫名地想到我的母亲,所以……我……我才会那样……”容湛有些懊恼地低下头,再抬起头的时候,眼圈泛红,“云希,对不起,那个时候……我真混蛋,是我……伤害了你!虽然,我知道自己是因为太爱你,但是,我终究无法原谅自己。”
云希心里一酸,抱住容湛的头,柔声安慰,“别这么说,你没有错!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呢?如果你当时告诉我,我想……我会理解你的。我完全可以明白你这种感觉,若是换在我的身上,我只怕……会比你更加极端。”
“云希……真的吗?你不怪我吗?”容湛抬起头凝视着她,眼中尽是满满地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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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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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真的!我能够体谅你那种心情,阿湛,当年,你应该告诉我的。也许……就不会弄成后来的样子。”云希平静地说道。
容湛呆呆地凝视着她,下一秒却拼命地摇头,“不……我怎么敢?我哪里有那样的胆量呢?云希,我可以承受自己内心的折磨,可是,我不敢告诉你。本来我们在一起……就是一个意外,本来我把你困在身边就是一种强迫,并不是出于你的自愿,我好怕,你借着这个机会就此离开,我……我不可以失去你。”
“……”云希再次一震,原来,他不肯告诉她,竟是出于这个理由?她没有料到,更加没有想过,这一瞬间,她心里涌动着一抹说不出的疼惜和酸涩,她今天才知道,在自己不了解的那些日子里,一直是他一个人在承受着痛苦,只因为他放不下她,又无法面对她,那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她知道有多么的难受。
“那……为什么后来,你也不肯告诉我呢?”云希顿了顿,“我记得……我曾经问过你的!可是……你总是吞吞吐吐,不肯说出来。”
“我……”容湛叹了口气,“除了还是怕失去你之外,我不想让你面对那样的矛盾,因为我经历过,所以知道那种痛楚,云希,原谅我。”
云希摇头,“不要一直说这样的话。事实上,这些年……最难过、最痛苦的人一直是你。”她再次抱住他,轻轻地说道:“傻瓜,若是你肯早点告诉我,我就可以替你分担了。”
“不,我宁肯自己承受。”容湛轻抚着她顺滑的发丝,喃喃道:“可是,到最后,我还是食言了,还是让你知道了。”
“呵呵,你当然应该让我知道!这些事情……事关我的母亲,我自然有知道的权利。我不否认,我的心情有些沉重,可是,阿湛,我想说,我仍然选择信任我的母亲。”云希抬起头,清澈如水的眸子注视着他,“希望……你能够理解我的心情。”
容湛捧着她的脸,“当然,亲爱的,我当然理解!这个你不需要向我解释,自从跟你大哥谈过之后,我也觉得整件事有些蹊跷,其实,应该是我为当年的冲动向你道歉,在事实的真相没有搞清楚前,我们谁也没有资格怀疑你的母亲。我和你一样,选择相信她。”
云希惊喜地看着他,“阿湛,你……你说的……都是真的?你愿意……相信我妈妈?”
“是的!”容湛点头,“我想……当年一定有什么误会,让我母亲误解了你的母亲,从而才造成了那么大的误会,以及不可挽回的结局,但是,这错不在你的母亲,我想,她可能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吧?”
云希眼眶一热,“阿湛,我……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谢谢你的理解,更谢谢你对我母亲的信任。可是,你不怕,万一事情不是你我所期望的那样的,我们……”
“云希,别这么说!我们都选择了相信,就要相信到底。”容湛顿了顿,“即使真的有什么万一,那也是长辈们过去的事情,我们无权干涉和品评,我爱你,这就足够了!只要我们可以一辈子在一起,其他的……都不重要。”
“阿湛……”云希的声音变得颤抖,她动情地投进他的怀抱,那一刻,潮湿了眼睛也潮湿了心。这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深爱,才可以让他摒弃一切,哪怕是宿怨与仇恨,即使那一切跟他的母亲有关,但为了她,他可以平静地面对一切,不为别的,只因为他太爱她。
容湛感觉得到云希的情绪变化,他拥紧她,温柔开口,“云希,因为我们真心相爱,所以……一切都值得。我相信……母亲们,也一定会理解的。”
“……”她没有再说话,就那样依偎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磁性十足的嗓音,她毫无顾忌的,任泪水尽情流淌。
好一会儿,直到她终于平静下来,容湛才轻抚着她的背,小心地说道:“云希,你还没告诉我,你和韩家的渊源,你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云希吸了吸鼻子,调整了情绪抬起头,脸上却还挂着些许的泪痕,看得容湛心里不舍,云希却轻轻地摇头,然后微微一笑说道:“我没事,其实……我只能说这一切都是一个巧合,仿佛是上天的安排。”
“……”容湛没有开口,只是沉默地看着她,等待她的开口。。
呢许不敢。云希目光缓缓一转,幽幽说道:“你也知道,之前韩开宇帮了我很多,包括离开t市,去美国也是我央求他的。但是,到了美国后,他本来替我安排了生活,但是,我并没有选择接受,而是中断了和他的联络,那是因为,我不想欠他太多。我知道,那段时间,他也试图寻找过我,但是……都没什么结果。再后来……我便在赌场遇到了骁骁,而我的生活状态也跟着改变了。在经过几年的努力,我终于得偿所愿,成为了一名合格的翻译官,那个时候,我才再次联络了韩开宇,目的是为了还他钱。毕竟那段时间,为了帮我,他也花了不少钱,尤其是在经济上,我更加不愿意欠他的。”
“然后呢?你就得知他生病的消息了吗?”容湛问道。
云希摇头,“没有!那个时候,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不过,巧的是,他那时候正好在美国,于是,在他美国的家中我们见了面。可让我怎么都没想到的是,我在那里居然见到了辰毓。”
“什么?辰毓?他跟韩开宇在一起?”容湛也很震惊,“难道他们……”
云希摇头,“我不知道,坦白的说,我怀疑过,但是……他们不承认,在我面前……从来没有承认过。韩开宇只是说,我离开后,当他再度和辰毓相遇时,他很落泊,之所以生活在一起,是他想要照顾他,仅此而已。而辰毓则说,韩开宇对他真的很好,和他在一起,他觉得安全感十足,而且……他给他的不仅是经济上的支持,更多的是精神的鼓励与安慰。是他让他有勇气重拾画笔,并且在纽约崭露头角。”
“这……这算什么?”容湛皱着眉头,沉默了一下说道:“当年,你离开后,我很快就去北京找辰毓,可是,我没找到他,之后,他就像从这个地球上平空消失了一般,没想到……他居然和韩开宇在一起。”
“是的,我也很意外!”云希蹙眉,“这些年,我和辰毓一直是有联系的,当然,我境遇不好的时候,我并不会实话实说,而他……也是报喜不报忧。我们这对姐弟是如此的默契,可谁都没有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相见,而且……我们不得不承认,在我们最无助时候,是韩开宇帮助了我们。”
“……”
“再后来,我也试着劝过辰毓,但是……他依然是那套说辞,说他们只是朋友,因为相处得很好,所以来往的密切了一些。而我,在面对韩开宇和辰毓的双重否认下,我还能说什么呢?只能静观其变了。那段时间,不知道是因为方便辰毓的发展,还是韩开宇在那边也有生意,总之,他基本就定居在纽约,只是偶尔会回到国内处理一些事情,但事情一办完就马上返回。缘于辰毓的缘故,我经常会去看他,这自然避免不了见到韩开宇。”
“你……离开赌场后,不是跟着骆骁骁去了欧洲了吗?”容湛有些纳闷。
“是的,那段时间是在欧洲的,尤其是学习阶段,在欧洲大概停留了两年多,后来……因为骁骁被调任到驻美大使馆,所以……我们便又回到了美国。”云希解释。
容湛这才释疑的点点头,“你继续说吧!”
云希点头,继续说道:“因为辰毓的关系,我们的来往更趋频繁,有时候,骁骁也会陪我一起去韩开宇那里做客。有一次,我们去的时候,辰毓在画室,而韩开宇却在整理一些旧书和老照片,出于好奇,在得到他的应允后,我翻看了那些老照片。我一页页地翻看着,里面很多都是韩开宇童年时期,以及韩家的一些长辈,我只是随意地看着,却没想到,在那些老旧泛黄的照片中,发现了一张极熟悉的脸庞……”
“……”容湛看着云希,仿佛是从她的表情里探究着什么,他知道,她接下来说的,很可能与她的母亲有关,莫名的,他觉得自己的心微微提了起来。
只听云希兀自说道:“虽然我的年纪小,但是,对于家里的一些东西,我还颇有些印象,尤其是父母亲宝贝的东西。因此,当我看到那张照片时,脑海里立刻回到了童年的记忆里。一件小碎花的连衣裙,乌黑的头发编成两条发辫,肤若凝脂,五官清丽,正在神情专注地弹奏着古筝,这张照片里的人……分明就是我的母亲——白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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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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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开宇家里有你母亲的照片?”容湛很意外。
“是的。”云希轻轻地回答。
容湛微怔了一下,“你……就那么确定?”
“当然,那是我的母亲,我怎么可能看错?”云希十分笃定地说道。
“可是……听你刚刚的描述,那照片里的人应该是很年轻的,而你母亲在世的时候,你又那么小,真的不会认错吗?”容湛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当然不会!因为那张照片,在我家里也有!虽说小时候,对母亲的记忆不够深刻,但后来……渐渐长大了,虽然父亲很宝贝母亲的照片,有时甚至是偷看到的,而越是这样,记忆越深刻。”
听了云希的话,容湛知道,即使他不相信,也得要试着去相信了,如果白薇和韩家毫无关系,韩开宇又为什么会有她年轻时的照片,怎么都没有想到,兜兜转转,云希的身世居然跟韩家有关。
“后来呢?”容湛看着她,等着疑问被揭晓。
云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说道:“当时,我对着那张照片看了好久,心里的震惊和疑惑你应该可以想像到,我表现的如此明显,自然被韩开宇看在眼里,他看着那张照片,沉吟了好一会儿才说道,那是他的姑妈。”
“什么?姑妈?”容湛惊愣,容、韩两家世交多年,最初是住在一个军区大院,后来,虽然韩家因韩老爷子调职而离开了t市,但两家长辈还是有些来往,再后来,韩家又回到t市,两家长辈更是一度要撮合他和韩雪慧,他自认为对韩家很了解,但却从来没有听说过,韩文轩还有妹妹。
“云希,你会不会弄错了?我从没听说韩开宇的父亲有妹妹,他又何来的姑姑?”容湛不解。
云希扯了扯嘴角,“确切的说,我母亲不是他的亲姑姑,而是我母亲的母亲,也就是我外婆是韩开宇爷爷的妹妹。”她微微一笑,“似乎有点复杂,不过……却是无法忽略的血缘关系。”
容湛了然,“原来是这样!”他眉头紧锁,片刻后又跟着说道:“这样……也就能解释,你母亲为什么会住进军区大院,而与我母亲相识了。”
云希微微点头,“不过……我们都不知道母亲那时候为什么要暂时住在韩开宇的爷爷家?是只有她一个人,还是……和外婆一起?”
容湛也跟着点头,“是啊!那个时候,有没有韩开宇还不知道呢,所以……除了长辈,其他人不可能了解。”
“是的!听韩开宇说过,在他没有被赶出韩家以前,他的爷爷和父亲时常会说起一个人的名字——小薇。那不是我的母亲,又是谁呢?”云希说着垂下眼帘,神情带着些许的黯然。
“韩开宇也很意外吧?他应该怎么都不会想到,你竟然是他姑妈的女儿!”容湛摇摇头,这种巧合不知道是喜还是忧。
“是的,他说……他的爷爷这些年,从来没有停止寻找我母亲,但是,却一直无果。没想到,就在大家都放弃的时候,却意外寻到了线索。”
“这么说……你母亲当年离开的时候,也是瞒着所有人的。”容湛分析道。
“嗯,听韩开宇说,母亲之前的那些年,还有只字片语寄给韩家爷爷,不过后来……就没了音讯。”云希叹了口气,“我想……他们一定不知道,那个时候……母亲已经不在了。”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哽咽,听着让人不舍,容湛心里一疼,忙伸手揽过她,“宝贝,别难过,你现在还有我和小轶,我们会一直陪着你。”
云希心弦一动,温暖随之蔓延全身,她依偎进他宽厚而结实的胸膛,整个人觉得很安心。
“韩开宇知道吗?”容湛突然问道。
“什么?”云希不解。小回微而。。
“呃……关于你母亲已经……”容湛欲言又止,不想提那个让她伤心的字眼。
云希深吸气,“嗯,我已经告诉他了,不过……他并没有告诉韩爷爷,因为……韩家的事,已经够打击他老人家了,他不想……再刺激他,以免他承受不住。听韩开宇说,虽然母亲是他妹妹的女儿,但韩爷爷却是很疼她的,当亲女儿那般疼爱。”
容湛点点头,“也是,韩家的状况已经够韩老爷子头痛了。虽说,还不至于影响韩老爷子的地位,但是,他的儿子毕竟……”容湛皱了皱眉,大手将云希的小手包裹在手里,缓缓说道:“云希,对不起!你会不会怪我?”
云希愣了一下,“你……在说什么?为什么要道歉?我为什么要怪你?”
“呃……”容湛犹豫了一下,“韩家变成现在这样,我也是有责任的,毕竟当时……也是我促成了韩文轩的案子!云希,我不知道,如果我知道……我想我会……”
“阿湛……”不等容湛说完,云希打断他,“别这么说!世事难料,如果每个人都能看到未来,那人生也就失去了本来的意义!更何况文轩舅舅也确实为官不清,触犯了法律,即使你没有推波助澜,他避得了一时,也避不了一世。韩雪慧母女俩更是挥霍无度,这些……迟早都是要还的。你没有做错什么,至少可以减少他们更多的罪恶,只是可怜了韩爷爷,一把年纪了,还要承受家族的巨变,确实让人很同情。”
“云希,你……真的这么想吗?你……不怪我?”容湛仍然有些担心,如果说,从前的云希会对韩家的变故而拍手称快的话,那么时至今日,当她知道自己与韩家却是有血缘关系的时候,她还能如何做到置身世外,而毫不关心呢?更何况以云希的善良,她只怕连韩雪慧从前的所作所为都会原谅甚至释然吧!
云希摇头,“你别多想了,我真的没有!阿湛,都过去了,我们何必要站在原地追忆过去呢?以后……我们还有很多的时间,我们应该……向前看不是吗?”
“云……云希,你能这么想……我太开心了!谢谢你!”容湛拥紧她,磁性而带着暗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灼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际,她不禁轻轻地颤栗。
“阿湛,你不需要对我小心翼翼,有一些事情……都是注定不是吗?”云希宽慰地说道。
容湛动情地看着她,“云希,能够有你,我是多么地幸福啊!”
“……”云希微微一笑,搂紧他的腰,柔软的身体与他更紧密地贴合。
两人都蛮享受这样美好、温馨的时刻,直到相拥了好一会儿,容湛才又开了口,“那……之所以帮助韩开宇,也是因为他是你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吧?”
云希思考了一下,“这应该也算是一个原因吧!当然,更多的,则是因为他曾经对我的帮助,以及对辰毓的照顾,我无以为报,而我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有事,如果这样的方式可以救他,我为什么不做呢?我不会失去什么,对不对?”
两人对视着,彼此的目光没有任何的掩饰,诚挚地看着对方,直到容抬起手,轻轻地抚上她的脸颊,“希子,你做的对,换了我是你,我也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你不仅不会失去任何东西,你的善良和勇气,会赢得更多爱。”他的手从她的脸颊移到头顶,一下下抚摸着她顺滑的发丝,仿佛是宣誓一般地说道:“我爱你,一天比一天更爱。云希,我再也放不开你了,无论何时何地,你都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阿湛,我也离不开你。谢谢你的大度和包容,让我又一次相信,我的决定是正确的。”云希柔声呢喃。
“你的决定当然是正确,否则,你会后悔一辈子的。”他太了解她,在他的眼里,她就是美好和善良的化身。
“云希,韩开宇也该回来了吧?他的病是不是已经痊愈了?”容湛想到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
“是的,艾伦说,他现在的情况很稳定,各项数据都表明,他已经痊愈了,而且……只要保养得当,就不会复发。但一段时间之内,他还需要口服药物,不过,这都不算什么,只要生命保住了,其他的……都可以从长计议。”
容湛点头,“是的,是这样的!我想……他既然知道了你的身世,就不会做事不理。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跟韩开宇的爷爷见面?”
“我……我当然想过。”云希垂下眼帘,好像在思考什么,好一会儿才说道:“其实……这也是我十分渴望的事情,尽管,母亲不在的噩耗,很可能让韩爷爷承受不住,但……我不觉得应该继续隐瞒下去,他有权利知道。而且……我也希望能从他那里,更多的了解我的母亲,对于父母的过去,尤其是他们的感情,我知道的太少了。”
容湛微蹙起眉,幽幽地说道:“可是云希,我不觉得……韩爷爷会告诉你,而且……很可能,就连他……也是被蒙在鼓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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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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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一愣,“蒙在鼓里?什么意思?”
“嗯!”容湛点点头,“如果他们知情,我想,你母亲不会轻易离开,而且……也不可能在以后失去联络。我猜想……这中间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那……会是什么呢?”云希的心脏跳了一下,紧张地看着容湛。
容湛蹙眉摇头,“我也不知道,总之一定不是表象那么简单的。”
“……”云希沉默,这一刻,她竟下意识地微微颤抖起来,她实在不敢想像,母亲在那时究竟经历了什么,难道真的像沈玥茜说的那样,仅仅是因为爱情,爱上了已是有妇之夫的父亲,便不顾亲情与道德,两人就那样私奔了吗?跳情想密。
不,她不相信!可如果一切像容湛猜测的那样,她更觉胆寒,不禁为母亲的经历而感到忧伤。
“好了,云希,不要想这些了。这件事情……一定会查清楚的,不仅你大哥在查,我也在查,虽然现在还没有更的线索,但是,如果真如我猜测的那样,不管时间有多久,纸总是包不住火的!任何事情终要大白天下。”容湛眯着眼睛说道。
“……”云希沉默着,依偎在他的怀里,此时,她全心信任他,他更是她唯一的依靠,她相信,他一定会给她一个最真实的答案。
此刻,两人就像是一体的,她的情绪很容易就感染到他,他轻拍着她的肩膀,轻轻安慰,“宝贝,没事的,有我在,相信我就好!”
“嗯,阿湛,我信……我当然信你!”云希用力点头。
容湛将她搂紧,深情地说道:“云希,谢谢你答应我的求婚,接下来……我一定会给你一个盛大而难忘的婚礼。”
云希微微抬起头,缓缓一摇,“不,不需要什么盛大的婚礼,我们能够在一起就足矣!阿湛,你知道的,我一向对这些东西不在意的,所以,我们就领个证就好。”
“那怎么成?我当然知道你对这些东西不在意,可是,你是我容湛这辈子唯一想娶、要娶的人,我怎么可以马虎?就算不让全世界的人知道,也要让全t市的人知道,我容湛终于娶到了最爱的女人。”他摸了摸她细腻如凝脂的脸,柔声道:“给你一个盛世婚礼,不仅是想让所有人为我们见证,更重要的是,借此得到更多人的祝福。云希,任何事,我都可以答应你,但唯独这件,请你允我任性一回。”
“阿湛,其实……双方家人的祝福就是最好的祝福,何必弄得人尽皆知呢?”云希深吸了口气,眼神莫名一暗,好一会儿才又说道:“对我来说,你家人的应允比什么都重要。”
容湛的手不由地一僵,心上的弦被狠狠拨动了一下,他甚至没有勇气去看云希,尽管他要娶她的决心苍天可见,但是,之前容老爷子及沈玥茜对她的态度,她不可能忘记。就算此刻他撒谎,安慰她,只怕她也不可能相信。可若是请她不要在意,无疑,那对她更是一种伤害。面对这个棘手的问题,他觉得无论怎么回答,似乎都不恰当。
容湛的挣扎云希同样感觉得到,她拉着他的手,轻轻地说道:“阿湛,我只是随便说说的,我知道你的爷爷和姨妈不喜欢我,尤其是你姨妈,在事情没搞清楚之前,她不可能放下那份仇视,她的心情我是能够理解的。”她微微一笑,“只要有你在我身边就足够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云希,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让你处在这样一种境地,不过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跟爷爷和茜姨谈一次的,举行婚礼的时候,我也会通知他们,虽然……我完全没有把握,能不能说服他们,但是……我会尽全力。即便……即便最后的结果不如人意,也丝毫不会改变什么,我们会在一起,谁也阻止不了。”容湛信誓旦旦地说道。
“阿湛,我了解,我都了解。我更加知道你的难处。”云希抵着他的额头,又说道:“我倒是有一个想法,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有什么话,你但说无妨。”容湛看着她。
“阿湛,我知道你想娶我的急迫心情,同样,我也很希望马上成为你的妻子,但是,在事实真相大白之前,我们是不是可以……把婚期拖一下呢?”云希试探着开口。
话未说完,就马上迎来了容湛的质疑,“为什么,云希?你不是不想嫁给我吧?”
“怎么会呢?”云希瞪大眼睛,“你就这么信不过我呀?难道我刚刚说的话都白说了吗?”
“……”容湛愣了一下,“云希……我……我只是不想你受委屈。”
“阿湛,我知道!有你在我身边,我怎么会觉得委屈呢?不会的!”云希露出甜美的微笑,盈盈地看着他。
“云希,谢谢你对我的信任,可是……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比给你一个婚礼更上我期待了!让你成为我的妻子,我已经等了太久了,不想再等了,一秒钟都不想再等。”容湛紧张地抓着她的手,生怕她会再一次拒绝。
云希微微叹了口气,她又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心情呢,饶是如此,她又怎么忍心再让他紧张,于是点点头,“阿湛,我不想你跟他们闹得太僵,毕竟,他们都是你的长辈。”
“云希,你放心吧!我知道要怎么处理的。”容湛拍拍她的手,安慰道。
“嗯!那就好。”
******************************
这天早上,容湛刚去上班,云希的手机就响了,看了看上面的号码,她立刻接了起来,“辰毓,是你吗?”
“姐,是我!”那边传来云希无比熟悉的声音。
“你最近好吗?前几天打电话到你的公寓,你也不在,手机还无法接通。”云希轻轻地说道。
“姐,我很好!你怎么样?还有小轶,他乖不乖啊?”辰毓的声音传来!
“嗯,我很好!小轶也很乖,前几天还念叨你,说很想你呢!”云希笑着说。
“呵呵,正好我也很想他,不过没关系,很快就能见面了。”辰毓笑米米地说道。
“什么?辰毓,你……你是说,你要回国了?”云希很意外。
“是啊!我陪韩开宇回去!”
“开宇哥他……”云希愣了一下,“他可以回国了吗?”
“当然,艾伦已经同意了!”辰毓笃定地说道。
“可是……”云希犹豫了一下,只听辰毓说道:“你在担心韩开宇吗?”
“辰毓,你不要一句一个韩开宇,他是我们的表哥。”云希纠正道。
辰毓呵呵一笑,“姐,行了,就算表哥又怎样?对我来说,我们就是朋友,不能分离的朋友。”
听了辰毓的话,云希心里一跳,小心地问道:“辰毓,你该不会和开宇哥他……你要知道,我们可是有血缘关系的,这……这是绝对不行的。”
“姐,就算没有血缘关系又如何?你就会同意吗?恐怕你这辈子都不会理解这种感情的。”辰毓不以为意地说道。。
“辰毓,我……我不是戴着有色眼镜看待这种感情,只是……我希望我的弟弟过正常人的生活,希望你娶妻生子,而且……以后爸爸若是含冤得雪了,他也一定想抱孙子的,你……就不能多少为他想想吗?”
“……”一阵沉默后,辰毓开口,“姐,对不起,这种事情是不能勉强的,爸的这个心愿我只怕是不能完成了。不过没关系,还有你,有小轶,我相信……爸看到小轶,一定很开心。”
“辰毓,那是不一样的!就算我再生几个,也终归是爸的外孙,可你不一样!”云希劝道。
“有什么不同呢?还不都是孩子吗?你也是姓乔的,这就够了!”辰毓顿了顿又说道:“若是爸实在介意,非得要个乔家的血脉,那也不是难事,找个女人,试管宝宝就好了!这笔钱,开宇还是付得起的。”
“辰毓,你在胡说什么!难道你以为,爸就是为了要个乔家继承人吗?我们只是希望你过正常人的生活。”云希有些急了。
“姐,我现在也没什么不正常,这种生活,我过得很满足,很快乐!求求你,不要试图强迫我改变,那样,我会很不快乐,甚至……会痛苦。”辰毓无比郑重地表达着自己的夙愿。
“辰……辰毓,我真的没想到,你……”云希抚着额角,有一些头痛,弟弟的这种情况,在美国的时候,她就有所感知,但是,她一来是不愿意承认,二来是不想面对,可现在……终地说出来的时候,她还是难以接受的。
“好了,姐,我们暂时先不谈这个问题了!你就要见到了我,难道……你不开心吗?”辰毓轻飘飘的说道。
云希叹了口气,的确,她和辰毓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真的很挂念他,想到马上就能见面了,自然很高兴,但她马上又想到了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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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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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毓,你真的要回来吗?我总是觉得不妥。”不知为什么,虽然很想念他,但一想到他要回到t市,她的心就悬了起来,仿佛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般。
“姐,怎么了?你不希望我回去吗?”辰毓不解。
“不,当然不是!我当然盼着你回来,可是辰毓,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虽说……事情已经过去了五六年,但是……这里毕竟是t市,我担心有人还……”云希没有说完,不过辰毓已经明白了,他轻笑一声,“姐,不会有事的。我这么一个小小的人物,又谁会记得我呢?更何况,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如果我真有这一劫,那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的!”辰毓边说边安慰她,“姐,你就放心吧!我没事的!”
“辰毓……”
“好了,姐,机票我们已经订好了!后天别忘了去机场接我们噢!”辰毓笑道。
“……”云希所有的话都哽在了喉咙里,她张了张嘴,最后只能点点头,“好,我知道了!你一路上要照顾好开宇哥,毕竟……他才刚刚痊愈。”
“放心吧,姐,我会的!以后……一直都是他照顾我,现在……也该我照顾他了。那先这样吧,我挂了,后天见!”辰毓信誓旦旦地说完,挂断了电话。
云希拿着电话,听着嘟嘟的断线音,怔愣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回过神,脑袋里乱乱的,良久才慢慢放下电话。
可这一天下来,她的精神都有恍惚,直到容湛下班接了小轶回来,看到的,还是一个心不在焉的云希。
说很念可。吃过晚饭,小轶在看动画片,容湛则陪着云希在厨房里收拾碗筷,他看了她几次,终于忍不住开了口,“云希,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
“啊?怎么了?”云希愣了一下。
容湛深深地注视着她,“你看起来……有些心事重重!出什么事了?能跟我说说吗?”
“我……阿湛,我今天……接到了辰毓的电话!”云希觉得没必要瞒他,因而坦白地说道:“他说后天要回国,和韩开宇一起!”
容湛愣了一下,但随即笑笑,“这不是好事吗?你也有些日子没见他了,想必一定很想念,你应该高兴啊!”
“我……我是高兴的!可是……阿湛,我又很担心,你要知道辰毓的身份,这毕竟太敏感了!”云希忧心忡忡地说道。
容湛浓眉微锁了一下,但很快舒展开,轻松地说道:“别担心,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更何况,辰毓的身份早就漂白了,不会有人抓着这件事不放的。即使有别有用心之人,也不是那么容易威胁到我们的,任何的猜测都需要证据,而想到辰毓就是云逸的证据,只怕是很难。”他边说边眯了眯眼睛,“我不会给他们这样的机会!”
“阿湛,真的吗?我真的可以放心吗?”云希清澈的眸子锁在他的脸上,幽幽说:“你要知道,我再也承受不起什么打击了,尤其是……在失去云逸之后再失去辰毓。”
容湛心里一恸,伸手将她搂进怀里,低声安抚,“不会的,云希,我向你保证。辰毓不会有事,只要有我在的一天,我就会保他平安无事。”
“嗯,阿湛,谢谢你!”云希微勾着嘴角,轻轻地浅笑。
容湛从身后搂着她的腰,将她拥入怀中,醇厚而有磁性的嗓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后天……我们一起去接机。”
“嗯,好的!”
***************************
转眼便到了第三天的早上。
听说马上就能见到舅舅了,小轶十分地兴奋,早早就醒了过来,不等容湛和云希起床,便穿着小睡衣来敲房门,“爹地,妈咪,快起床咯,我们要去机场接舅舅呢!”
前一晚又是彻夜缠绵,云希累得不行,被容湛搂在怀里,睡得正熟。
一连串的拍门声惊扰了她的好梦,她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在容湛的怀里哼哼,“阿湛,我好困啊,让我再睡一会儿嘛!”
那甜腻而柔软的声音听得容湛心都要酥了,他赶忙柔声安抚,“好,好,乖,你睡啊!我去看看!”说完,他支起身体,起床的瞬间,又是不舍地在她光洁的额头落下一个轻吻,“宝贝,睡吧!”
他穿上睡袍,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小心翼翼地打开门,小轶刚想挤进来,就被他的大手捞起,抱进怀里,走出去的时候转身掩上了房门。。
“妈咪还没起床啊?”小家伙不死心地往房间里瞧,小嘴不满地嘟囔着。
“嘘……乖儿子,你妈咪累了,让她再睡一会儿。”容湛伸出食指,压在薄唇上说道。
小家伙纠结着小脸,“啊……还睡啊?今天舅舅回来,说好了我们一起去接他的。”
容湛轻笑一声,点了点他娇嫩的小鼻尖,“你这个小鬼头,就记着这件事情了吧?接舅舅是不假,可是……你舅舅下午才到,去那么早做什么呢?”
“……”小轶眨眨眼睛,挠头说道:“是下午啊?唔……那岂不是还有好久?”
“呵……也不会太久了,吃过午饭我们就出发。”他抬起胳膊看了看时间,“现在……也就只有几个小时了。”
“噢……”小轶有些不甘心地撅着小嘴,半晌才悻悻地说道:“那好吧,那就让妈咪再睡一会儿吧!”
“乖,去洗漱吧!爹地去做早餐,你想吃什么?”容湛直接把他抱到浴室门口,宠溺地问道。
小轶歪着脑袋想了想,最后说道:“只要是爹地做的,小轶都喜欢!”
“呵呵,小马屁精,快去吧!”容湛愉悦地在小轶的屁股上拍了拍,看着小小的身影走进浴室,这才转身向厨房走去。
云希再度醒来的时候,床畔空空如也,她下意识地伸手往旁边摸了摸,早已不见了容湛的身影,没有那温暖的依偎,她还真有些不习惯,睁开眼睛环顾了一下四周,脑海里想起昨夜抵死缠绵的画面,她一下子羞红了脸,赶紧闭上眼睛,脸埋进被子里。
四周的气息满满的全是他的味道,清凉的薄荷夹杂着淡淡的烟草,那是她熟悉又依赖的味道,她下意识地深吸了口气,只觉得脸更加滚烫,就连身体也不禁跟着灼热起来。
真是不知道,男人是不是都是钢铁做的,昨个晚上那么拼了命向她索取,怎么最后,累得气喘吁吁的反而是她。每次欢.爱过后,第二天早上,累得散了架的那个人必然是她,而他倒是一副神清气爽,得意又餍足的样子,着实让她嫉妒又气愤。可每每这个时候,他总是笑得异常无赖,不管她多么地抱怨,下一次,他还是我行我束,她根本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又在床上赖了一会儿,云希这才起床,去浴室洗漱。
等都收拾好,走出房间的时候,小轶已经坐在了餐桌上,见到云希,也顾不得嘴里塞着东西,便口齿不清地说道:“妈咪……你怎么才床啊?爹地已经把早餐做好了呢!”
云希脸颊微微一红,垂下眼帘,“嗯,知道了!小轶乖啊,好好吃东西,别说话。”
这时容湛端着牛奶走餐厅,看到云希立刻温柔地问道:“睡好了吗?不行……吃了早餐就再睡一会儿,反正上午也没什么事。”
云希红着脸,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再睡……我就变成猪了。”
容湛呵呵一笑,“那有什么关系?不管你变成什么样,都是我容湛的妻子,是我最爱的女人。”他也不管场合、地点,甚至旁边还坐着他们的儿子,就开始这么赤.裸.裸地深情表白,弄得云希很是不好意思,急忙转换话题,“可以吃早餐了吗?我饿了!”
“可以,可以!快坐下!”容湛替云希拉开椅子,宠溺地说道:“饿坏了我的希子,我可要心疼的,你先喝杯牛奶,吃个三明治,剪蛋马上就好。”
看着容湛紧张的样子,云希偷偷一笑,小轶也在旁边掩着嘴,却是故意说道:“爹地好偏心啊,只想着妈咪。”
“儿子,别吃醋,没你妈咪,又怎么会有你呢?你爹地我,也只跟你妈咪生孩子,其他的任何女人都没有资格。”容湛得意而信誓旦旦地说道。
云希立刻横了他一眼,“容湛,你跟孩子说这些干什么?还不去拿煎蛋!”
“呃……”容湛挑眉,“糟糕,惹老婆大人生气了,我这就去拿。”说完,转身往厨房走,却是不忘对小轶眨个眼,小轶则回了个鬼脸,父子俩同时默契地笑了。
早餐在愉快的氛围中结束,因为前一晚太累的缘故,容湛坚持让云希去补个眠,自己则陪着小轶玩游戏,一上午的时间就这样悄悄地流过,午饭后,一家三口便出发赶往机场,接辰毓和韩开宇。
因为小宝宝太小的缘故,并没有带他同去,本来……韩开宇是孩子的亲生父亲,想来他也期待与孩子的见面,不过……云希思前想后,她还是把孩子托给了保姆,因为她和容湛商量好了,下飞机后,会把辰毓和韩开宇一起接到别墅,到那时候,让他和孩子再见面也不迟。
***************************
到了机场,没等多久,从纽约飞来的航班便降落了,望着不断涌出的人流,云希的目光急切地梭巡着,而一边的小轶更是翘首期盼,等着舅舅熟悉的身影。
几分钟后,两个高大的身影从远处走来,在涌动的人流中格外的引人注目。
辰毓和韩开宇都是十分吸引人的男子,一个纤瘦、高挑,清冽的气质中带着一抹难以形容的唯美,另一个则沉稳、英俊,硬朗的线条中夹杂着些许的锐利,两人截然不同的风格,远远的看去,却合谐的像一幅美好的画卷。
“舅舅……舅舅……”身边传一小轶兴奋的声音,不断地挥着小手,向辰毓打着招呼。
许是听到了小家伙稚嫩的童声,辰毓和韩开宇同时向出口看过来,当目光交汇的刹那,他们很快也招了招手,接着两人都勾起薄唇,露出俊美而迷人的微笑。
“妈咪,舅舅看到我们了。”小轶开心地拍着小手。
“嗯,是的!”云希摸着他的头,“小轶,别忘了,一会儿除了舅舅,还有一个是开宇舅舅噢,你不要忘了叫人。”
“妈咪,知道了!你就放心吧!”小轶眨着大眼睛,拍拍胸脯,一副自信的模样。
很快,辰毓和韩开宇取了行李便走了出来,刚一到出口,小轶就跑上了去,“舅舅……我好想你噢!”小小的身子便扑了上去。
辰毓早已敞开怀抱,眨眼的功夫,就把小家伙一把抱起来,接着高高地举过头,哈哈大笑,“小宝贝,我也好想你!快让舅舅亲亲。”
他把小轶抱进怀里,小轶顺势搂着辰毓的脖子,“啵”的一声,给了他一个响亮的吻。
“哈……我们小轶真乖啊!来,让舅舅也亲个。”辰毓搂着他纷嫩的小脸深吸了口气,那宠溺的样子,恨不得下一秒就吃进肚子才满足。
“哈哈……好痒,舅舅的胡子好扎人啊!”辰毓的动作引得小轶一阵嘻嘻哈哈,小小的身子在他的怀里扭动着,开心得不得了。
“唔……小宝贝,身上的味道真好闻,舅舅可想死你了。”辰毓继续蹲着他的脸和脖子,满眼满心都是爱怜。
“哈哈……妈咪……救命啊!”小轶咯咯地笑着,引得几个人也是相视而笑。
“乖儿子,到爹地这儿来。”容湛几步走上前,欲从辰毓的怀里抱过小轶,“你舅舅刚下飞机,累坏了,你别闹他。”
“我不累!就让我抱一会儿吧!”辰毓不肯放手,“我好不容易见到我外甥了,你们不待这样的。”
“……”
“……”
云希和容湛相视一眼,都忍俊不禁,而一旁的韩开宇则一直沉默着,目光落在辰毓的脸上,云希看得懂,那是一种自然而然的感情流露,这样的注视,她在容湛的眼中读到过。
似乎感知到了什么,容湛握了握云希的手,接着轻轻地开口,“辰毓,先回家吧!你又不是马上回美国,接下来的几天,你要嫌小轶烦就好。”
辰毓宠溺地亲了亲小轶的小脸,挑眉说道:“我怎么可能会嫌烦,我巴不得他时刻缠着我。”
“呵……那你可有的烦了,你就等着他天天缠你吧!”云希笑着说。
“好啊,那有什么关系呢?”辰毓不以为意地勾着嘴角。
“好了,好了,我们先回家吧!”云希轻声催促着,又笑米米地看了一旁的韩开宇一眼。
“是啊,走吧!”容湛接过话,抬头的瞬间与韩开宇的目光相对,韩开宇微愣了一下,容湛却是从容地去接他的拉杆箱,“我来吧!”
“呃……不用了,我可以的!”韩开宇下意识地回避。
“别客气了,你是云希的表哥,我们……就是一家人。”容湛轻缓地开口,还是坚持把箱子接了过去。
韩开宇愣了一下,目光很自然地转向云希,两人就那么对视了一眼,她当然明白他眼神的疑问,云希微微一笑,缓缓点头,“他都知道了!”
“……”韩开宇又看了看容湛,却什么也没有说。
“开宇哥,我们走吧!回家去!”云希轻轻地说道。
“呃……云希,这……不太合适吧?我还是……住酒店吧!过几天……我再去看你。”韩开宇犹豫着。
“那怎么行?怎么能让你住酒店呢?房间我都为你准备好了,而且……我和阿湛,都希望你能住到家里。”云希侧了侧头,“当然,还有小轶,他也会很开心。”
“是的,是的,开宇舅舅,你难道不想跟小轶一起玩吗?”小轶眨着眼睛,在美国的时候,因为韩开宇生病,小家伙和他的接触自然不多,不过,他还是记得他的,尤其是辰毓总在小家伙面前提起,因而他有些印象。
韩开宇凝视着小轶,缓缓一笑,“小轶乖啊!”眼神有着无法掩饰的温柔,不过还是话峰一转,“云希,我总觉得……有些不妥。”
“没什么不妥的!”云希凝视着他,“开宇哥,难道……你不想见见宝宝吗?”
云希的话音未落,韩开宇却是浑身一震,他倒吸了口气,那个字眼,他怎么可以忽略?事实上,在美国的这些日子,他何尝不牵肠挂肚?此次回国更多的原因也为了这个孩子。尽管云希之前已经通过各种方式,将孩子的照片传给他看过了,但是,毕竟没有亲历,只要一想到,隔着大洋彼岸,有一个小小的生命与自己血脉相连,他的心就没办法静如止水。
“开宇哥,我知道……这一刻,你也很期待!父子连心,不要让宝宝等急噢!”云希拉着他的胳膊,“还有,我一直叫他宝宝,就是要等着你回来给他起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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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5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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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开宇激动地看着云希,薄唇动了又动,却半晌说不出来话。
云希微微一笑,“怎么了?干么这么激动?你是他的父亲,难道不该由你来起名吗?”
“云希,我……”韩开宇的声音有些哽咽,他低着头,只怕泄露了自己的情绪。
“好了,什么都别说了,我们快回家吧!”云希打断他。
“是啊,是啊,小地弟在家里等急了噢!”小轶帮腔道。
稚嫩的话语让大家都相视一笑,众人走出机场,坐进车里,向别墅驶去。
云希早早就让佣人准备好了一大桌子菜,因为家宴,而且是为辰毓和韩开宇洗尘,所以,她刻意安排在家里,而不是外面的餐厅。
“唔……姐,好多的菜啊,只可惜……不是出自你的手,你知道的,我最喜欢吃你做菜。”看着满桌子美食,辰毓显得遗憾地耸耸肩,言语间也颇有玩笑之意。
云希轻轻一笑,“今天没办法,要去机场接你,明天吧……明天开始我亲自给你做。”
“哈哈,那赶情好。”辰毓乐呵呵地看了一眼客厅里的容湛,声音低转,“不过……某人不会怪我欺负他的女人吧?”
云希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笑骂道:“没正形!阿湛没那么小气。”
看着姐姐满脸的娇羞,辰毓可以感觉到她的幸福,不禁欣慰地笑笑,“好吧,就当我没说。不过……姐,你能告诉我吗?你是否幸福?”
突然而至的问题让云希愣了一下,但她很快嫣然一笑,“嗯,辰毓,姐姐很幸福,从未有过的幸福。他对我……更是极好的。”
其实,就算云希不说,辰毓也感觉到了,由心发出的幸福,绝不是谎言可以替代的,提起容湛,她溢于言表的温柔,更是宣誓着他们的生活是多么的合谐、美好,这一刻,辰毓真的彻底放了心。
客厅里,只剩下容湛和韩开宇相对,气氛似乎有一点说不出的尴尬,尤其是韩开宇,显得越发的局促不安。
容湛给他倒了杯茶,下意识地清清嗓子说道:“怎么样?身体好些了吗?”
刚刚端起茶杯的韩开宇,手微微一抖,不由地抬起头,两人目光交错,他只觉得窘迫,立刻点点头,“是的,已经痊愈了!这……还得感谢云希,没有她……只怕我现在已经……”
“别这么说,云希做这些,不是为了让你感激她的!”容湛顿了顿又说道:“你应该知道……她有多善良,她只是希望你能够好好地活下去,别说你是她的表哥,即使只是普通的朋友,她也不会坐视不理的。所以,你不必谢,也不必感激,养好身体,恢复健康,才是对云希最好的报答。”
韩开宇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容湛,你……就不介意吗?”
容湛扯了下嘴角,“你指什么?是云希为你代孕的事吗?”他沉默了一下,“爱情里,永远都有独占欲,如果我丝毫不介意,那说明我不爱云希,我当然希望她是我的,而我则是她的独一无二,她只为我生孩子,别的任何男人都不行。”
“……”听他这么说,韩开宇的表情不禁有些紧张。
但容湛很快勾起一抹浅笑,“但是,发生在我们之间的这件事……似乎又有些特别。起初,我的确也有些想不通,因为在我看来,你们毫无交集,她怎么能够这么随便就帮你代孕?我当时很受打击。可后来,当我从云希口中了解了你们曾经经历过的那些事,尤其是你一次又一次地帮助她和辰毓,我突然意识到,我之前的想法是多么的狭隘!而且……她救的人又是与她有着血缘关系的表哥,我还顾虑什么呢?”他微微一笑,“别说你不喜欢女人,就算喜欢,你也没机会了,不是吗?”
韩开宇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苦笑,摇头说道:“容湛,你不待这么损人的,好吧,不过……你这么说,倒是让我舒服很多。不然……我会觉得很对不起云希。”
“呵呵……我只是说了事实而已!”容湛扯了扯嘴角,“不过,这话你千万不要在云希面前说,不然……她也会不坦然的。韩开宇,你就别那么婆妈了,事已至此,你养好身体,孩子能茁壮成长,云希所做的一切就值得了。”
韩开宇微微垂下眼帘,但很快点头,“没错,容湛,你说的很对!我不应该缅怀过去,而是要展望未来。”
容湛缓缓点头,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韩开宇,有一件事……我想问你。”
“什么事?”韩开宇抬头看他。
容湛想了想说道:“关于云希母亲的事……她已经告诉我了,我也意外,没想到,她跟你们韩家居然有血缘关系,这件事……你想怎么跟韩爷爷说?”
韩开宇沉吟了一下,“这件事当然要告诉爷爷,不过……还是要找个恰当的时机,找到云希固然是件开心的事,但是……姑妈她……我想,爷爷肯定会承受不住的。”
容湛当然了解,他点点头,幽幽说道:“韩开宇,你会不会恨我?因为之前搞垮韩家的事?”
韩开宇微怔了一下,随后摇头,“我知道,其实那件事……跟你无关,韩家有今天,都是我父母的错,这怨不得别人!在这一点上,我和雪慧不同,我不会怨天由人,一切的因果都是自己做下的。”
“……”饶是知道韩开宇和韩家的其他人不同,但他能这样说,还是多少有些出乎他的意料,“韩开宇,你……真的这么想?”
“当然,你不会认为……我是因为你的女人救了我,所以,我强迫自己说好话给你听吧?”他笑了笑,“这真的是我的心里话。从我知道父亲以权谋私,收受贿.赂那天起,我就预料到了会有那么一天。所以,当事情发生后,我才有足够的心理准备。这不是你的错,倒是我,阿湛,我要替韩家人,替雪慧向你道歉。”他的眼神略显黯然,“若不是雪慧,容汐也不会……”
“算了,过去那么久的事,何必再提?难得你能有这样的想法,韩爷爷怎么就把你赶出了韩家呢?我倒是觉得……韩家也只有你才是最有正义感的,而且……韩家会在你的手里重新繁盛起来。”容湛认真地说道。。
“呵呵……还不是因为我喜欢男人?在爷爷的眼里,我就是个不正常的人,是个怪物,像这种老革命,又怎以会允许自己的孙子是个异类呢?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没办法抱曾孙了,赶我出来,也算是他的一种权宜之计,只是想让我向他低头。不过……他大概也没有想到,我会一直坚持着,这么多年了,即使我依然生活在这个城市,却始终没有再回韩家。”韩开宇慢慢地向容湛叙述着,虽然言辞不失坚定,但眉宇间却难掩一丝惆怅。
“这算不算是你们祖孙间的一场无声较量呢?两人都想着赢,可到了最后,很可能彼此都是输家。”容湛一语点破。
韩开宇眨了眨眼睛,下一秒无声地笑了,“是啊,容湛,你真是一针见血!爷爷他是太重视我了,没想到的是,我却是那个让他最失望的人,而我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更是对爷爷的一种无声伤害。我们伤害了彼此,却还得意地以为……自己赢了,真是太傻了!”
容湛撇撇嘴,“不过现在……你有砝码了,可以借此补救啊!”
“砝码?”韩开宇想了想,“你是说云希?”
容湛摇摇头,“不,是宝宝!虽然这个孩子到来的途径有些特别,但是……终究是韩爷爷的曾孙,他怎么会不欢喜呢?”
听到孩子两个字,韩开宇愣了一下,正想开口说什么,便听到一阵轻缓的脚步声,当看到从楼上走下来的身影时,他整个人完全僵住了。
保姆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婴孩,那么一点点,而身后,在餐厅的门口,传来了云希的声音,“哎哟,我们宝宝醒了?来,让我们跟爸爸见见面。”说完,她越过韩开宇走过去,从保姆怀里将小婴儿抱了过来。
看着她一步步朝自己走近,看着她怀里抱着的小小孩子,韩开宇竟莫名的紧张起来,大手不由地在身侧慢慢地紧握起来。
当云希抱着孩子终于站在他前面,他终于看到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他的心一下子被盈满了,那一刻,他几乎停了呼吸,实在不敢相信,这个孩子居然流着他的骨血,他韩开宇这辈子竟然还能有自己的孩子。他急促而紧张地吸着气,心中复杂的情绪不知道如何形容。
“呵呵,开宇哥,你抱抱他嘛!”云希轻笑着,“宝宝一直在看你,他很喜欢你呢!”
听闻云希说的,韩开宇的眸子一亮,小家伙已经一岁了,稚嫩的小脸上有一对黑亮而晶莹的眸子,他不断地四下里看着,十分的灵动。当目光落在韩开宇的脸上时,他好一会儿也没有移开,就那么看着他,下一秒竟伸出胖胖的小手,咿咿呀呀地向他示意着什么。
“开宇哥,宝宝让你抱呢!”云希的声音有些抑制不住地兴奋,“你快点抱抱他啊!”
都微笑自。“我……”看着那么小小的,柔软的一团,韩开宇手足无措,他真的不知道要从哪里下手才好,只怕自己力道欠妥,一个不小心,伤到了他。
“没事的!你抱稳就好。”云希也不顾他的茫然,作势便把小小的婴孩塞到了他的怀里,怀里的重量明明只有一点点,可对他来说,却犹如千斤。抱着这个与自己血脉相融的孩子,他知道,是他救了自己的命,这一刻,他百感交集,大掌轻轻地托着他,小心翼翼地仿佛抱着这个世界最最珍贵的宝贝,心里更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涌动,片刻间,便潮湿了双眼,泪水控制不住地潸然而下。
那一刻,所有的人都沉默了,云希和容湛更是互相对视了一眼,静静地陪伴着,而韩开宇则抱着孩子小小的身子,俊容埋在他的身上,任泪水肆意横流。
“开宇哥,给宝宝起个名字吧!”云希轻轻地说道。
云希的提醒让他微愣了一下,看着怀中无邪的小脸,他苦涩地说道:“云希,我有什么资格给孩子起名字?确切的说,我根本不配做他的爸爸。”
“开宇哥,你干么这么说啊?你是宝宝的爸爸,他的血管里流着你的血,这是到什么时候都无法更改的事实,你难道不想认宝宝吧?”云希的语气略带质疑。
“不……不……云希,我有什么资格?这个孩子,我是有目的性让他来到这个世界上,倘若他救不了我,我现在已经不在了,他要怎么办呢?他没有母亲,更享受不了普通孩子应该享有的快乐,试问,我凭什么当他爸爸?等有一天,孩子长大了,了解了事实,我又有何颜面面对他?不……我不能这么自私,不能!”韩开宇十分坚持地说道。
“开宇哥……你……”云希心里一疼,突然觉得韩开宇的顾虑不无道理,原本,她是想让他们父子团聚,可这一刻,她却犹豫了。
不等云希把话说完,韩开宇转身凝视着她,半晌才说道:“云希,我求你……把这个孩子留在你身边,给他一个正常的成长的环境,让他可以在父母双全的家庭长大,像其他的孩子一样获得快乐!”
“开宇哥,你……你怎么舍得?”云希心弦一跳,震惊地看着他。
“云希,没有什么不舍得的,为了孩子的未来,为了他能够健康、快乐的成长,我什么都可以做。”韩开宇紧张地看着她,“云希,虽然,这个孩子,名义上只是你的侄子,但是,无论如何,他是怀胎十月生下的,我相信,你也一样爱他。就当我拜托你,求你带大宝宝,如果可以……一辈子也不要让他知道,他有我这样一个爹地。”
“开宇哥,你怎么能这么做呢?这样……对宝宝也太不公平了!宝宝他有知道自己亲生父亲的权利不是吗?”云希不肯赞同的摇头。
“是的,他的确有。可是云希,不是现在……就算要告诉他,那也是以后的以后,在他有接受能力的时候,可现在……我希望他的童年和其他的孩子一样,你懂吗?”韩开宇很激动,“我相信,你也不愿意看到宝宝的童年过得不快乐!”
“……”云希还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时,一直沉默的容湛倒是开了口,“韩开宇,你的要求我们答应。但是,按照你的说话,我就要把宝宝彻底变成我容湛的儿子,让他随我的姓,按我和云希的方式教育,你可接受?”
“……”
“阿湛……”所有的人都愣住了,云希更是惊愕地看着他,容湛却是郑重地说道:“云希,韩开宇说的不无道理,这个可爱的孩子,我相信,你也不舍得他。而最关键的是,我们这些人,都有义务让他拥有一个正常的童年,而除了我们,没有人可以给他。”
“容湛,你……你真的肯?”韩开宇有些激动,他没想到,先同意的人居然是容湛。
“是的,事实上,这个问题……我一直都在考虑,即使你不提,我可能也会提的。”他抬头目光看了一下云希,眼中流露出难以形容的温柔,继续说:“韩开宇,现在……就看你的了!你……是不是愿意让宝宝成为我容湛的儿子。”
韩开宇几乎毫不犹豫,“当然,我当然愿意!哪怕一辈子不告诉他,我也心甘情愿。”
“好!既然如此,那你就给宝宝起个名字吧!他随我的姓,但名字……我希望可以由他的亲生父亲来起。”容湛定定地看着他说道。
韩开宇感激地看着容湛,微微一沉吟,他轻轻说道:“既然小轶是单名一个‘轶’字,那么……可否叫宝宝容誉呢?”
“容誉?”云希轻轻地唤着这个字,面露笑容,“我喜欢这个名字,好听又很有意义!”
“好……那就叫容誉。”容湛勾着薄唇,从韩开宇的怀中接过宝宝,高高地举起,“宝贝,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儿子了。”宠溺、愉悦溢于言表,而转眸间,他又对韩开宇说道:“虽然容誉做了我的儿子,但我还是希望你以表舅舅的身份经常来看看他。我希望……他能够喜欢你,这样,在未来适合的日子里,告诉他真相,才不至于太突兀。”
“当然,我怎么会不来看他?”韩开宇很激动,两个大男人目光交汇,他真挚地说出一句话,“谢谢,容湛,真的谢谢你!”
这样的结果,让每一个人都满意,这一天的相聚也似乎是再完美不过的,可是,没有人可以预知下一秒的未来,就在每一个人心情大好的时候,容湛的电话急促地响起……
他随手接起,声音颇有些慵懒,“是我!”但下一秒,他的眉头紧锁,声音就变了调,“什么?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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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5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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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黑的吓人,仿佛一瞬间就笼罩上乌云,浓眉纠结成一团,眸子也冷得仿佛能将人冻成冰。
看到他这个样子,云希心里一阵忐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会让他的脸色变得这么难看,他的大手紧握着手机,手背的青筋明显地突起,足以感觉到他手上的力道。
就在云希纳闷的时候,容湛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这一眼让云希觉得更加不安,因为他的目光很复杂,而且还夹杂着些许躲闪的意思,下一秒,他转过身,几乎是以逃的速度向楼上走去。
“阿……阿湛……”云希甚至来不及叫他,他的身影已消失不见。
“呃……容大哥怎么了?”辰毓纳闷地向楼上看去。
“……”云希茫然地眨眨眼睛,不由地摇头,“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韩开宇也往楼上看了看,转过头安慰云希,“别担心,不会有什么事的!估计……是公司的事,先不要去打扰他,等一会儿他下来,我们再问问。”
“嗯!”云希点点头,但心里的不安却更强烈。
三个人静静地在楼下等着,容湛却很久也没有下来,就在云希放心不下,准备上楼看看的时候,容湛从楼上走了下来。
三人的目光,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落在他的身上,云希想从他的脸上找到什么,却落空,跟之前的紧张、慌乱相比,他已经恢复了那份固有的冷静,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般,镇定自若。
“阿……阿湛,刚刚……出了什么事?”云希愣了一下,还是赶紧迎上去,急切地问道。
容湛平静地看着她,薄唇微微一勾,伸手轻轻地拥住她,“是公司里的事,已经处理好了,你别担心!”
云希的心跳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即使是听了他的解释,她还是有些莫名的紧张,一双清澈的眸子紧盯着他,“真的吗?阿湛,真的不紧吗?要是……要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你可以去处理,别顾着陪我!”
容湛搂过她,轻松的一笑,“别瞎想,只不过刚才情况有些紧急,再说了,我公司养了那么多人,难道是白吃饭的吗?我已经安排下去了,他们会处理好的,你就放心吧!”
“……”云希眨了眨眼睛,没再说什么,而一边的两个大男人则是审视着容湛,神情都些复杂。
恰在这时候,小誉突然哭了,容湛赶紧说道:“云希,宝宝哭了,大概是饿了,你抱他回房喂牛奶吧!”
“呃……”云希犹豫了一下,但小誉的小手不断地挥着,哭得有些可怜,云希终是不舍得,将小家伙抱到怀里,又看了几个人一眼,“那我还先带宝宝上楼,你们先聊。”说完,这才转身向楼上走去。
云希离开后,韩开宇终于开了腔,“容湛,出什么事了?别用刚刚回答云希的话应付我,你知道,我不会相信的。”
“容大哥,究竟是什么事?你刚刚接电话的时候,表情非常的吓人。”辰毓也感觉到了。
容湛怔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你们怎么了?难道我刚刚的表现真的让你们产生错觉了吗?”他故意扯了扯嘴角,“没有,你们不要多心。”
“容湛,你越是这样说,我们越会觉得事情很严重,到底怎么回事?”韩开宇再次问道。
“你们这是做什么?干么紧张兮兮的?难道……我公司的事情也需要你们这么担忧吗?”他下意识地拿出电话,“这样好了,我打个电话给我的总经理,你们可以问问,公司出了什么事。”
看到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韩开宇皱了皱眉,也许是他们太敏感了,既然容湛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们也确实没有理由不相信。于是,他和辰毓对望了一眼,才又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和辰毓就先离开了,改天……我来做东,我们再聚。至于云希和辰毓的身世,你放心,这次回来,我也是为了这件事!不过,请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处理好的。”
容湛蹙了下眉,“你们要去哪里?”
韩开宇扯了下嘴角,“我觉得……我们还是去住酒店更方便。留在这里……我实在不习惯。”
容湛不禁瞥了辰毓一眼,目光交汇的刹那,他有些不自然,这倒是让容湛了然,他微勾着唇线,“好吧,既然如此……我强留你们也不好。再说……若是你们住的不舒服,我也会觉得很不安的。”边说他边拿出电话,“不过……酒店就让我来安排吧!怎么说……这里都是我的地盘。”然后,电话便打了出去。
送了二人离开,容湛回到客厅,抬起头往楼上看了看,他不禁双眉紧蹙,脸上的犹豫与焦灼显而易见,一时之间,他不知道要不要上楼去。
可想了再三,他终于还是抬脚上楼,却在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又一次犹豫了,可这一次,他却没有机会反悔了,因为房门打开,云希走了出来。
“咦,阿湛,你怎么……”
似乎是怕她问出什么难以回答的问题,他直接打断,目光往房间里看了看,“小誉睡了?”
“嗯!他很乖,喝了牛奶,很快就睡了。”云希挽着他的胳膊,轻声问道:“你怎么客人丢到楼下,自己跑上来了?”
“呃……他们觉得住在这里不方便,所以……我给他们安排了酒店,刚才送他们离开。不过……辰毓明天会来看你的。”容湛解释道。
“什么?他们去住酒店了?”云希听了神色微微一黯,不由地叹了口气,“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容湛懂她的意思,他轻拍着她的肩膀,“好了,云希,别烦恼了。这种事情……你是没办法控制和阻止的!也许……他们的确有些……让人接受不了,但是,如果这样的方式他们彼此快乐,我们又何乐不为呢?人生短短几十年,最重要的就是过得顺心,一味的顺应别人,到头来,让自己一生都活在痛苦中,我想,你也不愿意让辰毓过这种生活。”
“阿湛,这些……我都懂!可是……”
“好了,这个问题不是三两天就能解决的,顺其自然吧,也许,不经意间就会有转机呢!”容湛劝道。
“……”云希叹气,却没再说什么,容湛随后拥着她回了房间。
这一夜,也不知道怎么了,容湛和云希都有些失眠,他们都能够感觉到对方时而叹气,时而翻身的动作,似乎一直到天明。
第二天早上,容湛上班后,云希一个人在别墅里总觉得心神不宁,坐立不安,一开始在书房里看书,却一个小时没翻动一页,后来索性去花园里散步,又觉得空气沉闷潮湿,回到客厅里,她坐在沙发上,手下意识地去拿旁边报夹上的报纸,却发现都是过期的,而根本没有当天的。
“管家……管家……”云希轻唤了一声。
“夫人,您有什么吩咐?”虽说还没和容湛正式结婚,但容湛却吩咐家里的佣人喊云希夫人。
“今天的报纸呢?没有送来吗?”云希指着报夹问道。
“呃……这个……”那管家迟疑了一下,神色有一闪而逝的慌乱,但马上说道:“回夫人,今天的报刊都没到,要不……我打个电话去邮局问问吧!”
“不用了!”云希阻止了她,“就派人去外面买一份吧!我想现在就看。”
“呃……夫人……”管家既紧张又为难。
“怎么了?”云希纳闷,“难道买不到吗?”
“呃……不……不是!我……我这就派人去。”管家连忙点头如捣蒜,小心地退了下去。
早上,先生专门吩咐的,别墅的任何地方都不许出现当天的报刊,否则,他们的饭碗就得全丢。可现在,夫人坚持要一份报纸,她就像夹心饼干,无论怎么做,其下场都是一样的。
想了又想,她换了衣服,打算自己去买,这样,还可以过滤一下那条不能让夫人看到的新闻。
管家离开后,云希实在是闲得百无聊赖,沙发前面的茶几上放着电视遥控器,她随手拿起来,将电视打了开来。
“各位观众,现播报最新收到的消息,为营救我驻刚使馆被抓人质,外交部一位杰出的翻译官,在与暴.徒交涉中不幸中枪,因失血过多,医治无效……”
一句简短的新闻,仿佛一记惊天劈雷,在云希的耳边炸开,她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尽管她死死地瞪着电视上播音员的嘴,但耳朵却怎么也听到他在说什么。
她用力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她一遍遍安慰自己,因为那几个字眼,让她过度紧张了。外交部的翻译不计其数,虽说,自从骆骁骁离开后,一直杳无音信,但是,他毕竟是高翻司的司长,不至于去那么偏僻的国度。可是她的手为什么止不住的颤抖?而心也会觉得闷闷地疼呢?
大概是感同身受吧!因为同为翻译,她在为一个年轻的生命就那样凋零而感到难过与惋惜,对,一定是这样的。
她抚着胸口,不断地做着深呼吸,最后才鼓足勇气睁开眼睛,再次看向电视屏幕……
紧团子让。可那一眼,就像一把刀子插在她的心口上,眼前一片刺红,接着疼痛如巨浪一般将她包.围,那一瞬间,她恨不得自己的眼盲,耳聋了,因为只有那样,她才可以避开这一切,才可以佯装什么都不知道,仍然憧憬着自己营造的那份美好。
可是谁能告诉她,她要怎么样才能回到几秒钟之前,她真恨自己抬起头,为什么不直接关掉电视!此刻,看着电视画面上出现的那张年轻、英俊带着一丝妖孽及蛊惑人心的容颜,她的太阳穴突突的痛,周身更像是有无数把刀在凌迟着,她痛得几乎不能呼吸。
她本能地捂住耳朵,大声地喊着,“不……不……不是他,不会是他!怎么可能是他?我不相信……我死也不要相信。”
明明几个月前,他还在她的身边,面对她,他的笑容永远灿烂、温柔,他可以包容她的一切,包括她所有的任性。三年来,为了她,他倾其所有,甚至和家人决裂,但在最后关头,为了也的幸福,他宁愿放手远离,可是,她又怎么会知道,这一放手,这一远离,便成了永别!他的音容笑貌无时无刻不出现在她的眼前,尤其是这一刻,仿佛放电影一般,不断地在眼前闪回,耳边也回荡着他温柔的声音,“云希,祝你幸福……祝你幸福……”他祝她幸福,可他却永远地离开了他,以这样的方式离开和失去,她要如何幸福?只怕这辈子都会活在自责中了。
云希紧攥着双手,尖尖的指甲陷进掌,她用了全部的力气,指尖划破皮肉,一阵阵刺痛让她不断地吸气,仿佛只有这样的动作才能够提醒她,让她保持着最后的冷静,否则,她真的好怕自己会大声哭出来。
电视上新闻的画面早就已经换掉了,播音员正用他磁性十足的声音播报着其他不知名的新闻,可云希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她只觉得所有的意识都纠缠成一团,她实在分不清,哪是真,哪是幻!
突然,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懵懵懂懂中,云希茫然地转过视线,目光落在客厅的入口处……
门口的人神情有些慌张,对上云希清澈却有些泛红的眸子,他微愣了一下,但下一秒就跑到她的面前,“姐……出……出事了!骆大哥他……出事了!”
伴着话音,他将紧握在手中的一张报纸在她的面前展开,偌大的标题再一次占据了她的视线,“外交部年轻翻译官,为救人质献出生命。”
看着那个标题,云希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下一秒,她拼尽全力将报纸攥紧手心,接着,便开始撕扯,仿佛这样以来,就可以改变事实,将真相掩埋。
“姐……”看着云希的反应,辰毓转头看向电视,那一瞬间,他就明白了,刚想开口,身边的云希已经在闭上眼睛的瞬间泪如雨下……
“姐……”辰毓担忧地伸出手,想要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躯,却被云希躲闪了一下,虚弱的声音仿佛灵魂都被抽离了,“别……别碰我!”
“夫人……报纸……”管家匆匆进门,刚一开口,当看到泪流满面的云希时,她顿时脸色大变,余下的话都哽在了喉咙里。
云希木然的凝视着一点,始终沉默的流泪,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没有关系了一样。
管家在心里暗叫不好,思忖了片刻,她急忙转身离去。
辰毓急的不知所措,云希这个样子让他担心不已,骆大哥出事的事情,他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看到报纸上的新闻,他第一时间就是想来告诉云希,可是,他也的确是犹豫的,他只怕姐姐会承受不了,但是,这件事不是小事情,即使瞒得了一时,也瞒不了一世,更何况,姐姐也有知道的权利。
权衡再三,他还是跑来告诉她,却不想,她已经先知道了。
他小心地坐在她身边,轻声问道:“姐,你还好吗?别……别太难过了。”话一出口,辰毓狠狠地鄙视自己,他这说的是什么屁话,她哭得如此伤心,她怎么会好?别难过,怎么会不难过!此刻,他的心都如撕裂一般,只是因为他是男人,不能哭罢了,而她怎么可能不难过!
就在辰毓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门口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刹车声,紧接着急促的脚步传来,下一秒,容湛高大的身影便走了进来,他浓眉紧锁,神色紧张而焦灼,还带着一点点刻意掩饰的慌乱。
“云……云希……你……”他的目光从她手中的报纸移到一边正开着的电视上,刚刚,就在管家通知他的时候,他整颗心都吊了起来,抛下重要会议,疯了一般地开车飚回来,虽然,他甚至都没有想好要如何安慰她,但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必须在她的身边。
听到容湛的声音,云希终于缓缓抬起头,但看向他的目光却让他不由地心惊,身体也下意识地倒退了一步,那种冷漠与绝望,竟然是他从来没有看到过的,刹时间,他的心仿佛坠跌深谷。190。
“云希……”他几乎是有些艰涩地唤出她的名字,而她只是直直地看着他,然后慢慢地站起来,一步步走向他。
“……”看着她有些摇晃的身躯,他下意识地伸了伸手,想要扶住她,可手却在半空中又陡然僵住了,直到她走到他面前,抬头仰视着他。
看着她清澈而纯净的眸子,看到她满脸的泪痕,他的心不禁绞痛了一下,他想伸手去触碰一下她的脸,却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勇气,就在下一秒,云希冷冷地开口,“容湛,你都知道了!你昨晚就知道了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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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5000字!后面还有一更,不过要晚些!大家下午四点前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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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湛愣了一下,云希的质问让他有些心慌,他急忙说道:“云希,你听我说,昨晚……”
不等他说完,云希就打断了他,“请你回答我,是或者不是。”
“……”容湛沉默。
“怎么?这个回答有很难吗?”云希再问。
容湛浓眉紧锁,半晌才深吸了口气说道:“云希,我只是……怕你接受不了!所以我想……”
“所以……你就试图隐瞒我是不是?佣人们闭口不提,报纸也全部收起来,可是你以为……这样就能瞒住我吗?”云希哀怨地看着他,眼神里都是责问。
“我……我知道,不可能瞒你一辈子,但是……当时的情况,我的确没办法告诉你,辰毓刚刚回来,我们还一起给宝宝起了名字,看到你笑得那么开心,我如何忍心把这个噩耗告诉你?云希,我做不到!”容湛紧握着双手,一双深邃的眉眼凝在她的身上,一字一句地说道。
云希的全身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她的眼前再一次变得模糊,她想要看清他的脸,视线却是一片白茫茫的,恍惚间,她倒是看到骆骁骁的身影闪过,带着他招牌式妖孽式的笑容,刹那间便刺痛了她的心。
她只觉得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抓住容湛的胳膊,疯了似地说道:“阿湛,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这只是你在跟我开玩笑。还有……还有,电视上,报纸上,一定是弄错了,不会……不会是骁骁,一定……一定是他们弄错了。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云希用力摇晃着他,语无伦次,声泪俱下。
“云希,别这样!”即使早就预想到了,但看到云希如此难过,容湛还是有些意外,他伸出手,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云希,如果可以……我也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希望这只是一个噩梦!可是……可是……云希,我不能骗你,即使现在骗你,让你不再这么难过,可……可到头来,你终究还得再一次面对真相,那样……对你就太残忍了。”
听着容湛的话,云希全身一僵,她睁着空洞的大眼睛,死死地看着他,半晌才幽幽地说道:“这么说……都是真的了?那电视里……报纸上……说的都是真的?”
容湛紧蹙着眉,心疼地看着她,他又怎么会不知道,骆骁骁在云希心里的位置呢?即使她一辈子也没办法爱上他,但是,他却是她这辈子最重要、最依赖、最信任的朋友!即使对他来说,那个人是他的情敌,知道这样一个惊人的消息,他仍然无可避免的心痛,可想而知云希的感受。
“云希,对不起!我知道你很难过,可是……事已至此,我希望……你能够放宽心!”容湛艰涩地开口,此刻,他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安慰她,所有的言语,在这一刻都变得苍白无力,因为没有什么可以改变事情,可以唤回骆骁骁的生命,因此,也就显得毫无意义。
“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下一秒,云希用力推开他,几乎是疯了一般的嘶吼,“我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骁骁出事了,我不信!”她的目光有些吓人,死死地瞪着,咬牙说道:“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在骗我?你联合了所有人骗我对不对?你说……你说啊!”
容湛蹙眉又叹气,“云希,我为什么要骗你呢?你制造这样的谎言有何意义呢?你已经答应嫁给我了,你要知道,看到你难过,是我这辈子最难过的事情,我只恨不得让你时刻都快乐着,又哪里忍心让你哭呢?”
听着容湛的话,云希只觉得更加难过与绝望,眼泪就像决了堤一般地倾泻而下,她要如何去相信、去接受这个事实呢?不,她做不到,永远也做不到。
“云希,我知道你很难过,我们大家都很难过,可是……你要勇敢一点!”容湛轻轻握着她的手,柔声安慰道。
她的目光呆滞了好一会儿,终于再次抬头看向他,“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骁骁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容湛的眸子一缩,犹豫且挣扎地说道:“云希,关于这个……我还是以后再告诉你吧!你需要平静一下,我……送你回房吧!”他作势揽着她的肩膀,而下一秒,他的手被她甩开了,“我不要休息,我也不要以后知道。容湛,告诉我,我现在就想知道,告诉我!”
“云希……”
“你说不说?你不说……我去问别人!”云希挣扎着便要往门口走,却被容湛一把拽住,“云希,你去哪里?”
“去找能给我答案的人!”云希冷冷地说道:“你不告诉我,不代表所有人都不会告诉我。”
他死死地将她禁锢在怀里,“云希,你明知道,我不可能放你走!你现在情绪这么激动,万一出了什么事……我、小轶还有宝宝,我们该怎么办?”接听昨深。
云希愣了一下,但下颔微抬,依旧一脸的倔强,仿佛他不说,她就会坚持到底。
容湛知道她的脾气,更何况此事关乎人命,那是骆骁骁,所以,她会格外的在乎。
终于,他无奈地叹了叹气,“好吧,云希,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不过……我们不要在这里,回房间好不好?”
“……”云希看了看他,并没有拒绝,容湛牵着他的手向楼走去。
“姐……容大哥……”辰毓跟在后面,叫住他们。
容湛没有回头,只是说了一句,“辰毓,你不要走,今晚……最好能留下。”
辰毓明白他的意思,立刻回道:“是,我知道了!容大哥,我就在客厅,有事……你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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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湛拉着云希回了房间。
进了门,他并没有马上开口,而是扶着云希坐在软榻上,自己则走到落地窗前,静静地伫立,沉默着。
四周静谧的,仿佛能够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过了好一会儿,云希终于先开口,“如果我没猜错,你今天……是去了解事情的原委了吧?”
容湛的脊背一僵,他不得不承认,云希真的很了解他,从昨天晚上知道那个消息后,他就马上派肖毅去连夜打听,今天早上,又亲自给外交部的朋友打电话,了解情况,现在,他基本掌握了事情的经过。
“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云希再一次有些情绪失控,泪水潸然而下。
容湛紧了紧双手,哑着声音说道:“对不起,云希,这么长时间我都没有查到骆骁骁的下落,很抱歉!如果我能够找到他,也许……这个悲剧就能避免。”
“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云希打断他,“他是铁了心不想让我们找到,这也不是你的错!”她的目光缓缓看向他的背影,“阿湛,我只想知道,他为什么会去刚果,怎么说……他都是高翻司的司长,根本轮不到他去那种地方。”
“就像你说的,他根本不想让我们找到他,听外交部的朋友说,是他主动请缨去那里的,当时,他甚至隐瞒了自己的身份,除了他的直属领导,没有人知道,而且……是隐姓埋名!”
“呵……”云希扯了扯嘴角,眼泪再一次滚落,喃喃说道:“骁骁,你果真兑现了你的诺言,让我无法找到你,可是……你怎么可以这么绝?绝到……我们此生无法再见!”
容湛也觉得心痛难不,他转过身,走到她的面前,轻轻地蹲下,一双深邃如古井的眸子凝睇着她,“云希,骆骁骁他很棒,他救了大使馆十几工作人员,还有几个无辜的非洲孩子!是他拖延了时间,为政aa府的军队争取了机会,才救了大家,否则……只怕是无一幸免。”
容湛越是这么说,云希却越加的心痛,她实在无法承受这样的失去,骆骁骁是因为成全她的幸福,才悄悄的离开,是为了对她的遗忘,才会选择去那样遥远而又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的地方,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她,面对今天的结果,她要如何释怀,又怎能原谅自己?是她,是她亲手把他推向绝境,是她,这双没有染血的手,却生生将他扼杀!
泪水顺着脸颊长流,太阳穴和眼睛都是生生的痛,痛得她恍惚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死去。心里,更像是被无边无际的黑暗包.围着,那种感觉,就算是她拼尽全力,也没办法寻找到出口一般,这样的折磨,不如拿刀子刺向她的心,也许汩汩的鲜血喷涌,便是能够让她舒服一些。。
看着云希越来越苍白的脸,容湛担心不已,他的大手悄悄地握住她冰冷的手,“云希,你还好吗?”
她转眸看了看他,微怔了几秒后,下意识地摇摇头,接着便挣脱开他,刚站起来,突然眼前一片黑暗,身子一歪,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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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更,今日18000字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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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容湛眼看着云希的身子软下去,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一把抱住她,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云希……云希……”
他低头凝视着她,一张脸苍白的毫无血色,仿佛一张白纸,双眼紧闭,唇瓣紧抿,除了微微起伏的胸口,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失去了全部的生气。
她的身体更像是没有重量一般,那样柔柔软软的,任由他抱着,不管他怎么唤她,她始终没有一丝的回应。
“云希……你醒醒……不要吓我!”容湛轻轻地拍着她的脸颊,紧张的连声音都颤抖了。
“云希……云希……我求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容湛的拇指压下她的人中,一遍遍叫着她的名字,好一会儿,云希才皱了下眉头,长长的睫毛也跟着煽动了一下。
容湛的心刻跟着漏掉一拍,“云希,你怎么样?”他抱着她,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紧张地难以形容。
薄薄的眼睑下,她的眼睛微微转动了一下,接着长长地舒了口气,从唇齿间溢出呢喃,“痛……好痛!”
容湛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抓捏着,随着她一声声的低喃,他就仿佛是在冰与火之间煎熬,他紧张又小心地问道:“哪里痛?云希,你哪里痛?”
“痛……好痛!我要痛死了!救救我!”云希没有睁开眼睛,只是低低地喊着。
她越是如此,容湛越是急,“云希,到底哪里痛?你要急死我吗?”
可不管他怎么问,怎么说,她仿佛没听到一般,只是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始终没办法醒来,听着她一声又一声喊痛,容湛急得额头、手心全是汗水,他知道再也不能这样等下去了,于是打横抱起她,大步向楼下走去。
“辰毓,快点,去开车!”走到楼梯的转角,容湛就对着客厅喊到。
正在客厅里焦急不已的辰毓,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来,几步迎上他,当看到他怀里的云希时,倒吸了口气,“姐……我姐她怎么了?”
容湛皱着眉宇,“她刚刚晕倒了,我好不容易把她唤醒,她就开始喊痛!问她哪里痛,她也不说,我们立刻去医院。”
“……”辰毓眨了眨眼睛,似乎还在消化容湛的话,直到容湛向他低吼,“辰毓你在发什么愣?还不快去开车!”
“呃……噢……”他这才回过神,赶忙率先跑向花园。
车子很快启动,等容湛抱着云希一坐进车里,车子便急驰而去,飞快地向医院开去。
车子的后座,容湛让云希躺在自己怀里,摸着她冰冷而毫无温度的手,他心疼的难以复加。
云希仍然不断地喊着痛,容湛的心也跟着死命地揪着,可他除了抱紧她,然后催促着辰毓快点开车,其他的,他什么也做不了!此刻,他恨不能替她痛,只要她不承受痛苦,即使让他痛上千次万次,他也心甘情愿。
辰毓一路闯了N个红灯,终于用最快的速度到了医院。车还没停稳,容湛便抱着云希冲进医院,声嘶力竭地喊着医生。
直到云希被医生送进了观察室,他的心还是没办法平静下来,呆怔怔地站在门口,不停地徘徊。
辰毓停好车走进来,“容大哥,姐姐怎么样了?”
容湛没有说话,只是示意了一下观察室,两个大男人对望了一眼,彼此的神色间都是担忧和焦急。
观察室里,云希觉得自己整个人像被四分五裂了一般,她也说不清自己哪里痛,总之,痛得她无法言明,甚至无法呼吸。
即使昏迷后醒来了,她的意识也是混沌的,她总能听到有人在她的耳边说话,可她却辨别不清,那个人究竟是谁!她想让自己的意识清楚起来,可无论怎么努力,都像是陷在漩涡里,她只能如一只困兽一般,死死地挣扎。
渐渐的,四周一下子变得安静了,仿佛走进了另一个世界,她极力想要辨清自己在哪里,眼前却由远及近,由模糊到清晰的出现了一张熟悉的脸庞,在看清的一瞬间,她呼吸一滞,仿佛血液都凝结了。
泪水控制不住地从眼角滚落,她低低地呓语着,“骁骁……骁骁……是你吗?真的是你吗?我就知道,你没有死,你不会那么狠心这么对我,骁骁,你回来了对不对?你听到了我的呼唤,所以回来了是吗?骁骁,你知不知道,你吓死我了!你再也不要跟我开这样的玩笑了好不好?骁骁……”
听着她的低喃,一名护士探了探她的额头,向医生报告:“她发烧了!”
“测一吓体温,然后进行物理降温。”医生看了一眼双眸紧闭的云希,吩咐道。病人不断的呓语,也不知道她是做噩梦,还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她的声音很低,很小,似乎都在嗓子眼里,不过,因为观察室里很安静,她还是听到一个不断重复的字眼……萧?筱?还是骁?好应该是一个人的名字,不过,她不敢轻下判断。
“39度8,温度很高。”那边护士已经量好了温度。
“先进行一小时的物理降温,再催一下化验室,尽快拿到病人的各项检测数据。”女医生有些担忧地看向云希,负责任地说道。
依然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云希,始终苦苦挣扎着,她看着骆骁骁走近又离开,脸孔模糊又清晰,她好想伸出手,去触碰他那张完美的俊容,可是,无论怎么努力,他的脸在她的面前都是缥缈而不真实的,让她无论如何也无法接近。
“骁骁……骁骁……你不要走!你不要这么残忍,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离开,是对我最大的惩罚!骁骁,我求你!”她觉得头痛欲裂,脑袋像要炸开了一般,可骁骁却只是远远地凝视着她笑,笑得那样轻松而无畏,笑得那样俊美而动人心魄,他的洒脱,他的不羁,他翩翩贵公子的形象,早已镌刻在她的心里,即使穷其一生也挥之不去。
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直到漫天的疼痛再度袭来,她再一次陷入无边的黑暗。
云希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只是再度醒来的时候,阳光从大片的落地窗映进来,仿佛碎金子一样,洒进了整个房间。
她眨了眨眼睛,只觉得眼角有些火辣辣的痛,动了一下身子,也觉得身体沉重不已,她想抬起手,不知道牵扯了什么,她下意识地倒吸了口气,立刻,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原本伏在床边的人抬起了头。
他揉了下惺忪睡眼,看到云希后愣了一下,接着露出惊喜的笑,“云希,你醒了?你……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云希闭了闭眼睛,又睁开,以适应房间里强烈的光线,半晌才喃喃道:“我在哪里?我怎么了?”
“你……你晕倒了,这是医院。”容湛小心地说。
云希抬手抚了一下额头,等意识清醒一点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臂上正吊着水,她皱了皱眉头,伸手便要去拔吊针。
容湛大惊失色,忙伸手阻止,“云希,你干什么?”
“我不要在这里,我没病,我……要出院。”她并没有抬头看他,而是兀自低着头,似自言自语地说道。
“云希,不行!你还发着烧,你的身体很虚弱,现在……你哪儿也不能去!必须乖乖地躲下!”容湛有些急了,几乎是半命令地说道。
整的佛着。“我……我没事!我要出院。”云希又去掀被子,表现的十分固执。
容湛拗不过她,只能轻轻握着她没有吊水的另一只手,哄慰似地说道:“云希,我知道你不喜欢医院的味道,这样吧,你坚持一下,等上午的水吊完了,我就跟医院说一下,请个特别护士跟我们一起回家,以后都在家里吊好不好?”
云希皱眉,用力摇头,“我不要吊水,我很好!我要出院。”
“云希,不要任性,你看看你的脸色,苍白的吓人,别让我担心好吗?”容湛苦口婆心地说道。
“我没事,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的!你让护士来帮我把针拔掉。”她十分坚持地看着他。
“云希,你是怎么了?别说我不能答应,就是医生来了,也不会答应的!你还是安心地躺下来休息吧!”容湛作势便去扶她,被云希一下子闪过,他只觉得眼前一晃,她已利落地拔掉了手上的吊针,掀开被子,连鞋也来不及穿,便往门口跑。
容湛一惊,一个箭步追上去,在门口的时候按住门板,她的身体也随之被他拥进怀里,“云希,你疯了吗?你想再次晕倒吗?”
“放开我!阿湛,我求你,放开我!让我出去,我要去找他,我要去亲眼看看他!”云希在他的怀里挣扎,只乎是撕心裂肺的呐喊。
“云希,你在说什么?你要去找谁?你要去看谁?”容湛喘着粗气。
“骁骁,我要去刚果找骁骁,他不会死的,不会的……”云希失控地再一次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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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昨天更的太累了,今天要喘口气,只有一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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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湛浑身一颤,大手也跟着紧了紧,他一双深邃的眼睛凝视着,仿佛要把她整个人吸进去,下一秒,低沉的声音有些许的凉意,“云希,你说什么?去刚果?你确定……不是在开玩笑吗?”
云希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手用力甩开,“容湛,如果你告诉我,骁骁的事情也是一个玩笑的话,那我就同意,刚刚说的话是玩笑。”
听了她的话,容湛十分地震动,“云希,你……你要知道,刚果有多远,而且……那里炎热无比,至今战乱不断,你……你不能去。”
云希扯了下嘴角,“没什么不能去的!遥远、炎热甚至是战乱,骁骁可以在那里长驻,我为什么就不能去?任何人,都不能阻止我,我一定要去,不亲眼看到,不问个清楚,我死也不会相信他真的离开了。”
“云希,我绝不会同意你去!”容湛不容回绝地说道。
“阿湛,对不起,这一次,我不能答应你!我一定要去,放开我!”云希神色绝决,她推开他,也不顾得自己赤着脚,还穿着病号服,就要往门外走。
这可急坏了容湛,他一把拉住她,打横抱起,不管云希的挣扎和呼喊,直接将她重新抱回到床上。
“阿湛,你放开……放开我!”云希手脚并用地挣扎,容湛却也不敢太用力,只怕会伤到她,只能低声安慰,“云希,别这样,听我的,你不能去。”
“你阻止不了我!我一定要去!”云希无比坚定地说道。
容湛几乎红了眼睛,再也控制不住地低吼出来,“我必须阻止,因为你怀孕了!”
容湛的话就像一颗雷在云希的耳炸响,她惊愕地看向他,怔愣了几秒钟,她又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接着难以置信地摇头,“不……不可能!”
容湛叹了口气,“云希,你以为……我会无聊到……拿这件事跟你开玩笑吗?还是说,为了阻止你,编一个这样的谎言呢?”
云希眨了眨眼睛,这才惊觉自己刚才说的话是多么的恰当,是啊,他怎么会拿这件事开玩笑呢?她的手,小心翼翼地抚上自己的小腹,那里平坦安静,一切只是处于萌芽状态,她怎么一点也不知道呢?这个小小的生命,究竟什么时候开始在她的体内成长?与之前怀小轶和小誉不同,这一刻,她的心境无比复杂,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觉得这个孩子来得太不时候了,它似乎有些不受欢迎。
但下一秒,她立刻就甩掉了这样的念头,作为母亲,她怎么可以这样想自己的孩子?这样的思想,也会受到惩罚的!不,不可以!她是孩子的母亲,这个孩子是她和他最爱的男人的结晶,她怎么可以不欢迎它,真是太罪过了。如果孩子知道了,怕是也会怨恨她这个做母亲的吧!
看到云希蹙眉沉思的样子,容湛心头一沉,蹲在云希面前轻轻说道:“云希,对不起,我知道……这个孩子来的有些不是时候,但是,它已经来了,我们不能改变这个事实。更何况,医生说你的情况很不稳定,所以……云希,听我的话,好好把身体调养好。”
容湛的话没有说完,云希就开口道:“多大了?”
“啊?”容湛顿了一下,才明白过来,她是在问孩子,于是赶紧说道:“还不到六周,若不是你这次晕倒,只怕也要再过些日子才能知道呢!”他必须承认,在医生把这个消息告诉他的时候,他十分错愕,心境也有些复杂,不过……这些都抵不过喜悦的情绪。他错过小轶的成长,小誉不是他的亲生儿子,所以,一直以来,他是多么希望,可以再有一个宝宝,让他看着孩子出生、长大,会翻身,会爬行,会走路;听孩子开口说话,第一声叫他爸爸,这一切为人父母的快乐,他从来没有经历过,所以十分地期待。而这个孩子的到来,无疑将要圆他一个美好的愿望。
可是,他现在看云希的样子,又有些说不出的担心,一时之间,不知道云希对这个孩子的到来持什么样的态度,即使他回答应她的话都小心翼翼。
沉默了好久,她仿佛在思量着什么,最后,云希闭了闭眼睛,疲惫地说道:“我累了,我想休息!”玩手希大。
容湛眨了眨眼睛,下一秒才反应过来,“噢,我扶你躺下!小心噢……”他轻轻地扶着她的肩膀,让她躺在床上,然后又为她调好床的角度,盖好被子,这才静静地坐在她的身边。
“云希,这吊针……”垂下的吊针滴滴嗒嗒在地上湿了好大一圈,他很想让护士来给她再换一个,不过,却又怕她不同意,不料……话未说完,云希就知道了他的意思,“让护士来给我重新打吧!我需要调整好身体。”
容湛几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接着,他生怕她会反悔一样,赶紧按下了呼叫铃,片刻后,护士就来到病房,为云希重新换了吊水。
这一次,她很配合,挂了水后,她一直闭着眼睛,并很快就睡着了。
就这样,云希在医院里住了三天,除了吊水,他让管家带来的各种滋补汤及食物,她都吃得干干净净。
容湛看着那些空的碗碟,他由衷的欣慰,这就是母性,当云希知道自己怀孕的消息后,她拼命地努力,想让自己的身体强壮起来,她有一个好的身体,宝宝也才会健康,即使她强迫自己,也做得心甘情愿。
当医生看着检测报告,终于点头同意她出院时,云希露出了久违的浅笑,但仅仅只是一刹那,容湛只觉得在眼前一晃,可当他再想看清楚的时候,她已恢复了最初的平淡表情。
自从告诉她怀孕后,她就变得沉默了,不悲亦不喜,他没再看到她哭,也没有看到她笑,她始终保持着一个表情,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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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从医院回到了家里。
小轶知道妈咪生病了,异常的关心,不过……容湛没有允许他去医院探望,因此,三天没见到妈咪的小家伙,一见到云希开心得不得了,放学回来,推开房门,直直便往云希的怀里扑。
不过,小小的身体还没来得及近云希的边,就被一双大手捞起,抱在了怀里,“宝贝,不行,妈咪的身体不好,我不能缠着她噢!”
小轶眨眨眼睛,“爹地,妈咪生病了吗?”
“呃……也不是生病,是……你妈咪这段时间呢,需要调养,你记住,不可以让她在累噢,尤其……尤其是不能撞到她的肚子噢!”容湛紧张地叮嘱着。
“咦?”小轶歪了歪小脑袋,大大的眼睛往云希的肚子上看了一眼,“爹地,妈咪是不是又有小宝宝了?小轶很快又会有小地弟小妹妹了是不是?”
容湛惊愣地看着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居然会这么说,他犹疑了一下问道:“呃……儿子,是谁告诉你的?你怎么会知道……”
不等容湛说完,小轶就乐呵呵地打断了他的话,“是骆爹地告诉我的啊!”W7J6。
容湛的身子一僵,能想到的是阻止小轶,小家伙却丝毫没有发现,紧跟着说道:“之有,妈咪生小地弟的时候,骆爹地就告诉过我,千万不能撞到妈咪的肚子,不然,小地弟和妈咪都有危险噢!所以,小轶就记住了!”
小家伙说完的一刹那,容湛和云希谁都没说话,房间里顿时变得死寂,连几不可闻的呼吸声都变得那样清晰。
云希的手在被子里死死地攥紧,小轶的这番话好似一把刀子,生生将她刚刚止住血的伤口又一次挑开了,霎时,那撕裂的伤口,鲜血汩汩流出,疼痛更是铺天盖地席卷着她,只让她几乎不能呼吸。
骁骁,骁骁,这个名字,深深地扎在她的心嵌上,小轶的话,一瞬间,将她带到了那曾经过往的日了,那逝去的三年,是平静的三年,也是快乐的三年。虽说,她对他的感情有别于男女之情,那种相濡以沫,荣辱与共的点点滴滴,却是她和任何人都不曾有过的,她又怎么可能忘记,他对她的好!她又怎么可能不记得,他为她付出的一切,心犹如被掏空了一般,没有人知道,作为朋友,他对她的意义。
如果可以,她宁肯选择从来不与他相识,如果可以,她宁肯选择在美国没有与他偶遇,如果可以,她不会答应他的求婚,或者,答应了,她就不会犹豫,而是坚定不移地嫁给他。
那么多的如果,那么多的可能,无论实现其中的任何一个,今天的悲剧就不会发生,他依然会活得很好,也许游戏人生,也许高官厚禄,无论哪一种方式,都绝对好于现在。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她,她才是那个罪魁祸首。想及此,云希只觉得一阵翻肠倒胃,下一秒,她捂着嘴冲进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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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抱着马桶,吐得昏天地暗,只觉得胆汁都快要倒出来了,可胃里却还是翻腾的难受,她恨不得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云希……云希……你怎么样?”容湛紧张地跟进来,看到她吐得如此辛苦,心疼不已,可他除了关切地问一下,其他的,什么也做不了。
“……”没有回应,云希继续在吐,容湛在身后扶着她的肩膀,回头吩咐小轶,“儿子,快点,给你妈咪倒杯水来。”
小轶机灵地转身回了房间,很快端来一杯温开水,交给了容湛,“爹地,水来了。”
容湛接过,小心地扶着云希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轻轻地说道:“云希,漱下口,再喝点水!”
云希虚弱地喘息了一会儿,才照做。
最后,还是容湛把她抱到了床上,然后一直陪着她,看她闭上眼睛,缓缓入睡,他这才起身离开。
“爹地,妈咪怎么了?不是说……有了小妹妹吗?为什么会这么难过呀?”小轶不解地问。
“嘘……”容湛做了个手势,“宝贝,别吵了你妈咪,我们去外面说。”
带着小轶出了房间,容湛才蹲在他的面前,“小轶,最近这段时间,你要乖,不要让妈咪操心知道吗?”
“爹地,妈咪生病了吗?”小轶眨了眨大眼睛问道。W7J6。
“呃……没有!只是……有了小宝宝是这样的!”容湛并不打算隐瞒。
“啊?那……小轶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也这么折腾妈咪吗?”小家伙天真地追问。
“……”容湛顿时愣住了,他要怎么回答孩子呢?那个时候,他哪里知道她怀孕了?他完全不知道,在她的肚子里,正有一个属于他骨血的小生命的存在,他又如何知道,她怀小轶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辛苦呢!
“爹地,你怎么了?难道你也跟小轶一样,不知道吗?”小家伙有些纳闷。
“呃……”容湛眉目一转,“宝贝,你要记住,做妈咪是非常辛苦的,所以,无论以后什么时候,小轶都要孝顺妈咪,不能让妈咪生气知道吗?”
小轶眨眨眼睛,“那也就是说,小轶也让妈咪这么辛苦咯?”他微撅着小嘴,“我好不乖噢!不过,爹地,你放心,小轶以后会好好孝顺妈咪的,绝不惹妈咪生气噢!”
容湛微微勾起薄唇,“嗯,我的儿子最乖了!”他的大手一捞,他抱了起来,“好了,宝贝,现在自己去玩一会儿好吗?妈咪身体不好,爹地去陪她一会儿。”
“嗯!”小轶毫不犹豫地点头,“好的,爹地,你放小轶下来吧!小轶可以自己玩!你要好好照顾妈咪噢!”
容湛欣慰地浅笑,在他嫩嫩的小脸上落下一个轻吻,“嗯,我们小轶最听话了!”他抱着她,到了房间门口,他才放下他小小的身体,替他打开门,看着他走进去,这才放心地转身,又回到主卧室。
晕黄的床头灯映在云希的脸上,柔柔的光线让她的肌肤仿佛白瓷一般细致,她的睫毛很长,此刻,他看不到她发亮的眸子,一对长睫犹如蝴蝶的翅膀,轻轻地摇曳着。
她真的很美,容湛就那么凝视着她,他发现,对她,他是怎么都看不够的!那挺直的鼻梁,微翘的鼻尖,还有总是微勾着的菱唇,使她看起来,永远纯净、甜美。
五官明艳、漂亮的女人他见的多了,但能称得上美的,也就只有云希,因为从她身上由内而外流露出的那种特别的气质,无人企及,令他着迷。
目光由她的脸缓缓移到她的小腹,在那里,有个小小的生命正在长着,一想到这个,他的心头就划过一抹喜悦,可紧接着,想到几十个小时前得到的噩耗,那一点点的喜悦立刻又被压得荡然无存。
一想到云希现在的状态,他什么心情也没有了,看到她刚才吐得那么辛苦,除了心疼,更多的则是无尽的担忧。
他坐在她的床边,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她,目光凝视着她的干净的脸庞,久久移不开目光。
不知道看了有多久,他就那样始终保持着一种姿势,连脊背麻了都没有注意,直到床上的云希动了一下,他才回过神。
“云希,你觉得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凑近,小心地问道。
云希还在闭着眼睛,听到他的声音,眼睛微动,却并没有睁开,这让容湛有些紧张,“云希,跟我说说话,你这样……我好担心。”
又过了好一会儿,云希才缓缓睁开眼睛,出乎容湛意料的是,这次,他从她的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完全代替了之前那满满的哀伤。
容湛的心微微一沉,不知怎么的,这样的云希不仅没有让他轻松起来,反而,一种不好的预感笼罩了他。
果然,下一秒,她开了口,“阿湛,我有一个要求,希望你能够答应。”
容湛不禁蹙眉,这个要求,他不想已经猜到了,一字一句地传入他的耳朵里,他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她。
“阿湛,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没等到他的回应,云希又开了口。
容湛故作轻松,“听到了,你要跟你说什么?说吧!”
云希沉默了一下,干脆坐了起来,容湛急忙拿了靠垫,放在她的后背,让她坐得更舒服一点。
两人对视着,片刻后,云希说道:“阿湛,我想好了,我要去刚果!希望你……不要阻止我!”她神色凝重,下一秒,她微垂眼帘,再抬起头的时候,眼中有着不容说服的绝决,“当然,你也阻止不了我。”心昏样得。
容湛倒吸了口气,“云希,我以为……告诉你怀孕的事,还有经过这几天的思考,你已经想明白了,可没想到……你还是这么固执!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选择,意味着什么?”
“……”云希没有说话,抬头看着他,满眼的疑惑。
容湛视线灼灼,“云希,你才刚刚怀孕一个多月,你不是第一次做母亲,你应该知道,前三个月是最危险的,你不顾遥远、高温以及战乱,居然带着刚有身孕的身子去非洲,你这样的决定,跟选择放弃我们的孩子又有什么区别?我不相信……骆骁骁他会愿意看到让你冒着生命危险赶过去,即使你去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再次提及那个名字,此刻,这个名字就是她的禁区,那一瞬间,她猛地看向他,眼中闪过一抹摄人的冰冷,“阿湛,请你不要提他!对于他,我们每个人都是杀人凶手,是我们……生生扼杀了他的生命。如果不是因为爱上我,他至今只怕早已平步青云,就算是游戏人生,他也会很快乐;没有我,他的人生走得完全是另一条路,而因为我的出现,完全改变了他的一切,我接受了他,又背叛了他,阿湛,你知不知道,当我听到噩耗那一刻,我懊悔的只想去死!我恨不得杀了自己,只有那样,才能够抵消我对他的愧疚。”
“……”容湛一震,大手悄悄地握在一起,他当然知道云希的愧疚,事实上,他又何尝不愧疚呢?如果一切能够重来,也许,他会换一种方式争取云希,也许,那样,骆骁骁就不会远走,更不会发生今天的事情。但是,云希现在连他们的孩子都不顾了,这让他有些接受不了,看着她,他一时之间觉得十分无措。
过了良久,他才缓缓地问道:“云希,就算是这样,我想知道,在你的心里……就丝毫没有在意过我们的孩子吗?你哪怕失去它,也要坚持去吗?”
容湛的话让云希微愣了一下,是吗?她心里是那么想的吗?她真的为了去见他最后一面,连自己的孩子都不顾了吗?不,不,她没有!不管她心里多么的愧疚,但她还不是一人不负责的母亲,那是她身上的肉,她又怎么会舍得牺牲自己的孩子呢!
“……”容湛看着她纠结、艰难的表情,他的心一寸寸地往下沉,只觉得像被掏空了一般,就在这时,云希再次开口,声音温柔了很多,“阿湛,我知道你是心疼我,为我好!当然,还有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她的纤纤素手抚上自己的小腹,轻轻地抚摸,“不仅是你,我又何尝不爱这个孩子呢?作为母亲,它是我身上的一块肉,我又怎么可能不顾及它呢?请你相信我,对于这个孩子的到来,我很开心,开心的程度绝不比你少!可是,我也得承认,它来得有些不是时候。此刻,我必须坦诚地告诉你,不管未来等待我的是什么,刚果,我一定要去。只有去了那里,我才能够释怀,否则,我一辈子都会活在痛苦与悔恨中。阿湛,你不希望和这样的我……过一辈子吧?”
“……”容湛薄唇动了动,不知如何回应。
云希再一次摸着自己的小腹,兀自说道:“至于我们的孩子,我相信……它一定会勇敢的陪着我!因为它是我的孩子,它知道妈妈的心愿,所以……一定会陪我一起完成的。”
———————————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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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她说的每一个字都仿佛是刻在他的心上,他听得那样清楚和真切,他知道她是铁了心的,他也知道自己无法阻止她,但是,他此刻的心情是那样的复杂,他觉得他满腹的话,一字也说不出,只是深深地看着她,一动不动。
云希转过头,视线与他相对,片刻的对视后,云希深吸一口气,缓缓拉过他的手,“阿湛,对不起,我知道……我做这样的决定,你无法接受。可是,我希望你能够明白,骁骁对我而言,已不仅仅只是恩人或者朋友那么简单,我们之间无关男女之情,我觉得他就是我的亲人。你说,亲人离开了,我能无动于衷吗?我想亲自去送送他,就当我求你,求你满足我这唯一的愿望。”
“云希,我当然理解你的心情,我也理解你们之间的感情。对于他,我一直怀揣着感恩和敬意,我不能想像,如果没有他,你和小轶会怎样?他的离开让我非常难过,我也承认,他选择去刚果也是因为我们,但是云希,这并不代表,我后悔和你在一起,如果时间倒流,我仍然选择不放手,不过,也许我会换另外一种稍微婉转一点的方式,兴许那样,不至于让他远走他乡吧!”他幽幽地叹了口气,再抬起头迎向她目光的时候,眼中是满满的坚定,“云希,我再说一次,不管今天的结局是什么,我都不后悔当初的决定,你说我自私也好,无耻也罢,但是对于你……无论如何我都不能放手。”
云希垂下头,半晌才轻轻说道:“阿湛,我没有埋怨过你,我只是……痛恨自己。如果……我没有在你们之间摇摆不定,如果……我当初没有答应骁骁,或者……我能够对他更狠心一点,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
容湛心里一惊,大手抓住她的肩膀,“不,云希,不要这样说,你又有什么错呢?怪只怪,命运的安排,现实的残酷,相信我,骁骁他……不会怪你的。”
云希怔怔地凝视着一个地方,慢慢地,眼前变得模糊,一股股酸意上涌,她不停地吸气,希望可以控制住情绪,可是,却完全没用。
眼泪在眼眶里越积越多,下一秒,便顺着脸颊滑落,仿佛断了线的珠子,瞬间便湿了衣襟。。
虽然她哭得无声,但是,容湛还是轻易就感觉到了,他看着她微微抽搐的脊背,他几不可闻地叹气,心痛的感觉撕扯着五脏六腑,他大手一勾,将云希纤瘦的身体拥入怀中,轻拍着她的肩膀,一声声地安慰,“哭吧,云希,难过就哭出来,痛痛快快地哭,在我面前,你无需遮掩,我的肩膀随时都是你的。”
依偎进宽厚温暖的胸膛,耳朵贴着他的胸口,感受着那一声声沉稳而有力的心跳,云希的心一下子安定下来,但泪水却仿佛开了闸一般,只是刹那间,就湿透了他的衬衫。
她由压抑无声到缓缓抽泣,最后,搂着他的脖子放声大哭,“阿湛……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他那么好……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他?”
听着云希凄厉的哭声,容湛觉得心就像是被刀子在绞着,也痛得无法呼吸,他眼圈一红,胳膊微微用力,此刻,除了这个,他不知道还能给她什么。
“骁骁,你太残忍了!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在消失那么久之后,就这样无声地离开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知不知道……这一辈子……我只怕都要在自责中过活,你要我如何相信这个事实?”云希已经哭得昏天地暗了,听着她低低的泣诉,容湛也心痛一酸,湿了眼眶,她说她一辈子都要活在自责中了,那他又何尝不是呢?
骆骁骁,你离开了这个世界,却带走了她的心;他拥有了她的人,却在以后的日子里,要永远陪着她郁郁寡欢。
他和他,究竟谁才是真正的赢家呢?
他的手抚过她顺滑冰凉的发丝,深邃的眸子一缩,做出一个决定。
他轻轻推离怀中的娇躯,与她那么泪眼相对,薄唇微启,却是掷地有声,“云希,我可以答应你去刚果,不过……我要陪你!”
“……”云希愣了愣,喃喃唤着他的名字,“阿湛……”
他立刻打断她,“你不要试图用什么理由说服我,如果你不让我陪你,那么……就不要去!我更加不会放你去。”
云希知道,她根本没有拒绝的可能,他的意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二个选择,他陪她,或者干脆不去。其实,他提出要求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她的决定,因为,他早已十分清楚她的决心。
相清和转。因此,云希几乎是连犹豫一下都没有,直接点头,“好,我们一起去!我知道,你也不会让我一个人去的!”她还是一直看着他,清澈如水的眸子没有一丝掩饰,郑重地说道:“阿湛,谢谢你!”
容湛回视着她,微微勾了下薄唇,“云希,我们很快就是夫妻了,作为你的丈夫,我怎么可能看着你只身涉险,即便知道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要陪你一起去。”
“……”云希没有再说话,此时,眼泪已经模糊了她的视线,她任容湛把她搂进怀里,紧紧地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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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云希没想到的是,容湛很快就做好了安排,他们安顿好小轶和小誉,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跨越了亚、欧、非三个大陆,终于来到了炎热的刚果。
一下飞机,滚滚热浪扑面而来,灼的阳光仿佛针扎一般的射着皮肤,可即使在这样高温的环境下,云希却从心到身体都感觉到冰冷。
一踩上这片土地,云希犹如万箭穿心,凝视着周遭陌生的一切,她此刻的感觉就是心碎。想到她最好的朋友,她曾经最依赖的人,已经长眠于此,她真的体会到什么是肝肠寸断。
上车之前,她扶着车门,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容湛一直紧跟着她,始终保持在三步之内的距离,一发现她的不对劲,立刻扶住她,“云希,你怎么样?还好吗?”
云希握紧双手,深吸了口气,摇头说道:“我没事,走吧!”说完,她就坐进了车里。
容湛也跟着坐了进去,“云希,真的没事吗?你这样……我很担心!”
云希摇头,“我很好!阿湛,我们直接去大使馆吧!”
容湛眉头微蹙,大手包裹着她的小手,柔声却也坚定地说道:“云希,乖,你坐了长途飞机,已经很疲劳了,今天……好好回酒店休息,我们明天再去大使馆。”
“不……我现在就要去!”云希抽手,坐直身体,固执地说道。
“云希,现在不行!你看看你的脸色,有多苍白?”容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仍然温柔地劝说。
“我没事!我一点也不累!阿湛,你要知道我来这里的目的,我都要急死了,你怎么还能让我休息呢?”云希的气息有些急促。
她这样的坚持让容湛有些无法接受,他的大手抓住她的肩膀,“云希,你记不记得出来前,跟我说过什么?”
“……”云希眨了眨眼睛,不解地看着他。
“你说过,你会保护我们的孩子,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会以身体为重。”他深深地看着她,“云希,既然我们已经来到这里了,还差多等十几个小时吗?你坐了那么久的飞机,就算我不说,你也应该知道,你此刻的感觉。如果在这样疲劳的状态下去大使馆,再加上过度悲伤,你确定不会伤害到我们的孩子吗?就当我求你,为了孩子,更为了你自己。”
容湛的话好似当头棒喝,说得云希一下子愣住,她的手悄悄地覆上自己的小腹,是啊,她怎么可以忽略她的孩子呢?事实上,她现在确实很疲劳,整个人就像散了架一般,她一直是在强撑着,她也不知道,一会儿如果真的去了大使馆,她会如何!而此刻听了容湛的话,她确实有些许的心惊。
看着她呆怔的表情,容湛叹了口气,“云希,我理解你的心情,不过,听我的话,今天先休息,你也给我一点时间去安排一下!我保证,明天一定陪你去大使馆。”
云希微垂下眼帘,片刻的沉默后,她终于点了点头,“好吧,阿湛,我听你的!”
容湛下意识地松了口气,大手揽过她的肩膀,让她纤柔的身体依偎着他,之前,他不真怕她会一直固执下去,她的脾气,他不是不知道,看着平时很温柔,但真的倔起来,他也是拿她没办法的。此刻,他庆幸,她还没有忘他们的孩子。
“云希,谢谢你!谢谢你没有忘记我们的责任!我相信,我们的孩子一定可以理解你的心意,我们一起努力!”
“阿湛,我也要谢谢你,对我的理解和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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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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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容湛安排的酒店里,云希休息了一晚,虽说整个人十分的疲劳,但是,一整夜都睡得很不踏实。天刚刚亮的时候,她就醒了过来,眨了眨眼睛,凝视着寂静的窗外,神思恍惚。
身旁容湛还在熟睡着,两人的身体依偎在一起,他一只胳膊枕在她的头下,一手搭在她的腰间,就那样拥在怀里,生怕会丢失了一般。
云希凝视着容湛熟悉的五官,她抬起手,缓缓碰触他棱角分明的容颜,手指细细地描绘着,不知道是因为他太累了,还是睡得太沉,她的动作并没有让他醒来,深邃的眼窝紧闭着,睫毛长长,呼吸均匀,似乎是睡得很香甜。
看着他这张脸,云希有片刻的失神,不知怎么的,脑海里竟有另一张脸与之重叠,那一瞬间,她的手就变得无力,她有些哀伤地转过身,凝视着窗外的晨曦,心中的情绪极度复杂。
容湛并不是没有醒,只是,他知道时间还早,就没有睁开眼睛,他也只是想让云希多休息一会儿,直到时间差不多了,他才缓缓睁开眼睛。
床的另一侧,云希半靠在床头,眼睛愣愣地看着窗外,一张精致的脸孔看不出一丝的情绪。
他伸出胳膊,轻轻地拥住她,“怎么这么早就醒了?不多睡一会儿吗?”。
云希摇头,“我睡不着!”
容湛轻轻地叹气,半晌才又说话,“云希,你这样……让我好担心你!”
云希愣了一下,立刻转头看他,随之回握住他的手,“阿湛,别担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也知道自己的使命。你知道的,来这里……我就是想完成一个愿望!”
容湛深深凝睇着她,再次叹息,然后拥紧她,“知道,我当然知道!好吧,我不会勉强你!我也知道,现在这个时候……你也确实没有心思好好休息。不过……云希,你要答应我,了了心愿,以后……你都要好好地对自己。”
云希转眸,几秒钟后,她强迫自己扯开嘴角,露出一个一闪而逝的微笑,“好,我答应你。”
“谢谢你!”他拥着她,在她的额头落下轻吻,“既然这样,我们就准备一下出门吧!”
两个小时后,容湛陪着云希来到了外交部驻刚大使馆,因为容湛提前联络过,所以,早已有相关的工作人员安排接待他们。
将他们带进会客室,短暂的寒喧后,工作人员就先离开了,几分钟后,大使馆的负责人就亲自来了。
“真是不好意思,我应该亲自去接你们的,不过……刚刚部里来了一个电话,所以……”
“秦大使,客气了,您事务繁忙,能亲自见我们,已经很打扰了!”容湛也跟着客气了一下。
“哎……怎么能是打扰呢?我们大家的心情都是一样的沉痛,为失去这样好的同志,这么优秀的翻译官而难过。作为这里的负责人,我很内疚,我必须向你们道歉,是我没有保护自己的部下,我对不起骆翻译官,也对不起他的家人和朋友。”
“秦大使,您快别这么说,没有人愿意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这不是您的错。”容湛叹了口气,原本就沉重的心情,此刻更像压了一块铅。
“容先生、乔小姐,我已经备好车了,我带你们……去墓地看.看吧!”秦大使沉声说道。
“什么?”云希倒吸了口凉气,“你……你说什么?墓……墓地……”还分劳神。
秦大使愣了一下,“是啊!难道……你们不是来拜祭骆翻译官的吗?”
云希的双手瞬间在桌子下攥了起来,尖尖的十指陷入掌心,她惊愕地死死瞪着对方,下一秒,在所有人都意外的眼神中,她蹭地站起来,声音颤抖地说道:“你们……你们把他葬了?”
“这……”看着激动的云希,秦大使有些茫然,他眨着眼睛,小心地说道:“是……是啊!乔小姐,怎……怎么了?”
“你们……你们怎么可以这样?你们经过家属的同意了吗?我们还没有见最后一面,你们怎么可以……”云希止不住地浑身抖动,她觉得自己最后一丝希望也没有了,她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只为见他最后一面,即使她已经接受了这样的事实,但是,她必须见上他最后一面。可是,她又怎么会想到,连这个最后的愿望也不能满足!想到她和他结婚前夜,在酒店房间门口的分别,竟成了彼此生命中的绝别,她霎时间肝肠寸断,泪如雨下……
“这……这……”看到云希这个样子,秦大使吓坏了,眼前的人,他根本得罪不起,且不说骆骁骁的身份,就是容湛的背景,也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大使能够仰视的,所以,当知道容湛会亲自来吊唁骆骁骁的时候,他十分地小心翼翼。可眼前这个女人义愤填膺的表情,让他紧张不已,而且他看得出来,容湛相当在意这个女子,他真的怕,因为这个女人而得罪了容湛。
慌乱之中,他转开目光看向容湛,仿佛是求救,“容……容先生,这……”
容湛知道云希的心意,这让他也有些意外,不禁皱着眉,“秦大使,怎么就下葬了呢?之前不是还说要调查吗?”
“这个……哎……容先生、乔小姐,这里天气实在太热,目前这边的局势又很混乱,本想……运回北京的,但是……骆部长他……不允许我们搞特权,所以……我们只能按照他的意思……就地火化、下葬!”
“……”云希的身体一歪,一下子跌坐在椅子里,不仅是下葬,甚至已经火化,骆骁骁……她最最信任的朋友,那个长身玉立,永远把她放在心尖上的男人,原来已经化为一堆骨灰,不,不,她怎么能够接受!不,她都不愿意想信。
“云希,你怎么样?”容湛心惊地扶着她,一颗心紧张地快要跳出喉咙。
“……”她良久才茫然地看向容湛,下一秒,泪水夺眶而出,“阿湛,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云希……”容湛眼圈一红,他也不知道要如何安慰她,想了想,他转过头,“秦大使,为什么不运回国内?怎么可以葬在这里?”
“这个……这个是部长的意思,而且……而且也是骆翻译官的意思。”秦大使解释道。
“什么?”一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云希睁大眼睛,“骁……骁骁的意思?这……怎么可能?”
秦大使叹了口气,“以前……我们私下里聊天的时候,他就说过,他很爱非洲大草原,他希望将来有一天可以长眠在这里。”说完,秦大使的目光微微黯然,好一会儿才难过地摇摇头,“没想到……竟就说一语成谶了!”
云希的眼神一垮,心里的某个壁垒就此坍塌,骁骁,你是一早就预知了这样的结果吗?你爱这里已经爱到非付出生命不可吗?这一刻,她心痛得几乎不能呼吸,她一遍遍在心里安慰自己,让自己镇定下来,直到好一会儿,她才深吸气,这一次,她开口的声音是平缓的,“秦大使,带我们去看.看吧!”
“啊?”云希突然改bt度,秦大使愣了一下,竟不知道她话里的意思,直到云希又说道:“我要去拜祭他。”他这才恍然大悟,连忙点头如捣蒜。
驱车经过了一段荒凉的地方,终于停在一个墓园的门口。
下了车,抬起头,中刚烈士墓园,几个大字赫然出现在眼前,针刺一般的疼痛让云希几乎喘不上来气。
“呃……骆翻译官这次救了这么多人,已经被授为‘烈士’了,这里呢,是为那些为中刚友谊献出生命的人而建,骆翻译官自然有这个资格。”秦大使小心地解释。
云希已经听不进去了,她呆呆地凝视着墓园的大门,脚下的每一步,都仿佛是踩在利刃上,心脏在滴着血,可她必须坚持着。
双手紧紧地捧着洁白的花束,看着一尊尊矗立在苍松翠柏间的墓碑,她知道,每一尊的后面都有一个感人至深的故事。
一行人跟着秦大使往墓园深入走去,大概走了几分钟,秦大使在一个崭新的大理石墓碑前站定,随着众人脚步声都停下,四周徒然一片寂静。
云希的呼吸下意识急促起来,那大理石的碑面上,清晰地落着几个字,“烈士骆骁骁之墓”眼睛顺着字迹缓缓向上,一张熟悉的脸孔赫然映入眼帘,妖孽般的脸孔,英俊的容颜,由于职业的需要,他惯常穿着黑色西装,云希一眼就认出,这是他在外交部履历墙上的照片。那里,也许再也用不上了,但是,他曾经是所有翻译官的目标和榜样。
云希有些失神地凝视着,他那双深邃而墨黑的眸子仿佛也在凝视着她,他的嘴角勾着一抹浅淡的笑,内敛、优雅又高贵。
泪水渐渐模糊了视线,云希死死地咬着嘴唇,想要抑制着情绪,可只是这一眼,她所有的心理防线都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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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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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汹涌而至,云希一步步走近,将手中洁白的花束放到墓碑前,照片里的脸早已模糊不清,可是他的模样早已刻在了她的心里。
她扑通一声跪在墓碑前,泪水噼里啪啦往下掉,黑色的大理石上,水渍点点,异常的清晰。
所有人都难过地沉默着,四下里,除了清风拂过,就只剩下云希低低的呜咽,“骁骁……骁骁……我来迟了!对不起……对不起!”她不停地摇着头,泪水纷纷坠落,“骁骁,为什么要这样?这是为什么?你想让我一辈子都活在不安与怀念中吗?那么……你的愿望达到了,这辈子,我都不会活得安心,也永远不会忘记你了!骁骁,你何其残忍?来之前,小轶还念叨着你,还说好想念……骆爹地,可是……他不会知道,他的骆爹地……已经不在了,他永远永远……也看不到骆爹地了!骁骁,你要我如何去跟小轶解释?我要如何面对孩子啊?”
容湛静静地立在一边,听着她一声声地低泣,他的心仿佛裂开了千万片,亦好像是放在搅拌机里,一瞬间就变得血肉模糊。
这些话,她从来没在他的面前说过,如若不是来拜祭骆骁骁,他可能永远都不会听到她的这些话。
没有人知道,听到这些话,他心里有多么的难受,可是,他却不能表现出丝毫的情绪,云希现在的样子,让他担忧不已,他必须要撑住,因为他是云希最后的依靠了。
秦大使看云希哭得如此伤心,他面露难色,手足无措,他不断地看容湛,容湛却是没什么反应,他也不敢多说什么。
云希哭了好久,直到最后,她的声音都有些嘶哑了,容湛才叹了口气走上前,蹲在她的面前扶住她肩膀,轻轻说道:“云希,别哭了,身体要紧!你跟骆骁骁说的这些话,他一定会听到的,可是,他也一定不会希望你这么难过。听话,我扶你起来,我相信,他一定希望你坚强起来。”
云希颤抖着身体,泪眼朦胧地抬起头,与容湛对视的瞬间,她哇地再次哭了出来,“阿湛……阿湛……来之前,我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可是,此时此刻,我一定要相信了对不对?骁骁他死了,他真的死了!再也回不来了!”
容湛一阵心酸,搂紧云希,他动了动薄唇,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云希,此时,所有的语言都是苍白的。
他望着骆骁骁的墓碑,却在心里低吟,骆骁骁,你知不知道,如果让我选择,我宁肯你活着跟我争夺云希,不管怎样,那是一种公平竞争,可现在你就这么悄悄地走了,你把满心心伤的云希扔给我,这算什么?算什么!
云希哭倒在容湛的怀里,良久,她才抬起头,沉默了很久的秦大使小心地说:“容先生,乔小姐,呃……你们要不要去看一下骆翻译官以前的住所?”
云希愣了一下,但很快回神,“你……你说什么?他的住所?我……可以去看吗?”
“当……当然!”秦大使点点头,“在这里工作的时候,骆翻译官就是住在那里的,那里……有很多是他用过的遗物!如果你们愿意,我现在就带你们过去。”
“愿意,我们愿意的!”云希的心跳有些加速,她瞪大眼睛,睫毛和脸颊上还挂着泪珠,头用力地点头。
带着云希和容湛二人,回到大使馆后院的宿舍区,在走廊的最尽头,他打开了一个房间,“容先生、乔小姐,骆翻译官在这里工作这段时间,他一直住在这里,他出事后,没有人打开过这个房间,噢,对了,门边上……这是他的邮箱,好像前两天还有人送信过来。不过……我们都没有动,你们是骆翻译官的朋友,你们来处理再合适不过。”
云希站在门口,静静地打量着周遭,目光有些呆滞,倒是容湛礼貌地说道:“谢谢你,秦大使。”
“容先生,您太客气了!”他不经意地看了云希一眼,“这样……那我就先回避了,你们有什么事随时开口。”
“好的,秦大使!有劳了!”
望着秦大使走远,容湛转身看着云希,然后轻轻叹口气,拉着她的手,“走吧,我们进去吧!”
房间里的布置简单、干净却书卷气很浓,她知道,他一直是个很喜欢学习的人,而作为翻译官,学习也是时刻不能缺少的,因此,这些年来,无论是在哪里,他的住处里,书房总是他最看重的地方,而在眼前这个小小的房间里,除了床和一些必要的生活必须品,能够存放书籍的地方少之又少,靠窗的角落,有一个不大的书架以及书桌,放眼看去,基本都是一些翻译记录、原版书籍以及学习材料,显然为了存放好这些东西,他也是用了些心思的。
云希在心间里转了一圈,她微微地闭上眼睛,做了个深呼吸,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似乎可以感觉到,空气中依稀有他身上清洌的味道,两人在一起三年多之久,早已熟悉了彼此的习惯和气息,她相信自己的感觉,那一刻,眼泪抑制不住地从眼角无声滑落,心痛再次将她袭卷。
她做了几个深呼吸,才把眼泪控制住,她抬头仰视着天花板,直到情绪稳定下来,才缓缓向窗口走去。
容湛一直站在一边,静静地陪伴着她,他知道,此时此刻,不需要他任何言语,云希从走进来的那一刻起,她的灵魂就融入了这里,她不会希望别人打扰,而他也确实不想影响她,她需要一个人静静的感受和回忆。
窗前,云希缓缓伸出手,纤细柔白的指尖落下,缓缓地抚摸着,从书桌到书架,再到书籍和材料,动作很小心,生怕会将之碰坏一般,她的目光一瞬不瞬地凝视着,长而卷曲的睫毛上沾着湿意。
这里的一切都是骆骁骁最后碰触过的,上面仍然沾着他的气息,她这样轻轻地抚过,就仿佛在跟着他做着最后的交流以及告别。
从此之后,天上.人间,再也无法相见。
她从书架上拿下一份翻译材料,轻轻地翻动,看着上前面的日期,那是骆骁骁一个月整理的一份翻译初译稿,上面有很多红笔标注的勾勾圈圈,她了解他的习惯,那是他对这句话的反复推敲。
骆骁骁是一个对工作极度认真的人,工作上的事情,他容不得自己有半点马虎,他曾告诉她,外交事宜无小事,哪怕是一点点的差错,都可能会导致影响两国交往的重大失误,所以,认真的态度极为重要。
翻看着这些材料,云希仿佛又回到了他们曾一起学习的那些日子,他循循善诱,小到一个单词,大到各种社交礼仪,他总是会不厌其烦地一遍遍纠正,耳边和脑海里总是回荡着他的叮嘱和告诫。这一切的一切,云希又怎么能忘呢?
看着她站在那里泪湿衣襟,容湛叹了口气,他觉得,她需要一个独自的空间去缅怀骆骁骁,而他愿意退到一个角落里,静静地等着她,不管多久,他都会一直等下去,直到她需要他的时候。
悄悄地走出房间,又轻轻地带上房门,容湛站在长长的走廊尽头,迎着窗口,他点燃了一颗烟。
青烟袅袅,随风而逝,容湛眯着眼睛,仿佛在思索着什么,但笼罩在烟雾下的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却越发的迷雾重重,令人无法参透。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边垃圾桶里的烟蒂已经堆得似小山,连他的腿都有些站麻了,他这才转头看了看房间的门,犹豫了一下走过去。。
他刚想推开门,目光落在一旁的邮箱上,耳边响起了秦大使的话,前两天,还有邮差来送信,而仔细看那邮箱,也还真有封信露出的一角,他踌躇了一下,抬手去碰那邮箱上的小锁头,本以为是锁的,没想到,那么一拉,竟发现那个小锁只是挂在那里,却根本没有锁。黑中白噼。
他想了想,终究还是将信箱打开,里面真的躺着一封信,信封上的字迹是英文,容湛自然看得懂,这的确是给骆骁骁的信。
他捏着信封,转身敲响了房门,“云希,我可以进来了吗?”
“嗯……”里面传出的声音有些低,还带着浓浓的鼻音,容湛知道,她刚刚一定是又哭了一场。
轻轻叹气,他推开门,一眼就看到站在窗口的云希,仿佛还维持着他之前离开时的样子,就那么一直背对着他,目光一直停留在书架上。
容湛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信,轻声说道:“云希,这是我在门口邮箱里发现的。信是写给骆骁骁的,现在他既然不在了,你就……替他看.看吧!看看……是什么人写给他的。”
云希的背部一僵,转过头的时候,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但很快还是伸手接过,但只低头看了一眼,他就听到了她的吸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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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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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可能会认不出来,那行云流水的字迹,曾经多少个日夜,他陪着她一起翻译、一起探讨一份材料,他笔下的26个字母的样子,早就刻在了她的脑海里,她不会错认,更不会忘记。
看到云希震惊的神色,容湛不解地问道:“云希,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这……”她抬起头,眼中满是茫然和泪水,“这是骁骁写给自己的信。”
“你说什么?”容湛纳闷地眨了眨眼睛,“这……怎么可能呢?他自己写给自己?”
云希用力点头,“是的,我不会认错笔迹,这信上的英文明明就是出自他手。”
容湛也糊涂了,他不明白,骆骁骁为何会写信给自己,他犹豫了一下,指了指信,“那你快点打开看.看吧!”
云希刚想撕开信封,手却突然停住,“这……不太好吧?这信……又不是写给我的。”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给自己写封信,云希,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打开来看.看吧,也许,骆骁骁有他别的用意呢?”
一然话提醒了云希,她想了想,终于将信拆开……
容个夜到。和信封上的英文不同,一张薄薄的信纸却是用中文书写的,云希缓缓打开,当看到映入眼帘的称呼时,她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云希……呵,不知道第一个看到这封信的人会不会是你?如果不是,那么烦请您将这封信转交于商务部翻译司——乔云希小姐,骆某在此深表谢意。”。
“阿……阿湛……这信……”云希有些不敢置信,抬起头看着容湛,嘴唇动了动,余下的话却哽在了喉咙里。
容湛与云希保持着几步的距离,无论如何,他都没有资格看这封信,不管信里写了什么,他都不想影响云希,想让她静静的看完。
可她突然这个表现,容湛深邃的眸子落在那信纸上,突然脑海里就有了答案,而且,他也顺理成章地说了出来,“是写给你的吧?”
“啊?”云希更是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容湛微微一笑,“我当然不知道,我只是……凭感觉猜测。我始终觉得,骆骁骁不会无缘无故写这封信,既然写了,就是要给一个人看的,而那个人,最有可能的就是你。”
“可是……可是他怎么知道我会来?我……”云希脑袋里乱乱的,轻飘飘的一张纸,此刻在他的手里却重如千斤。
“即使你不来,这封信也早晚会到你的手上。”容湛认真地分析。
云希不得不承认,容湛说的很对,因为信里开口那句话,不管是谁读了这封信,都不可能忍心拒绝一个逝者的心愿。
看到云希了然的样子,容湛犹豫了一下问道:“需要我回避吗?”
“啊?不……不需要!你还是留下来陪我吧!”不知怎么的,云希的心跳竟有些微微加速,她不知道,骆骁骁在信里究竟写了什么,有那么一瞬间,她居然是胆怯的,竟然不敢知道信的内容,她好怕,自己会承受不住,这些日子以来,她已经经历了最痛苦的折磨。
容湛似乎是明白她的心情,他点点头,“好,我在这里陪你!别担心,你看信吧,我不会离开的。”
云希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落在信纸上。
“云希,对不起,请原谅我用这样的方式,让你收到这封信。此刻……我应该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而你应该也知道了这个消息。我知道……你一定会很难过,如果是这样,我只能再次跟你说抱歉!现在,你一定在时埋怨我吧?怨我就这样悄悄地离开,一如那场婚礼,我消失在t市,而现在……我干脆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云希,不要恨我,更不要难过,如果要哭,就现在哭吧,等把这封信看完了,就擦干泪水,永远把我忘记,跟着容湛,带着小轶好好地生活,让自己和幸福。”
“也许,你会说,我以这样的方式离开,你怎么可能释然?我知道,面对这个结果,你一定会自责,但是,云希,我请求你,放下这个包袱,好好地爱自己,好好地爱容湛。现在的结局,是我自己的选择,你不必有任何的心结。如果可以,我当然希望能够一直活着,哪怕看不到你,但静静地把你放在心里,一个人悄悄地想念,缅怀我们曾在一起的岁月,对我来说就是一种幸福。可是,云希,此时此刻,我没有别的选择,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对着我大使馆几十个同事,还有刚果的妇女和儿童,我如何能够躲避在角落里,只为自己苟活呢?”
“云希,我永远记得,你在马来西亚机场勇敢救下小朋友的那一幕,紧急时刻,你可以把生死置之度外,去拯救一个陌生人,而此刻,面对那些曾经与我并肩工作的同事们,我又怎能置之不理?当然,还有那些当地的妇女和儿童,他们虽然贫穷,但是,他们一定有生存和爱的权利,看着那一个个满眼无邪的孩子们,我如何做到沉默不语?”
“你也许会说,我和他们一样,都是手无.寸铁,我又拿什么去拯救他们呢?是的,如果我不说出我的身份,那么我跟其他人也就没什么不同!一小时一个人肉靶子,这些非武.装暴.力团伙,他们以人质威胁政aa府,每过一小时,都会有一个鲜活的生命在他们的枪口下殒落,可即使是杀光了所有人,他们也不一定会拿到他们想的东西。可如果我说出自己的身份,就有了和他们谈判的砝码。”
“我国一直是刚果最大的援助国,而我的父亲司职外交部部长,以这样的身份比较普通的使馆人员以及当地的妇女儿童,无疑会成为他们手中沉重的砝码,我相信……为了达到他们的目的,我提出的要求,他们一定会答应的。”
“云希,别为我担心,这是我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我可以向你保证,周旋的过程中,我一定努力保护好自己,毕竟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可以静悄悄地守候着你,哪怕你不知道,但只要默默地看着你,为人妻……为人母,直到垂垂老矣,那就是我生命中……最最幸福的事。”
“不过……万事都有万一,我会尽最大努力,可是,云希,万一……万一……”
信纸上写下一排的省略号,每一个点,都力透纸背,仿佛他用尽了全部的力气,那一刻,巨大的酸楚排山倒海的袭来,云希的眼前一片模糊,她能够感觉到,那时那刻,当他写这封信时的挣扎与矛盾,在面对生与死的选择时,又有谁能够做到不顾一切地坦然呢?
“亲爱的云希,请允许我这样称呼你,因为……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的以后……大概是都不会有机会了,所以,请允许我任性一把吧!云希,我好想你!从离开t市,离开你的那一秒开始,我的思念无时无刻不在疯长,回到北京,尽管我用一堆的工作麻痹自己,但是,我还是被思念折磨的无法专心,我知道,我不能让自己留在国内,那样,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也许就会克制不住对你的想像,直接飞到你的身边。既然我已经离开了,就不能再选择回去,我绝不能让你的生活充满困扰,如果那样,我不是爱你,而是在折磨你!云希,经过再三的考虑,我选择出国,但是,我不想去环境太优越的地方,尤其是欧美那些国家,很多地方都留下过我们相处的痕迹,我不想让自己一直活记忆中。当然,我选择非洲并不是你的原因,其实一直以来,我都对这里充满了向往,现在,终于有这个机会了,我想……也该圆了我年少时的梦。”
“好了,云希,千言万语,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一件事。不管最的结局如何,我都不希望你自责,更不希望你一直为我难过。当然,你还是得为我掉得几滴眼泪的,不然……我会觉得很失落的!哈哈……”
“云希,答应我一件事,不要为我一直伤心、一直落泪,那不是我想要,我们之间没有谁负谁,更加没有谁对谁错,爱情里没有对错,只有爱与不爱。所以,我的选择不需要你来负责,所有的一切都出于我的意愿,你就当在帮我完成一个心愿。”
“最后,云希,让我衷心的祝福你吧!好好地爱容湛,更要好好地爱自己。就算我的人离开了,我的眼睛也不会离开你,我会时刻在天上看着你,看着你快乐,看着你幸福!亲爱的云希,请允许我最后吻一下,我要把你的一切都烙印在生命里,来世,我会早早地等在人生相遇的路口,那个时候,我绝不会再比容湛迟到!云希……我的爱,再见了!”
泪水早已湿了脸颊,心脏仿佛被撕开一般,在强撑着看完最后一个字的瞬间,云希再也抑制不住,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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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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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湛凝视着露台上,坐在吊椅里的,轻轻地叹了口气!
从刚果回到t市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可云希却一直陷在悲伤里,她整个人看起来毫无精神,做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有几次,他都看到,她在偷偷地以泪洗面。而那封从刚果带回来的信,她则悄悄地收藏起来,至于信的内容,她从来没有跟他说过,而他也没有去问。
对于这一点,容湛并不想有这个好奇心,他知道,那是骆骁骁留给云希最后的东西,里面的内容,他没有知道的**,尽管他非常爱她,但是,他知道,彼此之间总要有一些**,更何况,骆骁骁已经离开了,作为爱她至深的男人,他理解她的心痛,更理解她的悲伤。不管用多久的时间,他都愿意默默地守候着,直到她肯释然。
其实,容湛又何尝不担心呢?毕竟,云希现在是有身孕的人,过度的悲伤及忧思,难免会影响健康,再说还有他们的孩子,这也是最让他挂心的。
不过,让他庆幸的是,云希终究没有忘了自己的身为母亲的职责,就算她难过,伤心,但吃饭、睡觉、这些足以保证身体最基本的事情,她却没有忘记,就算不饿,她也会把食物塞进嘴里,强迫自己去吃;就算不困,到了时间,她也会躺到床上,强迫自己去睡。她没有忘记,自己的腹中还孕育着宝宝,就算内心再煎熬,她也没有忘记,自己身为母亲的使命。
这天,容湛接了小轶回来,一推开,就看到云希又在露台上发呆,之前还开心不已的小轶顿时撅起了小嘴,一转身,蹬蹬地跑开了。
“……”容湛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却又噤了声,他有些复杂地看了云希一眼,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掩上房门,转身向小轶的房间走去。
敲了敲门,容湛推门走进去,小家伙正坐在自己的小床上撅着小嘴,十分生气的模样。看到容湛进来,也没有说话,一张小脸更纠结。
容湛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才走过去,缓缓蹲地小轶的面前。
他的大的罩住他的脑袋,轻轻地揉了一下,“儿子,怎么了?刚刚还很开心,怎么这会儿嘴巴撅得要挂油瓶了?”
小家伙眨了眨亮晶晶的大眼睛,不无委屈地说道:“爹地,妈咪为什么不理小轶啊?是不是……有了小地弟还有她肚子里的小妹妹,所以就不喜欢小轶了呢?”
容湛心里一紧,赶紧说道:“小轶,怎么这么说呢?妈咪怎么可能会不喜欢小轶?不会的!”
“可是……妈咪最近都不理小轶呢,不笑,不说话,有时候小轶跟妈咪说话,她还发呆,爹地……妈咪究竟怎么了?”自云希从刚果回来后,小轶就一直在困扰这个问题,小孩子心思单纯却也敏感,只是一个简单的眼神或者一句话,他都会联想到是不是自己不讨人喜欢了,或者是不是惹妈咪生气了,而随着云希长时间的变化,他也就越发的怀疑,妈咪不再爱他了。
容湛坐在他的床边,把小轶抱进怀里,摸了摸他的小脸说道:“宝贝,妈咪怎么可能不喜欢小轶呢?妈咪为了照顾小轶,她付出了很多,不知道有多爱你!只是……这段时间,她心情不好,碰到一些事情,所以……一时还想不通,所以呢,我们要给她一些时间。”
“呃……爹地,什么事情啊?我知道妈咪很不开心,她都不笑的,而且……有好几次,我还看到她在偷偷地哭!是爹地欺负妈咪了吗?”小家伙突然似想起了什么,大大的眼睛充满狐疑地看着容湛。
容湛愣了一下,忙说道:“臭小子,说什么呢?爹地那么爱你妈咪,怎么可能欺负她?你可不要冤枉爹地啊!”
小轶小嘴一撇,“哼,爹地,你可是有案底噢!明明以前就有欺负妈咪,我都看到了!”
“呃……儿子,那不是欺负,那是爱!”容湛有些尴尬,“那个……你还小,以后长大了……也就明白了!总之,最近这段时间不要去烦你妈咪,她心情不好,我们尽量让她一个人静静,知道吗?”
小轶想了想,终究纠结地点点头,“那好吧!我知道了!”
就这样,日子似乎又恢复了平静。云希还是老样子,容湛也不急,似乎早就做好了十足的准备,耐心地等待着。
但这一天,却发生了一件意外的事情。
晚餐桌上,小轶兴致勃勃地说道:“妈咪,明天……去给小轶开家长会吧?”
小轶现在已经是小学生了,一年当中,总要开那么几次家长会,很长一段时间,小轶的事情都是容湛包揽,从幼儿园到小学,云希没费一点心,甚至,他成为小学生后,云希都没有在学校门口出现过。他果到事。
一方面是容湛把小轶照顾的太好了,她根本插不上手,另一方面,出了骆骁骁的事情后,她就更加没有那心思去理会孩子了。所以在小轶提出要求的一瞬间,云希愣了一下,握着筷子的手也僵了一下。
“呃……小轶啊,妈咪身体不好,爹地去帮你开!以前的家长会……不都是爹地去的吗?老师也认识爹地啊!”容湛边说边看了云希一眼,她垂着眼帘并没有说话。
不料,小轶立刻反驳,“妈咪不是很好吗?只是给小轶开个家长会啊!可以让司机送妈咪去,再不行,爹地也可以和妈咪一起去啊!我们同学,很多都是爹地、妈咪一起去的!而且……这次家长会,后面还会有文艺表演,小轶也有参加噢!”
“呃……演出?”容湛愣了愣,又看向云希。
“是啊!难道妈咪不想看小轶演出吗?”说着,他干脆从椅子上跳下来,几步跑到云希面前,拉着她的手,摇晃着,“妈咪……妈咪……去嘛!去嘛!小轶想让爹地和妈咪一起去!”
“小轶,别闹,你妈咪他……”
容湛刚想再次阻止,云希放下筷子,微笑地转过头,伸手摸着小家伙的头,好一会儿,终于点点头。
“云希……”容湛很意外,没想到她会答应,可是她现在的状态没办法让他担心,只是话还没说完,她就打断了他,“阿湛,我没事!这么长时间了,我也该出去活动一下了!更何况……”她转眸看向小轶,目光温柔如水,纤纤素手抚过小轶的头,“自小轶上小学,我还没有去接送过他,这一次的家长会就由我来开吧!”
“呃……这样也好,那……明天我早点下班,回来接你一起去。”既然云希开了这个口,容湛固然高兴,这才是她应该的生活状态,毕竟,她是小轶的母亲,而且……孩子已经被她忽略很久了,再这样下去,小轶怀疑不说,只怕会难过了。
“不用了,我一个人可以,我让司机送我!你公司有事,就忙吧!开了家长会,我打算带小轶在外面吃!”云希轻轻说道。
“妈咪,真的呀?”小轶有些兴奋,好长一段时间被母亲冷落,突然又回到了从前的状态,小家伙怎么会不开心呢?
“嗯,当然是真的!”云希点点头,伸手刮了一下他娇嫩的小鼻尖。
“耶……好开啊!”小轶摇晃着小手,就差在原地蹦起来了。
“哈……好啊,你们这是打算甩掉我吗?不公平!”容湛故意笑道,一对深邃的眸子凝睇在云希的身上,看到这样的云希,他终于可以缓缓松口气了!也许,她真的想通了,她的云希终于要回来了!
就在容湛觉得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时候,第二天傍晚的一通电话再次将他打回原型。
因为不用急着去学校接儿子,所以,他把这一天的工作安排得很多,傍晚的时候,还临时召开了一个重要的会议,正当他仔细听着一个部门经理的汇报时,秘书急匆匆地推门而入,神色也有些慌张……
容湛不悦地扫了她一眼,声音低沉,“怎么回事?不是吩咐不许打扰吗?”
“呃……我……对不起,容先生,可是……可是您儿子刚刚打来电话……他……他哭得很厉害……”
“什么?”容湛心里的那根弦一下子绷紧了,他蹭地站了起来,难以置信地站起来,“电话呢?”
“在……在您的办公室。”
容湛二话没说,宣布散会,转身大步走出会议室。
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办公室,看着办公桌上电话,他毫不犹豫地抓起,声音也因为着急而显得十分急促,“喂?是小轶吗?”。
“……”电话那边静静的,没有一丁点的声音,这让容湛急疯了,又冲着话筒急切地喊道:“小轶……我是爹地,你在听吗?”
下一秒,话筒里传来抽泣的声音,接着,熟悉的童音传入耳际,“哇……爹地……小轶好想你!”
“小轶,你这是怎么了?妈咪呢?”一瞬间,容湛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家长会结束了,可是……妈咪没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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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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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咪没有去?小……小轶,你确定吗?”容湛有些意外,怎么会这样呢?明明昨天云希答应的很好,而且,看她的状态也很好,她怎么会突然不去呢?难道是有什么事情?
如此一些,容湛的心就悬了起来,他徒然地吸了口气,轻声安慰,“小轶,乖啊!你在那里等爹地,爹地马上就去接你!哪里也不许去,就在学校等我!爹地很快到知道吗?”
放下电话,容湛抓起衣服和车钥匙,一阵风似地离开办公室,以最快的速度乘电梯下楼,到停车场拿车子,然后向小轶的学校赶去。
平时四十分钟的车程,他用了二十五分钟就飚到了。
一走进学校的大门,就看到操场上,小轶远远地站在秋千架下,小脑袋耷拉着,一边椅子上则坐着他的班主任老师。
容湛急忙大步走过去,礼貌地点点头,“郑老师……对不起啊!”
“哦?容轶的爸爸来了?”郑老师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很谦合,并没有因为他没有参加家长会而露出丝毫不满,倒是带着微笑,很宽容的样子。
看到容湛出现了,小轶终于抬起头,只叫了一声爹地,眼泪便流了出来,大颗大颗晶莹的泪珠,看起来十分地委屈。
“小轶……”容湛伸出手,摸摸他的头,其实,那一刻,他恨不得把孩子抱进怀里,但毕竟是在老师的面前,他还是克制住了,不过立刻开口解释,“郑老师,实在对不起!这件事……不怪小轶,昨天晚上他通知我了,只是……我今天工作太忙,竟然忘掉了!都是我不好,我这个做爸爸的……实在不称职。”
“呃……容轶爸爸,可不可以……借一步说话?”郑老师下意识看了看小轶,轻轻说道。
容湛立刻意识到什么,转身安抚了小轶一句,就和郑老师走远了一些。
“容轶爸爸,你爱孩子的心情我能够理解,但是,我不希望……你帮孩子撒谎!”郑老师一本正经,“毕竟,他现在这个年龄是正在塑造正确人生观的时候,引领孩子撒谎,必然对孩子的成长不利。就算这个谎言是善意的!”。
容湛愣愣地看着郑老师,一时不知道她的意思,郑老师则继续说道:“之前的家长会,我也以为还是你会来给开,但是……容轶同学说,这回会是他妈妈来。说实话,我还没有见过容轶的母亲,这倒是让我很高兴,这证明你们夫妻双方对孩子的问题都非常重视。但是……容轶的妈妈直到家长会结束她也没有出现,容轶参加了最后文艺表演,因为没有父母在场,他非常的失落。”
听老师这么一说,容湛的心刺痛了一下,他下意识地看向远处那个小小的身影,酸楚瞬间笼罩了他。
“对不起,郑老师,这件事……责任全在我们家长,绝不是孩子的错。刚刚……我也是怕您会责怪孩子,所以才……真的很抱歉。”容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嗯!容轶爸爸,你们做家长的心思我明白,我不会责怪小轶,但是,随着孩子年龄的长大,他也会变得越来越敏感,如果不能做到的事,就不要答应他,不然……孩子会很伤心的。今天,容轶妈妈也许有非常重要的事耽搁了,不过……孩子的事情,更加无小事。希望……你回去能跟她谈一谈。”
容湛的身体僵了一下,但很快点头,“好的,郑老师,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真的很抱歉!”
郑老师笑了笑,“我是没关系的,主要是容轶同学,你和他母亲好好跟他解释一下,不要让孩子心里疙瘩。”
带着小轶离开学校,回去的路上,小轶一直沉默着,一句话都没有说。
容湛几次看向他,却发现小家伙的脸绷得紧紧的,他不禁担忧起来。
以最快的速度开回别墅,一开门,却不见云希的影子,问了佣人才知道,她上午就出了门,直到现在也没有出来。
小轶听到后,小小的身子明显一僵,接着就飞跑上楼,把自己关进了房间里。
容湛皱着眉头进了书房,便开始给云希打电话,可电话却处于无法接通的状态,这让他真的着急了。口明天起。
他一遍遍拨打着电话,希望可以有听到她回应的声音,可总是打不通。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天色已经黑了,此时,容湛不禁后悔,自己没有在云希身边安排个人陪着她,他以为她已经走出来了,却不料,事实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容湛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他不知道她在哪里,也联系不到她,房间里,小轶还在生着闷气,他又不能抛下孩子,去大街上漫无边际的寻找,于是,只能不停地在房间踱着步子,却也毫无他法。
直到八点多的时候,他似乎听到楼下传来汽车的声音,犹豫了一下,立刻下楼,就在客厅里看到云希推开大门走了进来。
那一刹那,容湛悬了良久的心终于放下了,但是,等待了这么久,那种无边无际的煎熬让他忍不住冲上前,语气急促又不悦地斥道:“云希,你去了哪里?整整一天,找不到人,电话也打不通,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云希抬起头,脸色有着难掩的苍白,眼睛也是红红的,容湛立刻就看出来,她哭过了。
他的心顿时一扯,上前抓住她的肩膀,声音温柔了很多,“云希,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她垂下眼帘,微微摇摇头,“没事!”接着,她不着痕迹地推开他的手,拖着疲倦的身子就要向楼上走,却被容湛一把拉住了,“云希,你还没有回答我,去了哪里?”
云希背对着他,顿了一下,却并没有直面回答,而是转了话题,“小轶睡了吗?”
容湛收紧大手的力道,一对浓眉蹙紧,“云希,我在问你话,你听到了吗?还有……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你怎么可以一天不见人影?”
云希提着包的手陡然一紧,牙齿下意识地咬紧嘴唇,不知是因为在外面呆的太久的缘故,还是她的力道太大了,他分明看到她的唇瓣泛白,即使没有用力咬合的地方也毫无血色。
他皱了下眉,刚想再说什么,云希缓缓抬起头,迎向他的视线,一字一句地说道:“看来你也记得这个日子!既然是这样,你就不能允许我祭奠他一下吗?”
她的话让容湛愣了一下,片刻后才恍然大悟,“你……所指的是……”
云希的声音很低,却也很清晰,“今天……是骁骁的七.七,我今天……去了他的公寓。”
她的话,把容湛所有的话都堵住了,他张了张了嘴,这个日子,他的确是没有刻意去记,而显然,这个日子,也的确是任何重要的事情都不能比的,怪不得她的脸色这么苍白,怪不得她的双眼红肿,原来,她在他曾经住过的公寓里呆了一天,感受着他的气息,缅怀着他们的曾经,那一刻,容湛的心像打翻的五味瓶,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过了良久,他觉是得自己实在控制不住了,如果不说出胸腔里的东西会让他爆血管,于是缓缓开口,用低沉到近似于暗哑的声音说道:“云希,你只记得他的忌日,可你这么快就忘了,昨天晚上,答应小轶的事了吗?我不反对你缅怀他,哪怕利用一整天的时间,可是……你可不可在这一整天里,腾出两个小时,兑现你给孩子的承诺呢?如果你做不到,你又为什么要答应他?你能够体会小轶的心情吗?”
容湛的话让云希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她看向容湛,脑子里一阵空白之后,霎时间就想起了什么,下一秒,她微微吸了口气。
看着她的表情,容湛知道,她是真的忘记了,他叹了口气,强压下心里的不满,刚想接着开口,一道稚嫩的声音却从楼上传来,“妈咪说话不算话,妈咪骗人!”
听到声音,云希猛地抬起头,主到小轶挂着一脸大大的泪珠,正委屈地站在楼梯的拐角处,幽怨地看着他。
云希喉头一紧,“小……小轶……”她想起来了,昨天晚上,她答应今天去给小轶开家长会,还要看小轶参加的文艺表演,结果,早上翻日历的时候,她突然想起是今天是骁骁的七.七,那一瞬间,她所有的事情都抛在了脑后,出门,直奔他以前的公寓。
“小……小轶……对不起,妈咪……妈咪今天突然有点事,所以……所以……”
话未说完,就被小轶打断了,“呜呜呜……所有同学的妈咪都去了,只有小轶,一个人孤伶伶的,表演结束后,其他小朋友的爹地、妈咪都给他们发小红花,只有小轶一个人没有!呜呜呜,他们……他们都说……小轶没有妈咪!”
云希的心弦一紧,急切地向楼上走去,想要给孩子解释,小家伙却是后退了几步,委屈地说道:“小轶不喜欢妈咪了,小轶讨厌妈咪!”说完,头也不回地向楼上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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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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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浑身一滞,好似有什么东西在耳边炸响,看着小轶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她的心一下子就扯痛了。
下一秒,她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小轶……小轶……”追到门口,小轶已经关了房门,上了锁。
“小轶……小轶……”云希用力拍着门板,“对不起,今天的事情,是妈咪不好,别生气好吗?你先给妈咪开开门。”
“……”门内毫无动静,云希急了,“小轶,小轶,你别不理妈咪呀,你先把门打开好吗?”
门里终于出了声音,却是小家伙极为哀怨地说道:“坏妈咪,都是因为你,同学们都嘲笑我,呜呜呜……他们说,我没有妈咪!”
云希一扯,生生的痛在心里蔓延开了,似乎是在自己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乔云希,你这是在干什么?就算你再痛、再难过,但怎么可以忘记自己作为母亲的责任?小轶上学这么久,她却都没有去过学校一次,以至于他的很多同学居然以为他没有妈妈。此刻,她突然明白,昨天晚上,小家伙为什么那么执着,偏要让她去给开家长会,原来,她是想让同学们知道,他有妈咪,而且妈咪很爱他。
可是她都干了什么?居然把这件最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可以想像,小轶当时等的有多么焦急,文艺表演后,其他同学的家长去给自己的孩子戴小红花,只有她的宝贝孤伶伶地站在人群里,那是何等的落寞与失望啊!难怪小轶会这么的伤心!她实在是太过份了。
“小轶,对不起,是妈咪错了!你先把门打开好吗?妈咪有话跟你说!”云希轻声地慰哄着,只希望眼前的这扇门快点打开。
“不要……小轶不要理妈咪,呜呜呜……”小家伙哭得极其伤心,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他最爱的妈咪,一直以来最疼他的妈咪,会骗他。明明答应了参加家长会,会最终没有去,害得他在同学面前成为笑柄。之前,因为一直是容湛接送他,云希从来没有出现过,所以,不少同学纳闷地问他,为什么不见他的妈妈。他见过其他同学的妈咪,在他看来,他们的妈咪都不如自己的妈咪温柔、漂亮,因此,他许诺,这次一定让大家见见他漂亮的妈咪,没想到,最后变成了这样的结果。
“……”云希心里难受极了,倒不是因为儿子说的那些话,而是觉得自己的做法伤害了孩子幼小的心灵,她很内疚。
就在她抬手想再敲门的时候,一大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云希,别敲了,让他冷静一下吧!”
云希回过头,容湛眉头微蹙,一脸淡漠地站在她的身后,深邃的眸子里含着无法言明的情绪。
“阿……阿湛……”云希觉得很尴尬,她咬了咬嘴唇,低下头。
“……”容湛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大手松开她的手腕,转而搂住她的肩膀,轻声道:“走吧,你也累了一天了!先去洗个澡,我给你做吃的。”
“呃……不,阿湛,我不饿!”云希拉住他,冲他摇摇头。
“不饿也要吃一点!不吃东西怎么受得了?再说,你不吃,肚子里的宝宝也要吃。”他轻轻拉下她的手,柔声道:“乖,听话!别让我担心。”说完,深情地看了她一眼,转身下楼。
云希又在小轶房间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回了自己房间。她知道,今天晚上,小家伙是不会理她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才能原谅她。
把自己泡进浴缸里,云希整个人都松驰下来,她闭上微红的眼睛,片刻间,睫毛微湿,眼泪从眼角滑落,这一刻,她觉得自己的心情很矛盾,也很无助。
整整一天,她在骆骁骁曾经住过的公寓里,眼泪就没有停止过,可无论再怎么难过,那个对他永远宽容、温柔的男子都不会再回来了,她越哭越难过,越难过越想哭,整个人的情绪几近失控,以至于忘了她答应小轶最最重要的事情。她也知道这样的状态是不对的,但是,一时之间,她却无法调整。
事的消拍。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容湛已经煮好了粥,还配了点心,直接端到了房间里。
“云希,我过来坐下吃东西,我帮你擦头发。”容湛冲她招招手,等她走近,他从她手中接过毛巾,将她按坐在软榻上,前面的小几上,就摆放着为她准备的宵夜。
“阿……阿湛……”看着他为她做的一切,云希觉得很窝心,坐在那里,却并没有动手。
“怎么了?快点吃啊!别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容湛干脆将汤匙塞进她手里,云希只能低下头,慢慢地吃了起来。
粥的味道很好,又软又糯,点心也很合她的口味,其他,因为今天太悲伤了,她几乎是滴水未进,想来,容湛也是了解她的,也并没有点破,之前心里难过,也没觉得饿,现在被这香味一勾,肚子竟有些咕咕作响了。
很快吃下一小碗粥,容湛看着那空的碗,脸上的神色总算有些缓合,微勾了下薄唇,“还要不要再吃点了?”
“不要了!我已经吃了很多了!”云希摇头。
“那就去床上休息吧!你也累了一天了。”容湛帮她把头发理好,端起托盘准备离开。
“阿湛……”云希轻轻地拉住他的衣角,嘴巴动了动,似乎有话要说。
容湛停下脚步,“云希,怎么了?”
“阿湛……我……有话要跟你说。”云希犹豫了一下,终于说出来。
“……”她微微垂着头,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脖颈间白希的皮肤,微微眨动的长睫,及微抿的唇瓣,他大概猜测到她要说什么,想了想,“云希,我先把这些东西送下去,马上就回来!好吗?”
云希抬起头,两人四目相对,她踌躇了一下,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差不多过了十分钟,容湛就回来了,云希已经尚了床,半靠在床头,微微晕黄的灯光映在她白希干净的脸颊上,仿佛上好的羊脂玉。
他看着她,温柔地笑了笑,掀开被子从另一边尚了床,他的大手覆在她的手,柔声道:“怎么了?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小手被他包裹在温暖的大掌中,肤触间,他的温暖顺着脉络,丝丝传递给她,不知怎么,心里一酸,她竟落了泪。
“啪……”一颗泪珠滴下,落在容湛手背上的一瞬间,他猛地一颤,立刻紧张地抬起头,“云希,怎么了?怎么哭了?”
云希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咬了咬嘴唇说道:“阿湛,对不起!你和小轶忍了我这么长时间,这段日子,你们一定很难过吗?”。
“云希,你……”容湛愣了一下。
云希摇头,泪水纷纷落下,“我真的是太任性了,骁骁的离去固然令人难以接受,可是,我只顾得发泄自己的情绪,却忽略了你们的感受。我……我实在太不应该了。”
“……”容湛惊讶地看着她,他不否认,这段时间,他的确承受了巨大的心理压力,即使三个人在一起,但家里的气氛却始终异常沉闷,他怕小轶有所察觉,还要辛苦地刻意维护着,可是,他也会累,他也会痛,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为了另一个男人茶饭不思,他是既心疼又酸楚。虽然,他理解她的感情,也知道她迟早能够走出来,但是,随着时间的延长,他越来越觉得压抑,更加不知道这样的日子究竟什么时候是个头。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因为小轶开家长会这件事,让云希一下子幡然醒悟,这是他始料不及的,更是异常惊喜的。
“阿湛,你在生我的气对吗?”云希轻轻摇了摇他的手,“对不起,我知道我太过份了!骁骁他……”她顿了一下,转身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从刚果带回来的信,递给了容湛。
“云希,你……”容湛愣愣地看着,并没有伸手。
“这是骁骁写给我的,你也看.看吧!看完了,我们就把它封存起来,我也会尽快调整自己,我不能以这样的状态生活,否则,我就太对不起骁骁了!”
容湛犹豫了一下,最终摇头,“不,云希,这封信……我不能看!不管里面写了什么,都是骆骁骁留给你的,我没有那个资格,我敬重他,更尊重他。”
云希的手微微一颤,收回的同时,她自己将信打开,“好吧,那由我来读应该比较合适。”
这一次,容湛没有拒绝,当听着云希含泪读完骆骁骁的信时,容湛的心是震撼的,他实在无法想像,在那时刻,他居然可以如此平静地写下这样一封信,他知道他对云希的感情很深,但从不曾想过,已经深如至此,一瞬间,他也控制不住地湿了眼角。
他把云希搂进怀里,柔声说道:“云希,不要辜负骁骁的牺牲,你一定要让自己快乐!我也发誓,这辈了尽我所能,一定让你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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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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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云希睡得异常安稳,任由容湛拥着她,隔着薄薄的睡衣,那一刻,他们的心贴的更近了。
第二天早上,容湛醒来的时候,眼睛还没来得及睁,便伸手去摸身边的位置,触及下去却空空如也,他猛地睁开眼睛,床畔早已不见了云希的身影,刹时间,他的心悬了起来。
想到昨晚她的表现,他不禁有些心惊,几乎没有犹豫,立刻掀开被子,边寻着她的身影边喊道:“云希……云希……”
卧室里不见人影,推开浴室的门里面也是空空的,他的一颗心几乎跳到嗓子眼了,转身便打开房门,向楼下跑去,“云希……云希……云……”他一路喊着她的名字,胸腔里就像着了火,他根本不敢想,他怕昨天晚上的一切只是一个美好的梦,如果云希真的离他而去,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可当他的眼前终于出现了那抹纤柔又熟悉的身影时,他清楚的听到心落地的声音,那一刻,他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厨房里,她正在料理台前忙碌着,自从骆骁骁出事后,云希再也没有下过厨,算起来已经快二个月了。此刻,能看到她一如往常的背影,容湛无法形容心里的百感交集,他愣了愣,接着便轻轻地走上前,从身后抱住她,温柔而磁性地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你的身体不好,干么急着做这些?”
云希微微一顿,随即转头看着他,摇头轻笑,“我没事!你别担心!”
“怎么没事呢?这二个月,你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还说没事!”容湛心疼地看着她。
“阿湛,对不起,这段时间……让你担心了!我现在已经没事了,我会尽快调整的,相信我,很快……我们的家会又充满欢乐的。”云希微微转头,柔情似水地看着他。
看着她闪亮如星子般的眸子,容湛心里一动,轻吻落在她的额际,“不要说对不起,你是我的妻子,不管任何时候,照顾你,陪伴你,都是我的责任。谢谢你,云希,没有让我们等太久!真的谢谢你!”
云希依偎在他的怀里,听着他说的话,心里无比的温暖和幸福,但很快有些不自然地咬了咬唇,“小轶他……他一定很伤心,我真不是个好妈妈!”
容湛轻抚着她的肩膀,“傻瓜,别这么想,小家伙只是被同学取笑了,一时接受不了,相信他很快就会忘记的,怎么说,你都是他最爱的妈咪。”
“不过……我要努力了,不然……我还真怕儿子一直气呢!”云希叹了口气,微微蹙着眉头,似乎在冥思苦想着什么。
“放心吧!我会帮你说话的!”容湛冲她眨了眨眼睛,柔声说道。
正说话间,小轶已经下楼了,小家伙有着非常好的作习时间和生物钟,早上根本不需要人叫,到了时间,他就会自己醒来,然后洗漱、换衣服,一切收拾妥当,背着自己的小书包下楼吃早餐!
“爹地,早上好!”小家伙微微耷拉着脑袋,只是凭着声音就问候了容湛一句,毕竟连续两个月,在厨房里为他准备早餐的人都是爹地,因此,即使不抬头,也能猜到了。
可当他看到容湛身后的云希时,着实愣了一下,接着蹙起眉头,一张小脸纠结着,十分地挣扎。
“小轶,你起床了?妈咪做了你喜欢吃的早餐,很快就好!”云希笑米米地说道。
“……”面对云希有些讨好的话,小家伙撅着小嘴,并没有回应。
容湛有些着急了,忙说道:“小轶,妈咪跟你说话呢,没听到吗?”
小家伙当然知道父亲的意思,他又狠狠地挣扎了一番,这才吸了口气,“妈……妈咪,早上好!”
听到儿子的问候,云希开心得不得了,“乖,快坐下吧,妈咪去给你拿早餐。”
早餐的气氛微微有些尴尬,但云希不在意,她的注意力几乎全部集中在小轶的身上,温柔的眸子里流露着说不出的疼惜。。
“小轶,多吃点!一会儿……妈咪送你去学校!”云希拿了块点心放到小轶的碗里。
小家伙愣了一下,但没有说话,容湛自然明白云希的意思,他与她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微微一笑。
吃过了饭,三个人一同上了车,容湛把他们送到了学校门口就先离开了,给母子俩创造独处的机会。
云希牵着小轶的手往学校里面走,到了操场上,小家伙便意欲挣脱小手,低低地说道:“妈咪,不用送了,我自己可以进去。”
云希低头看了看他别扭的样子,轻轻一笑,“没关系,妈咪送你进去!另外……妈咪想见见你的老师和同学!”说完,不顾小轶的别扭,牵着他的手向教室走去。
到了小轶所在的教室,上课铃没响,老师还没来,教室里一片闹哄哄的,孩子们有的在嬉戏打闹,有的在说悄悄话,可当云希牵着小轶的手,走进教室的时候,所有的喧闹声都停止了。
“哇,牵着容轶手的阿姨是谁啊?好漂亮,好有气质噢!”几个女生率先羡慕又八卦地说道。
“嗯嗯,真的好漂亮呢,像电影明星一样!”另一个小姑娘附和着。
“你们说……会不会是容轶的妈妈呀?”
“不会吧?他不是没有妈妈吗?昨天的家长会都没有来!”
“嗯……我猜啊,不是他爸爸的秘书就是喜欢他爸爸的女人,他爸爸长得好帅噢!”
议论声此起彼伏,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云希的耳朵,她不禁更加内疚的看了看身边的儿子,因为她昨天没有出席家长会,竟引得这些孩子们浮想联翩,尤其是这些个小丫头,早熟的让她汗颜!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小轶的班主任郑老师走了进来。
当看到云希以及小轶的时候,她愣了一下,小轶紧抿的小嘴终于动了动,“郑老师,这是……我妈咪!”
“啊……真的是容轶的妈咪啊?原来他妈咪这么漂亮啊!”
“不会吧?那为什么昨天不来参加家长会?该不会……是假妈咪吗?”教室里立刻又传来嗡嗡的议论声。
云希无声地笑开,点点头,“郑老师,您好,我是容轶的妈妈,乔云希。”
郑老师愣了一下,但马上回以微笑,“噢,原来是……容轶的母亲啊!你好,你好!”
“郑老师,我想……跟孩子们说几句话,可以吗?”云希说道。
“呃……当然可以。”郑老师已经大概猜到了云希的用意,微笑着点点头。
云希转过身,目光温柔地从每一个孩子的脸上看过,轻轻说道:“同学们,我是容轶的妈妈,之前,因为工作及一些琐事,我没时间照顾容轶。不过……现在我有时间了,从今天开始,将由我来接送容轶。你们是同学,是朋友,希望大家能够珍惜友谊,好好相处。容轶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你们可以跟郑老师说,也可以跟我说,我们……会跟他沟通的。”
孩子们需要小,但云希这几句话,大家也听出了意思,之前说过容轶的几个孩子纷纷低下头,显得很不好意思。
离开教室后,云希又和郑老师攀谈了几句,“郑老师,对不起,昨天……因为我的一些私人原因,没有来参加家长会,真的很抱歉!这不是容轶的错,是我这个做母亲的不合格。不过……从今往后,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郑老师开心地点点头,“容太太,你能这么说,我很高兴,更替容轶高兴。他有个好妈妈,也有个好爸爸,他是一个很幸福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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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云希一番努力,放学的时候,再见到她的小轶不再纠结着小脸了,不过,看得出来,还是稍许有些别扭的。
云希知道他的心思,从学校里出来,她并没有直接带着他回家,而是投其所好地说道:“小轶,妈咪请你吃披萨好不好?我们偷偷去,不告诉爹地。”
“啊?不告诉爹地啊?那……爹地会不会着急啊?”虽然有些尴尬,但一听到吃披萨,小家伙明显经受不住you惑,精神十足。
云希看了看表,“嗯……不会的!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吃完就回去,你爹地差不多正好下班。”
小轶眨巴着亮闪闪的大眼睛,用力点头。
云希带着他去了t市最有名的披萨店,点了小家伙最喜欢的至尊海鲜披萨,看着小家伙吃得正欢,云希小心翼翼地开口,“小轶,对不起,别生妈咪气了,妈咪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妈咪……真的很爱很爱小轶,请你相信我!”
小轶含着满嘴的披萨抬起头,幽幽地看了云希一眼,从椅上爬下来,走到云希身边,小小的身子主动偎进她的怀里,口齿不清地说道:“妈咪,该说对不起的是小轶,小轶不恨妈咪,更不讨厌妈咪,小轶……好爱好爱妈咪!”
云希心头一热,搂进她的宝贝,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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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那他触。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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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可馨在容老爷子那里受了挫,她始终不甘心,想来想去,还是要借助爷爷的力量,于是,她从t市返回了北京。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这次北京之行让她有了一个很大的收获。
这天从医院里出来,正准备取车回家,就听到有人在背后叫她的名字,似乎有那么一点犹豫和不确定。
叶可馨诧异地回过头,只见身后一位老者满头华发,正笑吟吟地看着她,“呵呵,看来我还没有老眼昏花,真的是可馨啊?”
叶可馨眨了眨眼睛,“徐教授?”
“哈哈……可馨,不枉我疼你一场,你能认出我,我很开心啊!”华发老人说道。
叶可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徐教授,你这么说……可真是折煞我了,我怎么可能不认得您呢?您可是我的恩师呀!”
“哈哈……可馨,你能这么说,我就更开心了!”老者不住地点头。
“徐教授,您这是……”叶可馨打量着他,不禁有些纳闷。
“噢,没事,我啊……来做个体检!这不……一出门就看一个熟悉的背影,我啊……还真没敢认,听说……你一直在北京和纽约两边跑,所以……我怕认错人。”老者解释道。
“呃……呵呵,怎么会呢?”一番话说得叶可馨有些不自然,嘴角扯了扯,转开话题,“徐教授,您身体……还好吧?”
“哈哈,老样子,这不嘛,一年一次体检,不来还不行。”老者晃了晃手里的体检报告,“不过啊……终究是老了,这人啊,不服老是不成了,真羡慕你们年轻人啊!”
“呵呵,徐教授,您也年轻过啊!”叶可馨抿嘴一笑。
“呃……哈哈,对,对,看来啊……我太贪心了!”老者憨笑。
叶可馨陪着笑,与他聊天,可心里却早就不耐烦了,这位徐教授是个惜才之人,当年,她从t市美院毕业后,想寻求更进一步的深造,有人向徐教授推荐了她,他当时是业界非常有名的国画教授,很多人都以能投到他名下而引以为傲。不过,这位徐教授有个门规,那就是不收女生,可当看了叶可馨的作品时,他破天荒的改了主意,竟主动联络她,让她到北京,师从他的门下。
说起来,她的国画技巧后来能够进步很快,也全仰仗这位徐教授,因为他总有一些独道的见解和手法,让他的学生们画艺水平大增,经过他点拨的学生,就算成不了画家,以后也都是业界的翘楚。
出国前,她曾在这位徐教授门下学了差不多半年,后来,她得到一个出国的名额,虽说国画的根基在中国,可市场却在欧美,对叶可馨来说,热爱画画只是一方面,相较而言,她最爱的还是名利。她相信,凭着她的美貌及人脉,在国外混个二流画师绝不是问题,而她打听过,这二流画师在欧美也是相当受追捧的,拥有自己的画廊,一幅画可以卖上几万甚至几十万美金。面对如此巨大的you惑,她毫不犹豫地放弃了在徐教授门下继续学习的机会,毅然决然地去了美国。
“呃……可馨啊,你有空吗?毕竟很久没见了,我……”
“呃……徐教授,我……”
似乎是看出了叶可馨的为难,“噢……看看我这老头子,你们年轻人事情多,行了,行了,去忙,以后啊……再找时间。”
听他这么一说,叶可馨不由地松了口气,刚想与他告别,老者又跟上一句,“那个……下次……最好带上你的心上人,他给我推荐了个好苗子,我还没谢谢他呢!”
叶可馨一愣,纳闷地看老者,不解地问:“徐教授,您……在说什么?”
“呃……怎么了?容湛……不是你的心上人吗?我可是听你爷爷说,你们好事将近了!怎么,还跟我老头子保密啊?”老者笑道。
“……”叶可馨微微蹙眉,刚刚徐教授说的话,她听得一清二楚,容湛找过他,还向他推荐过学生,这不禁让她觉得奇怪。
“怎么了,可馨,有什么问题吗?”看叶可馨的样子,徐教授倒是纳闷了。
叶可馨眼睛一转,“啊……徐教授,我想起来了,一会儿……我约的朋友他会迟一点到,怎么说,您都是我的恩师,不如……让我请您喝个茶吧!您不能拒绝我噢!”
徐教授愣了一下,明明刚才还是一副为难的样子,怎么转眼就……不过,叶可馨能开这个口,他还是挺高兴的,“哈哈,好,没问题!我的得意门生要请我喝茶,我怎么能拒绝呢!”
叶可馨赶紧请徐教授上车,并开车来到附近不远的一家茶馆。
点了茶和点心,等服务员一退出去,叶可馨便急切地问道:“徐教授,您说阿湛他……给您推荐过学生?我怎么不知道他有这样的朋友啊?”
“呃……哈哈,看来……容湛也有事瞒着你啊!不过……这也不算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他也是通过一个朋友找的我,当时啊,我根本不知道你和他的事,这也是后来……又过了好几年,才听你爷爷说的。”
“呵呵……”叶可馨笑得有些不自然,本来,徐教授收个学生不关她的事,可因为是容湛做的中间人,她就立刻来了兴趣,凡是与容湛有关的一切,她都要知道。于是,眸子一转又跟关问道:“徐教授,不知道阿湛给您介绍了什么人,让您事隔这么久都掩不住喜色。看来……真的是难得的好苗子咯?”
“哈哈……”说起爱徒,徐教授掩饰不住欣喜,连连点头,“是啊,可馨,我不妨坦白说,这么多年了,我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有天才的小伙子,美感强,悟性高,天性也特别的灵,说句实话,你别不高兴,就连当时我对你那么满意,可你都不及他的十分之一啊!”。
叶可馨心里咯噔一下,“哦?看来真是天才少年了!徐教授,他叫什么名字?看看……我是不是也认识!”
“噢,辰毓,汪辰毓!从小就生在美国”徐教授喜滋滋地说道。
“汪辰毓?美国?”叶可馨微微蹙眉,对这个名字异常陌生,而且,在她的印象里,容家并没有在美国的亲戚。
“呵呵……你不认识吧?”
叶可馨眸子一转,“这个名字……我似乎在哪里听过,有些熟悉……但又不敢确定。呃……徐教授,您……有没有他照片啊?我……可不可以看看?”
“照片?”徐教授愣了愣。
“是啊,困为我觉得很像阿湛家的一个亲戚,所以徐教授……”叶可馨期待地看着他。
“呃……呵呵,其实这也没什么,反正是阿湛介绍来的,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以前去写生的时候,我们倒是一起照过一张照片,算你运气好,现在啊……正好在我的钱包里。”
“真的?太好了!”叶可馨双眼发亮,急切地想要知道容湛究竟介绍了谁给徐教授,以她对他的了解,他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更何况徐教授很少收学生,他又不认识徐教授,一定是托了业界的朋友,而这种事,如果不是他心甘情愿,没人能逼他做。而心甘情愿的可能性也只有两种,一,对他来说有一定的利益,二,就是他在乎的人。
家还要出。此时,叶可馨十分想看看,这个汪辰毓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让容湛这么上心。
徐教授从钱包里拿出照片递给了叶可馨,“喏,就是他!小伙子长得很漂亮吧?”言语间,掩不住他的爱惜之意。
叶可馨接过,定定地看着照片上,站在徐教授身边的男孩子,确实漂亮、干净且由内而外地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文艺与书卷气,着实有点未来画家的风范。
可这些都不是她关注的,她的目光定定地落在男孩的脸上,不知为什么,有一种强烈的熟悉感让她觉得,她似乎在哪里见过他,但是,一时又不能确定。
“怎么样在?认识吗?”看她眉头紧蹙的样子,徐教授发问。
“呃……看着好熟悉,可是……我们应该没有见过面。”叶可馨有些纳闷。
“呵呵,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你不是说……他可能是容湛家的亲戚吗?既然如此,就算你没见过他,那有可能见过他的兄弟姐妹也不好说啊!”徐教授打趣。
某一个字眼,似乎一下子触到了叶可馨的心弦,刹那间,一张清纯、美丽却让她恨入骨髓的容颜在眼前浮现,接着便跟照片里男孩的脸重叠起来,那一瞬间,叶可馨像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她不禁倒吸了口气,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照片,以确定自己脑海里的猜测。
可能吗?会是他吗?那个人明明已经死了,怎么可能?而且,徐教授说得很清楚,他叫汪辰毓,而且是在国外长大的香蕉人,怎么可能会是同一个人呢?
电光火石间,一个念头在心里一闪,难道是……接着,她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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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更毕,12000字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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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可馨,你怎么了?你真认识他?还是……”她的样子让徐教授很诧异,不解地看着她。
“……”发现了自己的失态,叶可馨忙掩饰了一下,解释道:“徐教授,我……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那个……要先走一步了!”
“啊……”徐教授愣了一下,她怎么风风火火的,之前说有事,后来又说没事,现在又要有急事了,现在的年轻人,是不是都这么情绪化,真是让人理解不了!难道做事一点也没有计划吗?
不过,既然叶可馨说有事,徐教授也不能说什么,点点头,“好吧,那你先忙,以后有空去我那里坐客,你师母前两天还跟我说起你呢!”
“呃……好,好的!徐教授,您先跟师母带个好,改天……我有时间再去看望二位。我……就先走了。”说完,叶可馨转身便走,刚迈出两步,就听到身后徐教授喊住她,“等一下可馨!”
“啊?”她转头,心里有些微微地忐忑,“徐教授……怎么了?”
徐教授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呵呵,那个……照片,你还没还给我呢!”
“……”叶可馨愣了一下,不好意思地扯了下嘴角,“对不起,徐教授!”说着,她递上了照片。
接过照片,徐教授看着她急匆匆离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照片,不禁暗暗思忖,难道……是跟这张照片有关?可很快又摇摇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厢,叶可馨脑袋里有百千种可能翻腾着,但有一种可能却是越来越清晰,回到家里,她毫不犹豫地拨了个电话,“是我,上次我让你们调查乔云希的资料,你们马上传给我!”她要确认一下,必须马上确认,否则,她会茶饭不思的。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她的邮箱里便接到了一份详尽的资料,她急忙打开,几乎是一字不落地翻看着,这其间,让她发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线索,也算是共同点,那就是乔云希当年被执行了死刑的弟弟乔云逸曾经是t市美院的学生。事情绝没有那么巧合,而且,想像着那张照片,再看着资料里云希的照片,越对比,他们的五官越像,就连气质都如出一辙,她越发大胆了印证了自己的猜测。
想到这些,她再也呆不住了,收拾了东西,急忙赶回t市。
下了飞机,她几乎是根本没有停留,便直奔容澈的办公室。
看到叶可馨风一般地冲进来,容澈愣了一下,“哦?叶大小姐,你怎么有空?再说……你不是去北京了吗?”
“呵……你的消息倒蛮灵通的!既然这么有本事,你怎么不知道容湛干了一件狸猫换太子的事呢?”叶可馨冷冷地说道。
容澈眉头一皱,“什么?狸猫换太子?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呵……容澈,你暂时也不需要懂,现在……你替我办一件事,这件事对你来说只不过是信手拈来。”叶可馨几乎是命令地说道。
容澈轻轻一笑,“叶大小姐,你把我看得也太本事了,我容澈不是万能的。”
“呵呵,万能不需要,你只需要去公安局户籍科帮我调一个人的档案,这点小事,应该难不住容市长吧?”叶可馨轻轻一笑,凝视着他。
“调档?”容澈眯了眯眼睛,“什么意思?”
叶可馨挑挑眉,“难道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容大市长总不会连调档都不知道吧?那岂不是要笑掉大牙吗?”
容澈也不火,只是扯了扯嘴角,“不知道……叶大小姐要调什么档?据我说知,想查一个人也没那么难,凭你在t市的人脉这完全是小事一桩,又何必找我呢?”
“呵……容大市长果然心细如发,能够轻易洞悉我的心思。”叶可馨微微一笑,“不错,我查的……不是一个活人,而是死人!”
容澈眸子一紧,“死人?叶小姐,你什么意思?该不是没事耍我玩吧?”
“呵呵……容大市长,就算你有这个闲心,我也没有这份闲心,我要让你查的人,事关重要,如果一切能够像我猜测的那样……”她的红唇微微一勾,得意地说道:“那就是上天助我!”
“叶可馨,你到底在说什么?”容澈疑惑地看着她。
她眉眼一挑,“你别管,你去给我查就是!而且……我一定要看到他的照片!”
“说来说去……你究竟在说谁?”容澈打量地看着她。
“乔云逸!”她顿了一下,“也就是乔云希那个被判了死刑的弟弟!”
“什么?乔云希的弟弟?”容澈纳闷地看着她。
“是的,我要他的照片!你务必帮我弄到手。”叶可馨信誓旦旦地说道。
容澈想了想,“叶可馨,你究竟想做什么?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叶可馨得意地勾了勾嘴角,“你不必懂我!你只要照我的话去做就好!我相信……这是我叶可馨最好的机会。”
“叶可馨,我们是同盟不是吗?”容澈眯着眼睛说道。
“不错。”叶可馨不置可否,“但是……这件事……暂时不适合你知道。不过……我可以答应你,事成之后,我会原原本本告诉你!你应该知道,我进了容家,不管是对外还是对内,于你都是有好处的。”
容澈也没有否认,“没错,这一点……我一直是相信的。好吧,既然如此,你就等我的消息吧!”
“那就太好了!我就坐等容市长的消息咯。”叶可馨得意地撇了下红唇,扭着水蛇腰,走了出去。
**************************
以容澈的身份,若想从公安局户籍处调一个档,即使是死人的档,也的确不是什么难事,只需要交待秘书一句话就足够了。
整个过程也不过只用了两个小时,已被封存的乔云逸的档案复印件就摆在了容澈的桌子上。当然,还有一张他证明照。。
容澈犹豫了一下,才打开了档案复印件,粗略地翻了翻,最后又拿起那张证明照,细细地打量了好一会儿,这才拿出手机,拨了叶可馨的电话。火诧不先。
“果然是容市长,效率如此之快!”电话一接叶可馨的声音便传进耳朵,带着十分满足的愉悦。
容澈微勾唇角,“呵……你就这么确定我拿到了?如果没拿到呢?”
“呵……怎么会呢?容市长绝不可能被这点小事难到,而且……除了这件事,你现在……基本没别的事情找我!我知道,你心里……还在惦记着那个女人。”叶可馨的言辞有些酸溜溜的。
容澈愣了一下,但很快调侃回去,“怎么?叶小姐,有什么问题?”
叶可馨不满地撇了撇嘴,“别忘了,她可是已经去了美国,而且……现在身边陪着一位帅哥医生,请问容市长,你觉得……你还会有机会吗?”
容澈狠狠地皱了下眉,冷声说道:“叶小姐,这跟你有关系吗?”
叶可馨顿了一下,“呵呵,没关系,不过……我要提醒你,以你的身份不可能去美国定居,而你挂念的女人显然也不想回来,别说是她根本不睬你,就算是两厢情愿,这牛郎织女的日子,你又忍得了吗?”
她的话让他有些恼火,“叶可馨,你少操.我的心,先管好你自己吧!我的事情不用你来管!我忍不忍得住也不会找你,倒是你,为了嫁进容家,竟然耐得住这么久的寂寞。”他鄙夷地笑了笑,“叶可馨,你不是一天没有男人都不行吗?我真想知道,这段日子你是怎么过的?”
“你……”叶可馨似乎是被说中了什么,气结地吸了口气,然后咬牙切齿地说道:“容澈,你少多管闲事,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操心。既然你对我没兴趣,我还不能去找对我有兴趣的吗?男未婚,女未嫁,我想跟什么人上.床,那是我的自由和权利。”
“呵……叶小姐,别怪我没有提醒你,这里是中国,不是美国,如果让容家人知道你这么豪放,恐怕……你是皇帝的女儿也白搭了!”容澈毫不在意地调侃她。
“少废话!我再说一遍,这是我的事。”她冷着声音话峰一转,“容澈,我要东西是不是已经拿到了。”
容澈没有否认,“叶小姐,我没时间给你送,你可以自取!”
“我知道了,我会派人过去拿的。”叶可馨不屑地哼了一声。
“不行。不管你要这个东西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我不希望被泄露出去,你还是自己来拿吧!”容澈不容拒绝地说道。
“我……我还有别的事,没空!”叶可馨几乎是斩钉截铁地拒绝,但很快又放缓声音说道:“算了,迟一点……我们老地方见吧!我一天两次去市府大楼,终归不太合适。”
容澈想了想,没有再拒绝。
几个小时后,两人在常见面的酒店见了面,一进房间,叶可馨便急不可待地伸出手,“东西在哪里?快给我!”
容澈也不耽误时间,直接交给她一个档案袋,当她把档案复印件抽出来的时候,一张小小的照片夹带着掉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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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今天就一更了!今天是母亲节,祝愿所有的妈妈节日快乐,健康长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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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可馨全身一僵,捏着档案袋的手下意识用力,只是愣了一秒钟,便飞快蹲下身,从地上拾起那张小小的照片。
照片里,年轻的少年清俊、干净,神色间带着一种与众不同的艺术气质,虽然只是一张普通的证明照,嵌着这张脸孔却是那么的特别。
最重要的是,这张脸……越看越像乔云希,而这跟她几天前在徐教授那里看到的显然是一个人。
这一刻,叶可馨说不清楚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仿佛打翻了五味瓶,又酸、又苦、又涩,不过,最后齐聚在一起,她却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意味深明的浅笑,得意的样子,让她漂亮的脸蛋竟有那么一些扭曲。
果不出她所料,容湛居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如此狸猫换太子,如果不是在乎到了一定的份上,他又怎么会冒这个险。
这一刻,叶可馨的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心里仿佛着起一团火。
她很清楚那种情绪,知道那种感觉叫嫉妒。但是,此刻她也很庆幸,在事隔多年以后,居然被她意外发现了这个秘密,靠着这个秘密,她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得到她想要的,上天还真是怜爱她。
然了钟同。“叶可馨,你还没有说,你为什么要这些东西?”容澈眯着眼睛问道。
“呵呵……”叶可馨勾了勾嘴角,“容市长,如果说……刚刚我还在怀疑的话,那么此刻,我可以无比负责任地告诉你,这容家我嫁定了,容家少奶奶的位置一定非我叶可馨莫属,除了我,谁也没有资格。”她微微冷哼一声,无比自信地说道:“而且……阿湛一定会答应娶我的!”
容澈看着她的样子,不禁有些纳闷,随问道:“呵……叶小姐,你是不是太自信了点?”
不料,叶可馨却把下巴翘得高高地,“没错,我当然自信。容澈,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这一次,我一定要让你仔细地看着,我是怎么嫁进容家的。”说完,她把那张小小的照片装进档案袋里,向容澈抛了一个意味深明的笑,转身扭着窈窕的身段,快步离开。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容澈蹙紧了浓眉,他不知道叶可馨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是他敢肯定,她一定有阴谋。而这个阴谋显然是对着云希和容湛的。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里,他居然有些不安和矛盾。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他心里经过了多少挣扎,脑海里似乎有两个声音在天人交战着,下一秒,他竟然在意识的支配下,拿起电话,调出一了个并不陌生,却很少拨打的号码。
云希没有想过,容澈会给她打电话。当时看到是陌生的号码,她并没有多想,非常礼貌地接了起来,“你好,我是乔云希。”
“……”电话那端似乎是愣了一下,才开口,“乔云希,我是容澈。”
听到他自报家门,云希的心咯噔一声,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会没来由地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呃……容市长,请问……你找我什么事?”云希吸了口气,轻轻地问道。尽管心里有些不安,但是,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对于云希来说,她清楚的知道,不管等待她的是什么,她都必须面对,根本没有逃避的可能。
“呵呵,回答的这么从容,你就不怕……我找你没好事吗?”容澈故意说道。
“……”云希的心莫名一紧,片刻地沉默后说道:“不管是什么事,我都得选择听下去不是吗?难道说……不是好事,我不听,容市长就不会说了吗?”
容澈不得不对她的从容而折服,轻轻一笑,“当然不会!看来……你很聪明。”
“容市长,究竟什么事?我不相信,你打电话来……是为了跟我煲电话粥。”云希微微冷笑。
容澈觉得,有的时候,他还真的很欣赏乔云希,她骨子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聪慧与勇气,有时候,面对她的时候,连他这个一向自认为天不怕,地不怕,阴狠又有城府的人都不想轻易与她交手。总怕一不小心,就会被她洞悉到什么。
“呵呵,好吧!我也不打算卖关子,乔云希,出来见个面吧!有些事情……我想有必要当面来谈!”容澈说明自己的目的。
云希愣了一下,但很快眼前浮现出很久之前的一幕,就算她再怎么不愿意,但这一刻,她不得不承认,她要向自己的承诺屈服。于是,调整了一下情绪,“好,容市长。你说地方吧!”
******************************
听容澈说了地址后,她算了一下时间,不会影响去接小轶放学和回来做晚饭,云希答应了。
坐着出租车来到相约地点,这是一家颇显高档的加啡馆,一楼大厅里客人不多,二楼则不对外开放,她向服务生报了名字,对方就将她一路引到了楼上的一间房包里。
推门进去,容澈已经先到了,看到云希,她微微一笑,绅士地站了起来。
直到等着服务生为她拉好椅子坐下,他才跟着坐了下来。
“喝点什么?随便点!”容湛客气地示意了一下。
“不必了,容市长,我不想喝东西,请直接一点吧!你要谈什么?”云希定定地看着他,她的脸上没有一丝的慌张。
“呵……那怎么行?如果让阿湛知道了,那岂不是怪我太小气吗?”容澈勾着薄唇,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一句话颇有深意。
云希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淡淡一笑,“容市长,请放心!今天的见面……除了我自己,别人不会知道!包括阿湛!”
“呵呵……”容澈再次挑着唇角,“果然冰雪聪明,乔云希,怪不得容湛会对你如此着迷。不过……很可惜,他这辈子,注定是得不到你的!”
他的话,就像是一颗闷雷在耳边悄无声息地炸开,她抬起头,凝视着眼前这张与容湛有着一模一样,却比他要阴冷、老谋深算了几百倍的脸,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她没有避开,她的目光盛着满满的无惧。
“容市长,我有些听不懂您的话,今天你叫我来,不会是为了跟我拐弯抹角吧!”云希很直接地质问。
“呵呵,乔小姐,你还真是讨人喜欢,好,那我们就直接一点!”容澈缓缓收起微勾的嘴角,“离开他吧!你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容市长,看来,这才是你今天的目的是吗?”云希觉得有些好笑,一双眸子如水般地凝视着他,并不躲闪。
“没错!乔小姐,你可能觉得容某有些可笑,不过,我这都是为你好,我只是提醒你,你和容湛没有可能,早点离开他,也免得受伤害!”容澈信誓旦旦地说道。
云希低垂下眼眸,好一会儿才又开口说道:“容市长,如果我说……我不会听你的劝呢?经过了这么多事,你怎么还会以为……我仍然是以前的乔云希?几年前,如果你跟我说这番话,我也许真的会好好考虑一下,或者,干脆生出自卑的心理,但是,时至今日,我再也不会轻易受别人的影响!我和阿湛已经错过了太多,如今,我又怎么可能再错过?”
“呵……你的心愿我倒是能够理解,可是,乔小姐,怪只怪,这个世界太残酷,还有就是……你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男人。不管是你的背景,还是长辈之间的恩怨,你们……终究只能是两条平行线,而不可以是相交线。”容澈叹了口气,“云希,你是个不错女人,我对你说这些,并不是要使坏,而是……我觉得你真的不错,我不想你受伤害。还有就是……叶可馨那个人,你绝不是她的对手,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云希的神色没有半点变化,而是微微一笑,“容市长,你这是替叶可馨来做说客的吗?我不知道你和阿湛之间究竟有什么恩怨,但是,无论怎么说,你们都是有血缘的兄弟,看到阿湛难过和不幸福,你就开心了吗?”
容澈微愣了一下,马上说道:“我只是不忍心让乔小姐受伤害,至于说客……容某不敢当。不过……你最后那句话我并不否认,对于容湛,看他过得不幸,我才会开心。失去了心爱的女人,他这辈子也不会开心了!”
云希皱眉,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容市长,我相信你也爱过,直到现在,你的心不还是牵挂着大洋彼岸的雨婷姐吗?你也知道失去爱人的滋味,你又怎么忍心拆散别人呢?”
听到那个名字,容澈骤然紧锁了眉头,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狠狠地划过,带着一丝复杂和痛楚,他握着咖啡杯的大手也跟着微微收紧。
他的动作并没有逃过云希的眼睛,此刻,在她的眼里,只觉得容澈是个可怜人。她轻轻地摇了下头,“容市长,谢谢你的提醒,只是……我不会离开阿湛!”说完,她站起身,刚想抬脚离开,身侧响起容澈低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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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云希,你没有选择!”
容澈冰冷的话语在耳边炸开,云希倏地停住脚步,她的脊背僵了一下,缓缓转过头去,“容市长,你什么意思?”
容澈眼神灼灼地看着她,“乔云希,难道需要我提醒你吗?你还欠答应我一件事。”
云希置于身侧的手微微一紧,清澈的眸子眯了眯,“容市长,当初……你肯给阿湛输血,我十分感激你!不过……我想不到,你竟然如此卑鄙,要用这件事来威胁我!是不是……你一开始就做了这样的打算?”
面对云希的质问,容澈顿了顿,但很快说道:“反正我在大家的眼里,就从来不是个好人,这一次……也没必要装好人。你怎么说我都无所谓,只要遵守诺言,答应我的要求就好。”
“你……你要答应你什么?”云希深吸一口气,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乔云希,何必再问?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离开容湛,你不能跟他在一起。”容澈一字一句地说道。
云希轻轻扯了下嘴角,“容市长,如果我不答应你的要求呢?”
容澈皱了皱眉,“乔云希,你想反悔?”
“不错!我想反悔!”云希微微一笑,“你不会跟我说……要让阿湛把那800cc的血还给你吧?”
“……”
“可是……你现在应该不需要,即使给你也是浪费,不过……你别担心,等你以后需要的时候,我相信阿湛一定会毫不吝啬地还给你!你看可好?”
看着云希盈盈动人的眸子,容澈不由地眼神凌厉,“乔云希,你没有反悔的机会,我不会允许。”
“呵……你怎么不允许?大不了,你会出去说我乔云希是个不守信用的人罢了,除此之外,你还能怎样?”云希淡淡地凝视他,语气坚定,“容澈,这次,我不会为了自己的什么所谓信用,而伤害我最爱的人!我会守护他,更会守护我们的爱。任何人……都休想分开我们。”
容澈一愣,许是没有料到云希会是这样的态度,他不禁有些头疼地皱皱眉,再开口,语气显得有些无奈,“乔云希,就算你不答应我也没用,你不可能和他在一起,叶可馨、叶家、容家,都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云希看着他,失望地摇摇头,“容澈,雨婷姐的选择果然是正确的,离开你,她才会幸福,和你在一起,她的人生只会一片黑暗。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以前那么爱你的雨婷姐,最终会割舍掉这份感情,而远赴大洋彼岸?她明明爱你,却不选择跟你在一起,难道……你从来没有扪心自问过吗?”
“……”
见容澈不说话,云希又问:“叶可馨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宁肯牺牲亲情去帮助她?容澈,做得如此众叛亲离,你觉得值得吗?”
半晌没有说话的容澈终于开口,声音有一些暗哑,“乔云希,雨婷她……最近怎么样?”
云希愣了一下,随即冷笑,“雨婷姐过得怎么样与你有关吗?你觉得……我可能告诉你吗?”。
容澈有些头痛地按了按太阳穴,“云希,别这样好吗?你应该知道,我……我一直很挂念雨婷。上次……她回来……我试图跟她谈谈,可是,她的态度很冷漠,根本不给我半点机会。我只是……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云希不屑地笑笑,“好!当然很好!和你在一起的日子,她生不如死,现在……她才算是活着。容澈,你死了这条心吧,雨婷姐,她是不会回来了,更不可能给你机会。你根本就是个人渣,和你这种人在一起,她根本就没有未来。”
容澈的目光变得森冷,一道寒光闪过,他掷地有声地说道:“不可能!她是我的女人,我不可能放手。之所以暂时让她留在美国,那是因为……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无暇分身,等有了结果,我就会亲自去一趟美国,到时候,她必须跟我回来。”件停脚醒。
“呵……”云希鄙夷地看着他,“容澈,你未免太自以为是了,就算你做了再大的官,你也没办法主宰这个世界。雨婷姐不是一样东西,任你呼之则来,挥之则去。也许,以前她是在你的身上犯过傻,但那也仅仅只是过去,现在……她再也不会了!容澈,你就不要白日做梦了,雨婷姐已经有了爱她的人,比你优秀一百倍,而且会爱、懂爱,不像你,只是个冷漠的禽兽。”
听了云希的话,容澈眉头一锁,“住口,她不可能有爱的人,我也不会允许她有爱的人!她是我的,她只能是我容澈的!”
“哼,随你的便!你可以在这里随便做梦,随便说大话,可惜……一切都是只是你的一厢情愿。”云希撇了撇嘴,“容市长,对不起,失陪了!我没时间在这里陪你做梦!”说完,云希微微扬起下颔,大步走了出去。
看着云希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容澈只觉得心里有一个角落瞬间塌陷,江雨婷,这个名字他已经强迫自己很久不去想起了,他承认他害怕,他没有勇气去打听她的消息,他害怕听到自己不愿意面对的消息,现在,他想要的仕途还不算平坦,他实在抽不出时间去找她,他能做的,只是不去想,不去问,不去关注。只有这样,他才能够自欺欺人的以为,她的心里还有他,她还爱着他。而他和她重新开始,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可刚刚,亲耳听到乔云希说的那些话,容澈的心就像被撕开了,原来,她离开他,她才活得快乐,而跟他在一起的日子就是折磨,就是地狱!他的女人,此刻身边陪着另一个男人,而最无奈的是,他却无能为力。
不,绝不!只要他容澈还有一口气,就不会让她离开他,即使现在她脱离了他的掌控,那也只是暂时的,总有一天,他会让她回到他的身边。他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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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咖啡馆,虽说心里已经打定了不会退缩的主意,但是,和容澈的那番交谈后,她心里总是觉得很不舒服,脑子里也是乱乱的,以至于马路边站了很久,才想起自己还有十分重要的事情要做。
急忙招手叫了辆出租车,赶去学校,下了车的时候,小轶已经在门口等了。
云希有些内疚,几步走上前,“小轶,对不起啊!妈咪……因为有些事耽搁了,所以来迟了!你等很久了吧?”
小轶灿烂地笑了笑,“妈咪,没关系,小轶只是等了一小会儿!嘿嘿!”
“……”云希看着懂事的小轶,只觉得窝心,她伸手将小家伙搂进怀里,“宝贝,谢谢你!”
回到家,小轶去楼上做功课,云希则去厨房里做晚餐,可耳朵里时不时地又闪现出容澈的那些话,不知为什么,尽管她心意笃定,但是,莫名的,却还是生出一种不安,下意识地,她就失了神,以至于容湛回来,她都没有注意。
容湛进门后,远远地就听到厨房里传出忙碌的声音,他的薄唇微勾,放轻脚步走到她的身后。
此时,他才发现,她似乎是在想什么事,一个人心不在焉地摘着菜,居然都放错了地方。他悄悄打量着她,她的眉头紧锁,好像是有什么事情想不通一般,这让容湛不解的同时更有一些担心。
犹豫了一下,他伸出手,从身后轻轻地抱住她,接着性感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宝贝,在想什么?我回来了,都不知道!”
“啊……”突如其来的拥抱让云希惊了一下,她下意识地回头,而感觉到容湛灼热的气息吹拂着耳际,她不禁微微颤栗了一下。
“怎么了?想什么这么专注?居然吓成这样?”容湛一把将她转向自己,两人面对面,他打量着她,神色间是满满地关切。
“呃……阿湛,你……回来了?”云希眨了眨眼睛,看着眼有这张放大的俊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神。
“是啊!一回来就看到你在走神。”他轻轻地捏了下她的鼻尖,“跟我说说,在想什么?”
“……”云希眼神一闪,赶紧掩饰,“没有啊!我只是在想……你怎么还不回来!”
“……”容湛愣了一下,随即笑道:“真的假的?你不是糊弄我吧?我怎么不相信呢?”
云希故作娇嗔,“随你信不信!我可没有骗你!”
“呃……我信,我信!”很少看到云希撒娇的样子,她微红着脸颊,长长的睫毛扑扇着,纷嫩的菱唇微勾,看得容湛心头一热,大手收紧力道,贴着她的耳际说道:“可是……能不能来点实际行动呢?好让你老公深信不疑!”
听他这么一说,云希的脸红的更甚,却抵不过他灼灼的目光,只好闭上眼睛,凑上红唇……
当两人的唇瓣贴在一起的瞬间,她在心里轻轻喟叹,这样美好的时光……还能拥有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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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一家高档的餐馆里,叶可馨将一只剥好的虾放到沈玥茜的碗里,“茜姨,多吃点!”
沈玥茜点点头,笑着说:“好,可馨,你真是个贴心的孩子。哎……阿湛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叶可馨漂亮的脸孔立刻微微一暗,“茜姨,我们不提这个!不然……心里酸酸的。”
沈玥茜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叶可馨,“可馨啊,你是个好孩子,只可惜阿湛他死心眼,不过……我绝不会让那个女人进门的。”
叶可馨暗暗得意,抿了抿唇说道:“茜姨,虽然阿湛不爱我,但是……我爱他,很爱很爱!我……我不会放弃。”W7J6。
沈玥茜一听,脸上露出欣喜之色,“可馨,你真的这么想吗?尽管阿湛这样对你,你还是会坚持下去吗?”
“嗯!”叶可馨用力点头,“茜姨,我想给阿湛真正的幸福,所以,我不会放弃!不过……茜姨,你也知道,阿湛他……现在根本不理我,我在想……我在想……”她欲言又止地看着沈玥茜。
“想什么?可馨,你有什么想法就说,只要茜姨能做到的,一定帮忙。”沈玥茜探究地问道。
叶可馨故意露出欣喜之色,“茜姨,您肯帮我?真的帮我?”
“当然,只要能让阿湛离开那个女人,让我做什么都愿意,更何况,茜姨很喜欢你!希望你能够嫁进容家呢!”沈玥茜信誓旦旦地说道。
“茜姨,你太好了!这样……我就更加有信心了!无论如何,我一定会让阿湛接受我,并爱上我的。”
“好,需要我帮什么忙,你就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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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饭,云希在房间里看书,容湛则带着小轶洗澡,浴室里时不时传出父子俩嬉笑的声音,云希背靠着软榻,唇角不经意地微勾。虽然之前和容澈见面,因为他的一些话影响了她的心境,但是,此刻,听到父子俩笑得那么开心,她只觉得释然,心情也慢慢放松了下来。
就在这时,容湛放在一边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云希看了一眼,并没有理会,毕竟是他的电话,不管是公事还是私事,她都不该去过问,尽管他们是最亲密的夫妻,可是总要留有一点属于自己的空间,这是一种尊重,更是一种信任。
可是,那电话却是一遍又一遍地响着,好像不接起就不会罢休一般。没办法,云希从软榻上站起来,走上前,将电话拿了起来,走到浴室门口,“阿湛,有你的电话。”
“噢……你替我接一下吧!”容湛停住笑声,回了一句,不管是什么电话,在他看来,都没有需要向云希隐瞒的。
“好吧!”云希转过身将电话接了起来,“你好,这是容湛的手机,他正在浴室,不方便接电话。”
电话那端一阵静默,这让云希有些纳闷,“喂?哪位?”她再次问道。
不过,电话里却没有半点回应,还是沉默着,就在云希觉得奇怪,准备再开口的时候,电话却一下子断了线。
她奇怪地看着手里的电话,眨了眨眼睛,只想着也许是有人打错了电话,便也没有再理会。
过了一会儿,容湛抱着小轶从浴室里出来,一大一小两个人穿着同款同色的浴袍,顶着湿漉漉的头发,看得云希心里一阵温暖。
“妈咪,小轶洗得漂亮不?”小家伙自恋的说道。
云希摸摸他的小脸,又亲了亲,宠溺地说道:“当然漂亮啊!我们小轶最帅了!”
“哈哈,真的吗?那妈咪……究竟是爹地帅还是小轶帅呢?”小家伙看了看容湛,眨着狡黠的大眼睛问道。
云希愣了一下,刮了下小轶娇嫩的鼻尖,“当然是我们小轶帅了!”
小轶开心地咯咯直笑,“妈咪,你就不怕爹地生气啊?”
听了这话,容湛故意板着脸,“是啊!我会很生气噢!老婆,在你眼里,我才应该是最帅的。至于咱们小轶嘛,以后自会有人说他是最帅的。”
云希脸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白了容湛一眼,这时小轶一脸好奇地问道:“妈咪,那个是谁啊?”
“……”云希愣了一下,随看向容湛,眼神里闪过一丝埋怨,“容湛,你教坏儿子啊!”
容湛哈哈大笑,“这有什么?我说的都是事实了!”随摸了摸小家伙的头说道:“儿子啊,那个人呢……爹地不认识,你呢……现在也不认识,不过呢,等你长大就会认识了!”
“啊……长大?那要等多久啊?”小家伙似乎很着急,想迫不及待地知道那个人是谁。
“呃……”容湛故意顿了顿,“差不多……二十年的样子吧!那个时候……你应该已经遇到那个人了!”
“啊……二十年啊?好久呢!”小家伙有些失望,“爹地,为什么是那么久啊?我好想现在就知道她的样子。”
“哈哈,儿子,你这也太急了,你老爸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可没这么早熟噢!告诉爹地,你现在在学校里有没有喜欢的小姑娘?”容湛打趣道。
“阿湛……你说什么呢!”云希轻轻喝止,如水的眸子用力瞪了他一眼。
“呵呵,有什么关系?这些事情,我儿子早晚要知道的。早点教育一下也好。”容湛不以为意地说道。暗的在档。
“……”云希彻底无语了,这是什么爹地啊?
小家伙听了容湛的话认真地想了想,“爹地,我们学校的小姑娘我都不喜欢,不过……她们好像很喜欢我!”
“哦?是吗?”容湛微微挑眉,“哈哈……不亏是我儿子!”他用力亲了亲他的小脸,“儿子啊,真给爹地长脸,以后啊,咱让姑娘追着你屁股跑,别像爹地……追你妈咪追的那么苦!”
“啊……妈咪,真的吗?”小轶眨着大眼睛说道。
一边完全插不上话的云希鼓着腮帮子,“容湛,怎么着,和我在一起你觉得很辛苦?没关系啊,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说完,狠狠地白了他一眼。
“呃……老婆,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怎么会觉得辛苦呢?我幸福还来不及呢!”容湛一看云希生气了,赶紧放下小轶,什么也不顾不得了,一心一意哄老婆。
云希却不理他,一转身,坐进软榻里,把注意力投向之前的那本书上,仿佛他根本不存在。
容湛则赶紧上前,拥着她解释,“老婆,别生气,我发誓,我绝没那个意思!别不理我啊!不然……我难受死了。”
小轶在一边看着自己父母亲,他掩着小嘴偷偷地笑,转身蹑手蹑手脚地走出房间,他爹地和妈咪的事,他可管不了,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那边软榻上腻味的两个人全然没有注意儿子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容湛还在小心地陪着不是,云希却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弄得容湛一阵紧张。
最后,还是云希绷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容湛才知道被骗了。
“好啊,你敢骗你老公!看我怎么罚你!”他伸出大手呵她的痒,吓得云希赶紧求饶。
不过,容湛心里也有数,毕竟云希是有了身孕的,他小心翼翼地,生怕会动作太重而伤到她。
他抓住她,把她按在软榻上,有力的胳膊撑在他身体的两边,巧妙地避开她的小腹,呼吸却与她紧紧纠缠在一起,“你这个小坏蛋,知道我治不了你,所以才故意的对不对?”他一下一下轻啄着她的粉唇,嗓音暗哑,却充满了隐忍和宠溺。
“谁让你说追我辛苦呢!”云希娇嗔道。
“呵呵!我说的是实话嘛,你让我等了那么久,那五年……我一个女人都没有碰,你不知道,我等得多辛苦!”容湛捧着她白希的小脸,颇有些委屈似地说道。
“哼……”云希撇撇嘴,“谁也没拦着你,喜欢你的女人都排着队呢!”
“你……故意气我是不是?你明知道……如果不是你,我完全没感觉!”他搂着她,灼热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耳际,“宝贝,我只对你一个人有感觉。”那声音就像一个没得到玩具的小孩子,仿佛在撒娇。
云希心里一软,声音柔得像水,“好了,我都知道了!”她伸出纤纤素手,轻抚过他英俊而轮廓分明的脸庞,“你啊……就像个小孩子,有时候,比小轶还能折腾。”
“嘿嘿,我是你老公!老婆,你要时刻记住,在你心里在,排第一位的必须是我,小轶也不行!”容湛倔强地说道。
云希看着他,再次忍不住地笑了,“你啊,真没见过你这样的爹地,还跟儿子争宠,若是让小轶知道了,看他不笑你!”
“哼!怕什么?你是我老婆,他想要第一位,将来跟他老婆要去。”容湛得意地说道。
“……”云希彻底无语了,认识了容湛这么久,她第一次知道,他居然这么会耍赖。
房间里的气氛甚好,就在这时,一道不适宜的电话铃声打破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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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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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均是一愣,云希看了看电话,又转向容湛,他这才想起之前那通电话。
“呃……快接吧!”那通电话依旧是锲而不舍地响着,就如之前她接的那通一样,云希推了推容湛催促他。
“噢……”容湛微微皱眉,有些不情不愿,但终究还是起身去接,“你好,我是容湛,哪位?”
电话那边似乎有人说话了,但不知道说了什么,容湛竟一下子皱了眉头,目光飞快向云希瞥了一眼,下一秒,把电话从耳边移开,直接挂断。
云希纳闷地看着他,“怎么了?是谁啊?”
容湛转头看向她,原本紧皱的眉宇也立刻松开,薄唇浅勾,“没什么,打错了。”
“……”云希眨了眨眼睛,“又是打错了?”
听她兀自低喃着,容湛的脊背一僵,几步走回到床边,“怎么了?”
“呃……刚刚……那通电话……我接起来没有声音,我想可能是打错了。”云希解释了一下。
容湛几不可见的皱皱眉头,眼神也一下子变得深邃而锐利了许多。
“阿湛,你怎么了?”云希看着他,只觉得他似乎心事重重,想到刚刚那两通莫名其妙的电话,她竟有些不安。
容湛再看她的时候,脸上挂着浅笑,大手抚摸着她的头,声线温柔,“没事,只是一个打错的电话而已。好了,很晚了,我们睡吧!”
“呃……真的没事吗?如果有事……你就去忙,我没关系的,不需要你陪!”云希体贴地说道。
“呵呵,说了没事了!”他搂着她,薄唇吻了吻好的额头,“宝贝,现在不是我陪你,而是你陪我!没有你啊,我根本睡不着!”说完,勾起一抹魅惑的笑,轻轻地将她放倒在床上。
他侧身将她拢在怀里,大手抚着她的头发,在指间把玩着发丝,“乖,睡吧!”
云希撇着嘴角,“你这样……我怎么睡啊?”
“呵呵,怎么不能睡,我看着你睡啊!”容湛得意地笑道。
“就是你看着我,我才睡不着。”云希微微撅着嘴,脸颊微红。
“……”容湛低头在她的脸上亲了亲,耍赖似地说道:“要是不看着你,我就更睡不着了!我这天天守着你,不能碰,还不能看看?老婆,我可是你亲亲老公啊!你就不怕你老公得相思病啊?”
云希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我们这不是天天都见吗?怎么就得相思病了?”W7J6。
“那可不好说,你不是不让我看了吗?那我还不得相思病啊?”容湛继续打趣。
云希赧然,“行了,你就别贫了,不早了!早点睡吧!”
“好吧!听老婆的话,没错的!”容湛搂着她,转身就要关灯,这时,桌上的电话再一次响了起来……
时间已至深夜了,自从和云希住在一起,所有工作上的事,他都在白天处理完毕,即使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他也不许在晚上九点后打扰他,现在云希又怀了孕,他就更加小心翼翼了,就连他的那些好兄弟,好朋友也非常注意,就算是周末也很少打来电话。
今天晚上似乎有些反常,不仅此刻这个电话来得有些奇怪,之前那两个错打的电话,更是让云希觉得纳闷,转头看向容湛,他的一双浓眉紧锁,显然十分地不满。
“呃……阿湛,接吧,也许……有什么要紧事呢!”云希轻声说道。
容湛想了想,起身去拿电话,在看到上面的号码时,脸又沉了几分,接着便掐断,并直接关机。
“谁呀?阿湛,你怎么了?”云希看出容湛有些不对劲,关心地问道。
把手机扔到一边,容湛再次回到床上,“没事,还是那个号码,不要理!”
“呃……真的是打错了吗?不会是有什么重要事吧?”云希有些担心。
“没事!我保证。”容湛微微一笑,说完,转身关了灯,下一秒,云希只觉得呼吸间全是属于他的味道,原本还有些不安,刹那间一扫而空,心里出奇的平静。也许是因为他的怀抱太温暖,也许是因为怀孕的关系,不一会儿,她便呼吸均匀,沉入了香甜的梦中。
可是,她不知道,夜色中,容湛却是睁大眼睛,凝视着天花板,完全失去了睡意。
从那天晚上开始,容湛的手机就总是能够接到奇奇怪怪的电话,凡是云希接起的时候,那端就一定没声音,而容湛每次接起,又很快挂断,都说是打错了。还希催云。
再后来,她发现……他有些躲着她,有的时候,会避开她去书房接电话,还有的时候,干脆一回来就关掉手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只手机俨然成了一枚定时炸弹,只要一响起来,气氛就会变得尴尬起来。
云希一直在犹豫,关于那莫名其妙的电话,她要不要问他,还是一直沉默下去。
一天周末的上午,小轶吃过早饭和小伙伴踢球去了,容湛则陪着云希在露台上晒太阳,休息的时候,他的手机是关机状态,可没坐一会儿,佣人就拿着客厅的无线电话走上来,“容先生,您的电话。”
“……”容湛一下子皱紧了眉头,看着佣人手里的电话,他似乎很犹豫。
仿佛是几秒钟的挣扎,他终于还是拿过电话接起,两人距离很近,云希听得很清楚,电话那端是个女人的声音,再看容湛的脸,表情十分的阴沉。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容湛冷着声音回答,“我没时间,就这样吧!”说完,就挂断了,将电话交给佣人的时候吩咐了一句,“再有电话找我,就说我不在。”
“是,容先生。”佣人听后应了一声,毕恭毕敬地退了出去。
云希知道,一定又是那通奇怪的电话,最近,他们的生活失去了最初的平静,因为这些电话,他们的生活似乎陷入了一种说不清楚的怪圈里。
本来她就犹豫着,要不要问问他,借由这通电话,云希拿定了主意,缓缓开口道:“阿湛,你最近是不是工作很忙?还是……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如果真的需要,你不用陪我的!我一个人可以。”
容湛看着她立刻摇头否认,“没事!哪里有什么重要的事啊?现在……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比你还重要!你就别胡思乱想了。”
“可是……最近……”云希咬着嘴唇,欲言又止,刚开口就被容湛打断,“对不起,云希,最近……公司正在筹备一个并购的案子,乱七八糟的小事会多一些,电话……也就多了些,不过,你放心,我会尽快安排好,让我们的生活恢复平静的。”
“……”云希看着他,与他的目光对视着,她分明能够看到他眼中一闪而逝的慌乱和闪躲,她知道,他在跟她撒谎。这些日子里的电话绝不像他说的那样,如果只是公司业务上的电话,他绝不会那么小心闪躲。
云希感觉到,这其中一定另有蹊跷,但是……到底是什么,她却无从知道。而且,看容湛极力掩饰的样子,他显然不想让她知道,既然如此,她也不想再问他,因为相信他,所以……她选择接受他的谎言。
而看着云希点点头,也终于不再向他追问的时候,容湛终于暗自松了口气,但一双浓眉却蹙得越发紧,深邃的眸子也跟着划过一抹凌厉,他仿佛是做了一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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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班前,容湛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最终拨了出去。
电话几乎是响了一声就被接了起来,“阿湛?你终于肯给打电话了?”话筒里传来叶可馨欣喜的声音。
容湛却是声音冰冷,“叶可馨,你不要自作多情,不要以为我给你打这个电话是想做什么,我只是想警告你,从现在开始,不要打扰我!你的行为已经影响到了我正常的生活,你不要以为……你这种死缠烂打就能改变什么,我早就说过,你死了这条心吧!”
“……”片刻的沉默后,叶可馨轻笑了一下,“阿湛,没关系的,我不介意每天给你打电话,只要……你肯回心转意,让我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
若是此时她在他的面前,他一定会冲上前掐死她,他说了什么,难道她没有听到吗?他知道,她根本就是故意的。
片刻的沉默后,容湛不屑地笑了笑,“叶可馨,你别装神弄鬼了!我之所以忍耐着,完全是看在叶爷爷的份上,你最好不要惹恼我,否则……别怪我不讲两家的交情。”
听了容湛的话,叶可馨好一会儿没有说话,就在容湛想挂电话的时候,她却再次开口,“阿湛,我想跟你当面谈谈,就去……我们经常去的那家餐馆怎么样?不知道还是不是那个味道了,这么多年没去了,心里还真是怀念呢!”
容湛几乎忍无可忍,“叶可馨,你真是痴人说梦,我连你的电话都不会接,更何况跟你见面?你就要自取其辱了。”
“阿湛……话不要说得这么满,我敢保证,你一定会赴约的!呵呵,到时候见吧!”说完,倒是叶可馨先行挂断了电话,留下容湛一个人听着嘟嘟的忙音,一时大脑有些空白。
尽管如此,容湛并没有把叶可馨的话放在心上,而且从那天开始,叶可馨没有再打电话给他,一时之间,他们的生活仿佛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又过了一周,这天下班,容湛却接到了沈玥茜的电话,“茜姨,有什么事?”
“阿湛啊,你很久没回来了,茜姨想跟你说点事,都见不到你!哎……你是在生茜姨的气吧?”沈玥茜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点显而易见的落寞。
“……”容湛惭了一下,他承认,虽然对沈玥茜之前做的事他非常的不满,但是,不管怎么说,她终究是他的姨妈,并且从小辛苦将他带大,在他的心里,沈玥茜的地位并不亚于他的母亲,所以,不管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他终究没办法不尊敬她。
“茜姨,我没有!这段时间公司正在准备一个收购的案子,所以……很忙!过段时间吧,我一定抽时间回去看您。”容湛在心里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
“呃……阿湛,可是……茜姨要说的事有点急,要不这样吧,我们干脆在外面见面!明天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吧!地方嘛,我明天订好发信息告诉你。”
容湛犹豫了一下,这一次没有再拒绝。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沈玥茜果真给他发来了短信,通知了他时间和地点。
因为不能回去吃晚饭,下班前,容湛给云希打了电话,“怎么了?是不是快下班了?”电话那边传来云希愉悦的声音。
“……”容湛微愣了一下,但很快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嗯,是啊!不过……云希,我今天有个应酬,不能回去吃晚饭了!但晚上我会尽早回去的。”
“……”云希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这样啊!没关系,那你忙吧,回来小心开车。”
不知道是不是一种错觉,容湛竟觉得云希的语气带着些许的失落,这让他觉得很不舍,其实,他并不是有意瞒她,之所以没有告诉她,自己要跟茜姨一起吃饭,是怕云希多想。毕竟,在他们的问题上,沈玥茜是最反对的人,他很清楚,在云希的心里,沈玥茜是那个最大的疙瘩。
只此一天不能陪她,而且他会尽早回去的,想到这里,容湛也就释然了,跟云希又说了几句体贴的话,这才依依不舍地放下电话。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容湛离开办公室前去赴约。
车子一路畅通,到达了相约的餐厅,走进去,问了名字,服务生就带着他前往二楼的包房。
推开门,容湛大步走进去,却在看到坐在里面的人时,一下子愣住了,下一秒,他的浓眉锁成一团,声音冰冷低沉,带着十足地质问:“你怎么在这里?”
容湛看着眼前这张明艳动人的脸,他的眉头都快拧成一个结了,深邃的眉眼十分锐利,似要将她穿透一般。
叶可馨缓缓从座位上站起来,凝视着一脸诧异的容湛,她微微一笑,“阿湛,想见你一面真是不容易啊!”
容湛的瞳孔瞬间一缩,似乎立刻明白了什么,冷冷地说道:“叶可馨,你还真有本事,居然说服了我姨妈来帮你。”
叶可馨不以为意,“呵呵,阿湛,并不是我有本事,而是乔云希实在惹恼了茜姨。就算不是我,换了别人她也会出手。”
容湛冷哼一声,“叶可馨,这是我们的家事,与你无关。”
“呵呵,阿湛,你说的没错,现在看来……的确是你的家事,可在不久的将来……也会成为我的家事。”叶可馨自信地笑了笑,“阿湛,我知道你一向敬重茜姨,在你的心里,她就像你的母亲一样。你又何苦为了一个女人而惹她伤心难过呢?再说,你也要想想你的母亲啊!你怎么可以跟一个仇人的女儿在一起呢?”
“够了,叶可馨,我的事情还容不得你来插手。”容湛睨睥地看了她一眼,“我没空在这里听你胡言乱语!”说完,他转身便要打开门离开,却听到叶可馨在后面说道:“阿湛,我不可能平白无故地把你约来,你如果今天就这么走了,我保证……你一定会后悔的。”
容湛停下脚步,转身的时候,眸子里满是怒意,“叶可馨,不要以为我会对你无限容忍下去,当年你害得云希差点失去孩子,那一刻,我就想掐死你了!之所以忍了下来,是因为看在叶爷爷的面子上!你最好不要给我得寸进尺,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们之间没有可能,我想娶的,我要娶的,我会娶的……都只是乔云希一个,其他任何人……都是痴心妄想。”
叶可馨愣了一下,眼中有着一闪而逝的妒火,但语气还是平静的,“阿湛,话不要说得太满,在这个世界上,不管你多爱一个人,有的时候……却不得不屈从于现实,向现实低头。”
容湛皱眉,似乎有些不太理解她的意思,“叶可馨,你究竟想说什么?你今天叫我来的目的又是什么?”
叶可馨沉吟了一下,“阿湛,我的确有事要跟你说!不过……我不想以这样的方式来谈。”她示意了一下对面的座位,“先坐下来好不好?我点了你喜欢的菜,我们边吃边聊!”
容湛不耐烦地看着她,“叶可馨,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你不觉得……你在浪费时间吗?该说的,不该说的,我早就跟你说清楚了!无论如何,就算你搬出两家的长辈,或者把我绑起来,我都不可能屈服!”容湛与她四目相对,一字一顿地说道:“叶可馨,别自欺欺人了,我不不爱你!”
叶可馨愣了一下,但很快嘴角一勾,笑得十分灿烂,“阿湛,你相信吗?你一定会自愿娶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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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毕!五千字!今天是吧主aileen的生日,加更二千字,祝aileen美女生日快乐,永远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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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湛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好一会儿才出声,“哈……叶可馨,你没生病吧?若是哪里不舒服,我不介意送你去医院,再怎么说……我们两家也是世交,这点人道主义我还是有的。”
叶可馨听了也不恼,微微一笑,“我知道你不会相信,可是……如果你肯陪我吃完这顿饭,我就会让你知道,究竟是我疯了,还是我运气太好了。”
“什么意思?”容湛怒视着他。
“阿湛,我说过了,陪我吃完这顿饭,到时候……我一定为你解惑。”叶可馨笑米米看着他,眼中有着容湛不能忽略的胸有成竹。他犹豫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他却没有再坚持离开,而是大步走过去,坐在了她的对面。
服务生很快上了菜,正如叶可馨所说,样样都是容湛喜欢的口味。两人毕竟从小相识,后来还谈了一段时间恋爱,对于容湛的一些习惯,叶可馨了如指掌。而且,她十分清楚,容湛是一个不容易改变习惯的人,否则,他也不会为她守候了十年。
“阿湛,这个清蒸鱼是你最喜欢吃的,而且……当属这家做的最好!”叶可馨主动夹了一块放在容湛碗里,嘴角挂着甜美娇媚的笑,“你还记得吗?我接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那天,你就是在这里为我庆祝的。自那以后,每每遇到有名的中餐馆,我都会点上当年你点的那些菜……”她顿了顿,缓缓摇头,“只可惜……却没有一个比得上当年的味道。直到今天,我可以和你再坐在一起,才再次品尝到当年的味道。”
听了她的话,容湛动了动眼皮,目光从桌子上掠过,这才发现,桌上点的菜,竟是与那年的菜完全相同。虽说……在她的提醒下,他终于想起来了,但是,他也同时意识到,原来……在这些年里,关于他和她曾经的点滴,他居然忘得那么彻底,那些他曾经以为很美好的回忆,现在……竟变得那么可笑。
十年时间,他一直以为喜欢、深爱的女人,其实……不过是他在年少轻狂时为自己设下的一个桎梏,他以为他很喜欢她,其实……是因为那个时候大院里很多男孩子都喜欢她,背地里谈论她如何漂亮,少年争强好胜,让他也有了从众的心理;而后来……他以为他对她着迷,完全爱上了他,是因为容澈,忘了两兄弟是从什么开始,事事都要较劲地争了争,就连追女孩子也是如此,抱着不能输给容澈的心思,他唯一的念头就是得到叶可馨,让她做他的女朋友。
至于后来多年的等待,他知道,那是因为他亲眼目睹了她和容澈在床上的一幕,就算他再不承认,他终究还是输给了容澈,因此,多年来,他耿耿于怀,对二人更是恨之如骨,这不是因爱生恨,而是在为失去的尊严而执着。
如果那时候云希早一点出现在他的生命中,他的人生轨迹则会完全不同。
“阿湛,你怎么了?快尝尝啊,还是当年的味道呢!”叶可馨顿了顿,若有所指地说道:“果然,不管是什么,最初的感觉始终是最好的。”
容湛当然明白她在说什么,并没有动碗里的鱼,而是淡淡地说道:“有很多事情,过了就是过了,即使味道相同,但感觉……却早已不同。可馨,何必呢?这样的执着只会伤人伤己,洒脱一点,对大家都好不是吗?”
叶可馨的笑容僵在脸上,她当然知道容湛的意思,但下一秒,她的脸上露出一抹苦涩,“阿湛,你为什么要这么直接?就算是骗骗我,你都不肯吗?你知道吗?我本来……不想用这样的方式,但是……你的态度太冷漠了,冷漠到……我彻底地绝望了。”
“……”
叶可馨垂下眼帘继续说道:“我给过你机会的,那些日子里,我给你打过无数通电话。可是你呢?你理会过我吗?不是冷言冷语,就是直接挂断,甚至干脆关机,你体会过我心里的那种感受吗?是你……将我的耐心一点点消磨掉的。所以,我没办法,我只能找茜姨,让她帮我这个忙。因为我知道,我手里的东西……你一定会感兴趣,而且……必然会在乎。虽然,这是我最不愿意的方式,但是……我却别无选择。”
她说的越多,容湛越觉得奇怪,他皱了皱眉,冷冷地质问:“叶可馨,你到底要说什么?如果你就是想说这些……那对不起,我没这个闲空。”
就在容湛起身之际,叶可馨轻轻地开口,“阿湛,汪辰毓是谁?”
短短的几个字,让容湛的脚步僵住,他身形一凛,几乎是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她,半天也没有说话。
叶可馨缓缓绽开唇角,漂亮的眼睛闪动着自信,声音柔柔,“阿湛,很熟悉对不对?听说他是在美国长大的‘香蕉人’,是你的亲戚还是朋友啊?以前……我怎么从来没听说?”听议两思。
叶可馨的声声逼问让容湛不由地握紧了双手,因为太突然,他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但很快调整了一下,轻笑道:“呵……我有些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叶可馨却不以为意,继续说道:“不能否认……他的确很有才华,就连一向要求很高的徐教授都连连夸口,甚至把得意门生的照片随时带在身上。”
容湛仿佛被针扎了一般,他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叶可馨,眼中闪过极其复杂的情绪,最后却统统归于震惊,他不知道此刻能说什么,能做的,只是与她对视。
看到容湛的样子,叶可馨又是一阵轻笑,这仿佛就是她想要的结果,“怎么了,阿湛,难道你忘了,我也是那个圈里的人吗?就算我没什么名气,也不如他有天才,但无论如何……当年我可是以总分第一名考进了中央美院,更是徐教授破天荒要收的第一个女弟子!阿湛,尽管你百密,但终究还是有一疏啊!”
“……”容湛心里一紧,大手死死地握着,叶可馨的笑容刺痛了他的眼,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可以从她的神色间感觉到一丝蔑视,他容湛一向做事周密谨慎,在云逸的事情上,他更是小心又小心,可却偏偏遗漏了叶可馨,大概是那时候,她在徐教授那里学习的时间太短,他完全忘记了这个细节。当然,他更加没有想到,辰毓的才华彻底征服了徐教授,让他心心念念挂在嘴边,逢人便说。巧合的是,他偏偏和叶可馨遇到,透露了这个消息。
“阿湛,你没事吧?”叶可馨状似关心地问道。W7J6。
容湛缓缓转眸看着她,声线没有一丝慌乱地说道:“叶可馨,你想怎么样?”
叶可馨愣了一下,她以为容湛会否认,却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目光一闪,“阿湛,真没想到,你会这么快承认!我还以为……要费一番功夫呢!”
容湛冷冷一笑,“叶可馨,你在说什么?你不觉得你太可笑了吗?就算我介绍了一个有才华的少年给徐教授,又有什么不可以?难道是他顶替了你在徐教授心里的位置,而让你不爽了吗?”
“……”叶可馨吸了口气,手倏地握紧筷子,下一秒,她冷笑起来,“阿湛,那个女人身上究竟有什么魔力,以至于让你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居然敢以身试法,偷梁换柱!难道你就不怕事情败露,被牵连吗?”
容湛的眼睛眯了眯,看着叶可馨的刹那闪过一丝寒光,冰冷的声音毫无温度,“叶可馨,你似乎知道的不少!告诉我,还有谁知道?”
叶可馨挑了挑嘴角,“你放心!这件事与你有密切的联系,我怎么可能随随便便让别人知道!即使是调查,也是用最信任的人,且分开调查,最后汇总给我,如果不是将这些资料都联系起来,没有人会知道事实的真相。所以,就目前来说,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容湛眉头一拧,她果然调查了辰毓,想来多年前的秘密她已经了如指掌,怪不得她如此自信,原来……手里握有这个把柄!此时,容湛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他可以想像到,叶可馨的目的。
片刻的沉默后,容湛再次开口,“叶可馨,我想知道……你准备让多少人知道这件事情?”
叶可馨被容湛突如其来的话问得有些发愣,想了一会儿才说道:“阿湛,你别告诉我你不在乎?你可以不在乎汪辰毓,甚至不在乎你自己,但你能不在乎那个女人和容家吗?因为我体谅你,所以……我不会说出去。”
“哦?”容湛不屑地笑笑,“看来……我要感谢你的体谅!说吧,什么条件?”
绕了这么一大圈,终于说到了正题上,叶可馨满地轻挑眉梢,一字一顿地说道:“很简单!离开她,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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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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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听到叶可馨突然说出这句话,容湛还是有些吃惊,下一秒,脸色变得暗沉,“叶可馨,你太不自量力了!你以为你是谁?可以如此命令我!”
“……”叶可馨咬了咬嘴唇,“阿湛,我没有命令你的意思,我只是请求你这么做。而且……我也相信,你应该知道这件事情的麻烦程度,如果……不想牵扯更多的人,如果……你还想保住汪辰毓的命,那么……你就听我的。否则……我不敢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什么事?”容湛质问,“你不就是要用这件事情来威胁我吗?如果我不答应娶你,你就要把这件事情公之于众,以此逼我就范!叶可馨,这就是你的伎俩吧!”W7J6。
叶可馨轻轻一笑,“阿湛,你这么聪明,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我的心思呢?”她没有半点的否认,直接说道:“没错,我就是这么想的,你说我逼你也好,威胁你也罢,我的想法很简单,我爱的男人,绝不可能拱手让给别人!如果我得不到,那就毁了他!”
容湛惊讶地看着她,好一会儿才轻轻摇头,“叶可馨,究竟是你变得太多,还是我根本就错看了你?十年间,我心里最纯洁、美好的那个女孩哪里去了?”
叶可馨一愣,但很快笑也声,“阿湛,何必自欺欺人呢?你心里的女孩……你不是早就把她忘了吗?你的一颗心……不是早就被另一个女人占据了吗?事到如今,你怎么好意思问我呢?”
容湛也不回避直接说道:“既然你心里很清楚,为什么还要勉强?可馨,我的心不在你身上,我不爱你,也不可能爱你!既然大家都知道这个结果,又何必强求在一起,让彼此都陷入痛苦呢?”
“不……不会痛苦的!阿湛,我们爱过,我们有感情基础,只要假以时日,我们彼此间的那种感觉一定会重新回来的。阿湛,相信我吧!”叶可馨有些动情地说道。
容湛看着她,深邃的眸子始终充满冷漠,又过了良久才说道:“可馨,我不是没给过你机会,那个时候……我是真的喜欢你,可是,那些机会被你挥霍掉了,而且,你挥霍地毫无留恋。现在……我只能说……我爱过你,但是,那是曾经,是过去,是如今再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不……不会成为过去,就算把你强留在身边,就算要用一些卑鄙的手段,我也在所不惜。阿湛,无论你说什么,我也不会放弃的,我要你,我只要你!你考虑一下吧,娶我……或者眼睁睁看着乔云希的弟弟再入大牢,不过这次,他必死无疑,而且,那个女人怕是也要受到牵连,只要你舍得,我是无所谓的。”叶可馨微微仰着下颔,脸上的神情很得意,但却仍然掩不住她嘴角边的一丝苦涩,一个女人,只能用要挟的方式得到一个男人,这是多么可怜而又可悲的一件事。
容湛居高临下地睨睥着她,好一会儿从唇齿间挤出两个字,“疯子!”
因为是在包房里,叶可馨也没什么顾忌的,听了容湛的话,她先是一愣,接着便笑出声,“哈哈……疯子?没错,我就是个疯子!为了得到你,为了嫁进容家,变成疯子又如何?只要不把你让给那个女人,随大家怎么说。”
容湛皱眉,粗粗地喘着气,“叶可馨,你简直无药可救!我不妨告诉你,我容湛不会受你的威胁,我既然当年有胆做,就做好了承担了准备,你想要我的命,随你!”说完,他狠狠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叶可馨倒吸了口气,眼看着他就要打开门,她冲着他喊道:“阿湛,你最好还是考虑清楚,你可以不乎你自己的命,可那个人女人会不乎她弟弟的命吗?”
容湛背对着她,身形一顿,却并没有停下脚步,打开门,大步走出去。
叶可馨只是一顿,下一秒,便抬脚追了上去。
其实,她也不知道追上他能说些什么,但是,那就是她本能的反应。
容湛的步子很大,叶可馨顾不得脚下的高跟鞋,费了好些力气才在餐馆的门口追上他,从身后一把拉住他的胳膊,“阿湛……”
容湛没想到她会追上来,愣了一下转过头,只见身后的叶可馨气息急促,一只手死死地攥着他的袖口,目光凝结在他的脸上。
厌烦和恼怒的情绪瞬间袭卷了他,他横眉冷对地说道:“叶可馨,难道我说的还不清楚吗?你还想干什么?”
叶可馨就是不松手,拼命地摇着头,“阿湛,我不想看到你受伤害,求求你,好好考虑一下!”
“放开……”容湛毫不犹豫地低吼,接着,胳膊一挥,用力甩开她,转头,以最快地速度上车,眨眼血红色的尾灯便消失在车海里。
************************
因为容湛提前告诉云希晚上有应酬,所以,云希去接小轶的时候,一时兴起,就带着小轶近来一直嚷着要看的一个新上映的动画片。
看过动画片也不过七八点的样子,想着晚餐吃得比较早,云希便带着小轶找了附近一家餐饭,给小家伙要了一份甜点,也是怕他晚上再喊饿。
母子俩坐在甜品店靠窗的位置,干净明亮的大幅玻璃窗,可以将窗外的景色一揽无疑,对面是家中餐馆,生意十分的兴隆,门口停满了车子,人来人往的。
小轶坐在云希对面,背对着窗户,正低着小脑袋,津津有味地吃着他喜欢的甜品,云希闲得无聊,一只胳膊撑着下颔,眼睛自然而然地望向窗外。
这里是T市最繁华的路段,此时夜色正浓,灯火绮丽,她就那样静静地欣赏着,突然,一抹再熟悉不过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里,他步履匆匆地从中餐馆里走出来,虽然隔着远远的距离,但不知道为什么,云希却能够感觉到,他的周身似乎笼罩着一抹怒意,她有些诧异,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更想不通,他为什么会这般生气。
就在云希刚想开口告诉小轶的时候,只见对面人影一晃,接着一个人追上容湛,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
云希的心弦一紧,尽管隔着一条宽宽的马路,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那个人——叶可馨。
下一秒,仿佛有什么重物砸在她的心上,她只觉得心脏瞬间往下沉,仿佛一眨眼就沉入了深渊。
她还记得,下午的时候,他告诉她,晚上有一个推不掉的应酬,必须要去一下。自从两人的关系恢复以来,他几乎很少应酬,她知道,他都是为了她,应酬能推就推,但她也知道,他的工作其实很忙,偶尔的应酬,其实她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她无法想像的是,他以应酬为借口,却是在跟叶可馨见面,眼前的事实让她难以扼制地感觉到了慌乱与心痛。
她就那么死死地看着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她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可以看出来,两人的情绪似乎都不好。尤其是容湛,虽然只是一个侧脸,但从他那微微僵的背部,她就能感觉到,他的怒意已经达到了顶点。
就在这时,小轶似乎感知到了什么,忽然抬起头。当看到她呆呆地看向外面时,纳闷地问了一句,“妈咪,你在看什么?”说完,便要转头,随着她的视线向窗外看……
幸亏云希及时发现,在微微吸气声中,她捧着他的小脸制止了他,并扯开一抹宠溺地笑,佯装冷静说道:“小轶,甜品好吃吗?让妈咪也尝尝!”
小轶愣了一下,而刚刚的注意力也被分散了,立刻嘻嘻哈哈地说道:“妈咪,你刚刚不是还说不要吃嘛,嘿嘿,是不是看我吃,也馋了?”
云希努力扯出一丝微笑,眼梢不经意地又向对面看,却突然发现,只是那么一闪神,街对面原本拉扯在一起的两个人居然瞬间就不见了,这让她一下子慌了神,心的感觉也仿佛翻搅一般。
看到云希失神,小家伙愣了愣,转过头,也向窗外看去,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妈咪,你怎么了?到底在看什么呀?”小轶转回来,小手扯着云希的胳膊,轻轻地推了推。
“呃……没……没什么!”云希的双手在桌子下攥紧,吸气的同时,强迫自己露出微笑,可她却知道,自己此刻的笑容有多么的难看。
“妈咪,你不是要吃甜品吗?来,张来嘴……”小轶舀了一久,递到云希的嘴边。
“……”云希愣了一下,终究还是张开了嘴,当那甜腻的味道在口中散开时,不知为什么,她竟品尝了一抹苦涩的味道。
“妈咪……好吃吗?”小轶扬着小脸,一脸期待地问道。的理以心。
“……”云希努力扯开一丝笑,“嗯,好吃!真的很甜!”
话音未落,云希放在一边的包里,传出熟悉而清晰的音乐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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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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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铃声是特定的,云希一听就知道打电话来的是谁,她一时愣在那里,不知道究竟要不要接。舒虺璩丣
“妈咪,你的电话在响,快接啊!”小家伙以为她没有听到,开口催促着。
“呃……噢……”本来云希想装聋作哑,这下子,也没办法装了,只能打开包,却是动作迟缓地将电话拿了出来。11FzC。
云希拿着电话,犹豫着,此时,她才知道,她不是不想接,而是害怕接,她真的怕听到什么,她宁肯选择无视。
“妈咪,是爹地的电话呢,他一定应酬完了,你快接啊,让他们来接我们。”小轶兴奋地说道。
“……”云希僵了一下,终究还是接了起来,“喂……”
“云希,你在哪里?怎么才接电话?”容湛的声音传过来,有一些焦急,声音也有一些暗哑。
“呃……我……这里太吵了,我刚刚才听到!”云希不知道要如何说,只能随便找个借口。
“你不在家,在哪里?”容湛追问。
“噢……我……我带小轶去看了动画片,正在外面吃东西,马上就回去了!你……应酬完了?”云希轻轻说道。
“是,刚刚才结束。你们在哪里?我去接你们!”容湛问道。
“呃……不……不用接,我们马上就回去了!阿湛,你也累了,就先回去吧,我们马上就到。”云希心里一阵慌张,她当然不能让他来接,让他知道母子俩就在中餐馆对面的甜品店,他必然一下子就明白了。所以,她匆匆说完,直接就挂断了电话,根本不给容湛再坚持的机会。15174476
“妈咪……为什么不让爹地来接我们啊?”小轶眨着大眼睛,不能理解地问道。
“呃……乖,爹地工作了一天,很累的,我们就不麻烦他了。吃好了没有?吃好我们就回去了。”云希随便找了个借口,此时,她只想带着小轶早点回家,她完全不想让容湛知道,之前他和叶可馨在餐馆门口纠缠的一幕恰好被她看个正着。
小轶看着妈咪着急的样子,还以为她急着回去见爹地,偷偷地捂着小嘴笑了笑,“知道了,妈咪,我们这就回家。”
母子俩到家的时候,容湛已经先到了,他并没有进屋,而是站在门口等着,见车子一停下,马上迎了上去。
“爹地……”一下车,小轶便扑进容湛怀里。
“儿子哎……”容湛把小轶抱起来,直接举高高,逗得小家伙咯咯地笑。
“怎么样,电影好看吗?和妈咪一起吃的什么?”容湛在他的小脸上亲了亲,感兴趣地问道。
“好看极了,爹地,可惜……你没跟我们一起看!”小家伙兴奋之后,多少有些遗憾的样子。
“呃……对不起,爹地实在是太忙了,下次……下次爹地一定陪你去看!乖……”容湛又亲了亲他的小脸,“宝贝,妈咪请你吃了什么?”
“哈哈……当然是好吃的了,我们……”小轶刚想说,云希立刻打断,“当然都是小轶喜欢吃的。好了,很晚了,小轶,快点上楼洗澡睡觉,不然下次妈咪不带你看了。”
“呃……”小轶无奈地看了看容湛,“爹地……那明天再聊吧!”说完,冲他眨眨眼睛,听话地跟着云希进了屋。
容湛看着母子俩一前一后地进了别墅,他微愣了一下,只觉得今天的云希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跟着走了进去。
云希直到小轶睡下,才回了房间,容湛已经洗了澡,穿着睡衣靠在床头,见云希进来轻声问道:“儿子睡了?”
“嗯。”云希应了一声,便拿睡衣去洗澡。
她在浴室里待了很长时间,她知道她是故意的,拖得时间久一点,只是不想面对他,只想着洗得时间久一点,他也许就睡着了。
足足一个小时过去了,云希才慢吞吞从浴室里走出来,却在打开门的下一秒,一下子撞进一个熟悉的怀抱。
清冽的男人味道包.围了她的呼吸,不等她反应过来,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已经被他抱了起来,接着耳边传来他低沉的声音,“居然洗这么久,再不出来,我就要进去了!”
“……”云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以为他睡了,却不料根本没睡。这下好了,本来是想躲着他的,却不得不和他如此亲密。
他小心地反她放到床上,拿过她手里的毛巾,轻轻替她擦拭着头发,柔声道:“孕妇不可以洗那么长时间的澡,小心晕倒。”
“……”云希抿了抿唇,还是没有说话。
等一切收拾妥当,容湛拥着云希,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宝贝,你怎么了?是不是有心事?来,跟老公说说。”
云希的身体微微一僵,她并不想表现的如此明显,可是,因为是他,所以,她控制不住,她介意,她真的很介意。她很想问他,为什么他要骗她?为什么他说去应酬,却是跟一个女人吃饭,而且……那个女人是叶可馨。只要一闭上眼睛,她的眼前就能浮现出他们在中餐馆前纠缠的一幕。就算最后他先回了家,可这并不能代表他们之间就没什么,她明明看到叶可馨拉着她的胳膊,两人在说着什么,而后来一转眼间,他们又去了哪里,她无从得知。只要一想起来,她就觉得难受,仿佛心里结了一个巨大的疙瘩。
“云希,你怎么了?”容湛越发觉得她不对劲,明明带着小轶去看电影,应该很开心,为什么他会感觉她心事重重呢?
“呃……没有呀!哪来的心事啊?”云希低垂着睫毛,矢口否认。
容湛却更加相信自己的感觉,他的大手握着她的肩膀,将她转向他,与他面对面,“老婆,我们在一起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情绪不好,我怎么会没看出来?告诉老公,究竟怎么了?”
云希心里一紧,无论如何,她不想现在就让他知道,在事情没弄清楚之前,她什么也不想说。
深吸口气,云希努力扯开一丝笑意,“你能看出什么呀?我只是累了,你看出来了吗?”
“……”容湛愣了一下,“累了?真的只是累了?”容湛追问。
“嗯!”云希点点头,“可能是怀孕的关系,再加上小轶这孩子又太活泼了,所以……”
容湛听了,顿时觉得心疼和自责,一把搂住云希,歉意地说道:“云希,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这样吧,从明天开始,接送小轶的事还是由我来做,你现在情况特殊,小轶他……一定会理解的。”
云希在他怀里摇摇头,“我没事,接送小轶不累的,只是今天……可能路走多了!你不要小题大作的,我睡一觉就没事了。”
“呃……那……你快睡!”容湛紧张地为她拉开被子,放好枕头,扶着云希躺下,然后又躺在她的身边,不容她拒绝地将她揽进怀里,仿佛珍宝一般,抱得紧紧的。
“呃……阿湛,你别抱得这么紧,我都快喘不上气了!”云希轻轻推了他一下。个个为快家。
“……”容湛赶紧松了松,却又不舍得放开,一只手拥着她,另一只手覆在她的后背,一下一下的轻抚着,仿佛在哄孩子一般。
云希被他这样抱着,哪里还会有睡意,鼻息周围,满满的尽是他的味道,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际,只让她觉得痒痒的。她微微动了一下,容湛立刻紧张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云希摇头,“没有!我只是累了,想翻个身。”说完,将脸转向另一侧。
容湛依旧拥着她,只是这次将大手放在她的小腹,缓缓地摩挲着,那里有他们血脉相融的结晶,他错过了孕育小轶,以及小轶成长的过程,这一次,这里再次有了一个融合他和她生命的小生命,这一次,他一定要亲自见证它的孕育、出生以及成长。
云希背对着他,依然可以感觉到他火热的气息,他的大手隔着她薄薄的丝绸睡衣,抚摸着她,她可以感觉到他炙热的温度,那一刻,她的心是柔软的。
她知道,他心里是有她的,而且,他也爱着他们的孩子,不管是小轶,还是此刻腹中未成型的宝宝,他都疼爱不已。
云希在心里轻轻喟叹,并说服自己,乔云希,你不要胡思乱想了,经过了那么多事,容湛早已不是以前的容湛,他如此辛苦地挽回她,不会再背叛她。她看到的那一幕,也许只是一个误会,或者只是一个巧合,她也看到是叶可馨从里面追出来,拉住他的,而容湛的态度一直是很冷漠的。
相爱的两个人,除了彼此的感情,最重要的就是对彼此的信任,尤其在这个时候,她更加不该怀疑他,就算亲眼看到他和叶可馨在一起,也不能说明什么。
如此一番在心里暗暗地安慰自己,云希总算释怀了许多,感觉到身后的气息均匀而沉稳,云希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平静下来,很快困意袭来,闭上眼睛,便沉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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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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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和叶可馨见面后,已经过去了一周,这段时间,她仿佛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般,没有一点消息。舒虺璩丣
可是容湛却知道,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以他对叶可馨的了解,她只怕是在酝酿着更大一场阴谋,这个女人死缠烂打的本事他很清楚,如果她会轻易罢手,那就不是叶可馨了。
可目前为止,他却不能有什么动作,因为,他不清楚叶可馨究竟掌握了多少证据,如果只是一种猜测,而并没有证据的话,他的动作,很可能会惹来麻烦,倒不如按兵不动,到时候见机行事。
不过容湛预想的很快得到了印证,这天中午,他刚刚开会回到办公室,手机就响了起来。15174476
来电没有人名显示,但那一长串号码却是他熟悉却极其厌恶的。
事关云希及云逸,这件事,他不可能置之不理,他的无视只会惹恼叶可馨,这绝不是容湛想要的结果。唯一之计,只有和她慢慢周旋。11FzC。
“叶可馨,你还想干什么?难道那天我还没把话说清楚吗?”容湛冷声质问。
叶可馨也不在意他的冷漠,笑着说道:“阿湛,你考虑的如何了?我不要能无限期的等下去,看着你和那个女人双宿双.飞。”
“叶可馨,你未免太小看我容湛了,你所说的一切不过是出于你的臆想和猜测,法律是要讲证据的,想要扳倒我,好啊,那就拿出证据,我随时恭候。”容湛一字一句,毫不客气地说道。
话筒里好一会儿也没有声音,就在容湛要挂电话之际,叶可馨才开口,“阿湛,你真是鬼迷心窍了!呵呵,没关系,我会让你知道,我叶可馨做事……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你想要证据,我就给你证据。”说完,倒是她先挂了电话。
“……”容湛听着话筒里的忙音,隐约心里升起一种不安,但他知道,不管是什么,他终究还是要面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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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最近有些郁闷,自从那天她跟容湛说自己有些累后,容湛便再也不让接送小轶,所有的事情都让他一个人包揽了,除了吃和睡,他几乎什么也不让做,在家里憋闷了好几天的云希,再也忍不住了,干脆趁着他上班的时间,把小容誉交给保姆,然后一个人出去逛逛。
其实她也没有什么目的,只是漫无目的地一个人闲逛,工作日的商场里人很少,她逛得也算惬意,在男装楼层给容湛买了一件衬衫,又辗转到了女装楼层,看了几件喜欢的衣服,突然又意识到,再过些日子自己就不能穿了,便兴致缺缺地又放下了,刚想转身离开,就听到有人在身后喊她的名字。
她愣了一下,谁会在这个时候喊她呢?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可身后再次响起她的名字,还是那么的清晰,“乔云希,是你吗?”
云希不可置信地回过头,她只觉得声音很陌生,但名字绝不会听错,可当看到身后的那张脸时,她顿时就惊呆了……
白希的皮肤,娇艳的五官,一条深V领的玫红色连衣裙,海藻般的卷发披在肩头,举手投足,眉眼微笑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高贵与优雅,这样的美人,即使是女人都觉得赏心悦目。
“怎么了,云希?别说你不认识我了,那我可要伤心死了。”女子的笑容很灿烂,一双晶亮的眸子看着云希,脸上有着毫不掩饰的期待。
“你……欧文姐?你怎么会来这里?”云希也显得很兴奋,眼前的人太出乎她的意料了,明明应该在大洋彼岸的人,此刻却出现在她的面前,实在是让她又惊又喜。
“怎么,不想我来啊?你这丫头,是不是有了男人,就把我这个姐姐给忘了?”欧文故作不满地对云希说道。
自从两人相识于拉斯维加斯赌场,并认下了干姐妹之后,几年来两人一直保持着联络,虽然见面很少,但并不影响姐妹间愈发深厚的感情。
“怎么会呢?我只是……很意外,没想到你会来!再说……再说怎么来了也不给我打个电话,要不是意外碰到,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告诉我了?”云希几步上前,亲昵地挽上欧文的胳膊,半笑半埋怨地说道。
“哎……这不是刚到吗?连衣服都没来得及带,只能到商场来买咯了!我本想着……晚些时候跟你联络的,没想到,这就碰到了!可是来了你的地盘了,这偷偷做一点事都不成。”欧文耸耸肩笑道。
“呃……没带衣服?这……”云希不禁纳闷,怎么就赶得这么急呢?连衣服也不带一件,究竟是什么重要的事啊!
“哎……别说了,先陪我买衣服,然后再陪我吃东西,飞机上的餐难吃死了,我已经饿了十几个小时了!”欧文抱怨着。
“噢,好的!先买衣服吧,一会儿……我请你吃最地道的中餐。”云希拉着她,开始选起衣服。
欧文买东西很快,兴许跟她的性格有关,说一不二,从不拖泥带水。因此,只用了一个多小时,她们就把所有需要的物品和衣服都买好了,接着转战餐厅去吃东西。
点了东西,两人谁也没说话,欧文只顾低头吃,虽然已经饿得饥肠辘辘,但举止还是十分的优雅,云希则并不饿,只是陪着她,并把味道好的菜夹到她的碗里。
半个小时后,她终于吃饱了,这才放下了碗筷,抬头起。
“欧文姐,味道还好吗?”云希笑米米地问道。
“嗯,确实不错!你也看到……我吃了多少了!”欧文指了指面前的碗碟,相对夸张地扯了下嘴角。
“呵呵,还好,不算多!我饿的时候……比你吃的多。”云希笑着招来服务生埋单,然后说道:“欧文姐,我们换个地方喝点茶吧!”
欧文看了看时间,“云希,不如你陪我回酒店吧,在房间里,我们边休息边聊。”
云希看着欧文买的大包小包的东西,没有拒绝,笑着点头答应了。
T市最豪华的酒店总统套房内,两个女人窝在宽大的软榻上,一边喝着东西,一边聊着天。
“欧文姐,你怎么来的这么急啊?是来谈生意的吗?”起初认识欧文的时候,是在拉斯维加斯的赌场,一个女人,而且是个美丽的女人,竟然是拉斯维加斯远近闻名的赌王,这实在是让她大开眼界,当时,她以为那就是她的生存方式,可直到后来深交以后,她才知道,那不过是她的业余喜好,她其实经营着一家规模不小的上市公司,在欧美工商界也很有名气。
从那一刻起,她才知道,原来欧文不是一般的人物,没想到,自己能跟她成为干姐妹。欧文是个很爽快的女子,又很平易近人,和她相处不会觉得拘束,反而很放松,这就让云希愈加喜欢她。
其实,欧文的生意大多遍布欧美,据云希所知,似乎亚洲这边才刚刚涉及,因此在T市见到她,云希颇有些意外的。
欧文喝了口咖啡,摇摇头,“不是谈生意,我的生意还没发展到这边!”
“那……欧文姐,你……”
不等云希再问,欧文直接说道:“我是来追一个男人的。”
“……”云希的手一颤,杯里的果汁差点洒出来,她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有些惊讶地看向她。
欧文的脸颊微微赧然,云希看着她,唇角微微一扯,这样的欧文她还是从来没见过,原来她害羞起来更加美艳,真是不知道,究竟什么样的男人会让她钟情,竟让一向对男人颇为冷傲的她主动倒追。
“喂,云希,你想什么呢?不要误会啊!”欧文赶忙说道。
“呃……欧文姐,我没有误会,男女之间互相吸引,这本来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既然男人可以追女人,为什么女人就不能追男人啊?我支持你!”云希忍着笑意,笑嘻嘻地说道。从从事是却。
“……”云希不说还好,这一说,欧文的脸更红了,“你这丫头,别胡说八道,就知道你是误会了,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呃……那……欧文姐,是哪样啊?”云希眼睛一转,闪过一抹狡黠,“如果不是你喜欢的……那就是……他欺负了你,然后……不肯认账?”
“你……”这下,欧文的脸红的快要滴血,她咬着嘴唇,又急又羞,“希丫头,你再胡说……我可不理你了!哼,还有你男人,你要知道,他最近可是在欧洲谈了个大项目,我要是帮点倒忙,他可就功亏一篑了!”
“哎呀,欧文姐,你不待这样的,怎么可以公报私仇嘛?我是我,阿湛是阿湛,不可混为一谈,再说了……我还没嫁他呢!”云希白了一眼说道。
“哼,既然没嫁干嘛护着他啊?”欧文笑骂道。
“呃……欧文姐,人家不是故意逗你的,那你快说嘛,到底怎么回事?”云希越发觉得好奇。
欧文脸色一沉说道:“是帮我妹妹……追回她的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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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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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霎时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欧文,只怕自己的耳朵听错了,“欧……欧文姐,你……说什么?你……你妹妹?”
希希未情说。舒虺璩丣欧文的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的表情,“是啊,我妹妹!她的未婚夫……逃婚了,所以……我帮她来找他回去。”
云希眨了眨眼睛,只觉得这是奇闻异事,妹妹的未婚夫逃了婚,居然是姐姐追出来,这……这算怎么回事啊!
“怎么了?是不是觉得很奇怪?”欧文似乎知道她的诧异,主动问道。
“呃……欧文姐,为什么……不让你妹妹自己来呢?”云希只觉得这里面必然有些蹊跷,不过,毕竟是别人家的家事,她问了之后,也有点后悔,只怕欧文会嫌她太八卦。
不过,欧文似乎并不打算瞒她,直接说道:“哎……我妹妹啊,从小被我们家人宠大的,也特别依赖我这个姐姐,虽然我只比她大二岁,可她特别依赖我!凡事都要我替她出头,这不……就连未婚夫……都不能自己来找,没办法,只能我来。”
云希听得一愣愣的,算起来,欧文的妹妹比自己也只小一岁,可是,这个年纪早就该独立了,更别说是感情上的事,这么私密的事情,即使亲姐姐替她处理,也是不合适的,她实在有些不能理解,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居然可以任性到这种程度。看着欧文精明干练且十分独立的处事能力,她怎么也想像不到,她的妹妹会是另外一种类型。
“那……你的妹夫……他是T市人?”云希不知道该问什么好,只能想到什么问什么。
“噢,不是!他的家和公司都在欧洲,只是这边有点业务而已。”欧文说道。
“这么说……你知道他在哪里了?”看样子欧文也很了解那个人,既然是这样,那找起来也很方便。只是话音未落,欧文便说道:“不,我不知道他在哪里!我只知道……他跟这边的一家公司有合作,但具体是什么公司,我并不是很了解。我只是发现他来了这里,就跟着追来了,你也看到了,我连行李都来不及拿。可是,他到底在哪里,我根本没有线索!”
“啊?没有线索?那……那要怎么找啊?”云希纳闷地看着她。
“这个……”欧文想了想,“反正最近我的工作不忙,而且……妹妹的事情也是大事,不管用什么办法,我都得把人给她带回去。”她蹙着眉头,“我不信……T市就这么大,他能跑到哪儿去?我一定会找到他的。”
虽说话是这么说,但这么大的城市,想要找一个刻意躲着你的人,其实是很困难的,云希犹豫了一下说道:“欧文姐,如果你不介意,可以把对方的情况告诉我,我让阿湛想想办法,毕竟……他在T市人脉很广。”
欧文似乎料到了云希会这么说,她轻轻一笑,“不用了,云希!这件事……还是让我自己来处理吧!我不想弄得人尽皆知,不管怎么说,他终究还是要回去跟我妹妹结婚的,我不希望这点小插曲影响家族的声誉,以及妹妹的幸福。”
听欧文这么一说,云希也觉得自己有些唐突了,忙说道:“对不起啊,欧文姐,是我想的太简单了!”
“云希,别这么说!你也是为了我嘛,主要是我,顾忌的太多!”欧文倒是很善解人意。15197965
“哪里,欧文姐,你这么一说,倒让我不好意思了!”云希轻轻一笑,“不过,这里毕竟是T市,有什么事,你不要客气才好。”
“嗯,那是当然!如果有需要,我一定会说的!”欧文拉着她的手,“你放心吧,这段时间啊……我少不了要麻烦你的!”
**************************
容湛没想到,叶可馨很快又找上了他,这次,她没有电话,也没有约他去外面,而是一个人在上班时间,径直来了他的公司。
当秘书为难地告诉他,叶小姐来了的时候,他的眉头一下子紧缩,些许怒意瞬间浮现在脸上,冷冷地说道:“我很忙,没空!”
“呃……容先生,可是叶小姐说,她会一直等一下去,等到你见她为止。”秘书抿着嘴唇,其实在通报之前,她是阻拦过的,可是,叶可馨不是第一次来公司,大家也都知道她的身份和地位,因而在她高傲而不屑的注视下,没有几个人能与她硬碰硬。她要等,她也没办法,但是,作为秘书,她却必须来通知她的老板。
容湛烦燥地皱眉,不耐烦地说道:“那就让她等吧!”
“可是,容先生……”秘书还想说什么,被容湛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还不去?”
秘书立刻噤声,忙陪着小心说道:“是,我马上去。”
不知道是秘书转达的好,还是叶可馨很有耐性,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她并没有打扰他,并且一直坚持到下班。
秘书敲门进来,轻声说道:“容先生,叶小姐她……还等在外面,您看……”
容湛却仿佛根本没听到一样,话峰一转,“没什么事,你可以下班了。”
“呃……是,容先生,那我就先走了。”秘书一听这话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禁不住心里暗自窃喜,她也确实不想留在这里,也免是尴尬。
容湛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得到他的确认,秘书逃也似地走出了办公室。
门外一片静谧,容湛只低头忙着自己的事情,外面天也渐渐黑了,看了看时间,他也确实该回家了。
收拾了一下,容湛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目光移向办公室的门,想着这么长时间门外一直没有动静,也许……叶可馨知难而退已经离开了。
可就在这时,门毫无征兆地被推开了,叶可馨将脚下的高跟鞋踩得咯咯响,扭动着腰肢走到他的面前,面带微笑地看着他,“阿湛,忙完了吧?现在……该抽点时间接待一下我了!”
容湛没想到她就这么闯进来了,他的眉头瞬间蹙紧,冷冷地说道:“叶可馨,怎么你现在连最起码的礼节都没有了吗?”
叶可馨却是不在乎他的态度,嘴角依然噙着若有似无的笑,“阿湛,你让一个女人在门口等你一天,这又是哪门子礼节?这难道就是你一个作为男人的风度?”
“哼,风度?对你也需要讲风度吗?叶可馨,你没搞错吧?”容湛发出鄙夷的冷笑。
“呵……阿湛,都说关心则乱,看来……你对那个女人确实很上心,不然……也不会如此烦乱!”叶可馨却是笑得更加灿烂,“不过……这样也好,这代表我的胜算会更大!”
“叶可馨,你在说什么鬼话?我下班了,麻烦你快点出去。”容湛已经没有耐心再跟她浪费时间,最近一段时间的纠缠,已经让他身心俱疲,恨不得把这个女人开到地球外面去。
叶可馨不动声色地看着他,下一秒,她从包里拿出一个案卷袋,“啪”的一声甩在了容湛的桌子上,“看.看吧,看了这些……我相信你不会无动于衷,更不会再对我置之不理了。”
看了看桌上的东西,容湛心里已经猜测到了什么,不过还是表情平静地拿起、打开。
他的表情从淡漠到在意,再到凌厉以及愤怒,当再看向叶可馨的时候,眼中仿佛刮起一阵风暴。
这正是叶可馨想要的结果,她轻轻一笑,“阿湛,想不到吧?我居然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拿到证据。其实,你的确做的天衣无缝,可偏偏就是这样的天衣无缝,却给了我机会。”
容湛冷冷扫过她,“什么意思?”
“阿湛,你还记得……汪辰毓的姑妈吗?”叶可馨微微一笑,“即使你给了她足以这辈子都花不完的钱,但是,她总有亲人,你说……如果我拿她丈夫的命来要挟她,你说她会不会乖乖就范呢?”
“……”容湛的脸色越发的黑沉,只听叶可馨又说道:“还有……殡仪馆的人!阿湛,你知道你的漏洞在哪里吗?其实,你做的确实很好,只可惜,你太善良,太仁慈了!如果当初……你不是只用钱……而是用另外的方法,或者直接杀人灭口,那么……我今天是无论如何也威胁不到你的。”
容湛大手在身侧紧握,额头的青筋都突了起来,“叶可馨,不是谁都可以像你一样蛇蝎心肠,视人命如草芥。”
叶可馨却不以为意,双手撑着桌子,身体前倾,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阿湛,无毒不丈夫。知道当年我为什么放弃你吗?因为跟容澈比起来,你确实不够毒,哪怕你的手段再毒辣一点,我当时也不会离开你的。”
容湛几乎是难以理解地看着她,下一秒冷哼一声,“呵……那我还真要感谢叶小姐的离开,否则,我又怎么会有机会认识云希。我庆幸,没有一直把心流连你这个蛇蝎般的女人身上。”
“哈哈……那又如何?不管你的心在谁身上,从这一刻起,你只能属于我叶可馨。”她信誓旦旦地说道。11LGt。
容湛不屑地扯了扯嘴角,“叶可馨,就算你拿到这些证据又如何?你就那么确定……我一定会向你妥协吗?如果我说不呢?”
叶可馨仿佛料到他会这么说,下颔微扬,“阿湛,你别无选择。如果你不想看着乔云逸死,看着你心爱的女人再坐一次大牢,你就必须娶我!”
容湛此时已经怒不可遏,低吼道:“叶可馨,你休想,我不会让你得逞的!你还有什么本事?把我送进大牢,或者连容家一起搞垮是吗?”
与容湛的愤怒相比,叶可馨倒显得很从容,“阿湛,你错了!我怎么舍得对付你呢?你是我想要的男人,无论如何……我都会保你的周全,还有容家,这可是我未来的婆家,婆家倒了,于我又有什么好处呢?”
“……”
“你放心,不管你怎么对我,我都不会伤害你的。而且只要你答应我,我就把这个证据全部消灭,毕竟我和乔云逸也没有恩怨,而且我也是个惜才之人,如此有前途的年轻画家,就这么死了,实在是可惜。更何况,他死了,乔云希一定会痛不欲生吧!”叶可馨得意地看着他,嘴角一直挂着一丝得逞般的笑意。
容湛沉默了良久,再开口的时候,他叹了叹气,“何苦呢?你明知我们之间早已没有了感情,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我在你心里的位置甚至都不及容澈,你又何苦勉强彼此呢?叶可馨,你想要多少钱?一个亿?两个亿?只要我容湛付得起,你开个价好了,我绝对不会皱一下眉毛。我们不可能在一起,你的勉强,根本对我毫无作用。”
叶可馨因为容湛固执的态度而不悦,她想到了他的厌恶,可没想到他会如此坚持,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他却还是不肯低头,这让叶可馨有些失去了耐性。
“阿湛,你可以不答应我,但是……我会用另外的方式让你答应。只要你不怕那个女人太伤心,我当然无所谓。”叶可馨仿佛是下了最后的通谍,说完,转身便往门口走去。
“叶可馨……”容湛只觉得心里一慌,叫住了她,“你……你想做什么?”
叶可馨微勾着嘴角,“这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一定会让她乖乖地离开,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由我来出面,这样……也好。”
“等一下!”不等叶可馨再次转身,容湛再次叫住她,声音有些茫然与无力。
“怎么了?”她笑得明艳,“阿湛,你想通了吗?”
容湛紧握着大掌,心里仿佛被千刀万剐一样,他终于知道什么叫做凌迟,那种仿佛被一刀刀活剥的感觉,只让他生不如死。
事情到了这一步,他根本别无选择,即使只是敷衍,他也只能先答应她,不管怎么说,他不能让她去见云希,她能做出什么事来,他十分的清楚,即使不得已,一定要做这样的选择,那个主动权也一定要由他来掌握,只有这样,才能让伤害减少到最低。
他很清楚,云逸对云希意味着什么,当年,把他的身份由云逸变成辰毓,其中的惊心动魄,他记忆犹新,他还记得,当云希以为云逸离开人世的时候,她那种悲伤以及绝望,让他不敢面对,若不是他用了那样的方式救了云逸,他实在不敢去想,后果会如何!
现如今,过了这么多年,就在大家都以为事过境迁,幸福触手可及的时候,叶可馨却突然来这样一手,若是再把辰毓的案子翻出来,无疑就是惊天劈雷。到时候,如果真的惊动了公.检.法,辰毓必死无疑,而云希也脱不了被牵连的干系。
叶可馨说的没错,他根本就是别无选择,要么辰毓死,要么他答她,而两者选其一,他无疑只能选后者。
容湛仿佛是经过一个世纪的思考,而叶可馨也不着急,就那样凝视着他,嘴角依然挂着自信十足的笑,仿佛下一刻的答案,她早已预知。
“好,叶可馨,我答应!”短短的七个字,却是重若千斤,容湛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说出来的,那一瞬间,他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碎裂了,绞痛翻涌着血液浸入骨髓,痛得几乎喘不上来气。
如果说,把爱情比成水,那么云希就是他的空气,他不知道,一个失去空气的人,还能活多久!
但是,他更介意的是云希的感受,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云希痛苦,他发誓不再让他哭,可是却注定还是要让她哭。此时,他心里乱作一团,他不想娶叶可馨,可在这个时候,人命关天,他只能用妥协来暂时安抚她。
叶可馨的笑意加深,下一秒,手便覆在容湛的手背上,柔声道:“阿湛,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答应的。”
容湛冷冷地甩开她,几乎是厌恶地退后一步,“够了,叶可馨,你的目的达到了,现在可以走了!”
叶可馨眯着眼睛笑道:“阿湛,别急了,你答应了不假,可是……我还有一个条件。”
容湛眉头紧锁,“什么条件?”
“很简单!”叶可馨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不许告诉那个女人和她分手的原因,我要你做的,就是抛弃她,可以没有任何理由,当然最好是告诉她,你我旧情难忘……所以……”
“住口……”容湛额头的青筋都突了起来,一双眼睛泛着血丝,他深邃的眸子异常冰冷,恨不得下一秒就将叶可馨冻死在那里。
叶可馨也不在意,“怎么了?你不喜欢这个理由啊?那……你要用什么理由呢?总之……你不能告诉她真正的原因,否则……我们的交易无效。”
“叶可馨,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把事情做的那么绝?”容湛怒斥。
“呵呵……很简单,因为她夺走了你的心,我就让她痛不欲生。”
话音未落,“啪……”的一声,一个巴掌狠狠地甩在了她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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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5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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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可馨,你的良心让狗吃了!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狠毒的女人!”容湛怒斥着她,看着她脸上红红的五指印迹,他觉得痛快无比。舒虺璩丣
容湛微微摇头,“叶可馨,我容湛从来不打女人,更觉得打女人是一种耻辱的行为,可是,今天我必须打你!你根本不爱我,你是在报复我和云希,你这个蛇蝎女人,这么做,究竟对你有什么好处?”
叶可馨感受着脸上火辣辣的痛,只是扯了下嘴角,却并没有所动作。
可可我无她。刚刚容湛的巴掌打下来的瞬间,她其实有一种说不出的块感,那种块感很快化作一种自嘲,有那么一瞬间,她在问自己,她究竟在干什么?眼前这个横眉冷对的男人,他的心里没有自己一丝一毫的地位,她费了这么多心机,就算最后嫁给他,又能得到什么呢?难道仅仅只是少***地位,和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吗?这样的婚姻……对她来说真的有意义吗?
不过,这样的念头只是转瞬一逝,她很快说服自己,叶可馨,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时至今日,爱对你来说毫无意义,只有把权利和财富抓在手里,为你所用,才是真的。更何况,在美国……还有一个硕大的窟窿要堵,她又哪里还有犹豫的资格呢!
“阿湛,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现在……该出气了吧?”叶可馨也不顾自己被打红的脸,仿佛之前承受的那个人根本不是她,继而微微一笑,“只要你肯娶我就够了,别的,我也不乎。”
容湛有一种恨不能掐死她的冲动,“叶可馨,你只是想要一个名份对不对?我不会爱你,更不会碰你,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随你……”
叶可馨露出胜利的微笑,“阿湛,谢谢你!我等你把事情处理好,来向我求婚。”
“求婚?哈哈……叶可馨,你还真会白日做梦!”容湛伸手指着大门,“滚……马上从这里给我滚出去!我一秒钟都不想再见到你!”
叶可馨的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微微挑眉,“好啊!没关系!不求就不求吧!到时候……举行婚礼就好了!我给你一个月时间,你尽快处理好那个女人,我会告诉容爷爷和茜姨……我们要结婚的消息,你要全权把你的事情处理干净就好了!”15197965
临转身离开的时候,她淡淡地瞥了一眼之前拿给容湛的案卷袋,轻轻一笑,“阿湛,顺便说一下,这些资料我印了很多,别跟我试图玩什么花样,不然……这些资料会变成街头传单也说不定噢!”
“叶可馨……”容湛咬牙切齿,紧攥着双拳才压抑住自己冲上去的欲.望,他知道,如果她站在他伸手可及的地方,他真的不保会掐上她的脖子,让她窒息而死。
他眼中闪过一抹从未有的狠厉和绝望,让叶可馨看得心惊,她打开办公室的门,几乎是在他的愤恨中落荒而逃,那一刻,她感觉到了自己心在颤栗,她也不是不害怕,只是……没有死亡的威胁更让也害怕。
*************************
这晚,容湛回来的很晚。
小轶早就睡了,他不回来,云希自然睡不着,拿着一本书却久久翻不过一页,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窗外,外面只要响起车的引擎声,她便会屏住呼吸细听,可每一次都失望,直到深夜,熟悉的车声驶进花园,她立刻从床上跳下去,拉开窗帘。
楼下,果然是容湛那辆拉风的车子,熄火后,他推开车门走出来,高大的身形在夜色里越发的清晰,不知为什么,云希竟有一种感觉,此刻,他心情似乎不太好,颇为心事重重的样子。
云希犹豫了一下,转身下楼。容湛大概是没有想到,他推开门的一瞬间就看到云希站在门口。
他微怔了一下,“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云希微垂了下眼帘,“正好睡不着,便顺便等你回来。”
“……”容湛瞳孔一缩,满上浮起一抹歉疚之色,立刻走上前拉住云希的手,“对不起,云希,因为有些事要处理,所以……回来迟了。我应该给你打电话的。”
云希摇摇头,“没事,反正这段时间我也比较闲,再说……我喜欢等你。”
“……”容湛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他长臂一勾,将云希搂进怀里,俊容埋进她的肩窝,呼吸着她身上淡淡的幽香,那一刻,他心痛得无法形容。事实上,他根本不是有什么事要处理,而是叶可馨离开后,他就一个人坐在办公室很久很久,他想了很多,更设计了无数种可能,但最后,所有的都被他推翻了,最终只能带着一身的疲惫回到家。不过他没想到,云希就这样守在门口等着他,这样的一幕让他觉得心疼又难过。
感觉到他异样的情绪,云希轻轻问道:“阿湛,你……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这晚饭了吗?”
“……”容湛没有说话,一直沉默着,云希更加担忧,轻轻地推开他,抬头仰视,“阿湛,我去给你做点宵夜吧!”
容湛没有拒绝,轻轻地点点头,云希冲他微微一笑,转身走进了厨房。
晚餐的时候没见他回来,云希便特意熬了一小锅海鲜粥,因为一直架在小火上,所以早就软烂,她帮她配了两个简单的小菜,便一起端上桌。
容湛似乎真的饿了,两人只是相视一笑,他便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且很快就见了底。
云希觉得心疼,倒也没说什么,只是让他上楼洗澡,自己则默默地收拾碗筷。
洗碗的时候,腰上突然缠上一双手,接着她整个人便被搂进一个温暖而宽厚的怀抱里,随即,容湛低沉而性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想你了。”
云希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你这不是回来了吗?”11LGt。
容湛却像个小孩子,大手微微收紧,倔强地说道:“就算是抱着你还是想!怎么办呢?云希,我真想把你变小,然后装进兜里,这样,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云希愣了一下,哑然失笑,柔声说道:“我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每天晚上都能见到啊!”
他高大的身躯微微僵硬,却接着说道:“可是我们白天都见不到,我想每分每秒都看到你。”
云希不知道说什么,只觉得他越发像个孩子,“你啊,就不怕小轶笑话吗?真是的,都做爸爸的人了,还像个小孩子。”
“……”容湛不再说话,而是固执地把脸埋进云希的脖子里,汲取着她的味道。
云希没有拉开他,也没有再阻止他,而是任由他抱着,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一种感觉,今晚的容湛很脆弱,他需要她的怀抱,而她也喜欢这样被他抱着,只觉得温暖而安稳。
而从那一天开始,云希发现,容湛特别喜欢粘她,除了上班的时间,他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她的身边,甚至,他竟破天荒的翘班,只因为抱着她上了瘾,不想松开,便一个电话打给秘书或者肖毅,让他们全权处理,自己则留在家里陪她。
不过,有的时候,云希也觉得他很神秘,有几次,他在书房里打电话,竟然还锁了门,而且,还有她陌生的律师上门,经常是和容湛关在书房里,一说就是一下午,或者一晚上,见到云希也是小心翼翼的样子,每每问容湛的时候,他都只说是公司的事情,或者干脆一笑置之。如此以来,云希也就不去多想,而且在她看来,容湛也确实没什么事情要瞒她。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段时间,这天午后,两人在花园里晒太阳,容湛和云希挤在一个躺椅上,他将她抱紧在怀里,隔着薄薄的衣衫,她能听到他的心跳撞击胸腔,一声声,沉稳而有力。
朦朦胧胧间,她听到容湛开口,“云希,我们出去度假好不好?”
“唔……度假?为什么?”云希被太阳晒的有些昏沉沉的,不过还是咕哝着回应了他。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想去就去咯!”容湛的大手一下一下轻抚着她的肩膀,“你不是喜欢圣托里尼吗?还记得吗,我们说过的……有机会再去。”
兴许是听到了熟悉的字眼,云希缓缓睁开眼睛,一眼便撞进容湛那深邃的眼睛里,四目相对,有一种说不出的柔情在彼此的心中激荡,容湛伸手抚着她的脸,薄唇勾着一抹魅惑而深情的笑,“你不想念那里吗?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呃……”云希眨了眨眼睛,“我的确很怀念那里,只是……阿湛,我现在的身体不是很方便……”她边说边覆着自己的小腹,轻轻地摩挲着,“我们……等孩子生下来再去好不好?”
容湛目光从她的脸上滑到她的小腹,是啊,他怎么会忘记她肚子还孕育着他们的骨肉,他不是不记得,而是……这是最后的机会,他想给她留一个美好的回忆,可是……他的手也跟着覆到她的手上,交叠着置于她的腹部,那一瞬间,心痛的感觉难以复加,他抱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感觉到他的异样,云希小心地问道:“阿湛,怎么了?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呃……没有!”容湛亲了亲她的脸颊,“怎么会呢?都怪我,太粗心了,没照顾到你的身体。你说的对,我们……就等你把孩子生下来,轻轻松松的去。”容湛觉得自己此刻说的每一个字都充满了苦涩,到那个时候,哪里还会有机会呢?随着倒计时的临近,两人在一起的时光怕是越来越少了,他不知道那一天,他要如何去面对!他更加不知道,看到云希痛苦,他要如何忍受。
可是,他别无选择,叶可馨说过,不允许他把整件事情的经过告诉云希,其实,她不知道,即使她没有提这个条件,他也不会说的。无论任何时候,他都不可能将她置于为难的境地,一边是他,一边是云逸,如此残忍的选择,他无论如何不会让她做!他不舍得,将这么痛苦的选择摆在她的面前。因此,宁愿让自己来做那个被唾弃的负心人。
在这样的甜蜜与煎熬中,时间终于滑到了最后一天。
早上,云希在容湛的怀里醒来,他似乎是比她醒得早,把她整个拥在怀里,深邃的眉眼正灼灼地凝视着她。
她也不知道他看了自己多久,只是睁开眼睛就对上这样的目光,让她很不自在,脸立刻就红了,“你……你干嘛这样看着我啊?”
“呵呵……因为好看啊!让我忍不住一看再看!”容湛眨了眨眼睛,说完还不忘飞快地在云希的唇上偷了个香吻。
“喂……还没洗漱呢!”云希捂着发红的脸,害羞地轻呼。
“呵呵,那有什么关系?我不嫌弃。”容湛厚脸皮地说道。
“……”云希懊恼地看着他,到底谁嫌弃谁啊!她转一个身,作势要起床,却被容湛拉住,“干什么去?”
“该起床了!一会儿……小轶也要醒了!”云希扭动了一下说道。
“呵呵,今天是周末,时间还早,小家伙昨天睡的晚,今天不会醒这么早的。乖……再睡一下。”容湛搂着云希,又重新躺下,并牢牢地抱在怀里。
云希拗不过他,也只能随他,他的大手隔着她丝质的睡衣熨帖着她的皮肤,温暖极了,让她不由地又是一阵困倦,不知不觉地依偎着他,又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容湛已经不在身边,而一边的枕头上竟放着一枝娇艳的粉色玫瑰。
甜蜜的感觉一下子沁入心底,她伸手捏着花柄拿起,凑到鼻子下嗅了嗅,陶醉地不禁闭上了眼睛,她……真的很幸福。
慢吞吞的下床,然后去洗漱,再下楼的时候,容湛已经做好了早餐,中式西式都有,样样都是她的最爱。
他为她盛粥,又为她切好煎蛋,样样都事无巨细,只让云希都有些受宠若惊。
午餐、晚餐皆是如此。
吃过晚饭,容湛说要陪小轶玩一会儿,在小家伙的房间里房门紧闭,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悄悄话,等回房的时候云希已经洗好澡上床了。
云希只觉得他有些反常,等他上床的时候,她半试探,半玩笑地问道:“阿湛,你该不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吧?”
容湛的身体明显一僵,看向云希的眼神也有一些游移,只是云希并没有发觉,但只是转瞬间,他就恢复如常,伸手把她勾进怀里,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际,仿佛是一本正经地说道:“云希,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真的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是不是会恨我一辈子?”
“……”云希诧异地看着他,“阿湛,你今天……有点奇怪,发生……什么事了吗?”
容湛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忙打着哈哈说道:“哪里反常了,这不是你正好说到,就想逗逗你吗?”
云希白了他一眼,“好好的,干嘛说这个啊?真是的。”
“呃……好了,好了,老婆大人,我错了还不行吗?别生气。”容湛揽过她,赔罪似地亲了亲她,又柔声叮嘱,“宝贝,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不要让我担心知道吗?”
云希听着他的话越发觉得不对劲,轻轻推开他,“阿湛,你究竟怎么了?”
“呵呵,没怎么啊!其实……我想向你坦白……”他也知道自己的情绪太过了,他不想让云希看出半点破绽,于是故作小心地说道:“你一定要原谅我啊!”
云希虽然表面上没表现出来,心里却是咯噔一下,暗暗吸气问道:“什么……事啊?”
“那个……我明天要去欧洲出趟差,至少要一个星期左右,本来……我不想去的,可是……你也知道,有些事情……”
话未说完,就被云希打断了,“就这件事啊?我以为怎么了呢?”听到他的坦白,她是真的暗自松了口气,随即白了他一眼,“不就是出差工作吗?你把我看得那么小气啊?我怎么会拖你的后腿呢?”
容湛心里仿佛裂开了一样,却还要佯装笑意,捧着她的脸说道:“我就知道我的云希最棒了!乖,如果有什么事可以联系肖毅,再不行……还可以联络佐赫,总之……不要自己强撑知道吗?”
“哎呀……你怎么像个老爷爷?你是出差一周又不是一年,干么这么紧张啊?”云希只觉得他小心过度,不禁撇撇嘴巴。
“……”
“好了,我会小心的,现在很晚了,我们早点睡吧!”因为怀孕嗜睡的关系,云希合上眼睛,很快就沉入了梦乡,可是,她不会知道,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的世界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也永远不会知道,这一夜,容湛根本不舍得闭眼,就那样凝望着她的容颜,直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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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5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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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再度醒来的时候房间里静悄悄的,仿佛落针的声音都能听到。舒虺璩丣
她微微眨了眼睛,向四下里看了看,容湛早就走了,她记得昨天晚上他说过,今天他会先去公司一趟,然后再直接去机场。她本来还想说要不要去送他,可是倦意袭来,她就什么也顾不得了。
自从怀孕之后,她越发的嗜睡,就连她自己都始料未及。
希希过天睛。起床后,云希收拾了一下便下楼,餐厅里,有他为她准备好的早餐,依旧是她喜欢的口味。
在餐桌前坐下来,云希竟发现有一张纸条压地牛奶的下面,她愣了一下才抽出来,即使不看,她也能猜到是容湛留的。
“云希,宝贝,我走了!这段时间你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情别忘了去找肖毅或者佐赫,他们一定会尽所能地帮助你!还有就是……我一定会尽快回来的,我爱你!”
字条很简单,言语间倒也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可不知道为什么,云希总是觉得有些不对劲,而具体的她又说不上来,也只能稍稍犹疑后,便劝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他不过是去欧洲出趟差,因为自己的情况特殊,所以他才会如此地叮咛,一定是这样。
如此一番的自我安慰后,云希轻松了不放,随放好字条,开始享用他为她准备的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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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容湛亲自去把小轶送到学校。
这也许是他最后一次送儿子,至少……在事情无法得到妥善解决之前,他怕是没办法再接送他了。
车子开到学校门口,小轶作势便要下车,被容湛一把拉住,“小轶,时间还早,爹地有几句话要跟你说。”
小轶不疑有他,眨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问道:“爹地,什么事啊?”
“呃……是这样的,爹地要去欧洲出差一趟,可能……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我不在你们身边,小轶要懂事,不要让妈咪生气,要尽量让妈咪开心,还有啊,我儿子现在已经是小小男子汉了,要学会保护妈咪,如果妈咪有什么事,记得要第一时间找肖叔叔或者佐叔叔帮忙,知道吗?”容湛恨不得一古脑地全部灌输给小轶,尽管他还小,但他却是容湛最为信任的人。
“爹地,你要去很久吗?”小轶不解,以前妈咪的事情可都是爹地一手包揽的,虽说是出差,可是,小家伙觉是有些怪怪的。
“呃……这个……爹地也不能确定,就看事情会不会顺利了,万一不顺利……也可能会拖很久,所以……照顾妈咪的事情……就要拜托小轶了。”容湛摸着他的头说道。
小轶歪了歪脑袋,“爹地,如果小轶和妈咪想你了,能给你打电话或者视频吗?”
“这个……”容湛的眼中闪过一抹隐忍和痛楚,但很快深吸口气平复了一下,“小轶啊,爹地在那边的工作会非常忙,恐怕……抽不出太多的时间!这样吧,只要一有时间,爹地会想办法打电话给你们的,你看好吗?”
小轶想了想,用力点头,“好的!不过……爹地,你要早点回来噢!小轶和妈咪都会很想很想你的!”说完,他主动投进容湛的怀里,抱住他的脖子。
容湛心里一酸,大手紧紧揽着小轶娇小的身子,此刻,他真恨不得将他揉进身体,他又怎么舍得丢开两母子,可是,他很无奈。但愿,有一天,他们可以明白他的良苦用心,可以原谅他此刻的选择。
此时此刻,即使再坚强的人也承受不住,容湛只觉得鼻子一酸,一滴泪滑进了小轶的衣服里,可是他知道,他不能任自己如此宣泄感情,他更不能让小轶看出异样,强忍着将满眶的泪水逼了回去,容湛深吸了口气,调整好情绪,他微微推离小轶,“儿子,爹地要去机场了,你乖啊!一定要听妈咪的话。”
“嗯……”小轶用力点头,“爹地,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听妈咪话的。”
“好!那么……跟爹地再见吧!”他站起身摸了摸他的头,小家伙仰起小脸,朝他挥了挥手,转身向学校走去。
直到看着小轶的身影消失不见,容湛这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回身坐进车里。
他在车子里坐了好久,仿佛是在缅怀什么,又仿佛是在思考什么,最终还是长长地叹了口气,发动引擎将车子开了出去。
他的目的地是容宅,相信此刻容家上下已经知道了他要娶叶可馨的事,无论再怎么不愿意,他终究还是要去面对。
车子刚停在院子里,就有人迎了出来,是有些日子没见的沈玥茜,此时再看到她,立刻就让他想起之前约他的那个电话,容湛只觉得心里犯堵,接着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阿湛,你可回来了!”沈玥茜并不是没有看到他的表情,而是全然忽略一般,依然笑得和蔼而温婉,热情地迎了上去。
“茜姨……”容湛微微点了下头,无论如何,她始终都是自己的长辈,必要的礼数和尊敬还是不能少的。
“快进屋吧,爷爷正在客厅呢!”沈表茜指了指里面,意有所指地说道。
“……”容湛眉头紧锁,沈玥茜这句话让他意识到了什么,深邃的眉眼不禁向里面扫了一下,脚下的步子也一下子变得迟疑。
“怎么了?爷爷可以念叨你好一会儿了,你再不回来,我就要打电话给你了。”沈玥茜回头看他催促。
“噢……”容湛低低应了一声,低垂着眼帘走进客厅。
刚到玄关处,一把洪亮而又爽朗的声音便传入他的耳际,接着又是一个熟悉的女声,果然不出他所料,此时,他真的觉得自己是选错了时间。15197965
可已经到了这里,他根本没有后退的可能,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进。
“我们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呢!”走在他前面的沈玥茜笑米米地说,看起来心情特别好。
“哦?”容老爷子止住笑声,“湛儿,你回来的还真是时候,我们大家可都在等你呢!”与沈玥茜相同,他的声线也是愉悦的。
可越是这样,容湛的心越是沉重,走进客厅的一刹那,他觉得心都要沉到谷底了。
容老爷子端坐在沙发上,而身边正坐在叶可馨,依然是那张明艳照人的脸,此时那佯装乖巧及胜利的笑,却只让他觉得刺眼。
“阿湛,你回来了?刚刚容爷爷和茜姨还说起你呢!快过来坐啊!”叶可馨起身走近他,大方地挽着他的胳膊,拉他坐到容国安的身边。
容湛一直都蹙着眉,众人的笑声只让他觉得刺耳。
“阿湛,你口渴吗?是喝茶还是吃水果?我来帮你准备!”叶可馨紧挨着坐在他的身边,温柔而体贴地说道。
容湛的心很空,听着她的这番话,他只觉得好笑和虚伪,他并不愿意敷衍她,但迫于无奈只能淡淡地说道:“不用了,我不渴。”
“这样啊……那……你要不要吃块点心?是茜姨亲手做的。”叶可馨继续亲近地说道。
“不了,我也不饿!”容湛冷冷地应道。
如此以来,气氛突然显得有些尴尬,叶可馨试图笑笑来缓解自己的窘迫,那在对上沈玥茜的目光时,她更加不自然了。
沈玥茜一看情势不对,立刻打着圆场,“可馨,阿湛怕是更想吃你做的点心,我做的味道,他已经吃了二十几年了,都已经腻了,接下来……我要把阿湛的胃接给你了。虽说我只是阿湛的姨妈,可是……这些年来,我一地把他当成亲生儿子疼的,所以……你一定你要好好照顾他噢!”
叶可馨和沈玥茜对视了一下,立刻微红着脸颊说道:“茜姨,我哪有您的手艺好啊?这么重要的任务,我可是不敢担。”
“快别谦虚了,阿湛能娶到你啊,是他的福气,这可是我盼了很久的事呢!”沈玥茜边说边看了容湛一眼,又说道:“爷爷等着抱曾孙等的头发都白了,这回啊,总算就要实现了!这可是我们容家第一桩喜事,而且我相信叶家爷爷也一定很开心,这个婚礼一定要办得隆重一些。”
“哈哈哈……对,对,容家和叶家联姻,而且是我最疼爱的孙儿,婚礼怎么可以简单?要隆重,越隆重越好!”容老爷子笑得很开怀,仿佛是发自肺腑的开心。
容湛越发觉得烦燥,他记得,之前爷爷对他和云希的事情已经松口了,而最重要的是原因是来自于小轶,自己曾经跟爷爷说过,如果娶了别的女人,小轶就永远也不会回到容家,换句话说,容老爷子永远也别想听小家伙喊他一声太爷爷。
他相信,老爷子明明是知道这一点的,而此刻看他的态度却似乎并不在乎,而且笑得如此开怀,这不禁让容湛有些纳闷。从他对爷爷的了解,他知道,老人家绝不可能轻易放弃小轶,他非常看重小轶这个曾孙,那又是什么让他毫无芥蒂的笑得这么开心呢?
容湛的目光不径扫了叶可馨一眼,眼前这个有着艳丽容颜的女人,再也不是他记忆中清纯的女孩,她现在变得危险而有心机,他不知道她都跟自己的家人说了什么,本来长辈们就对容、叶两家联姻乐见其成,而眼下这个样子怕是更满意。
他很想探究一下爷爷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可是,根本没有这个机会,一家人热热闹闹的,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笑意,除了他自己,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一桩再好不过的婚事。
即使是这样,直到吃晚饭前,家里的气氛都高涨不已,直到一个人推门走进来……
欢笑声嘎然而止,即使不抬头,容湛也能猜到进门的是谁,十几年来,这早就习已为常了,容澈早已被公认是容家破坏气氛的人,不管大家多开心,话题多轻松,只要他一回来,所有的快乐都会在那一瞬间停止,继而被尴尬和僵硬代替。
餐桌上的人都愣住了,就在大家不知所措的时候,容老爷子发了话,“过来吃晚饭吧!”
老爷子一句话让大家都愣住,容澈也颇为意外,但仅仅只是几秒钟的愣怔,他便大步走过去,在他那个不经常坐的位置坐了下来。
拿起筷子,他迅速环顾了一下四周,只是一瞬间,深幽的眸子便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掠过,他勾起一抹浅笑,“这么开心?看样子……是有什么好事!”
“是的!”开口说话的人是沈玥茜,她颇有些得意地挑着唇角,“没错,的确有好事!”她的眼睛在容湛和叶可馨之间看了一下,很快说道:“阿湛和可馨很快就要结婚了!作为堂哥……阿澈,你是不是该恭喜他们呢?”
容澈眼睛微微一眯,立刻把目光投向二人,“哦?真是没想到,这么大的事情……我当然要恭喜了!到时候……我一定包一个大红包。”
“阿澈,谢谢你了!”叶可馨笑得灿烂,欣然接受他的祝贺。
容湛倒是什么也没说,抬头与容澈对视了一眼,便低下头继续吃饭,仿佛他之前说的话与他毫不相关。
容澈的出现仿佛只是一个插曲,但是,餐桌上的气氛还是多少受了些影响,除了容湛前后没有任何变化,其他人都变得兴致缺缺起来,很快就结束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饭后,沈玥茜去厨房准备水果,叶可馨则扶着容国安先去了客厅,留下容湛和容澈两兄弟在餐厅。
他们彼此对视一眼,容湛便移开目光,抬脚向客厅走去,却在经过容澈身边的时候,听到他带着一丝讥笑的声音,“呵……我真的该好好恭喜你,这下……娶了叶家的大小姐,你可谓如虎添翼!这‘安远’想不壮大都不行啊!”
容湛当然听得出他的冷嘲热讽,但是,这毕竟是在家里,有众多的长辈,而且……以他现在的心情,也不想跟他斗嘴,只觉得太无聊,于是,他看也没看他,径直向客厅走去。
对于容湛的不理不睬,显然让容澈很不爽,看着容湛的背影,他眯着眼睛冷笑道:“呵……说什么只爱乔云希一个,绝不会娶叶可馨,容湛,你终究还是屈从了现实,面对事业和爱情,你还不是选择了前者?”
容湛顿了一下,缓缓回过头,冰冷的目光恨不得下一秒就能射出箭,“容澈,不要把你的想法强加给别人,你事业、金钱至上,不代表我容湛也是这样的人,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呵……是吗?那你现在又在做什么?难道刚刚爷爷和茜姨刚刚在开玩笑,跟叶可馨结婚的那个人不是你,而是别人?”容澈鄙夷地冷笑。
他的话就像是一把刀子,一下子扎进他的心里,让他的身体在僵硬的同时微微踉跄了一下,但很快他做了一个深呼吸,他不想在他的面前泄露一丁点情绪,十几年来,兄弟俩就这么明争暗斗,不管在任何时候,他都不想输给他。
“容澈,我只是一个生意人,更何况,以‘安远’现在的业绩,还需要借助一个女人来发展吗?倒是你,虽然现在贵为市长,但没有根基的政途是不会平坦的,而且……依你的野心……大概不会满足现状吧?”容湛薄唇一勾,“呵呵……所以……你还是少操心我的事,也许你该想想,你去哪里找个有根基的女人,以帮助你铺平政途。”
“……”容澈被噎了一下,他十分的不爽,可不等他做出反应,容湛已率先转身走进了客厅。
容澈紧随其后走出来,客厅里,容老爷子和叶可馨坐在沙发上,似乎正高兴地聊着什么,看到兄弟二人一前一后地从餐厅走出,容国安之前还挂着微笑的脸缓缓收起,好一会儿才说道:“阿湛,你陪陪可馨吧!我累了,要回房了。”
“爷爷,我扶您吧!”叶可馨没有行动,言语间却很乖巧。
“呵呵,不用了,你和阿湛说说话吧!让澈儿扶我就好!”说完就那么看着容澈。
容澈当然知道,这是容老爷子有话跟他说,十几年来的习惯,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如果老爷子没事,绝不会让他扶他,只怕……厌恶都来不及吧!
容澈当然照办,他几步走上前,扶着容老爷子回了他的房间。
进了屋,老爷子坐在自己的藤椅上,容澈站在一边,并没有离开的意思,似乎,这早已成为祖孙间的默契。11LGt。
果然,过了一会儿,容老爷子终于开口了,“澈儿,如今湛儿的事情也定下来了,你和湛儿同岁,也该考虑一下终身大事了。有喜欢的姑娘就带回来给我看看,若是没有,我会让你婶婶帮你留意。你不要总想着……找个对你事业有利的,你能爬到今天这一步,已经是不容易了!我劝你还是不要那么贪心,免得爬得高,摔得重,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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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5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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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澈眸子一紧,那原本清冷的脸,此刻一下子黑沉,一双大手紧紧地攥着,静寂的房间里,似乎都可以听到他骨节咯咯作响的声音。舒虺璩丣
容老爷子自然也感觉到了他的变化,剑眉微微一拧,沉声道:“怎么,你不服气?难不成……你还想爬到省里甚至更高的部门吗?”
“……”容澈始终没有说话,只是握紧双手伫立在那里,仿佛容老爷子说的话跟他毫无关系。
“说话!”容老爷子用力拍了一上摇椅的扶手,声音透着些许的不满。
几秒钟的沉寂后,容澈终于开口,“爷爷,您能跟我说实话吗?我是您的亲孙子吗?”
“什么?”容老爷子一愣,声音更加凌厉,“混帐,你真是越来越混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这一刻,不知道容澈是怎么想的,可他却再也不想隐忍了,冲口而出,“爷爷,您真的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吗?这些年……我已经受够了,到了今天,我不想再忍耐下去。请您回答我,同样是您的孙子,对容湛您就是百般疼爱,看他什么都好;对我却是冷若冰霜,做什么都入不了您的眼呢?我容澈究竟哪里不如容湛?请您明白地告诉我。”
容澈一字一句地逼问让容国安愣了一下,他有些不敢置信地抬起头,去看容澈那张冰冷而阴沉的脸,却不知道要如何回答他的问题。
见容国安久久不开口,容澈忍不住再问:“爷爷,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吗?我究竟做错了什么,让您如此讨厌?就算是判死刑,也要给犯人一个理由,更何况……我还是您的孙子!”
容国安避开他紧紧盯着的双眼,故作不满地说道:“哼,你还知道是我孙子?刚刚不是还不承认吗?”
容国安显然在回避他的问题,容澈冷笑一声,“爷爷,我倒是很想不承认,可母亲偏偏把她的一双儿子生得如此相像,我能有什么办法呢?”
他的话让容国安端茶杯的手猛地一抖,虎目怒视,眼中布满了震惊与不置信,半晌和抖着嘴巴说道:“你……你……在胡说什么?”
容国安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中,他扯了扯薄唇,笑容无奈又苦涩,“爷爷,事到如今,您还在瞒什么呢?天底下,哪有长得如此相像的堂兄弟?即便是亲兄弟怕也有很大出入,独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同卵双胞胎,否则……我和容湛绝不会这么相像。”
“你……”容国安指着他,“你简直是一派胡言。”
“呵呵……爷爷,您戎马一生,精明了一辈子,怎么就在这个事情上犯了糊涂呢?我不懂,您为什么一直刻意掩饰着我和容湛的关系,可是您想过没有,谁也不是三岁小孩子,别说我和容湛这个当事人,就算是外人也觉得我们是双胞兄弟,您觉得……这种事……真的能瞒住吗?”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容澈不想就此打住,他想一次性问个明白。
“……”容国安手里的拐杖“啪”的一声掉到地上,容澈说的不错,一切都是他的自欺欺人,是啊,他们长得实在是太像了,哪怕是稍微留意一下,就不会相信他们是堂兄弟,可这样的谎言,他竟一说就是二十几年。
容国安的样子让容澈更加自信地问道:“爷爷,我只想要个理由,为什么同是您的孙子,您却要差别对待?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容国安沉默了良久,终于开口,“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选择。不管是长得多么相像的双生子,性格和处事方式也不可能完全相同,你知道你和阿湛最大的差别是什么吗?”
“容澈不知,所以才请爷爷明示!”容澈一瞬不瞬地与容国安对视。
“呵……怪只怪,你太精明,性子也太争强好胜,如果你能够像阿湛那样内敛一点,甚至乖顺一点,我也不会越来越讨厌你!容澈,永远不要忘了你的身份,就算你现在贵为T市的市长,可是,如果没有容家给你做后盾,你根本不可能有今天的地位。”容国安摇头叹气,“只可惜……你永远不知道自己是谁,你总觉得你很优秀,你今天得来的一切都是自己努力的结果,我不得不说,你的自大让我觉得可笑。”
容澈皱了皱眉,下一秒突然就大声地笑了起来,“爷爷,您还当我是十几岁的小孩子吗?这种借口我会信吗?就算您总结的这些个性都对,但是,那个时候我们都是十几岁的孩子,正是青春叛逆期,谁又不争强好胜呢?难道容湛没有跟我较着劲地比过考试成绩吗?您为什么不讨厌他呢?”
“我……我指的是现在,又不是以前!”容国安不满地说道。
“呵呵……爷爷,您健忘,我可记得清楚,你是从我十几岁的时候就开始讨厌我了!”他扯了下嘴角,“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您是因为那件事吧?”
容国安微喝,“什么事?”
容澈再一次将手握得咯咯作响,“因为那年我无意撞破了沈玥茜和容光达的歼.情。自此之后……您就对我冷漠又厌恶。”
“你……”容国安鹰眸一扫,看向他的时候带着说不出的凌厉,“容澈,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爷爷,我那时候已经十几岁了,不再是个一无所知的孩子,当然……在男女之事上,我还是懵懂的,不过当看到一对男女赤.身裸.体地抱在一起的时候,我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总不至于认为他们是在聊天吧?”容澈嘲讽地扯了扯嘴角,“我不知道您为什么会纵容他们,大伯和弟妹有歼.情,如此龌龊之事也会发生在容家,实在让我不能理解。可让我更加不明白的是,您居然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不仅没有阻止他们,反而对我生出了厌恶,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澈澈然老黑。
“你……你居然还记得这件事?”容国安有些激动,一下子站了起来,说话的时候,浑身都颤抖着,“我不是告诉你,要忘掉的吗?不许记住,也不能记住!谁让你记得的?”
容澈轻轻一笑,“爷爷,在我们这个家里,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这明明就是一件丑事,您却要为他们遮掩,还有……我和容湛既是亲兄弟,又为什么让我们以堂兄弟相称?这中间到底有什么蹊跷?还有……为什么从一开始,被嫌弃和唾弃的那个人就是我?为什么他可以保有自己的身份,我却要被送给大伯,扮演堂兄的角色?为什么……为什么?”
“混帐,这就是你跟长辈说话的口气吗?你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容国安怒斥。
容澈冷笑一声,“呵……没错,爷爷,我的确没有资格质问您,但是……这事关我的人生,我的秘密,至少……我有知情权吧?为什么离开亲生父母的那一个是我,而不讨长辈欢喜的那一个还是我?就算是死……您也要让我死个明白吧?”
容国安神情呆滞了一下,随即,一抹愧疚之色浮上脸庞,他蹙着眉,仿佛在思考着什么,过了许久,他才叹了口气,语气缓合了很多,“澈儿,爷爷跟你道歉,这些年……是我太忽略你了,可你要相信,我那么做……绝不是厌恶你,一切……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听爷爷一句劝,别再问了,以后……我会对你和阿湛一视同仁的。”
容澈笑了笑,似乎并不为所动,而是固执地说道:“爷爷,我只想要个为什么,您就不能告诉我吗?”
容国安的大手紧握着,苍老的手背下青筋格外的清晰,他似乎很为难,也似乎很犹豫,踌躇了半晌他才叹了口气,“澈儿,别问了,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们好。不管怎么说,你们都是我的孙儿,我不会害你们!”
“爷爷……”
他似乎是知道容澈还要开口,直接挥了挥手,阻止道:“行了,我累了!你出去吧!关于今天的谈话,我希望到此为止,除了你,不要再让其他人知道,当然,这些事情……我也希望是最后一次听到。”说完,他便闭上了眼睛,仿佛连耳朵也就此堵上,任容澈再说什么,他也不会理会了。
容澈蹙眉看着容国安,对于自己的爷爷,他太了解了,如果他不想说,他怎么问都是无济于事的,老爷子显然在下逐客令,他即使站在这里也毫无意义。
可是,他仍然在容国安的身边伫立了良久,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转身走了出去。
直到房门传来一声闷响,一直闭着眼睛的容国安才睁开眼睛,凝视着那紧闭的房门,目光变得越发深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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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澈挫败地从容国安的房间里走出来,这个家,这个从少年到成年都让他觉得无限压抑,无限痛苦的家,他一分钟也呆不下去,哪怕多呆一秒,他都觉得无法呼吸。
用最快的步伐冲出别墅,走进花园里的那一刻,容澈才觉得自己可以呼吸,他站在花圃间的空地上,仰头闭着眼睛,拼命地大口呼吸着,仿佛是在缺氧的水底憋了很久的鱼,如果不用力呼吸,下一秒就会死去。
在夜风中站立了很久,容澈才颓废地叹了口气,有些无力地向自己的车子走去。
手刚拉到车门,一只大手就扣在了他的腕上,用了很大的力道,静寂的夜里,他仿佛听到骨裂的声音,身侧一个高大的身影,粗重的呼吸与他近在咫尺。
那个身影,那个气息是容澈再熟悉不过的,两人血脉相融却又争斗了十几年,他怎么可能对他的敌人不熟悉呢?
容澈微微转身,目光戒备地看向身边的人,下一秒缓缓开口,“容湛,你做什么?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陪你娇美的未婚妻身边吗?怎么,难不成还在为我之前的话而耿耿于怀?”
容湛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气息急促而粗重,“容澈,你把之前的话再说一遍。”
“之前?”容澈愣了一下。
容湛不给他任何喘息机会,直接说道:“在爷爷房里……”缓缓的几个字,他提醒着他。
“……”容澈一愣,目光满是探索地看向他,闪过一瞬间的惊异和怔愣,“你听到了多少?”
容湛毫不避讳,狠狠地咬着牙齿,“全部!”15198076
“……”容澈再度一愣,很快他用力甩开容湛的手,“哈哈……看来……你已经知道了,那么亲爱的弟弟,现在你知道我们是亲兄弟了,怎么样,还打算和我继续斗下去吗?还是良心发现一下,准备要和我这个哥哥冰释前嫌呢?”
容湛却直接忽略他这个问题,大手一把揪起他的衣襟,咬着牙说道:“容澈,茜姨和大伯的事……你给我说清楚!”
容澈扯了扯嘴角,“怎么,原来你在乎这件事?”
“容澈,你少废话,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你休息走出去。”容湛死死地瞪着他,凌厉的眼神犹如刀匕,仿佛下一秒就能将容澈剥皮拆骨。
“呵,你这么激动做什么?你是在替你父亲不值,还是觉得沈玥茜辜负了你母亲的嘱托?”容澈颇为挑衅的说道。
“住口……”容湛喝斥着,“他们也是你的父母,什么叫我的?容澈,既然你知道,又怎么可以做到这么冷漠?”
“哈……我的父母?”容澈不屑地冷笑,长指顶在容湛的胸口,用力戳了戳,“你忘了吗?三十几年来,我一直是你的堂兄,我的父亲是容光达,母亲是姚碧琴,你的父母亲只是我的叔叔和婶婶,他们什么时候变成我的父母了?我的好弟弟,你不是在说梦话吧?”
容湛听得出他言辞间的冷嘲热讽,他知道,容澈是在发泄着心中的不满,将心比心,如果换作是他,只怕也没办法接受这一切,凭什么同为双胞胎兄弟,离开亲生父母的就该是他?也难怪事到如今,容澈会满腹的埋怨。
这一刻,容湛突然觉得他很可怜,他不禁有些同情他的遭遇。
“容澈,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不公平,不过……我相信那个时候,长辈们也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当然,我这么说,你会觉得我没有资格,因为……我是那个被得到保护的人,而你……”容湛顿了顿又说道:“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够体谅长辈们,或者……我们应该去了解事实的真相,总之……你不要这么充满怨恨,因为再多的怨恨也解决不了问题。”
“呵……体谅?容湛,这些年来……你过着被疼爱、被保护、被重视的生活,你又怎么能明白我过的什么日子?”容澈自嘲地笑笑,“你怎么会明白,一个人活在没有爱的环境里,是怎样的感受。虽然你没有母亲,可在沈玥茜的照顾下,你的人生从来就没缺过母爱;而我虽然表面上父母双全,但却过着孤儿不如的日子。他们从来没有在乎过我,尤其是我的母亲,我可以感觉到,她厌恶我,甚至是痛恨我,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抱过我,吻过我,甚至……她连多看我一眼都是不愿意的。后来,他们干脆离开T市,移民去了国外,把十几岁的我丢给爷爷,从此……我的人生就变得更加孤单了。”
听着容澈娓娓道来,容湛突然有些难过,他和他是血脉相融的同胞兄弟,想到自己这些年来无忧的生活,对比容澈,他虽不至愧疚,但也十分的同情。他虽然不知道长辈究竟有什么苦衷,非要把好好的一对同胞兄弟分开,可是,这种做法他的确不能认同,尤其看到容澈些刻的神情,他就更加疑惑与不理解了。
“对不起……”容湛沉默了好一会儿开口,“容澈,虽然这句对不起不该由我来说,但是,我还是想对你说一声抱歉!我现在终于明白,你为什么这些年,你一直和我较着劲,明里争暗里斗,原来……一切都缘于此!可是,容澈,你不觉得你所有的痛苦及折磨有一半是你自己造成的吗?”
“你说什么?”容澈眯着眼睛。
容湛将目光移到他的身上,两人四目相对,他缓缓说道:“不错,一开始,你的痛苦是长辈们强加给你的,但是,随着你年龄的增长,你早已不是个孩子,作为成人,你有把控自己命运的能力,你明明可以慢慢融入这个家庭,却为什么一再地背道而驰,与家人渐行渐远呢?难道……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你的能力吗?还是说……你在用这样的方式报复每一个人?”
容湛的话让容澈一阵慌乱,他的眼神闪烁着,薄唇翕动了一下,“容湛,你……在胡说什么?”
“胡说?”容湛摇头轻笑,“容澈,只有你自己最清楚,这些年来……是不是在伤人的同时也伤了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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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更毕!今天二万字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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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湛的话仿佛是一个闷雷在容澈的耳边炸响,他只觉得脑子里空空的,心更是纷乱不已,茫然抬起头,恰好撞上他的目光,那一瞬间,他呆住了。舒虺璩丣
伤人的同时也伤了自己。这句话仿佛录音一样,一遍遍在脑海里回响着,不知怎么的,他突然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十几年来,每次容湛输给他的时候,他以为自己会很快意,可没有想到,短暂的愉悦过后,带给他的则是更深的孤独,他常常在寂寞的长夜,一支烟,一杯酒地伫立于窗前,心里一遍遍画着问号,他想知道这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他赢得越多,他就会越失落。可惜的是,这些的,他却无论如何也没有想明白,直到刚刚容湛那句话,一语点醒梦中人。
“容澈,别人的感觉都不是最重要的,一个人……最重要的是让自己活得快乐。”容湛停顿了一下,“你有没有问过自己,你过得快乐吗?当你用那些不择手段击败你的对手时,你真的不会心虚吗?午夜梦回的时候,你不会被恶梦惊醒吗?”
面对容湛的声声紧逼,容澈一言不发,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因为……他句句说中,字字都像是敲击在他的心槛上,仿佛他承受着心理折磨的时候,他就在他的身边,亲眼目睹了他的痛苦与挣扎。在容湛的面前,他突然觉得自己变得好心虚。
“呵呵……”见容澈不说话,容湛轻笑一声,“伤敌一千,必自损八百,容澈,这个道理……你怎么会不懂呢?”
容澈又是长久的沉默,最后容湛轻吁了口气,“容澈,关于你今天哪爷爷说的那些事……这些年,你从来没有想过去查查原因吗?”
“原因?”容澈终于开口,“你以为我没有吗?可是……却什么都没有!最后……我只能不得已去问爷爷,但是……你也听到了,仍然是一无所获。”
容湛想了想,“也不能这么说,至少爷爷已经承认我们是亲兄弟了,而且……从爷爷的态度中,似乎也发现很多端倪。”
“呵……你不是不相信吗?”容澈挑着嘴角,“你不是觉是……我侮辱了你的姨妈吗?”
容湛皱了皱眉,“她也是你的姨妈啊!虽然……这些年,你都是以婶婶相称,而她也没有像照顾我这样照顾你,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份血份亲情却是不能改变的。”11LIg。
容澈听得有些不耐烦,“行了,容湛,我再说一次,她只是你的姨妈!就像我跟爷爷说的,其实大家都心知杜明,有多少人相信我们是堂兄弟呢?而她作为容家的一份子,更是我们的长辈,又怎么可能不知情呢?可是……这些年来,她从来没有试图关心过我,若说以前容光达夫妇还在这里,我倒是可能理解,可是……后来他们去了国外,我只身一人留在容家,作为亲姨妈,她对我……又可曾付出过一丁点长辈的爱?”
夜色中,容湛凝望着容澈,虽然看得不是很清晰,但那棱角分明的侧脸,仿佛自己在照镜子一般,两人是如此的相信,身体里又流着同样的血液,他们一同出生,一同长大,可是……生命的境遇居然如此不同,他从小失去了母亲,可茜姨的爱却丝毫没有让他觉得不幸,直到现在,他都不觉得自己缺少母爱;可容澈虽说一直有个名义上的母亲,可是,他却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母爱,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才让他变得今天这个样子,说起来,容家的这些长辈,个个都是把容澈推向深渊的凶手。
“容澈……”又过了好一会儿,容湛才又开口,“虽然我没有经历过,但是……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可是事已至此,你就算是再恨,也不会让自己得到快乐,反而,在这样的恨意中,你只会越来越痛苦。”他抬起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拍了一下容澈的肩膀,兄弟俩斗了十几年,第一次有如此亲密的动作,那一瞬间,两人都是微微一颤,对视的瞬间,似乎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一抹难以置信的情绪,但很快就掩饰了下来。
容湛的手只在他的肩膀上停留了几秒钟,便缓缓放下,接着沉声说道:“容澈,有的时候……放手……其实可以让自己变得轻松。你好自为之吧!”湛湛了间响。
说完,他意欲离开,却被容澈在身后叫住,“容湛,你真妥协了?抛弃乔云希而娶叶可馨?”15198076
容湛的脚步一下子僵住,良久才苦涩地笑笑,“我当然不想妥协,可是……我却不敢去赌,至少现在……我不能激怒她。”
“她做了什么?”容澈看到容湛无奈的样子只觉得蹊跷,“她手里到底掌握了什么?让你如此紧张?我了解的容湛可不是随便就受人威胁的人!”他知道,叶可馨手里一定有容湛在乎的东西,那个女人很有心计,她只是跟他透露过,她一定会想办法嫁进容家,但却绝口不提她会用什么方法,现在看来……事情比他想像的要严重,这一次……叶可馨真的攻中了容湛的软肋,而在他看来,容湛的软肋十有**与乔云希有关。
容湛并不打算向容澈透露太过,就算今天晚上,他们第一次敞开心扉,以兄弟的身份攀谈着,但并不代表,他就可以全然相信他,尤其是与云希有关,他更加只字也不能提。
容澈似乎感觉得出来,容湛在回避着什么,他不再追问,话峰一转,“我知道你不会轻易就向她妥协,现在……怕只是你的缓兵之计吧?”他微微点头,“你做的对,叶可馨已经走投无路了,逼急了,她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你暂时让她放松戒备,这也是目前最有效的对策。”
容湛没有忽略他话里的每一个字,眯了眯眼睛问道:“走投无路?这是什么意思?”
容澈眸子一转,“这个……我只能告诉你,叶可馨对你是志在必得,当然,她觊觎的不是你这个人,至于是什么……你应该很清楚吧?”
容湛皱了下眉头,“她觊觎我的钱?”
“……”容澈笑了一下不至可否。
“不至于啊!以叶家的财力,叶可馨不至于为了钱嫁给我,而且……她自己在美国不是也小有名气吗?怎么可能……”容湛有些不敢相信,一直以来,他始终觉得,她是因为不服输的心理,才会如此,却从来没有想到,她会为了钱!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容澈笑了笑,以同样的动作拍着容湛的肩膀,“不要把原因想的那么绝对。至于她为什么会如此,我想……我不方便跟你说,不过……除了我,你应该还有很多办法知道。”
容湛愣了愣,但很快就知道了容澈的意思,看起来,叶可馨身上的确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如果不是容澈今天提醒他,他根本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查她。而此刻,他知道接下来该做些什么了。
虽然,他清楚的知道,即使掌握了叶可馨的秘密,也不足成为改变现状的砝码,但是,他还是要查个明白。
“谢谢你容澈,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容湛真诚地说道。
容澈勾了下嘴角,“不必!我只是……同情乔云希,她是个好女人,应该拥有幸福!而事实上……这些年,她却经历了太多的不幸,我不忍心再看到她难过。”
容湛愣了愣,着实没有想到容澈会这么说,一时茫然地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容澈与他对视一眼,突然就笑了,“别这么看着我,我说了,只是不忍心!”
“呵……你想什么呢?我当然不会以为你对云希有什么想法,你爱的女人在美国不是吗?”容湛有一种参透他心事的得意。
容澈倏地缩紧眸子,“容湛,你……知道?”
“呵呵……容澈,你别忘了,我们是双胞胎,不是都说双胞胎会有心电感应吗?所以,你的心事……我知道,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容湛挑挑眉,“人总是这样,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容澈,不要等到最后……让自己后悔。”
容澈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划了一下,他愣愣地看着容湛,只觉得心里某个地方的伤口开始流血。是啊,每个人都有一个软肋,容湛的软肋是乔云希,而他的软肋则江雨婷。如今,她身在美国,身边还陪着一个追求她的男人,容湛说不要等到最后,让自己后悔。可是,事到如今,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去挽回那段感情,明明前些天还信誓旦旦,此刻却突然觉得无力,对于未来,尤其是那个让他牵挂的女人,他第一次觉得茫然与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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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亲们,昨天更新二万太累了,今天就一更了!故事正式进入大结局倒计时,结局时间初步定在本周日!具体会在评论区通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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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湛离开两天了,却没有打来电话,云希自然是说不出的担心,但是,她相信容湛,她想他一定是被什么事情牵绊住了,不然,他绝不会不打电话给她。她相信,他对她的想念绝不比她对他少,不过一想到他可能因为工作而分身乏术时,她就不忍心打电话打扰他。
可是,尽管如此,仍然抵不过如潮水般的思念,云希只觉得度日如年,每一秒都过得无比冗长。
和云希一样不开心的还有小轶,他记得爹地离开之前答应他,会给他打电话的,可直到现在,爹地也没打来一个电话,他很是失望。
偷偷地看了妈咪一眼,这两天,她也是魂不守舍的,显然也在盼着爹地的电话。
“妈咪……你是不是也想爹地了?”小家伙有什么说什么,小小的年纪哪能藏得住事情呢!
“呃……是啊,小轶不想爹地吗?”云希并没有掩饰干脆承认。
“嘿嘿,妈咪,那你为什么不给爹地打电话呢?我们给他打电话吧!”小轶仰着可爱的小脸,有些兴奋地说道。
云希一愣,她也想给容湛打电话,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却在迟疑,她也说不清自己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情绪,就是不想打这个电话。
“妈咪,你怎么了?该不是害羞了吧?”小轶笑米米地掩着小嘴。
云希有些不自然,这个小家伙,居然拿自己的妈咪开起了玩笑,她不禁捏了捏儿子的脸,佯装生气道:“不许胡说。”
“嘿嘿,妈咪,你不要生气噢!小轶跟你开玩笑的。可是……小轶真的想爹地了,我们打电话给他好不好?”小家伙撅着小嘴,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祈求。
云希叹了口气,摸摸他的小脸,“小轶,其实爹地也一样想我们,他肯定是被工作绊住了,不然……他一定会打电话给我们的。如果我们打电话给他,就会打扰到他,那样的话,爹地就会延长工作时间,就不能按期回来咯。”
小轶歪了歪小脑袋,“这样啊……那爹地什么时候能给我们打电话啊?”W7J6。
“呃……妈咪也不知道,再等等吧,我想……爹地一忙完,就会给我们打电话的。”云希安慰着孩子,其实也是在安慰自己。
小家伙对这个回答显然不是很满意,不过……却也没什么办法。
如此这般又过了两天,云希的心情越发的焦灼,每个晚上,她几乎都守候在电话机旁,只盼着那期待已久的铃声如约而至。可是,那电话就像坏掉了一样,却从来没有响起过,她几次拿起电话,想要拨过去,手却按在键子上怎么也下不了决心。
不过,第二天,小家伙却忍不住了,趁着云希在厨房里做饭时候,他偷偷地房间里拨了容湛的电话……
云希做好饭,却不见小轶的影子,以前,每到做晚饭的时候,小家伙就像一个跟屁虫似地围着她转,今天很奇怪,他会一个人安静地呆在楼上,云希只觉得奇怪,刚想上楼喊他,便见小轶神色有些沮丧地从楼上下来。
“小轶,怎么了?”云希有些纳闷地问道。
“……”小家伙摇了摇头,径自往餐厅里走去。
晚餐的时候,小家伙一直很沉默,云希给他夹了最喜欢的菜,他也是兴致缺缺,对着一碗饭心不在焉的样子。
云希终究还是担心,小心地问道:“小轶,怎么了?什么事不开心?”
到底还是小孩子,藏不住心事,撅着小嘴说道:“妈咪,我刚刚给爹地打电话了,可是……电话居然打不通。”
云希的手一僵,夹菜的动作停滞在半空中,心里也是咯噔一声,“你……你给爹地打电话了?”
“嗯!”小家伙用力地点点头,“打了,可是……打不通。”小轶又重复了一遍,很失落的样子。
云希另一只手在身下缓缓握紧,她分明能够感觉到,一抹潮湿在掌心蔓延开来,不安的感觉也渐渐浮上心上。
“妈咪,你怎么了?”小轶眨了眨眼睛,不知怎么就脱口而出,“妈咪,你说……爹地会不会不要我们了?”
云希的心猛地一跳,立刻制止,“小轶,不许胡说,爹地怎么会不要我们?”
“妈咪,可是……”
不等小轶再说话,云希就打断,“好了,不许胡思乱想,爹地不过是太忙了,兴许是在开会,不方便接电话啊!”虽然她安慰着小家伙,可心里却说不出的难受。
晚上,终于把小轶哄睡后,云希回到房间,拿了个抱枕蜷缩在软榻上,目光便一直盯着电话座机,想着小轶之前跟她说的话,心里竟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忐忑,良久,她终于鼓足勇气,再一次拿起了电话。
算算时间,距小轶打电话已经过了几个小时了,就算是开会也该开完了,想了想,云希按下了那串熟悉的号码,电话拨了出去。
沉默了好一会儿,电话那边终于传来回应,却不是云希熟悉的磁性男声,而是一把冰冷的机械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
云希一下子茫然了,之所以打这个电话,十有**是怀疑小轶打错了电话,因为印象中,容湛从来不关机,尤其是他出门在外,知道她会挂念,更加会保证电话的畅通,她不相信他的电话会打不通,而此刻真真切切地听到耳朵里,她没办法再怀疑。
可是……怎么会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他在离开四天的情况下都没有打电话给她呢?
所谓的工作繁忙,不过是云希用来安慰小轶的借口,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当她面对自己的时候,这个理由显然无法说服自己。即使再忙,打通电话的功夫还是有的,可是,即使这几分钟的时间也吝啬吗?
女人向来是敏感的,尤其是在感情方面,眼下因为这个电话,云希不禁联想到容湛出差前的种种形迹,此时,她突然意识到,那个时候的他是那么的反常,想到这里,她的心不可抑制地慌乱起来。身却念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她盼了很久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以至惊得她差点跳起来。
她愣愣地看着电话,一双清澈的水眸呆呆的,仿佛有些不敢置信,总觉得有些虚幻。
可那电话却乐此不疲地响着,仿佛一定要让她接起。
下一秒,云希总算反应过来,巨大的欣喜笼罩着她,她丢下抱枕,冲过去接起,由于动作比较急气息竟显有些微喘,“喂?阿……阿湛……”
“……”电话那端愣了一下,并没有马上回应她,这让云希心口一滞,立刻又说道:“阿湛……是你吗?”
“云希?”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不过……不是容湛,而是江雨婷。
“雨婷姐?”云希有些意外,同时也为自己刚才喊错人而感到尴尬。
“怎么了,你是不是在等电话啊?”雨婷笑米米地声音传过来,“看来我这个电话打的不是时候,要不……我等一下再打?”
听出她话里的揶揄,云希的脸不禁红了,“雨婷姐,你就会笑话我!”
“嘿嘿,云希,你家容湛不在家吗?”江雨笑着问道。
“嗯,他出差了!我还以为……是他打来的。”云希如实说道。
“真的?他出差了?哪天回来啊?”江雨婷的声音突然显得有些兴奋。
“呃……具体时间我也不知道,估计不会太短。”云希犹豫了一下说道。
“哈哈,太好了,云希,来美国吧!我们好好聚一下!”江雨婷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呃……雨婷姐,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让我去美国?”云希愣住。
“当然没有!你又不是没来过,别忘了,你还在这里生活了几年呢!”江雨婷一本正经道:“怎么,有了男人,就忘了我这个姐妹了?”
“哎呀,雨婷姐,你说什么呀!我怎么会呢?”云希有些不好意思,却又不解地问:“你不是……工作很忙吗?就算我去了,你也没时间陪我啊!”
“呵呵,我保证!一定抽时间陪你!”江雨婷停顿一下又说道:“到底来不来啊?跟你说噢,不来……别后悔噢!”
云希听着她的话,总觉得话里有话,追问道:“雨婷姐,是不是有什么事啊?不然……你怎么突然让我去美国?”
“……”江雨婷犹豫了一下,突然变得郑重起来,“云希,来吧,来参加我的订婚宴!”
云希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雨婷姐,你……你说什么?”
江雨婷打断她,语气平静,“云希,你没有听错,我要订婚了!”
云希眨了眨眼睛,江雨婷的话通过话筒清晰地传进她的耳朵里,她知道自己没有听错,可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半晌才小心地问,“雨婷姐,你……要和谁订婚啊?”
江雨婷沉默了一下,“云希,我知道……这个消息对你来说突然了一些,不过……却是事实!订婚宴上,我希望最好的姐妹能来参加!至于我的未婚夫……你来了,自然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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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今天继续一更哈!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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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挂了电话那一刻,云希还不敢相信这个事实,明明之前江雨婷还对自己的感情犹豫不定,怎么突然就要订婚了呢?
即使她不说,云希隐约也能感觉到,她所说的未婚夫是谁,因为除了他,似乎也不可能是别人。
雨婷姐的好日子,她怎么可能不去呢?很自然的,她没有犹豫地答应了她。
正好她也闲来无事,而且容湛不在家,借此,她也可以打发时间,免得在家里胡思乱想。
因为小轶要上学,自然是不能带他去的,再加上小誉,她把两个小家伙统统交给了保姆,订了去飞往纽约的机票。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行,云希再次来到了这片她曾经生活了几年的地方,非旦没有陌生感,反而非常的熟悉。
出发前,江雨婷就与她约好,会到机场来接她,果然,甫一出关,就看到江雨婷站在出口,向她兴奋地招手。
因为知道不会停留太久,因此并没有带多少行李,拖着小小的和行李箱,云希也开心地招手回应。
“云希……你可来了……”当她终于走到出口处时,江雨婷开心地叫起来。
“雨婷姐,我也好想你啊!”云希干脆伸出手,与她抱在了一起。
“哼,没良心的丫头,这是真心话吗?”江雨婷白她一眼,故意笑道。
“当然了!当然是真心话!”云希信誓旦旦地表示。
“才怪,要不是我订婚,你大概还不会来吧?”江雨婷不满地说道。
“呵呵,雨婷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可以二个孩子的妈,不自由呢!”云希耸耸肩一副无奈的样子。
“行了,行了,别说得那么可怜,别人羡慕你还来不及呢!谁不知道,你现在是最幸福的女人!”江雨婷揶揄道。
“哎呀,雨婷姐,你坏死了,你也欺负我!”云希白希的脸庞浮上一抹红晕,贝齿咬着嘴唇,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哈哈……都是孩子妈了,还害羞啊?再说……我说的可都是实情啊!”江雨婷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她。
云希却是挑了挑眉,“其实……也没什么,我和阿湛……连孩子都有了,都算老夫老妻了,倒是你……雨婷姐,你的那个未婚夫可是新鲜出炉的,你还没告诉我他是谁呢!”W7J6。
江雨婷微微扯了下嘴角,“鬼丫头,还用问吗?明知故问,你明知道在这里,我只跟一个男人走得比较近。除了他,还会是谁啊?”
云希得逞地笑了笑,“真的是艾伦啊?雨婷姐,你怎么突然就下定决心了呢?艾伦是不是乐疯了?”
江雨婷有一瞬间的恍惚,好一会儿摇着头,“我也说不清怎么突然就下了决心,也许是艾伦的执着感染了我,也许是我累了,再也不想被那个纠缠,我需要一个平静的生活,过一种被尊重而又简单的生活,而这一切……艾伦可以给我。”
云希愣了一下,江雨婷的这个回答很诚实,可是,听到她的心里却无法替她高兴,这仿佛是一种无奈而被动的接受,一个女人……只有在爱上一个男人的时候,才会嫁得义无反顾,而雨婷……显然不属于这种,既然如此,她还该祝福她吗?
“雨婷姐,你……爱他吗?”坐在江雨婷的车里,两人从机场前往市区,云希终于忍不住地问道。
江雨婷抓着方向盘的手下意识地握紧,但仅仅只是那么一下,却并没有逃过云希的眼睛,很快耳边传来她平静的声音,“云希,你也是过来人了,其实……又有几个女人可以那么幸运地同时拥有爱情和婚姻呢?事实证明,太热烈的爱情并不适合走入婚姻,反倒是平淡如水的感情,反而最后能够修成正果。”
云希微微皱眉,“雨婷姐,你……还没有忘记那个人吗?你还爱着他?”
江雨婷的手再次狠狠一颤,以至于稳稳直线行驶的车子突然有些扭曲,但她很快控制住。车厢里长久没有回应,直到云希以为她不会回答了,才听到她的声音,“爱与不爱已经不重要了,我承认,以前的确深深地迷恋过他,甚至一度爱得不能自拔,但是……经历了他一次又一次的背叛与伤害,我的心早已变得千疮百孔,而再也经不起一丁点的折磨了!就算我再怎么爱一个男人,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去爱他,我还想活着,在爱别人之前,我首先得爱自己,否则……连自己都没有了,还拿什么爱别人呢?”
江雨婷这番话说得有些混乱,但是……却也十分深刻,是啊,在与容澈的感情上,她的确受伤太深,那个时候,她几乎是奋不顾身,没有自我的爱着他,可那个男人呢?他丝毫不在乎,不珍惜江雨婷,他和一个又一个女人保持着最亲密的关系,他似乎从来就没有在乎过江雨婷,仿佛她仅仅只是他众多床伴中的一个,她和那些女人也没什么不同。
正是因为那时候爱得太深,所以在面对一次又一次的伤害时,她再也没有力气支撑下去,她选择了逃避。可尽管这样,她用尽办法远离那个男人,却只是远离了他的人,并没有远离他的心。就算相隔遥远,但她还是忘不了他,不管那种感情是爱还是恨,但那个人,就像在她的心里生了根,发了芽,怎么也挥之不去。现在她突然要跟艾伦订婚,是不是选择逃避的另一种方式呢?可是,这样做,就能够将那个人彻底从心里驱离吗?云希经历过,因为她懂得这份感情,所以她才更为江雨婷担心。
“云希姐,也许我现在说这些并不合适,但是……我始终认为,你和艾伦订婚并不是最佳的时机,你是不是再考虑一下呢?人生没有回头路可走,我不希望你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云希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她应不应该跟江雨婷说这些,她只是凭着自己的直觉,至于对错,她也说不清。
江雨婷却是摇摇头,“不会,我不会后悔的。我已经想清楚了,对于艾伦,我可能再也不会像爱那个人那样去爱他,但是,他却是让我觉得最温暖,最适合我的人。”
云希愣了一下,这样的想法,她也曾经有过,也许每个女人在经历了痛苦的洗礼之后都会更看重这份安稳与温暖,更何况,相比较自己,雨婷姐所要承受的痛更多一些,也难免她会有这样的想法。可是,云希还是很担心,一旦再次面对容澈,她真的能做到心如止水吗?就像曾经的她,再次遇到容湛的时候,尽管她一再的克制,但他就像一团火,轻易就将她沉寂的心再次点燃。
“好了,云希,不说我了!你怎么样?容湛对你好吗?”江雨婷显然不想再谈,转移了话题。
云希勾着嘴角,露出恬淡的笑容,“嗯,我很好!阿湛他……对我也很好!”她咬了咬嘴唇,“雨婷姐,我……又怀孕了!”
“啊……你……”江雨婷惊讶地把目光落在她还平坦的小腹上,张了张嘴说道:“云希,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啊?”
“呵呵,你现在不是知道了吗?”云希抿着唇,脸颊还挂着微红。
“那怎么一样呢?你要是在电话里告诉我,我就不让你来了!坐这么久的长途飞机,对孕妇来说实在是辛苦,我实是罪过啊!”江雨婷自责地说道。
“雨婷姐,你说什么呀,你订婚我怎么能不来呢?再说,我现在很好啊,也没什么反应,而且是坐的头等舱,也不觉得辛苦。”云希安慰道。
江雨婷还是心有余悸,“若是让容湛知道我拐了你来美国,他还不得杀了我啊?”
提起容湛,云希的心弦一紧,走了这么多天,他始终音讯全无,也不知道她走之后他有没有打电话回去,若是知道自己来了美国,他会生气吗?还是说,他仍然没有打电话回去,这一切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的臆想罢了。
“云希,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江雨婷发现了她的异样。
“噢……没有,我能有什么心事啊?”云希忙笑着掩饰。
雨婷打量了她一下,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不过……既然她说没事,她也不好多问,而且……容湛和她的这份感情刚刚失而复得,恩爱都来不及,怎么会有什么事呢?更何况云希又再度有了身孕!想到这里,她只觉得自己神经过敏,连忙把那个不好的念头甩在了脑后。
“哎……若不是小轶上学,我一定让你把他带来,真的很想他。”江雨婷换了个轻松的话题。因一使那。
“呵呵,是啊,听说我要来参加你的订婚宴,这小家伙也吵着要来呢!可是他现在已经上小学了,不能随便耽误功课!”云希转头看着雨婷,“小轶说了,等你结婚的时候,一定要把婚期定在暑假,这样……他就可以参加了。”
江雨婷一愣,‘结婚’这个字眼狠狠拨动了她的心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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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照例一更!亲们,下周二28号大结局,界时所有的秘密一起揭开!希望大家能够在大结局的时候多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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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云希都陪着江雨婷忙碌订婚的事情,其实也没什么太多要做的,江雨婷和艾伦都一致决定订婚从简,在这一点上,云希更加喜欢欧美人的做法,婚礼不过是走入婚姻的一个开端,至于什么形式并不是很重要的。
谁说奢侈豪华的婚礼,就能代表双方爱得深,深得真,婚姻就能长久不衰呢?
在她看来,反而是那些简单而温馨的婚礼形式,倒是让人记忆深刻,难以忘怀。
父辈们那个年纪的婚礼都是非常简单的,但他们那代人的婚姻却是最稳固的,现在的年轻人婚宴动辄几十万,可到头来,维持不了几年便劳燕分飞的比比皆是。
而云希和雨婷恰恰是对这方面看得很淡,又无欲无求的人。而艾伦是欧美人,对于这方面也是认同的,更何况,他一切都听雨婷的。
订婚宴的事宜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江雨婷请了假,两姐妹在一起逛逛街,喝喝茶,十分的惬意,仿佛又回到了大学里那个无忧无虑的年代。
这天晚上,吃过晚饭,两人坐在露台上聊天,云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她看了看,嘴角不禁微微勾起……个希喜云。
“是谁啊?容湛吧?”江雨婷冲她眨了眨眼睛问道。
“……”云希愣了一下,随即摇头,“不是,是小轶。”说完,她接了起来……
“妈咪……你在哪里啊?你和雨婷妈咪在一起吗?雨婷妈咪有没有想我啊?”小轶稚嫩的声音传进耳朵里。
云希脸上的笑容立刻变得温柔,“小轶乖,我是跟雨婷妈在一起啊!你要不要跟她说话呢?”
“好啊,好啊,快让雨婷妈咪听电话!”小轶很开心地说道。
云希笑得更甚,雨婷接过电话,笑幂幂地说道:“干儿子,有没有想我啊?”
“雨婷妈咪,我可是天天想你呢!你有没有想我啊?”小家伙不吃亏地问回去。
“哈哈……雨婷妈咪当然想你了,只可惜,你要上学,这次都不能来。我真想好好亲亲你的小脸。”江雨婷非常喜欢小轶,那段时间,小轶一直由她带着,虽然时间不是很长,但足以感情深厚。
“雨婷妈咪,你别急,等小轶放假了,就去美国看您!”小家伙笑嘻嘻地压低声音问道:“雨婷妈咪,妈咪说你要订婚了,新郎倌是艾伦爹地吗?”
“呃……是啊,你怎么知道的?”雨婷愣了一下,也没有隐瞒。
“哈哈,太好了,艾伦爹地的梦想终于成真了,小轶好开心噢!”小家伙在电话那头显得很开心。
雨婷纳闷,“小轶,为什么新郎倌是艾伦爹地你这么开心啊?”
“当然了,以前艾伦爹地说过的,他最希望的事就是你能够嫁给他,可惜,你不喜欢他,总是拒绝他,艾伦爹地可伤心了。”小家伙说起来的时候情绪有些低沉,但很快又笑起来,“不过现在好了,你要嫁给艾伦爹地了,他一定开心死了。”
直到挂了电话,江雨婷耳边还响着小轶的话,原来,这个小家伙居然这么明了艾伦的心意,而没有小轶,她永远也不会知道,艾伦还跟他说过这个,毕竟小轶只是个孩子,也许正因为他是懵懂的,艾伦才敢向他坦露心事吧?
其实,和东方人比起来,西方人对爱的表达绝对要大胆很多,但她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时候的艾伦竟会如此小心翼翼,有那么一瞬间,雨婷心里划过一种说不出的情绪。
直到耳边再次传来云希的声音,“雨婷姐,艾伦他……真的很爱你啊!这样的男子其实很难能可贵。”
江雨婷轻轻点头,下意识地说道:“是啊,就像骆骁骁,他这些年为你付出的……你一辈子都会记在心里。”
话音未落,只见云希的脸一下子变得苍白起来,原本嘴角的那一点点笑容瞬间消失不见,整个人仿佛被一种说不出的悲伤所笼罩。
江雨婷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她不该在这个时候提起骆骁骁,这个名字,怕是云希心里一辈子的痛,尽管,经过了这些时日,她已经尽快调整了自己,而且……看起来她已经从对他的愧疚和难过中走了出来,但是,那个名字仍然是个禁区,仿佛外面包裹着一层脆弱的壳,一不小心,就会全部碎掉,露出里面最软最痛的部分。
江雨婷马上握住云希的手,轻而小心地说道:“云希,对不起,我不该……提这个名字的。都是我不好。”
云希的指尖冰凉,自从她说服自己,要放下一切之后,没有人再在她的面前提过骆骁骁的名字,在家里,容湛更是十分的小心,只怕勾起她的伤心事,让她难过。而她自己也尽量避免想起他,即使在不忙碌的日子里,她也不会让自己太过闲适,总会找一些事情把自己的生活填满,她害怕只要一闲下来,就会想起他。
当然,还有包括他的一切,只要她能想到的,全部了都收藏了起来,这并不是代表她对他的一种遗忘,而是……想用这样的方法更好的祭奠他。容湛说的很对,不管骆骁骁在哪里,他都不会想看到她失意的样子,她不能让他白白牺牲,她希望让他看到她生活得很好,她要用自己的幸福,在心里默默地纪念他。
可是,当从江雨婷口中听到那个名字时,她还是无法控制地心痛了,她以为已经过去很久了,她以为自己可以放下了,可是……事实上也不过才两个月,而那个名字就像记得在心口上一样,用雨婷的话说,她会一辈子记住他。
“云希,你还好吧?你不要吓我啊?都怪我,嘴巴没遮没拦,你……不要多想!”江雨婷很着急,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凝视着她略显苍白的脸颊,她担心极了。
云希终于缓缓看向她,下一秒,她扯了扯嘴角,“雨婷姐,我没事!我承认……听到这个名字,我还是会心痛,可是……我已经控制自己了!你不要为我担心。”
“真的么,云希?你真的这么想?”江雨婷还是不放心。
“嗯!雨婷姐,我已经想通了!人死不能复生,而且……骁骁他……绝对不想看到我一直难过且颓废下去,就算是为了他,我也要振作起来。”云希双眼满是坚定,言之凿凿地说道。
江雨婷终于松了口气,“你能这么想就好了!你说的对,人死不能复生,你不可能用一辈子去缅怀他,那样……对容湛也是不公平的。对了……你来了这么多天,怎么容湛也没来个电话呢?你们吵架了?”说到这里,江雨婷才发觉有些不太对劲。
云希心口一滞,其实这些日子,她一直在逃避着这件事情,可是,当江雨婷说起来的时候,她无可避免地必须面对,但是,也却不知道要如何解释。
“怎么了?”看到她为难的样子,江心婷意识到一定有什么事,便连忙追问。
云希想了想,深吸口气,“我们没吵架,事实上……我们的感情很好。可是……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敏感了,最近……我觉得阿湛有些不太对劲。他去欧洲出差快一周了,可是……一个电话也没有打给我!这在以前……是根本不可能的事,这一次……真的是有些蹊跷。”W7J6。
江雨婷皱了皱眉,听云希这么一说,她也觉得奇怪,容湛那么爱云希,怎么舍得出差一周不打电话呢?即使再忙,通电话的时间还是有的,这样看来……这中间一定有什么不为云希所知道的事情。
可是,她也不敢贸然地分析,万一并不是她猜想的那样,随便说了,影响了容湛和云希的感情,那她的罪过就大了。
想了想,她还是安抚着云希,“好了,别多想,不过一周而已,也许……他真的很忙,或者……他只是想快点把事情办好,然后……早点回去和你团聚呢!容湛那么爱你,你们俩又经历了那么多,他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疼你还来不及呢,又哪里会出什么岔子啊?”
云希听她一说,也觉得有道理,相爱的人就是如此,总是容易患得患失,也许真的是自己想太多了。
就在这时,一阵悦耳的电话铃声响起,江雨婷随手接起了电话,“嗯,是我!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啊?”
“……”对方不知道跟她说了什么,但从江雨婷的口气能听出来,电话那端的人是艾伦。
很快江雨婷皱了皱眉,缓声问道:“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
“……”
“云希?云希在这儿啊?怎么了?你要跟云希通电话吗?”江雨婷抬头看向云希,语气有些不解。
“……”云希听她这么一说也愣住了,艾伦能有什么事跟她说啊?
但紧接,江雨婷的声音一变,“你说什么?”接着目光迅速看了她一眼,不知是不是太敏感,她分明从她的目光里看到一丝惊诧及掩饰的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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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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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市,某高档公寓。
韩雪慧觉得,自己现在过得就是不人不鬼的日子,生活倒是很奢侈,豪华的公寓,衣食无忧,一张怎么也刷不爆的金卡任她随意挥霍,还有专门接送她出入的高档轿车,这一切,似乎都是她梦寐以求的生活,曾几何时,她是那么地期盼着,并无数次想像着嫁进容家,成为容家少奶奶后无比金贵的身份,可在那场订婚宴上,她所有的梦都破碎了。
虽说之前作为T市第一千金,她的生活也很富足,但毕竟身份不同,即便是父亲想方设法满足她虚荣的心理,她也是名牌加身,但是,她终究不敢太放肆,而且,韩家的财力也是有限,她也只能尽量克制自己的喜好。
因此,那个时候,她最希望的就是嫁入容家,不仅仅是因为从少女时期她就爱着容湛,更重要的是可以过上比做T市第一千金更上一层楼的生活,她又怎么能不向往呢?
可是,天意弄人,她的梦永远也不会实现了,父亲落马后,为了重振韩家,她一味的钻牛角尖,甚至不惜委身于比她大几十岁的叶文瑞。他倒是给了她奢华的生活,可是,她却变成了一只见不得人的金丝雀。
虽然她有专车可以出行,可是,她却不愿意出去,叶文瑞更加不可能带着出席什么活动,她只是他的地下情人,见不得光的小三。她害怕出门碰到熟人,更害怕听到别人在身后指指点点,她承受不了自己身份的转换,她觉得自己活得太压抑而痛苦。
时间久了,她干脆不出门,整天把自己关在公寓,经常过着黑白颠倒的日子,白天睡到日上三竿,晚上经常烟酒陪伴到天亮。
门铃响起的时候,韩雪慧还在睡梦中,她天亮的时候才睡的,这时候还没到中午,她怎么醒得过来,昏昏沉沉的,根本不去理会。
可是,那门铃一遍遍地响,仿佛在跟她做对一般,大有不开门就会一直响下去的执着。W7J6。
终于,门铃在响了十几分钟后,成功的将韩雪慧从床上拉起来,她揉着纷乱的头发,披着睡袍,连拖鞋都顾不得穿,脸色灰白,愁云惨雾地往门口走去。
踉踉跄跄地到了门口,她仍然半眯着眼睛,倦意笼罩着她,她恨不得下一秒就睡过去,却只能无奈地撑着眼皮,拿起门边的对讲电话,“谁啊?一大早的扰人清梦。”她嘟囔着,语气不善。
那对讲电话是可视的,只要她睁开眼睛就能看到外面的人,可是,她却连这个力气都没有,整个人像没了骨头,倚着玄关墙边,只等着对方回答。
只是,电话里好久也没有传出声音,她等了半晌,再次不耐烦地说道:“快说话,不然……我挂了!”
对方又沉默了几秒,才终于开了腔,“雪慧,现在已经快中午了,你居然还在睡觉?快点给我开门。”
“关你……”韩雪慧刚想将对方臭骂一顿,质问对方关他什么事,却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睁开了眼睛……
当看到可视电话里出现的那个熟悉的身影时,她惊讶地叫了出来,“哥?怎么是你啊?”
“快点开门吧!”韩开宇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奈地说道。
入雪任韩。“呃……噢……”虽然很意外,也很惊讶,但韩雪慧还是急忙打开了门,眼前,韩开宇高大的身影便出现在她的面前。
“哥,你怎么……找来了?”韩雪慧愣愣地看着他,兄妹有很久没见了,久到她甚至已经忘了时间,她只知道这些年哥哥一直在美国,还记得当年,哥哥去美国前曾找过她,让她跟自己一起离开,可是她不肯,她不甘心,自己已经把身体给了叶文瑞,她不想就那样白白让他占了便宜,他答应她会救韩家,而她则期待着他诺言的兑现。可是她没有想到,过去了这么多年,她不仅白白赔上了身体,甚至还丢掉了尊严,韩家没有复兴,而她却变成了现在这副鬼样子。此刻,与分别几年的哥哥再见面,她觉得后悔极了,当初,就应该听他的劝告,跟着他去美国,也不至于落得今天的田地。
“只要想找,就一定找得到!你是我妹妹,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不能放任你不管。”韩开宇站在门口凝视着她,平静地说了这样一番话,不等她开口邀请,便已然换了鞋子,径自向屋里走去。
韩雪慧在门口呆愣了好一会儿才转身走进去,客厅里,韩开宇已然坐在了沙发上,英俊的侧脸微微阴沉,十分的严肃。
韩雪慧愣了愣才走过去,倒了杯水放在他的面前,小心地说道:“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韩开宇并没有马上回答她,而是端起杯子,喝了几口水,放下的同时才抬头与她对视,“雪慧,你还知道有我这个哥哥吗?”
韩雪慧愣了一下,接着咬住嘴唇,尴尬地说道:“哥,对不起,请你原谅我,因为当时没有跟你一起去美国,所以……所以后来,我也没有脸联络你。哥,我知道你对我失望,可是……可是这些年,我……真的很想你!”
韩开宇定定地看着她,“是吗?既然如此,雪慧,为什么当年你不肯听我的话?你是不相信哥哥的能力,还是觉得哥哥会让你受委屈?为什么要糟践自己,好好的一个姑娘跟着叶文瑞?时至今日,你得到你想要的了吗?把自己弄到这样一个不堪的境地,你究竟是为了什么?”
韩雪慧只觉得脸一阵阵**辣的,她的嘴唇咬得生疼,一股血腥的味道弥漫了整个口腔,半晌才强迫自己说道:“哥哥,你别说了,我当初是不甘心,我想救爸爸,更想挽回韩家,我又哪里知道……叶文瑞他……他……根本就是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韩开宇无奈地叹了口气,“雪慧,你怎么会相信他呢?他开始的动机就不良,显然不是真心要帮你,更何况,爸犯的事情不是小事,他叶文瑞再本事也不能只手遮天啊!你怎么会那么傻!”
韩雪慧心下凄然,扯了扯嘴角,“是啊,我就是个傻瓜,直到今天才知道,自己是个傻瓜!可是哥哥,我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看着韩雪慧苍白而泛着黑眼圈的脸,此时站在眼前的,再也不是他那个高贵而漂亮的妹妹,白希透亮的皮肤此刻已变得灰暗,隐约还能见一些细细的皱纹,眼底乌青的颜色显示她的睡眠不足,原本纷嫩的唇色,也变得干涸而苍白,整张脸失去了往日的生气,看起来倦意十足。
韩开宇突然觉得很心疼,伸出手,一把将拥进怀里,大手揉着她的头发,柔声说道:“雪慧,跟哥哥走吧,离开那个人!你不可以这样作贱自己,你看看……你已经变成什么样子了?”
闻着熟悉的气息,韩雪慧的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滑落到韩开宇的衣服上,瞬间就被吸收,晕开一圈水渍。
这么久以来,她心里的苦涩没人知道,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才敢将自己的脸埋在被子里偷偷地流泪,她没有朋友,亲人远离,她是那样的孤立与无助,叶文瑞虽然衣食无忧地随她享用,但她知道,自己就是他的玩物,说不定哪天被他玩腻了,自己则会变得一文不值。她不觉得自己还会有未来,对她来说,过一天算一天,她的人生,没有丝毫的幸福可言。
“哥……”韩雪慧泪眼朦胧地抬起头,看着韩开宇的眼睛满是没有焦距的茫然。
“雪慧,听哥哥的话,马上离开他,如果你不想呆在T市,哥哥就带你去美国,你还年轻,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韩开宇拍着她的后背,“就算你什么都不想做也没关系,哥哥可以养你。”
“哥哥……”韩雪慧的眼泪流得更凶了,韩开宇英俊的脸离她那么近,她却看不清楚,哽咽地摇头道:“我哪里还有重新开始的机会?我已经成为别人眼中的笑料了,哥,你为什么还来找我?有我这样的妹妹……你不觉得丢脸吗?再说……我哪里还有脸出现在爷爷的面前?”
韩开宇马上说道:“傻丫头,你才多大啊?还不到三十岁,你的人生之路还有一大半,怎么就没有重来的机会?人犯错不可怕,怕的是一直错下去。雪慧,爷爷生气是避免不了的,但是,我们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我相信,他老人家一定会原谅你的!”
“哥哥……”韩雪慧犹豫,就算她想离开,叶文瑞又真的会放手吗?她好害怕自己的行为再次给韩家带来不幸。
见她还在犹豫,韩开宇急了,“雪慧,你不要再犹豫了!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见不到我这个哥哥了!”
韩雪慧一愣,惊诧地看向韩开宇,不由地瞪大了眼睛,“哥……哥哥,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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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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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慧,知道吗?之前我在美国生了很严重的病,差一点……就死了!”想起那段日子,韩开宇仍是难以形容的心悸,那种痛苦,他穷其所有的言辞怕都无法形容。
韩雪慧心里咯噔一声,“哥,怎么了?你生了什么病?”
“很严重的血液病,如果不能找到配型的造血干细胞,我就得死。”时过境迁,韩开宇倒也能说得云淡风清。
“哥……”韩雪慧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震惊地看着他,眼睛瞪得大大的,“怎么会这样?干细胞配型……不是说兄弟姐妹间最有效?为什么你都不告诉我。”
韩开宇摇摇头,“告诉你做什么?让你担惊受怕吗?我不想你为我担心。”
“哥哥,我是你的妹妹,我们之间配型的机率很大啊,你为什么不找我?难道……你还在为我没有跟你去美国而生气吗?还是……连你也嫌弃我?”韩雪慧有些激动。
韩开宇愣了一下,“雪慧,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会嫌弃你,你是我妹妹啊!”
“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韩雪慧不能理解。
韩开宇叹了口气,“哎……我当然知道我们配型的机率最大,而且……你以为我没有查过吗?只可惜……配型不成功。”
韩雪慧惊讶地看着他,“哥……你……你跟我配过型?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韩开宇的脸色沉了沉,“我不想贸然告诉你,所以……偷偷地做了配型?”
“呃……那你怎么拿到我的血液进行配型的?”韩雪慧不解。
韩开宇的脸色更阴沉,半晌才说道:“雪慧,你老实说,你做过几次流产?”
被韩开宇问得这么突然,韩雪慧一下子愣住,下一秒,脸色涨得通红,并不是害羞,而是窘迫与尴尬,她咬着嘴唇,半晌也不肯开口。
“雪慧,我是你哥哥,你还想瞒我吗?叶文瑞他根本不把你当人,他只把你当成泄yu的工具,根本不顾及你的身体,你还要跟着他着吗?”韩开宇气不打一处来,其实……韩雪慧这几年跟叶文瑞的事他基本都知道,虽然自己重病缠身,但是,毕竟她是他唯一的妹妹,他又哪里舍得放任她不管?因而,一直找人暗中了解她的情况,当他知道她竟过着那样的生活,他难过的同时也深深的自责,就算当年她不肯跟他去美国,但是,作为哥哥,他毕竟没有照顾好她,以至于让她变成这样!而那个时候的他,自顾不暇,没办法到她的身边保护她,只能努力尽量让自己早点康复,没想到,这样的愿望却足足迟到了几年。
“哥哥……”韩雪慧觉得自己在韩开宇面前抬不起头,她死死地攥着双手,任指尖陷进掌心。
“雪慧,你还没有回答我!”韩开宇再次发问。
“哥哥,你就别问了,我给韩家丢了脸,你……你就当没有我这个妹妹吧!”韩雪慧抿着唇,眼泪掉了出来。
“你胡说什么?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是我的妹妹!雪慧,今天哥哥就是来接你的,马上跟我走吧!”韩开宇说道。
韩雪慧吸了吸鼻子,半晌才说道:“哥哥,先坐吧,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叶文瑞不是那么好惹的,你跟我说说,你是怎么好起来的。”
韩开宇没有拒绝,他也知道韩雪慧说的有道理,叹了口气,转身坐到沙发上,缓缓道来,“当时,因为你的血液与我配型不成功,所以……只有想其他的办法,可是,大概是我运气不好,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找到合适的配型,眼看着我的病越来越严重,再拖下去,很可能就会失去手术的机会了。到那时,即使找到了合适的配型,也没有用了。就在这个时候,医生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尝试,就是找一个与我配型相近的女子,提供卵子,再找人代孕,生下一个孩子,如果一切顺利,就可以用这个孩子的脐带血救我的命。”
“脐带血?”韩雪慧诧异地看着他,几乎不敢相信。
“是的!”韩开宇点头,“可是,一时……又很不容易找到这样代孕的人,即使我们肯出钱,但是,谁又能保证代孕妈妈生下孩子后不会反悔呢?如果她反悔了,我再也没有第二次机会。”
韩雪慧听得不由紧张,她下意识地握紧双手,“那……怎么敢保证孩子和你的配型一定成功,万一不行……不也是没有第二次机会吗?”
“当然不会等到孩子要出生了才能确实,刚妊娠的时候,就会做DNA配型的!如果不合适,就会中止妊娠,再进行新一轮体外受精。所以,代孕母亲的选择是至关重要的,我们不能贸然选择,同时也没有时间多等,最终……我知道是谁救了我吗?”
韩雪慧摇摇头,“是……是谁啊?我认识吗?”
韩开宇点点头,“是的!你认识!如果没有云希,就没有我的第二次生命,是她救了我!”
韩雪慧立刻瞪大眼睛,“什么?乔……乔云希……就是那个代孕的母亲?哥哥……这……是真的?”
“是的!虽说……我曾经帮过云希,但是,我所做的……根本不值得她为我做这么大的牺牲,想起我们韩家曾经给她造成的麻烦和痛苦,我就觉得内疚和惭愧。”韩开宇扯了扯嘴角,“但是云希说,别说我曾经帮助过也,就算是只是一个陌生人,她也不想眼睁睁看着他死。她希望所有人都能够好好活着,如果她能帮忙,就一定不会袖手旁观。”哥我其前。
韩雪慧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她怎么都没有想到,那个救了哥哥的人竟然是乔云希,想到自己曾经对她的所作所为,换作任何一个人,只的也是难以释怀的,而她却能够以德报怨,这让她感激的同时更加觉得羞愧难当。
“哥哥……乔云希她……”韩雪慧的嘴唇动了又动,“我……我对不起她。”
“雪慧,云希她……不会记恨你的!你知道么……她是我们的妹妹!”韩开宇十分郑重地说道。
“你说什么?”韩雪慧只觉得震惊的消息一拨又一拨,而刚刚韩开宇的话只让她只觉得是不是耳朵坏掉了。
韩开宇点头,十分郑重地说道:“雪慧,是真的!你还记得……爷爷提过的小姑姑吗?”
“小姑姑?”韩雪慧眨了眨眼睛,“当然记得,小姑姑虽然只是爷爷妹妹的女儿,但是,因为在我们家住过一段时间,而且……她乖巧又漂亮,深得爷爷的喜欢!就算……就算小姑姑失踪了这么多年,爷爷还是没有忘记也,总是经常提起。就连我们这些对她毫无印象的孩子,也因为爷爷的念叨而刻在心里了。”
“是的!云希就是小姑姑的孩子!”韩开宇郑重地说道。
韩雪慧张大了嘴巴,“这……这怎么可能?”
“千真万确,你还记得……那几张老照片吗?”韩开宇若有所思,“我想……也许这一切都是天意。当时,离开T市的时候,我带了我们家人的照片,其中也包括一张老照片,恰好,后来被云希看到了,她当时非常的惊讶,而我也从来没有想过,我的救命恩人居然是小姑姑的女儿,这一切……实在是太戏剧化的。”W7J6。
韩雪慧半晌才回过神,如果不是看着韩开宇的表情,她的确是难以置信的,“哥,那……小姑姑她……”
韩开宇的表情黯了黯,“小姑姑已经不在了。没想到和云希的相认却是这样喜忧参半的。”
韩雪慧拧着秀眉,还记得以前……为了得到容湛,她曾经调查过云希,是啊,她怎么都忘了呢?她没有母亲,父亲坐牢,只有姐弟两个相依为命。那个时候,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乔云希居然和自己会有血缘关系。
“哥,爷爷知道吗?”韩雪慧忽然想到这个最重要的问题。
韩开宇摇头,“还不知道,不过……迟早是要告诉他的,之所以一直迟迟没有说,我是怕他……接受不了小姑姑已经不在的事实,我怕他老人家……父亲的事情已经让他很受刺激了,他的身体近年来每况愈下,如果他知道最疼爱的小姑姑已经……我担心……”
“哥,你该告诉爷爷的。其实……这么多年,小姑姑音讯全无,我想爷爷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爷爷毕竟年龄大了,早点让他知道,不然万一……我们都会后悔的。”韩雪慧提醒。
“好,我知道了!”韩开宇看着她,目不斜视,“雪慧,那你呢?究竟打算什么时候离开叶文瑞?”
韩雪慧踌躇了一下,“哥哥,给我点时间吧!让我想想该怎么做。”
“你难道还想……”韩开宇有些微恼。
“不会!”韩雪慧打断他,“哥,不会的!你放心……我一定会离开他,但是……我不想惹恼他,请你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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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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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晚江雨婷接了个电话后,云希就发现她的神色有些不对劲,尤其是对自己,似乎总是欲言又止,满腹心事的样子。
云希几次想开口问她,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怕是与自己无关,倒显得她八卦了。
而且,自从那天开始,江雨婷似乎有意无意阻止她关注新闻,一有时间就拉着她逛街,泡咖啡馆,再不就是在一起聊天,总之,她会想办法把她的时间填得满满的。
云希不是神经敏感的人,但也不至于及迟钝,她感觉得出来,雨婷姐有些奇怪,越发觉得她是有事瞒着自己,不过,既然是她不肯说,那么问了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不如自己想办法了解。
这天恰巧她和艾伦去试礼服,趁着这个机会,云希给还留在T市的欧文拨了电话。
之所以打给她,是云希有一种直觉,江雨婷瞒着自己的事情一定与自己有关,而且……十有**关系到容湛。只有具备了这两种可能,她才会显得那么小心翼翼。
不过,依照以前她们的姐妹相处之道,彼此有干什么事情是不会瞒着对方的,这一次,倒是让云希有些不解。
电话很快接通,欧文似乎是被扰了清梦,声音有些不清晰,“唔……谁啊?”
“欧……欧文姐,对不起,这么晚打扰你,我……是云希。”她觉得有些内疚,但电话已经打了,她自然报上名字。
不想,她刚出了声,那边的声音就一下子变得高亢起来,“云希?你去哪儿了?我联络不到你,都要急死了。”
“呃……欧文姐,怎么了?”听到她焦急而不善的语气,云希有些不解。
“云希,你现在在哪里?没什么事吧?”欧文深吸了口气,“你知不知道,这些日子我找不到你,我有多担心啊?”
云希眨了眨眼睛,“欧文姐,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干么那么担心啊?没事的!”
“哎……我怎么可能不担心?遇到这样的变故,我真是替你不值啊!那个女人不就是有家族背景吗?你告诉姓容的,你也有背景,你是我的妹妹,我的就是你的,我倒要看看,姓容的是不是连我的家族都不放在眼里。云希,你不要难过,我会给你撑腰的。”欧文气鼓鼓的说道。
云希听得茫然,欧文的话让她的心咯噔一声,就算是大脑一片空白,她也能从她的话中听出一些端倪,但还是不敢置信地问道:“欧文姐,你……你在说什么呀?”
“哎……云希,姐姐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不过……只要我在,就不会让容湛欺负你,哼,娶别的女人,他想都不要想。否则,我会让他‘安远’翻不了身。”
这一次,云希总算听清楚了,那几个字眼生生刺痛了她的心,仿佛将她的心生生剥开,可是,她仍然无法相信,只觉得这一切是完全不可能的。于是,她毫升诧异地回问:“欧文姐,你……你在说什么呀?”
欧文一愣,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听云希的口气,她似乎真的什么也不知道。这回轮到欧文愣住了,这究竟是什么情况,明明整个T市已经人尽皆知了,她却完全不知道,这似乎有些太不可思议了。
“欧文姐,你为什么不说话?谁……要娶别的女人?我……怎么听不懂?”云希深吸了口气,只觉得胸腔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堵着,她几乎快要窒息了。
“云……云希……原来……你不知道啊?”欧文暗自懊恼,如果她不知道,自己真的不应该这么冲动地告诉她,倒不是说她也想隐瞒她,只是,这样至少可以让云希不会那么难过。
“欧文姐,你说的人……是容湛吗?他……他要娶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云希几乎是颤着声音问道。
“呃……云希,你……你在哪里啊?怎么会不知道呢?这……这T市已经人尽皆知了,你怎么会……”欧文实在想不明白,作为容湛最亲近的人,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我……我在美国,我一个好姐妹要订婚了,我过来祝福她。”云希能够感觉到自己用力地握着话筒,她的手心里全都是汗,湿滑湿滑的,生怕下一秒失了力气,话筒从手心里滑落。好一会儿,她才又开口,“欧文姐,你一定弄错了,怎么可能是阿湛呢?他……他正在欧洲出差啊!”至此,云希也不愿意相信,虽然这些天,容湛一直没有打来电话,但是,她就是不相信,他骗了她!曾经,他为了挽回他们的感情,他是那么的努力,甚至差点赔上自己的性命,那种坚韧和绝决,让所有人都为之动容,更是点燃了她那颗近似于冰冷的心。
就在前不久,他才向她求婚,她从他的眼中读到了那份真挚与深情,她相信,眼前的容湛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历经了五年的分离,他一定会给她幸福,因此,她信他,无比相信他。
而此刻,欧文告诉她,他就要娶别人了,这让她如何相信,前不久还对她深情款款,疼之入骨的男人,短短几天,只不过出差的功夫,就要娶别人了。她不相信,死也不相信。
“云……云希,你没事吧?”欧文担忧的声音传来。
云希深吸口气,好半天才有力气开口,“欧文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呃……云……云希啊,我也不知道,只是……这几天……T市的各大报纸都登出两大军.旅红门,容、叶两家要联姻的事情,我……我起初还不相信,后来……找人去打听,证实了容湛要娶叶可馨,而且……婚礼就在下周。”
轰的一下,云希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下一秒,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疼痛也随之蔓延开来,紧握的指尖陷入掌,可再尖锐的疼痛也比不过她此刻的心痛,浑身的血液也仿佛凝结了起来。
“欧文姐,我不相信……不相信阿湛他会再度背叛我!我要回去……马上回去向他搞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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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雨婷没有想到,尽管她努力掩饰,想办法瞒过云希,但还是被她知道了。
作为好姐妹,她本该是第一时间告诉她的,可是,当从艾伦那里知道这个消息后,不知道是怕云希受伤还是不忍心,她竟没有告诉她,而且选择了隐瞒。
如今,当云希知道这件事后,她实在有些尴尬和内疚。
不过,云希却什么都没说,离开纽约前,她去机场送她,进安检的前一刻,云希和雨婷拥抱,她在她耳边轻声说道:“雨婷姐,对不起,我不能参加你的订婚宴了,谢谢你对我的隐瞒,可是……这一次,我必须去面对。为了我们的感情,更为了我们的孩子……我一定要向他问个清楚,要一个答案。”
“云希,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也许……我不想你再难过。”江雨婷紧紧地拥着她,感觉到云希微凉的身体和指尖,她的眼前一片模糊,声音变得哽咽。
“雨婷姐,我知道你是心疼我,我不怪你!”云希轻轻推开她,澄澈的眸子凝视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道:“订婚我不能参加了,不过……结婚的时候,我一定不会缺席。但无论如何,雨婷姐,你都要答应我,一定要幸福!不为任何人,只为你自己!”怕接次婷。W7J6。
江雨婷愣了一下,看着眼前云希坚定的目光,她突然觉得,她再也不是那个柔弱的学妹,也许,她从来就不曾柔弱过,只是……以前她掩饰的太好了,让她以为她是柔软的,其实,在这柔弱的外表下,她有一颗坚强的心。那份柔弱下包裹的坚强更有着惊人的力量。
她远远地望着云希走进安检的背影,那一刻,雨婷觉得云希真的成熟了。
从女孩到女人再到一个母亲,她真的蜕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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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用了十几个小时,云希从纽约飞抵了T市。
她没有通知任何人,下飞机的时候,她戴着超大的墨镜,拖着小巧的行李箱,一路出关,在机场门口上了一辆出租车。
车子驶进市内后,在一家报亭附近,她让司机停了车,并拿出一张百元大钞,请司机帮她买几份T市最有影响力的报纸,随后报了一家酒店的名字,便低头开始浏览报纸。
一切,确实如欧文所说,随着婚礼的临近,各大报纸争相报导容、叶两家联姻的大事,可以看得出,几天来,这个话题一度成了最受欢迎的新闻热门,而看到报纸显赫位置,容湛以与叶可馨清晰的照片时,云希捏着报纸的手倏然攥紧。
到达酒店后,云希向前台要了一个房间,稍作休息和整理后,她便拿出电话,一个号码一个号码地按下了那11个早已烂熟于心的数字……
片刻的静默后,那端传来接通的声音,云希深吸气,下意识握紧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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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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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响了很久,就在云希以为不会有人接的时候,那边一下子接通了,接着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传入耳膜,磁性十足的嗓音带着那么一点点暗哑及不易察觉的疲惫,“喂……哪位?”
听到声音的一刹那,云希的心狠狠地颤了一下,这个声音曾多少次在耳边响起,温存的、甜蜜的、热情的、霸道的,无数个相拥的夜晚,这个沉稳的声音能够让她安心,能够让她摆脱失眠的困扰,在他的怀里平静入眠。
可是此刻,通过小小的话筒,她却第一次觉得他的声音如此遥远,遥远到异常陌生。
仅仅只是十几天,可对云希来说,却仿佛度过了千年,积攒了满腹的话,她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嘴巴张了又张,却发不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喂?请说话?”那边听不到回应,似乎有些奇怪,再开口的语气里带着一抹淡淡的疑惑。
云希失去了所有质问他的勇气,握着话筒,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心跳更是跳得飞快。
片刻的沉默对峙后,那边突然反应过来似的,“云……云希?是你吗?”
“……”他叫出她名字的刹那,她只觉得一股酸涩涌进眼眶,接着泪水就模糊了眼睛。她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让眼泪落下来,此刻的情绪,她不想向他泄露一分一毫。可是,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告诉自己要坚强,不可以软弱,但是,为什么在听到他叫出她名字的一瞬间,就变得溃不成军!她为自己的这份脆弱而懊恼。
“云希……你在吗?”又过了好一会儿,那边的声音更加小心翼翼,仿佛是怕她受到惊吓,不过,语气却极其笃定电话这端的人就是她。
“……”云希只是把嘴唇咬得更紧,她已经能够感觉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从唇齿间溢开,渐渐弥漫了整个口腔。可她感觉不到痛,此刻哪里的痛都不及心痛来得更加猛烈,她好想冲着他大声地吼一通,更想毫无顾忌地放肆哭一场,她需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排解心中的压抑。不过,她终究压抑住了,在他的面前,她不想再一次输得那么彻底。
“云希……对不起!”容湛的声音再度传来,那样轻,却也那样清晰,他说的毫不费力,可她听着却用尽了全力,他跟她说了三个字,而这个三字却是最残忍的三个字。一个男人,当他跟一个女人说对不起的时候,答案不是多选,只能是单选。而单选的唯一答案就是拒绝,只不过,这个拒绝带着一丝委婉,最重要的是,让你无法说不。
可是,云希绝不打算就这样不了了之,就算不是为了自己,她也要为了孩子们向他讨个理由,否则……这辈子,即使死了,她都不会瞑目。
打定主意,她终于缓缓开口,“对不起?这就是你要跟我说的吗?阿湛,你不觉得……你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那边顿时呼吸急迫,她能想像到他此刻的模样,怕是浓眉紧蹙,目光深邃,棱角分明的五官,薄唇紧抿,她不知道他会跟她说什么,但此刻的表情,她却丝毫不会猜错,两人在一起太久了,对于他的习惯和举动,她确信……自己很了解。
她知道,如果她不一直紧逼,他是不会开口的,这样的僵持,不知道要维持多久。
云希并不想跟他耗太长的时间,因为在这样的对峙中,她根本没有信心赢过他,因此,她需要速战速决。
想到这里,云希冷笑一声开口,“容湛,怎么了?做都做了,却没有胆量跟我承认吗?还是说……你不知道要如何开口?需要我帮你开个头吗?”
大概是没有料到,云希会这么说,容湛的呼吸瞬间变得更加急促,好一会儿才说道:“云希……别这样好吗?我……心里很难受。”
“哈……”云希笑了起来,可眼角却闪着泪花,“难受?为什么难受?是在替我难过吗?如果是这样……你大可不必,我不会难过,我只想要你一句解释。”
被她一声声逼问着,容湛似乎很为难,他仿佛是站在十字路口,尽管哪条路亮着绿灯他十分清楚,但却踌躇、徘徊着,就是拿不定主义迈出脚步。
“怎么了?很难说吗?既然你已经做出了选择,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理由?我只想知道,那个不久前才向我求婚,且口口声声说会尽全力给我和孩子们幸福的男人,为什么转念之间又要跟别的女人结婚?难道你是冷血的吗?爱与不爱……竟可以这般随意与从容?容湛,你到底有没有心?”到在点就。
被如此质问,容湛的心像被撕开一样,他当然知道云希此时的心情,她有多痛,他就有多痛,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听着她声声的斥责,他恨不得告诉她,一切都不是她想的那样,他还是他,对她的感情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在这个世界上,他只会爱她一个,也只会让她生他的孩子,除了她,谁都没有那个资格。而且,他一定会信守他的承诺,一定会穷尽一生给她幸福,只是,这所有的话,此刻他一个字也不能说。
他无法告诉她,他暂时离开她的原因,犹如当知道母亲们的恩怨时,他不愿意让她跟自己一样,处在夹缝中,左右为难,也许这样的方式是痛苦了一些,但对她却是一种保护。他不要把她抛在风口浪尖上,对付叶可馨,他一个人就够了!
“云希,对不起!现在不管我说什么,你大概都听不进去。我只想告诉你一句话,不要再问,也不要去听,回去陪着小轶,好好照顾自己!”容湛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他拼命地忍住,生怕一不小心就泄露了自己心底的秘密!
“呵……”云希轻轻地笑了,语气平静听不出一丝波澜,但是,容湛却可以体会到她此刻心里的痛楚,那一瞬间,比拿刀子扎他的心都让他难受。
只是片刻的停顿,便听云希说道:“阿湛,你这是不放心我们母子,在为我们母子做最后的安排吗?”
容湛一愣,一抹酸楚从胸口蔓延,他张了张嘴,哽在喉中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那边云希却再次说道:“阿湛,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不知道为什么,云希始终不能相信他真的会背叛她,不管是出于对她的信任,还是刚刚他的欲言又止,云希的心里都持有怀疑,她觉得,事实可能完全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可到底是因为什么,她又说不清楚,这个清楚,她是多么希望容湛可以清楚明白地告诉她。
“云希,不要问了,按我的话去做!”容湛打定主意不会告诉她,只是坚持着自己最初的叮嘱。
“你……”云希刚想说什么,背景传来一抹妩媚甜腻的女声,“阿湛,帮我看看,这套红宝石项链如何?”
“……”
“……”容湛和云希皆是一愣,虽然远远的,但她还是听清楚了那个声音,叶可馨,自始至终与她敌对,且要抢走容湛的女人,她当然知道他要娶的女人是她,可是,这一刻,当听到她的声音,尤其是知道他们在一起逛街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云希心理那硬撑着的壁垒终于轰然倒塌,她死死地攥着电话,眼眶酸涩,苦楚瞬间笼罩了全身。
好一会儿的沉默后,容湛低低开口,“云希,对不起,我还有事,就这样吧!”他说得很轻,可那轻飘飘的字这一刻却重若千斤,狠狠砸在云希的心上,让她无法喘息。
她很想再跟他说些什么,可嘴张开了,却发不出声音,就在他挂上电话的前一秒,背景传来商场的促销播音,云希的身体狠狠地颤抖一下,收线的同时,她心里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也说不清,是因为冲动还是要搞清楚事情的原委,放下电话,换了套衣服,对着镜子确定自己没有任何不妥之后,打开房间门走了出去。
迟管距离很近,但云希还是打了车,只是几分钟的光景,就到了目的地。
这家商场她很熟悉,进了大门,直奔珠宝专柜,因为不是周末,人并不多,因此,远远的,她一眼就看到了柜台边正在说着什么的两个人。
容湛穿了一条深灰色的西裤,黑色的半长风衣,棱角分明,五官深邃,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侧影,不过是十几天不见,可此刻云希却觉得恍若隔了一个世纪。
叶可馨就站在他的旁边,一套浅紫色的套装,雪白的肌肤,长发披肩,一双妩媚的眼睛时而眨动着,正聚精会神地凝视着珠宝柜台里的某一处,时而还跟容湛说着什么,远远地看去真是一对璧人。
云希紧握身侧的双手,她知道她该转身离开的,可是,她却控制不住,仿佛那是一个巨大的磁场,让她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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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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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湛,你看这套配茜姨吗?这段时间她为我们的婚礼操劳,我想送给她作礼物!”叶可馨拿出一套蓝宝石项链,微微仰着脸问容湛。
“还好!”容湛淡淡的回答。
叶可馨嗔怪地扯了扯嘴角,“你怎么什么都说还好啊?敷衍我!”
“……”容湛依然是淡淡的表情,“我只是说了实话。”
“那……你说红宝石和蓝宝石哪个更好呢?”叶可馨追问。
“随你决定。”他仿佛多说一个字都不愿意,不愠不火,始终保持淡漠,倒也弄得叶可馨没脾气,不过……她似乎并不甘心,干脆把项链比在自己的颈处,“那我呢?你觉得我更适合哪条?”
容湛眯着狭着的眼梢微微一扫,惜字如金,“都好。”
“阿湛……”叶可馨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微微扭动着身体撒起娇,“你都没有仔细给人家看嘛,怎么就说都好呢!”
“难道你要我说不好?”容湛微微挑眉。
“当然不是,阿湛,你知道的,我希望你对我专心。”边说她雪白的柔荑摸上他的脸,也不顾及大庭广众,旁若无人的亲昵起来。
看着这一幕,云希再也克制不住地倒吸了口凉气,她距离他们只有几步之遥,一双澄澈的眸子死死地盯着二人,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色。
她的吸气声自然惊动了身前两个人,叶可馨抬头的瞬间,容湛整个人猛地僵住,下一秒,他也不可置信地回过头。
叶可馨瞪大眼睛看着她,脸色不豫的同时,她的声音也变得犀利充满敌意,“乔云希?你怎么会在这儿?”
尽管她的声音很尖锐,可是,云希连看她一眼也不屑于,她的目光堪堪落在那个人的身上,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不存在。
而对面那个清俊的身影也在看着她,四目相对,视线在半空中紧紧地纠缠,仿佛这一眼就能够看到对方的心里,两人谁也不肯先开移开目光,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定格。
云希的手死死地抓着背包的皮带,仿佛用尽了力气,她只觉胸口仿佛堵着什么,哪怕是吸一口气都会觉得困难。饶是早就料到,她来到这里会看到这一幕,可当真的面对时,她才知道自己的心有多痛。她不相信他会移情别恋,如果他爱的人是叶可馨,那么,他又何必等到现在?可是,他此时站在咫尺距离,却像陌生人一样,这一切又该如何解释?
与她对视的容湛则双拳紧握,他拼命地隐忍着,才克制住上前一步将她抱进怀里的冲动,那是他深爱的女人,可是,此刻他只能这么看着她,而无法做出任何的反应。如果说,刚刚那通电话早已扰乱了他的心绪,让他恨不得就能回到他的身边,那么此刻她的出现,则瞬间让他溃不成军,他真想什么也不顾了,什么威胁,什么步步紧逼,他统统都抛到脑后,他只想要他的云希。
可是,一番天人交战,当他看到云希微湿眼瞳,脑海里浮现出云逸的身影时,他终究咬着牙……忍了下来。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他不能犹豫,为了云希和云逸,他也要坚持下去。
看着两人教缠的目光,叶可馨可是受不了了,喝斥着云希,“喂,乔云希,你聋了?听不到我在问你话吗?”
对于她的质问,云希根本不加理会,对她来说,叶可馨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她没有必要回答她的话。
她走过容湛一步,微微吸了口,“阿湛,我再问你一次,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不要以为说一句对不起,就可以打发我,你必须给我一个理由。”
不等容湛开口,叶可馨倒首先忍不住了,阴阳怪气地说道:“乔云希,你怎么脸皮这么厚啊?阿湛不要你了就是不要你了,哪有什么理由?如果你非得要个得理由,那让我来告诉你好了。”她得意而蔑视地笑着,手臂一勾,便挽住容湛的胳膊,妩媚地看了容湛一眼,“因为……阿湛对你没兴趣了,你不过是他寂寞时的填补,他从头至尾根本没有爱过你,他爱的……从来都是我。”
云希死死地咬着嘴唇,尖锐的指尖抠着掌心,疼痛和濡湿瞬间蔓延开来……
可是,不管叶可馨说得多么难听,她都不愿意看她一眼,目光仍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容湛。
叶可馨看着两人含情脉脉地对视着,完全把她当成透明人,她气恼了,从容湛的胳膊上抽离,一步走到云希面前,咬牙怒斥着,“乔云希,你装什么傻?难道听不懂我的话吗?”
叶可馨的咄咄逼人,终于成功得让云希把视线转到她的身上,她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叶可馨,你算是什么东西?我凭什么要听你说话?又为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我们很熟吗?我本不想跟你说话,无奈你没完没了,就像一只聒噪的鸭子。呵……我还真没看出来,作为叶家的大小姐,你究竟哪里有一点内敛和涵养,真是让人倒胃口。”
完全没有想到,云希会这么说她,叶可馨瞪大眼睛看着云希,茫然而不可置信。
被云希在容湛面前这样的羞辱一番,叶可馨觉得,就像被当众打了耳光一样,她的脸火辣辣的,看着云希不屑的目光,她恨恨地咬着牙,“乔云希,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公然勾引我的未婚夫,你还如此嚣张跋扈,你……你究竟有没有廉耻啊?”W7J6。
“呵……”云希再度冷笑,“叶大小姐,究竟谁是不要脸的女人,我想你自己心里有数!从现在开始,我不想跟不相关的人说话,我只要容湛的一句话。”说着,她的目光再次坚定地投到容湛的身上,缓缓说道:“阿湛,给我一个理由,只要你的理由能够说服我,或者……或者能够让我相信,我就离开!以后……无论怎么样,我乔云希都不会再来打扰你!”
容湛心里一紧,仿佛是被一辆载重卡车重重地辗过,那种痛,深入骨髓,几乎要把他逼疯。
他就那么看着她,深邃的眼瞳几乎能将她整个人吸进去,此时,他多么希望可以将真相告诉她,但是,他不能,死也不能。
此时的对视,对于容湛来说,那就是一种说不出的折磨,他的心似乎都在流血,他要怎么做,她才能够明白他的心意?他默默的离开,用出差的谎言骗她,就是不想让她面对这一切,而现在,她居然出现在他和叶可馨面前,听着叶可馨出口羞辱她,即使云希没有吃亏,即使是叶可馨从头至尾也没有占到便宜,容湛还是心疼不已,他爱的女人,不该在这里受委屈,尤其对方还是叶可馨。
云希,虽然我不能清清楚楚地告诉你,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但是,我对你的心意永远也不会变,至死我也不会背叛你!云希,你可知道,面对你,我需要付出多么大的隐忍,才能忍住自己的感情吗?云希,回去吧,我只怕下一秒再也控制不住,会彻底失控。什茜好配。
这些话,容湛一个字也不敢说出来,只能在心里默默的祈祷,可是,云希却前所未有的坚定,仿佛他不给她一个理由,她就真的不会离开。
叶可馨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逡巡了一下,突然就露出得意地笑,转头看着容湛,“阿湛,既然乔小姐不肯离开,并且一定跟你要个理由,那……你就告诉她,告诉她……我们两情相悦,你爱我,你从没有忘记过我,而她……从始至终……不过是个替身而已。”
云希的身子狠颤了一下,却强忍着压下心里的酸意,将目光缓缓转向容湛……
她看着他,等着他开口,叶可馨即使说上一千一万个容湛爱她,云希也不会相信,她只要他的一句话,一句足矣。
容湛狠狠咬着牙,隐忍的痛苦让他额头青筋突起,双眼赤红,此时此刻,他恨不得掐死叶可馨,这个狠毒的女人,居然要他当着云希的面,说出那样残忍的话,他又怎么会不知道,云希绝不会相信叶可馨,可是,她信他,这让他如何开口?他又怎么忍心伤害他?
看到容湛痛苦又纠结的样子,叶可馨又气又嫉妒,她扯了扯容湛的衣袖,微微靠近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阿湛,你还在犹豫什么?难道……说一句话,比送这个女人和她弟弟去大牢更为难吗?”
容湛倏地看向她,那冰冷的眸子仿佛碎冰一般,冷得让叶可馨不由地心惊,但她还是尽量镇定地出声,“阿湛,别忘了,这可是你自己的选择,你没有后悔的余地,我叶可馨也绝不允许。”
是啊,他又哪里有后悔的余地?此时,他已是箭在弦不得不发。
痛苦地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已恢复了清明,他缓缓看向云希,仿佛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轻轻地说了句,“云希,对不起,我会娶可馨。婚礼就在三天后。”
——————————————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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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的心在那一刻四分五裂,虽然他没有说叶可馨那样的话,但面对她和叶可馨,这简单的一句话足矣了!
他已经向她表达了意思,一个男人……对于一个女人最好的承诺不就是婚姻吗?既然……他许了叶可馨婚姻,那她还算什么呢?他们的孩子还算什么呢?
她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手下意识地覆上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哀伤和苦涩占据心头,她急促地呼吸着,却无法缓解压抑的痛苦。
一波又一波的酸涩冲击着眼眶,泪水瞬间就模糊了视线,云希努力睁大眼睛,拼命地吸气,倔强的不肯让眼泪落下来。即使要哭,她也绝不让自己在他们面前哭,她的哭泣只会让他们看不起,更让叶可馨得意,这样的机会,她绝不会给他们。
云希死死地咬着嘴唇,力道之大,转瞬之间一股腥咸的味道便弥漫了整个口腔,可她却丝毫感觉不到痛。
容湛凝视着云希越发苍白的脸,他心痛的无以复加,恨不得下一秒就冲过去,把她抱在怀里,告诉她,之前的话都是出于不得已。他担忧地望着她,她刚刚轻抚小腹的动作没有逃过他的眼睛,他又怎么不知道,那里正孕育着他们的骨血,他是何其残忍,选择了这样一个时间,这样一种方式,让她承受着这份痛苦。可是,他又是那么的无可奈何。
云希定定地看着他,接着,她忽然就笑了,毫无血色的唇瓣勾着一抹凄艳的弧度,笑得那样绝决而又令人心痛。
当笑容从脸上消失时,云希最后看了容湛一眼,一字一顿地说道:“容湛,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用五年的时间,好不容易才让自己把对你的感情深压在心底,你既然不能确定陪我一生一世,又为什么要来招惹我?如今,你唤醒了我心底的爱,又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地对待我?为什么?这是为什么?”说好了不哭,可是……到最后,当她拼尽全力质问他的一瞬间,眼泪还是控制不住地滑落,冰凉了脸颊,更冰冻了一颗心,下一秒,泪水就如决堤一般,怎么也止不住。
看着她滴落颗颗晶莹的泪珠,容湛只觉得每一颗都砸在他的心上,那样痛,那样苦,那样难以形容的揪心。他不是没看到她的目光,那份哀怨、斥责与冰冷的距离,让他觉得心惊,他真的好害怕,在这一瞬间失去她,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找回她。
云希,云希,求求你,回去吧!不要留在这里,再持续下去,我真的不能保证再忍受下去,我好怕,怕看到你的泪,我就会彻底崩溃。
他闭了闭眼,睁开的时候,再次狠绝地说道:“对不起!你回去吧!”
听到容湛说的这句话,云希心里的最后的一丝希望也彻底坍塌,她凝视着他,缓缓灿然一笑,轻轻说道:“我明白了,谢谢你的衷告,可是……我不会祝福你们!因为……那不是我想说的,我乔云希绝不做虚伪的人。”
云希终于转身离开,这是容湛从云希出现的那一刻就盼望的事情,可当她终于给了他一个背影,且背影渐行渐远时,他却又觉得不舍,一颗心似被狠狠地撕裂了……许刻于一。
看着她的背影终于消失在商场大门口的时候,他再也控制不住了,她的背影是那么纤瘦、无助,脚步是虚浮而踉跄的,这样的云希让他担心不已,他必须去看看她。
不想,腿还没迈出去,胳膊就被叶可馨抓住了,“你去哪里?别忘了你答应我的!阿湛,你若不想让乔家姐弟送死,就哪儿也不许去。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
容湛转过头看她,目光冰冷的好似刀匕,目光里更满是愤恨,“叶可馨,你没看到她的脸色很苍白吗?我只是想去看看她,确定她没事。”
“有事如何?没事又如何?阿湛,你现在已经跟她没关系了,她是死是活,都不关你的事!再说……若真的出了事,你以后也就不用这么痛苦的,岂不一举两得?”叶可馨狠毒的说道。W7J6。
“叶可馨,你住口……你再敢说一个字,信不信我马上掐死你!即使赔上我的命,我也不在乎!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我容湛瞎了眼,居然当初会喜欢你!”容湛的眼睛如淬了毒,每一个字都冰冷无比,带着一丝狠绝和凌厉,恨不得下一秒就让她毙命。
叶可馨愣了一下,但下一秒,手已被容湛推开,他不再看她,转身大步向门口追去……
叶可馨凝视着他的背影,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紧跟着就追了上去,“阿湛……阿湛,你等等我,你不许去……”
容湛用最快的速度跑到大门口,那几秒钟对他来说真的是一种煎熬,他心痛不已又忐忑不安,短短的距离对他来说,却仿佛是一辈子的距离。
终于,他追到了门口,却在下一秒,猛地停住脚步。
商场的门口,云希已经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在他看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打开门坐了进去,下一秒,车子绝尘而去,一眨眼便消失在车流中。
容湛呆立在那里,愣愣地看着,神线久久无法收回,他知道,他的心已经被带走了。
“阿……阿湛……你……”叶可馨终于追了上来,气喘吁吁地叫着他,刚想开口阻止,却在看到容湛的目光时,她噤了声。
好一会儿,当她终于平顺了气息,再转头看向容湛的时候,他那双失了焦距的眼神让她再次妒意中烧,不过,一想到乔云希离开时流的眼泪,她瞬间心情有大好,接着便得意地勾起嘴角,露出信誓旦旦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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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坐在出租车上,心乱如麻,眼眶里的泪如断了线的珠子,拼命掉落,她知道自己此刻很失态,但是,她却没办法控制自己,也不想控制。不管别人会怎么看她,这一刻,就让她尽情哭泣,放纵一下压抑的情绪吧。
当她终于控制了情绪,收回眼泪时,车子已稳稳地停在了小轶学校的门口。
云希低头看了看手表,距离他放学还有十几分钟的时间,她拢了拢头发,又拍了拍脸颊,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管她有多心痛,多难过,日子终究要过下去,而且……她是一个母亲,不管在任何时候,她都要坚强且强大,她不能把那些痛苦的情绪传递给她的孩子,在孩子面前,作为母亲,永远是乐观而坚韧的。
下了出租车,站在学校门口,因为刚刚哭了太久的缘故,微风从脸颊上拂过带着一丝微微的痛,却也让她清醒了不少。
伴随着下课铃声响起,云希再度深吸了口气,以最好的状态等着小轶出来。
她之前通知了保姆,今天不用来接小轶,但是对小家伙,她却是保密的,她几乎可以想到,一会儿见到她,他会是多么的开心。想到这里,云希苦涩的心绪总算缓解了一点,她微微长吁了口气。
没多一会儿,孩子们熙熙攘攘的声音便传到了耳朵里,接着小家伙们陆陆续续地或跑出来,或走出来,云希赶紧把目光投向人群,寻找着那个她熟悉的小小身影。
随着孩子们一拨又一拨的离开,没过多久,喧闹的门口便越来越安静,直到再也没有学生走出来,可云希却始终不见小轶的身影。
云希这下子急了,她明明已经通知保姆,今天她会自己亲自接,难道她记错了?可是,不应该啊,她从放学前就站在这里,一直仔细的看着,小轶是她的儿子,即使人再多,再乱,只要他出现,她就可以一眼从人群中找到他。
云希想了想,赶忙拿出电话打回去,家里的佣人很快接起,询问过后,得到的回答是保姆并没有离开,这下子,云希更紧张了。
挂断电话,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走进学校,在办公室里找到了小轶的老师。
听说她是来接小轶的,老师立刻纳闷道:“小轶不是已经被他的太爷爷接走了吗?”
云希一惊,“太爷爷?”顿时,一种不安在心里扩大,马上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放学的时候,我一直就在门口,根本没有看到小轶。”
“噢,最后一堂自习课他没有上,他太爷爷说……家里有事,所以……”不等小轶的老师说完,云希转过身快步走了出去。
学校门口,云希刚想伸手拦出租,却在下一秒又缩了回来,此时,她根本不知道要去哪里找小轶,虽然……答案呼之欲出,但是,她真的要去容宅吗?如果小轶不在,她又要如何面对容家人?
就在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车子停在她的面前,车门打开,一个黑衣男子走出来,定定地看了看她,“请问……是乔云希小姐吗?”
云希戒备的看着他,本不想承认,但转念想以小轶,就点头道:“是的,我是乔云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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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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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小姐,请上车吧!”其中一个人对她说道。舒殢殩獍
云希微微一惊,“你们是什么人?我为什么要上车?”
“乔小姐,我们是容老先生派来的,他想要见你一面!”来人毫不掩饰地说道。
云希下意识皱眉,防备地后退一步,心里隐约浮现出不安,“我不认识什么容老先生,我也不想见他,你们让开。”
那人一看云希的反应,不仅不离开,反而近前一步,伸手拦住她,“乔小姐,难道你不想见小轶了吗?”
“什么?”云希一惊,他的话仿佛一声响雷在耳边炸开,她立刻明白了他们的意思,“你们……是你们带走了小轶?”
“乔小姐,这是容老先生的意思,他只是想和你见上一面!”黑衣男子再次强调。
云希又哪里还有选择,她当然知道这个人口中的容老先生是谁,除了容国安,怕是不会有第二个人,就算算她再不想见他,她也没办法拒绝,因为小轶在他的手里。
“好吧,我跟你们去。”云希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跟着一行人上了车。
云希本以为车子会开去容宅,她甚至做好了与容湛及叶可馨再碰面的准备,即使她有一千一万个不愿意,但为了小轶,她也要硬着头发前往。
只是没想到,车子根本没有去容宅,大约开了半个小时,到了郊区,停在一个不算大,但却很别致的小院落门口。
“乔小姐,请下车吧!”黑衣男子为她打开车门,示意了一下。
云希四下里观察了一下,“这是……什么地方?小轶在哪里?”
“乔小姐,这里是容老爷子的别院,小轶少爷就在里面,请吧!”黑衣男子仍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云希深吸了口气,双手悄悄在身侧握紧,跟着那人向院子里走去。
院子不大,是典型的四合院样式,两边分别种着腊梅,紧挨着窗户的下面,更有一排秋菊在争相斗艳。
客厅里的布致古朴而典雅,雕花的红木桌椅,墙上的书法以及字画,都彰显着主人的喜好,空气中仿佛飘散着墨香以及茶香。
容国安出身军队,戎马一生,云希一直以为,他只喜欢带兵打仗,却没想到,他也喜欢舞文弄墨。
“乔小姐,请坐,容老先生一会儿就来。”黑衣男子说了一下,便转身离开。
出于礼貌,云希并没有坐下,而是站在客厅里,欣赏着墙上的字画,只是片刻的功夫,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步履沉稳而有节奏,她微怔了一下,立刻转过身。
容国安从外面走进来,夕阳的余.辉正好斜映进来,笼罩在他的身上,使这个老人看起来更加矍铄,眉宇间难掩那抹睿智。
“容老先生……”云希微微点头,低阖了一下眼帘,不失礼貌却又不卑不亢。
“噢……乔小姐,你来了!”容国安微微点头,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隐约间,似乎还带着一丝浅笑。
他指了指雕花红木椅,“乔小姐,坐吧!”说完,他率先坐了下来。
云希转过身,却并没有依言坐下,而是开口说道:“容老先生,我是来接小轶的。”
容国安正在倒茶,苍老的大手微微停顿了一下,却并没有回应,而是接着将杯子蓄满,仿佛她说的话与他无关。
云希蹙了蹙眉,有些沉不住气了,再次开口,“容老先生,小轶是您接走的不是吗?”
容国安却仍是不予理会,又倒了一杯茶,“来,乔小姐,先坐下,陪我喝杯茶,我们聊聊天。”
云希不着痕迹地皱眉,她不知道容国安到底有什么目的,喝茶、聊天,在她看来,只怕所有的一切都与小轶有关。
不过,云希还是依言坐下来,毕竟,她不想让容国安不悦,小轶现在在哪里她还不得而知。
容国安把倒好的茶推到她的面前,“来……尝尝我这铁观音,阿湛很孝顺,知道我喜茶,每年都会托朋友弄来各种顶极的供我品尝。乔小姐,你会喝茶吗?”
云希微怔,很快轻笑一下,“家父也喜茶,只是……条件不允许,买不起太好的,但父亲每次泡茶的时候,我都喜欢在旁边闻那淡淡的茶香。”
“哦?这么说……你也喜欢咯?”容国安挑眉笑道。
云希淡淡地笑,“喜欢是喜欢,不过……不会品。”
“哈哈,既然有一位爱茶的父亲,女儿也不会差到哪儿去,来,喝喝看。”容国安端起杯子示意道。
小小防饰安。云希依言,先是将小小的牛眼杯在鼻子下轻轻一晃,接着才缓缓凑到唇边,将茶汤送入口中。
入口微苦,但随后清香的味道便遍布口腔,带着一抹绵长,最后化作醇厚与甘甜停留在鼻腔里,呼吸的瞬间不禁神清气爽,仿佛整个人都浸在茶香里。
“真是好茶!这样的铁观音……怕是整个安溪也出不了几斤!”云希自言自语道。
容国安自始至终都在观察着她,她的表情和动作自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待云希说完之后,他的浓眉一挑,“乔小姐,看来你是行家。”
云希笑着摇摇头,谦虚地说道:“容老先生,您谬赞了!我只是略懂皮毛。”
“哈哈……乔小姐谦虚了,既然茶品的如此了得,那想必也深谙茶道吧?我老头子有没有这个眼福啊?”容国安眯着眼睛笑道。
云希抿唇一笑,她显然没有拒绝的余地,也不想推脱说自己不会,既然容国安开了口,就是笃定了她会,若是再推辞显然不合适。
烫杯、洗茶、冲泡最后,倒出一杯,双手递给容国安,“容老先生,请……”
“嗯……”容国安看得赏心悦目,云希的一招一式确实很到位,他果然没有看错,接过茶,他品了一口点点头,“不错……不错……如今的年轻人,能像乔小姐这样精通茶道的……已经很少见了!”
“哪里,容老先生严重了!云希只是受父亲熏陶,学了一点点而已,远达不到精通。”云希微微低头,仍是谦虚。15205685
“乔小姐就不必谦虚了,老头子我虽然也算不得精通,但是……这些年看得多了,也能看出个一二来,乔小姐的一招一式,很有风范。”容国安笑了笑,继续喝茶,却是绝口不提小轶的事情。
又过了一会儿,云希终于忍不住了,开口说道:“容老先生,请我来的人说……您找我有事,我想……您总不会让我来给您泡茶吧?”云希抿了抿唇,“如果您没事……就请告诉我小轶在哪里,我要带他回家了。”
容国安抬头看了云希一眼,放下杯子,终于缓缓开口,“乔小姐,本来……我还想让你再陪我喝喝茶,我们吃晚饭的时候再聊正题,不过……看起来你似乎很着急。”
云希愣了一下,但很快说道:“容老先生,不必了,有什么话……您就直说吧!我洗耳恭听!”
容国安沉吟了一下,“乔小姐,你也知道,以你的身份和背景,我们容家是不可能接受你的!不过……你和阿湛有了小轶,这孩子……聪明伶俐,深得我心啊!我真是特别的喜欢他!那个时候,阿湛非常的坚决,他曾不止一次在我面前表态,非你不娶。起初,我真的特别生气,而且,没办法说服自己接受,可是他的态度却越来越坚定,大有要跟我耗一辈子的决心。”
“……”云希静静地听着,她不知道容国安究竟要向她表达什么,听到容湛的名字,她的心会不可抑制地痛,几个小时前,她才刚刚目睹了他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的场景,而且,听他亲口说要娶别人,心早已变成了碎片。
“想必你看得出来,我对阿湛……很看重,他是我最疼爱的孙子,因此……对于他,我一直抱着很大的希望,无论是事业还是婚姻,我都希望他能够拥有最好的。可是,偏偏事不随人愿啊,他不喜欢我给他安排的人,从韩雪慧到叶可馨,他是一个也不同意,而独独钟情于你。不管我用什么办法,如何说服他,他就是那么固执,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前……我对小轶这孩子越来越喜欢,渐渐的,我也就放弃了自己的坚持,随他去吧!”
云希悄悄地握紧双手,咬牙尽量平静地说道:“容老先生,现在……您不需要再有这份担忧了!想必……容湛已经满足了你的心愿。”
容国安愣了一下,但很快说道:“我并不知道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阿湛那天突然打电话告诉我,他愿意娶叶可馨,并同时告诉我,让我们容家人不要再去打扰你。”
云希的心口微微一滞,原来,容湛曾跟容国安说过这样的话,既然他已经决定要娶叶可馨了,又何必理会她呢?不许容家人来打扰她,他是怕叶可馨会误会吗?想到这里,她不禁露出微同苦涩的笑。11NGZ。
但接下来容国安的话却让她如临大敌。
“乔小姐,看得出来,你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你和阿湛的事情我不想插手,而且,你也看出来,阿湛很有主意,即便我是他的爷爷,也不能控制他,他是说一不二的。所以,他和叶可馨的婚事,我也默许了,本来……叶家也足以匹配容家,而且……娶了叶可馨,对于阿湛来说则更合适。只是有一件事……我放不下。”容国安边说边看着云希,他的欲言又止和犹豫,让她心里已经有了数,云希暗暗地握紧了杯子。
“容老先生,如果连您都觉得这件事情不妥的话……就请您不要说了。”云希不想给他开口的机会,尽管这有些困难,但是,她已然猜到了他想说的,所以,便想阻止。
“呵呵……”容国安笑了笑,“乔小姐,你是个聪明人,想必你已经知道了我想说什么,既然如此,你又怎么阻止得了我呢?”
云希心里一跳,“容老先生,因为那是不对的,您明知道不对,就不要开口。”
“乔小姐,我不并不认为……要回小轶是不对的,他是容家的孩子,身体里流着容家人的血,阿湛是他的爸爸,没有这个爸爸,哪来的这个孩子?”话说到这个份上,容国安也不想再掩饰很干脆地直入主题。
“容老先生,小轶是我的孩子,当初,不管是容家还是容湛,都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如果当年我没有坚持生下他,今天……你们又怎么来跟我要这个孩子?容湛是他的爸爸不假,可我也是小轶的妈妈,六年来,无论多么艰难,只因为有小轶,我才能够挺过来,小轶就是我的命。现在……您一句他是容家的孩子,就要把他夺走,您想过我的感受吗?”云希深吸口气,“也许你们容家财大气粗,可以动用任何的手段抢走小轶,可是……这样做,你们的良心能安吗?更何况,小轶才六岁,他需要母亲,让他离开我,人们不觉得太残忍吗?”
云希的声声责问让容国安微拧着眉头,他知道云希说得都有道理,可是,如果他心软就只能眼睁睁的与小曾孙分离,所以,即使是扣上了不讲理的帽子,他也不会放弃。
想到这里,容国安微微沉下神色,“乔小姐,我们不知道,是因为你当年隐瞒了容家,如果当时你告诉我们,我们根本不可能同意你把孩子带到美国去。容家的孩子,应该在容家长大,小轶已经错失了六年,我不可能让他再离开。”
云希一惊,“容老先生,您身为长辈,虽然不能一言九鼎,但终究是应该讲道理的,就算是我怀了容湛的孩子,我为什么一定要生下来?孩子在我的肚子里,作为母亲,我有选择生下或者打掉的权利!就算当年你们知道了,如果我不生,难道你们还要把刀架在我脖子上,逼着我生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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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一惊,“容老先生,您身为长辈,虽然不能一言九鼎,但终究是应该讲道理的,就算是我怀了容湛的孩子,我为什么一定要生下来?孩子在我的肚子里,作为母亲,我有选择生下或者打掉的权利!就算当年你们知道了,如果我不生,难道你们还要把刀架在我脖子上,逼着我生不成?”
“你……”容国安自觉理亏,轻咳了一声,转而语气放缓,“好吧,乔小姐,我们姑且不讨论那个问题,毕竟……那是过去式了。舒殢殩獍我们就说说现在和将来。你不能让小轶没有父亲,孩子只有回到容家才能有更好的生活,接受更好的教育,不然……你想让他一辈子做私生子吗?”
云希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跟着一颤,但很快镇定地说道:“可是,小轶更不能没有母亲,从小到大,都是我照顾的他,我熟悉他所有的习惯,我们母子相依为命,谁也离不开谁!容老先生,我劝您还是放手吧,小轶是不会去容家的,到死……我也不可能同意。”
“我当然不会让他没有母亲!”容国安似乎并不理会云希的坚持,他固执地说道:“小轶总要一天天长大,尤其是男孩子,总生活在母亲的羽翼下怎么能成大事?乔小姐,我再劝你一次,为了小轶着想,你还是放手吧!”
云希涩然一笑,“容老先生,您想让叶可馨做小轶的后妈吗?我是绝对不会答应,别说……我还活着,就算我死了,小轶也绝不会叫她一声妈咪。”说完,云希蹭地站了起来,冷冷地说道:“容老先生,你休想把小轶从我身边抢走,他在哪里?我要见我的儿子。”
容国安皱起眉头,声音低沉,“你现在不能见他!除非你答应,不然……就别想见到孩子。”被云希逼急了,容老爷子也恼了。
云希一惊,“容老先生,您这是非法囚禁,我要报警。”
“哼,报警!那是我的小曾孙,他住在容家理所应当,警察也不会管的!”容老爷子干脆耍起赖,虽然他知道这样有些不耻,但是,为了他的小曾孙,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容老先生,您……太过份了!”云希倒吸了口凉气,浑身不禁颤抖起来,这毕竟是容国安的地盘,如果他执意不肯交出小轶,她要怎样才能带走他呢?无论如何,她不能把小轶给他。15224198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句话,之前那个黑衣男子说了,小轶就在这里,既然这样,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放弃与容国安的对峙,云希转身便往外面走,一边走一边喊,“小轶……小轶……你在哪里?我是妈咪……妈咪来找你了,乖儿子,快应妈咪一声!”所有的矜持与修养统统抛在脑后,云希毫无顾及地大声喊着,只盼下一秒小轶能给她回应。
可是,喊了好一会儿,还是不见小轶的回应,云希突然觉得全身冰冷,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侵袭着她,那种痛,比看到容湛和叶可馨在一起,比他亲口告诉她要娶叶可馨更痛。如果说,容湛的背叛犹如剜心噬骨,没有了小轶,就相当于要了她的命,她根本没有再活下去的勇气。
“小轶……小轶……”云希只觉得全身无力,双腿发软,下一秒,便一下坐在院子里的台阶上,入秋的水泥台阶很凉,可是,此时此刻,她觉得最凉的是她的心。
就在云希绝望的时候,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下一刻,熟悉无比的声音传来,“妈咪……”
云希一惊,几乎是不可置信地抬起头,被泪水模糊的视线里,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向她跑来,一边跑一边喊着,“妈咪……妈咪……”
“小轶……小轶……”云希刹那间的失神后疯了似地迎向他,只是几步,便展开手臂,将小轶小小的身躯搂进了怀里,仿佛失而复得的珍宝,脸埋在他小小的肩头,呢喃着,“我的儿子,我的宝贝!妈咪不能没有你。”
小轶的手里举着一串糖葫芦,被云希抱着的瞬间有些怔愣,但很快便说道:“看来老怪物爷爷没有骗我耶!”
云希愣了一下,随抬起头,“小轶,你说什么?”
小轶歪了歪脑袋,“妈咪,下午的时候,那个老怪物爷爷来学校接我,我起初是不肯跟他走的,可他偷偷跟我说,你从美国回来了,想早点见到你就跟他走。”小轶说着说着声音变小,看着云希紧张的样子,似乎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小心地说道:“妈咪,对不起,是小轶不好,小轶不该随便跟别人离开,可是……可是……你去了美国好久,小轶好想你!”说完,小家伙搂住云希的脖子,蹭着小身子,好似在撒娇。
云希的心顿时就软了,她抱紧小轶,低低说道:“宝贝,对不起,都是妈咪不好,去了太长时间,下次再也不会了!妈咪……绝不离开你!”
“妈咪,我们回家吧!我不喜欢这里!”小轶搂着云希的脖子不肯松手。
“嗯,我们回家!妈咪这就带你回家!”云希抱紧他,目光充满戒备地看着不远处站着的两个黑衣男子,语气笃定。
“小轶啊……”就在这时,容国安从客厅走出来,满脸堆笑地看着眼前的小小人,慈祥而堆笑地说道:“糖葫芦好不好吃啊?来,到太爷爷这儿来,一会儿……太爷爷让人再带你去吃好吃的。”
希希者算孩。小轶往云希怀里缩了缩,用力摇头,“不要……我不要好吃的!我只要妈咪!我要跟妈咪回家,妈咪会给我做。”11SvA。
“呃……小轶啊,你不想你爹地吗?太爷爷带你去找爹地好不好?”容国安又耐心地说道。
小轶皱眉,“老怪物爷爷,你为什么总缠着我啊?我都说了,不喜欢你,你为什么不相信呢?我是真的不喜欢你!”他撇着小嘴,“我妈咪会带我去找爹地的,不需要你!”
“呃……你妈咪不知道爹地在哪里?只有太爷爷知道!”容国安不死心地说道。
小家伙不满地白他一眼,“你胡说,我妈咪怎么会不知道爹地在哪里?”
“是真的,太爷爷没有骗你!你爹地他啊……”不等容国安说完,云希急切地打断他,“小轶,妈咪知道爹地在哪里,我们先回家。”说完,拉着小轶便走……
眼看着云希就要带着小轶离开,容国安在身后叫住她,“乔小姐,难道我刚刚说的话……都是白说吗?”
云希微微一笑,转过身,“容老先生,您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可是,我希望您也能理解我,我毕竟是孩子的母亲!您想要曾孙,并不是一件难事,容湛马上就要结婚了,不过就算他不娶,想给他生孩子的女人照旧趋之若鹜。”
“……”容国安愣了一下,但很快说道:“话是不假,可小轶只有一个!”
云希毫不畏惧地对上容国安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您也知道只有一个吗?对于您来说,小轶不过是您未来曾孙中的一个,可他对我来说,却是唯一的!容老先生,请您不要强人所难,小轶只会跟我在一起,就算你强行带他回容家,他也不会接受你的!”
容国安吸了口气,他也知道自己的做法有点说不过去,但是,他却不肯放弃,“我毕竟是孩子的太爷爷,感情都是培养的,家人也是如此,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小轶会排斥我呢?”
“……”听着两人你来我往的争执着,小家伙似乎明白了怎么回事,他眨着无邪的大眼睛看向容国安,“老怪物爷爷,你又想跟我妈咪抢小轶,我告诉你噢,小轶是不会跟你去的,我只会跟爹地和妈咪在一起!”
容国安顿了一下,但很快又说道:“是啊,太爷爷带你回家,就是让你跟爹地在一起啊!”
“那……我妈咪呢?”小轶立刻问道。
“呃……你妈咪她不能去,因为……”
“容老先生,请您不要再说了,不管怎样,容湛终究是小轶的爸爸,您总不想让他的形象在孩子心里受损吧?那么……就请您免开尊口!”云希用力捏了捏双手,从包里拿出电话,很快拨了出去……
“你……在给谁打电话?”容国安看着她的举动,不知怎么的,竟突然有些紧张。
容湛虽然答应娶叶可馨,可他老头子知道,他的心思仍然在眼前这个女人身上,他不知道自己的孙子为什么会妥协,但是,他对乔云希余情未了,这是可以确定的事情。看着她气冲冲地拨电话,他竟有些担心,那电话是打给容湛的。
云希微微一笑,“容老先生,您管天管地,还管我给谁打电话吗?您似乎……没有这个权利吧?”
“……”容国安拧着眉,被云希结结实实地堵了一下,说不出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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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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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这时已经把电话打了出去,那边很快接通,“喂?欧文姐吗?我现在在XXX路XXX号,你能不能来接我一下?”那边大概是很痛快地答应的,云希扫了容国安一眼,便挂断了电话。舒殢殩獍
其实,她并不想给欧文添麻烦,但是,看眼前的处境,她怕容国安不会放她和小轶离开,为了保护孩子,她只能请求欧文的帮助,因为现在……她是她最信赖的人。此刻,她庆幸来的时候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也记下了路段和门牌号,恰好现在派上了用场。
“容老先生,我朋友等一下会来接我和小轶,如果您不想让容家的名誉受损,就不要阻拦我们,关于小轶的事情……我们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云希抿了抿唇,“不过……我知道你不会善罢甘休的,那么……就让容湛来找我谈,您亲自出马……似乎并不合适。”
“……”容国安立刻愣在当场,面对云希的毫不让步,他竟第一次有些束手无策。
欧文很快赶到了,她穿了一件黑色风衣,戴着超大的墨镜,长长绾在脑后,整个人显得干练而犀利。
希希并不概。“欧文姐……”云希仿佛看到了救星,急忙迎上前。
“云希,怎么回事了?”欧文拉着她的手,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最后将目光落在容国安的身上。她虽然从小在欧洲长大,但是,因为家族的原因,她对中国并不陌生,进门的时候,她就留意了一下,在这样的地段,有这样的别院,显尔易见,主人绝非普通人,再看到容国安,虽然年事已高,但一身的英气及矍铄炯炯的眼神,足以猜测出他不凡的身份。目光从容国安的脸上滑过,似曾相识的轮廓,这让欧文的心里突然有了答案。
云希冲她摇摇头,并没有说实情,“欧文姐,对不起,麻烦你跑一趟,这里交通不太方便,我带了小轶来看一位长辈,现在想回去……所以……”
欧文的目光在容国安和云希之间逡巡了一下,接着又看了看小轶,虽然不能确定,但已猜到十之**,于是立刻微微一笑,“云希,你这就见外了,我们是姐妹,有什么事直接开口,姐姐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容国安打量着眼前这个漂亮又精明的女子,他不禁纳闷,尤其是她说和云希是姐妹,就更加让他不解了。之前,他只听说乔云希有个弟弟,后来坐了大牢,判了死刑,却从来没听说她有个姐姐。而且,眼前的女子睿智大方,举手投足间都有一种说不出的贵气,凭着他阅人无数,他敢断定,她绝对不是出自普通人家。
“欧文姐,谢谢你!那……我们就走吧!”云希显然并不想为她和容国安做介绍,而欧文也了然她的意思,而且,她也认同云希,觉得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好,我们走!”欧文走过去,看到云希手里牵着的小男孩,小家伙粉纷嫩嫩的,一张小脸几乎就是容湛的翻版,其实,以前她也见过他,只是那时候他还小,现在过了这么久,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还记得她。
“小轶,你好,我是欧文阿姨,你还记得吗?”欧文半蹲在小家伙面前,试探地问。
小轶看着眼前的漂亮阿姨,小脑袋微微一歪,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下一秒,眼睛一亮,“欧文阿姨?你是来T市看我和妈咪的吗?”
欧文微微诧异地看着他,“你还记得我?”
小轶用力点头,“当然,小轶当然记得!我们在英国见过的对不对?你还送了一个变形金刚的模型!”
“哇!”欧文睁大眼睛,惊讶于这个孩子如此好的记忆力,“宝贝,你真的记得我?你真是太聪明了!”说着,她直接把小轶抱了起来,凑上他的小脸亲了亲。
容国安在一边暗暗地观察着,听到欧文夸奖小轶,他自然心里很开心,但眉宇间的那一抹疑惑却是来自于欧文的名字,确切的说……是来自于她的姓氏。
“呃……是欧小姐是吧?”眼看着她们就要离开,容国安也不知怎么的,就直接问出了口。15224198
云希和欧文皆是一愣,面面相觑后,同时看向容国安,只见凝神沉思般地问道:“欧炳诚是你什么人?”
欧文再度一愣,她和容国安对视了一下,仿佛在思量着他的问题,同时,她也颇为惊讶。
“欧小姐,不便回答吗?”看欧文没有反应,容国安再次追问。
“呵呵……没什么不方便的。欧炳诚是我祖父,怎么,您认识他?”欧文很干脆的回答,对于容国安会突然提起祖父的名字,她意外且不解,倒想看看他的用意何在。11SvA。
“……”得到欧文肯定的回答,容国安暗暗吃惊,他果然没有猜错,眼前这个漂亮的女子跟欧炳诚有关,不过,他相信,几乎没有人知道,这个欧炳诚另有一个不为人知的身份。
看到容国安失神,欧文只觉得事情不简单随追问,“请问……您跟我祖父……”
“噢……”容国安回神,精锐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再看向她的时候则一片清明,“呵呵,不认识……不认识!只不过……欧这个姓氏不多,再加上欧小姐举止气质非凡,又是从英国来的,不禁让我想到了欧洲的商业巨甲欧炳诚先生。”
欧文的目光始终落在容国安的脸上,察颜观色间,总觉得他似乎在隐瞒着什么,便接着问道:“那……您只是知道这个名字咯?”
容国安的目光再次一闪,笑着说道:“呵呵……欧承集团董事长的大名如雷贯耳,又有几个人会不知道呢?”
“哦,原来是这样啊!”欧文微微垂了下眼帘,“回去……我若告诉爷爷他在国内那么有名气,我相信……他一定很开心。”
“呃……哈哈……”容国安愣了一下,随即掩饰般地大笑起来,很快又问出他另一个关心的问题,“欧小姐,我认识乔小姐的时间也不短了,从来没听说……她有个姐姐,你们这是……”
欧文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她下意识地和云希对视了一眼,由云希接话道:“容老先生,如果您没有别的事……我们就先走一步,天色不早了,我们就不打扰了!”
“呃……那个……”容国安还想问什么,随即被欧文打断,“容老先生,我还有些事情要办,请恕我失礼,改天有时间……我再陪云希来拜访,您多保重。”说完,抱起小轶,和云希十分有默契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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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市某普通居民小区楼下,一辆算不上豪华的车子停了下来,车门推开,一抹颀长而清俊的身影走下来,面如冠玉的脸上却带着难掩的疲惫与憔悴。
他沉重的脚步让他看起来满腹心事,一直低着头,走进一幢老式居民楼。
自从陆弘新入狱,陆家被查封后,陆俊喆便和他的母亲租住在这个老式的居民小区,资产被冻结没收,优越的物质生活在一夜之间消失不见,只能靠陆俊喆打零工赚来的微薄的收入维持生计,这些年来,他们生活得并不好。
后来,他和一个朋友做了点小生意,才慢慢摆脱了窘境,但是,陆家却再也回不到从前了,而且,即使他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过上之前的那种生活。再后来,陆弘新得了重病,高额的医药费再次成为负担,尽管陆俊喆很努力,但是,生活还是再度陷入了拮据。
拿钥匙打开门,陆俊喆进了门,换下拖鞋径直往房间里走。
厨房里,徐明美听到声响急忙迎出来,“俊喆,你回来了?”
“嗯,妈,我回来了!我有些累,先去房间休息一下!”陆俊喆有气无力地说道。
“噢……快去吧!一会儿饭好了我叫你。”徐明美看着儿子疲惫的背影,她难过地擦了擦微湿的眼角。和几年前,陆家风光的时候比,徐明美明显苍老了很多,白希的脸上因为缺乏保养,已经浮起干涩的皱纹,长期的操老让她有了眼袋,双手也变得十分粗糙,早已不见了往日贵妇人的模样。
徐明美叹了口气,把心头的那抹辛酸强压下去,转身进厨房继续做饭。
半个小时后,母子俩围坐在饭桌前吃饭,看陆俊喆吃得心不在焉,徐明美忍了很久的话终于说出来,“俊喆,你上次跟妈说,看到一个很像容汐的女孩子,你们……有没有再联络啊?”
陆俊喆拿筷子的手颤了一下,但并没有抬头,只是轻轻摇头,“妈,她不是容汐!您就别想了!”
“你……你确定?”徐明美不死心,“你不是说……长得非常像吗?我就纳闷,世界上怎么会有长得那么像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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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毕!今天六千字更新毕,祝亲们阅读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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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们已经谈过了,无论是名字、背景还是其他的,都不是容汐,如果是她……不可能不认识我!”陆俊喆有些无力地说道全文阅读。舒殢殩獍
“哎……”刚刚燃起的希望下一秒就变成了失望,徐明美叹了口气,“为什么总是这样阴差阳错,想当初,容汐那么喜欢你,你却一心只想着乔云希,现在……你终于明白你的心在谁的身上时,容汐却……”她再次叹气,“哎……难道……这就是命吗?”
“妈,别说了!”陆俊喆皱了皱眉,母亲的话就像一根刺,插在他的心里,无法呼吸且闷闷地痛,不知道究竟是为了当初还是现在。
看着他的样子,徐明美自责地摇摇头,“都是我不好,如果当时我不阻止你和乔云希,就不会变成今天这样!我好后悔啊!”
“妈,还提那些干什么?都过去了!”陆俊喆叹气,吃了一半的饭却再也没有胃口。12cS8。
“我……”徐明美内疚不已,这一切都是她的错,可事以至此,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陆俊喆觉得压抑极了,他推了饭碗站起来,“妈,我不吃了,您一个人吃吧!”说完,转身进了房间,“碰”地一声关了房门。
听着那巨大的响声,徐明美的心一颤,心的苦涩瞬间蔓延,看着桌上的饭菜,她也是一口也吃不下。
正在犹豫着要不要收拾了,陆俊喆的房猛地打开,他一阵风地冲出来,神色有些焦急,“妈,快,医院来电话了,说……说爸爸他……”
徐明美的心一紧,手里的筷子一下掉在地上,急切地问:“你爸爸怎么了?”
“爸爸他……情况不好!”仅仅只是几个字,陆俊喆却仿佛用了全身上的力气说出来。
“什么……”徐明美瞪大眼睛,却马上做出反应,“快……快走!我们去医院。”
母子俩用最快的时间赶到医院,ICU病房里,陆弘新正在接受急救,两人暂时被阻拦在外面,只能透过玻璃窗,焦急地看着里面的情况。
病床上的陆弘新全身插满管子,口鼻上罩着氧气,整个人看起来毫无生气。
徐明美在一边低低地哭泣,陆俊喆心里也说不出的难受。
不知道过了多久,医生终于走了出来,陆俊喆母子立刻上前,询问情况。
医生双眉紧蹙,心情很深重地摇摇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你们进去看.看吧,他现在很清醒!”
“不……不……弘新……”尽管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真正到了这一天,徐明美还是接受不了,毕竟三十几年的夫妻了,现在要亲自送走他,生离死别的痛苦让她不愿意接受。
“妈……别这样……您要坚强!”陆俊喆扶住母亲,悲伤的同时不得不强抑情绪,镇定地安慰母亲。
“俊喆……怎么办?我们怎么办?你爸爸他……”徐明美控制不住,哭倒在陆俊喆的怀里。15302476
医生同情地叹了口气,却还是提醒,“病人的时间不多了,你们不要浪费了!”说完,拍了拍陆俊喆的肩膀,转身离开。
陆俊喆知道医生的话意味着什么,他深吸口气,把满溢眼眶的力意逼回去,尽量平静地说道:“妈,我们进去看看爸爸吧!”
徐明美也知道,此刻的时间是多么宝贵,再哭下去也改变不了什么,只会耽误他们再见陆弘新最后一面。
陆俊喆扶着徐明美进了病房,缓步走到病床前,看到陆弘新躺在那里,虚弱地呼吸着……
“弘……弘新……”
“爸……”
母子俩试探地唤着他,片刻后,他的眼睛微微一动,终于缓缓睁开眼睛……
“弘新……”徐明美与他对视着,只叫着他的名字,眼泪就掉了下来。
“爸……您觉得怎么样?”陆俊喆轻轻地问道。我们字美无。
陆弘新看了看母子俩,努力扯了扯嘴角,想向他们微笑,可那笑意却看得徐明美和陆俊喆心痛不已。
陆弘新阖了下眼帘,示意他们没事,才虚弱的开口,“明美……你坐下。”他困难地伸了伸手,示意道。
徐明美忙握住他的手,“弘新,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陆弘喘息了一会儿才说道:“明美,我的时间不多了,我想跟你说几句话。”
“嗯,弘新,你说,我听着!”徐明美强压着眼里的泪意哽咽道。
“明美,你我夫妻三十几年了,我知道,我亏欠你太多了!你跟我吃了不少苦,最后……还落得这般田地,我真是……对不起你啊!”陆弘新不禁老泪纵横。
“不,弘新,别这么说,你没有亏欠我什么,和你在一起,我都是心甘情愿的。其实……陆家走到今天,我也是有责任的,说白了,我也是个贪慕虚荣的女人,如果不是为了我,只怕……你也不会那么做。”此时此刻,徐明美心里是无尽的自责,但是,一切已经后悔已晚。
徐弘新喘着粗气,摇摇头,“不,不能怪你!其实……到最后都是我下的决心,这说明,我骨子里也是爱财爱权之人,不然,就算是别人说破天我也不会去做。”
“……”徐明美落泪,眼前,她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明美,不管是谁的错,我们已经回不去了,对你,我辈子终究是要亏欠了,记得刚结婚的时候,条件很不好,你跟我吃了很多苦,也就是这几年,才过上好日子。可是,你从来都没有抱怨过。”他用瘦得已经皮包骨的手握紧徐明美的手,“明美,我感激你,如果还有下辈子,我还娶你做妻子,到时候,我一定好好照顾你,再也不让你吃苦。明美,你愿意吗?”
听着陆弘新的话,徐明美再也克制不住地抽泣起来,用力地点头,“嗯,愿意,我愿意!弘新,我从来没有后悔嫁给你!”
陆弘新笑了,笑得那么幸福与释然,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一家三口又说了一会儿话,陆弘新越来越虚弱,但头脑还算清醒,他看了看徐明美,轻轻挥手,“明美,你去门口等一会儿,我和俊喆有些话要说。”
徐明美拼命忍住泪意,点点头,尽管她不知道丈夫要跟儿子说什么,但此刻他已是弥留之际,他说什么,她就照做。
等徐明美一离开,陆弘新便抓着陆俊喆的手,“俊喆,我……我走以后,你不要难过,要像个男子汉一样撑好这个家,更要好好照顾你的母亲,这辈子,我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她。”
“爸,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妈的,我向您发誓。”陆俊喆郑重地说道。
“好……好!”陆弘新欣慰地点点头,“这我就放心了!如此以来……我也就剩下一块心病了,俊喆,我走以后,我希望你能替我完成。”
“爸,您有什么话,就说吧,我一定帮你做到。”陆俊喆握着陆弘新的手,那指尖越来越明显的凉意让他心情。
陆弘新急喘了几口气,平顺了一下才说道:“这辈子……我做过两件亏心事,一、是收了那么多的不义之财,二、就是陷害了一个好人。”
“爸……”听陆弘新这么说,陆俊喆似乎已经知道他要说的重点,这件事,他曾经不止一次地问过父亲,可是,他却绝口不肯回答,此刻,他马上就要走到生命的终点,也许,他不想带着秘密离开。
“俊喆,就是你喜欢的……那个女孩的爸爸,乔……乔沛……”陆弘新闭了闭眼睛,艰难地说道:“是的,他是冤枉的,他是被嫁祸的,他……根本没有贩毒,只是……有人不想让他活在这个世界上,而那个人……恰恰权利很大,以我的官职,不得不听他的,当然……我也是被利益吸引,做下这伤天害理的事,这些年……我从来没有心安过,现在……也终于得到了报应。”
“爸……究竟是谁想置乔沛于死地?他不过是个老师,平时安分守己,究竟得罪了什么人,会遭此横祸?那个幕后黑手又是谁?”陆俊喆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因为当年的所作所为,他一直很内疚,如果能够帮云希的父亲洗脱冤屈,他也可以得到解脱。
陆俊喆急于知道答案,可陆弘新却微微闭上眼睛,并不打算说,过了良久,和指了指自己的病号服口袋,陆俊喆急忙伸手去掏,只摸到一把小小的钥匙,“爸,这是……”
“俊……俊喆,所有的答案……都在这里……”他指了指那把钥匙,“我在银行开了个保险柜,那里……有你想要的东西。不过……你要答应我,你不可以出面,你只要把这些材料交给那个女孩就好!答应爸爸,为了你,也为了你母亲,你绝不能置她的安危于不顾!”
陆俊喆明白陆弘新的意思,他没有坚持,而是点点头。
陆弘新微微一笑,仿佛松了口气一般,阖上眼帘的下一秒,跳动的心脏仪便变成一条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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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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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容国安的别院,云希并没有回家,而是被欧文拉着去吃晚餐,地点就在欧文所住的酒店楼下。舒殢殩獍
这是T市很知名的一家西餐厅,不少有身份的人前来就餐,两人带着小轶就选了楼下靠窗的位置。太阳刚刚落山,窗外的景色仿佛都被披上了一层碎金,朦胧又好看。
点好了餐,小轶低着小脑袋吃他喜欢的东西,云希和欧文在一边轻声地聊着天。
“怎么了?容家想要孩子?”欧文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最新章节。15302476
云希下意识去看小轶,然后点点头,“是的,不过那是他们一厢情愿的想法,我死都不会答应的。”
欧文双手握成拳,“真是无耻,怪不得那个家伙会背信弃义,原来……他们一家都不是好东西。”说着,她按住云希的手,“你说,想要怎么整他?只要你说出来,我替你出气。”
云希愣了一下,皱起眉头,“欧文姐,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件事情很蹊跷,不瞒你说,我今天见到他了,他陪那个女人在买首饰,因为是面对面,所以……他的一些情绪逃不过我的眼睛,我总觉得……他有什么苦衷,但是,不管我怎么问,他就是不肯说。除了向我道歉,就是让我照顾好自己。当时,我真的很心痛,可事后……我越想越觉得奇怪,他一定有事情瞒着我。”
欧文看了看他,“傻丫头,你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男人都不是”好东西,总是吃着碗里想着锅里的。”她的语气愤怒又幽怨,“他都要跟别人结婚了,你还帮他说话!”
云希咬了咬嘴唇,“不是的,欧文姐!我的直觉一向很准,你要相信我。”
欧文凝眉想了想,“那……怎么办?要不……我们查查他?”
云希摇头,“来不及了,婚礼后天就要举行了!既然如此……我尊重他的决定,不管他是为了什么。”
欧文看着云希茫然而落寞的样子,只觉得心疼,握紧她的手,“云希,你有什么打算?”
云希看了看她,转而又垂下眼帘,“我不知道,我现在心里很乱,我不想留在T市,但是……又似乎有什么东西让我割舍不下。欧文姐,我真的好难过。”
“云希……”看到她痛苦的样子,欧文瞬间红了眼圈,此时此刻,她感同深受,可是,她也知道,感情的事,除了自己,没有人可以帮忙解脱。
当着小轶的面,云希强忍着没有让眼泪落下来,那隐忍的泪意和泛红的眼睛,让欧文更加心疼,她随之不放心地说道:“云希,你暂时不要带小轶回那个家了,就跟我一起住酒店。容老头不会那么容易善罢甘休的。”
是的,容国安不会罢休的,她一个人带着小轶,实在是没有把握,可是,小誉还在家里,虽然有保姆,但她仍然有些放心不下。
“怎么了?你还在犹豫什么?”欧文不解。开容有轶云。
“呃……不是,我……打个电话吧!”云希从包里拿出电话,想着打给韩开宇,小誉毕竟是他的孩子,他应该可以照顾他。
电话很快打通,她并没有跟韩开宇说原因,只是说有事,要带小轶出门几天,希望他能够多照顾一下小誉,韩开宇自然是答应,而且也没有多问。
打完电话回来的时候,刚走坐位,就看到欧文看着窗外的神色有些不对,她纳闷地问道:“欧文姐,怎么了?”
话音未落,欧文的目光一紧,接着蹭地站起来,抬脚便往门口跑……
“哎……欧文姐……”云希吓了一跳,刚想去追,又看到坐在一边吃东西的小轶,只能打消这个念头,回到座位上往窗外望去。
只见欧文飞快地从餐厅跑出来,几乎是没有半点犹豫地冲向马路对面,朝着一个男人的背影追过去……
尽管云希睁大了眼睛,可是,夜幕降临,路上车多人也多,转瞬之间欧文的身影便汇入人流,不见了踪影。
云希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急匆匆地跑出去,但是,想必也一定有原因,她的皮包和手机还在座位上,云希没办法联络她,只能留下来等她。
小轶早就吃好了东西,刚才的一幕,他也看到了,直到过了好一会儿才问云希,“妈咪,欧文阿姨做什么去了?”
“呃……妈咪也不知道,大概是看到了熟人,或者……有什么要紧事,你看,欧文阿姨连皮包都没有拿,我们不能走开,不然……她回来就找不到我们了!”云希摸了摸小轶的脑袋,认真地解释。
“噢……这样啊,那……我们就等等阿姨吧!”小轶眯着眼睛微微一笑,从小书包里拿出掌上游戏机,自顾自地玩了起来。
云希的目光一直凝视着窗外,随着夜色越来越浓,她越发的担心起来。
餐厅里的客人越来越少了,云希有些坐不住了,她几次站起来,想到门口去看看,可又放心不下小轶,只能作罢。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眼看着就要到十点钟了,云希急了,拿了自己和欧文的包,拉着小轶就想离开,却在刚走出餐厅的时候,看到欧文一个人似乎有些失神地站在马路边。
“欧文姐……”云希愣了一下,立刻跑上前,手下意识地扶住她,“欧文姐你怎么了?没事吧?”
欧文有些木然地转过身,看了看云希缓缓摇头,“没什么,我没事!对不起,云希,让你久等了!”
“……”看到欧文神色正常,云希下意识松了口气,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欧文姐,你刚刚……”
欧文看着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我看到他了,所以……我追了出去。”
“呃……哪个他?”云希一愣。
欧文的手微微一颤,“就是……我妹妹的未婚夫。找了这么久,都没有消息,不想……刚刚在窗口看到了。”
“那……你们谈了吗?”明明不该多问,但云希还是开了口。
欧文摇摇头,“没有!我根本没追上他!”说完,重重地叹了口气。
云希看着她,动了动嘴唇,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欧文向她隐瞒了什么,但是……又不好深问。
“好了,我们回酒店吧!总有一天,我会找到他的。”说完,欧文率先向旁边的酒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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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事,第二天早上,云希和欧文把小轶送到学校,因为有些衣物要拿,所以,欧文陪着她回了别墅。
只是,让云希没想到的是,韩开宇竟然在,而且,一进门,她就感觉到韩开宇的脸色有些不对。
和欧文淡淡地打过招呼后,韩开宇便拉过云希,“我有话跟你说。”
云希愣了一下,很快说道:“开宇哥,什么事啊?欧文姐不是外人,你就说吧!”
“你……”韩开宇皱眉,犹豫了一下,转身从桌子上拿了一个红色请柬递给她,“云希,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吗?这结婚请柬怎么回事?容湛真的要跟叶可馨结婚了?”
“……”云希浑身一窒,她震惊地看着那张请柬,此刻,那抹红色甚是刺目,她只觉酸涩地睁不开眼睛。
“怎么?看来你已经知道了?”韩开宇眉头紧锁。
“我……”云希咬着嘴唇,好一会儿才开口,“开宇哥,是……是容湛寄来的?”
“哼,他还没这个胆子,若是他,我早就去质问他了。”韩开宇抬头看向云希,“我想听听……你怎么说?”
云希双手紧握,艰难地开口,“开宇哥,容、叶两家联姻,这早已是T市街头巷尾热议的话题了,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韩开宇低咒了一声,“没错,前段时间是偶尔听到,但是,我因为雪慧的事情,也顾不上,再加上你和他的感情我是看在眼里的,比起那些八卦,我更愿意相信自己,可怎么都没有想到……”他捏着那张请柬,“看到这个……我不得不信了。云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云希苦涩地扯了下嘴角,“开宇哥,你别问了,你看到的不是事实,关于这件事情……我暂时不想说,请你不要问了。”
“可……”他还想说什么,但看到云希略显苍白的脸,他实在不忍心,叹了口气,语气微缓,“好吧,那……这个你打算怎么办?真的要去参加吗?”
“我……”云希紧咬着贝齿,心里矛盾不已,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一边的欧文一把将请柬接过,翻开来看了看,勾着嘴角嗤笑一声,“不要脸的女人,抢了别人的老公,居然还有脸发请柬!好啊,既然她有胆量请,那我们就去!云希,别怕,我会陪着你,我倒要看看……这个女人有几把刷子,在我欧文面前她会嚣张到什么程度。”
“欧文姐……”云希愣愣地看着她。
欧文却是目光坚定地凝视她,“云希,一定要去,不然……她以为你怕了她!”
一边的韩开宇看了看欧文,微微沉吟后,“欧文说的对,云希,别怕,我也会陪着你!”12cS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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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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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市最豪华的酒店,提前三天已戒备森严,容、叶两大家族联姻,无论是实力还是财力都不容小觑,更别说主角之一还是‘安远’集团的大老板,奢华程度堪称一流。舒殢殩獍
所有的来宾都是盛装出席,酒店门口更是停满了各式豪华车辆,场面难得一见的隆重。
云希一大早上就被欧文拉起来,逼着她换衣服、做头、化妆,仿佛那场婚礼的主角是她。
“欧文姐,我没必要穿这么隆重,我只是去观礼的。”云希看着那件悬挂的白色礼服,摇头拒绝。
“没错,你是去观礼,可你要观的是容湛和另一个女人的婚礼,既然去了,你就要以最好的状态去,这身EL的白色礼服,可是我花了大价钱,按你的尺寸订来的,无论如何你都得穿!不然,太辜负我的心意了。”欧文坚持说道。
“可是,欧文姐,这不太合适,我并不想在婚礼上成为焦点。”云希解释道。
欧文摇摇头,“云希,告诉我,你参加婚礼的目的是什么?难道仅仅只是看着你爱的男人那一刻有多幸福吗?如果是那样,我劝你还是不要去,免得伤感。”
“欧文姐,我明白,你都是为我好,可是,就算我打扮得很隆重,也不会改变这个结果,那又是何必呢?”云希知道,她从来都不是高调的人,在任何时候,她都习惯保持低调。
欧文拉起她的手,轻轻说道:“云希,你错了,我让你打扮得漂亮参加婚礼,绝不是意图让你去改变结果,我只是希望让你以最好的状态出现,无论是容湛还是那些想看笑话的人,你要让他们知道,任何时候你都是最好的,没有了他,你还是美丽的,受人瞩目的!”
最豪戒大更。云希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良苦用心,不再犹豫,“好,我穿就是。”说完,她从衣架上取下衣服,转身进了换衣间。
白色的蚕丝拽地礼服,既勾勒出她窈窕完美的身段,又不失轻盈飘逸,上半身抹胸的设计,露出大片白希而细腻的肩背肌肤,胸口及腰肢处褶皱交叠,隐约间露出性感的乳.沟,整个人看起来玲珑又妩媚。
她化了淡妆,吹弹可破的肌肤泛着淡淡的红晕,澄澈的眼睛仿佛高山上的湖水,长睫轻眨,似乎饱含着千言万语,微翘的鼻尖,花瓣似的嘴唇,轻轻微笑间,露出雪白如贝珠般的牙齿,美得令人心惊。
欧文满意地打量着她,“嗯,太美了!这身衣服就是为你而做的。”
与云希的白色正好相反,欧文则穿了一套黑色的礼服,上半身是斜肩的设计,裙尾则是鱼尾状的,一头又长又蓬松的卷毛,如海般披在肩头,整个人看起来风情万种。
韩开宇到的时候,她们恰好收拾妥当,看到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来,他微微打量了一下满意地挑眉,“漂亮极了!”
“呵呵,是说我还是云希啊?”欧文戏谑道。
“哈哈……当然是你和云希一起咯!欧承集团的执行总裁,我可是惹不起噢!我还指望你这个财神爷呢!”韩开宇笑呵呵地打着趣,虽然与欧文相识不久,但因为云希的关系,两人很快成为了谈得来的朋友。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心话,但接受赞美却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欧文笑道。
一行人到达酒店的时候,宾客已经到了大半,趁着欧文先走进去的机会,韩开宇拉住云希,“我爷爷……今天也被邀请来了,云希……我想,一会儿带你过去见见他。”
云希愣了一下,虽然知道,终归是要见面的,但是……在这样的场合,竟然有些犹豫。
“我的事……舅爷爷他知道吗?”云希问道。
韩开宇缓缓摇头,“我还没有机会告诉他,不过……雪慧说的对,应该早点告诉他,老人家毕竟年龄大了!今天,恰好有这个机会,虽说突然了一点,但是,我觉得不失是一个好时机。”
“开宇哥,你……打算今天告诉他吗?”云希想了想问道。
韩开宇凝视着她,“云希,其实……爷爷看到你,就什么都明白了,你跟小姑姑长得很像,我现在才知道,为什么当时在酒吧第一眼见到你,就会出手帮你!原来……是因为我觉得你很熟悉!”
“我……”云希下意识地摸自己的脸,“我没有妈妈漂亮!”
“呵呵,谁说的?你和小姑姑的气质很像,只是小姑姑那个时候的照片比现在要年轻许多!”他顿了顿,“云希,就这么决定吧,等一下进去,你就跟我去见爷爷。”
“好吧!”云希想了想,终于点头答应。
韩开宇似乎早就安排好了,一走进婚宴大厅,他便牵着云希的手向其中的一个主桌走去,很快便找到了端坐在那里的韩康平,云希不远不近地看着他,与几年前,在容湛和韩雪慧的订婚宴上比,他明显苍老了不少,家族巨变,儿子入狱,已让他那双原本精明的眼睛显得晦涩了很多。
韩开宇和云希对视了一眼,便走上前,“爷爷,您早就来了?”
韩康平听到声音,转过头,以前他无法接受孙子叛逆的性取向,将他赶出了韩家,而现在,韩家衰败,他这个孙子却在最艰难的时候回到他的身边,这让这位老人在感动的同时也开明了不少,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接纳了他。
“啊……开宇啊,你也来了!”韩康平随口应着,目光不经意地往云希脸上扫了一眼,可这一眼就像是被钉子定住一样,再也移不开目光。
“她……她……”韩康平颤着手指向云希,苍老的目光中是满满的不可置信。
“爷爷……这是我的一个朋友,她叫云希。”韩开宇刻意忽略了云希的名字,只是不想让韩康平的思绪混乱。
“云……希?”韩康平细细地揣摩着她的名字,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云希的脸,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嘴唇抖了又抖,最后才一脸疑惑地看向韩开宇,“她……”
韩开宇缓缓一笑,“爷爷,很像对不对?”
韩康平猛地瞪大眼睛,小心翼翼地问道:“白……白薇是你什么人?”
因为有了心理准备,云希表现的相对平静,一字一顿地说道:“白薇是我的母亲。”
“什么?”老人瞪大了眼睛,疑惑瞬间被震惊代替,却似乎还不敢相信,“你说她是你什么人?”
云希微微一笑,“舅爷爷,我是白薇的女儿,您的外甥孙女!”
老人深吸了口气,转头去看他的孙子,“开宇,这……这是真的吗?”
“是的,爷爷,云希是小姑姑的女儿,千真万确!”韩开宇十分肯定地回答。
韩康平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的外甥女在失去消息三十年后,他竟然还能见到她的女儿,这简直是不可思议,不敢想像的。
“你……你妈妈她好吗?”韩康平焦急地问道。15300333
“我妈妈她……”云希犹豫地看向韩开宇,韩开宇与她对视一眼,缓缓点头,云希这才轻轻地说道:“舅爷爷,您听了不要难过,我妈妈她……已经不在了!”
“什么?”韩康平只觉得耳边似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他呆呆地看着云希,苍老的眼中染上泪意,“云希,你再说一遍,你妈妈怎么了?”
“舅爷爷,妈妈在我小的时候就过世了,已经不在很多年了。”云希压低声音说道。
韩康平颤抖着身体,“怎么会?怎么会是这样?”
“舅爷爷,妈妈她……是因为生病,那个时候,我都生活在C城的小镇上!”
“C城的小镇?”韩康平眯着眼睛,忽而明白了什么,再也抑制不住地落下眼泪,“我找了几十年,又哪里会想到,她其实离我……只有几十几公里啊!”
“舅爷爷,妈妈不想让您找到她,也许……是有她的苦衷,这些年,让您一直为她操心,我替妈妈向您说声对不起!”云希微微哽咽,毕竟是血缘亲情,记得第一次见到这位老人时,她就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原来……他们之间还真有血缘关系。此时,看到他难过,云希心里也跟着说不出难过。
韩康平怜爱地拍了拍她的手,“傻孩子,说什么傻话?我怎么会怪你母亲?是我……是我没有把她照顾好,我对不起你的外婆啊!以至于这些年……我根本没脸见她,就算知道她在哪里,也从不联络,从不提起。”12cjz。
云希说不出是惊还是喜,“这么说……外婆她……还活着?”
韩康平用力点头,“是的!你外婆活着!以前……我没脸见她,不过现在找到了你……我总算有脸去见她了!”
不等云希回过神,韩康平又问道:“云希啊,你爸爸他……还好吗?”
云希心里咯噔一声,她不知道要不要告诉韩康平实话,想了又想却是犹豫不决。
“孩子,怎么了?”韩康平纳闷地看着她,心里隐约又有了不好的预感。
“没……没什么,爸爸他……身体还好。”云希避重就轻地回答。
“噢……那就好,那就好啊!”韩康平似松了口气,又接着说道:“回头带他来见见我,说起来,我们也有三十多年没见面了!”
云希惊愕地瞪大眼睛,长久以来的担忧此刻浮上心头,她几乎是心惊胆颤地问道:“舅爷爷,您……和我爸爸认识?”
韩康平愣了一下,但马上说道:“当然,当然认识啊!你爸爸他们这一辈,也是我看着长大的!”
此时,云希的心情,不说是五雷轰顶也差不多,如果说,就连韩康平都认识父亲,那么,他是容湛大姨夫的可能性就更多了一份,她紧握着双手,咬了咬嘴唇小声问道:“舅爷爷,爸爸和妈妈在一起之前,是不是……还有过一次婚姻?”
韩康平怔愣,“你……你知道?你父亲都告诉你了?”
后来韩康平说了什么,云希已经听不到了,她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余下的话她已经不用再问了,几乎可以确定父亲就是容湛口中负了他姨妈的那个男人。这样以来,她和容湛在一起,就真的成了冤孽最新章节。
云希抬起头,目光落在布置奢华而浪漫的典礼前台,由新鲜红玫瑰组成的巨大心型两边,分别写着容湛与叶可馨的名字,此刻,她的心里似乎已经有了答案,想必,容湛定是查到了真相,他无法面对自己,而选择顺从长辈的心愿,娶了叶可馨。
这样的答案让云希心疼和理解起容湛,试问,有哪个人能够摈弃前嫌,与害死害惨家人的仇人女儿在一起?尽管他是那么爱她,但是,他却不能背负一生的仇恨,与她在一起,毕竟他的生活中还有长辈与家人,他们不能自私的只考虑他们的爱情,而爱情更不是生活的全部。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几天前在商场见面的时候,容湛的眸子里写满了痛苦、焦灼与不舍,原来……他爱她的心没有变,可他的人却身不由己。
“孩子,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话要问我?”韩康平看到她迷离的目光,担忧地问道。
云希回过神,深吸气,努力露出一丝浅笑,“舅爷爷,我没事!我也没什么要问您。”
“噢,没事就好!记得……带你爸爸来见我,我要知道……这三十几年你们都是怎么过的。”韩康平若有所思地说道。
韩开宇知道乔沛的事情,爷爷的要求无疑让云希为难,他急忙打着圆场,“爷爷,既然已经见到云希了,您还怕见不到小姑父吗?婚礼就要开始了,我们还是观礼吧!”
话音未落,音乐响起,一位T市知名的司仪走上台,一番客套和寒喧,偌大的宴会厅立刻安静下来。
“各位来宾,各位朋友,感谢大家在百忙中来参加容湛先生和叶可馨小姐的婚礼,在此,请允许我代表二位新人,向大家表示感谢!现在,吉时已到,我们首先有请新郎——容湛先生。”
伴随着音乐及一束光柱,容湛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礼服西装,高大挺拔,棱角分明的脸庞,五官立体而深邃,在炫目的灯光下,他英俊的犹如古希腊的神祗。
云希远远地凝视着他,他站在台上,脸上清冷不见任何表情,更没有新婚该有的喜悦,浑身散发出的凌厉与冰冷,慑人心魄,让人不敢靠近。
隔着这样的距离,其实只有十几步,可却让她觉得咫尺天涯,此时此刻,她多么想冲上前,紧紧地抱住他,亲口告诉他,她不恨他,她知道他的难处与苦衷,她更加理解他的做法,她不怪他,她只希望他能够过得轻松,她更希望他可以获得幸福。
可是,她却不能,没有资格也没有这个勇气,他仿佛就是一个巨大的磁石,她害怕,稍微靠得他近一些,她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就此万劫不复。
“长得可真帅啊!”一道艳羡的声音不远不近地传进云希的耳朵,很显然,容湛此时已成为台下人议论的焦点。
“哎……用帅来形容这样的男人,只能算是一种侮辱。知道么,这种有味道的男人是极品中的上上品,更何况身家几十亿,真不知道能修几辈子福份才能嫁这样的男人。”另一道声音传来。
“可不是,听说新娘是旅美的画家,又漂亮又有才,当然,背景更是不用说。这才是金童玉女,珠联璧合啊!”
“行了,行了,感叹也没用,我们啊,也就只有能羡慕、嫉妒、恨的份了。”
听着她们的议论,云希心里涩然一片,容湛与叶可馨,无论是在长辈的眼里还是众人的眼里都俨然是最完美的一对,无论家世、外表、才学、能力,他们都是最般配的,而叶可馨也是容湛最初喜欢的人,那种感觉虽懵懂但却也深刻,因为心里留存着那份最初的美好,尽管中间发生了很多事,但只要他们愿意,重拾感情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相信,不久的将来,他们就可以找回那份浓烈的感觉,合谐相处的。
这边,云希在天人交战地思索着,台上,司仪再度开口,“容湛先生,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面对众位宾客,你有没有什么话要说。”
容湛清冷的目光微微从台下扫过,那一瞬间,云希不禁吸了口气,下意识地低下头,尽管她知道,台上灯光很强,他根本看不到她,但那种怦然心跳感觉却是那样的强烈,一颗心仿佛呼之欲出。
下一秒,她听到他磁性十足的声音从话筒中传出,“感谢各位宾客来这里观礼,容湛深表谢意,我相信……接下来的典礼一定会精彩纷呈,出其不意,我可以在这里保证,必然会让各位大饱眼福。”
云希缓缓抬头,偷偷向台上看去,容湛伫立在那里,笔挺的身姿堪比男模,甚是好看,可自始至终,他的脸上都没有一丝笑意,即便是刚刚说完那番话,嘴角勾着一抹浅弧,那笑意也令人不寒而栗。
司仪微微一愣,他听过很多新郎在新婚的感言,今天这个还真是特别,虽然他知道婚礼真的准备了很多节目,但是,这样的说法还真是有些意外。就在这时,婚礼进行曲响了起来,另一道光束映向婚宴大厅的门口,那道又高又宽的白色雕花大门缓缓打开,人们所有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云希当然知道谁要从那扇门走进来,心里有一千一万个抗拒,但是,也的目光却还是不由自主地看了过去。
“果然是郎才女貌,新娘太美了!像仙女似的!”耳边再次响起低低的议论声,无法回避地传入云希的耳膜。
“就是啊!怪不得容湛会娶她,又有本事,长得又美,这样的女人,没有几个男人拒绝得了。”另一个声音说道。
“就是……就是,男人都喜欢漂亮又能干的!”
议论声不绝于耳,云希试图用力甩掉这些影响,只当是没听到,可是,那些人却似乎故意跟她做对,乐此不疲地继续着话题。
伴随着婚礼进行曲,台上的主持人大声说道:“现在……我们有请美丽的新娘——叶可馨小姐。”
话音未落,全场掌声雷动,云希的目光在周遭淡淡一扫,看到兴奋的、羡慕的甚至是嫉妒的目光,她的心下一片凄然,此刻,她真的很后悔,不该同意参加这个婚礼,来参加自己最爱的男人和另一个女人的婚礼,这根本就是自找折磨,如果可以,她恨不得马上逃离。
可是,她又不能,无论是出于礼节还是此刻的境况,她都得坚持到婚礼结束,这个时候起身离开,无疑会变成场上的焦点,从而被众人议论纷纷,而且,她只要一站起来,就会吸引场上的目光,容湛自然也会看到她,她实在不想面对他的注视,因为,她完全没有自制力,不知道那样的面对面,她还能否克制住自己。
无奈地抬起头,目光再一次落在了远在大门口的叶可馨身上,伴着婚礼进行曲,她挽着身边一位中年男子,正一步步走进来。
云希坐的距离比较靠前,整个婚宴厅又很大,从后面到前面,需要很长的一段路要走,而这样的距离,云希根本看不清她的脸。
她只能看到,叶可馨穿着一袭雪白的长拖尾婚纱,几天前,就她身上的这套婚纱,有一家报纸专门腾出一个版面做了介绍,那款式至今她还记得,低胸、露肩,腰部有很多人工刺绣和水钻,下面的群摆是层层叠叠繁复的设计,一针一线都彰显着奢华与贵气。据说婚纱是容湛一掷千金从米兰为她订购的,整个版面洋洋洒洒地从这件婚纱讲到他们的感情,从头到尾读下来,绝对是一篇感人至深的爱情故事。
随着叶可馨缓缓向前走来,云希只觉得呼吸压抑,终于,她还是看到了她的脸。
今天,她的确很美,原本就有着很漂亮的五官,精心修饰后,更是美得不可方物,牛奶玉脂般的肌肤,幽黑清澈又明亮的眼睛,高蜓的鼻梁,红润的唇瓣,精致的五官无论是分开还是组合在一起,都是那么的无懈可击。
有那么一瞬间,看着她的眼睛,云希竟有一种照镜子的感觉,她苦涩的扯了扯嘴角,自己怎么会忘掉呢?她和叶可馨有一双很相像的眼睛,曾几何时,容湛最迷恋的就是自己的眼睛,每每缠绵需索时,他最喜欢的就是捧着她的脸,在眼睛上落下轻吻,不时的呢喃,真的很美。那个时候,她又哪里知道原因,直到叶可馨的出现,她才找到了答案。
那个时候,她心痛过,难受过,一想到他和她在一起是因为自己和叶可馨长了一双相像的眼睛,本以为他们是在摩擦和相处中慢慢有了感情,却不料,自己只是一双眼睛的替身。那种伤害,至今想起来都痛入骨髓。
她和他,注定是没有缘份的,或者说,是缘无份,也许,这就是他们的命运,因为不同的身份背景,因为上一辈的恩怨,他和她,无论爱得有多深,却最终还是要分道扬镳的。
“不要脸的女人,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吗?她为什么一定要抢别人的男人?”耳边传来欧文愤怒的声音。
云希悄悄伸出手,覆在她的手上,微微用力,接着摇头低声说道:“欧文姐,别说了,这都是命!我认命!”她苦涩地扯了扯嘴角,她确实不恨什么人,包括叶可馨,要恨只能恨世事无常,恨命运的捉弄,如果连老天爷都不给他们在一起的机会,那么她是无力改变的。
“云希,别担心,这种女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咱们走着瞧,她一定会有报应的。”欧文仍然愤愤不平。
云希没有再说话,只是心里的苦涩却已蔓延至全身。
叶可馨踩着红地毯,一步步向台前靠近,也终于经过了云希所做的地方。云希无心再看她,目光微微偏转,却在落到她旁边那个中年男人身上时,瞬间瞪大了眼睛,接着狠狠地倒吸了口气。
中年男人长得英气俊朗,明明应该有五十多岁,但良好的保养以及俊美的五官,让他看起来也就只有四十出头,头发油亮乌黑,眉眼五官英气不凡,眼睛很漂亮,但是眼神却阴森与狡黠,看得出来是个心机很重的人。
而那双眼睛,与她刚刚看到的眼睛再相似不过,原来……叶可馨的眼睛传承了她的父亲。
可是,这一切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男人的脸,虽然一个年轻,一个苍老,但是,这仍然不影响他们的相似度,如果没有相同的血缘,她不相信,会有长得如此像的陌生人,可是……怎么会有那样的可能呢?如果是真的,那自己的身份岂不是……
云希用力摇摇头,她根本不敢想下去,更觉得自己的想法难以置信,她试图甩掉自己心时疯狂的想法,让自己平静下来,但心里的疑惑却仍然不可抑制地扩大。
眨眼的功夫,他们已经走到了台上,那中年男子并没有转过身,而是背对着台下,跟容湛说着什么,然后在众目睽睽下,她将叶可馨的手交到了容湛的手里,接着转身走下台。从始至终,云希也只看到他一个背影和侧影。
云希的目光追随着他,直到他在最前面的主桌落座。他微微侧身,跟身边一个妇人说了句什么,从云希的角度倒是可以看清那个妇人的脸,长得很年轻,五官、身材都非常好,一身的雍容华贵,年轻的时候必然也是个美人胚子,细细看去,叶可馨身上就有这妇人的影子,显尔易见,她十有**是叶可馨的母亲。
主桌就座的都是容、叶两家的长辈,除了叶可馨的父母,云希还看到了容国安、容光远及沈玥茜。
叶可馨父亲回到座位的时候,恰好沈玥茜起身正在给容国安旁边的一位老者递着什么,她的脸挡着那人的脸,云希也没有留意,可就当她要收回目光时,沈玥茜坐了下来,当看清楚容国安旁边的那位老者时,云希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下一秒,全部的思绪都变成一片空白。
老者确实是上了年纪,头发已然花白,但看起来面色红润,精神矍铄,与容国安一样,显然都是保养得当的人,比实际年龄要年轻许多。如果说,之前叶可馨父亲的脸只是一种巧合的话,那么……眼前这位老者又要如何解释呢?如果不是一家人,又怎么会长得这么像?
自己是谁?父亲乔沛又是谁?云希只觉得茫然而无助,心里画下一个又一个问号的同时,似乎又有一个跟一个的答案呼之欲出,但她很快否定,不,不,他们姓叶,她姓乔,这一切只是巧合,绝不会是她怀疑的那样。
虽然这样安慰自己,但云希的身体还是不可自抑制地微微颤抖起来,以至于欧文都有所察觉。
她轻轻地握住云希的手,那触手的冰冷让也一惊,忙问道:“云希,怎么了?手怎么这么凉?哪里不舒服吗?”
云希看向欧文,目光显得微微呆滞,但很快摇摇头,“没……没有!我没事!”如果说,刚刚还有想离开的念头,此时此刻,她不想走了,尽管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但是,强烈的渴望让她想留下来去搞清楚一件事。
“真的没事吗?你的手很凉,如果不舒服不要勉强,我们就回去!”欧文还是不放心。
云希急忙摇头,“不,我不回去!”但她立刻意识到自己有些情绪失控,又解释道:“欧文姐,你不要担心,可能是这里的冷气太凉了,我很好,我想……有始有终,等到观礼结束。”
欧文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不疑有他,“好吧,如果不舒服随时告诉我,不要勉强!”
云希点头,“我知道,欧文姐,谢谢你!”
她的目光再次移到主桌上,看着那两张似曾相识的脸庞,她的手悄悄在桌下紧紧交握。
台上,容湛和叶可馨分站在司仪的两边,此时,整个婚宴大厅的氛围已达到了高.潮,随着音乐停止,人们也中断了窃窃私语,大厅里异常的安静,仿佛落下一枚细针都能得听清楚。
司仪的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开口说道:“各位来宾,各位朋友,现在……最重要的时刻就要到了,容湛先生和叶可馨小姐的结婚庆典正式开始。”
又是一阵隆重的音乐,婚宴大厅的气氛也再次变得高涨,云希的目光再次扫向主桌,那里围坐的每一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满意的笑脸,显然,都对这门婚事极是赞成,现在终于达成所愿,他们都非常开心。
“各位,大家也看到了,容湛先生和叶可馨小姐堪称金童玉女,天作之合,无论是外貌学识还是家世背景,都是那么相配。我想,此时此刻,大家一定最想知道的,就是他们恋爱的经过吧?我们要不要请二位给大家讲讲呢?”司仪极卖力地调动着现场的气氛,话音未落,台下一片欢呼和骚.动。
不过,那司仪似乎并不满意,继续地热情地说道:“大家要不要听?”
“要……要……”台下宾客配合地喊着。
这回,司仪终于满意了,笑米米地将话筒递向容湛,“新郎容湛先生,为了满足大家的好奇心,你就给大家讲讲吧!”
容湛深邃的眉眼向台下环视了一圈,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视在他的脸上,只等着他开口。他却是转头看了司仪一眼,刚硬而冷冽的面部表情向微缓和,嘴角微勾,仿佛在微笑,可那笑容却冷得让人不敢靠近,下一秒,他磁性十足的声音终于响起,言辞却出人意料,“呵呵……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
“哦,怎么说?”司仪不明所以,开口问道。
容湛挑了下浓眉,轻飘飘地说道:“因为……我已经不记得了!”
伴着话音,台下一片哗然,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看着容湛,不解他为什么会这么说?若真是深爱着一个人,彼此间的一点一滴是不可能忘记的,尤其是相识相、相恋的过程,怎么可以用一句记不得了打发呢?很显然,这其中定然出了问题。
容湛平静地看着台下人的反应,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笑,颇有些嘲讽的意味。很快他接着开口,多少有些解释的成份,“因为时间太久了,男人嘛,总是不太擅于记这些东西。”
说完,台下再次一片哗然,他的解释比不解释更加引人遐思,他的表现似乎在让新娘子出丑,众人完全不能理解他为什么会这么做。
于是乎,一片嗡嗡声中,有人禁不住八卦起来,“喂,你们说……这个容湛怎么回事啊?你看他,从开始就绷着一张脸,是不是这门婚事他并不同意啊?”
“就是,就是,他一直都没有笑过呢!倒是新娘子笑得很开心!”有人附和。
“我看啊,容湛一定是被逼的,他根本不喜欢叶可馨,他之所以答应,是迫不得已吧?这豪门联姻啊,一般都是长辈的意思,年轻人没几个愿意的。”
“哎……作孽啊,不能跟自己爱的女人在一起,看来……生在豪门也没什么好!容湛有让人羡慕的家世和资本,可是……连起码的婚姻自由都没有,真是可悲啊!”
“哎……我开始同情他了!这么看来……他虽然有钱,却根本不快乐,还不如我幸福呢!”
听着周围的议论,云希将视线投到容湛的脸上,聚光灯下,他脸上的表情十分的清晰,薄唇紧抿,坚毅的下巴勾出刚硬的棱角,目光直视,没有丝毫的在意和掩饰。
两人在一起那么久,云希怎么可能不熟悉他的习惯,她清楚的知道,此时,他是不悦的,甚至已略显薄怒。
和其他人一样,云希也很是纳闷,难道他娶叶可馨真的是被逼吗?可是,她那天明明清楚地听到他告诉她,他会娶叶可馨,难道……那番话也是假的吗?以容湛的性格,如果不是他自愿,即便是容国安也不可能逼他就范,但如果是他自愿的,此刻,他的表现如此让叶可馨下不来台,又是为何呢?
云希不经意地瞥了主桌一眼,那厢,叶家的几个长辈已然沉了脸色,很显然,他们对容湛的做很不满。而容家的几个人则更是焦急,尤其是沈玥茜,眉头紧蹙,双眼一直盯着容湛,生怕他再说出什么过格的话。
场上的气氛一度很尴尬,那司仪也从来没遇过这种情况,片刻的怔愣后,为了不使场面失控,他急忙把话筒递给另一边的叶可馨,打着圆场说道:“呵呵,既然男人比较粗心健忘,不如……我们来问问细心的女士,叶小姐,你来说说吧!”
经过了刚才那个插曲,叶可馨的脸色也很不好看,可毕竟当着那么多宾客的面,她只能强装微笑,只淡淡地说了一句,“其实……没有那么多浪漫的故事可讲,我和阿湛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后来……因为工作都很忙,聚少离多!我们的爱情故事很简单。”
叶可馨也说得很敷衍,这让司仪更头痛,他好歹也在T市主持过上百场婚礼,但是,却从没有遇到一个像今天这么棘手。
调节气氛的环节,他干脆直接跳过,向叶可馨问道:“叶可馨小姐,你愿意嫁给容湛先生,从此甘苦与共,不离不弃,直到生命的终点吗?”
云希静静地听着,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她没有听到叶可馨是怎么回答的,但她却在心里虔诚地说出,“我愿意。”三个字。
司仪的声音再次在台上响起,“容湛先生,你愿意娶叶可馨小姐,从此甘苦与共,不离不弃,直到生命的终点吗?”
四周一片静谧,就在众人等待着容湛的回答时,远远地,从婚宴大厅的门口处传来一道清冷且穿透力十足的声音,“不,他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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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的五个字,却犹如一枚小型炸弹,刹那间引爆整个婚宴厅,让所有人都噤了声,四周一片寂静。舒殢殩獍
震惊的同时,大家的目光几乎同时向婚宴大厅门口看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脚下的红地毯吸收了所有的脚步声,向上看,一双笔直的长腿,穿着黑色的西装裤,上面是同色的西服外套,烟青色的衬衫干净挺括,身材挺拔而比例分明,是个漂亮的衣服架子。
“哇,好帅啊!”从远处传来一声低低的议论,“怎么今天这么多帅哥啊?”
随着那人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步向前,云希终于看到了他的脸,不禁微微惊讶,是他?
浓眉星目,英气逼人,刀刻般的五官十分俊朗,一双眸子黑得好似幽潭,微抿的薄唇带着一丝凌厉,这张脸孔对她来说虽然是陌生,但是,她却不止一次的见过他,机场里,他把咖啡洒在他的身上,T市监狱门口,他一个人孤寂地坐在车里,曾几何时,她觉得这个男人的身上充满了神秘,却不知,原来……她与他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之前的意外相遇都太仓促了,而且在彼此陌生的情况下,她根本没有想过仔细打量他,此刻,她就那么定定地看着他,原来,这张脸是那么熟悉,怪不得即使陌生,她在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就有一种别样的感觉。如果不是容湛曾经告诉过她,她可能至今也不会明白,原来……他和她血脉相连,这个叫沈之岩的男人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
云希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随着他一步步走近,云希竟没来由地紧张起来,她也说不清自己心里是怎样的一种感觉,对这个哥哥,她既期待与他相认,又有些害怕与他相认,排斥与渴望同时存在,矛盾不已。
就在云希心里乱作一团时,身边的欧文倒吸了口气,难以置信的呢喃道:“他怎么会来这里?”
云希怔住,低声问道:“欧文姐,你认识这个人?”
欧文死死地盯着沈之岩,仿佛是看仇人一般,一字一顿地说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沈之岩,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回我看你还往哪儿跑!”她边说边掐着手指,攥紧了拳头。
云希心里一惊,“欧文姐,你的意思是……他……”
不等她说完,欧文就打断她,“哼,他叫沈之岩,就是我妹妹……落跑的未婚夫。我找了他这么久,今天终于露面了,幸亏我陪你来参加婚礼,不然……就错过了这个好机会。今天,我一定要抓到他。”
“……”云希愣了半晌,才接受了这个消息,她眨眨眼睛,看了看欧文,又看了看已然走到台前的沈之岩,只觉得茫然无措。所谓人生如戏,大概也不过如此,她有些哭笑不得地扯了扯嘴角,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所有巧合的事情都让她碰上了,大概她该去买彩票了。
云希转头看向欧文,担忧地说道:“欧文姐,你不会……现在就要去抓他吧?”
“呵呵,想什么呢?我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吗?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既然他今天被我发现了,就是插翅……也别想再逃!”欧文攥着拳头,愤愤地说道。
本来……欧文妹妹的事情不该她过问,可现在……自己的亲哥哥竟变成了欧文的妹夫,太多的疑问,她不禁想问个清楚,可又觉得有些不妥,嘴巴动了动,终究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似乎是想缓和现场尴尬而突兀的气氛,司仪对着沈之岩说道:“这位先生,您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这里是容湛先生和叶可馨小姐的婚礼,如果没什么事,可否请你离开?”
沈之岩薄唇一扯,看似微笑却冷若冰霜,缓缓说道:“难道你没听见?我替他说,他不愿意!”
此话一出,再次引起众人哗然,台上的司仪更是愣住,随求救般地看向容湛,只要容湛表态,那么他大可以当台下这个男人是神经病,让人把他赶出去,可是,容湛此时却是一副淡淡的表情,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他与沈之岩对视着,嘴唇衔着一丝几不可见的微笑,这让司仪彻底没了主意,只能冲叶可馨使眼色。
眼见着自己的婚礼被一个陌生男人破坏,叶可馨当然不能答应,更别说,这可是她千方百计,不知用了多少手段才得来的婚礼,她怎么会允许中间出现岔子呢!
“这位先生,你是什么人?你是被邀请的宾客吗?如果不是……请你马上离开,不然……我就叫保安了!”叶可馨冷着脸,却也维持着该有的风度。
“呵……”沈之岩笑了,幽沉的眸子却越发的深邃,目光淡淡地看了容湛一眼,“阿湛,你是不是……该为我证明一下呢?”
容湛心领神会,微微挑眉,“当然没问题。”说完,他瞥了叶可馨一眼,又对台下的众人说道:“他是我请来的朋友,不是什么……不相关的人。”
众人皆是微微讶异,这让叶可馨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站在台上分外尴尬。
此时,坐在主桌的叶家人自然坐不住了,其中一个人站起来,走到沈之岩的面前,正是叶可馨的父亲——叶文瑞。
“呵呵……这位先生,既然是阿湛请来的朋友,那也就是我们叶家的座上宾,不如……就在主桌就座,一起喝杯喜酒。”
沈之岩缓缓转过头,眯起眼睛,目光中射.出一道冷冽的光,下一秒,他轻嗤一声,“哼,喜酒?何喜之有?”
叶文瑞被噎了一下,当着众多的宾客又不好发脾气,却用目光与沈之岩暗自较量,脸上又陪着笑说道:“今天是容湛和小女可馨大喜的日子,既然先生来了,总不能让先生就这么回去吧?当然要坐下喝一杯了!”
“哼,不必了!我来……不是道喜,更不为喝酒。”沈之岩一字一顿地说道。
“呃……那先生……所为何事呢?”叶文瑞的眼神里充满了戒备,跟着又问道:“还不知道先生如何称呼,既然是阿湛的朋友,也就是我叶某人的朋友,你看……”
不等叶文瑞说完,沈之岩便打断他,不屑地冷笑,“呵,叶文瑞,我怎么可能有你这种朋友?”
叶文瑞微微吃惊地打量着沈之岩,眼前这个年轻人一脸英气,高大又俊朗,不知为什么,明明是陌生人,可眉目间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那冰冷又慑人的目光,只让他不由得颤栗,尤其是听他说出自己的名字,他竟有一种说不出的畏惧,但他毕竟活了一把年纪,又在官场上打滚多年,凭着这一点,他很快调整了一下情绪,浅笑道:“年轻人,你认识我?”
沈之岩凝视着他,毫不回避地说道:“当然,叶文瑞叶部长的大名……又有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呢?若是不认识您,那岂不是眼拙?”
“呃……哈哈,年轻人,你还真是会说话,既然你认得叶某,那……我倒想问问,你一不是道喜,二不为喝酒,那来……有何贵干啊?”叶文瑞的声音已不是最初那般客气。
沈之岩笑得意味深明,“叶部长,您是聪明人,怎么会不知道呢?这不是显尔易见嘛,既然我不是来贺喜的,那自然就是要搅黄这场婚礼。”
听了沈之岩的话,叶文瑞立刻皱了眉头,语气也微怒起来,“哼,看你是阿湛朋友的份上,我们以礼相待,你怎么可以如此无礼?试问,你凭什么搅黄婚礼?想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年轻人,不要把话说得那么满!”
沈之岩微微一笑,“叶部长,你不了解我这个人,我一向不做无把握的事情,不信的话……你可以拭目以待,我会给你一个惊喜的。”
叶文瑞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沈之岩挑眉,“怎么,叶部长,你这是着急了……还是害怕了?”
的五了刹先。“……”沈之岩的一句话,让叶文瑞一惊,他审视着他,之前进门时,他就感觉出他的不简单,此时,面对他的咄咄逼人,叶文瑞竟有一种说不出的担忧,他那双犀利的眸子仿佛洞悉到了自己的一切。
沈之岩不再理会叶文瑞,转而把目光投向容湛,低低的声音传出,却是清晰的足以让所有人听得清楚,“阿湛,还不下来吗?别说她与你有不共戴天的仇恨,即使没有,你又会娶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吗?”
沈之岩站在台下,修长的大手指向叶可馨,眼神里的犀利仿佛刀芒,恨不得一眼就将叶可馨杀死。
云希自然也听得清楚,此时,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沈之岩,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说,她和他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即使有错,也是因为自己的母亲破坏了他们原本幸福、美满的家庭,他为何却说叶可馨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呢?这中间究竟有什么是她所不知道的?云希只觉得越听越茫然TXT下载。
大厅里短暂的沉寂之后,又响起嗡嗡的议论声,“怎么回事啊?姻亲变仇人,今天这婚结的还真有戏剧性啊!”
“呵呵,刚刚那个男人不是说了么,要搅黄这场婚礼!我们也别说了,就看好戏吧!”
云希听着那些议论声,耳朵里嗡嗡作响,眼见着容湛终于勾唇浅笑了一下,然后慢慢转过身看向叶可馨,良久才说道:“叶小姐,你都听到了,有一些事情是不能强求的,我劝你……就此作罢吧!”
叶可馨一脸不解,她看了看容湛又转向沈之岩,“你到底是什么来路?什么不共戴天的仇人,你不要在那里胡说八道。”
“哈哈,叶小姐真会开玩笑,你觉得……我会有这份闲心吗?”沈之岩摇摇头,“趁着真相没有败露,我劝你……还是趁早打消威胁阿湛的念头,否则……别说是面子,就是里子你都得丢得干干净净,到那时候……后悔就来不及了!”
“你住口!”叶可馨忽地涨红了脸,被沈之岩当众指出她威胁容湛,她怎么受得了,她咬牙切齿地看着他,恨恨道:“我是不是威胁了阿湛,让他自己说啊!”说完,她立刻看向容湛,无声地说了几个字,仿佛在示意什么。
只是,容湛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很快,台下的沈之岩再次接话,“叶小姐,什么话不能大声说,还要偷偷摸摸?不要以为……你手里掌握点把柄就能达到目的。”说到这里,沈之岩顿了一下,目光从她的身上移开,下意识往人群中扫了一眼,云希只觉得她与他的目光有那么一瞬间的接触,但很快他再度移开,盯着叶可馨,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我告诉你,我能够推翻乔云逸杀人的证据,请问……你还拿什么威胁阿湛?”
“……”
“……”15365388
发出抽气声的不仅仅是台上的叶可馨,更有台下的云希,她几乎是不能呼吸地瞪大眼睛,短暂的惊愕后,她震惊地看向容湛,而他却一脸平静与坦然,可是这样的表情却让云希说不出的心疼。
她以来,他是因为长辈们的恩怨,所以不得已放弃自己,答应娶叶可馨,可是,她从来没有想到,他的忍辱负重,他的忍痛离开,却是为了救云逸,为了替她守护她的弟弟。
因为叶可馨拿到了辰毓就是云逸的证据,威胁容湛娶她,不然就公布这个秘密,为了保护云逸,为了不让自己伤心,他才会不得已做出这样的选择,而又有谁知道,最心痛,最难过的那个人却是容湛。他背负着骂名和被误会,唯一的想法就是保护他们姐弟,这样深沉而又浓烈的爱,她又怎么能误会他,是因为父辈的恩怨呢?她真是太辜负他的心意了。
同样震惊的当然还有叶可馨,她没有想到,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居然当着众人如此轻轻浅浅地说出来,仿佛乔云逸的事情根本不怕人,如果他不是真的掌握了什么,他绝不会如此信誓旦旦,与他对视的瞬间,她不禁心虚。
沈之岩一眼就看穿了叶可馨的心事,他轻轻一笑,转头的瞬间再次看向叶文瑞,他的目光阴鸷,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又趋于平静,两人对视的瞬间,仿佛能够擦出火花。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既然有胆量来,为什么不敢报上名字?”这边沈之岩和叶文瑞目光较量着,而那边,叶可馨已经没了耐性,干脆用起了激将法。
“呵呵……叶小姐这么想知道我是谁吗?只怕你知道了……对你更没有好处?你确定……要知道吗?”沈之岩戏谑地看着他。
“你……你算是什么东西?我叶可馨一不认识你,二没得罪你,我怕你什么?你如果不说……我马上让人赶你出去!”叶可馨大声地喊道。
“哈哈……叶小姐,不要太嚣张,你没有资格问我是谁!杀鸡焉用宰牛刀?收拾你……我还不屑于出手,你老老实实闭上嘴巴呆在一边,我要找的人是叶文瑞而不是你叶可馨。”沈之岩字字如刀匕首,锋利的不留一丝情面,狠狠地刺激着叶可馨,当然,也听得一旁的叶文瑞一阵心惊。
“怎么,叶部长,是不是心虚了?”沈之岩冷笑。
“你……你在说什么?我一个字也没有听懂!”叶文瑞掩饰道。
沈之岩倒也不理会他,继续说道:“叶部长,难道你没听过,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只是时间未到!一个坏事做尽做绝的人,就连老天爷也不看下去了。不过,我不明白,你究竟是生来就是做坏事的料,还是坏事做多了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三十几年来,你就不做恶梦吗?你就怕那些死去的人向你讨债吗?”
“你……”叶文瑞惊惧地后退一步,大声吼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可馨……可馨,报警,马上报警把这个来路不明的人抓走!”
“报警?”沈之岩好笑地看着他,“叶部长,你把警察请来……是要自首吗?这还真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你说什么?你……你连自己的名字都不敢说,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妖言惑众?”叶文瑞指责道。
“想知道我的名字?哈哈……好,我满足你就是,就算是死……也要让你死个明白。”他咬着牙,字字铿锵有力,“站不更名,坐不改姓,沈—之—岩。”
“什么?你叫什么名字?”不等叶文瑞反应过来,一道女声从不远处的主桌传来,微微尖锐而高亢,语气满含着不可置信。
还不等沈之岩回过头,一个身影已经迫不及等地冲到他的面前,紧紧地抓住他的胳膊,死死地盯着他问道:“你再说一遍,你叫什么?”
云希看着不远处一脸惊愕的中年妇人,她当然知道沈玥茜为什么会这么激动,一直以来,她只知道大姐沈玥茹有个儿子叫沈之岩,却从来没与他见过面,更加不知道他身在何处,此时,他这么突然地出现在她面前,她又怎么能不震惊呢?
那边,沈之岩审视了沈玥茜一会儿,晶亮的双眸里没有一丝波澜,好一会儿,他缓缓说道:“容夫人,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怎么,你认识我?”
“你……你……真的是之岩?”沈玥茜的声音颤抖着,她抬了抬手,想触上他的脸,却被沈之岩不着痕迹的闪开,冷笑道:“容夫人,你这是做什么?”
“之岩……你……知不知道?我是你的姨妈呀!你的母亲沈玥茹是我的大姐,我是你的小姨妈沈玥茜,孩子啊,二十几年了,我每时每刻都在挂念着你,我只知道你在国外,除此之外,你所有的消息我都不得而知,为什么……为什么这些年你都不肯跟我们联系,你知不知道……你的母亲,她很不好,因为过度思念你……而生了重病。之岩……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啊!”沈玥茜抓着他的胳膊,声泪俱下。
沈之岩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始终没有开口,直到她发现他的冷漠,才擦了下脸,不解地看着他,“之岩,你……”
“呵呵,容夫人,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我劝您还是注意一下形象,关于我母亲的事……我自然知道的一清二楚,只是……我现在不想谈这些,我说过,我今天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搅黄这场婚礼,还有……就是我有笔帐要跟叶部长算算清楚。”沈之岩言之凿凿地说道。
“之岩……你……你怎么叫我容夫人?我是你母亲的妹妹,你应该叫我姨妈呀!”听到那么生冷的称呼,沈玥茜觉得很难过,“还有……你怎么能搅黄这场婚礼呢?阿湛是你芸姨妈的儿子,他是你表弟啊,你芸姨妈那么疼你,你不能做对不起她的事啊!”
听了沈玥茜的一番话,沈之岩突然就笑了,“够了,你还好意思提芸姨妈?提起她的时候,你不会觉得心里有愧吗?呵呵,你能装可怜的本事我还真是佩服,你这些年都做了什么,你难道不知道?你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提起芸姨妈?”
沈玥茜一惊,倏地松开沈之岩的胳膊,惊惧地看着他,“之……之岩,你……说什么?我是你的长辈啊,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
“呵……姨妈?你这个姨妈尽职吗?且不说我,但说你照顾阿湛这些年,你都给他灌输了什么思想?你让他活在痛苦与煎熬当中,时刻不忘提醒他牢记仇恨。”沈之岩顿了顿,“这也就算了,你明知道阿湛爱的是谁,你却一次次阻挠他的幸福,让他娶一个他根本不爱的女人,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是不是为了满足你那颗卑鄙而自私的心?”
“……”沈玥茜倒吸了口冷气,向后退了几步,身体微微颤抖着。
这时,容湛从台上走下来,“表哥,别这么说姨妈,她……”
“阿湛……”沈玥茜仿佛看到了救星一样,伸手拉住他。
容湛有些不忍地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那边沈之岩却沉下脸,“阿湛,你闪开!我们这位姨妈可没有你想像的那么简单。我本来不想在这里说我们的家事,可是,既然容夫人这么迫不及待,那今天就一次性说说清楚。”
“表哥,什么意思?你所指的家事……是指沈家还是容家?”容湛看了沈玥茜一眼问道。
“经过了那么多事,沈家和容家……还分得开吗?更何况,我们有这样一位了不起的姨妈!”沈之岩鄙薄的笑了笑,“噢……我还忘了,其实……还应该带上叶家,尤其是叶部长,没有他,这个故事岂不是不完整了?”
“……”容湛明显感觉到,他搀扶着的沈玥茜浑身一颤,转头看她的时候,她恰好匆匆地看了叶文瑞一眼,那一眼意味深明。
沈之岩忽地看向沈玥茜,慢慢说道:“容夫人,我想问你一个问题,这些年……你处心积虑地留在容家究竟是为了什么?难不成……你还想重回叶文瑞身边?呵,且不说……他早就妻室,就算是情人……也可以在这里排成排,且个个比你年轻貌美,退一万步说,他真有离婚那一天,你就能变成叶夫人吗?”
“……”大厅里瞬间响起一片吸气声,几乎每个人都震惊了,沈之岩这番话说明了什么不言而欲,可谁又能相信,在世人眼中那位端庄高贵的容夫人,居然和叶文瑞之间有私情,而且,很明显,这份私情的时间绝不短,他们是一对老相好最新章节。
沈玥茜听着耳边传来的议论声,眼前仿佛看到已经有人对她指指点点,她的脸色瞬间煞白,接着又窘迫的红起来,一时之间,她只觉得比被人剥了衣服还要难堪,只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可是,她逃无可逃,只能拼命地摇头否认,“不……不,我没有,之岩,我是你的姨妈,你怎么可以诬蔑我?”
“是吗?”沈之岩咄咄紧逼,“亲爱的姨妈,你可真能伪装啊,二十多年前,容家人还有善良的芸姨,大概就是被你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给欺骗了吧?所以,你才有机会……帮了那个猪.狗不如的叶文瑞,设下圈套,陷害他的亲哥哥,诬蔑你姐姐最好的朋友,继而逼疯你的大姐,害死你的二姐。沈玥茜,她们都是你的亲姐姐,骨肉相连,你怎么下得了狠心?如此众叛亲离,你就是为了跟这个男人苟且吗?”沈之岩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逼问,最后狠狠指着叶文瑞,然后双拳紧握。
“……”容湛倒吸一口气,瞪大眼睛,几乎把眼眶撑裂,他死死地看着沈之岩,最后才僵硬地转向沈玥茜,舌头仿佛打了结一样,“茜……茜妈……表哥说的……是不是真的?”
沈玥茜的眼圈含泪,嘴唇张了张,半晌才拼命地摇头,“不……不……我没有……我没有……阿湛……你……相信我啊!”说着,她踉跄地向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下一秒,眼泪便掉了下来。
容湛高大的身躯止不住的颤抖,他看着沈玥茜苍白的脸,闭了闭眼缓缓说道:“茜姨,我再问一遍,表哥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我母亲的死究竟跟你有没有关系?”
沈玥茜似被雷击一般,惊惧地看着他,“阿湛……你……听我说,听我解释!”
下一秒,容湛狠狠用力甩开她,沈玥茜没有防备,尖叫了一声,便坐在了地上,只听容湛居高临下地怒吼,“你要解释什么?解释你为什么害死我的母亲吗?你说……说啊……”
容湛双眼赤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阴沉的脸色犹如暴风雨过境,双拳紧握,愤怒的就像一头狮子,可怕的令人不敢靠近。
沈玥茜坐在地上,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下来,原本绾得精致的头发变得凌乱,脸上的妆也哭花了,礼服上布满了褶皱,几分钟前还是一个雍容的贵妇,此刻却落魄的让人不忍去看。
“阿……阿湛,我没有那么坏……我……我只是一时糊涂!对你母亲……我很抱歉,可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她,我只是没想到,白薇出事会给她那么大的打击,我是无心的!你……相信我吧!”沈玥茜抬起头,泪流满面地看着容湛,“阿湛,这些年……我一直很愧疚,所以,我都在尽心尽力地照顾你,以弥补我的过失,看在我一直把你当亲生儿子对待的份上,阿湛,你不要恨我!”
容湛眯起眼睛,紧咬着牙关把泪意逼回去,“茜姨……在事情没弄清楚之前,我仍然叫你一声茜姨,既然你当我是亲生儿子,又为什么这些年来一直对我灌输仇恨的思想,让我活在这种痛苦与挣扎中,你看着很开心对不对?既然所有的罪魁祸首是你和叶文瑞,又什么要栽赃在别人的身上,你的目的何在?”
“我……阿湛,我只是害怕……害怕被你知道真相,你……你是姐姐的孩子,我怎么忍心看着你痛苦呢?事实上……那个白薇的确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当年的事情或早或晚都会发生,我们不过是让其提前了。阿湛,你要相信我,姨妈没有半点害你的心思!”
“够了,容夫人,你的戏演的真好,你不去当演员实在是太可惜了。不过,你骗得了阿湛,骗不了我沈之岩,这些年……一个人在国外,尝尽了酸甜苦辣,品尽了人生冷暖,各色各样的人我见多了,还真得感谢这些年的历练,你这点小把戏……还真是入不了我的眼。”沈之岩鄙夷地看了看她,接着说道:“既然你是对芸姨心存愧疚,那为什么明明知道容澈和容湛是亲兄弟,却要从中挑拨,让他们兄弟一斗就是十几年?你的目的何在?你的亏欠心又在哪里?”
“轰”的一声,人群里又炸开了锅,“什么?堂兄弟变成了亲兄弟?天啊,今天的爆料真是一个堪比一个重磅啊!”
“哼,我就说嘛,天底下哪有长得那么相像的堂兄弟?除非是一个女人同时跟兄弟俩上.床,3P出来的,不然……怎么可能呢?”
“哈哈……你真下.流,其实啊……即使是兄弟也不能这么像,应该是双胞胎孪生!”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犹如刀子插进容湛的心脏,他知道真的很丢脸,可是,此刻他已顾不得那么多,他只想搞清楚事实的真相。不仅仅是为自己,更是为云希。
容湛再度开口的时候已经不指望沈玥茜了,只是平静地对沈之岩说道:“表哥,告诉我真相,我只想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沈之岩看了容湛一眼,目光清明,稍作思索之后,他转过头,眯着眼睛在人群里扫了一圈,十分精准地锁在了云希的方向,接着,他向她伸出手,柔声说道:“云希,过来,到哥哥这儿来!”
云希在他看向自己的时候,就不由地紧张起来,可她完全没有想到,他会叫她的名字,并且当着众人的面,承认他们的兄妹关系。
当听到哥哥那个字眼时,她怔在当场,呆呆地隔空与他对视,一时之间不知道要不要走上前。
她感觉有无数双眼睛看向她,尤其是身边欧文的目光,那样的难以置信,只差张开嘴巴了。
云希咬了咬嘴唇,正在犹豫之际,沈之岩再次开口,“云希,别怕,过来,哥哥和阿湛会护你周全。”
云希吸了口气,同时,她能够强烈的感觉到,在沈之岩身后,还有一道惊讶且炙热的眸子,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她知道,那是来自于谁的目光。
她微垂着眼帘,终于拨开人群走了出去,所经之处,所有人都在看着她,并很自觉地为她让开一条路。
她与沈之岩的距离并不远,但每走一步,云希都觉得需要拿出十足的勇气,她并不知道沈之岩叫她的目的,但她就是愿意相信他,还有容湛,因为他们,她觉得很心安。
终于,她走到他的面前,沈之岩牵起她的手,力道又轻又温柔,仿佛她是最珍贵的珠宝,十分的小心翼翼。
她任由沈之岩牵着向前走了几步,来到容湛等人的中间,看到她,沈玥茜不由地皱起眉头,接着撑着身子站起来,“之岩,你怎么能认她这个妹妹?你知不知道……就是她妈勾引了你父亲,才让你原本的家支离破碎,你应该恨她!”
“够了!你还有脸提当年的事?”沈之岩低吼,“容夫人,请你听好,从现在开始……我不想听到任何有关侮辱我妹妹的话,否则……别怪我不客气!”12teQ。
说完,他看向云希,柔声说道:“云希,我是你的哥哥沈之岩,对不起,请原谅我用这样一种方式和你相认,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了,只是……因为太多的原因,我没办法表明自己的身份,那个时候,我需要用隐秘的身份去拿到我需要的证据,我要救我们的父亲,这中间不能出任何的差池。希望你能够理解我的苦衷。”
云希抬头仰视着他,从容湛告诉她,自己有一个哥哥开始,她就期待着这一天的见面。虽然,她知道,面对的时候,她也许会很愧疚,毕竟是因为自己母亲的关系,让哥哥失去了家庭的温度,但是,她仍然渴望与他相认,这一刻,当愿望终于变成现实时,她无法形容自己的激动与紧张。沈之岩很通情达理,他没有因为长辈们的恩怨而迁怒于她,反而从言辞到举止处处都很照顾她的情绪,对她既尊重又宠爱,听了他的话,她不禁为之动容。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犹豫了,而沈之岩却像是了然她的心事一般,用并不大却足以让所有人都听到的声音说道:“云希,你听好,不必为自己的身世而感到恐惶,你没有错,你从来都是无辜的,别说你母亲和我们的父亲是被人陷害的,就算是他们真的做了有违道德的事,那也不是你的错!云希,你要相信你的母亲,她是一个善良而美好的人,她也值得得到父亲的爱。”他停了一下,轻轻拉起她的手,“你是我沈之岩的妹妹,这个事实不容改变,过去的二十几年,我们兄妹没有缘份,哥哥没有机会照顾你,但在以后的日子里,只要你需要,哥哥就会陪在你身边,我不会允许任何人再欺负你!”
沈之岩的话听得云希热泪盈眶,眼前一片模糊,她深深地吸气,只想把眼泪逼回去,尽管这是感动的泪,喜极而泣的泪,但她还是不想哭出来,无论是面对沈之岩还是容湛,她都想做最坚持的自己。
可是,终究还是没控制住,她扯着嘴角冲沈之岩笑,泪水却已然滑至脸颊,她飞快地擦掉,又掉出来,只能哽咽地说道:“哥哥,你能这么说……我真开心,真开心啊!还有就是……能有你这样的哥哥真好。”说完,她不顾众人的目光,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猛地扑进沈之岩的怀里,紧紧地依偎进那个温暖的胸膛,开心地笑出来。
沈之岩微怔了一下,但很快他也勾起薄唇,轻轻地笑了,笑得那么和煦而温柔。这一刻,人们才似乎看到了真正的沈之岩,与之前那个冷漠而凌厉的人完全判若两人。
好一会儿,云希抬起头,突然脑海里闪过什么,她马上意识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急忙问道:“哥哥,你刚刚说……要搜集证据,这么说……父亲真的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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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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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之岩微微一笑,郑重地说道:“当然,而且……父亲已经出来了!”
云希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哥哥,你说的……是真的?这是真的吗?爸爸他……在哪儿?”听到这个消息,云希激动的无法形容,这一天,她不知道盼了多少年,曾经最无助的日子里,她以为永远也不会等到这一天,但没有想到,这个惊喜还是来了,而且……来得如此猝不及防,她开心的几乎说不出话来。舒殢殩獍
“呵呵,看你急的!”沈之岩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这个……就得问阿湛了!”
“……”云希再次一愣,转头看向身后的容湛。
其实,他并不知道她今天会来,尽管这样的场面是他早就预料好的,但这其中并没有安排云希,他没有想到,叶可馨居然请了她。其实,他并不想让她出现在这个场合,虽然这些沉年旧事她有权利知道,但是,以这样的方式,不知道为什么,他多少有些不舍得,云希已经承受了太多,他不想她再受一丁点的伤害。
就在刚才,沈之岩喊她的名字,他也随着所有人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她站在人群中,虽然距那天在商场见面不过几天,但是,对他来说,却仿佛过了千年,她不会知道他有多么的思念她,每时每刻,每分每秒,他恨不得马上解决所有的事情,回到她的身边,从此之后与她长相厮守,再也不分开。
他看着沈之岩拉着她的手,一步步从人群里走出来,与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近,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刚谈恋爱的毛头小伙,激动的心跳加速,恨不得下一秒就将她揽进怀里,紧紧地抱着,再也不放手。
此刻,她与他对视着,两人隔着几步的距离,只是一个交流的目光已抵千言万语,他知道,她是懂他的,她的眼中,不仅有理解,更有心疼与感激,这对他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两人视线纠缠,若不是沈之岩轻咳一声提醒容湛,他还在看着云希发呆,他恨不得就这样一直看下去,直到地老天荒。
“阿湛,他在哪里?”沈之岩又问道。
“呃……噢,我打个电话。”容湛拿出手机拨了号,低低地对着话筒说了句什么,挂断电话他对云希说道:“很快你就能见到他了。”
“什么?你是说……爸爸他……来这里了?”云希深吸口气,心脏仿佛在下一秒就跳出嗓子眼。
就在她难以置信的时候,从婚宴厅的侧门闪进两个身影,虽然是很轻的动作,但还是吸引了众的目光,走在前面的人是容沣,怪不得……她没有在现场看到他,原来他……
再看后面的人,身材高高,却很瘦削,后背还有一点佝偻,穿着一套深灰色的西装,头发已见些许花白,尽管没有看到那张熟悉的脸,但凭直觉,云希已经知道那就是自己的父亲,她再也按捺不住,提起长长的裙摆,迎面便跑上前,“爸爸……爸爸……”
来人一愣,看着由远及近的一抹俏丽身影,眨眼的功夫,就来到自己面前,接着便扑进了怀里。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味道,这是他的女儿,即使来不及看清她的脸,他也感觉得到。
乔沛愣了一下,直到云希在他的怀里呢喃低泣,“爸爸……爸爸,您总算回来了!”
隐忍了很久的情绪,此时再也控制不住,两行热泪顺着苍老而憔悴的脸颊流下来,大手颤抖而犹豫了一下,终于缓缓覆上云希的头,一下一下,似爱怜又似安慰。
“爸爸……爸爸……我好想您!”云希顾不得大庭广众,扑在乔沛的怀里失声痛苦,她知道这是喜极而泣,可想起那些曾经的过往,想起无数次的绝望,太多的辛酸涌上心头,她只想大哭,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缓解自己的情绪。
听着女儿的哭声,乔沛也为之动容,但他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用大手轻拍着云希的肩头,以示安慰。
不知道过了多久,云希的情绪才缓和了一些,这时,沈之岩上前,轻轻拉开云希,“好了,不哭了,爸已经回来了,哥哥可以向你保证,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有人陷害爸爸,你和爸爸还有云逸……都是我要保护的人。”
沈之岩的话让乔沛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看向他,“你……你是……”其实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可看着眼前挺拔俊朗的沈之岩,他还是有些不敢认。
沈之岩恭敬地低下头,“爸爸,我是沈之岩,我的母亲是沈玥茹。”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乔沛还是略显惊愕,看着沈之岩,嘴巴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眼泪却止也止不住。12teQ。
沈之岩却很平静,“爸爸,您受苦了,对不起,儿子直到今天才有能力救您出来,我很不孝。不过……今天我会把事情一次都解决掉,永绝后患。”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异常狠厉,并下意识地转身,深幽的眸子落在叶文瑞身上,颇有深意。
“之岩……”乔沛老泪纵横,“我哪有资格接受你的歉意,其实……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爸爸欠你太多。”
“爸,今天我们不说这些!前尘往事,不管谁对谁错,终究是命运的安排,也许一切都是注定的。可是……”沈之岩话锋一转,再次回头看过去,“那些陷害过我至亲的人,我沈之岩绝不会放过。”说完,拉着乔沛往回走。
经过叶文瑞和沈玥茜身边时,沈之岩没有半点停下的意思,而是越过他们,直接来到了主桌前。
他先是看了一眼容国安转而停在叶天弘的身上,晶亮的眸子灿若星辰,却也冷若冰霜,轻轻开口说道:“叶老先生,您认得他吧?”
叶天弘从乔沛一出现,他整个人就僵住了,眯着苍老的眼睛,只以为是眼花了,直到他和沈之岩走近,他的目光也没有离开他的脸。
三十多年了,这张脸从来不曾离开过他的脑海,梦中更是出现过无数次。这些年,他也暗地里寻找过他,可却是杳无音信,最后,当希望越来越渺茫时,他也只能在梦中思念他。
可今天,他出现了,站在与自己只有咫尺的距离,叶天弘颤抖地站起来,几乎是踉跄地走到乔沛面前,“文……文博?”
乔沛的眼睛早被泪水模糊,他的嘴角不停地抖,良久,终于喊出声,“爸……”接着,“扑通”一声跪在了叶天弘的面前,这一瞬间,所有的人都震惊了全文阅读!
云希更是怔在当场,她刚想上前一步,手腕却被容湛握住,那温暖的掌心包裹着她微凉的小手,温暖随之传递给她,同时也给了她一些力量。云希转头看他,他也正在看着她,两人对视了一下,他的眼中一片清明,原来他早就知道了,不知怎么的,云希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了。
那厢……叶天弘看着跪在面前的大儿子,三十年了,他以为有生之年再也见不到他了,今天却喜从天降,他抖着手,摸了摸他的头,抑制不住湿了眼眶,声音苍老而暗哑,“文博,你去哪儿了?怎么狠心丢下我三十年!”
“爸,儿子不孝,儿子对不起您!”乔沛低头呜咽。
“既然知道对不起我,怎么能消失三十年呢?你是当真不想要我这个父亲了!”叶天弘叹了口气,既责备又不舍地说道。
沈之岩将乔沛扶起来,接过话,“爷爷,您想知道爸为什么消失了三十年吗?呵……您可以问问您的好儿子——叶文瑞。”
叶天弘看着乔沛身边气宇轩昂的年轻男子,眉眼五官都像极了他,心里自然已经有了数。
不过,他暂时没有心思去问这些,沈之岩最后的话让他疑惑不解,他这个孙子,从进门开始,就针对叶家尤其是叶文瑞,而刚刚的那句话,则仿佛指到了重点,此刻,他当然最想搞清楚他话里的意思。
“之……之岩是吧?你叫我爷爷,你当然是我们叶家人,不过……你似乎一直在针对你叔叔……”叶天弘停了一下继续问,“之岩啊,爷爷能不能知道……这究竟是为什么?”
沈之岩沉着脸,“爷爷,请您不要侮辱我,我沈之岩没有叔叔,叶文瑞那种肮脏不堪的人……他不配。”
叶老爷子一愣,沈之岩的目光里透着凌厉和愤恨,如果他的目光是刀,只怕叶文瑞早已千刀万剐,可是他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何以让沈之岩这么恨他,难道这中间真的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吗?
叶老爷子沉思了一下,开口说道:“你们谁能告诉我,这些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要知道全部!”
沈之岩轻笑一声,“爷爷,您放心,今天来这里,我就是为了说出真相,就算您不想听……也由不得您!”说完,沈之岩扶着乔沛坐在椅子上,转而面向大家,“各位,我父亲身体不好,就由我来代劳……给各位讲一个故事!”
沈之岩的话一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沈之岩环视了一圈,慢慢说道:“我的父亲乔沛……他的真名叫叶文博,他的真实身份是叶天弘的长子,许多人眼中羡慕的将门之后,未来的接班人。父亲为人亲厚忠良,性格温和也擅于交际朋友,因此大家对他的评价很高,爷爷对他也甚是偏爱,有什么好的机会,当然也会第一个想到他。父亲很聪明,做事很有头脑,而且也很有正义感,在部队里晋升的也非常快,不久就司职团职,成为军分区里最年轻的参谋长。后来,父亲在爷爷的安排下娶了我母亲沈玥茹,沈家与叶家是世交,军区大院的人都知道,沈家有三个姐妹,因为漂亮又有才气,人称沈家三枝花,大姐沈玥茹宁静内敛,被誉为百合花;二姐沈玥芸超凡脱俗,像极了白玉兰花;小妹沈玥茜则艳丽奔放,人称天堂鸟。随着沈家姐妹相继步入婚龄,前来提亲的人家也趋之若鹜,当然,沈家的地位在当时也不容小觑,想攀亲都是非富即贵。首先嫁人的就是沈家的大姐沈玥茹,沈老爷子……也就是我的外公,千挑万选,从众多合适的人选里看中了我父亲,两家长辈一拍即合,很快为他们举行了婚礼。父亲与母亲原本就认识,但是因为两人接触不多,所以彼此也不算了解,不过……他们都很听从长辈的安排,不管有没有感情,爱不爱对方,还是走进婚姻。婚后,他们相敬如宾,虽然不是很热烈,但也过得平静而幸福,不久后,父亲因为工作调动带着母亲去了北京,几个月后,我在北京出生了,现在想想,那几年……怕是童年里最幸福的日子。”
整个婚宴大厅寂静无声,坐在沈之岩身边的乔沛一直半低着头,当沈之岩说起这段沉年往事的时候,他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除此之外倒也没有什么太明显的表现。
稍微停顿了一下,沈之岩又说道:“过了几年,父亲被再次调回T市,因为可以与家人团聚,父母亲当时都非常开心,可是那个时候,谁也不会知道,罪恶之手正在伸向我们。”沈之岩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叶文瑞,“各位,你们看到那位道貌岸然的叶部长了吗?因为他处处不如我父亲,在爷爷的心里又远不如我父亲受重视,虽然也混了一个小官职,但是根本没有什么作为,每天除了游手好闲,就是觊觎各种美色,在叶家这棵大树的庇护下,做尽了肮脏不堪的事情。但爷爷和父亲还是包容且原谅了他,但即使这样,他仍然不甘心,总想着有一天可以取代父亲,将来将叶家一手掌握,他害怕有一天爷爷不在了,整个叶家落在父亲的手里,而他则权财两空。于是……他酝酿了一个阴险而卑鄙的计划——那就是让我父亲在叶家彻底消失。”
“可是,父亲平时处事严谨,很难有什么被叶文瑞抓住把柄,他处心积虑陷害父亲,可都没有成功,这让叶文瑞非常的挫败。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美丽的女孩来到了大院,她年纪不大,甚至还在上学,起初,叶文瑞只是看上了她,因为她和他的那些女人不同,她就像一朵美丽的白蔷薇,既芬芳又清丽,除了完美的五官,她更是琴棋书画无所不能,而且,她的家世也非常了得,这所有的一切都非常符合叶文瑞的胃口,于是乎,尽管他已经有了家室,却还是想得到这个女孩,很快,他便暗地里对她展开了追求。”之岩以且动。
沈之岩下意识看了云希一眼,“这个女孩不是别人,她就是我父亲后来的妻子白薇。说到这儿,大概很多人会认为白薇是第三者,破坏了我父母亲的婚姻,从表面上看确实如此,但其中……却有着不为人知的隐秘。说起白这个姓氏,我想很多人不会陌生,三十年前的白家在京城也是叱咤风云,后来,因为一场冤案,白老爷子丢了官职,白家从此对官场失去了信心,并发誓子孙后代再不为官。之后,便举家迁往欧洲,并改姓隐名在那里开始了新的生活,他们从小作坊做起,只用了几十年时间就成为了世界上数一数二的商业霸主。我想没有人不知道欧炳诚先生的大名,他的真名叫白岳霖,正是已故白薇女士的父亲。”
“哇……原来白薇那么大来头啊?”沈之岩话音一落,就有人发出感叹。
而这其中,最为震惊的当属欧文,脑袋一热直接就冲了出去,几步来到沈之岩面前,“姓沈的,你说什么?我爷爷是白薇的父亲?那么……那么云希……”
沈之岩看到她也是一愣,微微的诧异后,目光闪烁了一下,“你……你怎么在这里?”
欧文理直气壮地说道:“当然是来抓你的,想逃婚……没门!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次……你必须跟我回去。”
“咳……咳……”沈之岩干咳了一声,有些尴尬,但看着欧文半嗔怪半正经的样子,他不禁微勾了下嘴角,笑中的笑电一闪而逝。
“喂,沈之岩,你刚刚还没有回答我呢,我爷爷他是……”不等欧文说完,沈之岩打断她,“你爷爷是云希的外公,白薇是你的亲姑姑,换句话说,云希……是你的表妹。”
欧文吸了口气,“天啊,这简直……太戏剧化了。”
沈之岩微微挑眉,“怎么?我妹妹成了你表妹……你不高兴吗?”
欧文忙皱眉反驳,“谁说的?我开心还来不及呢!”欧文几步走到云希身边,拉起她的手,继续说道:“云希本来就是我干妹妹,这下子,变成了亲表妹,我不知道有多高兴呢!我……我一会儿就给爷爷、奶奶打电话,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云希喜极而泣,没有想到,失去母亲后,她竟然寻找到了外公外婆,这实在是个天大的喜事,她擦了擦眼泪,拥住欧文,“我也好开心,能有你这样的姐姐是我的福气。”
沈之岩睨着两人相拥的身影,流露出一丝宠溺,但很快移开目光,再次一本正经地说道:“当时,白薇本已跟随家人去了欧洲,但是因为酷爱国学,所以,她在欧洲呆了一段时间后,主动要求回到T市上学。起初,欧炳诚夫妇并不舍得,但是却拗不过白薇的坚持,无奈只好答应,借于欧夫人的哥哥住在T市,因此,他们打算把女儿暂时托付给他,这样,他们也可以放下心来。就这样,白薇只身来到T市,只是她没有想到,这个决定竟让她和父母家人从此成了永别。”
“白薇虽出身名门,但性格温柔又不失活泼,而且……她没有一丁点大小姐的架子,所以来大院后,很快就得到了众人的喜爱,而她尤其和沈家的二女儿投缘,那个时候,沈玥芸已经嫁进了容家,成为了容家的二儿媳,两人几乎是无话不说,很快成为一对要好的姐妹,尽管,沈玥芸的年纪比白薇大出一截,但丝毫不影响他们的友谊。”
“而另一边,叶文瑞对白薇的觊觎则越来越强烈,他甚至几次堵在白薇放学的路口意图不轨,最严重的一次甚至用了强,幸好我父亲那晚回来的时候碰了个正着,吓跑了叶文瑞,救下了白薇,自此白薇对我父亲感激不尽,为此,她专程给我和母亲都买了礼物,也因为芸姨的关系,她和我们家的接触也渐渐多了起来,我还记得……她那时候很喜欢我,经常带我玩,还送我好吃的巧克力和喜欢的玩具,而我也很喜欢这个漂亮的小阿姨,她的身上仿佛永远飘散着蔷薇花的香气,而她的笑容更是甜美的可以感染所有的人。”
“哥哥……你见过我妈妈?”云希的泪花在眼眶里闪动。
“是的!云希,她很好,很善良,她绝不是沈玥茜口中的那种女人,一切……皆是叶文瑞和沈玥茜的陷害。”沈之岩眯了眯眼睛神色再次变得阴鸷,“你们大概谁也想像不到,就算叶文瑞那样花心滥情,不学.无术的人,也照样会有人对他爱之入骨,毕竟,他秉承了叶家人的好皮相,长了一张魅惑女人的脸,有许多女人抵挡不了,就此万劫不复,这其中……沈玥茜女士就是最疯狂的那一个。两人的关系最早始于沈玥茜还是高中生的时候,叶文瑞有个癖好,就是很喜欢小女生,而沈玥茜那时候恰恰符合他的要求,于是,两人很快有了实质性的关系。只是,在这场爱情游戏里,沈玥茜全心付出爱得死去活来,可叶文瑞却只拿她当玩物,两人的关系大概维持了三年,叶文瑞便娶了另一个高官的女儿,因为那个高.官的地位高于沈家,这对于他以后事业的发展更为有利,于是,毫不犹豫地甩掉了沈玥茜全文阅读。而沈玥茜在努力无果的情况下,只能伤心地离开T市,前往德国求学。”
此时,沈玥茜再次成为焦点,众人议论纷纷,向她指指点点,她站在离叶文瑞不远的地方,脸色惨白,窘迫不已。而脸色更难看的却是她身边的容沣,他以震惊的目光审视着自己的母亲,满眼的无法置信。
沈之岩继续说道:“叶文瑞度过了短暂的新婚新鲜期,很快又开始了他的猎艳生活,他几乎没有失手的时候,但碰到白薇后,他的不败神话被打破了。后来,看着白薇与哥哥一家走得很近,尤其是看到哥哥和白薇之间有说有笑,嫉妒和憎恨烧去了他的理智,也烧去了他的亲情,既然他得不到白莉,他就要利用白薇达到自己的目的,于是,他想到了远在德的沈玥茜,几封**辣的情书发过去,沈玥茜对他重燃爱火,在叶文瑞的威逼以及利诱下,沈玥茜与叶文瑞一起计划了一个毒辣的阴谋。”
“你们大概没有人知道,沈玥茜的书法了得,而且……有一个绝活,就是可以模仿人的笔迹,不管是什么样字体,她只要看了,用一天的不时间就可以模仿的以假乱真,于是,她分别以叶文博和白薇的名义写了很多封信,封封都是溢满深情的情书。其实,他们之所以被叶文瑞钻了空子,也的确是因为两人在交往中彼此欣赏,暗生情愫,但他们知道,叶文博是有妇之夫,就算再喜欢,也拼命地克制着,但这些情书却像燎原之火,一下子点燃了他们心中埋藏的感情,就算是这样,他们也没有做有违道德的事情,而是拼命压抑着感情,尽量着回避着对方。”沈之岩稍稍沉默了一下,又接着说道:“可是……叶文瑞和沈玥茜并不打算放过他们,见他们自制力这么好,他们一计不成,再施一计,利用叶文瑞的便利条件,分别给两人下了药,然后……将他们锁在一个房间里,整整一天一夜后,当足够的药效消失了,他让人传信给我母亲,我母亲当然不相信,可是,女人终究都是多疑的,更何况父亲那么优秀,而且她那个时候早已经爱上了父亲,女人对爱的男人总是很在乎的,即使不确信,她也还是去了,一进门……就看到了她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
“这之后,叶文瑞又将沈玥茜之前写好的情书寄给了我母亲,看到那些东西,我母亲就误认为他们暗中已来往很久,我父亲背叛妻儿,白薇背叛朋友,那一刻,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整个人被击垮了。父亲回去后,她和父亲大吵一架,父亲所有的解释母亲都听不进去,那个时候,父亲已经和白薇商量好了,他们准备忘掉那件事情,白薇不想破坏父亲的家庭,虽然她很爱父亲,但是,打算把这份爱永远埋在心里,并准备放弃这边的学业回到欧洲去。但是,母亲根本不给父亲解释的机会,每天都在吵闹和哭泣中度过,最后,父亲实在太累了,他让母亲冷静一段时间,一个人暂时抱到部队里去住。可没想到,这再次给了叶文瑞机会。”沈之岩抬起头,阴冷的目仿佛利剑,狠狠地从叶文瑞和沈玥茜身上扫过,接着又说道:“这对狗男女,他们分别利用自己的身份,去给自己的哥哥和姐姐当说客,而我的父母亲自然不会怀疑他们,毕竟,是他们的亲弟、妹,但是,就是两匹狼,却伤他们最深。他们一边挑拨离间,一边答应做说客,反过来又假传消息,说他们彼此都坚持离婚,造成了永远无法解释的误会。为了彻底将父亲从他的生活中驱逐出去,叶文瑞又把父亲和白薇的事情透露给了部队,那个时候……作风问题是大事,部队当然非常重视,调查后,狠狠地处分了父亲,并打算向全军区通报。这个时候,叶文瑞又在父亲耳边吹边鼓,说他的丑事会影响叶家及他未来的前途,而且可怜兮兮的哭诉。父亲是个善良而耿直的人,他当然不愿意看到别人因他而受到连累,于是,在与我母亲离婚之后,他留下一封信,辞掉了一切职务,带着白薇悄然离开,并从此隐姓埋名,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
“这期间,他们也试着打听过家人的消息,也想过回来探望他们,但是,终因为觉得愧疚……所以即使很渴望也没有勇气,而白薇更是因为觉得对不起朋友,尽管和最爱的男人在一起,她每天仍然过得郁郁寡欢,再后来,她听到芸姨生病离逝的消息,她大受打击,一病不起,一年后,她也随之香消玉殒。”
故事到这里,似乎已经讲完了,云希听着父母亲的遭遇她震惊又心痛,怪不得,这些年,父亲从来不跟她提起他的家人,她的同学伙伴们都是爷爷奶奶,叔叔阿姨什么的,只有她除了爸爸,再没有别的亲戚,偶尔向父亲问起,父亲不是沉默就是搪塞她,现在她终于知道,在父亲的心里埋藏着这么大的秘密,他的苦楚没有人了解。
沈之岩转过头,看着叶文瑞和沈玥茜轻笑道:“叶部长,容夫人,我的故事……你们不陌生吧?我帮你们复习的可好?”
叶文瑞和沈玥茜的脸色都很难看,却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一直静静听着的叶天弘却是低吼一声,“文瑞,你说……之岩说的是不是真的?你马上回答我!”
沈之岩轻轻拍了拍叶天弘的手,“爷爷,您别急,您这位好儿子所做的事情远不及这些,故事还有后续,您要不要听啊?”
“什么意思?”叶天弘不解。
“呵呵……其实芸姨的死远没有那么简单,我母亲的婚姻突遭变故,而第三者是白薇,这故然对她打击很大,但是,绝不至于让她病倒。事实是,后来沈玥茜的添油加醋,以及后来她的回国。本来,芸姨信以为真,白薇真的做了伤害沈家人的事情,可是,沈玥茜回国后,她很快和叶文瑞再次苟且在一起,而芸姨则意外的发现了他们的关系,这让叶文瑞和沈玥茜很惶恐,她本想找自己的姐姐去解释一下,却不料反而发现了芸姨的秘密。因为苦于她一直想和叶文瑞在一起,又没办法名正言顺,当发现芸姨的秘密时,她突然想出一条狠毒的计划。”
就在大家听得聚精会神之时,一道喝叱声传来,“够了,沈先生,你说的太多了。”伴着话音容国安站了起来,一张硬朗的脸孔阴沉着,缓缓走到他的面前,“关于叶家和沈家的事,我没资格拦你,随你怎么说,可是……再说下去就事关我们容家了,沈先生,别怪我老头子不给你面了。”
沈之言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不屑地笑了笑,“容老先生,您似乎很紧张,难道说……容家也有见不得人的丑事?”
“你……”容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年轻人,我希望你明白……做什么事……都要给自己留后路。”
“呵……容老先生,对不起,之岩怕是要让你失望了,谁让沈、容两家密不可分呢?沈家的两个女儿都嫁给了您的儿子,如果可以我也不想提容家,但是……正因为您专横而糊涂的所作所为造成了今天的悲剧,难道……你还要执迷不悟下去吗?”
“你……你在说什么?”容老爷子的脸色有些不自然,语气很是不满。
“呵呵……如果你不是硬要拆开一对恋人,如果你不是非要容光远娶芸姨,又怎么可能发生这么多事情?您明明知道……容光远……他不能娶妻,却还要让他娶一个那么美好的女子,这还不算,您还要让您的大儿子去玷污芸姨,即使他们是曾经的恋人,但芸姨从小接受的教育不允许她做出有违道德的事情,你却是利用醉酒让他们发生关系,你可知道,清醒后,芸姨是多么的痛苦?后来……她怀了孕,而且生下了一对双胞胎男婴,总算满足了您的心愿,但是,偏偏容光达的妻子又不能生,呵……也真是难为您,一把年纪了,还要想那些婆婆妈妈的事情,您对容家的颜面看得太重了,孙子都是您的,难道非要长子和次子一人一个才够体面吗?明明是一对双生子,您非生生改变他们的关系,在他们还不懂事的时候,就分开他们,由两个母亲抚养。容澈也是芸姨的孩子,抢走他的孩子,跟要了她的命又有什么区别?而让我不能理解的是,两个孙子,手心手背都是肉,您为什么十几年来从中挑拨,要让他们斗得你死我活?您明明知道他们是亲兄弟,这样残忍的手段,难道就是为了激起他们的斗志,免得他们跟普通人一样,流于平凡吗?可是您有没有想过……他们是满足了你的虚荣心,一个贵为T市市长,成为政界的新星,一个身价几十亿,是商界的翘楚,容家的面子固然有了,但他们的快乐呢?幸福呢?您有替他们考虑过一点吗?”沈之岩吸了口气,“你改写了他们的人生,迫使他们按照你的规划去做,您很可怕,真的很可怕!容老先生,请恕我直言,您不配做一个长辈,更不配做阿澈和阿湛的爷爷!作为他们的表哥,我替他们感到难过。”
饶是容湛早有心理准备,可当听了沈之岩这番话时,他还是控制不住地惨白了脸,他捏紧拳头,一步步走到容国安面前,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问道:“爷爷……表哥他……说的是真的吗?”
“我……”容国安有些心虚地看了他一眼,却不肯认输地说道:“不错!可是,阿湛,你要明白,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们好!没有我当初的计划,你们又怎么会有今天的成就?”
虽然早知道答案,但从容国安口中得到证实的那一刻,容湛还是踉跄了一下,坐在椅子上,脸上挂着笑容,可那笑容却让人说不出的心疼。他和容澈斗了十几年,他曾经以为爷爷一直是偏坦他的,不曾想到,他们都是他手里的一枚棋子,他们的使命只是让‘容’这个姓氏更高贵更耀眼,什么亲情,什么关爱,一切的一切都是虚伪的!他和容澈就像两个傻子,争得你死我活,却不知道,只是容国安棋盘上的黑白子,胜、负、和局或者死棋都由他一人操纵,他才是最大的赢家。
云希心疼地蹲在他面前,小手轻轻覆在他的大手上,虽然她的指尖很凉,但是,此刻却能温暖他的心,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抓着他的手,紧紧与他拥抱,用无声的动作去抚慰他那颗被冰冻的心。
容老爷子将目光落在沈之岩身上,半晌才说道:“沈之岩,我还真是小瞧你了,看来……你知道的很多?”15365388
“呵呵……容老先生,还不止这些,想继续听吗?”沈之岩笑道:“您现在只怕是很后悔,为什么当年在容家大宅看到我的时候,没把年幼我的掐死,否则……容家的秘密大概这辈子就石沉大海了吧?”沈之岩渐渐收起冰冷的笑,“芸姨后来把我送去欧洲,只怕也是这个原因,她不想让这个秘密石沉大海,而我……是唯一可以把真相告诉阿湛的人。因为那个时候,她已经发现……自己的亲妹妹向她伸出了毒手。”他鹰隼般的目光射向沈玥茜,咬牙切齿地吼道:“沈玥茜,你说……在芸姨生命的最后一年里,你究竟对她做了什么?她那么年轻,怎么会突发重病死去?你说……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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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亲们,后面还有更,今天一定会结局,不过最后一更可能会晚点!大家一定要支持噢!有月票的亲,给涵投点吧,看涵这么努力的份上,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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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玥茜猛地抬起头,惊恐的眸子里全是泪水,脸色犹如濒临死亡的人,不见一点血色,她拼命的摇头,泪如雨下,牙齿死死地咬着嘴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舒殢殩獍
“怎么,容夫人,不敢说了吗?”沈之岩冷硬的嘴角勾着慑人的威严,“你大概永远也没有这个胆量了,还是我替你说吧!”
他转过头看向容湛,“阿湛,你一直尊敬且视你如亲生儿子的好姨妈,二十几年来不停地向你灌输仇恨的思想,让你时刻不要忘记为芸姨报仇,你可知道,那真正的凶手是谁?”沈之岩摇头,“不是白薇,不是叶文博,罪魁祸首就是她自己。因为她发现嫁给容光远不仅可以有一个名正言顺与叶文瑞偷情的名份,而且……最关键的是,她可以为叶文瑞守身如玉,于是,她不惜残忍的毒死自己的姐姐,只是为了满足她那肮脏的**。呵……容老爷子,容光远先生,如果你们记性不差的话,你们应该记得,那段时间……她经常住在容宅,借着芸姨身体不好,经常亲自下厨给她做东西,你们可知道,她利用自己在大学里所学的化学知识,每餐都偷偷地放微量的亚硝酸盐,几个月后芸姨便慢性中毒,彻底病倒了。”他眯了眯眼睛,眼中的凌厉恨不得直接杀死沈玥茜,咬着牙说道:“阿湛,芸姨不是死于不治之症,而被这个女人毒死的。”
“啊……不……不……”沈玥茜满脸泪水,她疯狂地摇着头,“我……我是为二姐好,她……她不爱容光远,她……活得很痛苦,与其这样……不如……”
“住口……”一道穿透力极强的男声从大厅的后面传来,沈玥茜惊得一个颤抖,众人只觉得眼睛一花,一抹高大的身影如风般冲进来,眨眼的工夫便来到沈玥茜的面前,人们来不及看他的脸,只看到一只大手,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几乎将她整个人提起来,“下贱、狠毒的女人,怪不得你从来不曾停止挑拨我们兄弟间的感情,原来你才是害死我们母亲的凶手,沈玥茜,今天我就掐死你,为我们死去的母亲报仇。”说完,大手一把扣住她的脖子,青筋暴露的大手似乎用尽了全部的力道,沈玥茜的脸瞬间变成酱紫色,她手脚并用的扑腾着,眼睛和嘴巴都张得大大的,拼命在生死线上挣扎。
容湛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便看到了这一幕,他微微一怔,下一秒冲上前,去掰那只大手,急促地说道:“大哥,放手,你会掐死她的。”
“阿湛,难道到了这一步,你还要护着她吗?”容澈凶狠的如头豹子,嘶吼着。
“不,她死有余辜,可是大哥……你为这种人搭上性命不值得,放手……快放手……”容湛大喊着,随后沈之岩也上前帮忙,“阿澈,阿湛说的对,快放开她!这个女人自会有报应,你不要脏了自己的手。”
容澈赤红着双眼,脸上的表情挣扎了一下,终于猛地松开手,沈玥茜只剩下一口气,被这股大力一推,整个人瘫倒在地上,不停地吸气咳嗽着。15300333
此时,她就一个溺水的人,满眼泪水,慌张而可怜地试图寻找着她的浮木,忽然,一道熟悉的身影在眼前闪过,沈玥茜仿佛看到了救星,伸着手喊道:“沣儿……沣儿……救救妈妈,我不想死……不想死啊!”
容沣看着近在眼前,一身狼狈的母亲,他的神色纠结,泛红的眸子染满泪意,大拳紧紧地握着,对视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走到沈玥茜的面前,蹲在她的面前,缓缓说道:“您真的是我的母亲吗?”
沈玥茜一愣,“沣儿,你……你在说什么?”
容沣苦涩地闭了闭眼,“我怎么会有你这样一个心肠毒辣的母亲,在你的心里,难道只有爱情,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吗?可以不顾道德和礼法,甚至不惜杀死自己的亲姐姐,而全部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叶文瑞?”容沣喘着粗气,“这天底下,除了叶文瑞,难道男人都死绝了吗?没有他,你就活不成吗?你怎么可以这样卑贱?你不想死……那二姨妈就该死吗?你当时害她的时候一点也没有顾及姐妹亲情吗?我觉得……你实在不配为人!”
玥茜子色摇。沈玥茜瞪大眼睛,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纷纷掉落,“沣儿,你……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我是你的母亲啊!”
“我没有你这样心狠手辣的母亲,你要我如何背着你身上的血债和兄弟们相处?你不要做人,我还要脸!”容沣突然笑了,笑得悲凉而凄楚,“呵呵……你不是很爱叶文瑞吗?你们这一对害人的恶魔,现在……终于可以双宿双栖了!你满意了?”
“不……沣儿,你不能这样,我们是你的父母啊,他是你的爸爸啊!”沈玥茜死死地拉着他的手说道。
“放开我!不要用你戴血的脏手碰我!如果可以选择,我宁肯不要来到这个世界上,有你们这样的父亲,我生不如死!”容沣狠狠甩开她的手,放肆的大笑,踉跄退了几步之后,转头看着容湛,下一秒,他“扑通”一声跪在容湛的面前,“哥……对不起!”
容湛愣了一下,急忙扶住他,“阿沣,这是做什么?快起来!不管他们做了什么,都与你无关,你始终是我的好弟弟,这声对不起轮不到你说。”
“不……正所谓父债子偿,虽然……我死也不会认他们这对父母,但是,这声对不起还是要由我来说,因为……他们不配!”容沣深吸口气,把眼里的泪意逼回去,“哥,不要留任何情面,杀人偿命,他们终究要付出代价,也不需要再心软,免得这对恶人留在世间,再害人!”
说完,他站了起来,回过头看了沈玥茜一眼,那一眼极其复杂,有不舍,有心痛,更有说不出的憎恨与幽怨,最后收回目光,在众人的注视下,一步步仿佛丢了魂一般地走了出去。
“阿沣,你去哪儿?”容湛担心地问道。
容澈一把拦住他,“没事,我会让人看着他的!这里的事情还没完,你继续,我去去就来!”说完,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交给你了,不要让我们的母亲枉死。”
“我知道!”容湛与他对视一眼,郑重地点了点头。
“阿湛,你不是有东西要送给我父亲吗?”沈之岩在身后提醒道。
容湛回过神,“是的!”说完,他转身走到乔沛的面前,从怀里掏出那本玉兰花的笔记本,递了过去,“伯父,这个……理应还给您!很抱歉,为了查清事实的真相,我和表哥擅自打开了它,您是当事人,表哥刚刚说的,有很大一部分也是日记里面记录的,伯父,这些年……你们一直把这些秘密藏在心里,真是难为你们了!之前,我所听,所看到的,都是沈玥茜编造的谎言,而母亲的日记也只是记录她所知道的一面,这造成了我对云希、白姨以及您的误会。我在这里向道歉,诚恳地希望得到你的原谅,并允许我……能够一辈子照顾云希!”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云希一眼,“伯父,日记本我们没有任何的损坏,现在……物归原主。”
乔沛拿着日记本,大掌在上面缓缓摩挲着,良久才说道:“你没有做错什么,其实……这都是命运的安排,我很高兴,这些年……你能够陪在云希的身边,如果没有你,也许……这些秘密将永远石沉大海。只要云希愿意,我这个当父亲的,没什么可说的。”他抬起头,看了看两人,先是拉起云希的手,接着又拉过容湛的,将他们的手交叠在一起,郑重地说道:“记住我的话,承诺不可以随便说,但只要说了,就是一辈子的事!阿湛,我这辈子……没做到,辜负了之岩的母亲,也对不起云希的母亲,我已经没办法弥补我的错误,所以我希望你不要跟一样,你要全心全意地爱云希,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容湛的大掌包裹着云希的小手,无比郑重地说道:“是,伯父,我记下了!我向您保证,此生……我只爱云希一个,这辈子,我都不会再做伤害她,让她难过的事!我会尽自己的一切所能,给她幸福!”12cjz。
“好……好,这样……我就放心了!”乔沛点头,微勾着嘴角,终于露出欣慰的笑。
“谢谢您伯父!今天,我还有一份大礼要送给您!”
“大礼?”乔沛愣了一下,“我不要什么大礼,你和云希能够幸福,就是我最大的心愿。”
“不,这份大礼,您必须要收!”容湛微微笑,“您现在虽然洗脱罪名,重获自由,但是……那个陷害您的罪魁祸首却还没有被绳之以法,但是今天,我一定要让他原形毕露,彻底还您一个清白。”
说完,不等乔沛回应,容湛便猛地看向叶文瑞,一双深邃的黑眸仿佛利箭,仿佛下一秒就会刺向他的心房。他一步步靠近他,咬牙说道:“叶文瑞,你的死期到了!”
“哼,杀人的是姨妈,又不是我,活该她愿意被我利用,容湛,难不成……你要把自己的姨妈送进大牢吗?”叶文瑞眯着眼睛,似乎对容湛的话根本没放在心上。
“呵呵……她的下场,我自有安排,不需要你操心全文阅读。不过叶文瑞……你做过什么事……难道不知道吗?你以为……你还逃得了吗?”容湛自信地看着他,随后又看了看沈玥茜,轻蔑地说道:“你听到了吗?这是你心心念念,爱了几十年,甚至不惜为他杀人的男人,到了最后,他为了自保,连你都可踢到一边,沈玥茜,你不觉得自己太悲哀了吗?”
沈玥茜呆呆地坐在地上,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目光呆滞,好一会儿,她突然哈哈大笑,笑得泪水涟涟,似乎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她兀自走进了一个封闭的世界里,那疯狂的笑声响彻大厅的上空。
容湛微微皱了下眉,但终究还是移开眸子,再次看向叶文瑞时变得阴冷犀利,“叶文瑞,你赶走云希的父亲,取代了他在叶家的一切还不肯罢休,你做贼心虚,当听到叶爷爷暗查伯父的消息时,他害怕极了,你担心自己的丑事暴露,于是……你干脆起了杀意。可你堂堂叶大部长,当然杀人也要仔细谨慎,于是,你想到一招借刀杀人,勾结当时的C城公.安.局长陆弘新以及T市市.委.书记韩文轩,一边施压,一边以官职利诱,以携带、贩卖毒品的罪名,栽赃嫁祸给伯父,将他抓进了大牢,并要判处死刑。可是……你大概是坏事做尽,连老天爷都看不过去,虽然你栽赃伯父,但是,提从毒品的那个人却突发心脏病死了,这也就让法庭失去了取证的机会,虽然之前警察说从伯父那里发现了毒品,却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于是,案件只能无限期拖延下去。不过,这恰恰错过叶爷爷寻找伯父的机会,而后来当云希委托我查证这件事情的时候,你发现势头不对,立刻以云希姐弟威胁伯父,不得已,伯父为了护自己一对儿女的周全,不答应翻.案,一心求死!”容湛大拳紧握,指骨攥得咯咯作响,“叶文瑞,虎毒且不食子,你不仅要杀了自己的哥哥,看到云希不肯放弃地营救伯父,你再起杀心,云逸那个案子本来可以判为正当防卫,可是你……再次利用手中的权力,施压陆弘新,让警.察局作了伪证,说云逸是提前有准备,携刀进了办公室。叶文瑞,你何其残忍,居然连你的侄子都要赶尽杀绝!你甚至不如一条披着人皮的狼!”
叶文瑞的目光微微慌乱,却是不肯罢休地说道:“容湛,做事要讲证据,你不可以凭空猜测,呵呵,你的想像力还真是丰富啊!”
“呵……要证据吗?叶部长,我说过,你的死期到了,可是……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心急,好啊,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你!”说完,他伸手示意了一下,立刻有人送了一沓东西上来,容湛捏在手里,用力甩了甩,“这是今天早上,陆俊喆刚刚交给我的。叶部长,这个名字……只怕你有点陌生,但叶弘新你总认识吧?这是他在临终前让他的儿子交给云希的证据,他虽然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但他一直心存愧疚,因此,这些证据他一直偷偷保存着,人至将死,其言也善,交出了这些重要的证据,他才安心地闭上了眼睛。叶部长,这些东西……就是你要的证据。”说完,用力一挥,一沓纸张随即飘散开来,仿佛雪片一样纷纷落下,那一瞬间,叶文瑞的脸色也变得惨白,一如那飘落而下的白纸。
纸片洋洋洒洒,落在很多人的脚边,大家都好奇地拾了起来,其中有两张被叶天弘拿在手里,薄薄的纸张在手中展开,他粗略的一看,原本就阴郁脸顿时黑的可怕。他几步走到叶文瑞面前,抬手晃了晃,“说,这是不是真的?”
“……”不等叶文瑞搭腔,叶天弘抬手,狠狠抡了他一巴掌,“逆子!你也配做我叶家的子孙?你这个狼崽子,我现在就结果了你的狗命。”他的嗓音如洪,冲外面大吼一句,“来啊,把我的枪拿来!”
一句话惊得众人倒吸了口气,叶天弘却是等不急了,“我说把枪拿来,还磨蹭什么?我要亲手杀了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早知道你长了颗黑心,你出生的时候,我就该把你掐死!”
卫兵不敢耽搁,尽管知道不对,却还是颤微微地递上了手机,叶天弘端起枪,直接上膛,下一秒就顶在叶文瑞的太阳穴上……
“不要……爸……不可以……”第一个冲上来的身影就是乔沛,他一把抱住他的胳膊,拼命摇头,“爸,千万不要!”
“文博,他把你害成这样,你还替他求情?”叶老爷子低吼。
“不是的,爸,我不是替他求情,他死有余辜,可您为他赔上条命不值得!我们叶家不能没有您,爸,就当是我离开了三十年,回来后对您的第一个请求,我想弥补一下这三十年的孝道,请您给我这个机会。”叶文博边说边跪在了叶天弘的面前。
发自肺腑的话深深地打动了叶天弘,他的手颤动了一下,老泪纵横,容湛趁机抢下了叶天弘的手枪,老人家颤抖着手摸着乔沛的头,既欣慰又心酸。
叶天瑞眼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从自己头上移开,他提到嗓子眼的心落回了心里,他擦了擦额头豆大的汗珠,只要想趁着人乱匆忙之际寻找逃离的机会,却一转身就撞到了沈之岩的身上,他猛的一惊,全身发抖。
“呵呵……叶部长,怎么,想跑?”沈之岩微微冷笑,“你忘了吗?我刚刚怎么说的?你觉得……你能跑得了吗?”
“你……你让开……即使我犯了法,也应该由法律审判我,你没资格动我!”叶文瑞后退着,颤声说道。
“哈哈,你以为……我会屑于动你吗?我还真怕脏了自己的手。”沈之岩轻笑,“叶部长,就算你是个败类,但好歹姓叶,放心……你最后的心愿,我会满足你的。”
话音落下,从大厅外走进几个穿着制服的检查官,他们径直走到叶文瑞和沈玥茜面前,其中一个拿出一张纸晾了晾,“我们是T市检.察院的,叶文瑞、沈玥茜,我们掌握了你们杀人、贩毒及陷害他人等证据,现在对你们实施逮捕,请跟我们走吧!”
几乎是时,两副冰冷的手铐落在了叶文瑞和沈玥茜的手腕上,根本不容他们辩驳,便将他们带了出去。
从头至尾被惊得无法言语的叶可馨此时终于回过神,她奔跑着,哭泣地追上去,却在门口被地毯绊倒,只能爬在地上狼狈的哭泣,却再也没有人理会她。几个小时前,她还是部长之女,现在……她已是毒贩的女儿,这样的落差没人能够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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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喜庆的婚礼,最后以震惊的揭秘结束,很多宾客都觉得不可思议,随着事情终于尘埃落定,大家也相继离开,大厅里有短暂的寂静。
当容、叶两家人再一次面面相觑时,大家都不知道要怎样形容他们的心情,三十年的秘密一朝揭开,可是,却没有人能够高兴得起来。
沈之岩站在中间,环视众人一圈,“我要的结果已经实现了,只是各位长辈,你们是不是该为自己的行为反思一下呢?叶文瑞和沈玥茜得到了法律的制裁,但在座的各位,我们又有谁是绝对正确的呢?这些悲剧,虽然你们不是实施者,但却是推动者,也许你们的行为不犯法,但是……你们永远逃脱不了心灵的谴责。”
说完,他向容湛和云希,“记住我的话,珍惜现在,珍惜彼此!大哥祝福你们!”说完,他转过身,潇洒地离开。
欧文定定地看着他的背影,下一秒大声喊道:“喂……沈之岩,你往哪儿跑,等等我!我不会让你逃出我的手掌心的!”说完她匆匆看向云希,“妹妹,我们电话联系,过几天……我带你回欧洲去看爷爷、奶奶。”语毕,她便踩着高跟鞋飞快地追去。
容湛与云希紧握着双手,两个相依在一起,看着他们的背影远离,两人默契地转头对视,片刻的视线教缠后,他们相视一笑,尽管,他们知道,容、叶两家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们着手去处理,但是……浓密的乌云已经拨开,美好的暖阳就在眼前,他们只需要握紧对方的手,就一定可以达到幸福的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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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字数不计费!
亲们,到这里,正文已大结局!相关角色的未尽事宜,会在他们各自的番外及最后的尾声再做交待!感谢亲们的一路陪伴和支持,正文可以完满结束,接下来会带来容澈的番外《有多少爱可以重来》精彩剧情持续更新,还请亲们能够继续支持!感谢!鞠躬!
最后,送上容澈番外几百字,请亲们先睹为快!
《有多少爱可以重来》
T市杂志社。
此时已是晚上八点,江雨婷关掉电脑,伸了伸胳膊,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从座位上站起来。
她刚刚写好一份新闻稿,现在总算可以下班了。
乘着电梯下了楼,刚走到大门口,包里的电话响了起来,接起时是一个陌生的男声,“请问是江雨婷小姐吗?这里是容副市长办公室……”
“什么?容副长愿意接受我的采访?现在?”江雨婷下意识看了看手表,很是犹豫。
“江小姐,容副市长很忙,好不容易腾出一小时,请你马上来XX路XX号,错过了这次机会,下次可就……”
一向敬业的江雨婷听到这句话不再犹豫,立刻答应,“好,我马上来。”预约了容澈几次,都不理会她,这次……好容易答应了,她不能错过机会。
搭上出租车,很快来到目的地,下了车,有人接她,直接将她带进了别墅。
只是,让她意外的是,别墅里黑漆漆的,她刚想回头问身后的人,那人却早已不见了踪影,就在她踌躇着要如何是好时,黑暗里传出一道冰冷彻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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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更毕!感谢大家的一路支持,赠送五百字澈太狼的番外!哈哈!亲们,我们明天番外见!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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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色夜,轰鸣的雷声,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白光照在屋内的大床上,一对男女的身体交叠在一起,疯狂地纠缠着。
女子的皮肤白希如玉,比上好的羊脂还要细腻,一头乌黑柔亮的长头散落在雪白色的枕头上,形成鲜明的对比。她的脸庞差不多只有巴掌大,浓淡相宜,弧度弯弯的紧蹙着,眼睛紧闭,长睫不停地抖动着,好似停在那里,微微扇动的蝴蝶的翼,鼻子小巧挺立,微张的唇瓣,好似缺氧的鱼,不停地翕动着,看起来性感又诱人。
男人覆在女人的身上,小麦色的肌肤紧致而泛着健康的光泽,宽阔的肩膀,完美的肌肉,他有一头浓而密的黑发,从侧面看去,五官立体而颇有棱角,仿佛刀削斧凿一般,薄唇顺着女子奥凸有致的身躯一路向下,似乎是太卖力的原因,额角挂着晶亮的汗珠,随着他每个动作,发出低沉而粗噶的喘息声,同时伴随着女子的娇吟,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奢靡绯色中。
男人的体力似乎很好,每一下都用尽全力,并不知疲倦地索取着,女子的眉头蹙得越发紧,伴着口中吟哦,身体难耐的扭动着,不知究竟是拒绝,还是想要的更多。
最后,不知过了多久,当男人终于将自己所有的热情都给予身下的女子时,她抑制不住地尖叫出声,接着男子仰躺在她的身边,大口地喘息,平顺着呼吸。
又是一道白光闪过,将他的轮廓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男人的脸深邃俊美,一如古希腊的神话雕像,完美的无懈可击。
一边的女子皱着眉,忍着身上的酸痛转了个身,只留下后背给男子,光洁圆润的肩头,微微颤抖着,半掩的被子下,她双手紧握,死死地抓着被子,呼吸间,一滴眼珠从眼角落下,迅速被棉质的枕头吸收,只留下一个小小的水渍。
闭上眼睛,耳朵里都是轰隆隆的雷声,脑海里闪过一个又一个清晰的片段,最后定格在那个漆黑的房间里,冰冷的声音仿佛来自于地狱,由远及近,传进她的耳膜……
江雨婷永远也忘不了,三个月前的那个夜晚,如果当时她不是太大意,如果她对那一晚的采访地点稍微质疑一下,如果……她没有那么匆忙地答应去采访,是不是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而她和这个男人也就不会有交集呢?
她一遍遍地问自己,最后却是自嘲的笑了,她难道忘了容澈是什么人吗?既然他想做,就一定不会失手,即便不是那一晚,也会是其他的某个晚上,总之,在他看来,她就是他的一个玩具,恰好……他现在对她感兴趣,而至于兴趣会维持多久,这不由她来决定,从开始到结束,都是他一手掌控,而她没有任何拒绝的权利。『』
黑暗中,身后传来容澈均匀的呼吸声,他睡着了。容澈,你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你的生活中从不缺少女人,为何要用那样的手段得到她呢?
记忆一下子回到三个月前。
那晚,她第一次在黑暗中踏进这座别墅,那晚上的记忆这辈子她都不会忘记。
当别墅的大门关上,当眼前一片漆黑时,一种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她本能地想要逃,却从空旷的房间里传出一道冰冷噬骨的声音,“江小姐吗?请进一步说话!”
“……”江雨婷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她想后退,却又觉得不妥,这个声音并不算陌生,但是……却绝不是她记忆中容澈的声音,一时之间,她僵立在门口。
见她半晌没动静,里面的人似乎等的不耐烦了,“江小姐,你不是要采访我吗?为什么还不进来?”
“呃……容……容副市长,我……今天很晚了,我看我……”江雨婷还没有说完容澈就打断了她,“江小姐,既然已经来了,又哪里有走的道理?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只怕……就没有下一次了!你不是说……你没办法向领导交待吗?”
“我……”
他不容拒绝地开口,“进来吧!”
江雨婷的手紧紧地攥着背包带,脑海里经过短暂的斗争后,终于咬了咬嘴唇,凭着感觉向前移动。
这里对她是陌生的,又是一片漆黑的环境下,她哪里知道该往哪里走,脚下又有没有障碍,一不小心,似乎绊在了什么东西上,只听“哗啦”一声,幸好,她下意识一抓,扶住了一边的墙壁,这才没有摔倒,但她不知道是不是弄坏了什么东西,赶忙连声道歉,“对……对不起,容副市长!呃……太黑了,我没看到!”
就在江雨婷窸窸窣窣的准备往前走,突然从房间里面传来脚步声,步伐沉稳而有力,皮鞋踩在地板上,走了几步,停下来,没一会儿江雨婷觉得眼前似乎有了光亮,但那不是灯光,只是从窗口映进来的月光。
借着银白色的月光,江雨婷一步步走进房间,直到看到沙发上坐着的一道身影,那身影隐在夜色里,因为逆着月光,她根本看不清,只能感觉到一个轮廓,大概距离几步距离,江雨婷便站在了原地。
“江小姐,请进一步说话,你觉得……这样的距离能采访吗?”容澈的声音再次响起,隐隐带着一丝戏谑。
“呃……容副市长,我站在这里就好,采访只要听到声音就可以了,这样的距离……刚刚好。”江雨婷站在原地不动,似乎对自己的态度很坚持。
“呵……就算江小姐觉得好,但让你就这么站着……有违待客之道,说起来……就是我太失礼了。”容澈的声音清晰无比地传进江雨婷的耳膜,不知怎么的,在这样的夜晚,她觉得清冷无比,身体再一次打了个寒颤。
“不……不会的,我的问题并不多,很快就可以结束,容副市长不必客气。”江雨婷越发的紧张,说起来,她在T市报社实习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前前后后也采访了不少大人物,可从没有一次,像面对容澈这样,紧张地手心冒汗,词不达意。
“呵呵……江小姐,还是过来坐吧,我有样东西要送给你,我想……你会感兴趣的。”容澈的语气带着笑意,可不知为什么,听到江雨婷的耳朵里却是越发的阴冷。
“容……容副市长……”
容澈继续说道:“江小姐,你的父亲……叫江正良吧?”
江雨婷愣了一下,半晌才点点头,“是……是的!”。
“母亲叫梅若素?”容澈又问。
“是……”江雨婷越发觉得紧张,只觉得手心里一片湿滑,想了想小心地问道:“容副市长……认识我父母?”
“呵呵……当然,江局长和梅教授也算是T市的名人,我怎么可能不认识?”容澈在黑暗中勾了勾薄唇,“如此以来……这些东西……江小姐一定会更加感兴趣。”
说到这里,江雨婷已经听明白了,容澈要给她的东西一定与自己的父亲有关,来不及多想便走了过去。
与容澈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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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雨婷浑身一滞,“你……你说什么?”
容澈笑了笑,“怎么?难道不明白?还要我说的更明白一些吗?”
江雨婷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她双手紧握,眸子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容澈,甚是防备。舒殢殩獍
他是T市的副市长,权利自然要大于只是城建局局长的父亲,刚刚那些证据,她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的,但是,看着那些东西,实在是触目惊心,此时,她审视着眼前这个男人,黑眸深幽如古井,薄唇微勾带着一丝浅显的笑,胜券在握般地看着她,表情意味深明,令人捉摸不透。12。
云希深吸口气,缓缓说道:“容副市长,您这算是要挟吗?”
容澈眯着眼睛,笑得无害,“随你怎么说,你如果认为这是一种要挟,我没有异议,不过……我认为这是一种仰慕。”
“你……”江雨婷屏着气说道:“容副市长,你的仰慕等同于使用卑鄙的手段,你不觉得自己太无耻了吗?”
容澈挑眉,“十几岁的时候我就知道,当你想到一样东西的时候,你就必须努力争取,但是,没有一个人是这个世界的主宰,即使争取,也不一定会获得。所以,若想百分之百的有把握,就要做到不择手段。事实证明,这些年来,我屡试不爽。”
江雨婷暗暗咬牙,“容市长,我不是一样物品,我是人,我有我的尊严和底线,既然你知道不是世界的主宰,又有什么权利把人玩弄于鼓掌之间?你的不择手段屡试不爽是吗?”她蹭地站起来,无惧地迎向他冷漠却也邪魅的眸子,“呵,这次……我就让你尝尝失手的滋味。”说完,她背上包,抬脚向门口走,却听容澈在身后说道:“江小姐,看来……江正良的事情你并不在乎。”15401133
江雨婷不由地停下脚步,但却并没有回头,半晌她幽幽地说道:“容副市,关于这点,不用你操心了!我父亲做错了事,我自会劝他自首,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受你的威胁。”
“哈哈……”容澈大声地笑了,“江小姐,你还真是单纯。”他说着从沙发上站起来,随着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笃笃”的声音,江雨婷只觉得他离她越来越远,一抬头便撞进了他的深瞳里。
容澈半眯着眼睛,嘴角的弧度加深,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下一秒,修长的大手一把扣住她的下颔,语气颇似温柔地说道:“怎么办呢?你这么可爱,我是越发的喜欢你了,无论如何,我都必须要得到你。”
江雨婷微微一怔,她与他的距离如此之近,那深邃的幽瞳仿佛可以吸走她的灵魂,这样的对视让她很不自在。恍惚了一瞬间,江雨婷才回视,她一把甩开他的手,“容副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劝你……还是不要做梦了。”
“哈哈……江小姐,就算是做梦,也未尝不可能,现在……可是晚上,而不是大白天。”容澈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颇有些蔑视的味道。
“我……我没功夫在这里陪你玩文字游戏,容副市长,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说完一闪身,刚想抬脚,手腕处传来一阵痛,她狠狠地抽气,刚想发作,便听到容澈说道:“说你单纯你还不高兴,我刚刚说什么来着,我想要的,绝不会失手,你江雨婷自然也不例外。”
江雨婷怒瞪着他,“容副市长,请你放尊重些,放开我!你是有权有势,但并不代表所有人都会向你屈服。”
“是吗?”容澈挑眉,“你是不是觉得……三千万并不算大数目,你准备劝他把赃款退掉,大不了就是撤销一切职务,最多判两年,再出来时,你们一家还是可以团聚!”
江雨婷愣愣地看着他,他的确猜中了她的心事,作为女儿,雨婷深知父亲对自己的爱,虽然刚刚看到的东西证据确凿,她却不相信,父亲挥霍了这笔钱,十有**是为她存着的,可是,她不需要这些,她要的……只是父亲的平安,和一家人好好的在一起。
“江小姐,如果我说……这些证据……不过是江正良职务犯.罪中的一项,还会维持原来的想法吗?如果他的事情……不仅仅与金钱有关,你还会觉得还了钱就能万事大吉吗?”
容澈的话仿佛当头一棒,江雨婷完全呆住了,瞪大眼睛注视着她,“容……容澈,你什么意思?”
“哈哈……当然是字面意思,如果你不相信,我当然可以把证据拿给你看,不过……你父亲在你心中的形象可就……”
“不用了!”不知道为什么,听了容澈的话,江雨婷本能地排斥着验证的机会,正如他所说,不管父亲做了什么,那始终是最爱她的父亲,说她害怕也好,逃避也罢,她就是不想看。
“怎么,你在害怕?”容澈轻笑。
“……”江雨婷别过脸,只能沉默。
“江小姐,你知不知道,我手里的东西足以让江正良性命不保,难道……你真舍得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容澈轻轻地笑道。
“不……不要……”江雨婷觉得血液都静止了,她双手紧握,指尖死死地扣着掌心,她仰视着容澈,眼里满是乞求。
容澈摇摇头,“其实……我也不想难为你父亲,虽说他做了些错事,但毕竟做了很多工作,个人能力也很突出。只要他不再执迷不悟,我可以既往不咎,到时候,他仍然还是城建局局长,你们一家人都会平安无事。”他停顿了一下,定定地看着他,“当然,这最后的决定权……还在江小姐的手里。进还是退,江正良成还是败,一切……都看你的意思。”
江雨婷的眼中满是挣扎,她看着容澈,情绪极其复杂,她是该恨他的,可是,如果他直接将父亲的事捅上去,那父亲也就完了。虽说他现在用这样卑鄙的方式威胁她,但是,他却给了父亲一个认错的机会。
怎么办?她究竟要不要屈服于他,和他做这个交易呢?答应,她就要出卖自己的身体,被这个男人肆意玩.弄,不答应,父亲的生命堪忧,此时,她仿佛站在一条纵横交错的十字路口,而她却茫然无措。
不知过了多久,容澈似乎很有耐性,他已转身坐回到沙发上,以那样不远不近的距离审视着她,薄唇边甚至挂着一抹自信而戏谑的笑。
“容……容副市长,这样好不好?您念在我爸爸一时糊涂的份上,放过他,我回去一定说服他,让他将功补过,保证以后……”不等江雨婷说完,容澈嗤地笑出声,“看来……江小姐不愿意,既然如此……我容澈也不勉强。”说完,他抓起茶几上的电话,按键拨了出去,“喂……我是容澈,关于江局长……”
“……”刚刚开了个头,电话便一下被切断,容澈转过头便看到一双含泪而乞求的眸子,“不要……我求你不要……”她的眼睛红红的,泪水已沾湿了长长的睫毛,脸色苍白,贝齿紧咬着唇瓣,显得很无助。
四目相对的一刹那,容澈只觉得有什么尖尖细细的东西仿佛刺进了心里,他片刻的失神后,竟有一秒钟的犹豫,但很快,他甩了甩头,将这不受控制的一丝情绪飞快地从心里删除掉,冷硬着嗓音说道:“怎么,江小姐,你后悔了?”
“我……我……”江雨婷的牙齿陷进了唇瓣里,一抹腥甜的味道在齿间弥漫开来,她只觉得异常苦涩。
“既然没有改变主意,就不应该阻止我。”容澈抓着她的手,用力往边上一推,作势便要再打电话,却被一双纤细的小手死死地攥着,“不要……我……我答……答应你!”她的身体很小,很轻,仿佛只在喉咙里,几个字却说得异困难和艰涩,却听得容澈满心的舒畅。
他毫不掩饰地睨着她,缓缓从薄唇吐出一个字,“脱!”
“……”江雨婷惊惧地抬起头,那个字眼让她又羞愤,又耻辱,她瞪着他,豆在的泪珠从眼眶里滚落。
容澈却是故意忽略她的眼泪,挑着唇说道:“江小姐,总该让我看到你的诚意吧?”
江雨婷只觉得脸病**辣的,他如此肆无忌惮地凝视着她,只让她无所遁形,面对他的咄咄紧逼,她没有说‘不’的权利,为了父亲,她什么也顾不得了,纤细的指尖缓缓移到胸口,颤抖着……将衣扣一颗一颗的解开……雨婷眸她我。
羞辱的感觉让江雨这不敢闭开眼睛,嘴唇已经被她咬烂,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痛,此时此刻,她有一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当扣子解到第三颗的时候,原本坐在沙发上的容澈却已然来到她的面前,此时,他低沉的声音微微带着点隐忍的喑哑,“你的动作太慢了。”话音落下,“刺啦”一声,雨婷只觉得身上一凉,衣服已被容澈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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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江雨婷下意识地叫出声,抬起手便要遮自己的胸口,却早已来不及,因为衣服已在容澈的手里裂成两半,尽管她交叠着手臂,但大片的肌肤仍然暴露了出来,黑色的蕾丝内衣清晰可见,隐约间胸口惷光一片。
容澈微微挑眉,一双深邃的眸子半眯着,肆无忌惮地盯着她的胸口,邪魅地开口,“没看出来,你还挺有料的!”
江雨婷的脸刷的红了,低着头,搂着前胸,贝齿死死地咬着嘴唇,她真恨不得这一刻可以直接死,如此以来……便不必承受后面的侮辱。
头顶传来一声冷笑,“怎么,这就受不了吗?”
“……”江雨婷闭着眼睛,他的讽刺让她难受极了。
下一秒,容澈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似命令一般不容拒绝,“继续!”
江雨婷微微惊愕,抬头的瞬间脸上一片惨白,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继续下去。
咬了咬牙,她颤着声音回答,“容……容副市,不要……在这里,求你!”
“不要?”容澈轻轻摇头,“你大概不知道我的习惯,在床.上……女人不喜欢的,通常恰恰是我喜欢的,江小姐,如果你连取悦我都做不到,还想救你父亲的命吗?”
“……”江雨婷微微吸气,交叠的手臂下,一双手死死地攥着,肩膀不住地颤抖。
容澈却只当看不到,“怎么,有问题吗?”
江雨婷急促地喘着气,“容澈,你……你会有报应的!靠你的权力欺负我一个弱女子,你还算是男人吗?”
容澈笑的轻佻,“是不是男人……你很快就知道了。”
“……”一口气堵在喉中,江雨婷只觉得从脖子红到大脚趾,这么无耻的话他也说得出,实在是太过分了,可是,父亲有把柄握在他的手中,她除了屈服,还能做什么呢?根本毫无办法。
“还不脱?”容澈的声音又变得冰冷,他似乎已经没有耐性等下去,如果她不照做,后果可以想像。
江雨婷缓缓将手移到后背,颤拌着去解背扣,每解开一个,她的心就颤抖一分,只觉得难以形容的耻辱。就算是她的动作再慢,三个搭扣还是都解开了,她抱着已经松开的内衣,却不肯放开手臂。
容澈不由地皱皱眉,“江小姐,我没有那么多耐心,更不是在哄小孩子,我只数到三!”他抬起头,森冷的目光射向她,根本不给她反悔的机会,直接开口,“一……二……”
江雨婷看着他翕动的薄唇,三个数,只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而且,到了这个地步,她又哪里有后悔的机会?更何况,她不能置父亲的生命不顾。伴着那个磁性而低缓的‘三’从他的薄唇中吐出,她狠狠地咬牙,闭上眼睛的瞬间,同时松开了手,蕾丝内衣顺着肌肤滑落,掉上地上,雨婷觉得,自己的心也坠进了谷底。
她没有勇气睁开眼睛,可尽管如此,她仍然可以清楚的感觉,一道灼热地几乎将她射穿的目光正赤.裸.裸地盯着她,只让她觉得全身像着了火一般,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墙上。
江雨婷没有想到,这不是最羞辱的,这不过是一切的开始,
“过来!”容澈命令道。
江雨婷几乎把自己的嘴唇咬烂,她死死地瞪着他,微仰的下颔带着些许的骄傲,两人几乎对峙足足几分钟,她终究无法容忍他肆无忌惮地侮辱,转过身,一把抓起衣服,就要跑。可还不等抬起脚,身后一阵风地卷来,她只觉得浑身一轻,整个人便被腾空抱起,“啊……”她被惊吓过度,一下子叫出声。
“闭嘴!”头顶响起一道冰冷的声音,此时,江雨婷才意识到,容澈将自己抱了起来,只是几步间,他一个用力,将她抛在宽大的沙发上……
即使沙发很柔软,但那样有力度的撞击,还是她痛得闷哼出声,脑袋也觉得晕晕,半晌回不过神。
当终于睁开眼睛,看清眼前时,她叫了一声,飞快地坐起来向后缩,这样一丝.不挂在容澈面前,她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容澈却似乎并不着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双漆黑的眸子仿佛古井一般,令人无法参透他的心思,他的嘴角挑着一丝浅笑,俊脸一点点在江雨婷的眼前放大。
容澈缓缓伸出手,吓得雨婷抖得犹如筛子,他凝视着她,嘴角的笑容扩大,长指一挑,勾起她垂落在肩膀上的一绺头发,轻飘飘地说道:“你很紧张?”
“……”江雨婷微微侧头,甩掉他的手,“容澈,你别碰我!”
容澈的手僵在半空中,轻声一笑,“呵……不碰?那我倒要请教江小姐,如何不碰你还能跟你亲热呢?难道……这种事还有新玩法?”。
“你……你无耻!”江雨婷涨红了脸,怒斥着他。
“呵呵……这种事情当然要无耻,一本正经怎么做呢?”容澈睨着她,动手开始脱衣服。
“你……你要干什么?”江雨婷紧张地喉咙打结。
容澈愣了一下,随后大声笑起来,“江小姐,你是小姑娘吗?你是真天真,还是装天真?”说话间他已退掉身上的衬衫,露出赤.裸的上身,小麦色的肌肤,身形呈倒三角,肩膀和小腹的肌肉结实而紧致,这个男人,穿不穿衣服都you惑十足,看得江雨婷一滞,忙垂下眼帘。
“呵呵,你在害羞吗?看着我!”大手托起她的下颔,强迫江雨婷看向他,四目相对,她张了张嘴,只觉得想说的话异常艰涩。
容澈低头看着她,此时,她的眼眸水光潋滟,因紧张和害怕而显得苍白的皮肤,在一双漆黑的眼瞳下,整个人衬得楚楚可怜,那纷嫩的唇瓣被她咬得红红的,在他看来更是充满了you惑。
容澈只觉得身体某处一阵灼热,他扣着她的下巴,一低头,便重重地吻了上去……
“唔……”江雨婷瞬间瞪大了眼睛,只觉得所有的气息都被掠夺了,她呼吸困难小脸顿时像冲了血。
“唔……”瞬间的怔愣后,回过神的江雨婷开始挣扎,小手抵在他的胸口用力地去推,可他的胳膊就像铁钳一般死死地扣着她,让她根本动弹不得,与此同时,他的手,侵略性十足地覆在她光洁的皮肤上,犹如火苗一样,在她的身上一路撒下火种。
从未与男人有过如此亲近的雨婷,整个身体都紧绷了,这不是她所情愿的,可她却无能为力,只能凭由他肆无忌惮地侵占。
容澈是绝对一流的调.情高手,他的吻从她的唇上一路向下,耳廓、脖子、锁骨……几乎吻遍全身上的肌肤,当疼痛袭来的时候,江雨婷狠狠地咬住嘴唇,没有让自己发出一丁点的声音,她从来不知道,由女孩变成女人,会是如此痛苦的过程,身体仿佛被撕开两半,连呼吸都会感觉到痛。
容澈就像一台永不停歇的马达,一直过了很久,他才停下来,偌大的房间里终于恢复了平静。
内却已露。江雨婷在疼痛与眩晕中闭着眼睛,浑身像被车轮辗过一般,她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恍惚间,她有一种快要死了的感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颇有些讶异的声音传入耳膜,“你……是第一次?”
她当然知道,那是容澈的声音,但这几个字却像刀尖插在她的心上,疼痛在下一瞬间便蔓延开来,酸意也不禁涌上眼眶。
容澈低头看着浅色的沙发,上面落有星星点点的红,他下意识看了看江雨婷,起初他吻她的时候,感觉到了她的生涩,可是……突破防线的刹那,她并没有叫,这让他开始怀疑自己最初的猜测,可是,当一切结束后,看着眼前一幕,他在惊讶之余,不得不承认,心里竟有一丝窃喜。
见江雨婷没有开口,容澈也没有强求,其实他这是多此一举,他容澈阅女人无数,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一个女人是不是第一次呢!对于江雨婷,他不认为应该有所置疑。
容澈的目光越发的深邃,好一会儿,他才站起来,转身向浴室走去,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江雨婷似乎听到他几不可闻的一声轻叹。
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虽然厚厚的地毯吸走了脚下全部的声音,但江雨婷还是可以感觉到,他离开了房间。她不由地松了口气,紧接着,一直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眼睛轻轻一眨,泪珠仿佛断了线的珠子,顺着眼角滴落。
江雨婷并不想让自己失态,可是,她却不能自抑,她顺手拉过沙发上的同色靠垫,将脸埋进去,任由泪水汹涌而出……
她深深的知道,这一夜,她告别了童贞,同时也告别了以前平静的生活,她不知道以后还会有什么等待着她,但是,她知道,容澈绝不会就这么轻易地放手。
此时流的眼泪,有缅怀,有伤痛,更有一种莫名的恐惧,过了今晚,她不知道要怎样面对以后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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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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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恢复了多久,雨婷才有力气动了动身体,耳边传来哗哗的水声,她知道,容澈在洗澡。舒殢殩獍
趁着这个机会,她忍着身体的不适从沙发上爬起来,捞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将衣服撕碎的地方打了几个结,刚把衣服穿好,浴室里的水声便停止,接着容澈走了出来。
江雨婷站在房间中间,一时之间尴尬不已,而他则赤.裸着上身,腰间只围了条浴巾,头发上的水珠滴落在胸口,顺着他平坦而结实的小腹一路流进浴巾里,看得她窘迫不已。
知道适这结。容澈走到她的面前,眉毛一挑,“怎么了,又不是没看过,害什么羞?”
江雨婷狠狠地看了他一眼,冷冷道:“容副市长,你要的……我已经照做了,希望你也能履行自己的诺言,否则,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哦?怎么不放过我?”容澈眯着眼睛笑。
江雨婷深吸一口气,“就算是我自己名誉尽毁,也会让你身败名裂,你是副市长,可也不能为所欲为。”
“呵……让我身败名裂?难道……你想要江正良的命?”容澈不屑地说道。
江雨婷瞪着他,咬着牙齿挤出两个字,“卑鄙!”她握紧拳头,“容澈,你用这样的手段害了多少女人?你一定会有报应的。”
“哈……报应?我帮了你,你不说感谢就算了,反而诅咒我,江小姐,这就是你出自书香门第的教育?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哼,和你这样的无耻之徒有什么道理可讲?总之,这件事……你要遵守诺言!”说完,江雨婷闪身向门口走去。
“站住,你去哪里?”容澈的声音很平静,却也很冷漠。
“我当然是回家,容副市长,你总不会把我囚禁起来吧!”江雨婷冷笑。
容澈几步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我当然不会囚禁你,只不过……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容澈的女人了,你要随叫随到,我可以保证江正良的安全。”
江雨婷倒吸了口气,“容澈,你说什么?”
“怎么,没听懂吗?我要你做我的女人!”容澈字字有力地说道。
“你……凭什么?我……绝不会答应!”江雨婷咬牙说道。
容澈眯着眼睛,“是吗?难道你不想救江正良的命?”
“容澈,你之前并不是这么说的,你……怎么可以出尔反尔!”良好的家教不允许江雨婷开口大骂,可是,面对如此卑鄙的容澈,她气得浑身颤抖,可是,她却觉得那么无力,除了这样的质问,她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出尔反尔?江小姐何出此言?之前我也从未说过,只要一晚就可以答应放过江正良!”容澈毫不避讳地说道:“说实话,本来……我并没有这样的想法,可是……没想到你这么对我的胃口,所以……我不想放手了!”
“……”江雨婷倒吸了口冷气,她很清楚,容澈这句不放手是什么意思!他要她做他的地下情人,随时随地,只要他高兴,她就要承受他的索取,她甚至没有说不的权利。而他们之间甚至是没有期限的,只要他不喊停,这种关系就要一直持续下去,直到他玩腻为止。
“容澈,你太过份了!你凭什么?”江雨婷斥责道。15401167
容澈笑得无害,“就凭我手里的证据!江雨婷,你可以拒绝,只是……现在拒绝,你刚刚在沙发上付出的就前功尽弃了。”
江雨婷死死咬着嘴唇,“容澈,你混蛋!”
“哈哈……江小姐,这次你听清楚了吧?”容澈抬手向门口示意了一下,“听清楚了,就可以走了!在我下次打电话给你之前……你都有时间考虑。”说完,容澈看也不看她,转身倒了杯红酒,一个人兀自喝起来,完全视她如空气。
江雨婷一刻也不想多留,尽管身体很不舒服,但还是强忍着痛转身,飞快地出了门。
走出别墅的一瞬间,她不由地深吸了口气,仿佛是逃出了牢笼一般,她不敢回头,拼了命地向前跑,尽管夜色正浓,前面一片黑暗,可她宁愿被黑暗掩埋,也不要被困死在容澈编织的这个大牢笼里。
别墅地处郊区,车少人稀,更别说到了大半夜,马路上根本看不到人影,两边的行道树被风刮得沙沙作响,凉风顺着她被撕破的衣服钻进身体里,她下意识地抱紧胳膊,加快脚步向前面走去。
尽管不知道要走多久才能回到家,但是,江雨婷不想停下来。每走一步,腿间都被拉扯得生疼,浑身的骨头也像散了架,不知道这样被折磨了多久,她终于渐渐接近市区,马路上也偶有车辆经过。
当她终于拉下一辆出租车时,也顾不得自己此刻的形象,坐进去的时候,她分明感觉到司机异样的目光,她窘迫的报了地址,便窝在后座,死死地抱着身体,一言不发。
那出租车司机在后视镜里看了她几眼,终于忍不住地问道:“小姐,你没事吧?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江雨婷顿时觉得无比尴尬,忙摇头,“不……不用了,谢谢你师傅,我……没事!你送我去目的地就好。”
“这样啊!那好吧!”司机是个中年男人,看起来人很好,也很有正义感,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小姐,你别怪我多嘴啊,如果受了欺负,一定要报警,不然……坏人只会更加逍遥法外,也会有更多的人受害!”
“……”江雨婷无言以对,她怎么可能去报警,别说自己是为了救父亲心甘情愿与容澈做交易,就算她是被迫的,又哪里告得了他,他身居高位,他只需要一句话就可以置他们江家于死地,父亲在他手下工作,他们全家人的命都掌握在他的手里,即使她不怕,她也要为父母着想,为了父母亲,她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将所有的苦涩压在心底,不能对任何人说。
好容易到了家,江雨婷看了看时间,她知道这个时间父母已经睡着了,她下意识地松了口气,却仍然蹑手蹑脚,格外的小心。
用钥匙打开门,她不敢直接进去,探了个头向里面看了看,直到确定里面静悄悄地,才脱了鞋子,赤脚走进去。
她没有进屋,而是一闪身进了离门口最近的浴室,锁上门,脱掉身上已经破烂不堪的衣服,整个人站在花洒下,任水流从头浇到脚,可即使是这样,她也没办法将自己冲刷干净,身体各处都遍布着青紫色的吻痕,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烙上了容澈的烙印,这辈子,也不可能将这个烙印清除。
可是,她仍然用力地搓着皮肤,很快娇嫩的皮肤便红了,她甚至可以感觉到火辣辣的疼,可是,她却怎么也停不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浴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江雨婷浑身一抖,毛巾一下掉在地上,她惊愣地看着浴室门,紧张不已。
“笃笃……”外面再次传来敲门声,接着一道温柔的声音传来,“雨婷,是你吗?”
江雨婷当然听得出,那是母亲的声音,她平顺了下气息,忙应道:“妈……妈,是我,我是雨婷。”
“噢,雨婷啊!怎么回来这么晚呐?现在已经半夜两点了!”外面梅若素温和的声音带着一点点担忧。
“我……”江雨婷的心都嗓子眼,“妈……今天有个突发事件,需要临时采访,你放心,没事的!”她尽力安抚母亲,无论如何,不能让母亲知道,若是被她知道,自己为了父亲居然用身体跟容澈做交易,只怕会难过死的。
门外是片刻的沉默,好一会儿梅若素才说道:“那你也要当心点,毕竟是女孩子,这么晚了,总是不安全的。”
“呃……噢,妈,我知道了!您……早点休息吧!”江雨婷小心地说道。
“好吧!洗澡不要太久,弄好早点睡!”梅若素再次叮咛,这才转身离开。12CxV。
江雨婷深吸了口气,直到脚步声走远,她才松了口气。
这回,她不敢在浴室里停留太久,匆匆地冲了一下,赶忙穿着浴袍出来,并将那撕碎的衣服装进黑色的垃圾袋,带进了自己的房间。
锁好门,她长吁了一口气,只有在这样一方属于自己的天地里,她才能完全的放松,今晚的遭遇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一闭上眼睛,眼前全是之前和容澈纠缠的画面,耳边更是他冰冷到极至的话语,他的命令,他的宣告,根本不容她拒绝,如果她不答应,心狠手辣如容澈,他一定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
刚听到母亲温柔而关切的声音,她难过的同时,更坚定了要保护父母的决心,就算牺牲她一辈子又如何?为了父母亲,她心甘情愿。
江雨婷是做出了足够的准备,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她和这个男人的纠缠会那么痛苦,那么惨烈,几乎赔上了自己的半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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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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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江雨婷迟到了,她的脸色憔悴,眼圈发黑,到杂志社的时候整整晚了二个小时,幸好领导不在,不然,一定会挨批。舒殢殩獍
她坐在座位上,庆幸地拍了拍胸口,还没回过神,一只爪子便拍在了她的肩膀上,“雨婷,从实招来,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
江雨婷吓了一跳,直到看到身后的人,这才松了口气,不满的白了身侧的女孩一眼,“你想吓死我啊?招什么招?我只是睡过头了最新章节!”
女孩上下打量着她,“啧啧啧,说谎都不打草稿,江雨婷,你骗得了我吗?”
“去去去,我骗你什么了?”雨婷撇着嘴说道。
雨婷邻座这个女孩叫小西,不管是工作中,还是私下里,两人的关系都很铁,这会儿看领导不在,自己又闲来无事,当然不肯就这么罢休,凑上前接着说道:“江雨婷,你还不承认?看看你那对熊猫眼,如果昨晚乖乖在家睡觉,会是这副样子?”
江雨婷一愣,下意识摸自己的脸,她被折腾了大半夜,回家后,脑子里又乱得很,几乎是天亮才睡着,尽管迟到了二个小时,可她仍然没睡多久,整个人昏昏沉沉的,骨头就像散了架,精神也是萎靡不振。
她下意识的动作让小西捂嘴偷笑,“怎么样?心虚了吧?”
江雨婷白了她一眼,“一边去,我只是没睡好罢了,你瞎说什么?”避开小西探询的目光,她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
“嘿嘿,为什么没睡好?在想什么?”小西故作神秘地眨着眼睛,“雨婷,听说……你昨天去采访容副市长了?怎么样?近距离看是不是更帅?”
江雨婷心里一提,她不由暗自吸气,但她知道,绝不能表现出任何的异样,否则,会被小西怀疑。12CxV。
“喂,雨婷,你在想什么?快回答我啊!容副长是不是很帅啊?”小西花痴地看着她。
江雨婷的双手在桌子下紧攥在一起,她力求自己平静下来,不断地在心里安慰自己,过了好一会儿,她故作无奈地说道:“不知道。”
“什……什么?不知道?”小西呆怔住,“你怎么会不知道呢?那么近的距离……你不可能看不清啊!还是说……容副市长太帅了,你看傻了?”
“你才傻呢?一脸花痴的样子!”江雨婷不满地看着她,“小西,你能不能别这么花痴啊?看到男人就两眼冒红心,真受不了!”
“哈哈,这你就不懂了!并不是所有男人都能让我冒红心的,能让我小西看上的男人也绝非凡类!”小西撇了撇嘴,眼睛似乎又开始冒红心,一脸温柔地说道:“嘿嘿,容副市长是什么人啊?你看他的那张脸……帅得简直……人神共愤,还有他的笑容,太男人了,太迷人了!我真想下一秒就扑上去。”小西迷醉不已,仿佛那个人已经出现在她的面前。
很快她目光一转,看向雨婷,“江雨婷,同样都是女人,这审美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我真不知道……你是不是地球人!”
“哼,我是火星上来的,行了吧?”雨婷白了她一眼。
“哈哈,我看也是,不然……才不会这么另类!”小西神秘兮兮地再次说道:“喂喂喂……你倒是说啊,采访的怎么样?顺利吗?”
“说了不知道!”江雨婷知道也瞒不过,轻描淡写地说道:“我……没采访到他!”
“什么?没采访到?怎么会这样?你昨天不是……”
“呃……容副市长他……太忙了,因为临时有事……所以……取消了!”江雨婷偷偷看了小西一眼说道。
“这样啊……”小西明显有些失望,但很快又问道:“那……你们有没有再约什么时候啊?”
听到这话,江雨婷顿时觉得胸口被压了一颗大石头,她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沉默的摇摇头,如果可以,她希望这辈子容澈都不要打电话给他,这个男人,她此生都不想再见第二次。什么风度翩翩,英俊潇洒,在她看来,他就是一个恶魔,甚至比恶魔还要可怕。
“哎呀,真可惜!雨婷,你干嘛不跟容副市长再约时间呢?”小西颇显得懊恼,“这一拖啊,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他……他的秘书只是说再约,我……我怎么知道呢?再说了,我只是个小记者,人家是高高在上的副市长,我有什么权利决定什么时候采访呢?还不得听大人物的安排吗?”江雨婷故意说道。
“哎……这倒也是!真是失望,还以为……能套到什么内幕呢!”小西不无遗憾的说道。
“行了,行了,快工作吧,小心一会儿领导来了被骂!”江雨婷挥了挥手,只想快点把她打发了,她不是一个擅于说谎的人,再问下去,她不敢保证自己不露馅。
小西不情愿地撇撇嘴,“哎……我们这些小记者真是命苦啊!”说完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江雨婷看着她一脸失望的样子,不禁摇摇头,同时也因为她不再逼问而松了口气。
可这种轻松并没有持续多久,没一会儿,负责采访部的主任回来了,这是一个矮胖而秃顶的男人,说起话来口沫横飞,如果是他单独找你谈话,你就要做好面对喷壶的准备,所以,整个采访部的人,最怕的就是主任单独训话,只要他一回来,经常是一办公室的人在瞬间就一一消失,理由统统都是出去采访。
这次也不例外,看着他走进来,没一会儿的功夫,就有人起座离开。15401167
就在雨婷和小西准备离开的时候,胖主任站在里间的办公室喊道:“小.江啊,你进来一下。”
江雨婷顿时觉得天雷滚滚,一想到他那张喷壶一般的大嘴,她就恨不得挖个地洞钻到地下。
身边,小西颇为同情地看了看她,耸肩低声说道:“亲爱的美女,自求多福!”说完,有些幸灾乐祸地偷笑一下,转身飞快地跑了出去。
江雨婷叹了口气,尽管是一千一万个不愿意,但她毫无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走进里间的办公室。
“主……主任,您找我?”雨婷强迫自己扯出一丝笑意,进了门没有靠前,只站在门边。
“啊……小.江,来,来,坐!”胖主任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颇热情地说道。
“……”江雨婷在心里暗自哀嚎,能不能不要坐过去,她可想被喷,“呵呵,主任,我今天……腰不太好,就站着吧!”
胖主任愣了一下,“怎么了?身体不好?那得多注意休息呀!”
“呵呵,谢谢领导关心!”江雨婷表面说得乖巧,心里却不禁腹诽,这些领导,恨不得让他们这些人卖命,又怎么会真的管大家的死活呢!
那边,胖主任还在打着官腔,“哈哈,应该的,应该的!呃……小.江啊,上次跟你说的,采访容副市长的事……”
江雨婷一惊,她置于身侧的手紧紧地攥起,越怕什么越来什么,虽然知道避免不了,但是却还是不由地皱眉头,“那个……主任,对不起,本来……昨天说好要采访的,可不巧容副市长突然临时有事,所以就……”
“啊……没事,那……有没有再约时间呢?”胖主任问道。
“呃……没有!”
胖主任听了她的回答,不禁脸色沉了沉,“好吧,你先出去,我再来想办法!”
江雨婷如释大赦,赶忙转身走了出去,可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胖主任说道:“小.江啊,你再进来一下。”
二天定导子。看着胖主任转沉为晴的脸,她不禁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果然,进了屋,胖主任说道:“小.江啊,你真是运气好,这不……刚刚政aa府秘书处打来电话,说今天晚上要举办一个T市宣传系统的晚宴,到时候……容副市长也会出席,你打扮得漂亮点,陪我出席。”
一听到要见容澈,雨婷全身的汗毛孔都竖起来了,她本能地排斥,“主……主任,我不会喝酒,也不会跳舞,您看……是不是找比较适合的同事……”
“哎……不行,不行,这个采访任务是你的,你得趁着这个机会跟容副市长拉好关系,再说……轮外形,你可是我们杂志社的美女,你要知道,一个员工出去代表的可是单位的整体形象,这件事啊……没有人比你更胜任了。”胖主任笃定地挥了挥手,“好了,小.江,今天晚上的任务很重要,你可以提前回家做准备,晚上……我派车去接你。记住,一定要打扮得漂亮,实在不行就去买套礼服,费用嘛……可以给你报销。”
“主任……”
“好了,小.江!快点去,耽误了大事,别说是你,就是我……都没办法向上面交待!”胖主任一本正经的语气不容拒绝。
江雨婷知道没有再回旋的余地,如果她不想丢掉这份工作,她就必须照做,毕竟,她不是元老,充其量是个半新不旧的记者,她哪有资格和领导讨价还价。
她无声地退出办公室,心里却是忐忑不安,不知道晚上与容澈见面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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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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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回到家,简单的洗了个澡,江雨婷便裹着浴袍站在衣柜前选衣服,选来选去,都没有合适的,并不是她想打扮得多漂亮,只是……作为记者,工作辛苦,她的衣服大多是偏休闲风,职业装也不过只有几套,更别说是礼服和晚装,仅有的一件还是大学毕业时,母亲送给她的礼物,无论是款式还是风格都有点不太合适。舒殢殩獍
想到胖主任对她叮嘱的话,雨婷不由地叹了口气,看来……她只能去买衣服了,领导已经摆出了给她报销礼服的姿态,如果再因为她个人的原因影响了杂志社的形象,那罪过可就大了。就算容澈今天晚上会出席,但那毕竟是公众场合,他身为副市长自然要应付很多宾客,而她只要一直跟在领导身边,相信他也不会有机会做什么!
这样的一番宽慰之后,雨婷不禁松了口气,换了一条款式简单的裙装,出门去了购物中心。
雨婷楼上楼下地逛了一圈,并没有找到合适的,犹豫了一下,她正准备换个商场看看,却在购物中心的门口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高大的身影人路边的黑色车子走出来,而另一边,则走下来一位打扮时髦的美丽女子,她披着棕红色的大.波浪卷发,皮肤白希,明眸皓齿,眼波流转间带着十足的妩媚,她微微冲男人甜美的一笑,莲藕似的手臂便挽上男人的手臂,转眼便走进对面的一家品牌店。
雨婷愣愣地看着那消失的背影,挺拔的身材,宽阔的肩膀,被一身黑色的西装包裹着,俊朗却又微微冷漠,整个人看起来气势非凡。
容澈!雨婷知道,她不会看错,尽管她没有看到他的脸,但是,这样的背影已经足够了,自己和他有了那样的关系,而那一晚的耻辱就像刻在她的心上,这个男人,即使化成灰她也不会忘。
那家品牌店是一个欧洲的大牌子,前几年,父亲去欧洲出差的时候,给母亲带过一套衣服,价格令人咋舌,母亲为此心疼了很久。
如果不是足够的有钱,容澈怎么会带着一个女人到这里来选衣服?而他也不过是T市的副市长,就算工资高一些,也不会比父亲多多少,那他这些钱又是如何来的?他抓了父亲的把柄,说父亲收.受贿.赂,那他就很干净吗?
本来……那种名店根本不是她这种普通人能消费的,但是,当这些问号浮现在脑海里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她要让容澈知道,他做的事,并非神不知鬼不觉,他想要挟她,而她也可以质问他。
进门的时候,一位导购小姐热情的招呼她,不过,显然也是带着有色眼镜的,江雨婷可以感觉到,她的一双眼睛下意识地往自己身上打量,似乎在揣测她的承受范围。
“小姐想选什么?我可以帮您介绍一下。”尽管导购小姐都会看人下菜碟,但是,却仍然不失热情。
雨婷的目光在店里转了一圈,却并没有发现那一对人的身影,眼睛下意识扫了扫指向楼上的指示牌,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即使在这样奢华的名品店里,有与他身份相匹配的,仍然是VIP区。
“小姐,您需要点什么?”那导购似乎看出雨婷的心思并不在衣服上,而故意提醒。
雨婷倒也不说话,径直走向礼服区一个人静静地看了起来。12CxV。
“小姐,喜欢哪件可以试穿一下。”导购小姐适时提醒。
纤细的指尖从一排挂满礼服的架子上掠过,雨婷指着一件香槟色的小礼服说道:“就这件吧!”说不上对服饰搭配有多精通,但雨婷自认为很了解自己,她清楚自己最适合什么样的款式和颜色。
“小姐真有眼光,这是今年的新款,您的皮肤很白,气质又好,香槟色很衬您!”导购小姐忙拿出来,热情地请她试穿。
雨婷也没有拒绝,径直进了试衣间,换了那套香槟色的小礼服。
事实证明,她自己是正确的,她的身材修长,腿又长又细,皮肤白希如雪,穿上这件设计简单却又不失华丽的小礼服非常的适合,显得整个人妩媚又不失俏丽,隐约还带着一说不出的文静与书卷气质,绝对令人眼前一亮。
“哎呀,小姐穿这件衣服真漂亮!简直就是为您量身打造的!”导购小姐连忙趁机推销。
雨婷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打量了一下自己,总体感觉她比较满意,正要开口,楼梯处传来脚步声,那导购小姐异常聪明,忙说了句抱歉,就小跑着迎上前,“容先生,孙小姐,衣服还满意吗?我们下个月还会到一批新货,到时候……我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好的!上次我订购的那几套也会同时到货吧?”那个被称为孙小姐的女子娇滴滴地说道。
“是的,孙小姐,会一起到的!如果需要……我们可以给您送到府上。”导购热情地说道。15401167
“呵……不用了,还是我自己来取吧,顺便看看还有什么新款。”那女子的手紧紧地勾着身边男子的胳膊,柔软的身躯也紧贴着,她穿了一件颇为暴露的低胸连衣裙,即使从雨婷的角度都可以看到她胸前的汹涌澎湃,可想而知,从男子的角度更是一览无遗。
此时,看到了正脸,雨婷才突然想起来,那个女子正是目前炙手可热的一个嫩模,名叫孙露露。不过,这也是再正常不过的,明星和嫩模向来都是政商界名人猎艳的对象,容澈身居T市高位,只要向身边人暗示一下,便会有人替他一一办妥,而孙露露这种人,能搭上政界的官员那可谓一步登天,更别说是容澈这样有权有势又有貌的男人,还不得把手攥得紧一点吗?怪不得她最近会一下子火起来,原来……是搭上了容副市长。雨婷在心里暗自好笑,她倒是希望容澈可以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别的女人身上,这样……他便可以不再骚扰自己,这是她求之不得的。
收回目光的刹那,与孙露露身边那双冰冷的眼睛不期而遇,雨婷只觉得心漏掉一拍,她本意是想躲起来的,但是,一想到自己进来的目的,她也就坦然了很多,她要让容澈知道,她江雨婷也不是傻瓜,她不能任他要挟,他带着女人进出奢侈品店,若是他再威胁她,她便会以此质问他。
雨婷想过千万种的可能,但唯独一个没想到,就是现在这种情况,他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冰漠的眸子只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钟便移开了,仿佛他和她根本不认识一般,这让雨婷说不出的意外,不知怎么的,心里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懊恼。
只见孙露露娇笑着跟他说着什么,他微微勾起薄唇,似笑非笑,那眸子里却没有一丁点的热度。
“容先生,孙小姐,不需要再看看其他的衣服吗?”导购小姐继续尽职尽责。
孙露露下意识地摇摇头,目光却不径往雨婷的方向瞥了一眼,当看到她身上那张香槟色的小礼服时,目光一亮,“咦?这件衣服……我之前怎么没看到呢?”
“呃……”导购小姐的脸上露出欣喜,“孙小姐,您喜欢?”
孙露露微微点了下头,“嗯……过几天……我要参加一个剪彩仪式,我觉得……这件衣服倒是很配那个场合。”
“是这样啊?请您稍等。”导购小姐毕恭毕敬地赔着笑,转身走到雨婷面前,“这位小姐,孙小姐很喜欢这件衣服,您看……您若是……”意思不言而喻,孙露露是这家店里的VIP用户,她看中的东西都是说一不二的,也是因为背后有足够的财力支持,买东西向来十分爽快。眼前江雨婷虽然穿起来的效果很好,但她毕竟只是第一次光顾,而且买不买还不好说,她可不想为此而得罪了孙露露这个大户。
江雨婷并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微微蹙了下眉,下意识往另一个方向看了一眼,那个男人却并不以为意,再次的短暂的对视,一如陌生人,不说话,也不表态,任由事态发展下去。
江雨婷不禁觉得恼火,不管孙露露是什么,即使是容澈宠在心尖上的人,但毕竟这件衣服还穿在她的身上,她虽然无心跟她抢,但是也没有谦让的道理。
江雨婷微微一笑,“谁说我不要?你刚刚不是说过,这件衣服很适合我吗?那我自然要买下来咯。”
本来为江雨婷并不会要这件衣服,听到她这么确定的回答,导购也怔了一下,下意识看向孙露露,有些不知所措。
孙露露马上问道:“这件衣服还有吗?”
“呃……对不起,孙小姐,你应该知道的,我们家的衣服……都是一个款式一件的,在T市绝对找不到第二件。”导购很为难地说道。
这回孙露露的脸色不好看了,毕竟她是这里的VIP会员,本来……她也就是随口说说,如果真的把衣服让给她,说不定她还没兴趣了,可现在……眼前这个女人明显是在跟她争,就算买来扔进垃圾箱,她也不要输给他,更何况她有强大的后台,她怕什么呢!
孙露露微微一笑说道:“我是这里的贵宾会员,应该享有优先购买权吧?”
“这……”导购更加为难了,她也不知道这孙小姐是怎么了,平时只看VIP区的衣服,今天怎么就对这楼下的服装上了眼呢?她小心地看了江雨婷一眼,看样子,她也不打算放弃,而衣服只有一件,她实不知道要卖给谁。
“怎么了?难道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孙露露耀武扬威地说道。
“是……是……孙小姐。”衡量再三终究是不能得罪大客户,导购随即对江雨婷说道:“江小姐,对不起,这件衣服……”
“这件衣服我买定了,就算她是VIP会员,但无论做什么,总要有个先来后到!”说完,她直接去收银台刷卡付钱,然后扬着手里的单据,“对不起,这件衣服是我的了。”
“你……你……”孙露露气得用力跺脚,转过身的时候,用力扯着男人的胳膊撒娇,“亲爱的,我好喜欢那件衣服啊!”
男人扬了扬眉,淡淡地扫了江雨婷一眼,“露露,那件衣服并不适合你,再挑几件其他漂亮的款式就是了!”
“我……”孙露露本想反驳,可听得下句话,她不禁喜上眉梢,要知道这里的衣服,随便一件都昂贵的要死,她绝不能因为一件衣服因小失大。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原本还一脸愤怒的孙露露马上换了笑脸,“亲爱的,你真好!我爱你!”说完,在男人的脸上香吻了一个,便扭着水蛇腰向精品区走去。
路过江雨婷身边的时候,她狠狠瞪她一眼,接着便仰起下巴,趾高气扬地离开。
江雨婷不屑地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轻笑,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她收拾好东西,刚一抬头,就迎上对面投来的注视,只是那目光她觉得有些陌生,一时之间,她也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也许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但既然他装作不认识,她也乐得轻松,倒真是希望他自那晚后突然就患了失忆症,如此以来……她便可以摆脱他的纠缠了。
走出这家品牌店,江雨婷不由自主地回头望去,但门的玻璃是反光的,她什么也没看到,意识到对方定然可以将她看个清楚,她赶紧转过身,小跑几步,拦上一辆出租车,坐了进去。
离晚上的宴会只剩下二个小时了,雨婷直接报了酒店的地址,车子很快将他送到目的地。
本以为……是那种小型的活动,可到了酒店,看到门口挂的横幅,她才意识到,是一场大型的宣传部门的晚宴,与会的都是同行和记者。
她下车的时候,已经陆陆续续有人往里面走了,个个都是西装礼服的,怪不得胖主任一再叮嘱,她庆幸的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还真得感谢孙露露与她争这件衣服,不然,若是穿着普通的衣服来了,主任真是会骂死她的。
进到宴会厅,雨婷扫了一圈,居然发现主任已经来了,他那个胖成一坨的身躯,在人群中很容易发现。
雨婷快步走上前,“主任,您来了!”
胖主任转过身,先是从上到下地打量了她一下,下一秒,眼里便闪现出惊喜的光芒,“哎哟,小.江来了,哈哈……等你好久了!”
“呃……主任,对不起,我……”
“哎……说什么对不起,女孩子嘛,打扮总是需要时间的!”他再次打量雨婷,“更何况,这么漂亮,迟一点也是值得的。”
“……”雨婷尴尬,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哈哈……来,小.江啊,这给你介绍几位新闻界的长辈,他们是……”胖主任拉着雨婷,热情而主动地为她介绍着眼前几个年纪都不算轻的男人,他们一个个看到雨婷都极为热情,争先恐后地跟她握手,还不忘要跟她邀舞。
雨婷自然不会同意,摇头推说自己不会跳,本以为胖主任不会帮她,没想到,胖主任一个劲点头,“对,对,我们小.江啊不会跳舞,你们就别为难她了。”说完把雨婷拉到一边,刚想开口说什么,只听门口处传来一阵骚.动,接着一大群人鱼贯而入。
胖主任一看到这个阵势,小小的眼睛一亮,立刻满脸堆笑地说道:“来了,来了!”
视线不由地被吸引,雨婷先是看到一群宾客蜂拥而上,接着几个工作人员拨开人群,下一秒,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便映入了眼帘,在熠熠生辉的灯光下,他的目光格外晶亮,仿佛天上最灿烂的星斗,他面如刀刻,棱角分明,尽管薄唇勾着一抹浅弧,但那笑意却未至心底,给人的感觉是冰冷而不敢靠近。
雨婷只觉得一阵紧张,她本能地向后退了退,只想缩到人群的后面,她不想让他看到,如果可以,她甚至希望一辈子也不要见到这个男人!在她的心里,他就是一个恶魔。
容澈犹如众星捧月一般,在大家的簇拥下一步步走进会场,所经之处,几乎人人都争着上前与他攀谈,一时间,宴会厅内的气氛达到了高.潮。而那个男人则始终保持着那固有的笑容,礼貌却也冷漠,仿佛再热情的人也没办法感染他。
无疑,此刻的他是场上的焦点,雨婷知道她不该看他,但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气氛的原因,目光却有些移不开。就在这时,容澈突然转头,毫无征兆地将目光投了过来,与她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一秒钟的呆滞后,雨婷突然心跳加快,她忙错过目光,却依然能够感觉到远处的目光如炬,看得她说不出的紧张,紧握的手心处一片濡湿。
她并不能确定他是不是看到了自己,毕竟宴会厅很大,人也很多,两人的对视只是短暂的一瞬,此刻,她在心里一遍遍祈祷,只盼着他没有看到她,一切只是她太过紧张的错觉。
容澈被一群着拥着走到前面,最主要的人物到了,宴会自然马上开始。
主持一番热情洋溢的开场白,接着便请出了容澈,场下一片掌声雷动,雨婷下意识地向四周看了看,几个每个人的目光都是仰视的,仿佛站在前面的不是市长而是神灵。
个人想适风。这样的场合对她来说十分的反感,更何况上面还有一个让她避之不及的人,她恨不得尽快结束,她也好早点离开,可看这架式,却是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
容澈倒也不像其他领导那样,一上台就没完没了地打官腔,他语速适中,言语精炼,只是几句话就简要地表达了今天宴会的中心思想,接着话峰一转,“各位新闻、媒体界的朋友,今天请大家来就是为了让你们放松、开心的,不必拘束。最后,祝大家尽兴而归。”
话音刚落,场下一片欢腾,掌声更加热烈,各种欢呼声也传进了雨婷的耳朵,最多的都是赞扬,而且大部分来自于女性,“天啊,容副市长,你太帅了!”
“容副市长,我能请您跳支舞吗?”
“容副市长,我爱你!”
各种赞美充斥进耳膜,雨婷不禁听得直皱眉头,她下意识地摇摇头,此时的容澈站在台上,就像一个发光体,整个人光芒四射,他完美的就像一尊神,可是,这些对他疯狂的女人们,她们看到他真正的一面了吗?那一夜,他的卑鄙与残忍再一次浮现在脑海里,那冰冷彻骨的声音,那可怕的步步紧逼,就算现在想起来,雨婷还是觉得喘不过来气。
恍惚间,容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在台上了,她只觉得胳膊被推了一下,接着胖主任便催她,“小.江啊,快点随我来!”
江雨婷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隐约间也能猜出几分,她在心里是极度排斥的,但是,却也无可奈何。
她慢吞吞地跟在胖主任后面,低垂着眼帘,没走几步便听到胖主任毕恭毕敬的声音,“呵呵,容副市长,我是T市杂志社采访部的……这位是……我们部门又漂亮又能干的江雨婷,江记者。”
江雨婷不由地皱了下眉头,该来的终究躲不过,她缓缓抬起头,视线就那么堪堪与容澈对上,她双手握紧,不由暗暗吸气,那一瞬间,她似乎可以感觉到他眸子里的轻佻与戏谑,羞辱的感觉扑天盖地的袭来,她暗暗咬紧了牙关。
“小.江啊,快向容副市长问好。”胖主任催促着。
“……”雨婷却仿佛没听到一般,容澈的目光让她满眼冒火,如果不是在公众场合,她一定会转头就走,绝不会站在他面前,接受他这样的注视。
“小.江,小.江,你在想什么呢?”胖主任有些不满地提醒她。
“……”雨婷咬着嘴唇,刚想开口,对面容澈倒是抢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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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二更在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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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婷咬着嘴唇,刚想开口,对面容澈倒是抢先说道:“江小姐,很高兴,我们又见面了。舒殢殩獍”
“……”听容澈这么说,顿时一阵紧张,她暗暗吸气,蹙眉看着容澈,而胖主任则非常惊讶地说道:“怎么,容副市长,您认识我们小.江?”
容澈挑着浓眉,笑得无害,“当然,我和江小姐之前因为采访的事情有过一面之缘,只不过……那天我突然临时有事,急需处理,很不好意思让江小姐白跑一趟,容某真是抱歉。”
“呃……原来是这样啊!”胖主任赶忙赔着笑,“呵呵,容副市长千万别这么说,您日理万机,造福一方百姓,当然是工作更重要,采访随时都可以约时间,你向小.江道歉,这不是折煞我们了嘛!不可,万万不可啊!”
容澈却不以为意,“哎……怎么说,在这么漂亮的小姐面前失约,容某真的觉得很不好意思,江小姐,那天……你没生容某的气吧?”
“……”如果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雨婷真想狠狠掴容澈一个耳光,他是故意,那天的情形究竟是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却当着胖主任的面这么说,无论她说是与否,都是一种错误,看着他戏谑的笑脸,她暗暗咬牙,双眸是满满的憎恨。
没听到雨婷的回应,最着急的仍然是胖主任,他暗暗推了她一下,“小.江,容副市长问你话呢,快……快说话啊!”
“……”雨婷却只是瞪着容澈,毫不畏惧地对视着,倔强地不肯开口。
胖主任急得汗都下来了,忙拭着额头说道:“呵呵,容副市长说笑了,小.江她……怎么可能生您的气呢?不会……绝对不会的。是……是吧小.江?”胖主任专向雨婷,边问边向她使眼色,脸色微微阴沉着,十分地不好看。
雨婷的双手颤抖着,感觉到胖主任的眼色,她挣扎了好一会儿,终究还是咬牙点头。
“哈哈……容副市长,您看吧?我们小.江啊,是个通情达理的姑娘!”胖主任下意识松了口气,边说边对容澈察颜观色。
容澈满意地露出浅笑,雪白的牙齿在薄唇间异常鲜明,映着灯光,闪亮的仿佛钻石一样,他的目光越发的深幽,一瞬不瞬地看着雨婷,下一秒,缓缓开口:“那真是太好了,既然江小姐不生气了,那容某……可否有这个荣幸请你共舞一曲呢?”
雨婷紧张的心弦一跳,立刻拒绝,“我……不会跳舞,还请容副市长……”
但话未说完,胖主任便接了过去,“哎呀,小.江啊,不会跳没关系,你还不知道吧?容副市长可是交谊舞里的这个……”他边说他竖起大拇指,“小.江,这么好的机会你可别错过!”接着,他赔笑地对容澈说道:“容副市长,就有劳您好好教教我们小.江了!”
“……”雨婷张了张嘴,看向胖主任,怪不得刚刚帮她,阻止那些人邀请她跳舞,原来……他早就盘算好了,就等着让她去交际容澈,即使是被逼,她也得硬着头发去做。
容澈笑得胸有成竹,微微俯下身,做了一个很绅士的动作,黑亮的眸子仿佛充满了深情,柔声说道:“江小姐,请!”
雨婷挣扎了一下,终究还是伸出了手,容澈立刻收紧大手,带着雨婷滑入舞池,随着音乐的节奏,他轻轻一拉,她整个人便被他抱进怀里,大掌扣住她的腰身,利落地踩出熟练而优雅的舞步。
即使低垂着眼帘,雨婷仍然能够感觉到自头顶上方传来的灼热注视,她再也控制不住地抬起头,咬牙质问道:“容澈,你究竟想怎么样在?”
容澈眯起眼睛笑得颇为温和,至少……江雨婷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笑,一时愣在那里,忘了移动,一脚狠狠地踩在他的脚上。
“嘶……”容澈纠结着眉头,发出隐忍的吸气声,却仍然戏谑地说道:“怎么,该不是故意的……借机报复吧?”
这样的语气更让雨婷讨厌,她白了他一眼,“容澈,你堂堂副市长,需要利用工作之便靠近一个女人,你不觉得……太无耻了吗?如果传了出去,你就不怕别人笑话你吗?”15401167
“笑?为何要笑?”容澈不以为意,“男欢女爱,人之常情,我终情于江小姐,难道不能追你吗?”
“住口!你别这么恶心行吗?你的女人都可以从这里排到街心花园了,你少在这里装纯情行吗?更何况……我讨厌你,无比讨厌你!就算你握有那个把柄,我还是讨厌你!”雨婷毫不留情地说道。
容澈不怒反笑,“你说我的女人很多?何以见得?江小姐总不会把那些暗恋我的女人也算做内吧?那我可是太冤枉了。”
“够了,容澈,你别装了!这样有意思吗?”江雨婷觉得他的行为很幼稚,干脆直接说道:“就在两个多小时前,我们还在品牌店碰过面,你的女人跟我抢这身件礼服,当时的情况……我倒可以理解,你不希望那个孙露露误会,不过……现在你还有必要装吗?”
容澈愣了一下,“什么?品牌店?你……看到我了?”
这次轮到江雨婷发怔了,她看着容澈只觉得好笑,突然就冷声说道:“容澈,不是你现在有病,就是我当时眼睛出毛病了!需要我联络一下孙露露小姐吗?让她来做个证。”
容澈挑眉撇了撇嘴,笑容扩大的同时身体也跟着颤抖起来,“江小姐,你确定……看到那个人是我?”
“……”
不等雨婷回答,他便继续问道:“我们说话了吗?你叫我的名字了吗?”
“……”这回江雨婷彻底糊涂了,她不知道容澈是什么意思,只眨着大大的眼睛,茫然的像个孩子。
容澈低头看着她,她眉眼弯弯,漂亮的眸了闪着细碎的光,眼中满满的都是他的倒影,鼻子小巧却挺立,粉唇半张,不知所措的样子,陡然间,他的身体升腾起滚烫的温度,催促着他急于做一件事情。
不过,他毕竟是阅历丰富的男人,还不至于那么饥不择食,两人对视了一会儿,他接着问:“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你不是十分确定那个人是我吗?”
“我……我当然确定。”雨婷这么说,但心里却在犹豫,当时,她确实没有听到孙露露叫他的名字,可是……明明就是他啊!
“呵呵……为什么?就因为长得很像?”容澈嗤笑。
“呃……”雨婷愣住,长得很像?那是意思?难道说……
看着她的表情,容澈眸子一转,似乎更加确定了什么,随笑容扩大,但却只笑不语。
“容……容澈,你搞什么鬼?”雨婷质问道。
容澈一瞬不瞬地看着她,脚下的步伐却没有半点错误,薄唇勾起的笑容魅惑人心,“呵呵,宝贝,你该不是吃醋了吧?”
江雨婷倏地涨红了脸,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明明跟她没关系的,更不可能像他说的那样吃醋,可就是没来由的气恼,她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冷笑一声道:“容澈,你会不会太自恋了?不错,你大概是众多女人臆想的那种男人,可是真不好意思,我江雨婷对你可并不感冒,我干嘛要吃你的醋?你大概还不知道,在我心里,你有多讨厌,多恶心吧?”
容澈瞬间眯起眼睛,神色间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情绪,他仍然在浅笑,可那笑容却让人不自觉地颤抖,不等雨婷反应过来,她只觉得腰间一紧,那只如铁钳般的大手紧锢着她,带着她大幅度地转了几个圈,便从舞池中央转到了角落里,接着,眼前一晃,待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人已经不在宴会厅里了,而是闪进了一个不大的房间里。
她被他按住,后背死死地抵在门板上,房间里没有点灯,四下里黑漆漆,她只能看到近在眼前的一双眸子,仿佛黑色苍穹中唯一闪亮的星斗,以及粗重而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上,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
“你……你干什么?放开我!”此时,江雨婷感觉到了一种恐惧,他把她带到这里来,她几乎可以猜测到他要做什么,潜意识里,她便挣扎起来。
“干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容澈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低沉而富有磁性,雨婷必须承认,他的声音很好听!在这个黑暗的环境里,他的低语竟有一种蛊惑人心的魅力。
江雨婷心头一紧,手脚并用的推拒,“容澈,你放开我,你不要太无耻。”
“无耻?”容澈轻飘飘地吐出两个字,接着呵呵一笑,“宝贝,我的无耻你不是早就见识到了吗?好歹……你也是个记者,难道除了这个词再没别的词可用吗?啧啧啧……这就词穷了?”
雨婷气得涨红了脸,咬牙说道:“容澈,让我告诉你,因为……你也只配这个词!”
“哦?”容澈挑着一侧的嘴角,戏谑地看着她,“既然如此……我应该继续咯!”12CxV。
“什……什么?”雨婷浑身一颤,“你……什么意思?”
“呵呵……你不是说我无耻吗?那我自然要无耻下去,不然……太辜负你给我的这个称号!”说完,他的头猛地低下来,大手捧起她的脸,薄唇便覆了上来,用力攫取了她的唇。
“唔……”雨婷只觉得自己的呼吸瞬间被夺取,她想张开嘴说些什么,他的唇舌早已死死地堵住她,她想手脚并用的挣扎,但容澈早有准备,高大的身躯压着她,有力的双腿更是抵在她两腿之间,她根本丝毫动弹不得。雨婷身材修长,但在容澈面前,她却显得娇小玲珑,柔弱不已,他的强悍与霸道让她毫无办法。
雨婷瞪大眼睛,尽管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脸,但是,她仍然死死地看着他,如果眼睛可以射出火苗,只怕他早被她燃成灰烬。
容澈似乎并不在意,他自顾自地享受着她的柔软与甜美,自从那个晚上,他要了她之后,他就发现,这个在他众多女人中,长相充其量只算清秀的女子,却犹如磁石一般,吸引着他欲罢不能。
那天晚上她离开后,他一直在回味着那种美好的感觉。今天晚上这个活动,本来不需要他屈尊降贵,但是,他故意在秘书面前透了话,秘书心领神会,并给胖主任打了电话。知道她会来参加活动,来之前,他甚至有些按捺不住自己的激动,尤其是在现场看到他,那样一袭短款的香槟色小礼服,恰到好处地将她的身形勾勒得修长而奥凸有致,只让他移不开目光。
可他毕竟是副市长,在这样大庭广众的场合也不好表露的太过明显,但是,只要时机恰当,他就会在人群中寻找她的身影,看到她随着胖主任一一应酬,巧笑嫣然,仪态大方,一举手,一投足,都透着十足的优雅,他似乎有些明白,为什么她会吸引他的目光。
她出身书香门第,母亲是大学的国学教授,也许就是因为从小耳濡目染的家教,让她身上有着一种其他女子无法拥有的恬淡气质,不骄不燥,不争不吵,从不锋芒毕露,即使是努力也是静悄悄的,这样的女子在现实中已经越来越少,更是他从未接触过的,是那些明星、名模,甚至出身官宦世家的女人都不能比的,她似乎对周遭的一切都不感兴趣,就连金钱也丝毫没有**,这样的女子,就像一个装满了秘密的锦囊,只让他想停留下来,去好好地挖掘。
可是,她排斥他,甚至是厌恶他,这让他很是恼火。他是什么人?他是T市的副市长,且不说自己身居要职,背后更有强大的容家后台,尽管这个后台对他来说可有可无,但这却是他身份显赫的象征。对他来说,女人甚至不如一件衣服,他各方面均是出众,那些个漂亮的,妖艳的,身材一流的,哪个不是想方设法靠近他。他想要的女人,除了一个是他求而不得的,其他的,皆是像膏药一样往自己身上贴。
想到那个女人,那个一身白裙,纯净得像桅子花一样的女子,闭上眼睛,脑海里皆是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样子,“澈哥哥……”她甜甜地叫他,雪白的皮肤好似牛奶一般,那花瓣似的嘴唇,一张一合,让正值青春期的他惷心荡漾,激动不已。从此之后,他的目光就停留在她的身上,她的一颦一笑都牵动着他的心,她就像一缕阳光,照亮他少年时黑暗的生活。
凡是她的事情,他有求必应,他会用自己的零用钱给她买零食,买好看的小玩意。那年,他天天中午饿肚子,把午餐钱省下来,给她买了一条限量版的迪士尼项链,只为博佳人一笑。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她戴上项链后,第一时间竟跑到他的堂弟面前,甜甜地问道:“湛哥哥,漂亮吗?”
那一刻,他的心坠入谷底。也是从那一刻开始,他知道,他心仪的女孩却并不喜欢,她喜欢的……是他的堂弟,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容湛,不知情的人,根本无法辨清二人,但是熟悉的人都知道,他们俩虽然五官极其相似,但他们的瞳仁却是不一样的。他的眸子黝黑深邃,仿佛千年古井,冰冷森然;而容湛的眸子则是深棕色的,犹如晶亮的琥珀,温暖中带着一丝神秘莫测。也许正是这份神秘,成为他最吸引人的地方,他知道,很多女孩子都喜欢他,包括他最心仪的女孩,可是,他的堂弟却并不喜欢她,他钟情的……则是一个高傲而令人无法靠近的女孩。
他们几个人,就像是一个食物链,总有人能将另一个人吃得死死的,而那个被吃的,则付出的心甘情愿。
记忆的闸门轰然关闭,容澈使劲甩了甩头,他不允许自己再去想这些,他深爱的女子也许今生都不会属于他,她是他心里的唯一,即使是被拒绝,那个唯一的人也只能是她。除了她,他不会再被任何一个女人拒绝,即使清高如斯的江雨婷。
也许是因为心里想起了那个人,一个吻已不足以满足他,他的手抚过她玲珑的曲线,下一秒,他将她整个人托了起来……
雨婷只觉得自己的意识正在一寸寸的消失,她的力气更是被他抽干,他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火苗,恨不得将她彻底燃烧,她没办法挣扎,没办法拒绝,当那一晚的情形再现时,她再一次感觉到了撕扯般的痛,他的每一次进退,对她来说都是极大的折磨,她不敢发出声音,只能死死地咬着嘴唇,牙齿陷进唇瓣里,腥甜的味道立刻顺着舌尖蔓延,溢满了整个口腔,容澈却像是一头嗜血的兽,不停地掠夺、啃噬着,恨不得将她彻底吸干才肯罢休。
当他终于肯放开她的时候,江雨婷的身体顺着门板一下滑坐在地上,她全身无力,腿间更有粘腻的浊物,她浑身像散了架一样。
头顶还有容澈急促喘息的声音,窸窸窣窣间,一个白色的手帕扔在她的脚边,接着另一扇门从身侧打开,容澈一句话也没说,大步走了出去。
借着房门关合的瞬间,雨婷看到丢在自己的身边的手帕,上面粘着晶亮的液体,她知道,那是容澈清洁某处后丢下的,那一瞬间,巨大的耻辱感铺天盖地的袭来,雨婷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墙上。
婷咬紧么怎。索取时,她就像一个工具,而当发泄完毕时,他弃之如敝履,她真的不知道,像这样的男人,生活中本不缺少女人,他为什么要偏偏要折磨她。自己没有招惹他,更没有得罪他,为什么,他侮辱她还不算,还要将她的尊严踩在脚下,让她在他的脚下毫无保留,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雨婷只觉得胸口堵着一块大石头,她几乎不能呼吸,羞辱和酸楚如漫天的海水,瞬间便将她淹没,她再也控制不住,眼泪涌入眼眶,如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地顺着脸颊滚落,她不敢发出声音,只能将脸埋进双手间,隐忍的呜咽着,此时此刻,她哭得好无助,这份苦楚,她除了自己承受,自己默默地吞咽,她没办法向任何人说起。她恨容澈,恨那个让她陷入绝境的男人,如果可以,她定将他千刀万剐。
坐在漆黑的房间里,雨婷平复了好一会儿,才将自己清理干净。
可是,她不敢出去,她知道,外面就是宴会大厅,此时正是歌舞升平,她这个样子出去,只怕明眼人一下子就知道她刚刚做了什么。她只能坐在这里等着,静静地听着外面依然悠扬的音乐,鼎沸的人声,但是,她却像是一个被丢度的布娃娃,可怜又可悲。
不知道过了多久,雨婷觉得似乎过了一个世纪,外面的音乐终于停止了,她在这里坐了太久,根本没有时间概念,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只知道,传入耳朵的吵闹声越来越少,终于,她忍着全身的疼痛从地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轻轻打开了房门。
偌大的宴会厅里,此时早已没有了之前的璀璨明亮,只点了几盏用于照明的灯,一些工作人员在做着最后的清洁工作。
雨婷庆幸,这个房间是在一侧的角落里,她低着头,半遮半掩着,快步走了出去。
门口恰好有一个洗手间,她闪身进去,站在盥洗台的镜子前,她抬起头,凝视着自己,红红的眼睛,微肿的唇瓣,泪水在脸颊上留下印迹,身上的小礼服布满褶皱,颈肩雪白的皮肤上烙下青紫的吻痕,她整个人狼狈不堪。
鼻子一酸,雨婷再一次落泪,就在这时,一道手机铃声划破寂静,雨婷也随之全身颤栗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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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依然是6000字,后面还有更!会迟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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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自己的手袋,粗喘了口气,这手机铃声让她不由地害怕,她甚至不敢去接电话,她好怕……从电话里传出让她厌恶的那个声音。舒殢殩獍
她在犹豫着,而电话铃声却锲而不舍地响着,仿佛她不接起,就会一直永无休止地响下去,在静谧的空间里显得尤为突兀。
将电话从手袋里取出,当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时,她不由地松了口气,但很快另一种紧张的情绪则笼罩了她。
电话是母亲打来的,她捂着胸口平息了一下,将刚刚涌上的泪意逼了回去,她绝不能让母亲听出她声音的异样。
“喂……妈妈……”
“雨婷啊,你怎么才接电话?你在哪里啊?妈妈要急死了!”梅若素的声音传进耳朵,温柔却又焦急。
“呃……妈,我……在酒店里,是……是这样的,今天晚上市里有个宣传部门的宴会,我和几个同事跟主任一起来了,刚刚在里面音乐很吵,我没听到电话铃声。妈,我忘了告诉您了,让您担心……对不起。”接电话前她已经想好了说辞,因此很顺利地说了出来。
“是这样啊!”梅若素松了口气,“你这孩子,就算工作再忙也不能忘了休息啊,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已经半夜两点了,难道宴会还没结束吗?”
“呃……不……不是的,已经结束了!只是……我们主任……好像兴致很高,还不肯回去,说要拉着我们去KTV呢,大家正在劝他。”认识容澈以前,江雨婷从不跟父母撒谎,但是,从那个晚上开始,她就变成了放羊的孩子,谎言已经成为了口头禅。可她没办法,除了编造这些的善意的谎言,她不知道还能用什么办法隐瞒父母,只要父母安好,其他的,她什么也不在乎。
那边梅若素忍不住叮咛,“哎呀,这么晚了,去什么KTV啊,你们好好劝劝,若是喝醉了就让他回去休息。雨婷啊,你快点回来,这么晚了,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不然……你告诉我,你在哪里?妈妈去接你!”
雨婷大惊,急忙说道:“呃……妈,不用……不用了!几个同事都在,你来了多不好啊?我保证,一个小时之内……一定到家。”
梅若素犹豫了一下,“这样啊,那好吧,我等你!”
挂了电话,雨婷赶忙将自己整理了一下,用湿巾卸掉脸上的淡妆,然后洗了把脸,将揉皱的礼服扯扯平,又拢了拢凌乱的头发,最后审视着镜中的自己,确定没有什么破绽,这才转身走出去,乘坐电梯直达楼下。
半个小时后,雨婷到家了。
下车的时候,母亲正披着衣服等在小区的门口,一瞬间,眼泪冲进眼眶,雨婷说不出的难过和内疚,她死死地咬着嘴唇,隐忍着自己的情绪,她绝不能在这个时候落泪。
她低垂着眼帘,掩饰着自己的情绪,快步走上前,“妈,这么晚了,您干嘛要等在这儿啊?”
“哎……你也知道晚啊?一个女孩子,多不安全啊,妈妈担心你!”梅若素拉着她的手,“回来就好,走吧!”
雨婷用力点头,挽着她的胳膊,向家里走去,她表面上故作平静,心里却似打翻了五味瓶,可所有的眼泪她却只能忍着往肚子里咽。
幸好梅若素并没有发现她的异样,回到家,她问雨婷饿不饿,需不需要给她准备宵夜,雨婷忙摇头说想洗澡睡觉,梅若素没再多问,只让早点休息,便转身进了房间。看着话着这。
雨婷洗了澡,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只要一闭上眼睛,眼前就会浮现出容澈的影子,他就像个恶魔一般,侵入她的生活,把她的一切弄得一团糟,而她却没有拒绝的权利。
这一晚,她再度失眠,好不容易睡着,再醒来的时候却已是中午了。
看着高高的太阳雨婷不由地叹气,今天注定又是迟到了,再这样下去,她大概会被杂志社开除的,从两小时到大半天,即便是主任也不敢这么随心所欲。
起床后,匆匆收拾了一下,连饭也来不及吃,雨婷便出了门。
雨婷在离杂志还有两个路口的地方下了车,她走进一家药店,买了事后避孕药,顾不得去买水,只能课用力干咽了下去。她记得很清楚,与上一次不同,容澈昨天晚上没有做措施,事情到了这一步,她固然无可奈何,但是,她却可以避免让事态发展到最严重的地步。1536460512t2d。
走出药店,她快步向杂志社走去,一路上,她早就做好了被主任骂的准备。
前一晚的不知所踪,今天又旷工半天,主任不发火她自己都觉得说不过去,可有一些事情,往往就是那么的出乎意料,当你做好一种准备的时候,现实却给了你另一种可能。
好巧不巧,进门的时候,恰好与胖主任碰个正着,雨婷暗叫自己倒霉,窘得恨不能钻到地洞里,她尴尬而小心地说道:“主……主任,我……”
“小.江啊,你来了?怎么样,休息的可好啊?”胖主任眉开眼笑,一副好领导的模样。
“……”雨婷眨着眼睛,不知道眼前这是什么情况。
只听胖主任又说道:“身体怎么样啊?如果不舒服……就再休息几天,放心吧,不会扣你工资的。再说……你功劳这么大,休息几天也是应该的。”
“呃……主任,您……说什么功劳?”雨婷彻底糊涂了,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哈哈,小.江啊,你就别谦虚了!昨天晚上,你不是趁着跳舞的机会和容副市长约好采访时间了吗?而且……还是专栏、独家,容副市长说,他已经答应你,除了我们T市杂志社,绝不再接受其他媒体的专栏性采访,也就是说,容副市长的专栏采访,从今往后,就被我们T市杂志社垄断了!可想而知,容副市长的专访一登出来……那销售量……一定比雪片还多啊!”胖主任说得眉飞色舞,俨然那雪片在他眼中早就变成了百元大钞,他只差两眼冒金光了。
不过,雨婷无心理会这些,让她惊愕的是他的话,她什么时候和容澈说好了?他所说的这些,她怎么一点也不知道!她愣愣地看着胖主任,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主……主任,这些……是容副市长告诉您的?”雨婷小心地问道。
“啊……是啊!当然是容副市长告诉我的,你这个小同志啊,为咱们杂志社立了这么大一个功,却什么都不说,看来……是想给我一个突然惊喜。”胖主任哈哈大笑,高兴得脸上的皱纹都散开了,接着朝雨婷点点头,“嗯,不错,惊喜,的确很惊喜啊!”
“主……主任……”
胖主任挥挥手,“好了,好了,容副市长说了,你昨天本来很不舒服,是为了杂志社才一直坚持的,后来跳舞的时候你差点晕倒了,是容副市长让人送你回去的。他还叮嘱,一定要给你几天假,好好休息一下!等你身体好了,专访的事宜随时联络。当然了,必须是你去采访。”
“……”雨婷这回总算明白了,这一切又是容澈的另一个圈套,他大概是知道她不愿意去采访他,那么,就由他来安排好这场采访,她的领导出面让她去,她还能说‘不’吗?他怕是算准了这一点,才这么做的。自己就像是一个待宰的羔羊,而他早已布下重重陷阱,只等她一步步深陷。
雨婷的手缓缓握紧,眼中隐忍着怒火,怔怔地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胖主任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小.江啊,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身体不好就回去休息,再不行……我让小西陪你去医院吧?”
“不……不用了,主任!我……没事!”雨婷深吸口气,“我……想请个假,出去办点事。”
“呃……当然……当然可以!”胖主任忙点头,“办事、休息都随你,只要……这个月之内,把容副市长的专访交给我,小.江啊,时间随你支配啊!”
“谢谢主任。”雨婷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出了杂志社的门,雨婷拦了辆车直奔市政.府,进大门的时候很顺利,可到了容澈的办公室门口,却被秘书拦住了,“江小姐,容副市长现在正在接待客人,再说您并没有预约,我不能让你进去。”
“让开,我要进去!我要见容澈,就现在。”雨婷瞪着眼睛的人,因为之前联系采访,她和这个秘书有过一些交集,因此也是彼此认识的。
“江小姐,对不起,恕我不能如你愿,这是我工作的职责,希望你能体谅!如果……您找容副市长有事,请提前预约。”秘书丝毫不讲面,公事公办。
雨婷笑了笑,“你放心,今天之后……我再也不会见这个人了!不过……现在你不要拦我!”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眼前的大男人,接着便冲进了容澈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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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晚上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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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的瞬间,雨婷惊呆了,那个秘书并没有骗她,容澈的办公室里除了他,的确还有十几个人,他们似乎是在开会,而她的突然闯入显然出乎所有人预料,十几双眼睛同时看向她,那一瞬间,她成焦点。
“……”雨婷动了动嘴唇,却一个音也发不出来。
紧跟着进来的秘书小心而紧张地说道:“容副市长,对不起,我……”
“是我坚持要进来的,跟他无关。”雨婷不想连累无辜,她深知容澈的狠辣,她不能因为自己的行为而给别人造成麻烦,毕竟这只是她个人的行为。
雨婷说完这句话,除容澈外,其他人均是面面相觑。他们没人知道这个年轻的女子是谁,怎么有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闯进副市长的办公室,而且听起来口气也很大,看来两人的关系非比寻常。
正在大家茫然的时候,容澈缓缓开口,“对不起,各位,今天的会议就讨论到这儿,我们改天再继续。”
听了这话,大家如释重负,赶紧收拾起笔记,一行人匆匆离开了容澈的办公室。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雨婷和容澈相对,一时之间,她竟觉得有些紧张,尤其是面对容澈那双探究的眸子,她只觉得呼吸都有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似乎是感觉到雨婷的局促,容澈微微勾了下嘴角,眯着深邃的眼睛缓缓说道:“江小姐,找我有事?”
“……”江雨婷吸了口气,“容澈,你这样做……有意思吗?我们近无仇,远无怨,你为什么就不肯放过我?为什么?”
容澈挑了下眉,“江小姐,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什么叫我不肯放过你?我说过……在我下次找你之前,都是你的考虑时间,至于答不答应那完全由你来做决定。我不明白……你何出此言?”
“哈……容澈,你少装蒜,你不要在我面前显得有多么无辜,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雨婷深吸了口气,“你知不知道你最恶心的是什么?你的无耻你的卑鄙我都可以视而不见,但是……你设下一个又一个圈套,等着我来跳,却是让我觉得最肮脏的!容澈,你可以男人一点吗?不要再做这些小动作,实在是太丢人了。”
容澈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好一会儿轻轻一笑,“江小姐,你可以把话说得明白些吗?我还是听不懂!”
“你……”江雨婷气结,“好,我就说得明白些,我问你……昨天晚上那场宴会,你是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要让我参加?你的目的是什么?后来……你又跟我们主任说了什么?什么我身体不好需要休息,什么和我达成共识,以后的专栏采访我们享有独家权,但那个采访人必须是我!你绕了那么大的弯子,最后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容澈,你还可以更恶心一点吗?”
“呵呵……你就是为了这个突然跑来我的办公室?看来……你是在质问我的?”容澈站起身,一步步向雨婷靠近,看着他的迫近,她一下子就紧张起来,脚步连连后退,可是她却忘了,身后是一个文件柜,下一秒,后背便抵在了柜子上,动弹不得。
即使是心情紧张,她也不想在他面前表露半分,目光死死地瞪着他,冷声道:“质问你又如何?不敢正大光明,只能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容澈勾了下嘴角,在距她半步的地方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缓缓说道:“不然呢?难道我要告诉你的主任……你刚刚跟我亲热过,因为太累了,正在休息?”他状似有些无辜地耸耸肩膀,“我哪里知道你根本不在意,如果你早点告诉我,我也不会费尽心思跟你的主任撒谎了!至于其他的嘛……那只是正常的工作安排,你不必想太多。就算不是你,换了别人……也一样。”嘴办室向。
“……”雨婷一句话也说不上来,她在宴会上无故失踪,尤其是跟容澈跳了一支舞之后,如果他不用这样的谎言,又要如何跟主任解释呢?想到这里,她不禁涨红了脸,低垂下的眼帘微微颤抖着,一时之间尴尬不已。
“怎么,没话说了?”容澈睨着她,戏谑道。
雨婷抬起头,双颊还泛着微微的酡红,咬牙说道:“容澈,你少得意,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感谢你!你明明知道……昨天晚上的事情是怎么发生的,一切……都是你强迫我的!与其说你在替我撒谎,不如说……你是在替自己掩饰吧!那样的场合,若是让别人知道……你强迫一个女子,你的脸面还要不要?你的官职还要不要?”
“强迫?”容澈笑得无害,抬起大手,抚向雨婷的脸颊,即使她用力躲避,但还是没有躲开,他的指尖仿佛带着电流,肤触间激起她的一阵颤栗,皱起的眉头显示出她的厌恶感。
容澈没有继续,只是,将手撑在文件柜上,高大的身躯将她半圈起来,邪魅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江小姐,你有时候……真是幼稚的可爱,也许……就是你的这份天真……让我欲罢不能。”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接着说道:“你觉得……以我容澈的身份,会有人相信……我强迫你吗?不要说你相貌平平,就是再美丽的女人,我容澈想要也不过是勾勾手指的事情。你我的事情若是传了出去……你说……别人会怎么想呢?”
雨婷震惊不已地看着他,她当然听懂了他的话,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她和他……完全不是一类人,在大家的眼中,他是高高在上的王子,拥有权力、财富和英俊的容貌,而她……无论在哪一方面,都不能与他相提并论,即使是做情人,也是她心甘情愿勾引他,绝不可能出现他强迫她的可能。可悲又可叹的世故与观念,雨婷死死地咬着嘴唇,无法言明心中的凄楚与苦涩。
她再也听不下去了,她来这里,不是要听他羞辱的,她咬紧嘴唇,无惧地抬起头,眼前,他的俊容有些模糊,她知道,尽管她一直很努力,但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涌了上来,在泪水掉落之前,她一定要离开这里。
几乎是拼尽全力地扯了下嘴角,雨婷一字一顿地说道:“容副市长,你说决定权在我是吗?好,我现在就可以答复你!”她瞪着他,咬牙道:“我不愿意,死也不愿意!”说完,猛地推开他,在他的惊诧中夺门而去。
她用最快地速度跑进电梯,然后冲出了市府大楼,顾不得什么方向,她只是拼了命地往前跑,一直跑到一个僻静的树荫下,她再也跑不动,一下子蹲在地上,捂着脸失声痛苦。
这几天来所承受的耻辱仿佛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她的心口,打不碎,移不开,她每天都活在压抑与恐惧当中,刚才在容澈面前,他把她形容的一无是处,那一刻,她再也不想委屈,她怕自己再忍耐下去整个人会疯掉,于是,她终于爆.发了。
可是,此时此刻,她又说不出的纠结与懊恼,一想到父亲,她就担忧不已,眼泪也很快止住了。
一阵微风吹过,她的头脑清醒了很多,蹙眉沉思了半晌,她做出了一个决定,于是,坐上出租车,直接去了父亲所在的城建局。
之前,她曾去过父亲的单位几次,从门卫到办公室的工作人员都认识她,因此,对她都十分的客气。
她一路非常顺利地来到父亲的办公室门口,刚想敲门,就听到里面传来谈话声——
“江局,您看……这事情该怎么办?”声音很陌生,但从语气判断应该是父亲的手下或者有求于他的人。
“……”雨婷并没有听到父亲的声音,她清楚父亲的习惯,他是个话不多的人,遇事冷静不紧张,越是重大的问题,他越是表现的不急躁。
可问话的人却等不及了,接着开口问道:“江局,龙湾那块地皮,有多少人眼红着呢,您最后批给了我,自然有不少嫉妒,他们肯定在容副市长面前使坏了,不然……容副市长干嘛总抓着这件事不放松!”
“你觉得……他知道我们的事了?”父亲终于开口,却只是短短的一句。
“呃……我不确定,不过……他有意没意地提到了您,江局,我这边出了什么问题倒不要紧,我毕竟就是个小芝麻,可牵连到您这尊大佛……我……我可就不敢怠慢了,这不……刚刚接到他的电话,我就急着赶来了。”那人顿了顿又说道:“我怎么觉得……容副市长这回似乎话里有话!我……我真是担心呐!”
听着门内的对话,江雨婷整个人呆住了,一股说不出的凉意从脚底升至全身。虽然,两人的对话她并没有听全,但是,这几句已经足够,就在刚才,她刚刚离开容澈办公室的时候,他便开始行动了,原来……他不是吓唬她,她拒绝了他,他是真的会对父亲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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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更,一万八千字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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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雨婷简直不敢想下去,她紧握着双手,微微瑟缩着站在门口,脑子里一片纷乱,根本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她有些茫然地转过身,有一些事情,不一定要见到当事人才能确定,刚才办公室里的一番对话已经说明了一切,雨婷只想快点离开,却不知怎么的,攥在手里的包带却刮在了门把手上,随即发出“啪啦”一声响。
她下意识地吸了口气,几乎同时,里面传来一道低喝,“谁?”
雨婷愣在当场,她很想转身跑开,可知道这样做毫无意义,父亲只要调用当天的监控录像,就能知道她来过了,更何况,秘书也会告诉他。而且,她就这样跑了,必然会引父亲的怀疑,到时候……她掩饰也不成了!
“谁?到底谁在外面?”没有听到回应,父亲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微微的森冷与威严。
“呃……爸爸,是我……雨婷……”她吸了口气应道。
办公室里一阵沉默,接着响起脚步声,门打开的时候,雨婷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微笑地看着来人,“爸爸,您是不是很忙?我打扰您了吧?”
看到女儿俏皮的样子,且丝毫没有半点异样,江正良似乎松了口气,立刻露出慈爱及宠溺的笑,“女儿,你怎么来了?”
“呵呵,出去采访,正好路过,就上来看看爸爸。本来……想给您一个惊喜的,没想到……打扰了您!”雨婷吐了吐舌头,在父母面前,她永远是个孩子。
江正良招招手,“不打扰,不打扰,快进来!”
雨婷走进去,当看到沙发上一个陌生的胖男人时她故作愣了一下,“哎呀,爸爸,您有客人啊,真是对不起!”
那胖男人很有眼力价地站起来,冲着雨婷点头哈腰地笑,并冲着江正良说道:“江局,这是……您的女儿?”
“是啊,我女儿!”江正良似乎很自豪,转而对雨婷说道:“婷婷,这位是锦龙房地产公司的陈总,你要叫陈叔叔。”
“噢!”雨婷赶忙礼貌地微笑,“陈叔叔,您好,我是江雨婷。”
胖男人上下打量着雨婷,连连点头,“好,好,哎呀,果然是雨中佳人,婷婷玉立啊!江局,您真是好福气啊,有这么漂亮、乖巧的女儿,不像我,是个臭小子,一点也不贴心!”
“呃……哈哈哈……陈总啊,您谦虚了,儿子是自己的,女儿啊……终究是别人的!”江正良宠溺地看了雨婷一眼,“我二十几年的心血都是在为别人培养儿媳妇啊!”
“哎……江局,您这句话现在要倒过来说了,女儿是自己的,儿子才是给别人生的,这臭小子啊……娶了媳妇就忘了爹娘!不过话说回来,江局,谁娶了令嫒那可是他们家的福气啊!”
“哈哈哈……”江正良笑得很是愉悦。
雨婷站在一边,见话题转移到自己的身上很是尴尬,低垂着头,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呃……江局啊,既然雨婷来了,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了,改天……改天我们一起饭,再好好聊!”说着胖男人告辞,与江正良对视了一眼,就要往门口走。
“也好,陈总啊,那……我就不送你了!慢走啊!”江正良客套了一下。
“哎……江局客气了,您忙,您忙!”胖男人俯了俯身,打开门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父女俩,雨婷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要怎么跟父亲开口,倒是江正良先开口说道:“婷婷啊,你不只是路过吧?说吧,有什么事找爸爸!”
雨婷愣了一下,抬起头与江正良对视,“爸爸,您也知道,我是做新闻的,获得消息的途径比较多,也比较便利,当然,这些消息也是半真半假,不过……如果牵涉到我的家人……那我就一定要求证一下。”
江正良神色平静,凝视着雨婷似乎在思考什么,半晌才问道:“看来……你听到了关于爸爸的消息?”
雨婷咬了咬嘴唇,微微点头,“爸爸,外面有人在传……您借助职务之便,收受贿.赂,甚至把一些重要的城建项目给了那些资质远不达标的房地产开发商,借此机会中饱私囊,这……这是不是真的?”
江正良微微沉了脸色,好一会儿才开口,“婷婷,你刚刚在门口听到了什么?”
雨婷一愣,立刻否认,“爸爸,我来的时候你们说的没头没尾,我根本不知道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刚刚跟您说的……是我从其他渠道听来的。因为没有人知道……我是江正良的女儿,所以……才会知道的这么详细。”她停顿了一下,直直地看着江正良,“爸爸,这么说……那些消息都是真的?还有……刚刚那个陈总……就是那家房地产公司是不是?他究竟给了您多少好处,让您放弃了做人的原则?”
“婷婷,胡闹!”江正良低吼,“你怎么可以用这样的口气跟爸爸说话?别人在外面说什么,你就相信了吗?难道你不愿意相信爸爸?”
江雨婷微微转头,不与父亲对视,忍着心里的酸楚说道:“爸爸,我就是因为相信您不会做这样的事,所以……才会来问您。可是……很可惜,我刚刚看到的……似乎与我想的不一样!”
江正良沉吟了一下,语气放缓,“婷婷,不要胡思乱想,有一些事情……你不明白。”10nlk。
“爸爸,那您就告诉我,让我明白!”雨婷追问。
“婷婷……”
“爸爸,既然您问心无愧,为什么不能说?我只要听您一个解释。”雨婷有些激动,她多么希望父亲可以坦然地告诉她,他没有犯错,没有收受贿.赂,没有中饱私囊,一切违纪违法的事情他都没有做。他还是自己那个正直又有原则的父亲。
可是,他闪烁的目光,回避的态度,让雨婷从充满到渐渐失望,最后……变成绝望,父亲一向对她有求必应,可在这件事情上却一直避尔不谈,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他做了,而且……不止是一件,很可能还有她没猜测到的更严重的事情。如此以来,容澈根本没有骗她,他手里捏着父亲的把柄,她之前那样断然拒绝他,想必已经惹恼了他,现在……他是真的要开始行动了。
一想到父亲为此很可能官职不保,名誉扫地,甚至面临牢狱之灾,雨婷就心痛得无以复加,泪水不知不觉就模糊了视线。
江正良看着女儿泫然欲泣的样子,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柔声说道:“婷婷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没错,在一些重大的城建项目竞标中,我的确偶尔会选择名不见经传的房产开发商,但是……这些都是原因的,因为他们的价格合理,而且……交付时间也能保证。既然有便宜的,我为什么要选贵的?那个名牌开发商倒是财大气粗,可是……政.府部门也是有财政预算的,难道任他们漫天要价?”
“爸爸,没有任何一个商人会做赔本的生意,为什么便宜?工程质量您考证过吗?这些毕竟是政.府的大项目,万一工程不达标,您是要承担责任的。还有……据我所知,政.府财政拨出去的工程款,一分钱也没少,您压低了开发商的钱,那差价部分呢?是不是就进了您的腰包?”雨婷毫不犹豫地质问父亲,这样的父亲让她觉得陌生,她的父亲不是这样一个爱财如命的人,记忆里,父亲很清高,她从不曾想过,有一天,自己的父亲也会犯这样的错误。
江正良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否认,“你在胡说什么?爸爸说了,有些事情你不懂,作为女儿,你还没有资格干涉我的事情。好了,我还要工作,你回去吧!”
“爸爸……”
“婷婷,你不要太过份!这里是我工作的地方,有什么事……回家再说!”江正良指着门命令道:“回去……马上回去!”
见父亲已经微微动怒,雨婷知道再多说也无益,深深地看了父亲一眼,最终转身失望地走了出去。
离开父亲的办公室,雨婷并没有回家,而是坐在附近的街心花园里发呆,太多的事情在脑海里浮现,她越想越心乱,只要一想到刚刚在门口听到的对话,她就没来由的心惊。下一秒,她拿出电话毫不犹豫地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了,但是……迟迟没有人接听,不过,雨婷并不气馁,挂断后,又拨了另一个号,这次很快有人接起,“你好,这里是容副市长办公室。”
“我……我找容副市长。”雨婷有些紧张地开口。
“请问您是……”
“我……我姓.江。”
“噢,江小姐啊……很抱歉,容副市长正暂时不方便接听您的电话,请您……”
“不要……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他,请你务必……”14967626
不等她说完,对方就打断她,“对不起,江小姐,这是容副市长特意吩咐的,职责所在,请您不要为难我。”说完,毫不留情地挂断电话。
————————————雨江定事在。
亲们,更迟了,很抱歉!今天就一更了,祝大家阅读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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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雨婷对着电话连声喊着,可回应她的只是嘟嘟的断线音。舒殢殩獍
情急中,雨婷再次拨通了容澈的手机,一如之前一样,无论怎么打,就是不接电话,她知道,手机就在他身边,他是故意不肯接的。
怎么办,他究竟想干什么?一想他的阴险与卑鄙,她就害怕,如果他真的对自己的父亲做了什么,她是毫无办法的。
不可以,她留在这里,只会被动,她要去找容澈,赢回主动权。
坐上出租车,她再一次来到市政.府的门口,只是这一次,她没有进去,而是选择站在门口等。不管容澈什么时候离开,怎么离开,这里是必经的地方,她就等在这里,不信等不到他。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随着下班时间的到来,很多工作人员陆续走了出来,她站在门垛边,急匆匆归家的人们,没有谁会注意她,只是,当人流都散尽的时候,她并没有看到容澈的身影。
不过,她知道这很正常,他是副市长,其他的工作人员可以正常下班,但他就不同了,他的工作总是安排得很多,加班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反而不加班倒是意外。
竟然已经来了,雨婷就打等下去,不管等多久,她今天一定要见到他。
一个小时……二个小时……雨婷从黄昏等到夜晚,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抬起头,办公大楼有几个窗口依然亮着灯,她大概可以辨别出容澈的办公室在哪里,那里亮着灯,证明他还没有离开,只要他在,就还有希望,雨婷等的十分有耐心。
就这样,又一个小时过去了,那个窗口的灯突然灭掉了,不知怎么的,那一瞬间,雨婷竟说不出的紧张。
她站在大门口,就等着车子驶出来,十几分钟后,一辆黑色的奥迪轿车打着刺目的车灯从里面缓缓驶出来,雨婷想也没想……直接站在前面拦住。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开车的司机一惊,一脚踩上急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那么突兀。
“怎么回事?”坐在后座的容澈也是一个趔趄,坐直了身子。
“呃……容副市长,对不起,前……前面有个人挡住了路。”司机小心翼翼地说道。
“什么?”
“容副市长,好像是……江小姐。”坐在副驾驶的秘书说道。
“……”容澈眯起眼睛,深邃的眼睛凝视着前方那一抹娇俏的身影,下一秒,薄唇勾起一抹浅淡却又意味深明的笑。
“容副市长,您看……”秘书见他不发话,小心地问。
容澈又沉默了一下说道:“出去告诉她,让她走!再拦着……就报警。”
“这……”秘书有些犹豫,容澈却目光一扫,声音微冷,“还不去?”
秘书一惊,“是,容副市长,我马上去。”
看到秘书从副驾驶走下来,雨婷急忙迎上前,“我要容副市长。”
秘书马上拦住,“江小姐,对不起,容副市长很累了,他不想见你!”
江雨婷吸了口气,“你说什么?他不想见我?可是……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他说。”
“对不起,不管什么事……容副市长……都不见你,江小姐,请回吧!不然……不然……”
“不然怎样?”
“不然我就报警了!”
“……”江雨婷惊愣地看着他,下一秒,她咬了咬牙,趁那人不注意,往旁边一闪便冲向车子,大声喊道:“容澈,你给我出来!你该不是做贼心虚害怕了吧?你不出来……我就不会离开!我会等到明天早上,一直等下去。”
“这……”秘书皱了皱眉,但还是很坚持地说道:“江小姐,我劝你还是回去吧,容副市长决定的事,没人可以改变。现在已经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总是很不安全的!要不要……我帮你叫辆车?”
“不需要!”江雨婷固执地盯着容澈的车子,眼睛一瞬不瞬地凝视着车后座的玻璃窗,尽管贴着膜,可她却似乎能够看到里面那个冷漠的身影一般,眼中满是恨意,若是一团火,只怕车子此刻已经被点燃了。15366611
“江小姐……”秘书企图劝说她,但雨婷却看也不看,继续冲车子喊道:“容澈,你可以躲得了今晚,但我不相信你能躲一辈子,你终究还是要见我的,不如……就痛快一点。”
寂静的夜里,雨婷话铿锵有力,尽管车子的密封很好但还是清晰地传进了容澈的耳朵里,他的双眸眯紧,目光一闪,仿佛在思考着什么,仅仅过了不到一分钟,车外响起了电话铃声。
秘书赶忙拿出电话,毕恭毕敬地应道:“是,是我……”他仔细地听着电话,下意识抬头看向雨婷,连声说道:“好,我知道了!您放心!”
挂了电话,他走到雨婷的面前,“江小姐,如果你愿意……明天晚上就去‘蓝调’私人会所吧!”
“什么?‘蓝调’私人会所?为什么让我去那儿?”雨婷问道。
秘书下意识看了车子一眼,“这是容副市长的意思,至于原因……我也不清楚。”
雨婷转过头,再次将目光看向车后座,她知道,此刻,隔着不透明的镀膜玻璃,他一定也在看着她,她不知道他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可是,她却知道,她没办法拒绝。这也许是他给她的唯一机会,为了父亲,她也只能硬着头发答应。现在这种局面是她有求于他,她还有资格讨价还价呢?
容澈坐在车里,他不是没看到她眼中的挣扎,但是,他却十分自信,他知道她一定会答应,必须答应。
下午的时候,她那样断然拒绝他,直接就跑了出去,可他又怎么可能随了她的心愿呢?男人终究都有一种征服欲,对于他来说更是如此,若江雨婷轻易答应或者送上门,他反而不会有什么兴趣;而她偏偏那么倔强地拒绝他,她视他如洪水猛兽,她越想躲开他,他越是有兴趣,即使是动用所有的手段,也要将她弄到手!12tyz。
于是乎,她刚刚离开,他便打了一个电话,这一个电话足以做到敲山震虎的作用。果然,仅仅只是几个小时之后,她就打来了电话,但是,他故意不接,他偏偏要她着急。此时,他就像是一个猎手,就算是猎物想自投罗网,他也要捕得富有乐趣,不然……实在是太枯燥了。而且,他还要做到拥有绝对的把握,这一次……他绝不给她反悔的机会。
片刻的沉寂后,雨婷并没有说第二天会不会去‘蓝调’,容澈的秘书却接着说道:“江小姐,我给你叫辆车吧!”说完,也不再等她表态,便伸手拦了辆出租车。
既然到了这个份上,再继续执着下去也不会改变什么,雨婷转过头,不再看容澈的车子,径直上了出租车,很快驶离。
容澈看着那辆出租车渐渐驶远,直到血红的尾灯消失在夜色中,他才挥了挥手,“开车吧!”
车子无声地滑了出去,很快也消失在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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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婷回到家的时候,母亲已经睡了,而父亲却还没有回来。父亲虽然工作繁忙,但晚归的时候并不多,而最近……这种情况却突然多了起来,这不得不让她担心,尤其是今天下午求证的事情,更加让她忐忑不安。她不知道父亲做什么去了,也许,父亲也感觉到了什么,正在做着什么相应的补救措施。
也许早这一天奔波的太多,她很累,洗了澡,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雨婷容如之。不过,睡眠质量并不好,她几乎做了一晚上的梦,梦里有父母,也有容澈,还有其他一些陌生的面孔,甚至还有一些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他们说了什么,她听不清楚,但是,他们一个个的表情都十分的严肃;而容澈则在那里笑得无害,一副得逞的样子,无论她怎么求他,他就是不理会她,直到一副铮亮的手铐扣在了一个人的手腕上,她一下子被惊醒,坐起来的时候全身汗湿,她急促地喘息着,心跳前所未有的急促。
睁开眼睛,看了看周遭,当发现只是一个噩梦时,雨婷长舒了一口气,接着,她擦着汗湿的额头,心里不禁后怕。如果梦里的一切出现在现实中,那……她简直不敢想像。
因为这个梦,再一次坚定了她的决定,今天晚上……她必须去‘蓝调’,她一定要见到容澈。
雨婷并没有在家里休息,而是收拾了一下去杂志社上班,她想让自己忙碌起来,这样……也就不会再胡思乱想了,已经做好的决定不容更改,她只盼着晚上的时间早一点到来。
胖主任见她来上班有些意外,但看起来似乎很满意的样子,冲她赞赏的点点头,关于容澈采访的事情,他也没有再问,只是说了几句鼓励的话便进了办公室,而这一天下来,雨婷的工作也很顺利,很快就到了下班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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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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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婷专程回家换了套衣服,私人会所这样的地方,以前采访的时候,她也去过,深知那里皆是上流社会以及成功人士的聚集地,因而对着装及仪表都有一定的要求,为了晚上能够一切顺利,雨婷必须做好充足的准备。
到了约好的时间,雨婷驱车来到t市最高档的私人会所‘蓝调’。t市的私人会所有那么几家,但‘蓝调’却是规模最大,最豪华,最高档的。听说这里的会费就足以吓得人不敢靠前,显然光顾的人都是非富即贵。
刚到大门口,雨婷就遇到了麻烦,因为‘蓝调’是会员制,因此对来宾审查的很严格,其中尤以年轻的女性为重点。因为这里的客人皆有着特殊的身份,所以难免一些女孩子会混水摸鱼,想在这里钓上一只大金龟,为了避免客人被骚扰,会所也是不得以而为之。
雨婷一不是会员,二没有会员带领,所以自然而然被归类于混水摸鱼的类型,无论她怎么解释,门口训练有素的服务生就是不肯放他进去,她试图打电话联络容澈,他的电话却处于关机状态,这让雨婷又气又急,却又无可奈何。
周璇了几回,没办法,她只能站在门口等,就在一愁莫展的时候,一辆极其拉风的黑色跑车轰鸣地停在了会所门口,看着那流线般的造型,以及光鉴可人的车体,雨婷知道这辆子必然造价不菲。
下一秒,站在一边的小弟急忙毕恭毕敬地上前,极礼貌地打开车门,一双修长的腿率先迈了出来,雨婷顺着那笔直的黑色西裤向上年,只想看看是什么人会拥有这辆车子,可当她看到那张棱角分明,犹如刀刻斧凿般的俊脸时,她一下子呆住了。
她原来容澈比她先到,没想到……他却姗姗来迟,顾不得想太多,雨婷直接就迎了上去。婷雨装对以。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她想,既然是他让她来的,看到自己的时候,他必然明白,也不用多说什么,但她万万没有想到,那个男人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当她是空气一般,与她擦肩而过,大步向里面走去。
“容先生……请……”门口一群服务生小弟作九十度鞠躬,那场面仿佛接待国家元首。
眼看着那人就要走进去了,雨婷一急,忙开口喊道:“喂……喂……容澈,你什么意思?不是你让我来这里的吗?”此时,她也顾不得矜持,只想他能回过头。
“……”雨婷不知道她说错了什么,门口的服务生小弟好奇地看着她,接着面面相觑,然后笑起来。
听着他们窃窃私语,雨婷只觉和全身发毛,她知道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又不清楚究竟是什么,直以那个男人转过头,一脸疑惑地看着她,半晌问道:“你……要找容澈?”
“呃……”雨婷彻底傻了,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心里腹诽,究竟是自己眼花了,还是他变傻了?难不成……一个晚上就失忆了?他不就是容澈吗?
看到雨婷一副呆愣的表情,男人神色平静,仿佛早已经习惯了一般微微一笑,“怎么,你把我当成容澈了?”
“……”雨婷完全呆了,听他这么说,很显然,他不是容澈,可是……他和他根本就是一模一样,不是容澈又是谁?14967626
男人却不再理会她的惊愣,只挑眉说道:“你确定容澈在这儿?”
“呃……嗯!”雨婷有些茫然地点点头。
“那走吧,我带你进去。”男人淡淡地瞥她一眼,便往里面走,也不理会她是不是跟了上去。
‘蓝调’会所里的环境果然非同一般,大气中带着雅致与尊贵,绝不是一般的娱乐场可比。伴着悠扬的音乐,大厅里,三五成群的人或小酌,或谈天,每个人的衣着品味都很优雅,走进来的这一刻,雨婷才觉得,她之前所判定的非富即贵似乎并不恰当,这些人……绝不可能是暴发户,没有良好的家世、学识甚至修养,绝对无法融入这些人中间,这就是‘蓝调’的与众不同。
雨婷从进门的一刻,目光就不断地仰逡巡着容澈的身影,却并没有找到。那个男人似乎看透了她的心事,勾着薄唇说道:“他不在这里,三楼的蓝钻包房是他的私人空间。”说完接着向楼上走去。
雨婷眨了眨眼睛,领会着意思,原来……即使到了这里,还是要分成三六九等,这就是上流社会,也许……她永远也搞不懂。
到了三楼,那个男人指了指走廊的另一头,“那边就是他的蓝钻包房。”说完转身就要离开,也不知是不是好奇心作崇,雨婷在身后叫住他,“先生,请问……你是容澈的什么人?”10nlk。
男人顿住脚步,转身眯眼看着她,无害地笑道:“怎么,不叫我容澈了?”
“呃……”雨婷有些尴尬,“对不起,你们……长得太像了,所以我……”
“没关系。”男人无所谓地耸耸肩,刚想转身却又顿住,回过头打量着问道:“你是容澈的女人?”
雨婷一愣,她完全没有想到,他会这么问,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被他用那样的目光打量着,她只觉得窘迫不已,连忙摆手,“不……不是的……我……”
“呵……你不必解释,你和他是什么关系我并不感兴趣,只是……就当我给你一句忠告,离他远一点,即使躲不过……也不要爱上他。否则你会后悔的。”
这次,雨婷更加尴尬了,她不知道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他和容澈必然有十分密切的血缘关系,她的直觉告诉她,他们应该是一对孪生兄弟,可是他为什么会跟自己说这样的话,难道他和容澈之间有什么恩怨?
在她狐疑的片刻,男人已闪身进了另一座包房,幽暗的走廊里只剩她一个人呆呆地站在那里,好一会儿,她才转过头,向着另一边走去。
站在包房门口,雨婷很是矛盾,虽然她知道自己根本没有退路,但是,却始终下不了决心,敲响那扇门。
在挣扎和犹豫间,那扇门却突然从里面打开了,一个身着制服的服务生,打量雨婷一下,礼貌地问道:“小姐,请问您找谁?”
“呃……”也许一切都是注定的,到了这一步,她是硬着头发也要做的。
“小姐……这里是容先生的蓝钻包房,您是不是走错了?”服务生又问。
“不,不是的!我……就是来见容先生的。”雨婷咬了咬嘴唇说道。
“那……您稍等。”服务生又打量了她一下,正准备关上门回去问清楚,里面传来一道慵懒的声音,“让她进来吧!”
雨婷的心一下子被提了起来,看来,容澈已经算好了,她一定会来,她不知道他为什么安排在这里见面,但只要面对他,她就没办法让自己轻松,随着一步步走进房间,她不由地攥紧了双手。
偌大的房间里有些昏暗,宽大的沙发,巨大的电视背景墙,旁边酒柜里陈列着令人眼花缭乱的年代红酒,不知从哪里传出的轻音乐,有朦胧的气氛下,一切都透着高贵与奢华。
“阿澈,她是谁啊?”一道娇柔的几乎能滴出水的声音传入耳膜,雨婷这才看清,坐在沙发上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只是……其中一个几乎整个人挂在另一个身上,在光线不足的房间里,仿佛是一体的。
当服务生退出去的时候,房间里只剩下三个人,看着仿佛是连体婴儿一般的一对男女,她尴尬不已。
那两人的目光都停留在她的身上,虽然房间很暗,但她仍然可以看到他晶亮的眸子,犹如黑夜中的星斗,那么的引人注目。而他身边的女子则敌意十足,戒备地看着她,一双藕臂死死地勾着容澈的胳膊,生怕被别人抢了去。
雨婷下意识地打量着容澈身边的女子,好一个美人胚子,肌肤欺霜赛雪,眉目如画,唇瓣微微有些厚,但却十分的性感,一条黑色的低胸连衣裙穿在身上,勾勒着她奥凸有致的身型,丰满的胸脯挤出you惑十足的沟,整个人艳丽又妩媚,别说是男人,就算她是女人,都有些移不开眸子。
见容澈始终看着雨婷而并不说话,那女子有些急,微微扭动了一下身子,并下意识地在他身上蹭了蹭,“澈,这个女人是谁啊?该不是走错了吧?”
容澈勾了勾唇,“当然不是。”接着,他浓眉一挑,凝睇着雨婷,缓缓说道:“江小姐,你迟到了!”
雨婷深吸口气,嘴角扯着一丝浅淡的戏谑,“我倒是想准时,可是……我进不来,只能在大门口等。我想……容先生大概早忘了这件事,美人在怀,寻欢作乐,可是……您有必要倒打一耙吗?”
容澈眯着眼睛打量她,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一些,目光却更冷了。他的一双大手在怀中女子玲珑的曲线上油走,下一秒,他突然攫住她的下颔,低头狠狠吻了上去……
——————————————
二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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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婷顿时瞪大了眼睛,看着两人胶着在一起的嘴唇,她愣在当场,她不知道容澈这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叫她来,就是想让她欣赏一场春.宫真人秀吗?
他不知道害臊,她可没那么无耻,他想愿意表演,可她却没兴趣看。舒殢殩獍
雨婷涨红了脸,双手紧握,下一秒急急地转身,她恨不得插上翅膀从这里逃离,这里,她一秒钟也没办法呆下去。
只是,脚步还没来得及迈出去,身后一道穿透力十足的声音充斥进耳膜,“站住,你去哪儿?”
雨婷知道她不该停下脚步,可是,却还是下意识地停下,只听容澈冰冷的声音再度响起,“江小姐,你应该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
雨婷浑身一颤,她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如果走出了这道门,那么……父亲的事情就变成死结。
想了想,她转过身,却是低垂着眼帘说道:“容副市长,我承认,的确是我有求于你,但是,我没有义务在这里欣赏你上演的活春.宫。当然,你愿意把自己当禽兽,当众表演那是你的事,但是……我是一个知道羞耻心的人!”雨婷轻蔑地一笑,“不过……我倒可以理解你,你现在怕是箭已上弦,不能不发,所以……我暂且回避一下,去外面等你。”说完还若有似无地往他的两腿间瞄了一眼,唇角的笑意甚是不屑。
在流氓面前,她只能表现的更加下流,才不至于让自己更加被动,虽然这样做,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但是……看到容澈吃瘪的样子,让她很是出气。
“喂……你这个女人,哪里来的?你居然敢这么说容少,你知道他是谁吗?竟然在这里撒野!”不等容澈开口,他怀里的女人倒是叫嚣了起来,她杏眼微瞪,挑着眼角恨恨地看着雨婷,仿佛有深仇大恨。
雨婷微微一笑,“这位小姐,我当然知道他的身份,可越是这样,就越要顾及一下,不然……不怕传出去吗?你既然是他的红颜知己,就更应该替他着想啊!”12tBc。
“你……”那女子银牙一咬,“喂,关你什么事?哼,只怕是看到容少不待见吃醋了吧?也不照镜子看看的模样,还冲容少发脾气,你以为你是谁啊!不知天高地厚。”
雨婷继续浅笑,“我吃醋?哈哈……这位小姐,在你眼里……他大概是个极品,可是在我眼里……就不见得了。对不起,你爱得死去活来的人,对我来说……不值一提。我今天之所以来,是提前和他约好的,只要说完我的事,我马上离开,你们想怎样……与我无关。”
“……”女子被堵得哑口无言,转而摇着容澈的胳膊,“阿澈,你看看嘛,这个女人……你马上让她走!”
一直沉默不语的容澈静静地看着雨婷,脸上面无表情,好一会儿才轻飘飘的说道:“江小姐,我比毫看不出……你是在求我!倒像是我欠了你的!”
江雨婷深吸了口气,“容副市长,即便是求人……我也应该有尊严,我……我没有义务在这里看你发情。”
容澈瞬间蹙紧双眉,一双眸子里面好似布满碎冰,几秒钟的对峙后,一抹戏谑的笑浮上嘴角,“尊严?既然有求于我……就不应该保留,如果你觉得……那个人的命还抵不过你的尊严,那你现在就可以离开,否则……就给我乖乖地呆在这里。”他一把搂紧怀里的女子,反身将她压在沙发上,却是恶狠狠地对雨婷说道:“既然如此……我就让你看看我是怎么发情的。记住,不许闭眼,不许转开视线,否则……你知道后果。”说完,他死死地吻住身下的人,唇齿纠缠,接着是衣服被撕扯的声音,那个女人倒是微微反抗了一下,“澈……澈……别……”
容澈哪里会允许她拒绝,只是几个娴熟而有力的动作就让她乖乖就范,没一会儿,衣服便落了满地,身体教缠,即使雨婷垂着眼帘,那一声声粗重的喘息和娇吟则像是鬼魅一般地钻进她的耳朵,让她无法逃避,无法视而不见。
“啊……澈,好棒,用力……再用力些……”一声声令人脸红的话语响起,雨婷恨不得弄聋自己的耳朵,这样的场面真的比死还难受。
她的意识在开小差,冷不防传来容澈冰冷的声音,“抬起你的头,看着我!”
她知道他是在羞辱她,皆尽所能,用所有的方式羞辱她,只让她的尊严在他的面前彻底消失,也许,这是他故意报复她的方法,就因为之前她拒绝了他,所以……他就用这种无耻的手段来报复她。如果可以,她真恨不得一刀宰了他。
“江雨婷,别装了!你的清高救不了他,而我最痛恨的,最想撕掉的……就是你这份清高。”说完,他低吼了一声,而身下的女人则勾着他的脖子失声尖叫,听到雨婷的耳朵里却极至般的刺耳,但又无力反抗。
容澈翻身坐了起来,他寸褛未着,而接下来……让雨婷震惊的一幕出现了,那个女子也一脸慵懒的坐起来,接着她跪坐在地毯上,低下头,用嘴为容澈做着清理。
雨婷倒吸了口气,她死死地攥着双手别开脸,只有这样……她才能不吐出来,可一阵阵反胃的感觉让她几乎眩晕,她真希望自己可以直接晕厥过去。
“给我乖乖地学着点,想做我的女人……呵……就要知道你的责任是什么!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让你做的事情……就不可以说‘不’!”说完,他一把推开那个女人,微皱着眉,脸上闪过一抹厌恶,冷斥道:“你可以走了!”
那女人怔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是在说她,忙爬了几下抱住容澈的腿,“阿澈,人家还想陪陪你!”
容澈倏地看向她,眼中闪出森冷的光,“该死,你的耳朵是摆设吗?难道听不懂我的话?滚……马上滚出去……”
看到容澈动了怒,那女子一惊,虽然脸上极尽委屈,但不敢有半句埋怨,匆匆抓起地上的衣服,胡.乱套在身上,转身跑向门口,在路过雨婷身边的时候,她顿了一下,狠狠地瞪她一眼,最后才满是愤恨地夺门而出。
雨婷不禁微微皱眉,回过头的瞬间,目光与容澈对上,仅仅只是几秒钟,却仿佛可以燃起一场大火,她深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一字一顿道:“容澈,就算是过河拆桥,你也不用这么狠吧?”
“哈……江雨婷,你还真能管闲事,我劝你……还是担心自己吧!”容澈……挑着一侧的嘴角,下意识地向门口扫了一眼,冷声道:“我对各取所需的女人……向来不会仁慈。既然肯为了钱出卖自己,那么我就让她知道……她自己有多下贱。”
雨婷听得直吸冷气,“容澈,你……简直BT!你……你根本就是个魔鬼、怪物!”
“呵,江雨婷,不要觉得自己有多清高,她们是为了钱,而是你为了江正良的命,说白了,都是有求于我,你说……你跟她们又有什么区别呢?”容澈眯眼看着她,一脸的戏谑。
江雨婷觉得肺都要气炸了,她死死地咬着牙关,低吼着:“无耻……无耻透顶!”
容澈却是自信地笑道:“江雨婷,两条路,一条……你可以尽情的骂,然后……转身从这扇门走出去,第二条,乖乖地坐到我身边来,告诉我……你答应做我的女人。至于这两条路的后果……我想……不用我明说了吧?”15366774
雨婷瞪着他,如果眼神犀利到可以杀人,那么此时容澈的身上早已千疮百孔了。他的笑容让雨婷觉得十分刺眼,他言语间的那份自信,狠狠践踏着她的尊严,他越是自信,她越是气愤,他吃准了自己绝不会选择离开,因为,她已经来了,到了这一步,她不可能再选择放弃不理会父亲的死活,其实,他已经知道了她的答案。
看着雨婷苍白的脸色,容澈撇撇嘴,“江小姐,你还在犹豫什么?难道……你还没有想好?我已经给了你太多的时间,对你……我已经付出了足够的耐心,但任何等待都是有期限的。”他看了看昂贵的腕表,幽幽说道:“我给你最后一分钟,你可要想仔细。”
雨婷闭了闭眼,其实……她根本不用考虑,向前是唯一的路。
贝齿紧咬着嘴唇,她低着头,在容澈话音落下不久,便一步步向着他的方向走了过去,在距在只有半步的时候,一只大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下一秒,她便跌坐在他的怀里。
她惊呼了一声,便开始用力挣扎起来,她庆幸之前他穿上了裤子,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容澈,你放开……放开我!”她的手推着他的胸口,低喊道。
“呵……这可是你自己做的选择,江雨婷……这一次……我绝不允许你反悔。”说完,捧着她的脸,便封住了她的唇。
“唔……放……”想说的话及所有的声音都被他尽数吞没,她想要挣扎,却根本动不了,他高大的身躯覆在她身上,坚硬的胸膛好似钢板,一双大手死死地禁锢着她,犹如一对铁钳,即使她拼尽全身的力气,都没办法撼动。
他的薄唇微凉,有些惩罚般地啃咬着她,顺着她细腻的肌肤一路向下,她越是挣扎,他越是猛烈,好像野兽一般地撕咬着,那股气势志在必得。
他的手灵巧又有力,雨婷听到扣子崩开的声音,同时胸口处一凉,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脑海里顿时浮现出容澈和那个女人在沙发纠缠的画面,他的手,他的唇,他身体的每一个地方都刚刚触碰过那个女人,这让她在厌恶的同时一阵恶心,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下子就推开了埋在胸口的脸,咬牙说道:“别碰我,你好脏。”
温香软玉在怀,容澈只觉得舒爽得无法形容,哪里想到,一失神竟被她推开,而且……她居然说他脏。容澈眯起眼睛,目光中透着危险,缓缓说道:“脏?呵……我容澈玩女人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别忘了,那天晚上你也在我身下……”
“住口……”眼看着他就要说出来,雨婷急促地喝斥,关于那个晚上的一切,她一个字也不要听,那是她恶梦的开始,如果可以,她真希望就此失忆,如此以来……她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江雨婷。
容澈戏谑地看着她,“怎么,宝贝,很不想听吗?可我想说,你知道吗?那天晚上的感觉……真的很好。”
“住口……住口……住口,容澈,你这个混蛋!你不是个男人!”雨婷有些失控,她越是怕什么,他越是说什么,仿佛知道她的死穴一般,作对般地揪着她,折磨她,让她逃无可逃。
容澈勾了勾唇,“宝贝,是不是男人……你不知道吗?还是说……那天晚上我的表现不够好?你不满意?不过今天晚上我可以补偿你。”
“不要……不要碰我!”雨婷如临大敌,她瞪大一双晶亮的眼睛,眸子上浮着一层水雾,开口的声音甚至有些许的颤抖。
容澈却笑得异常残忍,一字一顿道:“可我想碰。”说完,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不容她的挣扎,便再次将她压在身下……
可怕的一幕如潮水般袭来,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将她包.围,雨婷恐惧地甚至浑身颤抖,“不要……碰我。”她左右扭动着脖子,躲避着他疯狂而灼热的吻,可是,终于她抵不过他的力量,眼见着自己在这场对峙中渐渐败下阵来,她只觉得心里一阵酸楚,眼泪顺着眼角就掉了下来,接着她低低地饮泣起来,“求求你,不要……不要……至少……不要在今晚。”
容澈本来是停不下来的,他犹如一把拉满的弓,蓄势待发,可当她晶莹而微凉的泪珠滚落,滴在他手臂上的一刹那,他仿佛被烫到了一样,倏地停下来……
微微将她推离,容澈低下头凝视着她,她的泪珠扑簌簌地掉落,晶莹剔透一下子就滑落进乌黑的发丝间,她的脸色很苍白,嘴唇毫无血色,一双空洞眼睛竟让人有些不忍去看,不知怎么的,那一瞬间,容澈只觉得似有细密的针尖划过心房,带过转瞬而逝的刺痛,但也仅仅只是一瞬间,他的脸上很快就恢复了冷漠,冰冷的声音响起,“为什么?为什么不要在今晚?”
雨婷吸了几口气,紧紧地咬着嘴唇,不肯吭声。
容澈一瞬不瞬地睨着她,一双如鹰隼般的眸子仿佛能击穿她的心灵,缓缓说道:“因为……我刚刚碰了别的女人?”
雨婷惊愕地看向他,他居然知道,居然看穿了她的心事,这种感情让她尴尬不已。
“呵……”容澈轻笑,挑眉的瞬间脸上尽是戏谑,“看来……你在吃醋?”
雨婷顿时瞪大眼睛,眸子仿佛烧灼一般,毫不犹豫地回击,“容澈,你别那么自恋,我为什么要吃你的醋?”
他与她对视了一下,接着大手探向她的脸庞,修长的指尖从她细腻柔滑的脸颊抚过,慵懒地说道:“女人……就是口是心非的生物,心里想的和嘴上说的……永远不一致。宝贝,你就不可以诚实一点吗?”
“……”雨婷愤怒,别过头厌恶地推开他的手,“容澈,你太自以为是了,也许你被女人众星捧月惯了,但是,这与我无关,我之所以会来,我之所以会屈服,你应该明白……是什么原因!如果没有我父亲的事,我想……这辈子……我们都不可能有交集。”
容澈不以为意,慢慢地说:“可惜……我们已经有交集了,而且……我容澈想要的东西,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听得雨婷不由打了个寒颤。婷顿这难人。
“你……你对我爸爸做了什么?”下意识的,一个念头在雨婷的脑海里旋转,直接就问了出来。
容澈转头眯着她,“哼,你放心!我暂时还不会对他做什么,只不过……敲山震虎罢了!不过……宝贝,这还得看你的态度,如果你不乖,那么……我也无能为力。”
江雨婷皱了皱眉,质问道:“容澈,你有没有陷害我爸爸?”
容澈的脸突然沉了下来,“陷害?江雨婷,你是说……为了得到你……我陷害江正良?”
“……”雨婷没有说话,因为这正是她心里想的。
只是几秒钟的对峙,容澈忽然就哈哈大笑,“江雨婷,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你以为你是什么?我容澈非你不可的人?”他鄙夷地摇着头,“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江正良的事情,在现在的官.场上,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大与小也不过只是定性的问题,只是……这中间恰好有一个你!既然如此……我又怎么会拒绝送到嘴边的兴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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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今天就一更了,不过这更有五千字!涵神经性头痛的厉害,今天就更一千字,抱歉了!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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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婷惊愕地看着他,半晌才从唇齿间挤出两个字,“卑鄙!”
“呵……这就算卑鄙了吗?我不过只是想得到你罢了!”容澈说得很是轻松。舒殢殩獍
雨婷咬牙,“你已经得到我了!”
他眯着眼睛,大手从她姣好的脸颊上拂过,极尽魅惑地说道:“宝贝,那远远不够!我要的是……你做我的女人,当我需要的时候,你随时都在我的身边。”
“为什么?你的生活中并不缺女人。”雨婷不解地望着他,“只要你愿意,我相信有很多女人愿意做你的长期情人,你何必一定要强迫我?”
容澈微微耸肩,“我也不知道……你究竟哪里对了我的胃口,总之……我不想放手。还有……我这个人很别扭,送上门的我通常不会感兴趣,相反,越是拒绝我的,我越想征服她,也许……这就是原因。”
雨婷蹙了蹙眉,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说道:“我……我答应你!不管你要什么,我都愿意!”说着她的小手主动攀上他的胳膊,一双如水的眸子凝视着他,却隐含着一抹说不出的怯生生的闪烁。
容澈脸上的表情越发的戏谑,“宝贝,你这是在拿我当三岁的小孩吗?以为答应了……我就会对你放手?”他微微摇头,“不好意思,如果是那天晚上,你直接答应了,我兴许就对你没感觉了,不过……这几天你已经充分地挑起了我的好奇心,所以……迟了!我说过,我要你!除非你可以不在乎江正良的死活,不然,你就必须乖乖地答应。”
雨婷素手紧握,不由地闭了闭眼睛,说不出此时心里的滋味,耳边却再一次传来容澈的轻笑,“怎么,你是不是很后悔,后悔那天晚上没有直接答应我?”
“……”雨婷睁开眼睛,幽怨地看着他,无言以对。
“呵……行了,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我们很有缘份!”他微挑着眉,神情说不出的得意与愉悦。可雨婷怎么也不会想到,他竟一语成谶,从这一刻起,她与他开始了一场漫长的纠缠。
而此时,她听到‘缘份’两个字,不由得反感,立刻说道:“容副市长,我们之间只是一场交易,与缘份无关。”
容澈轻笑,“是吗?没关系,不管是交易还是缘份,你终究是答应我了,既然做了我容澈的女人,那么……就要照我的安排做。”
雨婷再次皱眉,冷冷道:“随叫随到是吗?容副市长,你放心,我会照做的。不过……我希望你也能够履行诺言,我不希望我爸爸有事。”
“随叫随到?”容澈缓缓咀嚼着这四个字,然后慢慢摇着头,“NO,我这个人……一向不喜欢被动,随叫随到有个缺点,那就是我还需要等。”
雨婷吸了口气,不知怎么的,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急忙说道:“你……你可以提前通知我!”
容澈继续摇头,“还是不够好!和这个相比,我更喜欢……我们住在一起!这样……比较方便。”
“不……不可能!这绝不可能!”雨婷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拒绝。
“为什么不可能?”容澈眯起眼睛。
“这还用问吗?如果让我父母知道了……知道我跟你……”雨婷简直不敢想像,拼命地摇头,“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呵……你想告诉他们事实我也不反对,总之……我的要求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我会叫人去接你!至于行李……你可以不带,我会为你准备好一切。”说完,他端起桌上的红酒起身走至窗边,兀自品酌起来。
雨婷愣了一下,随之冲着他的背影说道:“你明知道,我不可能告诉他们事实的真相。”
容澈半晌也没有说话,直到雨婷以为他不会再理会她的时候,他才幽幽说道:“那你就想其他的理由,我不相信……从小到大你没撒过谎,毕竟……这也是一种本能。”
“……”雨婷望着他的背影无言以对,的确,既然她答应了他,那用什么办法说服父母就是她的事情了,他没有义务迁就她。可一想到,从今往后,她要跟这个男人在一起同居,她就觉得说不出的绝望,仿佛几步之遥就是一个深渊,她只要迈过去,就会永坠黑暗,万劫不复。可是……她也知道,这是她唯一的选择。
直到走出这间蓝钻包房,她都没有再跟容澈说一句话,他也没有再开口。也许他知道,他的命令,她只能服从;而她也知道,他既然说了,她就不能拒绝,那一瞬间,他们第一次这样心照不宣,可是……这样的默契却十分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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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拖延和挣扎中,很快过了两天,离三日之约,只差一天了。雨婷知道,在此之前她必须说服父母,告诉他们自己即将搬出去住的事情。
这天晚上,父亲恰好下班早,好多天没在一起吃饭的一家三口围坐着餐桌,享用丰盛的晚餐。
看父母亲都吃得差不多了,雨婷放下了碗筷,轻声说道:“爸、妈,我……有话要说。”
梅若素愣了一下,便很快温婉的笑道:“你这孩子,怎么弄得这么严肃,有什么话就说吧!”
雨婷抬头看了父亲一眼才开口说道:“爸、妈,我想……搬出去住。”
“什么?搬出去?”梅若素很意外,看了看女儿转而又看向丈夫,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江正良与妻子对视了一下,才转而看向女儿,“怎么突然想搬出去住?”
婷惊得惊婷。“呃……爸、妈,我的工作性质特殊,经常早出晚归的,影响你们休息,正好……我一个同事,她在杂志社附近租了套房子,一个人负担房租有些吃力,就问我有没有兴趣合租,我一想……这样以来,我上班方便,还不影响你们,所以……所以就答应了。”这套说辞雨婷早就想好了,她知道父母一定会问,所以她做足了准备。12y21。
“这么说……你已经做了决定才来告诉我们?”江正良低沉醇厚的声音响起,语气夹杂着一丝审视。
“爸爸,对不起,我……”
江正良蹙了蹙眉,站起来,转身向书房走的时候说道:“婷婷,跟来进来。”
梅若素不明所以,看了看丈夫,又看了看女儿,“你们……你们怎么了?”
雨婷不知道父亲要跟自己谈什么,但隐隐的,似乎又猜到些什么,她冲母亲微微一笑,“妈,没事的!我进去一下!”她故作调皮地冲母亲眨了眨眼,“大概是爸不舍得我!”说完,快步跟上江正良,父女俩一前一后进了书房,随后掩上了房门。
进了书房,父女俩相对而坐,江正良也没绕圈子,直接问道:“婷婷,你该不会是因为那天的事情……”
雨婷知道他要说什么,赶忙打断,“爸,您想哪里去了?那天的事情是我不好,我不该干涉您的工作。爸,对不起!”15383813
她这么说,倒是让江正良微微一怔,“呃……婷婷,这是你的真心话?真的不是……为那天事情,生了爸爸的气,所以才……”
“爸爸,怎么会呢?”雨婷赶紧摇头,“我真的只是为了上班方便,我保证,搬出去以后……每个周末都会回来看您和妈妈的,而且……也会经常给你们打电话。”
江正良凝视着眼前婷婷玉立的女儿,突然感慨良多,“哎……我的小丫头长大了,是时候要离开父母了,呵呵……一晃匆匆这些年,我现在才发现……自己真的老了。”
江正良的话让雨婷鼻子一酸,立刻说道:“爸爸,您不老!再说……我又不是去很远的地方,还在一个城市,只不过……一星期回来一次而已。我不是小孩子了,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听江雨婷这么说,江正良没有再坚持,而是点了点头,“好吧,既然你决定了,我和你妈妈也不阻止你。不过……爸爸有个要求。”
雨婷小心地看着他,“爸爸,什么要求?”
“爸爸要去看看你的居住环境,这样……我才能够放心。”
雨婷心里咯噔一下,对于父亲的要求,她心虚不已,所谓跟同事一起合租,根本是莫须有的,她怎么可能答应他呢?可是,父亲的态度又似乎很坚决,如果她不答应,他势必不会同意,而且……还会引起他的怀疑。
“爸爸,我是和同事合租的,您去……太不方便了!”雨婷借故找了个理由,希望打消江正良的这个要求。
“哎……你跟同事解释一下,爸爸只是想去看一下,我保证……以后没有你的允许,我和你妈妈绝对不会去打扰你们!但是你搬过去之前,我们一定要了解一下。”江正良很坚持,“婷婷,我希望……你可以理解我和你妈妈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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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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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雨婷不知自己还能说什么,除了答应,还是答应,看得出来,她提出搬出去住,父母亲都很意外,而且……她知道,他们都很不舍得,尽管都在同一个城市,但和生活在一个屋檐下是截然不同的。舒殢殩獍父亲提出去看看她的住处无可厚非。
“爸爸,我答应您!”雨婷点了点头,“我答应了同事……后天会搬过去,等你们有空……提前告诉我,我再带你们过去看看!”
“噢,没关系,过几天吧,你有空跟同事说一下,不然……会让人家觉得唐突。”江正良慈爱的说道。
“嗯,那也好。”雨婷站了起来,“爸爸,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
还没来得及转身,江正良又开口了,“婷婷啊,关于那天的事情……爸爸想向你解释一下……”15383813
“爸爸,不用了。那天是我太冲动了,您有您的处事方式,而作为女儿,我应该相信您!”雨婷停顿了一下又说道:“爸爸,在女儿眼里,您是一个正直的人,我相信……这份正直,您一定会永远保持下去,即使面对you惑,您也是无坚不摧的。”
江正良微微一怔,“婷……婷婷……”
“呵呵,爸爸,好了,我们聊这么久,妈妈会吃醋的,而且啊……她会怀疑我们有什么秘密瞒着她。”雨婷打断了父亲,她几乎可以猜到父亲要说什么,可她不想让父亲说出口,只要父亲不亲口承认,她就可以自欺欺人下去。
到了嘴边的话,终于还是没有说出来,江正良看着女儿冲他做鬼脸,心里柔软而又复杂,最终他还是选择了沉默,笑着点了点头。
父女俩从书房里出来的时候,梅若素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到脚步声忙站起来,“你们父女俩……在说什么?神神秘秘的这么久!”
“哈……爸爸,你看……我没说错吧?妈妈嫉妒了!”雨婷跑过去搂着梅若的胳膊,冲着江正良笑。
江正良呵呵一笑,“若素,我们的女儿长大了,也许……我们不该把她再囚在身边,是时候让她出去闯一闯了!再说……都在T市,而且……她答应周末会回来陪我们,我们……就同意吧!”
“……”梅若素眨了眨眼睛,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说,原来……父女两人背着她是去谈这件事情了,也不知道雨婷这丫头说了什么说服了丈夫,可即使丈夫这么说了,作为母亲,她还是有些不太放心,毕竟女儿还很年轻。
“哎呀,妈妈,您就放心吧!我会每天给您打电话的。”雨婷看出了母亲的担忧,摇了摇她的胳膊,半撒娇,半坚持地说道。
梅若素白了她一眼,“哼,你们父女俩都商量好了,合起来呼悠我一个人,就算我不答应能怎么样?你能听我的话,不搬出去吗?”
“妈妈……您不要总当我是小孩子,大不了……住两年,你们想我了,我就搬回来。”雨婷故意说道。
“过两年?”梅若素怅然地叹了口气,“只怕过两年……你就该嫁人了。”
“妈妈……您在说什么呀!”雨婷不好意思的涨红了脸,心跳也不由地加速,事实上,在母亲说起这件事情之前,她甚至从来没有考虑过。她才刚工作不久,对于自己的事业充满了热情,虽然大学里也曾有令她心仪的男子,但一切都无疾而终了,因此,对于婚姻,她远远没有去想,可母亲今天却提出来了,记忆中,这应该是第一次。
“呵呵,有什么可害羞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再说……我的女儿这么漂亮,一定会有一个好姻缘的。”梅若素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温柔地笑道。
“哈哈……没错,没错!”江正良爽朗的笑开,并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会从现在开始留意一下身边不错的小伙子,有好的,也给我们女儿介绍介绍。”
“爸爸……”雨婷没想到,一提起这件事父亲也如此热衷,只让她说不出的尴尬。更何况,她现在又是这种情况,即便是有合适的人选,她又真的有资格相处吗?想到这里,她的心不禁微微苦涩。
看到她的样子,江正良以为她是害羞,轻笑道:“女儿啊,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到了适婚年龄这是必然要经历的,我和你妈妈都盼着你能给我们找个好女婿。”
“哎呀,爸爸,不理你们了!”江雨婷跺了跺脚,以此掩饰着自己内心慌乱,逃也似地跑进了自己房间。
掩上房门的一瞬间,她似乎还听到母亲和父亲的对话,“这孩子,这么大了,自己也不带个男朋友回来,我们给她介绍还害羞。”
“呵呵,女孩子嘛,总是矜持一点的。”
父母的议论声渐渐变小,最后消失在门外,江雨婷却一个人背倚着门板心境复杂。
**************************
第三天早上,容澈派的人如约来接江雨婷。
为了不让父母起疑心,她还是带了必要的行李,不过,并不是很多。她告诉母亲梅若素,因为同在T市,有什么需要她可以随时回来取,当然,梅若素也没有多心。
接她的车子停在离小区两个街口的地方,她是搭了出租车,转了一圈,才停在那里的。下车的时候,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好几眼,搞不懂这么近的距离为什么要兜一圈,不过雨婷也没有心思去理会这些,即使别人把她当神经病,她也只能无奈的默认,事实上,她的做法的确有些匪夷所思。
坐进容澈派来的车子里,雨婷凝视着窗外由熟悉到陌生的街景,直到停在一幢高档公寓的楼下。
跟着来接她的人上了楼,进了房间,那人替她放下简单的行李,便恭敬地说道:“江小姐,请随意,容先生随后会跟您联络。”说完,便点点头,转身离开。
雨婷站在门口,抬头看着二百多平米的房间,从家具到陈列,几乎每一个细节都透露着低调的奢华,她知道这里只是容澈众多房产中的一套,但是,所有的装潢和布置还是让她觉得咋舌。
雨婷且婷雨。就在这时,包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在寂静的空间显得那么突兀,甚至吓得雨婷一哆嗦。
拿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号码让她深吸了口气,接起来的瞬间,不等她开口,那边已然传来声音,“到了?”
“嗯!”
“房间还满意吗?”容澈低沉的嗓音磁性十足。
“我无所谓的!”雨婷不加思索地回答,而那端则半晌没有声音,她只听得到那边粗重的喘息声,于是,她又说道:“这里……好像太大了。”
这次容澈回应了她,“又不是你一个人住,还有我,太小了怎么行?”
雨婷咬了咬嘴唇,她很想说,其实一百平米就够住了,二百……真的太大了。可是,这句话到了嘴边又被她咽了下去,大或者小,那都是他的事情,而她……不过只是一时兴起的玩具,当新鲜感过去的时候,她这个玩具终是要被另一个新玩具代替,所以,她又何必操这个心呢!
见雨婷没有说话,容澈话峰一转,“好了,你先休息一下,晚上我让人去接你出来吃饭。你想吃什么?”
“呃……随意,我都可以!”雨婷淡淡地应道。
那边容澈沉默了一下,“没有随意这道菜,你好好想想,晚上的时候告诉我。”说完,便直接挂了线。
雨婷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还有半天时间,把行李拿到客房,转身又回到客厅,面对一个陌生的环境,她突然有些无措,想了想,还是打开了电视。
坐在沙发上,手握遥控器,雨婷不断地换着台,转了一大圈,也没有找到自己喜欢的节目,只找了一个哭戏联篇的电视剧,有一搭无一搭的看了起来。
许是昨天晚上没睡好,此刻靠在沙发上竟然困意来袭,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很沉,她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有父母亲,还有一张冰冷深邃的面孔,她当然知道那是谁,梦的具体内容她已经记不得了,只记得整个过程,他都在冷冷地凝视着她,看得她浑身发抖,甚至死死地护在自己父母的面前,直到她深吸口气,一下子醒过来。
雨婷平顺了一下气息,下意识转过头看向窗外,居然发现天色已黑。
客厅里,电视还开着,节目已从之前的电视剧变成了新闻,她忙抬起手腕去看表,竟然已经有七点钟了。12y21。
她从前面的茶几上拿起手机,却发现屏幕并没有来电的提醒,也就是说……容澈根本没有打来电话,这让她不由地松了口。不过,她随即也纳闷起来,明明下午他才告诉她,晚上会出去吃饭,为什么这个时间了还没动静?
她倒不是想跟他一起去吃饭,只是,出去总比两人在这个空间里相对要好的多,想着从今天晚上开始,她就要和容澈生活在一起,她的心不由地升腾起一抹寒意,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再次划破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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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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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婷以为是容澈打来的,直接就接了起来,“喂?”
“江小姐,我是容副市长的秘书。舒殢殩獍”一个并不陌生的声音传进耳膜,“容副市长让我转告您,他因为临时有出访任务,所以……不能陪您吃晚饭了,这些天他也不在T市,他让你照顾好自己,如果有什么需要……您可以联络我。”
雨婷一愣,她倒是没有想到,几个小时后,容澈的计划突然有变,不过,这倒是让她松了口气,至少在未来的几天,她都不用与他在这个空间里相处,也不用为此而忐忑不安。
挂了电话,她怔愣了好一会儿,直到肚子咕咕地叫起来,她这才意识到自己饿了。于是,她走进厨房,想看看有什么可吃的东西,但打开冰箱的时候她愣住了,偌大的冰箱里空空如也,除了几瓶矿泉水和啤酒不见其他的食物,很显然,这里不是家,只是一个房子,冰冷得一点人气也没有,别说开火,容澈是不是在这里吃过一顿饭,她都怀疑。
关了冰箱门,她正想着是出去吃,还是去超市买点速食回来,这时……门铃却响了起来。
雨婷愣了一下,穿过客厅走到玄关处,将门边的可视对讲拿了起来,眼前出现了一张不算陌生的脸,正是之前去接她来这里的人。雨婷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
“江小姐,我是来给您送晚餐的。”那人见了雨婷仍然是一副恭敬的样子。
“呃……你怎么……”
不等雨婷问她,他便开口说道:“是容先生临行前的吩咐,特意交待我点了您喜欢吃的。”说完,他径直走进,把餐盒一一放在桌子上,接着礼貌地点点头,“江小姐,我先走了,有什么事……您可以打电话给我。”
待那人离开后,雨婷转身看着桌上的餐盒,犹豫了一下,还是打了开来。
可让她意外的是,盒子里面的几道菜都是她喜欢吃的,她不由地蹙了蹙眉,也许只是一种巧合,毕竟她不是一个挑剔的人,很多食物她都喜欢的。不过,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本来就腹中饥饿,再闻到饭菜的香味,肚子叫得更厉害,随赶紧坐下吃了起来。
这一夜,雨婷睡得很好,虽然换了地方,换了床,但是,被子又厚又暖还带着一股太阳的清新味,因此……她睡得好极了,一夜无梦,直到天明。
因为睡得好,精神自然也好,收拾了一下出门去上班,刚一走出公寓的大楼,就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子停在门口,而昨晚给她送晚餐的那个人正站在车边,看到她出来急忙迎了上去,“江小姐,您是去杂志社吧?请上车,我送您!”
雨婷愣愣地看着他,“你……该不会一个晚上都在这儿吧?”
“呃……不是的,昨晚我离开了,今天早上我又来了,这……都是容先生吩咐的。”说完拉开车门,“江小姐,请上车!”
雨婷蹙了蹙眉,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无名火,她并没有上车,而是转身径自向马路边走去。15366764
“哎……江小姐……”那人似乎完全没料到雨婷的反应,急忙追了上去,“江小姐,您去哪儿啊?让我送您吧!”
雨婷停下脚步,平静地说道:“我当然是去上班,不过……我不需要你送,我可以自己坐公交。”说完继续前行,那人愣了一下再次追上,“可是……江小姐,容先生他……”
这次雨婷没有停下脚步,而是走得更快,“他怎么吩咐那是他的事,与我无关,我的生活方式不希望被打扰。”
“可是……”
“行了,别跟着我,就按我的原话告诉他!”说完雨婷再也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穿过马路向公交车站走去。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人还是天天到公寓楼下接雨婷,但她照旧是不理会他的,依然我行我束地乘坐公交车上下班,对于容澈采访的事情,主任没有提及,仿佛是确信她一定会把采访稿拿给他一样,看到她的时候只是眯眼笑笑,对于这种状况雨婷也乐得松轻。
晚餐还是照旧有人送,不过第二天的时候,雨婷就告诉他不要再送了,容澈让人送来的东西自然不会差,只是,相较而言,她更喜欢家常做法,看着一应俱全的厨房设备,如果不自己做做,似乎都有些亵渎了。
母亲梅若素烧得一手好菜,因此,雨婷从小耳濡目染,对于下厨十分热衷,在她看来,由自己做出来的东西,过程是享受,吃起来更是一种幸福。至于味道……也是相当不错的。
就这样,从第三天开始,下了班她便去超市采购了一些食材,就算是自己一个人吃饭,也不能马虎,这是母亲教给她的。
雨婷的习惯是二菜一汤,她偏好素食和海鲜,偶尔也会吃肉,但比较少。吃完了饭,她或听听音乐,或上上网,偶尔也会看看狗血电视剧,一个人在二百平米的大房子里,毫无拘束,十分地惬意。
几天来,她已经爱了这种自由而不被打扰的生活,她甚至一度希望,日子就这么过下去,容澈永远都不要回来才好,这样……她就可以不去面对他。
可不管她怎样不愿意,该来的还是会来,终究逃不掉。12tB2。
雨婷不知道容澈什么时候会回来,她试着问过天天接她上班的男子,但是,他也一无所知。既然如此,她也不想给自己徒增烦恼,依然轻轻松松的过着,担惊受怕只会把眼前仅有一点轻松时光都浪费掉。
就这样,一个星期过去了,周末是雨婷和父母约好要回去的日子,于是周五晚上她下了班,直接便去了父母的家里,为了不被打扰,她也干脆关掉了手机。
这是搬出去后,雨婷第一次回来,梅若素开心的不得了,做了满满一大桌菜,生怕女儿吃得少。
席间,父母亲再次提到要去她租住的地方看看,雨婷推说最近室友有朋友从外地来,不太方便,要父母再拖些日子。江正良和梅若素都是通情达理之人,自然也表示理解,不过,雨婷却开始犯起了愁,这么一直拖下去不是事,时间久了,父母亲也会起疑心的,可是,她要怎么应付过去呢!
因为有心事,所以这个周末雨婷过得也有些郁闷,周日晚上吃过晚饭,她没有再住在家里,借说第二天上班为由回去了。
不想那么早回家,雨婷顺着商业步行街一个人闲逛,傍晚时分,街上有三五成群的朋友,更有你侬我侬的情侣,像她这样形单影只的并不多,但不知为什么,雨婷却很享受这个时刻,悠闲放松,似乎一切的一切都与她无关,这一刻,她是自由的,是完完全全的为了自己。
不知不觉走了几个小时,直到天黑她才回到容澈的公寓。
出了电梯,拿钥匙开门,三天没有回来了,迎接她的仍然是一室黑暗,不过,她却莫名地松了口气。
抬手“啪”的一声打开灯,她兀自拿出拖鞋换上,然后低垂着头往里面走,却在走进客厅的前一步她浑身一震,整个人完全呆住了……
她暗暗吸气,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那个周身似笼罩着寒冰的身影,她觉得自己的双腿被冻住了,僵硬的只能站在那里,呆呆地看着她。
薄唇吐出一缕青烟,缥缈着朦胧了那张如雕刻的俊容,浓浓的眉,深邃的眼,古井一般的眸子冷如碎冰,仿佛一眼就可以将她吸进去。
他也在看着她,眼神犀利的好似鹰隼,而她就像早被锁定的猎物,即使再怎么挣扎也逃不出他的控制。
“你……你回来了?”雨婷好容易从唇齿间挤出这句话,声音颤抖。
容澈仍是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呵……不希望我回来是吗?恨不得……我一去不复返吧?”他微勾着唇角,浅笑中带着嘲讽。
雨婷皱眉,她最讨厌他的阴阳怪气,好像她欠了他很多似的,“你回不回来……关我什么事?这里是你的家,我无权过问。”
他却立刻接话,很郑重地说道:“现在你住在这里,也算是你的家,我倒是想知道……什么理由……让你两个晚上夜不归宿?你去哪儿了?”
“……”雨婷微微吃惊地看着他,他怎么知道她两个晚上不在?难道……他长了千里眼?还是说……他早就回来了?
“你……”不等雨婷开口问他,容澈再次冷着声音质问:“江雨婷,确切的说,我们之间的交易还没有真正的达成,你似乎又想反悔?”
雨婷不解地看他,“容澈,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反悔了?”
“不是吗?那你倒是说,消失了两天两夜,手机也打不通,你去哪里了?”容澈沉着脸,表情里已有了怒意。
“我……回家了,搬出来的时候,我答应过父母,每个周末都会回去陪他们。昨天是周六,我当然在家。”雨婷解释道。
容澈皱眉,“周末回家?你似乎从来没跟我提起过。即便如此,为什么一定要关手机?”
容澈的话让雨婷很不悦,她立刻不满地反驳,“难道我回家还要向你报备吗?违备他们的意思搬出来我已经够内疚了,难不成……一周回去看看他们还要受限吗?容澈,你不要太过分。”
“我过分?”容澈眯着眼睛,“江雨婷,你究竟是回家还是干别的去了?回家为什么要关机?”
“我……”雨婷不敢说她是怕他骚扰,被父母发现,只能语气一转,“我手机没电了,没发现。”
“哼……江雨婷,你当我是三岁小孩?这么多天,手机没电你没发现?你为什么不敢承认,你就是躲避我?”容澈冷笑地说道。
雨婷本就心情不好,听得容澈这么说,她更是觉得心烦,如果不是她,自己也不会这么为难,这一切都是他搞出来的。她几乎是想也没想,便冲他吼道:“是啊,你说的没错,我就是在躲避你!你还真有自知之明。”
容澈不怒反笑,“可惜啊,一切并不能如你所愿,我回来。这段时间你逍遥够了,从现在开始……你要尽你的本分。”
雨婷心口一滞,他的话就像一把刀生生划开她的心房,让她必须去面对不愿面对的事情,此时,他那张英俊的脸,看在眼里却是那么的刺目,与他再相对一秒钟,她都有崩溃的感觉,咬了咬牙,她什么也没说,转身向卧室走去。
经过沙发边时,她只觉得手腕一痛,整个人被一股大力扯住,她微微吸气,低下头的时候就撞进一双深邃而漆黑的眸子,他的目光犹如冰刀,咬牙齿切地声音传入耳膜,“难道没听清我的话吗?”
雨婷却是答非所问,“放开我!”
“呵……放开?”他眸子眯紧,“你在做梦!”伴着雨婷的惊呼声,他用力一拉,她整个人便跌进他的怀里,他准确无误地抱住她,一翻身就把他压在了沙发上,整个人也覆了上去。
“不要……不要……你干什么?”可怕的感觉潮水般地袭来,一下子将她淹没,她几乎喘不上来气,她拼命地推拒着,但她的力气又如何跟容澈相比,整个被他圈在怀里,他的薄唇疯了一般地吻向她,嘴唇、脖子、锁骨……
胸前的纽扣被他粗暴地扯开,噼里啪啦地掉在地板上,她只觉得胸口一凉,他的唇舌已攻占最敏感的地方,她心房紧缩,血液似乎也要凝结了,她想尖叫,可是却发不出声音,整个人如困兽一般地挣扎着,只能任由他的为所欲为。
容澈的动作带着十足的惩罚,每一下都是又狠又深,让雨婷在疼痛的同时又仿佛置身在大海中,随着海浪时起时落,渐渐意识也变得混沌了!最后,她只能无力地攀着他的肩膀,像个溺水的人一般,与他起伏,随她沉沦。
容澈释放了所有的热情后,便即刻退离了雨婷的身体,好似非常厌恶般地大步走进了浴室,留下她一个人躺在沙发上,浑身仿佛被重型机器辗过一般,痛得无法形容。
缓了很久,她却仍然没有力气抬起手,巨大的酸楚自心底向全身蔓延,眼泪不自觉地便掉了出来,濡湿了浅色的沙发。身体的疼痛,腿间的粘腻,都是她被羞辱的最好证明,她却连拿衣服为自己遮一下的力气都没有,她不明白,为什么容澈可以这么肆无忌惮地践踏她的尊严,就算这是一场交易,那也应该有起码的尊重,难道仅仅是因为她之前拒绝了他,他就以这样的方式报复她?
“怎么,刚才不够满足?还想再勾引我?”头顶响起冰冷而戏谑的声音,言辞间的嘲讽和残忍让雨婷恨不得甩他一个耳光,可惜,她没有力气,哪怕连开口都底气不足。
她转开脸,避开他肆无忌惮的眼神,这样寸褛不着地被他凝视着,她尴尬不已,牙齿死死地咬着嘴唇,血腥味顿时在唇齿间弥漫开来。
她这样的反应让容澈很不爽,好似一记硬拳打在棉花上,心里升腾起一股莫名火,下一秒,他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整个人从沙发上扯了起来,“江雨婷,别给我装死。既然你这么想要……我就满足你。”说完,捏着她的下巴,薄唇再一次咬了上去。
“……”这一次,雨婷没有丝毫的反抗,也没有出声,整个人瞪着空洞的大眼睛,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
他凉薄的唇辗过她娇嫩的唇瓣,牙齿惩罚似地啃噬着她,就像一头饥饿的野兽,下一秒就会张开獠牙,咬向猎物的脖子。
他呼吸粗重,甚至是低吼着,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人看起来清清淡淡,不怒不争,身上却似乎潜藏着巨大的吸引力,总是能够勾起他的兴趣,让他欲罢不能。只要一碰到她的身体,他就没办法让自己停下来。
容澈正准备进行进一步动作的时候,他突然停住了,接着,他推开雨婷,浓眉紧锁,眸子眯起,但看到雨婷呆滞的目光,丝毫没有任何反应时,“蹭”的一下,心里就像着了火,还没有一个女人在他的攻势下可以保持这样的冷静,而她这个样子,简直是对他男性尊严的侮辱。
“江雨婷,你是死人吗?”他抓着她细白的肩膀低吼着。
可是雨婷却连眼皮也没有动一下,仿佛一个将死之人,没有一点的反应。
“该死!你给我说话!”他捏着她的下巴,十足的力道让他的手背青筋突起,而雨婷脸颊被掐的地方瞬间现出青紫的指痕,触目惊心。可是,她却仍然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这让容澈在意外的同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挫败。婷以陌让以。
“好,江雨婷,算你有本事,你最好不要后悔。”他咬着牙,站起来的时候将她打横抱起,她仍然没有反应,更没有挣扎。
他低头看了看她,只是一秒钟的犹豫,便大步向浴室走去。
一脚踹开浴室的门,他几乎是宣誓般地在她头顶说道:“我会让你知道不听话的下场。”话音未落,他胳膊一甩,将雨婷生生抛进了浴缸里,虽然里面垫了厚厚的浴垫,还放了半池的水,但整个身体的重量砸下去,还是产生了巨大的冲击力,只听“扑通”一声,与此同时,雨婷感觉到一股巨痛自腰臀间蔓延开来,她眼前一黑,差一点就失去知觉。
她闭着眼睛缓了好一会儿,巨大的疼痛甚至让她不敢呼吸,可不等她恢复,一股冰冷的水流兜头浇下,刺激着她娇嫩的皮肤和神经,她下意识地尖叫出声……
“呵……怎么,你终于有反应了?叫啊,给我大声的叫!”容澈抓着她的胳膊,俊容逼近,字字残忍地说道:“江雨婷,以后在床上就这样叫,记住,我不喜欢木头和哑巴,听清楚了吗?”
此时此刻,在雨婷的心里,容澈就是一个疯子,一个魔鬼,他根本不把别人的尊严放在心里,只有狠狠地践踏,他才会觉得舒服,而她一路忍耐着,这一刻,就像一个被撑破的气球,一下子炸开了……
她抬起头,死死地看着容澈,冰冷的水顺着她白希姣好的脸颊流下,她却连眼都不眨一眼,那愤怒的眸子里满是火焰,即便是水也浇不灭,恨不得下一秒就能将他烧成灰烬。
“容澈,你是个BT的人渣!”雨婷一字一顿,紧咬的牙关溢出血沫,她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朝他怒吼,“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们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
她带着哭腔的质问让容澈一愣,抓着雨婷的手也下意识地松开,她趁机猛地推开他,死死地瞪着他,“容澈,给我一个理由,我要一个理由!”
容澈被她质问的愣住,俗话说,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而此时的江雨婷怕就是那只咬人的兔子,也许,她是真的被他逼急了,此时,她那双眼睛仿佛利箭,恨不得下一秒就将他击穿。可是,面对她,他却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她。
“容澈,你为什么不说话?我究竟做错了什么?要让你这样子对我?即使我们之间有交易,即使我有求于你,你也应该给予我最起码的尊重,你总是这样以践踏别人的尊严为乐吗?你回答我……回答我!”
她的声声斥责让容澈的心里也着了火,他浓眉紧蹙,与她的视线相对,电光火石一般,似乎眨一下眼睛都能擦出火花。忽然,他薄唇一勾,冷冷说道:“江雨婷,你想知道原因是吗?那就回去问你父亲!如今你所承受的,都是拜他所赐。”
“你……是什么意思?”雨婷诧异地看着他,难道是指在工作上犯的错吗?可是,看着容澈那双充满恨意的双眼,她又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可如果不是,那又为了什么呢?难道……容澈和她的父亲有什么宿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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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6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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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澈笑得诡异,“江雨婷,你很好奇对不对?那就去问江正良吧!”
雨婷皱眉,“容澈,你分明就是故意的,你明明知道,我不可能去问问我爸爸!”
“哈,是吗?既然如此,那就乖乖的听话,我说过,只要你听话,我可以既往不咎,而且……你父亲也不会有事。舒殢殩獍不然……”容澈没有把话说下去,但雨婷已经听得全身紧缩起来。
看来,她的猜测没有错,容澈之所以这样对待自己,绝不是因为父亲之前在工作上犯的错,他们之间,一定还有什么事情是她所不知道,父亲那边自然是不能问的,看容澈的样子,似乎也不打算告诉她,如此以来,她的心里就悬了一个巨大的疑团无法解开。
她一个人呆呆地坐在浴缸里,此时,容澈早就出去了,只剩下她一个人在浴室里,听着哗哗的水流声,冰冷的感觉由身体蔓延至内心,她瑟缩的颤抖起来。
过了良久,她才有力气站起来,放了热水,把自己整个人泡进去,可即使是滚烫的水,将也娇嫩的皮肤都烫红了,她却丝毫感觉不出温暖,那种冰冷的感觉一直持续着。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她并没有看到容澈的身影,二个卧室里都没有人,倒是书房的门缝依稀透着光亮,不用说,他一定是在那里。她不知道他在那里做什么,只是偌大的屋子里没有一丁点的声音,她没有过多的犹豫,转身进了自己之前一直用的房间,锁上房门,把自己丢进大床,直到蒙上被子,才有一丝安全感。
雨婷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但醒来的时候却浑身难受,太阳穴痛得仿佛炸开一样,身体也犹如千万只小虫子在爬,嗓子里就像是冒火一般,那种感觉仿佛是被架在火炉上。她急需一杯水,不然,她不敢确定,自己下一秒会不会被热死。
费了好大的劲,她终于推开身上的被子,撑着从床上起来,双腿似是灌了铅,每走一步都沉重地喘息急促,但她却没办法,她必须去厨房倒水喝,现在,她突然很后悔,为什么之前不把水倒好,放在房间里,不然也不用吃这份苦头了。
一小步,一小步的,雨婷终于挪到了厨房,倒了杯温水,她急忙大口的灌了下去,那湿润的感觉顺着干涩的喉咙一路而下,好似干涸的土地得到了小雨的滋润,她长长舒了口气,感觉身上轻松不少。
怕自己会再度口渴,她将杯子倒满,端着向房间走去,可不知怎么的,那双腿软弱的毫无力气,就像踩在棉花上一样,走到客厅的时候,她再也支撑不住,脚下一软,整个人就跪坐在地上,玻璃杯也随之摔在地板上,“哗啦”一声,玻璃碎片四溅,水也洒了一地。她挣扎着想站起来,可不小心踩到了水上,身子又是一个踉跄,再次摔倒的时候,脚踩在了玻璃碎片上,顿时皮肉绽开,鲜血一下了涌了出来。
“啊……”疼痛让雨婷叫出了声,她试着挪动一下双脚,却牵扯着更加疼痛,她狠狠地吸了口气。
听到外面有声音,容澈大步从书房走出来,当看到满脚是血跌坐地上的雨婷时,他惊诧地瞪大了眼睛,下一刻便冲到她面前,紧张地问道:“怎么会这样……”
雨婷痛得眉头紧蹙,她死死地咬着嘴唇,却不肯吭声,容澈顾不得再问,打横将她抱到沙发上,单膝跪在地上,将她受伤的脚搭在他的腿,仔细查看着伤口。
白希的脚掌被划开一条很长的口子,那鲜血触目惊心,容澈双眉紧锁,抬头看了雨婷一眼说道:“得先洗一下,防止有碎的玻璃渣。”说完,再次抱起她,将她抱进了浴室。
让她坐在一个半高的浴凳上,脚搭在浴缸边上,容澈将水温调成冷的,手握花洒对准她受伤的部位,“忍着点。”他叮嘱了一句,便开了水,冰冷的水瞬间冲刷在伤口上,好似针刺一般的疼痛瞬间扩散开来,雨婷痛得猛地吸气,双手下意识地抓住容澈的胳膊,寻求着依靠和安慰。
容澈抬头看了她一眼,声音温柔了许多,“再忍忍,不把玻璃清出来很危险的!痛的话……就抓紧我!”说完,他又专注地替她冲洗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雨婷觉得自己的脚似乎已经麻木了,不知道是冰得还是痛得,总之,那之前如针扎般蔓延的感觉已消失了,她只觉得脚异常的僵硬。
容澈将她抱回客厅,看了看她身上穿得薄丝睡衣,他转身回房间取了自己一件宽大的风衣,将她整个人包起来,“我现在带你去医院。”
车子用最快的速度到达了附近的医院,经过医生检查,伤口虽然长,但幸好不深,也只是皮肉伤,不过,出于谨慎期间,还是要进行缝合。本来除医护人员,其他人是要回避的,但当医生向容澈提出来的时候,雨婷则抓紧他的衣角,死也不肯放手,指尖因过度用力,甚至泛着惨白,而她整张脸也毫无血色。
最后医生无奈,只能点头答应让容澈留下。打了麻药后,医生便开始缝合伤口,整个过程,雨婷都把脸埋在容澈的怀里,她不敢抬头,也不敢去看,虽然打了麻药,但她可以感觉到,那鱼钩一般的针和特殊的尼龙线在皮肉间穿行,只让人觉得全身发麻。
缝最后两针的时候,药效似乎有些过了,雨婷痛得连连抽气,她的手死死地掐着容澈的胳膊,究竟用了多大力她自己都不清楚,隐约间,她似乎听到低低的吸气声,但她顾不得去在乎这些,最后一针结束,汗水湿透了丝质睡衣,她整个人几乎是虚脱地靠在容澈的怀里,意识渐渐模糊。
做好包扎后,医生对容澈叮嘱了一番,最后取了药,他带着雨婷返回到公寓。
他直接把她抱到房间,转身进浴室洗了条热毛巾,回来帮她擦脸,此时,雨婷已经恢复了意识,她觉得有些尴尬,抿着唇说道:“谢谢,让我自己来吧!”
容澈却是不理会她,仿佛根本没听到一般,拿着毛巾兀自替她擦起来,先是脸,接着是手,最后才是脚。15397188
雨婷觉得窘迫极了,虽然已经和他有了最亲密的关系,但是,这样让他照顾着,却让她觉得很不自在,倒是容澈似乎根本不在意,做得理所当然,心安理得。
之前满脚是血的时候不觉得,此刻,他的大掌握着她的脚,有些说不出的暧昧,因为这样的动作让雨婷很是别扭。
她下意识地想挣扎,容澈似乎感觉到了,眉头一蹙,声音低沉,“别动!”
“……”雨婷咬了咬嘴唇,没敢再出声,直到他清理完毕,才再开口,声音却比之前温和许多,“医生说,一周内之内脚不能碰水,也不能受力,所以你要在家里休养,明天我会帮你请假的。”说完他转身走出去,但没一会儿又回来了,手里端着一杯水,把药片取出来递给她,“吃药吧!”
看着雨婷顺从的吃完,他接过放好,扶雨婷躺下,又为她盖好被子。本以为他会离开,没想到,他却绕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尚了床。这下子,雨婷不由地紧张起来,而容澈却像是知道她的心思,缓缓说道:“我留在这里比较方便照顾你,你需要喝水、吃药,还有……上厕所。”
听了他的话,雨婷的脸腾的就红了,他居然连上厕所都说出来了,真是让她觉得尴尬。
他那边停了一下继续说道:“你的脚暂时不能走路,晚上有什么需要一定要叫我,千万别逞强知道吗?不然……伤口裂开会很麻烦。”
雨婷知道,容澈绝不是危言耸听,她紧抿着唇,微微应了一声。
容澈听到后,这才关了灯,一瞬间房间里陷入了寂静,而下一秒,雨婷的神经再一次绷紧,因为……他的大手搭在她的腰间,仿佛是很自然的一般,他将她圈进了自己的怀抱。
这样的动作让雨婷全身僵硬,呼吸也跟着急促,二十多年来,她从来没和一个男人同床共枕,这种感觉实在是太陌生了。
她闭上眼睛,似乎可以感觉到自己纷乱的心跳,她下意识地扭动着身子,身后却传来容澈暗哑却磁性十足的声音,“别动,你放心,我只是抱着你,不会做什么。可是……我毕竟是个正常的男人,你一直这么动下去……我不敢保证不会发生什么。”
容澈的话让雨婷心口一滞,身体顿时不敢再有任何动作,她知道他绝不是吓唬她,一想到之前他的霸道与强势,她甚至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本来以为如此紧张,她会睡不着,但也许是失血过多,身体虚弱,后背抵着他温暖而厚实的胸膛,不知怎么的,倦意袭来,没多一会儿雨婷便觉得眼皮沉重,很快便伴着均匀的呼吸沉入了梦乡。
再度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雨婷微微动了一下,腰间的重量已然不在,身后也感觉不到他迫人的气息,四周静悄悄的,她确定,他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她只觉得身上轻松了很多,拥着被子坐起来,刚想下床,突然看到自己绑着绷带的脚,她才想起昨晚惊心动魄的一幕。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单腿蹦到浴室的时候,房门从外面被推开,高大的身影闪了起来。
当看到她搭在床沿的双脚时,他倏地蹙紧眉头,大步走近,开口的声音冷漠而带着些许的责备,“不是说了你的脚不能受力吗?你想撑裂伤口吗?”
“……”雨婷愣了一下,面对他的责备,她竟有些心虚,虽然他一副没好气的样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觉得今天的容澈有些不一样。
“你要去厕所吗?”就在雨婷怔愣之际,他再度开口,问得十分直白。
雨婷瞬间涨红了脸,即使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被他这么问,她还是有些窘迫和尴尬。
这样的表情,即使什么都不说,也知道了答案,容澈没有再问,直接抱起她,走进洗手间。放下她的时候,让她单脚站立,双手扶在他腰间,他动手替她脱裤子。
手刚放到她腰间,她就紧张起来,匆忙按住,“不……不要,我……”
“你在别扭什么?又不是没看过!”容澈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我自己来吧!”雨婷咬着嘴唇,脸红的快要滴出血了。
“行了,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没兴趣。”容澈戏谑地勾了下嘴角,拉开她的手,替她褪了裤子。雨婷羞得难以形容,直到他扶着她坐在马桶上,“你……你先出去吧!”她低着头,嗫嚅地说道。
“好,我就在门口,你好了就喊我,不要自己起来知道吗?”这一次他没有坚持,叮嘱了一句才转身走出去。直到门关上,雨婷才算松了口气。
结束的时候,雨婷扶着一边的盥洗台,想要自己站起来,而门外的容澈像是有心电感应一般,呼啦一下打开门,当看到雨婷的动作时,他一个箭步冲进来,劈头盖脸地斥责道:“你耳朵聋了?我刚刚说的话没听到吗?”
“不……不是……我……”雨婷顶着一直通红而没有退色的脸试图解释,却听容澈再次说道:“你就那么怕我看吗?”
“……”
不等雨婷反应过来,他扯了扯嘴角坏笑道:“看来你是不习惯,不过……我会让你习惯的。”
雨婷低声抽气,她当然明白他这话的意思,有的时候,她真的怀疑,他究竟是怎么当上副市长的,这样下流的话都说得出,十足的表里不一。
“干么这么看着我?没明白我的意思吗?”容澈挑眉,眉宇间的戏谑有让雨婷挥拳打过去的冲动,只听她又说道:“没关系,实践出真知,等你伤好了,我们慢慢实践。”
“……”真是越说越露骨了,雨婷真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他帮她洗漱完毕,抱她走出浴室,直接进了餐厅。
闻着空气里飘散的香味,雨婷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起来,她窘迫地咬着嘴唇,低下头。
容澈没有说话,而是转身走进厨房,不多时,二份丰盛的早餐就端到桌上,一份摆在雨婷面前,他会在她对面,低头兀自吃起来。
“……”雨婷看着眼有这份卖相极好的早餐,她轻声问道:“这……哪来的?”
容澈抬起头,“当然是我做的,难不成……还能变出来?”
澈笑吗道过。“你……做的?”雨婷更加惊讶了。
容澈一副少见多怪的表情,“怎么,很奇怪吗?这是做饭,又不是造原子弹,你那是什么表情?”
雨婷眨了眨眼,事实求是地说道:“在我看来……你会做饭比会造原子弹更让我意外!”
容澈愣了一下,突然大笑,“哈哈哈……江雨婷,真没看出来,你这么崇拜我,原来我在你心里的形象这么高大!”
雨婷呆呆地看着他,原来他也会笑,而且她发现,他笑起来真很好看,冷硬的脸部线条增加了一丝柔和,浓眉微弯,眼睛眯得像漂亮的上弦月,薄唇勾起间,雪白的牙在晨光中闪亮,他真的很帅,是那种刚毅而又高贵的帅,这一刻,她凝视着他,忽然有些心跳加速。
他缓缓收起笑容,与她对视,下一秒轻挑着眉梢,“怎么,看傻了?是不是很好看?”
一席话问得雨婷涨红了脸,她赶忙低下头,嘴里不满地咕哝,“自恋。”
容澈却听到了,得意地笑了笑,“呵呵……这不是自恋,而是自信的表现。”
“……”雨婷彻底无语了,他不仅自恋,而且还自大,在这样厚脸皮的面前,她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所幸面前有一份丰盛的早餐,她还是吃东西更实际一些。
早餐的味道很好,虽说是西式的,但丝毫不油腻,非常符合雨婷的口味,她一边吃,一边在心里腹诽,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冰冷可怕的男人,居然还能下厨,所谓人不可貌相还真是很有道理。
“味道如何?不错吧?”对面,容澈又开腔问道。
“呃……是,很好吃!”雨婷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
“呵……是不是觉得奇怪?为什么……我的厨艺会这么好?”不知道是不是觉得气氛有些沉闷,他继续找话题。
“……”哪有自己夸自己的,雨婷觉得,和容澈在一起,是不能用正常思维去想他的。
不等雨婷开品,他倒是自问自答道:“其实很简单,在进入政界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一直在外求学,在容家,我并不是一个受欢迎的人,即使寒暑假,我也很少回去。一开始,也是什么也不会的,不是去外面吃就是吃泡面,日子久了,身体自然受不了,所以就尝试着自己煮东西,起初的时候,煮得很难吃,有一次,甚至差点把寝室烧了,后来……我学聪明了,去买了几本家常菜谱,边看边学,日子久了,东西越做越好吃,而且……我的兴趣也越来越浓,所以,仅有的闲暇时光都会被我用来学做美食,不管是中餐还是西餐,我都比较拿手。”12BvK。
雨婷没想到他会跟自己说这些,尤其说在容家他不是受欢迎的人,那一瞬间,她分明从他的眼中看到一丝落寞与痛苦,不知怎么的,她竟有些同情他。可是,她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不能问,更不能安慰,这个男人,她感觉得出来,他的身上藏着故事甚至是秘密,如果他不愿意示人,即使你问了,也是白问。而他同时又有一颗敏感而脆弱的心,即使他满身伤痕,他也不需要别人的怜悯与同情,他就像兽中的狮王,适合独自躲起来舔舐伤口,在外人面前,他永远都要保持着强悍与孤傲的一面。
“怎么了?觉得不可思议吗?”容澈似乎感觉到雨婷在发呆,轻轻一笑问道。
“呃……没……没有!”雨婷摇摇头,“我只是……没想到而已。”
容澈还想说什么,突然一道电话铃声划破寂静,雨婷愣了一下,忙转过头看向客厅的沙发,“我……我的电话。”
“噢,我来帮你拿。”容澈快步走过去,拿起手机,回来递给雨婷,她甚至连号码都没有看就接了起来,“喂……”
“婷婷啊,在上班吗?”电话那端传来熟悉的男中音,她不由地暗暗吸气,“爸……是您啊?”同时下意识抬头看了容澈一眼,只见他握着刀叉的手微微一顿,但并没有抬起头。
“啊……怎么,不高兴是爸爸?”江正良笑呵呵地说道。
“呃……不……不是的!爸爸,您说什么呢!”雨婷的手抚着胸口,暗自紧张,“那个,爸爸,您找我……有事?”
“嗯……难道没事就不能给我女儿打电话了?”江正良逗着她问道。
“当然不是!爸爸,您说哪儿去了?”雨婷暗暗握紧电话,手心里都是潮湿的。
“呵呵,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上次,我和你妈妈说,要去看看你现在住的地方,正好,我明天有时间,你看……”
雨婷心里咯噔一声,别说她一点准备也没有,就算是有,她不能让父母来,毕竟她的脚受了伤,若是被他们知道了,一定心疼死。估计,会马上让她回家,绝不会允许她一个人在外面住。
“那个……爸爸,我……我这几天有个外出采访任务,暂时不太方便,不如……等下周吧!下周……我一定安排这件事。”雨婷深吸口气,赶紧找理由搪塞父亲。
“这样啊……那好吧,爸爸等着就是了!”
挂断电话,雨婷抬头看着容澈,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容澈,有件事情……你必须帮我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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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毕!6000字!今天12000字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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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容澈凝视着她。舒殢殩獍
“我搬来这里……当然不可能告诉父母实话,我骗他们说,为了便于上班,和同事在杂志社附近租了个公寓,不过,我没想到的是,他们虽然没有阻止我搬出来,但是,却要求去看看那里的居住环境。”雨婷顿了顿,“这让我很为难。”
容澈沉吟了一下,“你的意思是……让我来安排?”
雨婷耸耸肩,“除了你,我想不到还有谁能在短时间内做到!更何况,是你让我过来的,你理所应当替我解决这个难题。”
“可我是在替江正良摆脱麻烦!”容澈不以为意地说道。
么事在于么。雨婷早就做好了准备,直接回击道:“但为什么一定要同居,你之前说的是随叫随到,分明是你改变了主意。”她顿了一下又说道:“你可以不做,但是……我要搬回家!”
容澈拧了拧眉,半晌才说道:“好,公寓我来解决,但是同事……就只能由你搞定了!”
“嗯!”雨婷似乎早猜到他一定会答应,点点头道:“这个是自然!你抓紧时间吧,我答应了父亲一周左右。”
容澈不再说话,低下头吃早餐,雨婷又突然想到一件事,立刻说道:“要一个小点公寓,够两个人住就好,我们只是工薪族,可住不起什么豪华的大公寓!否则,我父母要起疑的。”
容澈抬头看了她一眼,“放心好了,这点智商我还是有的。”
“……”雨婷有些尴尬,偷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解决了这件事,她也松了口气。
本以为吃完了饭,他会去上班的,可是……他把她抱到卧室的床上后,转身去书房拿来资料,坐在床边的软榻上静静看起来。
“呃……你不上班吗?”雨婷有些纳闷。12Bw1。
“嗯!”容澈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雨婷微微讶异,她犹豫了半晌又小心地说道:“我没事的,你……还是去上班吧!”
“闭上眼睛,睡觉。”容澈仍然没有抬头,淡淡地说道。
“那个……你应该有好多工作吧?不上班不太好吧?”他坐在这里,雨婷实在是觉得很不自在。
“没关系,我在家里处理也是一样的。”容澈回应道。
雨婷觉得更加不安,“呃……那不好吧?毕竟你的工作那么重要,万一……”话未说完,容澈抬起头,深邃的眸子凝视着她,仿佛能将她吸进去,定定地打量了她一会儿,他忽然勾起薄唇,“江雨婷,你就这么不愿意跟我共处一室吗?你究竟在怕什么?你都这样了,我会把你怎么样?别说你不行,就算你想……我也对残障人士没兴趣。”
“残……”雨婷顿时瞪大眼睛,深深吸气的同时,微恼地盯着他,他居然说她是残障人士,她不过是割破了脚嘛,很快就会好起来,怎么就成了残障人士了!这个男人,不光霸道、蛮横、狠辣、残忍,他甚至还腹黑,怎么会有这样讨厌的人啊!
看到雨婷吃瘪的样子容澈居然觉得很好笑,只是,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再次低下头,去看自己的资料,嘴角的弧度却不由地加深。
房间里的空气有些沉闷,雨婷也觉得没意思,一阵倦意袭来,她很快睡着了,而这一觉却睡得出奇的沉稳。
雨婷本以为这会是非常别扭的一天,可没想到,却过得很快,一日三餐和睡眠,她这一天竟过得出奇的惬意,而容澈则表现很体贴,很用心,她从来不知道,他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如果不是意外受伤,她怕是永远也不会知道的。
当又是新一天早晨来临的时候,早餐过后,门铃响了,容澈去开门,没多一会儿带进一个长相和善的中年女子。
“这是杨嫂,我不在的时候由她来照顾你!你有什么需要都可以跟她说。”容澈指了指对雨婷说道。
雨婷愣愣的,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替她安排了保姆,细想一下也是,他毕竟是堂堂副市长,每天不说日理万机也是十分繁忙的,不可能天天都呆在家里办公,昨天怕是已经耽误了很多事,考虑到她的伤,他替她找了人来照顾她。明明很多事情因他而起,但这一刻,她却有些许的感动。
杨嫂为人很好,手脚麻利,话不多,而且做得一手好美食,每天变着花样的做雨婷喜欢的菜,几天下来,又不怎么活动,她竟觉得自己胖了,而且……气色说不出的手。
大概过了一周左右,她的脚伤可以拆线了,容澈恰好有个重要的会议,因此由他的司机和杨嫂一起陪她去了医院。
因为十分小心,伤口没有碰水,因此长得又快好,拆了线,她已经可以自由的走路了,休息了这些日子,她觉得自己都快要憋死了,第二天就急着要上班。
这天晚上容澈给她带回一个消息,“公寓我已经让人租好了,就在你们杂志社附近,你想办法联系一个同事吧,房子是不会出问题的,只要……你那个同事不穿帮就好。”
雨婷本以为他忘了,没想到已经办好了,对于同事的人选她早就想好了,自然是除了小西莫属。虽然容澈说房子不会有问题,但她还是有些不放心,随开口说道:“既然这样……那我明天去看.看吧!”
容澈眯着眼睛微微挑眉,几秒钟的对视后,他淡淡地说道:“随你!”说完,将一把钥匙放在茶几上,转上进了浴室。
事实证明,容澈让人找的这间公寓的确很适合,70平米左右,内部设施简单却完备,两个卧室布置很有女孩子居住的特点,雨婷将她从家里带来的物品拿了过去,稍微一整理,就有了居住的氛围,最后她找来了小西,帮她一起应付了父母。
看过之后,江正良和梅若素都没有提出异议,只是叮嘱两个女孩子要互相照顾,注意安全,有什么事情及时和家里联络,得到她们乖巧的答应后,夫妻俩终于满意的离开。
雨婷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了,但小西却是抓着她不肯放过,不依不饶地审问:“你快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这是演的哪一出?”
“什么哪一出啊?”雨婷故意装糊涂。
“呵呵……”小西推了推她,贼贼地笑道:“从实招来,你是不是和男人同居了?”
雨婷的脸腾地涨红,“你胡说什么呀?什么同居?”嘴上这么说,可她心里却像打鼓一样,小西是个大嘴巴,万一传了出去,后果不堪设想,更何况,她和容澈的关系,以及那个人的身份,必然造成轩然大波,更别这其中还牵扯着自己的父亲。
“哼,我都没有胡说呢!”小西盯着她的脸,“你看看你……一脸的歼.情,还不承认呢!你快说,不然啊……以后不帮你演戏。”
“喂,小西,不待你这样的,你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你也太不是朋友了!”雨婷故作镇定,撅着嘴巴说道。
小西不受威胁,“你少来,你才不是朋友,有什么事还向我保密,亏得掏心掏肺地帮你。”
“呃……哪有嘛!”雨婷叹了口气,“好了,好了,我告诉你还不成吗?我啊,只是不想跟父母住在一起,他们啊……最近总逼我相亲,我都快郁闷死了!”
“啊……不是吧?逼你相亲?”小西诧异地瞪大眼睛,“你才23岁就让你相亲?哈哈哈……你爸妈也太急了吧?”
“哎呀,你别笑了,我都快烦死了!每天被他们唠叨,我实在受不了,所以……就搬出来住嘛!可是,又怕他们不同意,只有找理由说为了上班方便,而且啊,如果让他们知道我是一个人住,一定不会同意的,所以,只能麻烦你咯!”
小西眨眨眼睛,“这么说……这地方……真是你住?”
“嗯,其实还有一个朋友,只不过……她偶尔会来住。”雨婷看着小西谨慎地解释,她还真怕她一时高兴要搬来与自己同住呢,那样的话,她就是解决了小麻烦,惹上了大麻烦。
小西眼睛一眯,“是不是男人啊?”
“去你的,哪来的男人?如果真有男人,我早带回家了,还用得着让父母对我疲劳轰炸吗?”雨婷故意说道。
“呃……貌似也是啊!”小西挠挠头呵呵一笑,终于不再逼问,雨婷也终于可以松口气。
晚上回到容澈的公寓,没想到他已经回来了,看到她回来,他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并没有说话。雨婷想了想,将包里的钥匙拿出来,递给道:“用完了,这个还给你!”
容澈没有抬头,只垂着眼帘道:“事情办得还顺利吗?”
“嗯!很顺利!谢谢!”雨婷点点头,继续说道:“钥匙你收好,明天可以让人把公寓退掉了。”
容澈却并没有接过,只是淡淡地说道:“你拿着吧,那是你的公寓。”
“什么?”雨婷有些没听懂,蹙了蹙眉,“我不懂你的意思。”
“公寓是我让人买下来的,隶属你的名下,所以……你有权利随意处置它。”容澈仍然是一副淡淡的口气。
“什么?那公寓是你买的?”雨婷眨着眼睛,生怕听错了,震惊不已。
“怎么,有什么好奇怪的?”容澈耸耸肩,“不过是百来万的房子,至于你这么大惊小怪吗?”
“你……说得真是轻巧,百来万?容副市长,你似乎很不屑一顾,这让我不得不怀疑这些钱的来路。”雨婷不满地看着他。
“呵……”容澈不屑地笑笑,“不要以为容家人都是政客,我父母可是地地道道的商人,所以钱对我来说,只是一个数目。”
“呵呵,难怪……容副市长出手竟会这么大方,只不过……这只是你的一厢情愿,你可以送,但是我有权利拒绝。”雨婷干脆把钥匙放到桌子上,转身就要走,却听到容澈在身后说道:“你不会以为……从此就万事大吉了吧?”
雨婷转过头,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容澈摇摇头,“你难道不了解你的父母吗?你觉得……只这一次,你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吗?你确定,他们再不会去那个公寓了?”
雨婷一怔,是啊,她似乎是匆略了最最重要的,父母亲一向宠爱她,二十几年来,把她宝贝般地捧在手心里,她怎么能以为,他们看过这一次就能放心呢?如果下次,他们又要以其他的理由去看她,而那套公寓恰好租给了别人,这一切不就要露馅了吗?
此时,她有些感激而欣赏地看着容澈,表面上冰冷霸道,没看出来却是如此地周全细心,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干脆把公寓买下来了是吗?可即便如此,她也不能拿这套房子。
深吸了口气,雨婷缓缓说道:“谢谢你想的如此周全,但是……房子我不能要,也没有理由要。”
容澈挑眉,“我说过了,百来万的东西,你不必弄得这么紧张。更何况,我容澈对女人一向大方,这只不过是我的一点心意,你还是收下吧!”
雨婷微微蹙眉,不知道为什么,听他说这番话,她很不舒服,有一种被侮辱的感觉,想也没想就立刻回击,“对不起,容副市长,我不是你想的那种女人!”
“哦?”容澈颇有些轻佻地看着她,“哪种女人?”
雨婷没想到他会反问回来,忽地涨红了脸,半晌才尴尬地说道:“那……那种各取所需的女人。”
“呵……”容澈轻蔑地凝视着她,“这么说……你和我是纯洁的感情关系了?”
“……”雨婷倒抽了口气,脸色由红变白,最后咬着唇说道:“对,我承认,我们之间也是有利益关系的,但是……你的钱我不会要一分,如果你觉得每个女人都是为钱而活,那对不起,你打错了算盘。”说完,她狠狠地瞪他一眼,转身走进了卧室。
雨婷换了衣服,不愿意出去,一个人呆在房间里随意翻着一本杂志,她宁肯饿着,无聊着,也不要出去面对容澈那张冰块脸,想起之前他说的话,她就来气。在整件事情上,她承认,她的确有目的,但是,这和那些一心想攀上他的女人不同,他拿自己跟她们比较,她无法接受。
思绪正在胡乱地天马行空,房门被敲响了,雨婷故意不作理会,可门外的人却不肯罢休,无奈,她只能走过去将门打开,只见容澈半倚着门框,颇有些不羁的模样,她不由地皱眉,没有一丝表情地问道:“容副市长有何贵干?”
容澈扯了扯嘴角,“我饿了!”
雨婷怔了一下,淡淡回道:“噢,我不饿。”说着就要关门,却被他一把撑住门板,“江雨婷,我还没吃饭呢!”15397205
雨婷这次明白了,她冷着脸说道:“容副市长,你吃没吃饭不关我的事吧?外面酒店、饭店到处都是,你又不是没有钱,如果懒得出去,就让你的助理给你送,如果实在不喜欢外食,厨房冰箱里有各种食料,是杨嫂回老家前留下的,你可以自己做。呵呵,方案ABC,请任意自选。”
容澈不着痕迹地勾着浅笑,很有耐心地听完,定定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才开口,“如果……我想选D呢?”
“D?没有D,ABC,随你选不选。”雨婷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作势再次关门,却听到容澈戏谑地笑道:“我只想选D,那就是你做饭,我来吃!”
“你……你说什么?”雨婷怔怔地看着他,眼前他嬉皮笑脸的样子,真让她哭笑不得,比城墙还厚的脸皮,她今天总算见识了。
“怎么?没听清楚?”容澈加深笑意,“我说……我想吃你做的饭。”
“凭什么?容副市长,我不是你请来的佣人。”雨婷直接反驳。
“啧啧啧……没良心的女人。”容澈摇摇头,“就算是回报我那天对你的照顾,是不是也应该做顿晚餐略表心意呢?没想到,书香门第的梅教授就是这么教女儿的。”
“喂,关我妈妈什么事?你没资格提她。”雨婷不满地斥责。
“好啊,那你就让我见识一下书香门第的家教,否则……”
“好了!”雨婷打断他,“不就是做饭吗?”她撇了撇嘴,故意说道:“不过……容副市长,我可得提前说明,我烹饪的水平可不怎么样,别到时候……影响了你的胃口,我可就罪过了。”
容澈不以为意地挑眉,笑得十分邪魅,“没关系,只要是你做的,就算是毒药又何妨?”
雨婷狠狠瞪他一眼,“容副市长……此话当真?”
“当然!”他毫不犹豫地笑道:“君子一诺。”
“……”雨婷撇着嘴,心里腹诽,你也算是君子吗?怕是前面应该再加一个字,伪君子吧!只是,这话只能在心里想,却不能说出来,她看了看他,没有再说什么,侧身避开他从房间走出来,快步向厨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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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箱里的食材倒是一应俱全,但是时间不早了,如果做得太复杂,估计要很晚才能吃上饭。
犹豫了一下,雨婷准备做炸酱面,这是她很爱的一道美食,只是不知道,容澈会不会喜欢。但下一秒,她的嘴边闪过一抹狡黠的笑,颇有些捉弄的意味。
于是乎,烧水、煮面、炒酱,不一会儿,香味飘散进整个房间,客厅里开着电视,容澈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视,不时地回头向厨房的方向看去,他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但莫名的,却对这一餐有些期待。
雨婷并没有让他等太久,当他走进餐厅,看到餐桌上只摆了两碗黑乎乎的面时,他蹙紧眉头,颇有些厌恶地指了指,“这是什么?”。
“怎么?”雨婷扬眉,“过惯了锦衣玉食的大少爷,居然不知道这个叫炸酱面吗?”
“炸……炸酱面?”容澈的眉宇锁得更紧,他不是没吃过炸酱面,可还没见过这样的炸酱面,黑乎乎的一坨,看了就失去胃口。
“是啊,没吃过就过来尝尝吧!”雨婷已经坐了下来,拿起手中的筷子,灵巧的挑起面吃了起来。
容澈也坐了下来,可他定定地看着她,“江雨婷,你这是哪门子炸酱面,这个……真的能吃吗?”
雨婷不屑地撇了她一眼,“没想到,堂堂副市长居然这么孤陋寡闻,难道你不知道……这是韩式炸酱面吗?”
“韩……韩式?”容澈苦着一张脸。
雨婷边吃边看着他,笃定地说道:“不用说,你一定没看过韩剧,否则,不会问这么幼稚的问题。”说完,一副无药可救似的样子,摇了摇头。
容澈愣了愣,很快嘲讽般地笑出声,“江雨婷,究竟是你幼稚还是我幼稚?韩剧是用来骗十几岁的少男少女的,你多大了?也好意思说。”
雨婷白了他一眼,“你不要没吃过葡萄就说葡萄酸,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干么狡辩啊?”她指了指桌上的面,“你究竟吃不吃?不吃……就归我了!”
容澈这才反应过来,看着雨婷的碗已经见底了,他瞪大眼睛,“江雨婷,你是不是女人啊?你已经吃了一大碗了,还要吃?”他边说边用手按住自己的碗,生怕被抢去似的。
“那有什么?难道你不知道,越瘦的人越能吃吗?”雨婷瞥了他一眼,“看来……你是吃咯?”说完,她站起来,端着空碗径直离开。
容澈承认,即使这炸酱面卖相不怎样,可是,香味一直在鼻端萦绕,他本来就饿了,这样以来,肚子干脆咕咕叫起来,他咽了咽口水,拿起筷子,挑起一根,缓缓送进口中。
本以为会很难下咽,没想到……味道却是出奇的好,而且……的确跟他以前吃过的炸酱面不一样,鲜咸适中,而且又很清淡,没有一点的油腻,对向来应酬过多,饮食过为油腻的他来说,十分的合口味,不多一会儿,他就将一碗面吃光,竟还有些竟犹未尽。
他端着碗去了厨房,眼睛下意识往锅里看了看,这一举动却是没有逃过雨婷的眼睛,她直接说道:“一人只有一碗,锅里没有了!”
容澈被人说破心事,有些不好意思,他轻咳一声,把碗筷放到水池里转身要走,却听到雨婷说道:“喂,容副市长,怎么说你都不能吃白食吧?”
容澈愣了一下,转回头,“怎么,还要付餐费?据我说知……这冰箱里的食材是我买的吧?”
雨婷点点头,“不错,是用你的钱买的,不过……你干么还要吃我做熟的呢?”说完,她拉开冰箱的门,指了指生鲜的肉和鱼,“从明天开始,要不然就自己烧,要不然就直接吃生的。”
容澈不满地看了雨婷一眼,“你的意思是……让我付你辛苦费?”几乎是问完他就直接点头,“ok,没问题,你说吧,多少钱?”
“容副市长,别开口闭口钱的,我虽然没有你那么阔绰,但是……养活自己的钱总还是有的,还不至于为这点小钱跟你计较。”雨婷指了指他身后,“我所说的不吃白食……是让你洗碗!”
容澈眉头紧锁,“洗碗?”他的语气明显不悦,一直以来,他宁愿下厨也不愿意洗碗,在他看来,洗碗是最难做的事情,也是他平生最讨厌的事情。
“当然,我做饭,当然你要洗碗。”雨婷挑眉,“至少在杨嫂回来之前……得如此。不然……就你自己做咯!”
容澈上下打量着,“江雨婷,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
“呵呵,好不好不关我事,但是……我不是你的佣人。”说完,雨婷不再给他开口的机会,转身走出厨房。
也许是因为她的伤刚好,也许是因为刚刚的炸酱面真的很合他的胃口,就算是自己会做菜,但这个面他却不会做,心里还盼着能有再吃的机会,于是,鬼使神差的,他居然真的去把碗洗了,直到把厨房收拾的洁净如新,这才走了出去。
洗了澡,回到卧室,雨婷正在用平板电脑上网,看到他没穿衣服,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就走进来了,她不由地吸了口气,脸红的同时,心情也不由地紧张起来。
她尽量目不斜视,认真地看着新闻,可眼角的余光却还是可以看到他的一举一动,他坐在软榻上擦头发,水滴顺着他长长鬓角滑落,经过脖子到结实胸膛,沿着他小麦色的肌肤缓缓向下,最终隐没在腰间的浴巾里。
他宽肩,窄臀,腿修长笔直,着实的衣服架子,一张英俊的面孔好似刀削斧凿一般,此刻,微湿的头发,让他看起来少了一些凌厉,多了一丝柔和,那乌黑水亮的发丝垂在额前,整个人性感十足。
“看够了吗?”容澈突然开口,清冷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
轰的一下,雨婷的脸顿时冲血,如果此时有地洞,她会毫不犹豫地钻进去,被他发现偷看真的很糗,可是,他明明在擦头发,而她也佯装着在看电脑,难道是脑门长了眼睛吗?连这个也知道!
“呵呵,看都看了,还脸红什么?再说……又不是没看过。”容澈继续轻飘飘地说道。
雨婷咬牙涨红了脸,“容澈,你不要太自恋好不好?谁看你了?”
“没有吗?那你脸红什么?”下一秒,他的气息迫近,雨婷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淡淡的古龙水包.围了她的呼吸,那张俊脸即刻在她的面前扩大,两人近在咫尺,几乎鼻尖相抵。
雨婷全身的神经立刻紧绷起来,她下意识地向一缩,连声音都是紧绷而颤抖地,“你……你干什么?”
“呵呵……”容澈眯着眼睛,薄唇勾着一抹戏谑却又意味深长的笑,缓缓说道:“宝贝,我们是各取所需,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自己的义务,怎么,还要让我像之前那样动粗吗?后果很不好过,我想……我应该明白。”
“……”他的话让雨婷一阵颤栗,记忆如潮水一般将自己淹没,他如野兽般的掠夺,她又怎么可能忘记,那一切,就像刀刻一般,深深地烙印在记忆里,经他一提醒,立刻浮现出来,她只觉得全身发冷。
容澈得意地看着她,“怎么样?是你自觉一点……还是由我……”
雨婷绷着全身,她能感觉到自己肌肉都在紧张,是的,那样的经历,她不想再有,可是,她从心里是排斥他的,她不知道要怎么说服自己接受。索性,她干脆闭上眼睛,她知道,自己必然是永远被动的,这一次,她不打算反抗,任他予取予求。
雨婷的表现并不能让容澈十足的满意,看着她紧闭的眼睛,颤抖的长睫,以及那惨白的脸色,他知道,她很不情愿,可是,他并不打算放过她。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身边万千花丛,他却可以片叶不沾身,和他上.床的女人众多,但没有一个是让他要了还想要的。可眼前这个不一样,他已经强要了她两次,可是,再看到她的时候,他的身体还是会蠢蠢.欲动。有时候,他甚至怀疑,这个女人身上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魔力,不然,怎么可以让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对她产生兴趣呢?这实在让他有些想不通,而这样的局面也不是他想要的,可是,他却该死的控制不住。
她越是不情愿,越能激发他体内的欲.望,长指从她细腻姣好的脸颊上滑过,最后停留在她的唇瓣上,她的唇十分柔软,唇角微微上翘,即使是不笑,给人的感觉也是甜甜的。也许这正是最吸引他的地方,他曾经吻过她的唇,那种美好的感觉他一直难忘,吻着她,就好像品尝甜美的樱桃,总是让人欲罢不能。
他的身子慢慢俯低,向雨婷靠近,她能感觉到,他温热的气息越来越近,那一瞬间,她的心都要跳到喉咙口了。
她不敢睁开眼睛,却又承受不住这种漫长的折磨,就在她诧异地睁开眼睛的同时,他的薄唇覆了下来,生生堵在了她的唇瓣上。
“唔……”雨婷瞪大眼睛,双手下意识地抵在他的胸口,她想推开他,却丝毫使不出力气,而他的大手则顺势按住她的小手,两人的动作反而说不出的暧昧。
他的薄唇从她的唇上辗转碾过,湿而微凉的触感仿佛电流一般划过她的身体,她轻轻地颤栗。
她的吻一路向下,霸道又狂野,所经之处都落下烙热的痕迹,她浑身燥热,本能的挣扎,却听到他磁性十足的嗓音带着些许暗哑地在耳边说道:“江雨婷,别忘了你的义务,之前受伤……我可是等了你好多天了!现在……最好给我乖一点。”
“……”雨婷浑身一滞,原本挣扎的动作也僵住,趁她失神之际,他一下将她推倒在床上,高大的身躯也随之覆了上去。
修长的手指灵活而有力,丝毫不费力气地挑开了她睡衣的扣子,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耳际,他略带不满地咕哝着,“江雨婷,下次不许穿这么麻烦的衣服,和我在一起,只许穿吊带的。”他顿了顿,邪魅一笑,“当然,不穿更好。”
雨婷双手紧握,真恨不得一个拳手招呼在他脸上,真是无耻到家了,这种话他也说得出口。很显然,他之前的那些女人,没让他这么费力气过,所以,他在抱怨她!
雨婷颇有些报复性地回击道:“容澈,我恨不得穿上带刺的盔甲,让你这辈子都碰不到。”
容澈突然抬起埋在她身上的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浓眉紧锁,几秒钟的对视后,他忽然玩味地一笑,“呵……好啊!有本事你穿。江雨婷,你信不信,不管穿什么,我都有本事脱了它!”说完,他再也没有耐心,而是一把撕开她的衣服,整个人如嗜血的兽一般扑向她,而就在这时候,一道清脆的铃声突兀地响起。
两人均是一愣,似乎只是一秒钟,容澈重新低下头,再次将头埋入她的颈肩,完全不予理会。
可雨婷去挣扎起来,那铃声是她的电话,而且是很重要的人打来的。
过太杂喜。“容澈,你放开我,我的电话。”她一边推他,一边拍打着,十分地焦急。
“不许接!让它响着。”他不肯放手,在她耳边倔强地命令。
“不可以!是我妈妈打来的。”她将重要的电话设置了特别铃声,所以,她一下子就判断出是母亲打来的。
她的话,终于成功地阻止了容澈的动作,趁他微微松开手,她一把推开,急忙翻身坐起,从一边的床头柜上取来电话,平息了一下急促的呼吸才接了起来,“喂,妈……”
“婷婷啊,明天晚上有空吗?”梅若素直接问道。
“呃……应该没什么事。”雨婷下意识看了容澈一眼。
“那好,明天我们一起吃个饭吧!你下了班,直接打车到海景酒店,我和你爸爸在那里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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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雨婷微微错愕了一下,“妈,怎么突然想去外面吃饭了?”
“呃……”梅若素顿了一下,马上笑道:“没什么,就是上次你回来,见你有些瘦了,你爸爸心疼你,所以……”梅若素若有所思了一下,“婷婷,你会来吧?”
虽然觉得母亲的语气有些奇怪,但她却并没有多想,“好的,妈妈,明天下班……我会直接过去。”
“嗯,好!那就明天晚上见了。”
听着梅若素收线后的忙音,雨婷竟呆怔了几秒,直到容澈俊容贴近,长指捏着她的下巴轻轻勾起,微热的气息喷洒在也的脸上,“江雨婷,明天并不是周末。”
雨婷回神看着他,半晌才明白他的意思,避开他灼灼的注视,她淡淡说道:“可那是我母亲,她让我跟他们一起吃个晚饭,我能说不可以吗?就算不是周末又如何?”
容澈挑眉,慢悠悠地说道:“可是……那却是以牺牲我的福利为基础的,江雨婷,你得赔我。”
“赔……赔你?”雨婷有些不安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呵呵……你怎么会不知道什么意思呢?”他修长的指尖缓缓在她的脸颊上滑动,那如丝般细腻幼滑的肌肤让他贪恋,略带薄茧的指腹一下又一下地摩挲着,他竟舍不得离开。
雨婷偏了偏头,只想避开,他根本不给她丝毫的机会,扣着她的下巴,英俊的脸孔几乎贴上她的脸,戏谑道:“你究竟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他浓眉一挑,一副得意的样子,“不过……即使不懂也没关系,我会告诉你……该做什么!”
“……”雨婷茫然地看着他,而他已经捧起她的脸,薄唇随之覆了下来,直接吻住了她的唇。
“嗯……”雨婷用力推他,“你……要做什么?”
容澈喘着粗气结束一个深吻,抬起头来,深邃的眸子好似染了墨一般,魅惑的说道:“当然是把刚才没做完的事情继续做完。”他暗哑又蛊惑的声音在耳边呢喃,手已经在她奥凸有致的身上油走,接着便把她压在了身下……
“别……容澈,不可以……”雨婷闭着眼睛,只觉得在他的热吻下一阵眩晕,接着他隐忍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为什么不可以?不仅要做完,而且……还要补偿我……”
“唔……”雨婷还想说什么,余下的话音被他尽数吞进肚腹,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火热起来,雨婷也被他引领着带入了一个缥缈的境界。
容澈果然没有食言,他说要她补偿,果然没少要一分,一整个晚上,他在她身上不停地索取,仿佛有使不完的精力,抵死缠绵,直到精疲力竭。
早上起来的时候,容澈已经不在身边了,但枕头和被子上,都残存着属于他的气息,淡淡的古龙水,夹杂着一点点烟草味,很清洌,却也有一些眩惑。
尽管身上很痛,但雨婷是挣扎着起了床,她不能再继续躺着,闻着那属于他的味道,她怕自己就此迷恋上,再也离不开,这是不可以的,关于这一点,她深深的明白。
收拾妥当,准备出门上班,经过餐厅的时候,雨婷却是愣住了。
餐厅的红木桌上,一份精致的早餐摆在那里,她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在小瓷碗的下面还压了一张便签条,上面洋洋洒洒地写了几个字,“记得吃早餐,晚上结束后打电话给我,我派人接你回来。”
雨婷没来由地蹙了蹙眉,她觉得这样的容澈让她有些陌生,她搞不懂,他怎么突然就变了样,明明是冷酷、阴狠到极至的男人,突然变成这样,她几乎有些怀疑他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下意识把纸条折起来塞进兜里,雨婷还是坐下把早餐吃完,才出了门去上班。
几天没上班,积压了不少的工作,手头有几个采访稿一直没有弄,一整天,她都浑浑噩噩地坐在电脑前,下班的时候整个人腰酸背痛的。
刚刚关了电脑,手机便响了起来,“喂……妈啊……”
“婷婷啊,下班没有?要不要……让你爸爸过去接你?”梅若素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
“嗯,下班了!”雨婷轻轻一笑,“妈,不要让爸爸过来了,我坐出租车很快到。”
“好的,海景酒店玫瑰包房,不要迟到啊!”梅若素叮嘱了一下,这才挂断电话。
车子一路畅通,大约半小时后,雨婷就到了酒店,服务小姐很热情地将她引领到位于15楼的玫瑰包房,推开门比了个手势,她走了进去,“爸、妈,我来……”话未说完,她就愣住了,原本以为只是一家三口在一起吃饭,没想到,屋里还有几个陌生人,确切的说……也是一家三口。
“呵呵,婷婷,你来了?”梅若素转过身,向她招招手,“快过来,坐到妈妈身边。”
雨婷几不可见地皱了下眉头,垂着眼帘,乖顺地走到梅若的身边坐下,她觉得尴尬极了,虽然没有抬头,但是,直觉告诉她,一屋子的人,尤其是那几个陌生人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那样毫不掩饰地看着她,只让她如坐针毡。
“婷婷啊,来,爸爸给你介绍一下。”江正良笑呵呵地开口,示意了一下身边的中年男子,“还记得陈总吗?上次……在办公室见过的。”
雨婷被迫抬起头,是啊,她当然不会忘记,当时,她就有一种直觉,这个陈总和自己的父亲一定有一些利益关系,只是,让她意外的是,今天,明明说好的家庭聚餐,居然他也在场,这让她担忧的同时,又多一种说不出抵触。
“哈哈,江小姐,我们又见面了。”陈总笑米米地说道。
“婷婷,怎么不叫人啊?”江正良看到女儿呆愣着,沉声提醒。
“陈叔叔,您好!叫我雨婷就行了。”在江正良的催促下,雨婷低低地打着招呼。
“哎呀,长得真是清秀可人啊!江局长,您真是有服气呀,有这么漂亮的女儿。”坐在陈总身边一身雍容华贵的妇人笑得很是愉悦,精明的眸子带着些许审视之色。
“哈哈……让陈夫人见笑了,小女喜欢清静,除了上班,最喜欢做的就是看书,深居简出,没见过什么大世面。”江正良谦虚地说道。
“江局长,您太谦虚了,如今,像雨婷这样的好女孩可是打着灯笼也难找了,我啊,最喜欢书香门第的女孩子,就是不知道我们家天骐有没有这个福份,若真是有缘啊,将来雨婷嫁过来,我定然当她亲女儿一样疼。”陈夫人信誓旦旦地说道。
“哈哈,是啊,是啊,这就看他们年轻人的缘份了!”江正良再次爽朗的笑开,接着对雨婷说道:“婷婷啊,天骐是陈叔叔的儿子,大学毕业后就一直帮着陈叔叔打理生意,小伙子谦逊稳重,办事有能力,爸爸一直很喜欢他!今天呢,借这个机会,让你们认识认识,都是男当婚,女当嫁的年纪,我和你陈叔叔是老朋友了,如果能够结为亲家……那可是圆了我们一个心愿。”
父亲的一番话让雨婷暗暗吸气,双手在桌子下紧紧地握着,指尖陷进掌心,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原来这才是父亲叫她来吃饭的原因。
如此看来,父亲和陈总的关系绝不一般,他竟然希望两家联姻,可是她不懂,如果连容澈都发现了他们之间的事情,父亲还能不警觉吗?这种时候,不是应该急于撇清关系吗?为什么……反而要走得更近,就不怕招惹麻烦吗?
就在她失神之际,一道清朗的男声从身侧传来,“江小姐,很高兴认识你,我是陈天骐。”
雨婷猛地回神,这才第一眼去看坐陈夫人身边的男子,浓密的眉,晶亮的眸,五官英挺俊逸,唇畔带着浅笑,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陈天骐大部分的容貌遗传自他的母亲,但眉宇间还是有些地方与陈总神似,他算是一个长相不错的男人,虽然不像容澈,有着刀削斧凿般的立体五官,但和他的冰冷与倨傲比起来,陈天骐给的感觉是温暖和谦逊。
“江小姐,我……可以叫你雨婷吗?”似乎是看出她的神游太虚,他再次主动开口。
“呃……”雨婷为自己的失礼而感动尴尬,赶忙点点头,“当……当然,陈先生,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呵呵,既然我们的父母都是世交,就不要这么客气了,你还是称呼我的名字吧!”陈天骐笔看着她,那笑容让人看着很温暖。
“好的。”雨婷微微点头,礼貌地回应。
陈夫人一直在边上观察着二人的互动,适时地插话道:“雨婷啊,你不知道,我们家天骐啊,就知道忙工作,有时候忙起来什么都忘记了,业余生活也不多,就算吃饭去ktv什么的也是为了应酬!你看,你们都是年轻人,有共同话题,既然认识了,就多多来往,多加深了解啊!”
“陈夫人,你放心,小女虽然深居简出,但性格还是很开朗的,相信……他们很快就会成为很好的朋友。”江天良直接替雨婷回答。
“……”雨婷不知道她能说什么,尤其是在这样的场合,父母连招呼都没有跟她打,就安排了这场见面,很显然,就是变相的相亲,原来,父亲前段时间说要帮她留意好的对象,其实,心里早就有了谱,这一切都是他安排好的。
“哈哈……好,好,那就好啊!”陈总高兴地连连点头,又冲着自家儿子说道:“天骐啊,作为男人,你可得主动一点知道吗?”
陈天骐没有说话,却是下意识地看了雨婷一眼,唇角勾着一抹温和的笑容。
相比之下,雨婷却是极其尴尬,她抿着唇,不知道能说什么,最后只能沉默。
一顿饭吃得雨婷如坐针毡,这一刻,时间比任何时候过得都慢,她从来不知道,吃饭也是一种折磨。
并素马气。好容易吃完了饭,在饭店门口,一家三口与陈总一家在酒店门口告别,在父母们的监督下,雨婷和陈天骐互相留了联系方式,江正良夫妇这才满意地带着她离开。
车子一路往家的方向开,雨婷嘴巴动了几次,却终究不好意思说出口,倒是梅若素先说道:“婷婷啊,今天不早了,就回家住吧!明天早上……让你爸爸送你去杂志社。”
既然母亲已经开口了,雨婷不好再拒绝,而且,她知道,父母亲这么做,一定是有什么话要跟她说,她必须跟他们回去。可是,一想到此时容澈也许还在等她,她就有一种莫名的焦急,电话攥紧在手里,她知道她应该给他打个电话的,可是,又苦于没有机会。无奈,她只能趁着母亲不注意,偷偷编了一条短信发给他,内容很简单,只说要跟父母回去住一晚。她害怕他会打来电话,因此一发完短信,她就立刻关了手机,可心里却是没来由地忐忑不安。
回到家中,梅若素去厨房准备水果,客厅里只剩下父女俩,雨婷犹豫了一下问道:“爸爸,您为什么要介绍陈总的儿子给我?本来……其他的地产商就对您偏袒陈总的公司颇有微词,您还要试图跟他攀亲戚,这不是更加成为别人的把柄吗?”
“把柄?什么把柄啊?”江正良不以为意,“如果我现在和陈总划清界限,那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反而,我们走得越近越安全。你想啊,我们如果真的有什么,还会结儿女亲家吗?只怕……为了不受牵连,都会避之不及吧?”
“……”雨婷微微蹙眉看向父亲,在她的印象里,父亲一向宅心仁厚,她从来不知道,父亲居然也会如此老谋深算,也许,一个人在官场上太久了,总要改变一些什么,但是,这样如此会算计的父亲却是让她感觉陌生。
江正良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目光一闪,轻咳了一声,“当然了,婷婷啊,最重要的……是爸爸看上了天骐这个人,你的幸福始终是爸爸最看重的!相信爸爸,爸爸不会看错人,天骐绝对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爸爸……”雨婷咬了咬嘴唇,她要怎么跟江正良说呢?以她目前的情况,别说托付终身,就算是谈恋爱那都是可笑的事情。
“婷婷,你爸爸说的对,陈家的家世我们不在乎,但是,天骐这小伙子……妈妈也喜欢,你也不小了,是该考虑一下自己的个人问题了!”梅若素端着水果从厨房走进来,语重心肠的说道。
雨婷不由地叹了口气,“妈妈,我还不想考虑这些,我现在一心只想发展事业。”
“行了,你一个女孩子,有个工作就可以,什么发展事业,就你那个事业,再发展……能发展中.央去?听爸爸话,好好跟天骐处,不要让我们失望。”江正良沉声说道。
“是啊!”梅若素随声附和,“看得出来,天骐他很喜欢你,自从你进门,他的目光就没从你身上离开。”
“……”其实……从头到尾,只有在他跟她招呼的时候,出于礼貌她才与他对视了一下,其他时间,她都低垂着眼帘,她又哪里知道他一直都在看自己。听母亲这么一说,雨婷更觉得心思烦乱。
“怎么了,婷婷,你是不是……不喜欢他?”梅若素看到女儿心不在焉的样子,她蹙了蹙眉,轻声问道。
还不等雨婷开口,江正良便抢着说道:“还没有相处,怎么知道不喜欢?雨婷,无论如何……你都要给自己,也给天骐一个机会。感情都是培养出来的,所谓的一见钟情统统都是骗人的。”
“是啊,雨婷,只有日久生情的感情才会细水长滚,乖乖听爸妈的话,我们不会害你的。”梅若素边说边抚着她黑亮丝滑的秀发,眼中满是慈爱。。
直到回了房间,雨婷耳边还在响着母亲的叮咛,闭上眼睛,容澈和陈天骐的脸庞交替在脑海中浮现,她只觉得心更乱了。本来还想开机看看是不是有短信回复,可手指放在开机键上,犹豫了再三,她终究还是放弃了。与其说心烦,还不如说她不敢,她只怕万一容澈再没完没了的纠缠,被父母亲听到,那就不是小事了。最终,她咬了咬牙,放弃了这个想法,将手机扔进包里,倒头躺在床上,用被子将自己包了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还是睡着了,可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她一直都在做梦,梦里有容澈,还有父母,甚至还冰冷的手铐,这样的梦境她不是第一次做,自从遇到了容澈,她的生活变得一团糟,她再也不是过去那个无忧无虑的江雨婷,她的生活蒙上了一层雾霾。
一个晚上没睡好,早上起来的时候头重脚轻,脸色黯淡,雨婷看着镜中的自己,吓了一跳。她匆匆用冷水洗了脸,又化了一个淡妆,这才敢出门去上班。
只是到了杂志社,发生了一件让她意想不到的事情。
进了大门,她如往常一样和前台的小姐打招呼,勾着唇角冲同事们点头微笑,可让她奇怪的是,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很多人看她的目光似乎有些不对劲,如果她没看错,大家的脸上分明带着暧昧的神色,她一时之间有些茫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难道……是因为她今天化了妆吗?她不禁下意识地摸了摸脸,可是……她之前偶尔也有化过啊,根本不至于如此。
这个迷团直到进了办公室她才终于解开,一束鲜艳的红玫瑰出现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同事们看到她来了,大家的情绪一下子高涨,窃窃私语的人也就更多了。
她纳闷地走过去,将玫瑰花束拿起来,还不查看,小西就贼兮兮地凑了过来,“哈哈,你这个死丫头,居然还不承认自己有歼.情,喏,这花是怎么回事?99朵空运的红玫瑰耶,这个男人还真大手笔,快点说……是哪家有钱的小开?”
江雨婷微微涨红了脸,下意识地瞪她一眼,“你胡说什么呀,说不定……是送错了呢!”她一边说,一边翻着花,希望可以从里面找出卡片。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雨婷没有多想,顺手接起,“你好,t市杂志社,我是江雨婷。”
“雨婷,花收到了吗?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一道并不熟悉的声音传进耳膜,雨婷听得有些茫然,“呃……请问你是……”
“呵呵,我是陈天骐,你该不会……不记得了吧?”温润的声音事着笑意,缓缓说道。
雨婷完全愣住了,她不禁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了看花,半晌才开口,“那个……花……是你送的?”
“呵呵……看来……除了我,必然还有其他的追求者,我得加把劲了!”陈天骐的声音依然温暖,让雨婷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半晌,见雨婷没有说话,他继续说道:“因为不知道你喜欢你什么花,所以只好选择了最代表意义的,也可能……是最俗的。雨婷,你不喜欢没关系,不过……你一定要告诉我你喜欢什么花!”
陈天骐的话婉转而幽默,听得雨婷微微一笑,“不,陈先生,谢谢你的花,花很漂亮,我很喜欢!只是……以后别这么浪费钱了,其实……这么多花,我连插的地方都没有。”
“呵呵……”陈天骐微微一笑,“因为这是第一次,所以……要隆重一些,以后……不会了,你放心吧!”他顿了顿接着说道:“雨婷,今天晚上……我们可以一起吃晚饭吗?”
“呃……”雨婷很想拒绝,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陈天骐的礼貌相待,也许是因为父母亲昨天说的那些话,她怎么也没办法开口拒绝他,深吸了口气,她还是点点头,“好的,如果没有采访任务的话……”
“好,那下了班,我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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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6000字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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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应了陈天骐,不知怎么的,接下来的时间里,她竟然有些忐忑不安,她甚至有些后悔了,只不过是昨晚见了一次面,虽说是父母亲安排的,可是,以自己现在这种情况,又怎么可以和陈天骐交往呢?
脑海里下意识就浮现出一双冰冷深幽的眸子,她不禁打了个寒颤,但很快,她甩了甩头,将所有恼人的思绪抛掉,强迫自己投入工作。
一天的时间总是很快的,一眨眼就到了下班的时间,而让雨婷意外是,一出杂志社门口就看到陈天骐站在路边,脸上噙着温暖的笑,身体微微靠在身后白色的宝马车上,一身简单的休闲装,看起来清雅又俊朗。
他向她招着手,雨婷愣了愣,终于还是走了过去。
“呃……等很久了吗?”雨婷有些尴尬,两人仅仅只吃过一顿饭,其实……还是纯粹意义上的陌生人。
陈天骐绅士地为她打开车门,“我也是刚刚到,上车吧!”
雨婷顿了顿,终究还是点头微笑,坐进了他的车子。
只是,她根本不会知道,就在身后的不远处,黑色的奔驰车里,一双冰冷而阴鸷的眼睛几乎将她洞穿,如果目光可以杀死人,只怕她的身上早已千疮百孔。
陈天骐带她去了一家中餐馆,入座之后,他笑了笑,“你应该……更喜欢中餐吧?”
雨婷眨着眼睛,“你怎么知道?”
“呵呵!”陈天骐微微摇头,“昨天吃饭的时候,你似乎没什么胃口,看着眼前的牛排直皱眉头,我猜想,你应该习惯中餐,而且……是家常口味。”
雨婷微微有些惊讶地看着陈骐,没想到这个男人如此细心,在不动声色间,居然可以知道她的一些喜好,还真是让她意外。
“点菜吧,你大概是喜欢清淡的吧?”陈天骐轻笑。
雨婷又是一愣,“你……怎么知道?”
“因为昨天晚上……你最喜欢吃的就是蔬菜沙拉。”他耸耸肩,“不过……不知道猜的对不对?”
雨婷不得不佩服他的细心,的确,她一直比较喜欢清淡的食物,不管是中餐还是西餐,看着眼前这个男子,她突然觉得,除了父母,他似乎倒是对她最上心的人。
“怎么样,做记者是不是很累?”陈天骐适时地主动寻找着话题。
“还好!因为抱有一种兴趣,所以即便是很累,也不会觉得,总之……工作的还算开心。”雨婷坦言道。
陈天骐赞同地点头,却又撇了撇嘴,“可惜……我并不喜欢我目前的工作。”
“是吗?”雨婷略显意外,“那……你的兴趣是什么?”
“呵呵,我大学读的是建筑系,因为家里是搞房产开发的,当时在选择专业的时候,我以为父亲会支持我,可没想到,他第一个反对。理由……不用我说,其实你也知道。用我父亲的话,我们搞房地产开发,不是专业建房子的,他需要的是一个好的经营者、策划者,而不是工程师和设计师,因此,他要求我报考经营类专业。”陈天骐顿了顿接着说道:“但是,对我来说,学习建筑是我毕生的梦想,更想有一天,能够亲自捧起普利兹克奖,可惜……那终究只是我年少时的美好梦想。”他笑着叹了口气,“虽说……最后父亲终于没有拗过我,让我读了梦寐以求的建筑系,可是……我却没办法在那条路上走远,因为我的肩上,有比梦想更重要的责任。”
雨婷当然明白梦想对一个人的重要性,尤其是年少时的梦想,如果这一生没有机会去实现,确实是一件非常的遗憾的事情。她可以理解陈天骐,看得出来,他是一个用心而专注的人,虽然她不是学建筑的,但是她知道普利兹克奖被誉为“建筑界诺贝.尔奖”,只怕是每个学建筑的人,都希望企及的最高荣誉。眼前这个男子,如果不是为了身上那份责任,她相信……他一定可以达到那荣誉的顶端。
“呵呵,对不起,跟你说了这么我不相关的。”陈天骐抱歉地说道。
雨婷赶紧摇头,“不,我很喜欢听,一点也没有觉得无聊!我佩服你对梦想的执着,更佩服你肩上的那份责任感,并不是所有人……有你那样的勇气!”
“谢谢你的赞美,能被你肯定……我很开心!”陈天骐真诚地说道。
“我说的是事实,绝不是为了敷衍你。”雨婷也很认真。
“哈哈,这我当然相信!”陈天骐爽朗地笑了起来。
晚餐在愉悦而欢快的氛围中进行,较之前一天晚上,所有的陌生与尴尬都不见了,而是熟络与自然的地交谈,雨婷突然发现,她和陈天骐之间有很多共同的话题,了解的越多,越觉得他的身上其实有一种无法忽略的人格魅力,怪不得……父母亲对他的印象极好。
不知不觉,时间过得很快,吃过饭出来的时候,时针已指向了十点,雨婷暗暗惊讶,他们居然谈了这么久。
“雨婷,上车吧,我送你回去。”陈天骐很有分寸,既体贴又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呃……不了吧,我搭出租很方便的,倒是你,工作了一天,早点回去休息吧!”雨婷本能地拒绝。
“呵呵,那怎么行呢?无论如何,我都得安全地把你送到家!不然……我可没办法跟江伯伯交待。”陈天骐却是十分地坚持。”
雨婷最终没有坚持,看得出来陈天骐的固执,她知道,再僵持下去只会浪费彼此的时间,倒不如她顺从一点。
上了车,雨婷指了下方向,“我在杂志社附近和同事合租了一套公寓,平时为了上班方便都住在那边,只有周末的时候才回父母家。”
陈天骐点头,“平时工作忙的时候,我也是住在外面,看来……我们的想法如出一辙啊!”
雨婷点点头,“嗯,我的工作时间不定,有的时候会很晚回去,怕打扰了他们休息,毕竟……他们都不在年轻了。”
陈天骐表示赞同,很快笑着说道:“下次如果工作太晚,可以打电话给我,我去接你。”车子停下的瞬间,他的这句话就轻轻地飘进雨婷的耳朵里,那一瞬间,四周出奇的静。
意忐安和。不得不说,那一瞬间,她觉得很温暖,但是,她也知道,这份温暖不属于她,她不能接受。
她微笑着抬起头,并没有表态,推开车门的时候说道:“谢谢你的晚餐!”
“不客气,我希望……还能有下次一起共进晚餐的荣幸。”陈天骐说道。
雨婷愣了一下,但很快说道:“好的,下次由我请客。”说完她点点头,下了车。
陈天骐直到看着雨婷进了公寓的单元楼,他这才启动引擎离开。
当外面的引擎声越来越遥远,终于消失在耳际的时候,雨婷才从里面走出来,她当然不可能留在这里,她得赶回容澈的公寓去。
伸手拦了辆出租车,雨婷向容澈的公寓赶去,她知道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不过,容澈向来应酬很多,十有**这个时候他还没有回去。这样也好,免得惹麻烦。
回到公寓,她用钥匙打开门,果然不出所料,房间里黑漆漆一片,她下意识松了口气,伸手按下门边的开关。
可房间亮起的瞬间,她差一点叫出声,客厅沙发上,男人高大的身影半倚着靠背,修长的指尖夹着香烟,烟雾袅袅间,他的黑眸半眯,深情间有些慵懒且夹杂着危险的气息。
雨婷盯着那张冰冷的脸,不由暗暗吸气,双手不径在两侧紧紧握起。
“去哪儿了?”容澈慢悠悠地开口,狭长的眼梢微挑着不经意地打量着她。
“我……杂志社里聚餐,刚刚结束。”雨婷微垂着眼帘,她不擅于撒谎,尤其是面对容澈那双犀利无比的眸子,会让觉得无所遁形。
“是吗?”容澈挑眉,“今天是什么日子啊?你们那个抠门的杂志社怎么舍得聚餐了?”
雨婷一僵,马上说道:“aa制,又不是一定要让领导请。”
“哦?在哪里聚的餐?”容澈不以为意地问。
雨婷皱了皱眉,“容副市长,我还不需要事事都向你报备吧?”她不想与他多说,抬脚向房间走去,经过容澈身边的时候却听到他再度开口,“原本……我的确想给你这样的自由,可是,很可惜,从现在开始,你必须事事向我报备。”
雨婷停下脚步,难以置信地回过头看他,不满地说道:“凭什么?你没有这个权利。”
容澈慢慢起身,踱步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好,一双漆黑的眸子异常闪亮,却也透着极至的危险,让雨婷不由地浑身发冷,他整个人的气息包.围着她,犹如一张无形的大风,让她逃无可逃,薄唇一张一合,森冷地说道:“凭你不乖,凭你说了谎!宝贝,小朋友都知道说谎是要受惩罚的,难道……你不该被罚吗?”
“……”雨婷下意识地后退,而他则步步紧逼,没几下,她的后背便抵在了门板上,而他的身体也靠了过来,长臂撑在她的身体两侧,将她控制在他的身体与门板之间,她无可逃避,只能被迫地抬起头迎向他的目光,故作镇定地说道:“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容澈得意地勾了勾嘴角,浓眉微挑,修长的手指缓缓滑过她细腻如丝的脸颊,“宝贝,两天没见,我甚是想念,所以等不及跑到杂志社门口等你下班,本想提前打电话给你,谁想到你的手机关机,于是……我就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一幕。”
雨婷立刻明白他看到了什么,不禁暗暗吸气,他冰冷而深邃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灼穿一般,只看得她心惊肉跳。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去杂志社门口去接她,而好死不死,偏偏就让看到了陈天骐接她的一幕,最最重要的是,刚刚她还撒了谎,很显然,这场麻烦她算是惹下了。她不知道容澈一直忍到现在,他究竟想做什么,但是,莫名的,她有一种很不安的感觉。
“怎么,是不是想起来了?”容澈眯着眼睛,得意地勾着薄唇。
雨婷深吸了口气,看来,这场争吵是避免不了的,既然他都看到了,说什么也没用了,而且,事实上也的确是她骗了他,她不算再隐瞒。
“是,我的确对你撒了谎,可是,我不觉得……我所有的私事都有向你报备的理由。”雨婷深吸一口气回答。
容澈挑眉,“也包括……你背着我劈腿吗?”
雨婷顿时倒吸一口气,羞辱的感觉瞬间包.围了她,她蹙眉怒视着容澈,“你……你在说什么?”
“怎么?我说错了吗?你敢说不是?”容澈的俊容逼近一份,死死地盯着她。
“容澈,你不要血口喷人,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像你这么龌龊。”雨婷咬牙说道。
“哈,我龌龊?”容澈的神色暗了几份,长指由她的脸颊滑到小巧的下巴,捏住一把抬起,“那个男人就高尚了?”
雨婷挣扎了几下,意欲挣脱,可是,她和他的力量根本没办法抗衡,即使她使出浑身的解数,也抵不过他的半分力,只能死死地瞪着他,一一字一顿道:“总之比你强!容澈,你太自以为是了,你觉得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副市长,甚至在很多人眼里你都是高不可攀的,但是,在我眼里,你的品行甚至不如一个乞丐。”
“江雨婷,你好大的胆子,有胆……你再说一遍。”容澈咬牙切齿地看着她。
“呵……就是让我再说十遍也没什么不敢的,容澈,你……唔……”余下的话,容澈怎么会上她说出口呢,大手用力地掐着她的下巴,她几乎能够听到骨骼被捏碎的声音,他的俊容倏地罩下来,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下一秒,微凉的薄唇便覆在了她的唇瓣上,随后唇上传来一阵刺痛,腥甜的味道顿时在口舌间弥漫开来。
他似乎是在惩罚她,因而重重地咬上她的唇,痛得雨婷几乎喘不上气,可是,他的两条铁臂死死地禁锢着她,她根本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他为所欲为。
唇上的感觉从疼痛到麻木,她已经没有任何的感觉了,而容澈却似乎对这样的惩罚还不够,蹂.躏她唇的同时,大手也不老实地在她身上油走,力道又重又狠。
“唔……放……开我……”江雨婷被弄痛了,不停地挣扎,而她这样的动作却适得其反,更加激起容澈的征服欲,他一边放肆地掠夺着,一边咬牙低吼道:“说,他碰了你哪里?这里……还是这里……”随着她的声音,他的手不断地在她油走,力道大得恨不得将她撕碎。
他的话听到雨婷耳朵里就是一种极大的侮辱,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在容澈微微推开她,低吼着向她逼问时,她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怒意,抬起手,一个巴掌狠狠甩在了容澈的脸上……
“啪……”伴着清脆的声音,容澈的脸上浮起一个微红的掌印,刹那间,两个人全愣住了。
从小到大,容澈从来不曾被女人打过,即使他的母亲也没有,但此刻,他却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打了,他心里有满满的怒火几乎要爆炸了,就在这时,雨婷颤着声音说道:“容澈,你简直无耻。”
他倏地眯起眼睛,大手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力道之大,让雨婷觉得她的脖子在下一秒就会断掉,只看到他恶狠狠地说道:“你刚刚说什么,有胆再说一遍?”
“哼,这有什么不敢的?容澈,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无耻的是你而不是我,我们只是朋友,正常的朋友交往,因为你思想太肮脏,所以才会把别人想的那么堪,就是不折不扣的无耻之徒。”雨婷觉得自己受够了,她冲着他大声地喊,一味的忍让只会让他得寸进尺,自己有求于他是不假,可是,这并不代表他可以限制她的行动和交朋友的自由。退一万步讲,他要的是她的身体,而她要的是他放过自己的父亲,一场交易而已,他们谁也没有限制对方的权利,别说是交朋友,就算是在他之外,她另找男人那也是她的权利。
容澈的眼睛眯了眯,“正常交往?江雨婷,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
“……”雨婷微惊,瞪大了眼睛,心跳不由地微微加速,他居然知道?
“怎么?很奇怪吗?”他不屑地撇了下嘴,“我容澈想要知道一个人的身份易如反掌。”
雨婷皱了下眉,突然就笑了,“哈……是啊,你是堂堂副市长,想调查一个人再容易不过,只是……这只能再一次证明你的卑鄙与无耻。”
容澈的眼睛变得更深幽好似千年寒潭,一阵冷笑道:“江雨婷,区区一个陈天骐……还不至于让我派人去调查他!”
“什么?你没调查?你没调查怎么会知道?容澈,你骗谁?”雨婷质问。
“哼,他是陈平的儿子,而陈平又和你父亲关系密切,既然你父亲的事情都逃不过我的眼睛,陈家父子……我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再一次凑近她的脸,邪魅地说道:“宝贝,你似乎太瞧不起我容澈了。”
雨婷深吸了口气,用力转过头,“容澈,那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说完推开他的手作势要走,却被容澈再一次抓住,“江雨婷,你给我站住。”他将她推到门板上,高大的身躯挤压着她,警告似地宣称,“谁说没关系?你听好,你现在是我容澈的女人,少在外面招惹不三.不四的男人,我可是有洁癖的,我嫌脏!”
雨婷瞪大眼睛,“容澈,你在胡说什么?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
容澈挑眉,不屑道:“那是哪样?别告诉我……你们只是纯洁的拉拉小手,江雨婷,你说我会相信吗?”
“住口,天骐不会像你那么肮脏,女人可以从这里排到世纪广场,容澈,就算我们之间有什么关系,那也是被逼无奈,各取所需,我不会理会你有多少女人,你也没有权利限制我交朋友,我们互不干涉。”雨婷紧握双手,抬眸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的惧意。
看着她的表情,容澈的笑意又冷了几分,“哼,互不干涉?江雨婷,这由不得你,我说过,你是我容澈的女人,我见不得别的男人碰你!我身边有什么女人不关你事,但是,我的女人……绝不允许其他男人染指。”。
“呵……容澈,你未太自以为是了,我说过,我们之间只是一场交易,交易总有一天会结束的,我希望你不要太当真。”雨婷咬了下唇瓣说道。
容澈眯了眯眼,“怎么,还没保住江正良呢,就想过河拆桥?我告诉你,江雨婷,就算你看上了陈天骐,也得等我玩腻了你再说。江正良看上的这个乘龙快婿,他也得有命当岳父才行。”
雨婷顿时一惊,“容澈,你……你什么意思?”
她的反应让容澈很是愉悦,微挑着浓眉,黑眸半眯,“怎么着,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宝贝,难道还要再说一遍?”
雨婷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他一直用父亲的事情要挟她,父亲的事情一天不解决,她就一天无法摆脱他,看着眼前这个狠厉而阴晴不定的男人,雨婷心里一片凄然。
“容澈,你究竟想怎么样?”雨婷咬着嘴唇,贝齿深深陷进去,她甚至可以感觉到唇齿间的血腥味。
“怎么样?”容澈挑着一侧的唇角,笑的得意与邪狞,“你应该知道你的本份,过来……取悦我!”他冲雨婷勾了勾手指,几乎是命令地说道。
雨婷眉心紧锁一团,眼前这张男人的脸无疑是英俊的,可是,他却残忍的令人发指。但是,她却不能对他说不,除了服从,还是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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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毕!6000字!亲们,明天是端午节,粽子节!祝大家节日快乐!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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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步一步地走近他,每走一步,雨婷心里的恨意又增加一分,如果她有本事,她一定将眼前的男人千刀万剐,不再受制于他,不再被他把尊严踩在脚下。
终于,她在离他一步远的地方站定,黑漆漆的眸子凝视着他,一眨不眨。
“怎么?没听懂我的话?”容澈戏谑地看着她。
“容副市长,你想让我做什么?”雨婷微微抬起下巴,即使尊严被踩在脚下,她仍然不想在他面前低头。
他冷笑一声,“宝贝,什么是取悦……不需要我教你吧?别告诉我,你没取悦过陈天骐。”
雨婷双手倏地握紧,一字一顿道:“容副市长,我再说一次,我和天骐……只是普通朋友,更何况,我们刚认识不久,请你不要无端猜测和诽.谤我们之间的关系。”
“呵……刚认识就这么熟络了,如果熟悉……你们会干什么?”容澈置疑着。
“你……随你怎么想,身正不怕影子歪。”雨婷完全不在乎地说道。
“废话少说,过来……”容澈已经没有耐心了,尤其想到傍晚时在杂志社门口看到的画面,他就没来由地火大,他的女人,居然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而且看得出来,他们相处的很好,她对他笑,甚至是相谈甚欢,这让他如何能够忍受。更何况,前一晚她没有回来,手机更是关了一天一夜,这让更为恼火,联络不到她,他甚至有一种无法掌控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很不爽。
雨婷知道逃不过,她终于还是向前了一步,可下一秒,手腕就被他炙热的大手抓住,他只是微微用力,就把她整个人拉进怀里,胳膊像铁钳一样将她牢牢地禁锢住。
“容澈,你放开我,不要……”雨婷本能地挣扎,却只觉得眼前一阵天眩地转,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容澈压在了沙发上,他整个人覆在她的身上,她丝毫动弹不得。
“你休想!”容澈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清冷的声音带着命令,“吻我!”
“……”雨婷打了个寒颤,有些恐惧地看着她,却是倔强地不肯按他的话去做。渐渐地,容澈凉薄的嘴角勾起一抹弧,阴森森地说道:“不肯?好啊,我会让你知道不听话的代价。”说着作势便要起身,下一秒,一双柔荑勾住他的脖颈,用力拉下他的头,接着柔软的红唇便贴上了他的唇……
四看唇瓣交贴,他的冰冷,她的微凉,两人都像是失去了温度的人,这一刻的相互贴合,仿佛是在彼此取暖。
她的动作很生涩,她是凭借着他给她的记忆,抑制着所有的羞愤,强迫自己去做的,她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身体在颤抖,而她这样的反应却是让容澈十分满意,他眯着眼睛看着她浅尝辄止的吻,但是,这自然满足不了他,就在她吻过后,准备退离时,他一手扣住她的后脑,一手搂紧她的腰身,薄唇微微用力,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舌头很灵活,几乎刷遍她口腔内每一个角落,仿佛是要以此留下他的味道,他们唇舌纠缠,雨婷只觉得自己的气息越来越稀薄,而容澈却丝毫没有放开她的意思,直到她因缺氧而涨红了脸,他才在她窒息的前一秒,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放开她。
雨婷大口地喘着气,清新的空气灌进胸腔,刺激着喉咙,她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而不等她反应过来,容澈坐起身,并抓着她胳膊将她扯了起来。
看着雨婷双颊酡红,眸子晶亮的样子,不知怎么的,容澈体内的某种感觉立刻叫嚣起来,他恨不得立刻将她压在身下,可是,傍晚的一幕再次在脑海里闪过,他咬了咬牙,这个该死的女人,既然跟了他,就要知道守本份,难道她不知道,他讨厌别人碰他的东西?既然她这么不识好歹,那么他就要罚她,让她这辈子都记住。『』
“江雨婷,你还在等什么?还不继续?”容澈冷漠地说道。
“……”雨婷讶异地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戏谑的眸子,小嘴张了张,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要做什么。
“呵……怎么,还要我教你?”他不屑地笑了笑,“江雨婷,你这个样子……怎么救江正良?我还真是怀疑。”
许是听到了父亲的名字,江雨婷猛地抬头看向他,下一秒,她闭着眼睛迎向他,唇再次触碰他的,一双小手颤抖地抚着他的胸口,一颗一颗解着他衬衫的扣子,许是因为太紧张的缘故,她的身体抖得如筛子一般,好半天也没有解开一颗。
容澈本就有了反应,经她这一撩拨,整个人像是被火烧了一般,可她迟迟没有进展,这让他又急又恼火,他不想再等下去,一刻也不想等,大手抓着在他胸口忙碌的小手,向下面扯,不等雨婷反应过来,便按在了两腿之间。
雨婷并不是未经人世,可他身体的变化还是吓了她一跳,她本能地挣扎,并尖叫起来,“不要……不要……”
“江雨婷你在装什么清纯,又不是没看过。”容澈这回是彻底地火大,她的反应让他十分不悦,用力捏住她的下巴,狠狠说道:“你在陈天骐面前装装清纯也就算了,可在我面前有必要吗?只怕是欲擒故纵吧?”
雨婷猛地一愣,此时,容澈的话很轻,却狠厉地似剥光了她的衣服,他把她当什么了?明明是他逼迫了她,现在却反咬一口,说她欲擒故纵,这是对她羞辱,极大的羞辱。
“怎么?不服气?江雨婷,你连最起码的取悦都不会,我突然觉得……自己付出的价码有点大,而货物嘛……却不怎么样!”容澈以一种不屑的目光打量她,继续狠狠地打击她,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顺了心里的那一口气。
侮辱的话就像刀子一样,生生刮着雨婷的心,她本不该在这里受这样的委屈,可是,她却没办法保有自己仅剩的那点自尊,酸楚在心里不断的蔓延,拼命地往鼻子里钻,她越是不想哭,越控制不住,泪水冲进眼眶,瞬间就模糊了视线,她死死地咬着嘴唇,可泪水还是掉了出来,在容澈的面前,那样毫无预警地掉了出来。
白得近似透明的一张脸,大而漆黑的眼睛盈满泪光,泪珠如断了线的珠子在脸颊上滑落,她哭的隐忍却也倔强,此时看到容澈眼里却是那么的楚楚动人,他微愣了一下,修长的手指颤了一下,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不受控制地指尖轻触她的脸颊,冰凉的泪珠让他的手猛的一抖,而下一秒,雨婷仿佛避洪水猛兽一般,踉跄地向后缩,脸上分明写着一种说不出的厌恶。
这样的神情让容澈没来由的一阵恼火,他眯起眼睛,眸子中闪过一抹危险之色,低沉的声音冲口而出,“你在哭什么?你就这么不想让我碰你?该死的女人……”他一把掐住她的下巴,力道大的仿佛能捏碎,恶狠狠地说道:“说,你在为谁守身如玉?陈天骐吗?”
一句话再次生刮着雨婷的心,这比他甩她一巴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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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比你好!有娘养,无娘教!”雨婷几乎是冲口而出,她可以忍受容澈侮辱她,无论多么难听,她都可以咬牙承受,可是,她却不能忍受他对她父母的侮辱,说她没有家教,那是对她父母最大的不尊重,她无论如何不能答应。『』因此,几乎是没有犹豫的,冲口而出,进行反击。在她看来,如果她的家教不好,那么他容澈就更加谈不上家教。他亵渎她的父母,她要加倍地还回去。
她的话一出口,容澈的眸子瞬间变得冰寒,他猛地将她拉近,俯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仿佛鹰隼精准地捕获了他的猎物,下一秒,他的大手一把抓住她的脖子,紧紧地扣着,只恨不得马上将她的脖子扭断。
雨婷只觉得呼吸困难,眼前的容澈双眼冒火,寒潭似的眸子染着血红,他无疑是可怕的,向来阴晴不定,可是,她却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可怕他,仿佛嗜血的兽,只怕露出獠牙,将她吞入肚腹。
可是,她不能被他吓到,这个男人,这一次,她不要输给他。雨婷按捺住自己内心的恐惧,仰起头与他对视,不肯露出半分的怯意,只看他薄唇微动,很轻地说道:“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江雨婷完全不在乎,顿时扯了扯嘴角,“既然我敢说一遍,那我就敢说二遍,三遍……容副市长,你想听几遍呢?”
“江雨婷,你有胆!”他的手顿时加大力道,雨婷只觉得所有的呼吸被瞬间掠夺,胸腔被堵得满满的,她想要挣扎一下,脖子立刻传来巨痛,薄汗从额头渗出。窒息让她下意识张开嘴,却仍然吸不进半点空气,她的脸全涨红了,空气也在肺里一点点消失怠尽,她难受地手脚并用地挣扎,纤瘦尖细的指尖死死地抓着容澈的衣服,指尖骨节泛着苍白的颜色,仿佛在显示着她的生命正在一点点的流失。
“江雨婷,没有人可以辱没我的母亲,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如果再让我从你口中听到这样的字眼,我绝不会饶你。”他眼中闪过狠厉的光芒,“你应该知道,让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就好比踩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想活命,就给我乖乖老实点。”说完,他终于将手从她的脖子上松开,一股清新的空气冲进肺部,刺激得雨婷止不住地咳嗽,同时,涨红的脸也因为回血而变得更红,整个人狼狈不堪。
雨婷微闭着眼睛,长时间的缺氧她几乎就要窒息而亡,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消极的想,不如那样死去吧,她死了,一切就可以结束了,她不必再承受他的侮辱与折磨,而他和父亲不管有过什么恩怨,用她的命来偿还,他也应该满意了。可是,他最终还是松开他的手,但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让她在恐惧过后又一阵阵眩晕,眼前几度发黑,她只能闭着眼睛,大口的喘着气,缓解此时身体的不适。
仿佛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雨水依旧冲刷着两人,雨婷终于恢复了正常的呼吸,她虚弱地开口,“容副市长,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还这样困着我有什么意思?放了我吧!”
容澈深幽的眸子冷得犹如碎冰,他从上至下睨睥着她,最后几乎是残忍地说道:“江雨婷,你休想,除非你死了,否则……就慢慢等着我玩腻。”
“……”雨婷蹙了蹙秀眉,他的话是那样的笃定,她知道,他绝不是在说笑,既然他说了,就一定做到。她不知道这种日子究竟什么时候是尽头,屈辱、痛苦,他以折磨她为乐,她突然觉得前方一片黑暗,仿佛永远也看不到光明。
指甲深陷进掌心,她却丝毫感觉不到痛,就在这时,身后的马路上一辆车从远处呼啸而至,那一刻,雨婷的大脑就好像中邪似的一片空白,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做出反应,绝决地冲容澈一笑,转身便向马路跑去。『』
容澈愣了一下,大雨中,她的背影是那么纤瘦,他看着她渐渐与他拉开距离,不知怎么的,他的心口突然一紧,好似要失去掌控一般,当汽车鸣笛声传进耳朵,再看到雨婷急急奔跑的身影,他突然明白了什么,顾不得多想,本能地就冲了出去。
冰冷的雨水倒浇在脸上,视线几乎是模糊的,但是,他不仅没有减慢速度,反而跑得飞快。雨婷的身影从小到大,越来越清晰,而远的车子也飞一般地驶来,刺眼的车灯和刺耳的鸣笛声几乎让他的心脏停止跳动,就在车子马上冲向雨婷的前一秒,容澈拼了命的一把抓住她,死死将她搂进怀里。
“放开……放开……快放开!”雨婷疯了一般的又捶又打,“容澈,让我去死,我受够了你的侮辱,死了也就一了百了,放开……放开……”她又踢又打,高跟鞋踢上容澈的小腿,尖尖地指甲在挥舞间划上他的颈脖和下巴,瞬间留下触目惊心的血痕,血珠也跟着渗了出来。
容澈来不及感觉脖子上的痛楚,怀里,雨婷还在挣扎着,拼命地要往马路上跑,远处还在车子驶来,他惊得一身冷汗,刚刚那一幕,他的心都要跳出来了,那一刻,他真怕极了,害怕赶不到,害怕救不了她,如果她真的出了意外,他简直不敢去想那个后果。无论如何,那样的事情,他都不允许再发生。
“容澈,你这个混蛋,你这个魔鬼,放开……放开我!我死了你也就开心了。”雨婷发疯般的捶打,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容澈死死地抱着她,大声吼道:“江雨婷,冷静点,你冷静点!”
他试图劝她,可是,却丝毫不起作用,雨婷挣扎的更加厉害,眼看着他渐渐也控制不了局面,她就要挣脱出他的怀抱,他心里一急,微微推离她,大掌狠狠挥下,“啪……”一个巴掌甩在雨婷的脸上,他喘息着朝她怒吼,“江雨婷,你疯了?你就那么想死吗?”
毫无预兆的巴掌挥下来,雨婷的耳朵嗡嗡作响,她只觉得眼前仿佛旋转着无数的金星,她顿时安静了下来,茫然无措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英俊容颜。
容澈急促地喘着气,他看着眼前终于平静下来的女人,他的心从嗓子眼回落到心里,可是,一想到她刚刚的行为,他的心里就像烧了一把火,眯了眯眼,下一秒,他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用力向马路上拖,“江雨婷,你不是想死吗?好啊,死啊,我成全你!反正你也不在乎你的父母,你死了,他们也完了,正中我容澈的下怀,死啊,去死啊!”。
他拉着她到了马路上,却是不肯松开她的手,他这样做完全是一种恼火的发泄,当然不可能真的让她做什么,他的手死死地攥着她,只怕一个抓不牢,她就会消失不见。
雨婷浑身颤抖,一张脸比纸还要白,双眼漆黑却空洞,牙齿紧咬的唇瓣也丝毫不见半点血色,看了只让人心疼。
“江雨婷,不要让我看扁你,既然选择了这个交易,既然决定保护你父亲,就不要半途而废,否则,你只会把江正良害得更惨。”容澈一字一句地警告。
雨婷的眼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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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只有一秒钟,雨婷便蹭地坐了起来,抓着被子掩住身体,连连后退,最后瑟缩在床角,漆黑的眸子大大的睁着,满是戒备地看着他。『』
她的反应让容澈心里一揪,伸出去的手就那样僵在了半空中,他眉宇紧蹙,最后叹了口气说道:“你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雨婷冷下脸,一双眸子写满了不屑,“容副市长,你少在这里假好心,我要是死了,不是正合你意吗?”
容澈倏地蹙眉,平静的脸上渐显冷漠,他的唇角紧紧地抿着,显然已经有了怒意,不过却是隐忍着,好一会儿才又说道:“看样子,你恢复的不错!我去帮你弄吃的。”
看着他起身往外面走,雨婷愣了一下,就在他开门之际,她在身后喊道:“容澈,你究竟想怎么样?”
佛佛角去僵。容澈愣了一下,并没有转身,只是淡淡地说道:“你需要休息,有什么话……以后再说。”说完开门走了出去。
房间里瞬时恢复了寂静,雨婷愣愣地发呆,一时之间竟有些茫然,以后……还有以后吗?
毕竟生着病,躺在床上,没多一会儿就又睡着了,这一觉倒是睡得异常安稳,她好像做了一个梦,耳边似有人在跟她说着什么,可是,她听不清楚,那低沉而磁性的声音,她觉得好熟悉,但又有些陌生,迷迷糊糊的,最后又陷入黑暗。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没想到,她又睡了一天。身体软弱无力,她用力撑着坐了起来,刚掀开被子准备下床,房门被推开,容澈几步走到她的面前,“你要干什么?”
雨婷并不打算理会他,兀自站起来向卫生间走去,可还没走出几步,眼前一黑,腿脚一软,眼看就要摔倒,幸好容澈伸手一把抱住她,“小心些,你的身体还很虚弱!”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直接放到床上,一双深邃的眸子落在她的脸上,看着她苍白而无血色的小脸,他蹙着眉,低声道:“别逞强,乖乖地躺着,我去给你拿吃的。”
容澈很快去而复返,手里端着一个小碗,人坐在床边,用勺子舀起粥,细心地吹凉才递到她的唇边,“你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吃一点吧!”
粥的香味飘散在鼻端,太久没有进食的雨婷也着实饿了,一闻到这个味道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可是,看到眼前这张脸,她愣是倔强地别开脸,不肯张嘴。
容澈皱眉,“江雨婷,现在不是你任性的时候,就算你要跟我置气,也要养好身体,不是吗?”
“容副市长,我身体好不好,不关你的事吧?而且……你不是讨厌我吗?我死了,不是正合你意。”
“我讨厌你?”容澈挑眉。
“难道不是吗?”雨婷反问。
容澈蹙眉望着她,雨婷本以为他会发怒,却没想到,他垂下眸子,再抬起的时候声音更温柔了几分,“好了,你在生病,如果……你希望自己快点好起来,就把粥喝了!”
雨婷虽然对他的态度颇感意外,但她还是倔强地说道:“我没胃口。”随之把脸转向一边,她甚至不愿意多看他一眼。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一下子凝结起来,雨婷感觉到容澈的呼吸有些粗重,她知道,自己已经惹恼了他,可是,事已至此,她不想再向他低头。
过了良久,容澈终于再度开口,“江雨婷,如果你不想让你父母担心,你就乖乖地吃东西。”
“……”他的话让雨婷微愣了一下,但终究还是没有理会她,依然倔强地维持着之前的动作。
可仅仅只是几秒钟的时间,她只觉得一股危险的气息徒然靠近,仿佛寒冰一般将她包.围,她本能地转头看他,而他的俊容就在她的眼前放大,浓黑的眉,深邃的眸,刀刻斧凿的立体感一如希腊神话中俊美无俦的神祗,竟看得她有一时间的恍惚。但同时,他那周身携带的冰冷感觉,又让雨婷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惧,她不由地打了个寒颤。
尽管后背已经抵在了床头,但她还是下意识向后缩,而头顶则响起容澈戏谑的声音,“呵呵,江雨婷,你该不是想让我嘴对嘴地喂你吧?如果这是你要的……那我不介意。”
雨婷倒吸了口气,她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说,她瞪大眼睛看着他,惊愕的小嘴半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容澈挑唇轻笑,“你这个样子……是在邀请我喂你吗?”她的样子娇憨又可爱,尽管她还病着,他却忍不住想要逗她。
“你……”雨婷觉得,世界上就没有这么脸皮厚的人,他怎么可以这样无耻,他明明知道她不是,怎么可以这样诬蔑她。
容澈丝毫不给雨婷说话的机会,把粥端到她的面前,“怎么样,你究竟吃不吃?”他嘴上这么问,却作势舀粥送到自己嘴边,想到他一向说到做到,绝不容别人违抗他,雨婷就没来由的一惊,赶忙说道:“吃,我吃!”说完,她一把将碗夺过去,舀着粥急切地送进嘴里,生怕容澈会做什么。
看着她惊恐的模样,容澈不禁满意地勾起了嘴角,只要她肯吃,怎么都好。
许是不想影响她进餐的心情,容澈站起身,转身走了出去。
粥的味道又香又糯,百合莲子虽然清淡但却很补身体,雨婷本来就饿了,第一口吃进去就上了瘾,很快就将一小碗粥吃得底朝天,她没想到,那个表面上看着冷漠的男人,居然会做这样精细的食物,想必这粥应该是在火上煨了很久。
填饱了肚子,困意再次袭来,躺下没多久,雨婷便睡着了。
容澈再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副景象,她纤瘦的身躯缩成一团,躺在丝绒被子里,远远的看去一小团,好像猫儿一般。空气中飘散着米粥的香气,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香甜。
他轻轻地关上门,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凝视着雨婷沉睡却微微蹙着眉的小脸,不知怎么的,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在心里蔓延,似乎有什么东西击中了他心里最柔软的部分,让他欲罢不能。
容澈就那么一瞬不瞬地看着她,这一刻,他的心境从来没有如此平静过,这么多年了,他经历的女人无数,可是只有她,让他有一种轻松而自在的感觉,尽管她讨厌他,她害怕他,但是,对于他来说,和她在一起的感觉却是非常好。
他突然觉得,自己似乎不该招惹上这个女人,他用了很不耻的手段得到了她,现在,他发现事态的发展似乎并不像他预期的那样,而是渐渐转向一个无法控制的方向。也许,他当初的决定真的错了,可到了这一步,他觉得自己居然无法放手了。
“不要……不要……放开我……”床上的人儿睡得不安稳,她秀眉紧紧的锁着,一张小脸也纠结成一团,喊出的声音带着一阵惊慌失措,手脚也下意识地挣扎着,不知道她梦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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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突如其来的吻让雨婷顿时呆住,睁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身影,她的手抵着容澈的胸膛,想要推开,却又丝毫使不上力气。容澈哪里会给她挣扎的机会,他将她的身体禁锢在怀里,一手撑在她的脑后,固定住她,薄唇在她的唇上刷过,辗转轻吻。
雨婷因为这个动作全身都僵硬了,她几乎是做好了被掠夺的准备,而让她意外的是,容澈并没有更进一步,只是在浅尝辄止后,便停了下来。
雨婷呆呆地看着他,呼吸却因为刚刚的吻而显得急促,一双墨色水瞳黑亮好似星子。
她就那样看着他,用那样无辜的眼神,看得容澈心里一动,薄唇微微浅勾,修长的指尖从她的唇瓣上抚过,原本磁性的声音夹杂着一丝暗哑,“放心,你身体没恢复之前,我不会动你!”
轰的一下,雨婷的脸顿时红了,她似被窥探到心事一般,整个人手足无措。而容澈则笑得云淡风清,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只让雨婷觉得懊恼。
“好了,头发已经干了,快睡吧!”容澈看到她渐渐浮起怒意的小脸,适时的收敛表情,一本正经地催促着。
雨婷还想说什么,却是被他生生地堵了回去,她只能乖乖躺下睡觉,再多说下去,倒会是被误会她想怎么样了!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流声,她知道是容澈去洗澡了,不知怎么的,心里一阵慌乱,尽管他之前说了那句话,但是,她就是没办法让自己平静下来,只能本能地闭上眼睛缓解紧张的情绪,她很想快一点睡着,这样也就不必面对他了。
可事与愿违,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直到浴室被拉开,容澈走了出来。
雨婷几乎是立刻闭紧了双眼,她听到他在房间里轻轻地走动,感觉到他走到床边掀开被子,接着身侧的位置凹陷下去,属于他的体温靠近她,与她的身体近在咫尺。
雨婷觉得全身的细胞都变得紧绷,她紧靠着床沿,尽量与他拉开距离,就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似乎是睡着了,雨婷不由地长舒了口气,刚想放松,一只大手从身后缠向她的腰间,她倒抽了口气,来不及挣扎,耳侧便传来低沉的男声,“睡不着吗?我不介意陪你做点别的事。”
他的话让雨婷恨不得钻进地洞里,她知道他是故意的,如此一说,她就更加紧张了,可是,她不敢动,更不敢吭声,因为她知道他会言出必行,她不想给自己惹麻烦,因此赶紧闭上眼睛,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容澈似乎非常满意她的反应,大手在她的腰间紧了紧,将她的身体抱得更紧,她的后背紧贴着他的胸口,两人交叠在一起,好似扣在一起的两只汤匙,十分地亲密。
可被他抱在怀里的雨婷则觉得很是不安,不过,她仍然不敢动,只能乖乖地任他抱着,最后,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雨婷慵懒地伸了伸胳膊,她居然发现,自己这一觉睡得很好,置于一个宽厚而温暖的怀抱里,一夜无梦,此刻全身轻松,神清气爽。
床另一边早已没有了容澈的身影,不过微微凌乱的床单和枕头上凹陷的小窝则提醒着他昨晚睡在她的身边,看看此时窗外的阳光,他应该已经上班去了。毕竟他身居要职,不可能总翘班留在家里,昨天他照顾了她一天,已经实属不易,不过,他不在她会轻松很多。
脑咫身体。正想着,房门被轻轻地推开了,雨婷诧异地转身,“杨嫂?”
“江小姐,你醒了?我给你准备了早餐,帮你端来吧!”杨嫂看到她坐在床上甚是高兴,转身就要去厨房,却被雨婷叫住,“杨嫂,呃……容先生……”。
“噢,容先生有个要紧会议要开,让我照顾你,他说一结束就会尽快赶回来的。”杨嫂了然地解释着。
“是……容先生请你回来的?”她记得容嫂请了一段时间假回乡下老家,这没几天又返回来了,想必是容澈的意思。
“是啊,昨天容先生打电话给我,说你病了,让我务必赶回来。”杨嫂点点头,诚实地回答。
雨婷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杨嫂,对不起,让你急匆匆地赶回来!”
“江小姐,你别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我去给你端早餐。”杨嫂恭恭敬敬地点点头,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雨婷对着打开又关上的房门怔愣了好一会儿,容澈对她究竟是心存着怎样的一种心思,他不是和她的父亲有恩怨,他不是讨厌他们江家人吗?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又何必对她这么好呢?包括她生病这几天,他表现出来的温柔,可如果不是他,她又怎么会落得这步田地呢?这种一会儿天堂,一会儿地狱的生活,她实在是无法承受。
杨嫂进门的时候,就看到雨婷仍然保持着最初的姿势,坐在床上,脸转向窗口怔怔地想着什么,上午的阳光充足而温暖,大片地笼罩在她的身上,好似披着一件金子做的衣服。
杨嫂静静地站在那里,不敢打扰她,好一会儿才走上前,小心翼翼地说道:“江小姐,我扶你去洗漱一下吧!”
“……”雨婷回过神,半晌才掀开被子,“不用了,杨嫂,我自己来吧!”她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大半,已经不像之前那样无力,完全可以自己去洗漱。
洗漱完毕,雨婷坐在软榻上,杨嫂将早餐端到她的面前,简单的清粥小菜,却做的漂亮而有食欲,她舀了一口送进嘴里,粥甜香软糯,很合口味。
“杨嫂,麻烦你了,很好吧!”雨婷淡淡一笑,轻声说道。
“江小姐,这不是我做的。”杨嫂摇摇头,“这是容先生一大早起来做的,我来的时候,他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呢!呵呵,没想到,容先生的手艺这么好。”
雨婷一下子愣住了,“什么?是他……”
“是啊!是不是很惊喜?”杨嫂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江小姐,容先生待你真好,可是把你放在心尖上疼呢!”
“……”雨婷握着汤匙的手微微一颤,却并没有抬头,只听杨嫂继续自顾自地低喃道:“我们女人啊,这辈子不求别的,只求遇到一个心疼自己,对自己好的男人。什么功名利禄都不是一辈子的事,只有对你的一颗心,那才是最重要的。”
雨婷沉默不语,好一会儿,她放下手中的粥,抬起头,缓缓说道:“即便是心……也不是永恒的,今天爱……也许明天就变了。”余下的话,她没有说出来,杨嫂根本不知道,她和容澈之间根本与爱无关,她和他,只是一场交易,即便不是假意,也绝对和真心无关。
杨嫂听了她的话抿嘴一笑,“变心的男人的确有,可长情的男人也很多,所谓一日夫妻百日恩,当两个人相处久了,并且有了孩子之后,原本充满激情的爱情就会变成亲情,爱情也许会变,可亲情却永远不会变。”
雨婷听着她的话,轻轻地眨了眨眼睛,杨嫂是过来人,虽说她没有太高的文化,但在生活的磨砺中,她的经验无疑比自己丰富,她不否认她说得都对,可是,这些东西……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尤其对象是容澈,更是毫不相干。
她低下头,自顾自地吃着东西,杨嫂看出雨婷表情讪讪的样子,知道她不愿意多说,便识趣地避开话题,直到她吃完,收拾了东西退出房间。
雨婷一个人觉得无聊,连续睡了几天,头已经昏沉沉的了,她想做点什么打发一下时间。不想看电视,也不想上网,从房间走出来,她的目光停留在书房的门口,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推了推门,房门并没有上锁。
书房里的布置很整洁,宽阔的书架,上面整齐地码放着各类书籍,桌子上干净而一尘不染,除了电脑和几份文件,最显眼的就是一个相框。
雨婷有些好奇,绕到桌子的另一边,一张照片映入眼帘,那是一张单人照,照片中间站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皮肤白希,明眸皓齿,扎着高高的马尾辫,小巧的下颔微微仰着,虽然年纪不大,但身上却有着一种不可一世的高贵,从她身上的衣服雨婷可以感觉得出来,她绝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孩子,而且这张照片显然有些年头了,相片的一角已经开始泛黄。雨婷不知道相片里的人和容澈是什么关系,但是,她却可以相信,两人的关系非同一般。
她没有更多的心思去研究这个女孩和容澈的关系,转身走到高大的书架前,找寻着自己喜欢的书籍。
接下来的时间,她全部的心思都融入到一本小说里,看得废寝忘食忘食。虽然只是一本小说,但是,里面的情节和人物深深地吸引着她,直到她把最后一个字看完。
抬头起,看到墙上的挂钟,已经快九点了,不过容澈却并没有回来。拉开窗帘走到露台上,初秋的风凉意很重,但雨婷却并不觉得冷,也许是那本小说带给她足够的震撼,让她不想呆在屋子里,而想让这微凉的风清醒一下大脑,以便于可以更准确的思考。
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她并没有在意,杨嫂已经提醒过几次,让她吃晚餐了,可是,她一点胃口也没有,说得多了,她干脆也不打算理会了。
不过,预期的声音并没有传来,她也没有回头,下一刻,一件柔软的披肩披在了她的身上,接着她的身体被拥进一个温暖而厚实的怀抱,耳边同时传来磁性十足的声音,但却夹杂着些许的怒意,“你还生着病,怎么就在这里吹冷风呢?”
雨婷的身体微微一抖,但并没有转身,沉默了一下才说道:“我没事,我已经好了!”
容澈的大手搂在她的腰间,微微用力,“是吗?那为什么不吃晚饭?还是……你在等我?”
雨婷微微皱眉,轻轻说道:“多谢容副市长挂心,我只是没有胃口,如果让你误会了……我很抱歉。”
耳边传来几不可闻的叹气声,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后,激起她全身的颤栗,这样暧昧的动作让她很不舒服,她本能地想要挣扎,却再度听到他磁性的声音,这一次却带着些许的宠溺和温柔,“你一定要这么尖锐吗?乖乖做我的女人不好吗?就这样一直陪在我身边,做只小白兔,而不是一只小刺猬!”
雨婷浑身一震,她只觉得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她见识过容澈的霸道与残忍,也见识过病中他照顾自己时流露出的细心与认真,但是,这样温柔的一面,他从来不曾展示过,对她来说,更是陌生至极。
“呵……乖一点,不要惹我生气,我喜欢乖女孩!”他的声音仿佛仲夏夜的微风,温柔而不失清凉,雨婷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不受控制一般,整个人竟有些轻飘飘的,心跳也不由地加速。
她呆呆地被他抱着,忘了挣扎,忘了反抗,甚至忘了开口拒绝,两人的身体就那样交叠着,严丝合缝,亲密相拥。
不知道过了多久,容澈稍一用力扳过她的身体,长指挑起她的下颔,深邃的眸子凝视着她,好似天穹中最璀璨的星斗,他再度出声说道:“好了,现在乖乖跟我进屋,然后陪我吃东西,不许再任性了好吗?你要快一点好起来,不要让我再担心。”说完,在雨婷的惊愣中,不等她开口便打横将她抱了起来,大步走进房间。
他直接抱着雨婷去了餐厅,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晚餐,依然还是以清淡为主,她知道,这是为了照顾她的身体,而特殊准备的,有那么一瞬间,雨婷觉得一股暖流从心里划过,这让她的心情说不出的复杂。
本来的确没什么胃口的,不过,容澈已经把话说到那个份上,她不好再拒绝,坐在餐桌前,只能勉强吃一点。
“吃点开胃小菜,这可是杨嫂最拿手的。”容澈夹了点酸辣海带丝到雨婷的碗里,目光紧紧地凝视着她,仿佛她不吃,他就不会罢休。
无奈,雨婷只好吃了一小口,没想到,入口的味道清淡中带着酸甜,有一点点微辣,是她喜欢的味道,这立刻勾起了她的食欲,一小碗粥很快见了底。
容澈自始至终看着她,甚至忘了吃东西,她的模样,让他不禁勾起了嘴角。
“呵呵,杨嫂,你今天功不可没,看来……雨婷很喜欢你做的小菜。”看着那只空空的小碗,容澈得意地挑眉轻笑。
“那真是太好了!功不敢当,只要江小姐喜欢,我随时都可以做。”杨嫂站在一边,开心地看着雨婷,对上她的目光时再次说道:“江小姐,你要多吃点,养好了身体,容先生才能放心。”
杨嫂的话让雨婷又是一颤,她慌乱地抬起头,好巧不巧地撞上了容澈深邃的目光,他看着她,晶亮的眸子里仿佛隐藏着某种情绪,可究竟是什么,她也说不清,可是,她的心却跳得更厉害,这让她也更加慌乱。
她几乎是人椅子上跳起来,但立刻感觉到自己的失态,慌乱地说道:“呃……我吃好了,先回房了。”说完,几乎是逃了似地跑开了。
只是,回到房间,还没来得及关上门,一只大手便抵住门板,下一秒,容澈高大的身躯便挤了进来。
“你……你做什么?”雨婷看到他,脸一下子红了,慌乱的开口都些舌头打结。
“呵呵,我做什么了?”容澈挑眉,“我也吃饱了,要回房不行吗?”他居高临下地睨睥着她,眼中是满满地戏谑。
“你……”雨婷争执不过他,而且,这里是他的家,她也的确没有理由挡在门口,不让他回房间,只能红着脸,有些堵气地松开手,转身率先走进房间,而容澈自然紧随其后。
“怎么了?害羞了?”容澈走到软榻边,在她的身边坐下,仍然不忘逗他。
雨婷心口一滞,马上反驳,“谁说我害羞了?你少在那里自作多情!”
“呵……是吗?”容澈不怒反笑,似乎心情颇好的样子,慢悠悠地说道:“既然没害羞,为什么脸那么红呢?”
“我……”雨婷无言以对,尴尬地看着容澈,而他自信又笃定的笑容只让雨婷更加尴尬,无论承认还是否认,自己似乎都不占便。
“好了,你什么都不用说,我都知道。”不等雨婷开口,容澈打断她,大手一勾将她拥进怀里,从身后紧紧地抱住她,灼热的呼吸贴着她的耳际,轻轻说道:“从住进来,你就没有消停过,你说……欠我多少个晚上了?”说完,他扳转过她的身体,漆黑如渊的眸子紧盯着她,薄唇一勾轻笑道:“今晚……我要一次性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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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5000字毕!亲们,真心抱歉,涵这几天都有点卡文,所以更迟了!实在不好意思,我会尽快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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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掷地有声,虽然温柔但却有着不容拒绝的绝决,听得雨婷顿时全身紧绷,大大的眼睛怯生生地凝视着他,只差屏住呼吸。舒殢殩獍
她的样子看得容澈心里痒痒的,眯着眼睛说道:“你这样看着我,会很危险噢!”
雨婷一愣,赶忙错开视线,眼神慌乱的甚至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下一秒,下颔却被容澈捏住,强迫她看向他。
“你……放开我!”雨婷挣扎。
“呵……放不开了!”容澈邪魅地笑了笑,“我说过今晚要一次都讨回来!”他抓着她的手腕,用力一扯,只是一转身便将她压在了软榻上,高大的身躯也覆了上去。
“不要……容澈……”雨婷惊叫,一颗心慌乱地跳着,双手抵在他胸前,挣扎闪躲着。
容澈停住动作,双手在她身侧微微撑起,居高睨睥着,不容拒绝地说道:“可我想要。”
雨婷浑身一颤,愣愣地看着他,两人目光对视着,他仿佛在向她传递着一个不容忽视的信息,他虽然没有说,但不代表她不知道。她既然和容澈做了交易,那么,她就没有说不的权利,只要他想要,她就得无条件地给他。
“在想什么?”大概是看出她的微微失神,容澈挑着眉问道。
“我……我还在生病!”雨婷咬着嘴唇,避开他的目光,“你……就不怕传染吗?”
容澈轻轻一笑,看着她的目光更是魅惑,“宝贝,你的病也该好了。就算没好也没关系,我不怕传染。”说完,他的薄唇覆上了来,不等她开口,就一下子吻住了她。
雨婷知道躲不过,她只能闭上眼睛承受,古龙水的香味夹杂着淡淡的烟草味,密密地笼罩着她的呼吸,让她逃无可逃。
他的手仿佛带着电流,从她的脸颊滑到脖颈,抚过她奥凸有致的娇躯,接着从她的睡衣下摆探进去,她的肌肤柔滑细腻,仿佛上好的羊脂玉,随着他有些粗粝的指尖,她禁不住微微颤抖,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他的唇舌从她的唇瓣上辗转碾过,牙齿微微啃噬着,刻意地在她的唇上留下痕迹,直到雨婷痛得倒抽了口气,他才意地移开,顺着她牛奶般的脸颊缓缓移到耳际,诱哄般地开口,声音磁性而魅惑,“乖,说你要我。”
“……”雨婷羞得顿时涨红了脸,他的诱.惑好似毒盅,她不敢睁开眼,更不能开口,他说的话,就算是杀了她,她也说不出口。
“怎么?不肯说?”他的手仿佛带着魔力,随便一个动作就可以折磨得她仿佛着了火一般,她难耐地轻喘着,却死死地咬着嘴唇,生怕溢出那羞人的声音,可身体带来的感觉却让她生不如死。
“宝贝,你不乖噢!”容澈捏着她的下巴,邪魅的笑容更甚。
“……”雨婷咬着嘴唇,恨恨地看着他,黑如葡萄般的眸子仿佛被水洗了一般,容澈看着她只觉得心里一软,再一次低下头,薄唇贴在她的耳边,轻轻说道:“没关系,不管你要不要,我都要定你!”
雨婷知道她逃不过,当他的身体与她融合的瞬间,她的手紧紧地抓住身下软榻的垫子,指甲深深地陷了进去……
两人纠缠着,从软榻到地毯再到大床上,雨婷觉得整个人快被抽干了,最后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沉入了黑暗中。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她躺在容澈的怀里,他赤.裸着上身,半倚在床头,指尖夹着一支香烟,在昏暗的灯光下,烟火明灭,袅袅的青烟朦胧着他的脸庞,神情令人难以捉摸。
“醒了?”感觉到她的身体在被子下微微动弹,容澈低下头,嗓音有些许的暗哑,听起来却更加的性感。
雨婷没有说话,虽然和他早就有了亲密的关系,但被他这样抱在怀里还是很不习惯,她别扭地扭动着身躯,想要离开容澈的束缚,却立刻被他察觉,大手霸道将她拥在怀里,声音温柔却有着十足的警告,“别乱动,不然……我不保证再做什么。”
“……”雨婷的神经立刻紧绷,她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他的精力如何,她很清楚,尽管之前几乎将她折磨得半死,但是,对他来说,只怕还没有满足,现在,他这么一说,她几乎大气也不敢喘。
看到雨婷紧张的样子,容澈倒似乎很得意,他微勾了下嘴角,又深吸了口烟,烟雾朦胧间,他的笑意甚是好看,有那么一瞬间,雨婷竟有些看的痴了。
“呵呵……好看吗?”容澈突然靠近,一张俊容在雨婷的面前放大,他笑得很是得意。
被窥破心事的雨婷顿觉得窘迫不已,她立刻闭上眼睛,缩进被子里,羞得全身上的皮肤都红了。
就在雨婷觉得尴尬的时候,一道悠扬的电话铃声响起,划破了房间的寂静,容澈和雨婷都是一愣。
“是你的电话?”容澈微微蹙眉,显然有些质疑这个电话打来的时间。
“呃……是我家里打来的。”雨婷咬了咬嘴唇,可一想到自己寸褛未着,她就根本动弹不得,只能求助似地看着容澈。
想是因为电话是家里打来的,容澈并没多说什么,而是掀开被子,披上睡袍,从桌子上拿了电话递给雨婷。
她握着电话,立刻转到一边,接起的时候能看得出神情间的紧张,“妈,是我……”
“婷婷啊,你在哪里?”电话那端传来梅若微微急切的声音。
雨婷心弦一紧,母亲的话让她不由地心情,下意识抬头看了容澈一眼,尽量保持镇定地应道:“呃……我当然是在公寓啊,妈……怎么了?”
“真的吗?你真的在公寓?”梅若素再次追问。
雨婷心跳如鼓,她只怕母亲会觉察到什么,可又不能不回答,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妈,您怎么了?我当然在公寓啊!这么晚上……您怎么还没休息?”
“噢,在公寓就好!在公寓妈妈也就放心了!婷婷,天骐他……是不是做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了?”梅若素话峰一转向她一问。
雨婷一愣,“妈……您怎么突然会这么说?”
“哎……还不是天骐一直打不通你的电话嘛!他说,他一连几天去了你们杂志社门口等,都没有看到你!因为很担心,所以……干脆打了电话给我们。”梅若素顿了一下又说道:“婷婷啊,你没事吧?”
听了母亲的话,雨婷下意识抚住胸口,这几天因为生病的原因她没有去上班,可是,陈天骐也并没有打来电话,让她没有想到的是,他居然去了杂志社,她不知道他都跟母亲说了什么,总之,此时此刻,她很担心,担心母亲会怀疑什么。
“婷婷……婷婷……”半晌没得到女儿的回应,梅若素更是担心了,“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知女莫若母,刚刚接通电话的瞬间,她就感觉到女儿的声音有些不太对劲,干脆直接问了出来。
“妈……没事的!”雨婷赶紧解释,我只是这些天跑新闻,有些上火,嗓子有点哑,您不要担心!
“婷婷,真的吗?”梅若素将信将疑,“那怎么……天骐没等到你呢?”
“噢,妈,我这些天采访不在T市,因为太匆忙没来得及告诉您,对不起!”不得已,雨婷只能又撒谎,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母亲怀疑。
“这样啊!”梅若素松了口气,“傻丫头,跟我道什么歉啊?是天骐很担心你,抽空啊,你跟他解释一下啊!”
“噢,妈,我……知道了。”雨婷偷瞄了容澈一眼,母亲在那边一遍遍地叮嘱,她却不敢提陈天骐半个字,这个时候,她不想惹恼他。
“女儿啊,不要任性知道吗?天骐是个难得的好孩子,这几天……联络不到你,他很是着急,看来,他对你很上心呢!听妈妈一句话,这一生碰到一个好男人不容易,你千万不要错过机会。”梅若素再一次叮嘱着。
雨婷一直沉默地听着,她知道母亲说的很对,但是,她和谢天骐的相识可谓生不逢时,如果早一点,或者晚一点,也许都不会现在这样,可错就错在,偏偏是在她与容澈交易之后,这样的她又有什么资格与他交往,不管他有多么优秀,她也不允许自己再进一步。与其彼此折磨,不如就当作从不曾相识,她相信,继续深交下去,她也许会对他产生感情,但她绝不允许自己那么做。
“婷婷,你有没有听到妈妈的话?你……”
“妈,我知道了!我现在有点忙,就不跟你多说了,周末回去的时候我们再聊好吗?”雨婷打断母亲的话,毕竟容澈就在身边,继续说下去,她不敢担保他是不是会听出端倪,总之母亲说的话,她不想让他知道。
“这样啊,那……那好吧!这么晚了还在工作,婷婷啊,你要注意身体。”梅若素心疼地说道。
“嗯,妈,您放心吧!”江雨婷乖巧地安慰,“时间不早了,您也早点休息吧!”15352541
挂断电话,雨婷长长地舒了口气,现在的境况,即使应付母亲的电话也成为一种负担,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居然会活得如此辛苦。
“怎么了?在说什么?”容澈突然开口,让雨婷一惊,她茫然地看着他,急忙摇头,“没……没什么!我妈妈……她有点担心我!”
“她知道你生病了?”容澈眯着眼睛又问。
雨婷再摇头,“当然没有,我怎么能告诉她呢?不然……她会更担心的。”
“呵……”容澈轻笑,别有深意地说道:“她担心的只怕……不是你生病的事吧?”
“什么?”雨婷惊讶地看着他,有些许的慌乱,“你……你在说什么?除了担心我的身体,还会是什么?”虽然说得理直气壮,但雨婷却并不敢看他眼睛,生怕他会看破什么。12pTD。
的话全我住。他定定地凝视了她好一会儿,冷哼一声,“最好没有别的,不然,宝贝,你是知道我的脾气的。”
“……”雨婷的身体不由地一颤,双手不禁抓紧了被单,心下一片凄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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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了几天,雨婷的身体也恢复了,她自然是要去上班了,就算领导不会在意,但整日呆在容澈的公寓无所事事,她也是不愿意的,毕竟她是职业女性,而这样的养尊处优,她很不适应。
看到雨婷来上班,最高兴的非小西莫属,她兴奋地凑到她身边,“江雨婷,你可算是来了!喂,快点从实招来,这几天干么去了?”
雨婷白她一眼,“什么去哪儿啊?我只是生病了,请了几天假。”
“什么?你生病了?”小西惊讶地叫道。
雨婷立刻捂住她的嘴,赶紧向四周看了看,“你喊什么呀?就怕别人不知道是吧?”
小西也觉得不妥,吐了吐舌头,“喂,到底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就生病了呢?”
雨婷的目光一暗,但很快不以为意地说道:“没什么,就是受了凉,发烧了!”
小西有些怀疑地打量着她,“真的?真的只是发烧?”
雨婷心虚的脸上一臊,“那还有什么啊?你这丫头,整天脑子里都装着什么呀?”
“呵呵,我是关心你嘛!”小西碰了碰她,“江雨婷,你不来上班……该不是故意在躲什么人吧?”
“什么?”雨婷蹙眉,“小西,你在说什么?”
小西撇了撇嘴,“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你没来上班这几天,总有一个男人打电话来找你,说联络不到你,他很担心。”
雨婷愣了一下,“他……他姓什么?”
小西蹙眉想了想,“好像是……姓陈吧!”
果然是陈天骐,雨婷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快,同时,她也觉得很纳闷,明明陈天骐是知道她手机号码的,既然单位的电话找不到她,他为什么不直接打她的手机呢?他的行为让她觉得奇怪。
“怎么了雨婷?有什么问题吗?”看到江雨婷秀眉微蹙的样子,小西有些担忧地问。
雨婷的目光与她对视,跟着问道:“小西,那你是怎么跟他说的?”她没想到陈天骐的电话会打来单位,昨晚,她跟母亲说在外地采访,她很担心……会穿帮。
小西呵呵一笑,“放心吧,咱们姐妹什么关系?我还能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你的事,我不会乱说,只告诉他,我不清楚。”
雨婷不由地松了口气,看着小西轻笑道:“谢谢你啊!”
“少来啦!”小西白她一眼,“就知道说好听的,你的事……就知道跟我保密,说到底……还是不把我当朋友的。”
雨婷有些尴尬,“哪有啊?小西,你别乱想,就是最近……我事情太多,我没有刻意隐瞒的意思。至于男朋友嘛,真的没有,我向你保证,如果我有男朋友,我一定第一个告诉你!”
“真的?”小西挑眉,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八卦十足的样子。
“嗯!我发誓。”雨婷无奈地叹了口气。
“哈哈,这还差不多,也不枉我对你掏心掏肺的。”小西满意地点头。
两人正聊在兴头上,雨婷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她愣了一下,小西.立刻看了看腕表,“喏,你的追求者来了!每天都是这个时间,很准时噢!”
雨婷愣住,“你是说……这个电话……”
小西连连点头,“我可以保证,绝对错不了,不然……敢不敢打个赌?”
雨婷怔愣的瞬间,小西已经替她接了起来,“你好,这里是T市杂志社……”
不等雨婷回过神,就听到小西说道:“雨婷她在,陈先生稍等……”说完,话筒便递到了她的面前……
雨婷的身子微微一僵,小西已把话筒塞到了她的手里,她被迫接了起来,“你好,我是……江雨婷。”
“雨婷,我总算听到你的声音了!你……回来了?”陈天骐温润如水的声音传入她的耳膜,可以听出他声音中的兴奋以及些许的急切。
“呃……回来?”雨婷有些茫然。
“呵呵,对不起,我太担心你了,所以……才联系了江伯母,这才知道……你原来是去外地采访了。怎么样?是不是很累啊?”陈天骐极关心地问道。
“……”雨婷恍然大悟,这才明白他之前那句话的意思,赶忙说道:“谢谢你的关心,我很好!”
“不要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雨婷,这几天联络不到你,我都快急死了!”陈天骐小心翼翼地问道:“是不是我运气太差了?每次打你手机都接不通。”
“什么?我的手机……接不通?”雨婷下意识拿出手机,仔细翻看着通话记录,的确没有陈天骐打来的电话,她不禁纳闷,接着去翻通讯录,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陈天骐的名字,她明明记得,她已经存了他的号码,可是,连续找了几遍也没有找到,却这时……有了一个意外的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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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录里没有找到陈天骐,却在黑名单里发现了他的名字,怪不得,陈天骐一直也打不通她的电话。她从来没有做过这项设置,更不可能是误删了,公寓里,除了自己、杨嫂,能接触到手机的人只有容澈,杨嫂自然不会干这种事,难道……真的是容澈?可是……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他真的屑于做这种事吗?雨婷既意外又气恼。
“喂,雨婷,你在听吗?”半晌没有雨婷的回应,陈天骐的声音再度传来,有些许的紧张。
“呃……我……在的!”雨婷抿了下嘴角,有些尴尬地说道:“可能是……我在那边的信号不太好,所以……”
“呵呵,没关系,现在听到你的声音我就放心了。”陈天骐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听她这么一说,雨婷顿时觉得心里一暖,柔声说道:“天骐,谢谢你的关心。”
“雨婷,不要说谢!”陈天骐笑呵呵地话峰一转,“我们好多天没见面了,今天下班……我去接你,晚上一起吃饭好吗?”
雨婷愣住,对于陈天骐的邀约她不是没有准备,但是,让她为难的是,她不知道要如何拒绝他,他对她的关心让她感动,而跟容澈比起来,他更懂得如何尊重她。和他在一起,他总会多问一句她的意见;而容澈永远都是以自己为主,他给她的,永远只有命令。
“雨婷,可以吗?你是不是……不方便?”陈天骐仍是十分的小心翼翼。
“呃……不……不是的!我……好吧,那就晚上见。”雨婷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答应了,不为别的,为了陈天骐给她的这份关心,她也不能拒绝,而且,她不忍心再让他在自己的身上浪费时间,一想到他的电话被容澈背着她拉进了黑名单,她就有些忐忑不安,容澈的手段她不是没有领教,他对她做什么,她倒不在乎,可是,她怕自己的父亲甚至是陈家受牵连,这是她承受不起的。最重要的是,她不想让陈天骐白白付出这段感情,既然毫无可能,她又何必让一个无辜的人受伤呢?
挂了电话,小西又凑了过来,一脸八卦的表情,“雨婷,这个姓陈的男人……是不是在追你啊?他好像很喜欢你,怎么样,能不能发展啊?”
雨婷白她一眼,“发展你个头啦,他是我父母朋友的儿子,只是在一起吃过几顿饭而已。你想太多了。”
“哇,这不是正好,父母是世交,相当于亲上加亲耶!”小西兴奋地眨了眨眼睛,忽然又想到什么,“话说,上次那束红玫瑰就是他送的吧?喂喂,这个姓陈的,到底什么来头?”
雨婷尴尬地避开她的视线,可却不得不佩服她八卦的精神和分析能力,“行了,行了,你就别瞎猜了,还不去工作,想等主任骂啊?”
讯讯从机然。“哎呀,一说正经事你就回避,总赶着我去工作,雨婷,你可真没劲。”小西不满地撅起了嘴。
雨婷一本正经地看着她,“八卦女王,你手头的那篇稿子不用交吗?再过半个小时,主任就要来了,你……”
“啊呀,你不提醒我都忘了,糟了糟了,我赶稿子去了。”小西看了看表,惊慌失措地回到座位上。
目的达到,雨婷不由地勾了勾嘴角,收回目光,投入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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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的时间过得非常快,下班的时候,雨婷故意拖延了一会儿,不管她和陈天骐之间是什么关系,她都不想让其他的同事知道。陈家的地产公司在T市虽然不算很有名,但也具备一定的规模,尤其是记者的接触范围又很广,说不定就会有人认识他,如果传了出去,再添油加醋的,难保不带来麻烦,因此,她十分地小心。
不过,她也没有让陈天骐等太久,待同事们都走得差不多了,她便下楼,直奔大门口。
看到雨婷的身影出现,陈天骐才推开车门走出来,并十分绅士地为她打开副驾驶的门。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谁也没有说话,很快上车离开。
车子开出了好一会儿,陈天骐才开口,“雨婷,我没给你造成什么困扰吧?”
雨婷不解地看着他,“你是指……什么?”
“呵呵,当然是刚刚在杂志社门口,也许……我应该停得远一点。”陈天骐耸耸肩,有些不好意思,雨婷下班时的故意拖延他是了然的,毕竟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些尴尬,关于这一点,他是理解她的。
陈天骐的细心却是让雨婷十分窝心,她轻轻一笑,“没关系的,其实……我只是不想让他们乱说而已!”
陈天骐微微点头,“当然,我明白!这次是我疏忽了,下次……我会停得远一点。”
“……”他的话让雨婷的心弦微微一颤,因为她知道,根本不会有下一次了,可陈天骐的体贴与细致却让她为之感动。如果容澈没有强势地闯入她的生命,她也许会和这个阳光般的男人有所发展,可现实不是如果,一切都在那个晚上嘎然而止。
“雨婷,你怎么了?”似乎看出她有心事,陈天骐轻声问道。
雨婷恍然地抬起头,迎向他的目光,“没……没什么。”
陈天骐颇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晚上想吃些什么?”
“呃……我随意,什么都可以。”其实雨婷没什么胃口,她脑子里一直在想着,一会儿要怎么跟陈天骐谈他们之间的事情,没有人知道,她此时的心其实很乱。
陈天骐倒似乎兴致很高,“没有随意这道菜,雨婷,如果你不说,就由我来做主咯?”
“噢,好的!我对吃的东西……一向没什么主意的。”雨婷不好意思地笑笑。
“好吧!希望我选的……可以让你满意。”说完,陈天骐加大了油门,向目的地驶去。
雨婷没想到,他把车子开到了海边,T市一家非常有情调的海边餐厅“渔人码头”,可在室外临海而坐,也可以坐到楼上独立的包间,透过宽大的落地窗,极目远眺,一直以来,都很受情侣们的欢迎,当然价钱也是极昂贵的。
因为是初秋时节了,陈天骐怕海边太凉,所以要了楼上的包间,傍晚时分,落日的余.晖撒在海面上,金黄一片,好似乎铺着层层叠叠的金子,随着海浪的涌动,入眼一片灿烂。
远处,海鸥在低空翱翔,浪花有节奏地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清晰而有韵律的交响,靠近海边的就餐区,几对情侣零散地落座,有的深情对视,有的窃窃私语,与远处的大海构成了一道动静皆宜而又独特美丽景致。
雨婷一个人静静地伫立在落地窗前,一时之间,被眼前的景色吸引了,她微勾着漂亮的嘴角,眉眼弯弯,整个人仿佛融入其中,陈天骐站在她背后,就那么呆呆地看着她,失神的无法移开目光。
直到服务生上菜,才打破了房间里的沉寂,两人对面而坐,看着桌子上丰盛的美食,雨婷有些不好意思,“太多了吧?吃不完的。”
陈天骐笑笑,“不多,这些海鲜都是极新鲜的,味道很好,你要多吃一点!”
“呃……你就那么确信,我不会海鲜过敏?”雨婷故意打趣道。
“哈哈……当然!想追求心仪的女孩子,当然她的喜好要搞清楚,如果连这个功课都没有做好,那岂不是太不认真了?”陈天骐耸耸肩,“如果真是那样,你就不要理我了。”
雨婷被他的话逗笑了,她不想去了解,陈天骐为什么会对自己的喜好了如指掌,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他对自己真的是用了心,只可惜她的好意,她无法接受,只怕接下来要说的话会伤到他了。
“别愣着,快点尝尝。”陈天骐将一只剥好的虾放到她的碗里,温柔地凝视着她。
“谢谢!”雨婷刚想开口的话又被堵了回去,想了想,她决定吃完饭再说,毕竟美食当前,如果现在说了,只怕会更加辜负陈天骐的一番美意。
海鲜做的很地道,也很美味,从小在海边长大,雨婷更是习惯这些口味,向来喜欢清淡的她,海鲜和蔬菜一直是她的最爱,而这一餐,的确很合她的胃口。
放下筷子,她犹豫着想要开口,可每每对上陈天骐温暖而柔和的目光,她都不知道要如何开口,嘴唇动了又动,在喉咙里徘徊了好久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就在她左右为难的时候,陈天骐倒先开了口,“雨婷,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雨婷一愣,嘴唇抿了抿,心跳却下意识地加快,“我……我们……”
陈天骐看出她的欲言又止,“雨婷,究竟怎么了?从下班的时候你似乎就心事重重,到底有什么事?能跟我说说吗?还是……你要说的话,本身就与我有关?”
雨婷的双手在桌子下紧紧地攥着,她似乎用这样的方式在提醒着自己,终于,她咬着牙说道:“天骐,我……我们以后……还是不要见面了!”
他的话无疑狠狠地打击了陈天骐,他略显惊愕,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为什么?雨婷,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吗?只要你说,我就会改,为你而改。”
雨婷想到他会难以接受,但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大的反应,这让她有些意外,面对他的质问,她甚至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雨婷,你为什么不说话?”陈天骐有些激动,大手一下按住雨婷放在桌面上的手,“给我一个理由!”
“我……”雨婷慌乱地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又急急地错开,嘴唇嚅动了一下,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雨婷,告诉我,我究竟哪里做的不好,我可以改正。或者……或者你觉得我太急了,那……那我们就从朋友做起,所有的一切……我都尊重你的意思好吗?”陈天骐的语气诚恳而乞求。
雨婷只觉得心里一阵酸涩,如果可以,她绝不想这么伤他,她知道他是个好人,甚至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好男人,可是,他们的相遇注定是没有结果的,她与他之间没有缘份。她江家的事情是小,她只怕,再继续下去,惹恼了容澈,就连陈家也要跟着倒霉,到了这一步,任谁都承受不起。
“雨婷,难道说,你连一个改正的机会都不给我吗?”陈天骐的手微微用力,显得有些激动。
“我……”雨婷动了动嘴唇,终于鼓足勇气抬起头,“天骐,你不要这样,你是一个很好的人,你没有做错什么。是我……所有的原因……都是我!”
陈天骐蹙了下眉,俊逸的脸庞微微一暗,“雨婷,能告诉我原因吗?”
“我……天骐,我不知道要怎么跟你说,只是……我觉得,我们之间并不合适。与其在一起浪费时间,不如……不如早点说清楚比较好,拖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雨婷咬了咬牙,狠心说道。
“雨婷,我们还没有相处,你又怎么知道不合适呢?”陈天骐摇着头,她的话他不能接受。
雨婷低着头,嘴唇紧抿,一只手在桌子下紧紧地攥着,她的心矛盾极了,陈天骐的话就像一根刺,让她既尴尬又内疚,半晌才说狠心说道:“天骐,我们已经相处过几次了,有些事情,并不是需要长时间的相处,一二次……也就足够了。”她知道她的话有多么伤人,可是,她无可奈何。
这一次,陈天骐沉默了,他愣愣地看着雨婷,最初父母亲说要给他介绍女朋友的时候,他其实是很排斥的,作为一个地产公司未来的接班人,其实,他的身边不乏一些莺莺燕燕,不过,他向来是个洁身自好的人,加之工作又很繁忙,对那些个抱有一定目的性的女人向来不屑一顾,而当听到父亲要介绍的女孩出自官宦家庭,他就更加排斥了。
从商这些年,他接触过不少官员家的子女,高傲骄纵,眼高手低,仗着自己的父辈,身上带着许多养尊处优的坏习惯,这对于靠自己打拼天下的陈天骐来说,无疑是看不起他们的。虽然他也知道,自己的婚姻由不得自己做主,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娶一个这样的妻子,因此父亲的提议他无视过也反对过,但却最终没有执拗过长辈,无奈,他只能带着敷衍的心态去应付了。
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当雨婷出现的那一瞬间,他的眼前顿时一亮,她和他想像的完全不同。父亲之前说,她的父亲虽然是当官的,但母亲却是大学教授,他见过她,是个漂亮又知性的女孩子,他一定会很满意的。当时,他对这一说法不屑一顾,他知道,作为商人难免要和官员有所牵扯,对父亲来说,能和城建局局长攀上姻亲,那当然是求之不得的事,即使对方的女儿什么也不是,他也会满口赞扬的,毕竟在父亲的眼中,她身后的势利远比她这个人更加重要。
但当雨婷走进来的那一瞬间,陈天骐彻底赞同了父亲的说法,这也让他意识到自己之前浅薄的判断,正如父亲所说,雨婷不仅漂亮,而且很知性,从内到外透露着一种说不出的恬静与书卷气。她的衣着得体而大方,身上不见半点奢侈的物品,与他之前接触过的那些官员的子女完全不同,她的优雅,她的温碗,让他从见到她的一瞬间,就产生了说不出的好感,几乎是那一瞬间,他就决定,他要追求她。
第二天,他就顺从了自己的意愿,送花,请她吃饭,一切似乎都在情理之中。与第一次见面,长辈们都在的场面不同,这一次,相处的环境很是轻松,他们彼此似乎有聊不完的话题,雨婷很博学,却也很含蓄,没有一丝一毫的张扬,这正是陈天骐最喜欢的性格,那一刻,他觉得他们的心靠近了很多。
可接下来的几天,她却失踪了,不管他打了多少电话,手机那端总是处于忙音中,打去单位,同事也不清楚她的行踪,他自认为没有做什么让她反感的事情,如果她一开始就厌恶他,就不会接受他后来的邀约,现在突然联络不到,他着实担心,无奈,只能打去她的家里问明情况。。
他承认在追求她的过程中,他有些患得患失,尤其是这几天她的失踪,让他担忧不已,直到今天再度联络到她,他才算真正的放下心来,本想和她一起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没想到,她却告诉他,再也不要见面了!这对他来说,无疑是最沉重的打击。
见陈天骐半晌也不说话,雨婷有些紧张,她担忧地抬起头,却立刻与他充满忧伤的目光相遇,她尴尬地咬了咬嘴唇,急忙又错开视线,“天……天骐,对不起,我并非有意要……让你难堪,只是……”
陈天骐并没有回应她,只是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复杂的神色令人捉摸不透。
雨婷倒吸了口气,“天骐,你不要误会,你很好,只是我……”
“雨婷,是不是……你有爱的人?”陈天骐依然注视着她,突然开口。
“……”雨婷一惊,她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一时之间,她有些慌乱,呆呆地看着他,竟然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她没有爱的人,但是,她却有男人,她根本没有资格站在他的面前。她应该解释的,但是,她却不能解释,如果这样的误会,能够让他死心,那也不失为一种好的方法。
见她沉默,陈天骐的目光黯然了许多,良久,他才又说道:“雨婷,对不起,是我唐突了!我没有了解情况就……可是,能不能……给我一个和你做朋友的机会?”
“这……”雨婷犹豫了,她实在是狠不下心,再说拒绝他的话。
“雨婷,别拒绝我好吗?我知道朋友应该保持的距离,我不会随便打扰你的。”
看着陈天骐诚恳的目光,雨婷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揉捏着,那种酸涩的感觉几乎让她掉泪,她知道她拒绝不掉了,沉默了点了点头,可心却越发的不安。
与雨婷的矛盾相比,陈天骐则轻了口气,只要他们还是朋友,他就还有机会,对于好容易遇到的心仪女孩,他绝不会那么轻易放手。
一顿浪漫的晚餐草草结束,两人走出餐厅,陈天骐指了指靠近海边的长廊,“雨婷,你在那边等我,我去取车。”
雨婷无声地点点头,转身走了过去,陈天骐站在身后,直到目送着她的身影走进长廊,这才转身向停车场走去。
入夜的大海显得很平静,凭栏而立,耳边时而传来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今晚的星空格外灿烂,银光星星点点地撒在海面上,如钩的上弦月挂在天空,美丽的景致仿佛虚拟的意境,雨婷置身其中,竟有些恍惚,她多么希望时间可以在这一刻停止,就算是梦境,她也不想醒过来。
忽然,几声低低的争执夹杂着海浪声传入耳朵,雨婷不禁转过头,寻找着声音来源。这里景致如此之美,是花前月下的地方,怎么会有吵架呢?可是,就是有破坏这份美好的人,昏暗的灯光下,一对男女相对而立,似乎正在争执着什么,因为光线的原因,雨婷看不清他们的脸,不过女子曼妙的身姿,以及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躯,几乎可以猜测出他们是一对璧人。
男人正拉着女人的胳膊,一言不发的凝视着她,远远的可以感觉到他周身所散发出的高贵与冰冷,而女子则显得很激动,一边挣扎一边说着什么,混合着海风和海浪,雨婷听不清明。
就在这时,身后响起汽车鸣笛声,同时一道刺目的车灯射过来,她转头的同时,那对争执的男女也转过了头,雨婷的目光从那个女子的脸上掠过,肌肤细腻,五官精致,着实是个美人胚人,可当目光触及身边的男人时,她惊的差点叫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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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6000字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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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脸,她怎么可能会看错,刀刻斧凿般的立体,一如古希腊神话中的神祗,墨瞳幽暗深邃,薄唇抿成一字型,对视的刹那,刀锋般凌厉的目光扫向她,雨婷不由地打了个寒颤。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容澈,想着之前他都专注于争吵,应该并没有注意到她,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让他看到陈天骐,不然……只会惹麻烦。
可是,偏偏事与愿违,陈天骐下了车,快步走到她面前,“雨婷,怎么了?”边说边下意识向后面扫了一眼,只看到一对男女,可这样的情侣在这里再常见不过,并没有什么奇怪,再看雨婷的脸色却有些苍白,他不禁有些抽心,“你没事吧?”
雨婷连连摇头,她只想马上离开这里,很显然,此时陈天骐对她的关心早已落入了容澈的眼中,尽管隔着距离,可她却如芒在身,那道冰冷的目光从身后投射过来,恨不得将她的身体戳个窟窿。
一股凉意从脚底蔓延至全身,她微微抖着身体,“天……天骐,我们走吧,这里……风很大,我有些冷。”
本来,她想用这个借口催促陈天骐快点离开,却不料事得其反,一听到她冷,陈天骐马上脱掉自己的外套,亲昵地披在她的身上,自责地说道:“都是我不好,忘了这海边风大,走吧,我送你回去。”他的手并没有移开,而是顺势揽着她的肩膀,向车子走去。
他没有半点歧义,只是出于朋友之间关心,可看在容澈的眼里,两人却是那么的暧味,凝视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他的眼底顿时燃起一团火焰。
“怎么?认识?”身前女子收起之前的冷漠,勾着一抹淡漠的浅笑,挑眉看着他。
容澈收回目光,重新看着眼前的女子,冷冷地说道:“不认识!”
“是吗?”女子轻笑,“阿澈,其实你并不会撒谎,刚刚……你明明很生气。”
“谁说我生气?对一个不认识的人,我为什么要生气?”容澈否认。
“呵呵,刚刚那位小姐……你们明明就是认识的,你为什么要否认呢?”女子晶亮的眸子仿佛水洗一般,长长的睫毛眨动着,幽幽说道:“该不会……你怕我生气吧?”
容澈看着她明艳的笑容,几乎傻掉了,他轻轻地拉起她的手,将她的柔荑包裹在温热的大掌中,声线温柔而有磁性,“雪慧,你知道的,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
韩雪慧挑眉看着他,片刻的凝视后,她忽地笑了,接着不着痕迹地推开他的手,“阿澈,你喝多了!”
容澈顿觉手中一空,心也跟着空了,他几乎是低吼出声,“不,我没有!雪慧,这么多年来,你难道还不明白我对你的心意吗?”
韩雪慧淡淡一笑,“呵,那又怎么样呢?这些年来……你也应该知道我的心意啊!”
容澈的脸顿时暗沉下来,他紧锁眉宇,深深地看着她,下一秒,冷声道:“够了,我不想听。”虽然这样说了,可容澈却无比的自嘲,他是明明知道,却不肯面对,即使知道这样的逃避毫无意义,但是,他却不肯就此认输。他可以输给任何人,但绝不能输给那个人。
韩雪慧似乎了然他的心意,轻轻一笑,“阿澈,何必呢?即使你不肯面对,事实……终究改变不了!我爱的是阿湛,从十几岁开始,我就爱着他,这辈子……我只嫁他。”
天知道,他是多么不愿意从她的口中听到那个名字,可她就是不肯给他半点机会,这让容澈懊恼又受伤,他一把抓住韩雪慧细瘦的肩膀,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嘶吼,“为什么?明明我们的长相没有差别,这些年来,无论是学业还是事业,我都不输于他,为什么你的眼光只肯为他停留,为什么……你连看我一眼都吝啬?韩雪慧,你不要忘了,就算你爱他入骨,他爱的人却始终不是你!他的心里……只有叶可馨。”
肩膀处传来一阵刺痛,韩雪慧痛得皱起眉头,其实……最痛的不是肩膀,而是她的心。容澈的话,毫无疑问深深地刺伤了她,她几乎有些喘不过气,就算那是一个事实,但是,当真正面对的时候,心痛的感觉却强烈的让她无法承受。
是的,她爱的人不爱她,而爱她的人又不是她的所爱,这种三角关系的追逐充满了痛苦和折磨,而他们每个人都似乎成了爱情的奴隶。
“雪慧,你为什么这么固执?你为什么不肯给我一个机会?”容澈不甘心地追问。
韩雪慧缓缓抬头,绝美的脸上溢出一丝淡淡的浅笑,“不错,他爱叶可馨,可我只爱他!阿澈,你没有资格说我,你不是一样很固执吗?据我所知,爱慕你的女人何止成百上千?你何必要从我这里讨一个机会呢?”
“因为我想要的只有你!”容澈毫不犹豫地说道。
“呵……”韩雪慧笑得极为娇艳,“你应该知道,你想要的……我永远也给不了。阿澈,我劝你,还是抓住身边人吧,不要等失去了再后悔。”
容澈的眼中浮起波澜,他的大手紧握,泛白的骨节,突起的青筋,显示着他此刻的隐忍,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一字一句地说道:“韩雪慧,那你又为什么不肯珍惜眼前人呢?你明明知道,容湛他不会要你,和我在一起,你根本不需要这么辛苦。”
韩雪慧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绝决地说道:“可我宁肯辛苦,也不想跟你在一起。”
“为什么?为什么你可以劝我?可轮到你……就不一样了?”容澈质问。
韩雪慧移开目光,看向平静的海面,伴着一阵阵海浪声,她轻轻说道:“我们不一样!我是中了阿湛的毒,除了他,任何男人都无法入我的眼,可你不同,没了我,你照样可以有其他的女人,而且……我看得出来,刚刚那个女人你在乎她。”
“不……我在乎的只有你!”容澈立刻反驳。
“呵……阿湛,何必自欺欺人呢?与其说你爱我,不如说你是不想输给阿湛,我希望你能够看清自己的心,否则,浪费了时间不说,纠缠着大家都痛苦。”韩雪慧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墨黑的海面,语气平静的仿佛一点情绪也没有。
“你在胡说!”容澈再次予以否认,“韩雪慧,你凭什么这么说?你怎么知道我不爱你,而只是不想输给容湛?这么说……不公平。”
“呵呵……阿澈,感情的事情……我的确没办法用什么证明,但是,女人是有直觉的,你对我……并不是爱,说的好听一点,是迷恋,说的不堪一点……那就是不服输!”韩雪慧伸出手,拍了拍容澈的手背,“阿澈,放过我吧!与其大家痛苦,不如放过彼此!算我……求你!”说完,她灿然一笑,侧身从他身边走过,高跟鞋踩着木制的地板,发出闷闷的响声,混合着海浪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不见。
容澈一个人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耳边除了海浪声,只回荡着韩雪慧的话,她的字字句句仿佛敲击在他的心上,他很想当作什么都没有听到,可是,为什么,胸口会那么闷,似乎连呼吸都觉得困难,她居然怀疑他对她的爱,十几年的感情,她居然如此否认他。她劝他放手,可是,他如何能够放得了手,十几年来,无论在家庭、事业还是爱情上,容湛总是得到偏宠的那一个,同样是容家的子孙,同样的能力非凡,甚至他们长着完全一模一样的脸,凭什么,输掉的永远是他容澈,他不甘心,死也不甘心!她要他放手,可他绝不会就此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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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陈天骐的车子上,雨婷坐在副驾驶上,一直沉默着,趁着红灯停车的时候,陈天骐转头看着雨婷,她的面色有些苍白,一双乌黑的眸子仿佛水洗过的宝石,长长的睫毛微微眨动,唇瓣紧抿,微蹙的眉毛透露着她此时的心事重重。
“呃……雨婷,你还好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陈天骐不放心地问道。
雨婷猛地回过神,“啊……没……我很好!天骐,谢谢你!”
“真的没事吗?你的脸色很不好看,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陈天骐记得,他们走出餐厅的时候,雨婷还是好好的,而他开了车子回来,她就有些不对劲了,他下车的时候,她看起来似乎很慌乱,现在想想,他不禁有些纳闷。
雨婷深吸一口气,“天骐,我真的没事!可能……刚刚在海边被风吹了,有点凉,一会儿回去泡个热水澡就好了!”说完,她努力扯着嘴角,露出一抹浅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她不想让他担心,更不想给他造成困扰,事情到了这一步,还是让她自己来承担吧!
车子停在了杂志社附近的公寓,雨婷立刻推门下车,陈天骐却在后面喊住她,她脊背微微一僵,转过身。
“雨婷,我们还是朋友对吗?”陈天骐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你……之前答应过我的。”
雨婷咬了咬嘴唇,终于点点头,“是的,天骐,我们仍然是朋友。”
陈天骐仿佛松了口气似地微微一笑,“好,既然如此,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我希望可以尽一份力。”
一股暖流从心田里划过,雨婷感激地看着陈天骐,渐渐的,眼前被泪雾模糊,眼看着就要哭了出来,她匆忙转头推开车门,“天骐,谢谢你!”几乎是颤着声音丢下几个字,她逃也似地下了车。
目送着她渐渐消失在夜色里的纤细身影,陈天骐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子空了,那种感觉让她失落至极,而她就像是挂在天上,遥不可及的星斗,无论他多么努力,她都拒他于千里,可尽管如此,他还是不舍得就此远离,哪怕就这样看着她,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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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婷躲在单元楼下,等着陈天骐的车子离开,可是,他的车子没有熄火,却也没有离开,一直停在原地,发动机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突兀。
她看着他点燃了一支香烟,猩红的烟火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因为距离太远,她看不清他的脸,可是,她却能够猜测到,他此刻的心情一定很失落。她又如何不知道陈天骐对她的心思呢?可是,她却不敢给他希望,因为希望的结局只能是失望,与其让他以后痛苦,不如现在让他失落,毕竟没有拥有只会觉得遗憾,可如果拥有了再失去,那就是肝肠寸断的折磨。
初秋的夜寒凉如水,陈天骐不走,她也没办法离开,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双脚麻木,寒意不断向全身蔓延。终于,远处的车子亮起了灯,缓缓开启,慢慢驶离。
当雨婷拦到出租车坐进去的时候,她全身已经冰冷,双手交叠抱在胸前,瑟瑟地打着哆嗦。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中看着她,同情地将暖风开到最大,可不知为什么,雨婷颤抖的身体一直也没有停下来,她已经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冷还是恐惧。。
终于回到了容澈的公寓,打开门,迎接她的是一室的黑暗。
她不由地扯了下嘴角,这会儿,他应该还在跟那个女人纠缠,又怎么会回来呢?不过,他不在正好,满室的黑暗倒让雨婷松了口气。
她不想点灯,借着窗外映进来的一点点光亮,垂下眼帘向房间走去,却在刚打开房门的瞬间,一道冰冷如地狱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穿透力十足地充斥进她的耳膜,毫无防备的她一声惊叫,目光满是戒备地看向黑暗的客厅。
“做什么吓成这样?难道真的做了亏心事?”如碎冰般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浓浓的嘲讽之意。
雨婷当然辨别得出声音的主人是谁,只是,她很错愕,她没想到他会在,他不是应该还在跟那个女人纠缠吗?怎么早早就回来了,隐在黑暗中,好似暗夜中的魔鬼,他总是这样突如其来,让她措手不及。
恍惚间,他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看着他高大的身影寸寸逼近,雨婷却是逃无可逃。她背抵着门板,想要挣扎,可他已快她一步,伸出胳膊撑在她身体的两侧,将她桎梏在身体与门板之间,她即使是动弹一下,都是一种奢侈。
“怎么?想逃?”容澈微勾着薄唇,唇角的那抹戏谑阴冷而可怕,他的气息近在眼前,淡淡的香草味混合着古龙水的味道,那样熟悉地侵入她的感官,她只能被动地承接。
雨婷防备地看着他,贝齿紧咬着唇瓣,一声不吭!她知道这一刻,眼前这个男人是十分危险的,他就像暗藏在黑夜角落里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伸出利爪,张开獠牙,将她生吞活剥下去,从在海边,被她发现的那一刻起,她就做好了准备,可当他近地咫尺地出现时,她还是感觉到了恐惧。
“江雨婷,不要以为沉默就可以逃避一切,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吗?”容澈低沉而磁性的声音警告意味十足,他低头睨睥着她,深邃的眸子好似墨色的大海,看似平静,却涌动着危险,不知道下一秒会在什么时候爆.发。
“我……你……误会了!”雨婷看着他,唇瓣颤抖,下意识地开口说道。
“哦?我误会什么了?你倒是说说看!”容澈饶有兴味地看着她,微勾的薄唇透着一丝戏谑。
“我……不是……不是你看到的那样!”雨婷咬着嘴唇,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要如何解释。
容澈挑眉,“呵……那是哪样?你不说……我又怎么会知道呢?”他冷哼一声,“比起你说的,我更加相信自己看到的,江雨婷,你倒是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会跟那个男人纠缠在一起?”
雨婷深吸气,“我……其实……”容澈的咄咄逼人让她没来由地紧张,紧攥的手心濡湿一片。
“呵……”看到她犹豫的样子,容澈心里立刻燃起一团无名火,他冷笑着逼近,大手捏着她的下巴用力抬起。雨婷吃痛地闷哼一声,两人的目光咫尺相对,尽管黑暗的房间里没有点灯,但他们还是清晰的看到了对方的眸子,一时之间对峙着,纠缠着,有片刻的沉默。
容澈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雨婷几乎可以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她不断地吸气,咬牙说道:“容……容澈,你放开我!”她边说边开始挣扎。
“放开?呵……你休想!”下一秒,是容澈霸道而冰冷的声音响起,他的大手掐着她的脸颊,俊容逼近,近似残忍地说道:“江雨婷,你就那么不甘寂寞吗?是我最近没有满足你,还是……一个男人不足以喂饱你?你竟敢背着我和别的男人搞七捻三,你还真是够下.贱。”
雨婷震惊地看着他,立刻反驳,“容澈,你在胡说,你这是诬蔑我!我没有那么做,没有!”
“呵……没有?”他颇有些玩味地看着她,“你不知不知道去那种地方的都是些什么人?”
“……”雨婷不解地看着他,似乎在等待着他的答案,果然,容澈继续说道:“去那家餐厅的,除了情侣就是情人,你告诉我,你和那个男人……是什么关系?”
“……”雨婷无法回答,不管是选择哪一个,都只会惹恼容澈,而事实上,她和陈天骐并不是他想的那样。
“怎么,回答不上来了吗?”容澈鄙夷地凝视着她,继续字字残忍地说道:“还是说……都不是,你们只是……一.夜.情,或者……相互满足?”
“住口!”雨婷再也听不下去了,她不能任由容澈这样侮辱自己,她怒瞪着他,“容澈,你太无耻了!照你的说法,你也去那里,那你和那个女人又是什么关系?你敢说……你们是清白的吗?”
没希神打。容澈一下了怔住,他似乎并没有料到雨婷会反击,他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未达眼底的笑意却更加明显,只是那薄唇的弧度却是冷如碎冰,下一秒,他的气息包.围着她,炙热的温度喷薄在她的脸上,“江雨婷,你有资格管我吗?我有多少女人,不是你该过问的。还有……弄清楚你自己的身份,你算是什么东西?怎么配跟她相比?”
容澈的话顿时让雨婷苍白了脸色,巨大的羞辱感让她胸口顿时一酸,泪水就那样冲上眼眶,容澈刀刻般的俊容在她的眼前变得模糊,可是,她死死地咬着嘴唇,不断地深呼吸,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是啊,她有什么资格质问他呢?她不过只是他用来报复和泄.欲的对象,从他之前的神情可以看出来,他似乎很在乎那个女人,而自己真是不量力,居然会拿自己跟那个女人做比较,她真是自取其辱。
见雨婷没有再说话,容澈竟有些挫败,他觉自己仿佛是一拳头打在了柔软的棉花上,不痛不痒,闷闷的感觉让他十分的不爽,因此,他变本加厉地冲她大喊,“江雨婷,我再说一遍,我有洁癖,我的东西……不允许别人碰,否则……我宁愿毁掉!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你!”
雨婷知道他一向霸道而专横,他上一次的警告似乎还在耳边回响,而这一次……则更加残忍,原来……她在他的眼里不过只是一个物件,想要的时候,他会独占,不想要的时候干脆弃之敝履。
雨婷觉得羞震难当,她紧握着双手,恨不得将拳头狠狠掼到容澈的脸上,可是,她忍住了,她知道自己不能那么做,为了父亲,她也要忍耐,可是,她又不想这样心甘情愿的被他欺辱,微微眯紧双眸,她怒瞪着他,“容澈,我不是你的东西,更不是你的所有品,我是一个人,你没有权利那样要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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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章,6000字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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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澈眯着眼睛,眸子里闪动着危险的光芒,他嘴角一勾,溢出一抹轻蔑的笑,“可你是我容澈的女人,至少在我没腻之前,你得守身如玉,我可不想与别的男人一起用一个女人。殢殩獍晓”
“你……”雨婷涨红了脸,晶亮的眸子仿佛能喷出火来,“容澈,你无耻。”
“呵……是吗?那我就无耻给你看看……”话音未落,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将她带进怀里,铁钳似的手臂抱紧她,薄唇用力吻了下去。
雨婷只觉得唇上一痛,一股血腥味从唇齿间蔓延开来,这不是吻,这是惩罚的撕咬。雨婷不肯就范,死死地咬着嘴唇,这让容澈更加恼火,他的大手用力掐住雨婷的脸,疼痛让她一声闷哼,下意识地张开嘴,容澈趁机攻城掠地,唇舌抵开她的贝齿,疯狂地啃噬,恨不得将她的血吸干一般。
雨婷吃痛,腥甜的血腥味灌入喉中,她只觉得一阵恶心,她奋力地挣扎,手脚并用地推搡着,可是,男人和女人的力气永远是天壤之别,容澈将她困在怀中,她每一下挣扎,都只会换来他更猛烈的掠夺,鼻息周围尽是他的气息,她几乎窒息。
可即使是这样,容澈似乎并不罢休,他的手沿着她奥凸有致的曲线缓缓油走着,每一下触碰都带着邪肆的火花,让雨婷禁不住浑身颤栗。
“怎么,这就受不了吗?难道那个男人没有满足你吗?”容澈忽然停住动作,在她耳边邪魅地低语,接着大手继续抚上她的胸口,声音充满了蛊惑,“不过……没关系,我可以满足你。”说完,大手下探,直接伸向她的裤底……
雨婷觉得羞辱极了,“不……不要……放开我!你这禽兽……”
“哈哈,你说的没错,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既然你说了,那我就禽兽给你看看。”他抓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提离地面,用力压在门板上,头埋进她的胸口,疯狂地撕咬着,手也肆无忌惮地撕扯着她的衣服,仿佛是嗜血的魔鬼,下一刻就能让她万劫不得。
随着身上的衣服被剥落,雨婷的情绪终于彻底崩溃,她想忍,可是她忍不住,她不想哭,可是她还是落了泪,晶莹的泪仿佛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地落下,顺着脸颊滴落,“啪”的一下砸在容澈的手臂上,冰.冰凉凉的,却一下子灼烫了他的心,那一瞬间,他僵住所有的动作,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雨婷的小脸极度苍白,眉头紧蹙着,长长的睫毛湿漉漉的,看起来格外的湿亮,毫无血色的唇瓣被她死死地咬着,已现出猩红的血丝,容澈只觉得心里一阵刺痛,他恨不得马上吻上她的唇,让她停止这种自虐的行为。12IFl。
澈眯玉守溢。可是,她哭得更凶了,每一滴泪都仿佛砸在他的心上,他实在不忍再伤她,于是,他轻轻地放开她,将她拥在身体与门板之间,深邃如古井般的眸子凝视着她,眼中有着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疼惜。
他伸出大手,想替她擦掉脸上的泪珠,还不等碰触,雨婷立刻如避瘟疫一般躲开他,“不……不要……不要碰我!”她哭的梨花带雨,浑身颤抖的仿佛筛子一般,可怜的就像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猫,不忍触碰。
“别哭了……”容澈紧绷的声音有些低沉。
这不仅没有让雨婷停下来,反而哭得更凶,她泪水涟涟地凝视着他,“容澈,你……你凭什么用自己的想法去猜测别人,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像你一样,你不可以这么诬蔑我!”她抬起手,狠狠擦了把脸,泪水却再一次滚落,“容澈,告诉你,我什么都没有做。我和天骐见面,只是想跟他说清楚,我们……我们没有你想的那么龌龊。”
容澈顿时愣住,她的话让他的心划过一抹说不清的喜悦,他深深地凝视着她,大手小心翼翼地勾起她的下颔,让她与他对视,轻轻地问道:“真的吗?跟他见面真的是为了说清楚吗?”
雨婷用力点头,眼里盈满了泪花,看得容澈心头一颤,下一秒,他将她拥进怀里,脸上的温柔是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他紧紧地抱着她,大手抚摸着她如丝般的秀发,缓缓移到后背,一下一下地轻拍着,仿佛在安慰她。
雨婷依偎在他怀里哭了好一会儿,终于哭累的时候,她抬起头,一眼便撞进他渊的眸子里,她顿时觉得窘迫难当,堵气似地用力推开他,“你放开我!”
容澈愣了一下,但很快便再次抱住她,并有些孩子气地说道:“不放,我就不放!”
“你……容澈,你是无赖吗?”雨婷的脸颊上还沾着泪珠,嗔怒地看着他。
“呵呵,对你无赖一点又如何呢?”他痞痞地笑着,下一刻,他一把打横将她抱了起来,在雨婷的惊呼声中快步向卧室走去,转眼之间,就把她压在了柔软的大床上,他高在的身躯也随之附了上去。
“不要……”雨婷全身紧绷起来,她的小手抵在他的胸口,“容澈,不要,求你!”她可以清楚的读懂他眼中的东西,可是,她不想,尤其是现在!
容澈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薄唇勾着一抹好看的弧,下一秒,他挑起她的下颔,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唔……”雨婷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可他却死死地控制着她,薄唇在她的唇上刷过,一点点有耐心地舔舐着,直到雨婷由全身紧绷变得放松,他才推开她的牙关,寸寸推进,与她唇舌纠缠。
雨婷本来是很排斥的,但他的动作很轻,前所未有的温柔,技巧也很高,大手捧着她的小脸,仿佛捧着珍宝一般,十分的小心翼翼,那如古井一般的眸子深不见底,仿佛看一眼就能将她整个人吸进去。
“闭上眼睛。”他勾唇低笑,声音温柔地似能滴出水来,让雨婷有一种恍惚而茫然的感觉,不知怎么的,她竟乖巧地听了他的话,缓缓地阖上长长的睫毛,任由他的唇再一次落在她的樱唇上。
他的吻越来越深入,就在雨婷以为他会继续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下来,翻身躺在另一边,大口在喘息着,听着那粗重的声音,她仿佛可以感觉到他此刻的隐忍。
她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停下来,她甚至已经做好了忍耐的准备,而他的举动让她莫名觉得心中一暖,竟下意识地偷了他一眼。
而她没有想到,他也正在看着她,那种被抓包的感觉让她羞极了,她赶紧避开视线,可已经来及了,他轻轻一勾就将她抱进怀里,雨婷随即挣扎,而他低沉又暗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别动,不然……我不保证还能忍得住。”
雨婷心里一窒,紧张地连大气都不敢喘,她知道,他一向说到做到,他带着警告意味的话,让她羞怯的同时心跳也不由地加快,只能窝在他的怀里,任由他抱着。
他的怀抱很厚实,也很温暖,雨婷窝在他的怀里,竟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就在她快睡着的时候,磁性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暗哑传入她的耳膜,“做我的女人不好吗?就这样乖乖地呆在我身边,让我安心。”
雨婷是在沉入睡梦中之前听到的这句话的,她当时迷迷糊糊,只感觉到他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际,如电流一般带来阵阵酥麻,舒服得只想睡过去。因为听得并不清明,她试图想要醒过来验证一下,可是,眼皮却沉重的怎么也睁不开,最后还是沉入了梦乡。
容澈拥着她温香软玉的身体,下巴抵在她的头顶,那发间传来的阵阵清香让他迷恋不已,他深吸了口气,微闭上眼睛,这一刻,他竟觉得心前所未有的充实。
他低头凝视她的睡颜,淡淡的秀眉微蹙着,如蝶翼一般的长睫轻轻抖动着,鼻尖微翘,纷嫩的唇瓣犹如樱桃一般,看得他心里痒痒的。他情不自禁地低下头,轻轻吻上她的唇,品尝着她的甘甜,他竟不舍得离去。15424691
当终于依依不舍地离开她的唇时,他的大手轻抚着她细腻如丝的肌肤,眼睛闪过一抹难以捉摸的光芒,轻轻低喃道:“江雨婷,你是我的!我不允许有人觊觎你,你只能在我的身下承欢,除了我,任何人都休想。”说完,他再一次将她拥进怀里,闭上眼睛的瞬间,薄唇勾起一抹浅浅的弧,笑意直达心底。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清晨了,雨婷伸了个懒腰,下意识地向温暖源靠近,可入手却是空荡荡的一片,她眨眨眼睛睁开来,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只有那床侧微微褶皱的床单,提醒着她之前那里有人睡过。
她怔忡了片刻,才从床上坐起来,掀开被子下床,她径直走进浴室。
盥洗台前,她撩起清凉的水,刚洗了下脸,腰间便缠上一双大手,紧紧地抱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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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晚上还有一更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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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小时之后,飞机抵达了马尔代夫,由于时间较晚了,他们当晚便入住在首都马累的一家高级酒店里。舒殢殩獍
经过了长途飞行,雨婷累极了,虽然在飞机上睡了一觉,但是,整个人还是很疲惫,她本来就是大病初愈,经过这么一折腾,脸色很是苍白,到了酒店,洗了热水澡,便早早尚了床。
容澈洗了澡出来,就看到她躺在床上,黑色的丝被裹着她,纤瘦的身躯缩成一团,看起来像一只可怜的小猫咪。
他微勾了下嘴角,刚想走过去,门铃被按响了,整理了一下浴袍去开门,原来是酒店的送餐服务。英俊的服务生礼貌地向他打招呼,然后在容澈的示意下将餐车推进房间。
在飞机上,雨婷吃不惯飞机餐,即使是头等舱的美食,她还是不习惯,因此一到了酒店容澈就为她叫了餐,他选择了既清淡又营养的海鲜餐,对于雨婷的口味,他了如指掌。12RWa。
抬头凝视了一眼窝在被子里的娇躯,他缓缓走到床边,在她的身边坐下,长指抚着她散落在枕头上如瀑布般的秀发,柔声说道:“宝贝,不能饿着肚子睡觉,我给你叫了餐,乖,起来吃了再睡!”
雨婷咕哝一声,并没有动弹,窝在被子里仿佛睡熟了。
容澈微微叹气,虽然他不忍心吵醒她,但是,无论如何不能让她饿着肚子,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轻的,为了她的身体,他也只能狠心叫醒她。
“乖宝贝,醒醒好吗?你一定要起来吃东西!”容澈半跪在床边,大手抚开她额前的发丝,轻轻地拍着雨婷的脸。
“唔……别吵,好困的!”雨婷终于有了反应,她紧蹙着眉,睫毛微颤,唇瓣不满地撅起,像个没吃到糖的小孩子在撒娇。
容澈凝视着她的模样,哑然失笑,他摸着她如丝般的肌肤,那白希的小脸泛着淡淡的红晕,让他情不自禁低下头,在她的脸颊上落下一个轻吻。
他很想继续这个吻,可是,他不能让她吃冷掉的食物,于是,强忍着控制住,抬起头的时候同时将她连人带被子抱了起来,修长的指尖捏住她的小鼻尖,逗弄道:“快点醒来,不然……我要吻醒你了。”
“唔……”雨婷在容澈的怀里动了动,寻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姿势,继续睡了过去。
“雨婷……江雨婷……”容澈有微恼,这个丫头,到底有多累啊,居然这么能睡,不行,无论如何,他都得把她弄醒。
他坏坏地勾起嘴角,一边坏心眼地捏着她的小鼻尖,一边低下头堵住她撅着的小嘴,肆意深吻、舔舐,湿滑的舌推进她的檀口,追逐着她的小舌,逗弄、嬉戏着,只是一瞬间就夺取了她全部的呼吸。
“唔……”突然没了呼吸,雨婷一下子就醒了过来,她的小脸涨的通红,小手用力推拒着压在身上火热的身躯,不满地蹙眉,扭动着身体。
容澈本来只是想叫醒她,没料到,这一吻就不可收拾,尤其是她在他身下拼命地扭动,那柔软的腰肢及馨香的身体,好像罂.粟一般地吸引着他,让他欲罢不能,恨不得下一秒就把她压在身下狠狠地疼爱。
可是,她已经呼吸困难了,小手捶着他,一双白玉般的小脚也开始扑腾,尽管很舍不得,他却还是放开了她,而抬起头的瞬间,便对着一双乌黑如水洗过的眸子,她正嗔怒地看着他,小脸红通通的,十分可爱。
他忍不住,再次低头轻吻她的小脸,“怎么,终于肯醒过来了?你啊,我不吻醒你,你就不肯起来吃东西是吗?这样饿着,身体如何吃得消?”
他搅了她香甜的美梦,她本想冲他发脾气,可听他这么一说,又觉得自己有些理亏,于是,咬着唇瓣不作声,小脸却明显的红了。
“呵呵,知道理亏了吧?”容澈得意地笑,接着,将她从被子里剥出来,直接抱到旁边的沙发上,面前就是丰盛的晚餐,他细心地替她摆好餐具,又把她喜欢的东西换到她的面前,这才轻声催促,“好了,快点吃吧!”
经他这么一折腾,再闻到饭菜的香味,雨婷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起来,在静谧的空间里很是明显,她再次红了脸,十分地窘迫。
容澈但笑不语,只是凝视着她,看得雨婷很是不好意思,他知道她的心思,便移开视线,率先低头吃东西。如此以来,雨婷也松了口气,顺应了自己的需要,跟着吃了起来。
容澈趁她吃得专注,偷偷凝视着她,她的侧脸真的很美,在晕黄的灯光下,泛着白瓷般的光泽,细腻的好似羊脂玉,从他的角度看去,她的睫毛更长更卷翘,红唇随着动作一张一合,对他来说,有着极致的you惑力,他明显可以感觉到身体的某处有了反应。
雨婷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她猛地转过头,正好对上容澈的眼睛,她微微一愣,小脸通红,有些嗫嚅地说道:“你……你看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
明明被抓包的是容澈,可他却是一副气闲神定的模样,笑得十分得意,“是啊!有东西!”
“啊……什么东西啊?”雨婷下意识伸手去摸,容澈的笑意更明显。
“你……你戏弄我!”看到他戏谑的笑,雨婷红着脸微恼。
“呵呵,我的话还没说完呢!”容澈摸着下巴,好整以暇地凝视着她,缓缓说道:“你脸上有让我移不开眼的东西!”
雨婷眨眨眼睛,有些不解,刚想伸手去摸,突然明白了过来,小脸顿时像滴了血一样,她紧紧地咬着嘴唇,尴尬地不知如何是好!
“呵呵,别咬了!它是我的,咬坏了……你得赔我!”容澈伸出长指,从雨婷的唇上抚过,动作轻的生怕伤到他,幽黑的眸子里藏着深而不露的温柔,雨婷呆呆地看着他,一时之间竟失了神。
他忽地凑近她,笑得很是无害,“宝贝,好看吗?”他眨了眨眼睛,“不过……你还是先吃东西,一会儿吃完了,我们去床上,让你看个够。”
“容澈……你……你少自作多.情。”雨婷赶紧低下头,贝齿刚想咬住嘴唇,忽地又想起什么,她慌乱地看了容澈一眼,抿了抿唇,却没有咬下去。而一边的容澈则轻笑道:“呵呵,这才乖,不然弄伤了,我要你十倍赔给我。”
“你……”明明是她的嘴唇,他却要她十倍赔给他,如此赤.裸裸地宣示,听到雨婷的耳朵里却是那样紧张,她又怎么会听不明白他的意思的,只是,她怎么都想不明白,容澈为什么会这么说,他们之间的关系……明明就不该这样,究竟是什么让这一切偏离了轨道呢?
“怎么了?有问题?”容澈却不给她置疑的机会,直接堵了回去。
“……”雨婷犹豫了一下,终于什么也没有说,在容澈炙热的注视下,她低下头,继续吃东西,可一颗心却已经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动,面对美食,她竟然有些心不在焉。
好容易吃完了一场煎熬的晚餐,雨婷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爬到了床上,藏在被子里装鸵鸟。
容澈看着她摇头轻笑,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也掀开被子尚了床,当他靠近她的一瞬间,他明显能够感觉到她的身体微微一僵,他顿了顿,还是伸手环住她的腰,将她搂进怀里。
雨婷背对着他,紧张地大气不敢喘,她还记得刚刚吃饭时,他眼中再明显不过的欲.望,而这一刻,两人肌肤相贴,她自然会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只是……下一秒,他磁性十足的声音在耳后响起,带着些许的隐忍和暗哑,听起来更加的性感,“早点睡吧,我知道你累了,今天晚上……就先放过你!不过……我会记账,到时候……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他笑的得意,而雨婷却听得紧张不已,黑暗中,她几乎是屏住呼吸,生怕自己有一丁点的不妥当,就惹祸上身,她不得不承认,面对容澈时,她始终是有些排斥他,尤其是在床上的时候。
容澈似乎早就看穿了她的心事,他搂紧她,又开口,“好了,别紧张,即使是记账也是以后的事情,你何必影响了今晚的好梦呢?乖,早就睡吧,明天早上……我们去要去岛上度假了,这是属于我们俩的假期,我希望……我们可以开心地度过。”说完,他在她的发顶轻轻印下一吻,接着便不再开口说话。
寂静的房间里,从身后传来均匀的呼吸声,雨婷知道,他睡着了,可是,这一刻,她全然失去了睡意。不知道为什么,听了他刚刚说的话,她竟越发地不安起来。她总觉得,这次度假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他希望他们可以开心地度过,可是,以他们之间的关系,一切……真的能像他希望的那么美好吗?为什么她是如此地忐忑不安!
**************************
第二天早上,两人就乘坐直升飞机直达马尔代夫最有名的岛屿太阳岛。
入住海上小屋,雨婷换了一身白色的纱裙,她靠坐在小屋的外廊,脚随意地搭在海水里,不时地搅动撩起水花,时而有鱼儿擦着双脚游过,痒痒的,她不禁嘻笑出声,一时玩兴大起。
容澈换了背心短裤出来,就看到这样一幅画面,蓝天碧海,女孩坐在廊上,撩动着一双白玉般的小脚,晶莹的水珠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滴落在她的身上,裙角已是湿漉漉的。她的侧脸十分的精致,睫毛长而卷翘,小巧的鼻翼翕动着,菱唇微勾,在阳光的照射下,仿佛镀上了一层金光。
他倚在门栏,就那样凝视着她,几乎移不开眼睛,此刻的雨婷,美得纯粹而自然,仿佛遗落凡间的天使,让人不忍亵渎。
似乎感觉到他的注视,雨婷转过头,一双清亮的眸子对上容澈的眼睛,他微微一怔,随即走到他的身边坐了下来。15460330
“在干什么?不怕晒吗?”他眯眼看着她。
雨婷不以为意地挑着眉毛,“来这里不就是享受阳光和海水的吗?”
“……”容澈勾着薄唇,不置可否,以前,他也不是没带过女人度假,那些个女人,似乎哪一个都很怕晒,只怕晒黑了自己白希的皮肤,往往到了一个地方,就窝在酒店里不出门,弄得他也很是扫兴。雨婷的表现倒是令他很意外,没想到,她会和其他的女人不同。
“你以前来过?”雨婷幽幽地问道。
容澈没有否认,雨婷颇有些戏谑地继续问道:“是和女人吧?”
容澈倏地转过头看她,薄唇轻挑,看到他这个表情,雨婷立刻就后悔了,那一瞬间,她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这个问题绝不是她应该问的。
个小整惫了。可是,已经晚了,毕竟说出的话收不回来了,只见容澈缓缓靠近她,一张俊容在她的面前扩大,下一秒,他挑起她的下颔,痞痞地说道:“怎么,吃醋了?”
雨婷的脸腾地红了,赶紧解释,“容澈,你在说什么呀?我……我才没有!”
“呵呵,还不承认,都摆在脸上了!”容澈更加迫近她,高大的身躯在她的头顶笼罩上阴影,脸上笑得无害,“宝贝,承认你在乎我,就这么不情愿吗?”
“你……你能不能不要那么自做多.情啊?你带什么人来,和什么人在一起,关我什么事?”雨婷瞥了他一眼,不在意似地淡淡说道。
“真的吗?”他冲她眨了眨眼睛,勾唇露出雪白的牙齿,笑的甚是好看,“那你刚刚为什么问?难道不是在意?”
被人戳穿心事,雨婷很尴尬,她刚才也不知道怎么了,就那么突然问出来了,问得那么自然,现在真是追悔莫及。可是,她不能让容澈知道,暗暗吸了口气,她故作镇定地说道:“容副市长,我只是随便问问罢了,你不要放在心上。”
说完,雨婷便要站起来,却被容澈一把抓住,他刀刻般的俊容由戏谑转为阴沉,冰冷的声音直击她的耳膜,“你刚刚叫我什么?”
“……”雨婷怔愣了一下,“难道不是吗?”
容澈一把将她扣在怀里,捏着她的下巴,低头便吻上她的唇,带着些许怒气,他的舌头推开她的牙关,勾着她的小舌,深入的刹那他故意咬向她的唇瓣,虽然力道不重但雨婷还是不由地闷哼一声,这倒是让容澈甚是得意,一番攻城掠地般地索取后,就在她快要窒息前,他终于依依不舍地放开了她,喘着粗气,颇有几番警告意味地说道:“再让我从你口中听到那四个字,看我不罚你!”说完,他的长指用力抹过她的红唇,深邃的眸子恨不得将她整个人都吸进去。
雨婷因急促地喘息胸口起伏,一张小脸泛着不正常的红,小嘴更是半张着,此时此刻的模样看在容澈的眼里you惑力十足,这让他的目光更加幽暗。
雨婷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她赶紧站起身,状似无意地说道:“我要去换衣服游泳了,你不游……就一个人留在这里吧!”说完,逃也似地跑进房间。
容澈始终挑着唇角,看着她俏丽的身影闪进房是,他唇边的弧度加深,他怎么可能会让她一个人去游泳,如此大好的机会,他怎么可能放过。
待容澈换好泳裤走出来的时候,雨婷正站在廊上活动身体,她穿了一套碎花的比基尼游装,大片的后背露在外面,美腿修长圆润,如雪般的肌肤在阳光下更显白希娇嫩,他只是这么看着,都有一种血脉贲张的感觉,那一瞬间,他恨不得用浴巾将她裹起来,她这个样子,只能让他一个人看,他不能允许别的男人觊觎。
似乎感觉到身后火热的目光,雨婷转过头,身后的容澈换了泳裤,一身小麦色的肌肤,宽肩窄臀,宽阔的胸膛纹理结实,颀长的身躯堪比模特,看得雨婷一时失了神。
“呵呵,好看吗?”容澈走到她的面前,低头凝视着她,戏谑地说道。
“……”雨婷一下子涨红了脸,她瞪着他,贝齿咬着唇瓣,来不及用力,容澈便一下子靠近,那双深邃的眸子似要将她穿透一般,“宝贝,你又咬了我的东西,你说……我该怎么罚你呢?”
雨婷愣了一下,抬起头,他的目光立刻捕捉了她的,两人的视线教缠在一起,她分明从他的目光里看到一丝得意和戏谑,而他这样的表现让也很是恼火,板下小脸,“容澈,你有没有搞错,我咬的是我的嘴唇,关你什么事?”她颇为堵气地又咬了一下,“什么时候……它就变成你的了?”
“哦?你不知道吗?”容澈挑眉,嘴角噙着一抹颇有深意的笑,高大的身躯更加逼近,字字充满邪魅和盅惑,“连你的人都是我的,更何况……”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唇,雨婷本能地向后退,一不小心,一脚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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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5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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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小时之后,飞机抵达了马尔代夫,由于时间较晚了,他们当晚便入住在首都马累的一家高级酒店里。殢殩獍晓
经过了长途飞行,雨婷累极了,虽然在飞机上睡了一觉,但是,整个人还是很疲惫,她本来就是大病初愈,经过这么一折腾,脸色很是苍白,到了酒店,洗了热水澡,便早早尚了床。
容澈洗了澡出来,就看到她躺在床上,黑色的丝被裹着她,纤瘦的身躯缩成一团,看起来像一只可怜的小猫咪。
他微勾了下嘴角,刚想走过去,门铃被按响了,整理了一下浴袍去开门,原来是酒店的送餐服务。英俊的服务生礼貌地向他打招呼,然后在容澈的示意下将餐车推进房间。
在飞机上,雨婷吃不惯飞机餐,即使是头等舱的美食,她还是不习惯,因此一到了酒店容澈就为她叫了餐,他选择了既清淡又营养的海鲜餐,对于雨婷的口味,他了如指掌。
抬头凝视了一眼窝在被子里的娇躯,他缓缓走到床边,在她的身边坐下,长指抚着她散落在枕头上如瀑布般的秀发,柔声说道:“宝贝,不能饿着肚子睡觉,我给你叫了餐,乖,起来吃了再睡!”
雨婷咕哝一声,并没有动弹,窝在被子里仿佛睡熟了。
容澈微微叹气,虽然他不忍心吵醒她,但是,无论如何不能让她饿着肚子,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轻的,为了她的身体,他也只能狠心叫醒她。
“乖宝贝,醒醒好吗?你一定要起来吃东西!”容澈半跪在床边,大手抚开她额前的发丝,轻轻地拍着雨婷的脸。
“唔……别吵,好困的!”雨婷终于有了反应,她紧蹙着眉,睫毛微颤,唇瓣不满地撅起,像个没吃到糖的小孩子在撒娇。
容澈凝视着她的模样,哑然失笑,他摸着她如丝般的肌肤,那白希的小脸泛着淡淡的红晕,让他情不自禁低下头,在她的脸颊上落下一个轻吻。
他很想继续这个吻,可是,他不能让她吃冷掉的食物,于是,强忍着控制住,抬起头的时候同时将她连人带被子抱了起来,修长的指尖捏住她的小鼻尖,逗弄道:“快点醒来,不然……我要吻醒你了。”
“唔……”雨婷在容澈的怀里动了动,寻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姿势,继续睡了过去。
“雨婷……江雨婷……”容澈有微恼,这个丫头,到底有多累啊,居然这么能睡,不行,无论如何,他都得把她弄醒。
他坏坏地勾起嘴角,一边坏心眼地捏着她的小鼻尖,一边低下头堵住她撅着的小嘴,肆意深吻、舔舐,湿滑的舌推进她的檀口,追逐着她的小舌,逗弄、嬉戏着,只是一瞬间就夺取了她全部的呼吸。
“唔……”突然没了呼吸,雨婷一下子就醒了过来,她的小脸涨的通红,小手用力推拒着压在身上火热的身躯,不满地蹙眉,扭动着身体。
容澈本来只是想叫醒她,没料到,这一吻就不可收拾,尤其是她在他身下拼命地扭动,那柔软的腰肢及馨香的身体,好像罂.粟一般地吸引着他,让他欲罢不能,恨不得下一秒就把她压在身下狠狠地疼爱。
可是,她已经呼吸困难了,小手捶着他,一双白玉般的小脚也开始扑腾,尽管很舍不得,他却还是放开了她,而抬起头的瞬间,便对着一双乌黑如水洗过的眸子,她正嗔怒地看着他,小脸红通通的,十分可爱。
他忍不住,再次低头轻吻她的小脸,“怎么,终于肯醒过来了?你啊,我不吻醒你,你就不肯起来吃东西是吗?这样饿着,身体如何吃得消?”
他搅了她香甜的美梦,她本想冲他发脾气,可听他这么一说,又觉得自己有些理亏,于是,咬着唇瓣不作声,小脸却明显的红了。
“呵呵,知道理亏了吧?”容澈得意地笑,接着,将她从被子里剥出来,直接抱到旁边的沙发上,面前就是丰盛的晚餐,他细心地替她摆好餐具,又把她喜欢的东西换到她的面前,这才轻声催促,“好了,快点吃吧!”
经他这么一折腾,再闻到饭菜的香味,雨婷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起来,在静谧的空间里很是明显,她再次红了脸,十分地窘迫。
容澈但笑不语,只是凝视着她,看得雨婷很是不好意思,他知道她的心思,便移开视线,率先低头吃东西。如此以来,雨婷也松了口气,顺应了自己的需要,跟着吃了起来。
容澈趁她吃得专注,偷偷凝视着她,她的侧脸真的很美,在晕黄的灯光下,泛着白瓷般的光泽,细腻的好似羊脂玉,从他的角度看去,她的睫毛更长更卷翘,红唇随着动作一张一合,对他来说,有着极致的you惑力,他明显可以感觉到身体的某处有了反应。
雨婷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她猛地转过头,正好对上容澈的眼睛,她微微一愣,小脸通红,有些嗫嚅地说道:“你……你看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
明明被抓包的是容澈,可他却是一副气闲神定的模样,笑得十分得意,“是啊!有东西!”
“啊……什么东西啊?”雨婷下意识伸手去摸,容澈的笑意更明显。
“你……你戏弄我!”看到他戏谑的笑,雨婷红着脸微恼。
“呵呵,我的话还没说完呢!”容澈摸着下巴,好整以暇地凝视着她,缓缓说道:“你脸上有让我移不开眼的东西!”
雨婷眨眨眼睛,有些不解,刚想伸手去摸,突然明白了过来,小脸顿时像滴了血一样,她紧紧地咬着嘴唇,尴尬地不知如何是好!
“呵呵,别咬了!它是我的,咬坏了……你得赔我!”容澈伸出长指,从雨婷的唇上抚过,动作轻的生怕伤到他,幽黑的眸子里藏着深而不露的温柔,雨婷呆呆地看着他,一时之间竟失了神。
他忽地凑近她,笑得很是无害,“宝贝,好看吗?”他眨了眨眼睛,“不过……你还是先吃东西,一会儿吃完了,我们去床上,让你看个够。”
“容澈……你……你少自作多.情。”雨婷赶紧低下头,贝齿刚想咬住嘴唇,忽地又想起什么,她慌乱地看了容澈一眼,抿了抿唇,却没有咬下去。而一边的容澈则轻笑道:“呵呵,这才乖,不然弄伤了,我要你十倍赔给我。”
“你……”明明是她的嘴唇,他却要她十倍赔给他,如此赤.裸裸地宣示,听到雨婷的耳朵里却是那样紧张,她又怎么会听不明白他的意思的,只是,她怎么都想不明白,容澈为什么会这么说,他们之间的关系……明明就不该这样,究竟是什么让这一切偏离了轨道呢?
“怎么了?有问题?”容澈却不给她置疑的机会,直接堵了回去。
“……”雨婷犹豫了一下,终于什么也没有说,在容澈炙热的注视下,她低下头,继续吃东西,可一颗心却已经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动,面对美食,她竟然有些心不在焉。
好容易吃完了一场煎熬的晚餐,雨婷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爬到了床上,藏在被子里装鸵鸟。12SgF。
容澈看着她摇头轻笑,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也掀开被子尚了床,当他靠近她的一瞬间,他明显能够感觉到她的身体微微一僵,他顿了顿,还是伸手环住她的腰,将她搂进怀里。
雨婷背对着他,紧张地大气不敢喘,她还记得刚刚吃饭时,他眼中再明显不过的欲.望,而这一刻,两人肌肤相贴,她自然会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只是……下一秒,他磁性十足的声音在耳后响起,带着些许的隐忍和暗哑,听起来更加的性感,“早点睡吧,我知道你累了,今天晚上……就先放过你!不过……我会记账,到时候……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他笑的得意,而雨婷却听得紧张不已,黑暗中,她几乎是屏住呼吸,生怕自己有一丁点的不妥当,就惹祸上身,她不得不承认,面对容澈时,她始终是有些排斥他,尤其是在床上的时候。
容澈似乎早就看穿了她的心事,他搂紧她,又开口,“好了,别紧张,即使是记账也是以后的事情,你何必影响了今晚的好梦呢?乖,早就睡吧,明天早上……我们去要去岛上度假了,这是属于我们俩的假期,我希望……我们可以开心地度过。”说完,他在她的发顶轻轻印下一吻,接着便不再开口说话。
寂静的房间里,从身后传来均匀的呼吸声,雨婷知道,他睡着了,可是,这一刻,她全然失去了睡意。不知道为什么,听了他刚刚说的话,她竟越发地不安起来。她总觉得,这次度假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他希望他们可以开心地度过,可是,以他们之间的关系,一切……真的能像他希望的那么美好吗?为什么她是如此地忐忑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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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两人就乘坐直升飞机直达马尔代夫最有名的岛屿太阳岛。
入住海上小屋,雨婷换了一身白色的纱裙,她靠坐在小屋的外廊,脚随意地搭在海水里,不时地搅动撩起水花,时而有鱼儿擦着双脚游过,痒痒的,她不禁嘻笑出声,一时玩兴大起。
容澈换了背心短裤出来,就看到这样一幅画面,蓝天碧海,女孩坐在廊上,撩动着一双白玉般的小脚,晶莹的水珠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滴落在她的身上,裙角已是湿漉漉的。她的侧脸十分的精致,睫毛长而卷翘,小巧的鼻翼翕动着,菱唇微勾,在阳光的照射下,仿佛镀上了一层金光。
他倚在门栏,就那样凝视着她,几乎移不开眼睛,此刻的雨婷,美得纯粹而自然,仿佛遗落凡间的天使,让人不忍亵渎。
似乎感觉到他的注视,雨婷转过头,一双清亮的眸子对上容澈的眼睛,他微微一怔,随即走到他的身边坐了下来。
“在干什么?不怕晒吗?”他眯眼看着她。
雨婷不以为意地挑着眉毛,“来这里不就是享受阳光和海水的吗?”15461601
个小人于途。“……”容澈勾着薄唇,不置可否,以前,他也不是没带过女人度假,那些个女人,似乎哪一个都很怕晒,只怕晒黑了自己白希的皮肤,往往到了一个地方,就窝在酒店里不出门,弄得他也很是扫兴。雨婷的表现倒是令他很意外,没想到,她会和其他的女人不同。
“你以前来过?”雨婷幽幽地问道。
容澈没有否认,雨婷颇有些戏谑地继续问道:“是和女人吧?”
容澈倏地转过头看她,薄唇轻挑,看到他这个表情,雨婷立刻就后悔了,那一瞬间,她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这个问题绝不是她应该问的。
可是,已经晚了,毕竟说出的话收不回来了,只见容澈缓缓靠近她,一张俊容在她的面前扩大,下一秒,他挑起她的下颔,痞痞地说道:“怎么,吃醋了?”
雨婷的脸腾地红了,赶紧解释,“容澈,你在说什么呀?我……我才没有!”
“呵呵,还不承认,都摆在脸上了!”容澈更加迫近她,高大的身躯在她的头顶笼罩上阴影,脸上笑得无害,“宝贝,承认你在乎我,就这么不情愿吗?”
“你……你能不能不要那么自做多.情啊?你带什么人来,和什么人在一起,关我什么事?”雨婷瞥了他一眼,不在意似地淡淡说道。
“真的吗?”他冲她眨了眨眼睛,勾唇露出雪白的牙齿,笑的甚是好看,“那你刚刚为什么问?难道不是在意?”
被人戳穿心事,雨婷很尴尬,她刚才也不知道怎么了,就那么突然问出来了,问得那么自然,现在真是追悔莫及。可是,她不能让容澈知道,暗暗吸了口气,她故作镇定地说道:“容副市长,我只是随便问问罢了,你不要放在心上。”
说完,雨婷便要站起来,却被容澈一把抓住,他刀刻般的俊容由戏谑转为阴沉,冰冷的声音直击她的耳膜,“你刚刚叫我什么?”
“……”雨婷怔愣了一下,“难道不是吗?”
容澈一把将她扣在怀里,捏着她的下巴,低头便吻上她的唇,带着些许怒气,他的舌头推开她的牙关,勾着她的小舌,深入的刹那他故意咬向她的唇瓣,虽然力道不重但雨婷还是不由地闷哼一声,这倒是让容澈甚是得意,一番攻城掠地般地索取后,就在她快要窒息前,他终于依依不舍地放开了她,喘着粗气,颇有几番警告意味地说道:“再让我从你口中听到那四个字,看我不罚你!”说完,他的长指用力抹过她的红唇,深邃的眸子恨不得将她整个人都吸进去。
雨婷因急促地喘息胸口起伏,一张小脸泛着不正常的红,小嘴更是半张着,此时此刻的模样看在容澈的眼里you惑力十足,这让他的目光更加幽暗。
雨婷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她赶紧站起身,状似无意地说道:“我要去换衣服游泳了,你不游……就一个人留在这里吧!”说完,逃也似地跑进房间。
容澈始终挑着唇角,看着她俏丽的身影闪进房是,他唇边的弧度加深,他怎么可能会让她一个人去游泳,如此大好的机会,他怎么可能放过。
待容澈换好泳裤走出来的时候,雨婷正站在廊上活动身体,她穿了一套碎花的比基尼游装,大片的后背露在外面,美腿修长圆润,如雪般的肌肤在阳光下更显白希娇嫩,他只是这么看着,都有一种血脉贲张的感觉,那一瞬间,他恨不得用浴巾将她裹起来,她这个样子,只能让他一个人看,他不能允许别的男人觊觎。
似乎感觉到身后火热的目光,雨婷转过头,身后的容澈换了泳裤,一身小麦色的肌肤,宽肩窄臀,宽阔的胸膛纹理结实,颀长的身躯堪比模特,看得雨婷一时失了神。
“呵呵,好看吗?”容澈走到她的面前,低头凝视着她,戏谑地说道。
“……”雨婷一下子涨红了脸,她瞪着他,贝齿咬着唇瓣,来不及用力,容澈便一下子靠近,那双深邃的眸子似要将她穿透一般,“宝贝,你又咬了我的东西,你说……我该怎么罚你呢?”
雨婷愣了一下,抬起头,他的目光立刻捕捉了她的,两人的视线教缠在一起,她分明从他的目光里看到一丝得意和戏谑,而他这样的表现让也很是恼火,板下小脸,“容澈,你有没有搞错,我咬的是我的嘴唇,关你什么事?”她颇为堵气地又咬了一下,“什么时候……它就变成你的了?”
“哦?你不知道吗?”容澈挑眉,嘴角噙着一抹颇有深意的笑,高大的身躯更加逼近,字字充满邪魅和盅惑,“连你的人都是我的,更何况……”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唇,雨婷本能地向后退,一不小心,一脚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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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结束后,两人返回T市,生活也一下子回到了从前。舒殢殩獍
容澈依旧很忙碌,雨婷的杂志社工作依然如故,两人见面最多的地方是他的公寓,除此之外,因为他们特殊的关系,也不可能再在其他的场所见面。
只是这一天,拖了很久的采访计划被主任再次提了起来,雨婷只能硬着头皮给容澈打了电话,本来只是为了应付领导,没想到容澈却十分痛快地答应了,并让她去他的办公室。
约好时间,雨婷直奔市政.府大楼,身为记者,而且又有采访任务在身,她本该理所应当,可不知为干什么,走进大门的那一瞬间,她竟然有些说不出的心虚。
让她更加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居然在这里遇到了熟人。
当一道身影从走廊的另一端走到电梯口时,她就注意到了,一袭简单的套装,如丝般的秀发披在肩头,五官清秀美丽,一双如湖水般澄澈的眸子似乎会说话,这无疑是个美女,最关键的是,这个美女是她很熟悉的朋友。
她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自己,不过,雨婷毫不犹豫地就喊了她,“云希……”
她叫乔云希,是自己同校的学妹,她不仅长得漂亮,也才华横溢,同样上的翻译学院,可她自认为,自己并不是做翻译的料,所以,大学毕业后,她就进了一家杂志社,而云希则因为家庭变故而中途弃学,不过,她从来没有怀疑过她的能力,她相信,总有一天,她会闯出自己的一片天。
其实,一直以来,作为学姐和朋友,她经常给她介绍一些兼职工作,云希总是保质保量的完成,既解了雨婷的燃眉之急,又为她自己减少了生活的压力,一举两得。因此,两人一直感情很好。
女孩开始愣了一下,直到转过头,看到江雨婷正笑意盈盈地看着她,这才相信自己没有听错,“雨婷姐?”
雨婷走上前,“云希,我还怕看错了,原来真的是你啊?”
“雨婷姐,我刚来这里工作没多久。”云希坦言道。
“是吗?做什么?”江雨婷暗暗打量着她,心里似乎已经猜出了七八分。
“外事办,不在编的翻译。”云希的答案果然不出她所料。
她很替她高兴,“云希,那真是恭喜你了,你的努力总算得到回报了。”
云希轻轻摇头,“哪儿啊,我刚来,还只能做一些零碎的工作。对了,雨婷姐,你怎么……”
听到云希问起她,雨婷不由地紧张,赶紧解释道:“我是来采访的,没想到碰到了你。”寂静的大堂人不多,她刻意压低了声音,并悄悄地指了指楼上,此举,当然不是为了告诉她要采访谁,只是,重要的官员都在楼上,云希毕竟只是一个小小的临时编员工,并不是什么事都是她能打听的,这么做,她也是不想让云希继续打听下去,她和容澈的纠缠,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话音落下的同时,电梯到了,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了进去。
云希按下要去的楼层,又顺便问道:“雨婷姐,你到哪个楼层。”15426465
“噢,我去六层。”
她明显看到云希的手微微滞了一下,在这里工作的人,有哪个不知道,那可不是一个普通的楼层。
聪明如云希,雨婷知道,她绝不会多问,很显然,在这种地方,无论讨论领导的任何事情,那都是一种禁忌,所以,直到电梯叮的一声停下,她也没有开口,倒是雨婷提醒了她,“云希,你到了。”
“噢,雨婷姐,那我……”云希回过神,走出去的时候,手下意识地挡住电梯.门,雨婷自然明白她的意思,赶紧点点头,“快去吧,回头我们电话联络。”
“嗯,好的!打电话。”云希微微一笑,冲她摆了摆手,电梯.门在两人之间慢慢合拢,雨婷也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电梯很快到了六楼,走进副市长办公区,迎出来的是容澈的秘书,“江小姐,容副市长正在见一位客人,请您在休息区稍等。”
雨婷是见过这位秘书的,之前也有过几次联系,她不清楚他会不会知道自己和容澈的事,但不知道是不是心虚关系,见到他,她着实有些尴尬。
相比之下,倒是秘书客气有礼,热情而不失规矩,仿佛她与其他的客人也没什么不同。
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容澈办公室的门终于打开,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秘书急忙上前颇有些恭敬地低语了几句,然后热情送他离开,并示意雨婷进去。
雨婷推门而入的时候,容澈正背对着她站在窗前,他一身正装,背影高大颀长,双手撑在窗台上,从身后看去,仿佛一只苍穹上的雄鹰,此时正俯视着一切,高傲而又令人畏惧。
对于雨婷的到来,他显然是知道的,只是……并没有回应,雨婷愣愣地看着他背影,她不知道他此刻正在想什么,眼前的男人深不可测,没有人可以把握他的情绪,因此雨婷也不打扰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他转身。
过了良久,他终于转过身,黑色的眸子凝在她的身上,她微愣了一下,接着,勾起一抹清浅的笑,“来了?”
“嗯!”雨婷点点头,目光向四周微微扫了一下,“在这里做采访……可以吗?”
容澈薄唇轻挑,拉着她的手坐到沙发上,“谁说……我让你做采访了?”
“你……”雨婷愣了一下,随即蹙着秀眉,“容澈,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之前打电话给你,你明明答应……”
“呵呵……”容澈凑近她,“我怎么说话不算了?我之前答应你了吗?”
“当然,你明明说……”
“说什么?”容澈戏谑地眯着狭长的眸子。
“你明明说……让我过来的!”雨婷嗔怒地看着他。
他好心情地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我是说让你过来,可是,我没同意让你采访啊!”
“你……”雨婷愣住,半晌才说道:“容澈,你混淆是非。”
“我混淆是非还是你误会了呢?”容澈仍然一副笑米米的样子。
“我……”雨婷无言以对,尽管知道他是故意的,可她却没办法反驳,只能看着他说道:“主任派下来的采访任务已经拖了很久了,你现在不让我采访,我怎么回去交差呢?”
“呵呵,不就是一个采访吗?回头……你把想问的交给秘书,让他帮你整理好不就成了?”容澈将她拥进怀里,低低地声线在她耳边响起。
“喂,容澈,那是我的工作,交给你的秘书……那算什么?”雨婷有些不满地说道。
“嘘……那有什么不可以的?”容澈在她的小嘴上啄了一下,“不过……你若实在不愿意,那……我们晚上回去,你在床上问我也可以!”
雨婷瞬是涨红了脸,娇嗔地低喊,“容澈……”
“嗯……”容澈边摇头边与她额头相抵,温柔的声音魅惑至极,“叫我澈!”
雨婷浑身一颤,小脸绯红地看向他,却听容澈再次说道:“呵呵,宝贝,你不觉得叫容澈太生份了吗?”
雨婷脸红的更厉害,好似要滴出血一样,她就那样看着他,那双盈盈如水的眸子,看得他一阵心痒,捧着她的脸,他便用力地吻了下来,舌头挑开她的牙关,唇齿相依,品尝着她的甘甜。
“唔……容澈,不要……”雨婷顿时紧张起来,虽说容澈的办公室不是谁都能进来的,但是,这毕竟不是在家里,万一这时候闯进人来……那她就真的不要做人了。
容澈却是刚尝到甜头,根本不可能就这样罢手,他搂紧她,将她扣在怀里,那柔软馨香的身体挑起了他所有的感觉,一如之前很多次一样,只要一碰到她,他就停不下来。
之前雨婷打来电话的时候,他正好在接待一个客人,当她温柔甜美的声音传入耳际时,他觉得仿佛电流一样贯穿了全身,尽管有客人在场,但他却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对她的渴望,那一瞬间,他只想见到她,甚至是马上。
自从马尔代夫回来后,两人的关系一日千里,虽然各自工作很忙碌,但绝不影响他们之间的相处,两人仿佛一对很有默契的情侣。对于容澈来说,雨婷的身上似乎有一种魔力吸引着他,度假回来已经一周了,他几乎每个晚上都会拉着她缠绵,尽管如此,他似乎还是要不够。
一个吻冗长而缠绵,当容澈终于放开雨婷的时候,她差一点窒息,她呼吸急促,嗔怒地瞪着他,“容澈,你叫我来就是为了做这个吗?”
“哎……刚刚怎么告诉你的?这么快就忘了?”容澈不顾她的挣扎将她搂下怀里,指尖点着她的唇瓣,“你这张小嘴……真是不乖,不听话是不是?那我就吻到你听话为止。”
“喂……不要……”雨婷全身都紧张起来,眨着一对无辜的大眼睛,颇有些委屈又尴尬地嗫嚅出声,“澈……澈,不要好不好?这里是办公室。”
雨婷的乞求终于让容澈满意,他亲了亲她的脸颊,将她搂在怀里,她的后背紧贴着他厚实的胸膛,炙热的温度透过她薄薄的衣衫传递到身上,温暖一点点的蔓延。
她没有挣扎,可心里却是茫然的,有的时候,她也会问自己,为什么他会突然变得如此温柔,这样的转变是让她意外的,困惑的,尤其是度假之后,她总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这种感觉甚至让她莫名的害怕。
“容……容澈……”
雨婷刚刚开口,就被容澈打断了,“宝贝,你又不乖了,怎么了,刚刚说完就忘了?”
“我……”
“你怎么了?你不乖,对不对?”容澈点着她的鼻尖,轻轻地说道。
他的温柔只让雨婷觉得沉沦,她深吸了口气,避开他灼热的注视,喃喃说道:“澈,你……最近为什么……会这样?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不是吗?你……还想怎么样?”
容澈眯着眼睛,大手托起她的下颔,“我最近怎样了?你觉得……我想要什么?”
雨婷涨红了脸,嗫嚅说道:“你……你不是已经得到我了吗?为什么……”
不等她说完,容澈忽地低下头,轻轻地吻了她一下,柔声说道:“我想得到你的人,更想得到你的心。”
被他一瞬不瞬地看着,雨婷呼吸急促,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在心里涌动,虽然这些日子,他们之间亲密无间,而且心的距离也拉近了很多,可是,她从来没有想到,他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以他们之间的关系,他根本不该跟她说这些,而这样的表白又很清楚的代表了另外一种意思,这让雨婷意外的同时,更多的是无措。
见她半天没有吭声,容澈贴着她的耳边说道:“怎么了?吓到了?”
“容……容澈,你知道的,我们的关系……”
他再次打断她,“那又如何?你是我的女人!更何况……男女平等,我们之间……也应该公平。”
雨婷的心再次被触动,她愣愣地看着他,一片的茫然,半晌才幽幽说道:“什么……公平?你……什么意思?”
容澈点了点她的额头,“还真是笨!”他勾着薄唇,笑得无害,“我付出了我的心,当然要得到你的心!这样……才公平啊!”
轰的一声,雨婷彻底傻了,她呆呆地看着他,只怕是耳朵出了毛病,他说了什么?他付出了他的心?这……这怎么可能?可是,如果不是真的,那么这些日子来的温柔又为什么?她是女人,直觉告诉她,他不是装出来的,她感觉是到他的真心。可是,他们之间不该如此,不能如此,难道他不知道吗?更何况,他和自己的父亲有宿怨,无论如何,她和他之间都是不会有结果的,如果只是身体的交易,那他们都可以全身而退,但如果付出了一颗心……他们……要如何收场呢?
似乎是看透了她的心事,他拥紧她,轻声道:“好了,别胡思乱想,有我在,我会处理好一切。”
雨婷幽幽地看着他,大大的眸子如水洗一般,而他也正在看着她,灼热的眸子深如古井,相交的刹那,她心跳得格外急促,接着,他的唇覆了上来,她只是顿了一下,便顺应了自己的心,缓缓阖上长长的睫毛,四张唇片相贴,那一刻,她听到心陷落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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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的时候,容澈带着她从后面的小操场离开,本来,他想留她等着自己下班,不过,雨婷坚持要回杂志社一趟,于是,他们相约晚上一起在外面吃晚餐。
雨婷回到杂志社,整理了一下自己手头的工作,很快就到了下班的时间。
想到和容澈的约会,雨婷不禁有些紧张,同时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雀跃,她只怕自己会迟到了,一下班就赶着离开,只是还没走出杂志社就接到了容澈的电话。
“呃……我刚刚下班,正准备坐出租。”雨婷对着电话轻轻说道。
“宝贝,晚上不能陪你吃饭了,我……晚上有个会要开,改天好吗?”容澈的声音有一丝犹豫,低低地传入她的耳朵。
雨婷愣了一下,其实距她离开的时候,也不过只有几个小时,可没想到,计划不如变化快,她心里是有一些失落的,但是,她也知道他工作的特殊性。身为副市长,难免会有这样或者那样的工作,正事重要,她又怎么能为了一顿晚饭而影响他的工作呢?再说,她也没有这个资格。
“没关系,你忙吧!我回去了!要不要……给你准备一点宵夜?”雨婷轻轻问道。
“呃……不用了!我可能会比较晚,你不用等我,早点睡。”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雨婷看着逐渐暗下去的屏幕竟有一时的茫然,半晌她才收起手机,走到路边去叫出租车。
下班的时候,出租车本来就很繁忙,她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一辆空车停下,正犹豫着要不要改乘公交车,身后传来汽车鸣笛声,接着便有人叫她的名字,“雨婷……”
她诧异的回头,只见路边一亮白色的宝马车停了下来,车窗里探出一张熟悉的脸,“雨婷,这里不能停车,快上车。”
雨婷愣了一下,她没想到陈天骐会出现在这里,自从上次说清楚之后,这还是第一次见面,尽管她不想上车,但是,看到他诚恳而渴望的目光,她终究没有拒绝,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天骐,你怎么会在这里?”雨婷很自然地问道。
“呵呵,办点事情正好路过,没想到……运气这么好,会看碰到你!”陈天骐侧过脸笑看着好,“这么久没见了,一起吃个饭吧!”
雨婷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可是,如果她知道后面会发生的事情,此刻……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的。期结他返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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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地方是雨婷选择的,之前几次见面都是陈天骐付的钱,她不想欠他的情,因此答应他一起吃饭,也是为了回请他。
陈天骐依旧是绅士十足,他为雨婷夹了喜欢的菜,看着她说道:“看你气色不错,近还好吧?”
雨婷下意识摸了摸脸颊,“嗯,挺好的,谢谢你关心。”
“呵呵,应该的,我们……是朋友嘛!”陈天骐的笑容有些苦涩。
“……”听他这么一说,雨婷有些尴尬,只能笑笑,低下头吃东西。
陈天骐倒是再次主动说道:“前段时间,我给你打过电话的,可是……你的同事说,你休年假了!呵呵……我打你手机……也没办法接通。”
雨婷的手微微一抖,筷子差点从手上滑落,手心也是微微的汗湿,她不知道,如果他继续问下去,她该如何回答,其实最怕的还是传到父母的耳朵里,毕竟同在一个城市里,而且父亲和容澈又同在官场,到时候,只怕没办法收场。
幸好,陈天骐没有再问,而是转了话题说道:“雨婷,那天……父母亲问起了我们的事情,我还没有告诉他们,所以……江伯父伯母那里……”
雨婷立刻明白他的意思,马上说道:“天骐,对不起,这件事……是我的错,我应该跟我父母说清楚的,不应该让你为难。你放心……我会尽快解决这件事的。”
“不……雨婷,我不是这个意思!”陈天骐马上解释,“其实……我是想,既然双方父母都希望促成这件事,我们……还是不要这么快告诉他们,过段时间吧,我会跟我父亲说,也免得……你在江伯父那边为难。”
雨婷这才明白他的用意,原来,他是替她着想,不想她为难,陈天骐真的是个难得的好人,只可惜,他们没有未来。
“天骐……谢谢你!其实……你不需要这么做!如果你向你父亲开口,只怕陈伯伯他……”雨婷不好意思地摇摇头,“我……不值得你这么做。”
陈天骐含笑看着她,“值不值得是我的事情,雨婷,我愿意这么做,因为是你!”
一瞬间,雨婷只觉得心里泛酸,同时一股湿意冲进眼眶,她深吸了口气,想要控制自己的情绪,在陈天骐面前她不想落泪,可是,眼前却越来越模糊,她生怕自己会失控,匆忙站起来,“天骐,对不起,我去下洗手间。”说完,逃也似地跑开。
她几乎是一鼓作气地跑到了冼手间,刚一关上隔间的门,眼泪就掉了下来,其实,她很清楚,自己并不是为陈天骐落泪,只是他的话深深的感动了她,而她也在为自己的处境而忧伤。
噼里啪啦掉了一通眼泪,她终于调整了情绪,走出去的时候,用冷水洗了洗脸,正准备离开,一道轻柔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阿澈,你到了?嗯,楼上的包房,我在洗手间,马上就上去。”
伴着轻柔的声音,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音,接着一个女子走到了盥洗台前,收起手机,动作优雅的洗起手来,与雨婷的满脸水珠微微狼狈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两个女人都很漂亮,只是,却是完全不同的类型。
雨婷只是用眼角微微扫了她一眼,一袭湖绿色的香奈尔套装,波浪般的长发披在肩头,象牙白的皮肤细腻如瓷,五官精致,身材奥凸有致,绝对是个令人过眼不忘的美人胚子。最重要的是,雨婷觉得这张脸很是熟悉,尽管她一时想不起来,但是,她自认为不会看错。
女子洗完手,又对着镜子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妆容,这才踩着高跟鞋走了出去,经过雨婷身边的时候,一股淡淡幽香飘过,竟让她有一瞬间的失神。
这样的女子,就连女人看了都会失神,又何况男人呢?而更让雨婷怔愣的是,她之前的那通电话,她清清楚楚听到‘阿澈’两个字,不知道为什么,她立刻就将她与那个人联系在了一起,几乎是本能的,她抓紧手中的小包,走出洗手间,随着女子的方向跟了过去。
女子迈着优雅的步子上了二楼,雨婷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一直看着她走进了一个包间。从电话的内容来判断,应该已经有人等在了里面,雨婷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跟着一个陌生的女子上了楼,难道仅仅因为那个名字吗?可是,她却没办法说服自己,心里隐约的一种感觉促使她要这么做,仿佛不这么做,她就没办法让自己安心。
等了一会儿,她手里的小包传来一阵震动,拿出电话一看是陈天骐,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离开的时间太久了,想了想,她把电话拨了回去,“天骐,我……突然有点急事,就先离开了,来不及跟你打招呼,真的很对不起。”
“噢,这样啊!”陈天骐似乎松了口气,“雨婷,没关系的,你不必道歉,下次有机会……我们再约。”
雨婷觉得很内疚,“天骐,真是不好意思,下次……我一定回请你。”
“呵呵,雨婷,既然是朋友又何必这么客气呢!能见到你……我就很高兴。”14967626
挂电话的时候,她的愧疚感更加强烈,其实,就连她都惊讶自己的举动,在此之前,她从来不曾做过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她知道不该躲在暗处去窥探别人的**,但是,她也说不清究竟是为什么,这样的举动完全出于一种本能,而丝毫不受大脑的控制,她只想印证一个答案。
在二楼的角落里等了一会儿,预计陈天骐已经离开,她便转身下楼,来到了门口。包房门口的位置太惹眼,无论在哪里,都容易被发现,而门口的位置再合适不过,来就餐的客人叫要从这里离开,在这里,她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10nl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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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大概有半个小时,一双人影从里面走出来,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餐馆的门口亮起了霓虹灯,她隐在角落里,可以恰到好处看到他们的侧影及五官。
女人似乎走得很急,高跟鞋将地面踩得咯咯作响,男人则紧随其后,虽然落后一点,但因为腿长,步伐又很大,几步便追上前,并一把拉住了女子的胳膊,“雪慧,你为什么要这么固执?”
“容澈,你放开我!你为什么要管我啊?我们之间有关系?你别来烦我!”女子不耐烦地挥开他的手,极其冷漠地冲他吼道。
如果说,之前只是好奇和猜测,那么刚刚女子清晰无比的声音传入耳中,她根本不用丝毫的怀疑,即使巧合有完全相同的名字,但是,他侧影她看得很清楚。夜色中,他高大的身躯站得笔挺,微风轻轻吹起他额前的碎发,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侧影十分的立体,她和他有着最亲密的关系,因此,她绝对不会认错。
与此同时,因为容澈的动作,女子转过身,雨婷恰好看了个正着,而这一眼在她的脑海里仿佛电光火石,一下子和某一个场景重合。怪不得刚刚在洗手间里她会觉得那个女人看起来有些熟悉,原来……就是那晚渔人码头上,和容澈在一起的女人,这个发现让雨婷惊讶不已。
那边的两人还在纠缠着,而她却已经没有心思听他们的对话了,她的心里乱成一团,明明之前他们相约一起吃晚饭,后来他要开会放了她的鸽子,可看到眼前这一幕,她很清楚的知道,他显然是骗了她,而他骗她的原因就是因为那个女人。从上一次的渔人码头到此时此刻,两次见面,他们的似乎都在为什么事情争执,表面上看起来仿佛是有什么矛盾,可凭着雨婷的直觉,她看得出来,容澈似乎很在乎那个女人。
他们是什么关系她不得而知,而那个女子的身份显然不是普通人,即使不看那一身的名牌装束,就她的气质与品味来看,也应该是非富即贵的。
不过,她对容澈的态度并非容澈对她那般,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雨婷也听得不是十分清晰,只见容澈扳着她的肩膀,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的脸上,薄唇一张一合地低低说着什么,可女子的表情却依旧是冷冷的,没有丝毫想要回应的意思,而最让雨婷意外的是,容澈却表现出难得的温柔,只让她难以置信。
不知道他说了什么,说了好一会儿,女子的表情渐渐舒缓了一些,但下一秒又推开容澈,向马路上走去。
容澈顿时急了,转身追上,再一次攥紧她的手腕,这一次,他不容她拒绝,拉着她直接塞进他的车里,并很快坐进驾驶室,载着女子飞速驶离。
雨婷站在角落里只愣了几秒钟,本能的反应就是追出来,她运气很好,很快拦到了一辆出租车,指了指前面容澈的车子,雨婷催促着司机跟了上去。
大概开了十几分钟,容澈的车子停在了一家酒吧的门口,雨婷没有下车,直到看着他们相偕走进酒吧,她才推门下车。
昏暗的酒吧里人声鼎沸,强劲的音乐、吵闹声,不断地充斥着耳膜,烟雾和酒味包.围着呼吸,舞池里,众多男男女女随着音乐的节拍,疯狂地扭动着身躯,眼前尽是一片奢靡的景象。
她的目光在人群里逡巡,寻找着她所熟悉的身影,因为是单身女子,加之长得清丽漂亮,没一会儿便有男人主动前来搭讪,都被她一一拒绝。
酒吧很大,雨婷费了好一些时间才找到容澈,他和那个女子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面前摆着一瓶洋酒,他她的角度看过去,两人面对面地坐着,他不知道跟那女子说了什么,可那女子却只是一个劲的喝酒,只是眨眼的功夫就连喝了三杯,再端起第四杯的时候,容澈终于看不下去了,一把夺过她手中的杯子,女子显然不满他的做法,挣扎着想要去抢夺,却被容澈抓住手腕,接着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雨婷看着眼前的一切,她只觉得心口一闷,他竟毫不犹豫地喝下那杯酒,那可是那个女人之前喝过的,如果不是非一般的关系,容澈绝对不会这么做,而且出于女人的直觉,她感觉到容澈很在乎那个女子,人的眼睛是不会骗人的,他凝视着她的时候,眼中流露出的疼惜和宠溺是无法忽略的。
“小姐,请问……您在找熟人吗?”服务生突然而至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雨婷愣了一下,“噢,不是的,我一个人!”说完,她就近找了个座位坐下,并点了一杯酒,远远地注视着他们。
此时,容澈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对面女人的身上,别说雨婷坐的地方很隐蔽,就算在他面前,只怕他也不会注意。他的目光一瞬不瞬,在昏暗的灯光下幽黑明亮,宠溺的表情仿佛能溢出水来,这样的温柔,即使在马尔代夫旅行的时候,她也不曾从他的脸上看到。
雨婷觉得仿佛有什么东西戳上自己的心房,一股钝钝的疼在心尖蔓延开来,她只觉得呼吸都沉闷。
雨婷明明知道自己不该有这样的反应,可是,她却控制不住,看到他对另一个女人如此温柔,她品尝到了一种叫做酸涩的味道,以她和他的关系,她根本没有资格限制他,但她不明白,既然他心里一直藏着另一个人,又怎么可以在面对她的时候表现的那样深情呢?难道……一切仅仅只是他伪装出来的吗?还是说,这是他借此报复父亲的手段?而自己则是一个可怜的工具!
雨婷仰头灌下杯中酒,辛辣酒液顺着喉管一路向下,让她如鲠在喉。
就在这时,她看到容澈站起身,坐到对面女人的身边,接着他搂过她软软的身躯,抱在怀里,下一秒,他的薄唇温柔地吻在了女人的额头上……
————————————————饭吃看欢付。
一更毕!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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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婷顿时觉得心里微微一刺,脑海里顿时涌上在马尔代夫时,容澈吻自己的画面,仿佛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犹如穿梭时空一般,此刻,他的吻却是落在了另一个女人的额头,她双手握紧,任指尖陷入掌心带来锥心的疼痛,以此来提醒自己,不可以沉沦的更深,可是,为什么,心痛的感觉还是从心口蔓延开来。舒殢殩獍
她知道,自己应该离开了,她终于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可是,这好奇心却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心伤。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双脚就像是定在原地一样,目光停留在不远处的两人身上,怎么也移不开。
眼前的景象从清晰到模糊,再从模糊到清晰,她不断地深呼吸,只想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将泪意逼回去,可终究还是抵不过心里的酸涩,不断有泪水涌上眼眶。
雨婷觉得自己很没用,明明知道不可能的事情,她却还是一头扎了进去,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她恨容澈的所做所为,更恨自己的毅志力不够坚强,他不过是用了一点点温柔的手段,她就傻乎乎地陷了进去,这样的她,连自己都看不起。
容澈安抚了女子好一会儿,终于把她拉了起来。女子似喝了很多,意识有些不清醒,容澈脱下衣服披在她的身上,拍了拍她的脸,试图唤醒她,但她眯着眼睛,脸颊酡红,整个人软软地靠在他的身上,没有一丁点的反应。容澈无奈地叹了口气,下一秒,他打横将她抱了起来,大步向门口走去。
雨婷的座位离过道还有一段距离,可她还是下意识地转过脸,心跳不由地加速。无论如何,自己的这番行为多少有些不妥当,她自然不想让容澈发现。
直到看着他抱着女子离开,她才转过身,走出酒吧的时候,他的车子已经启动,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他那辆拉风的SUV闪着血红的尾灯,消失在视线里。
夜晚的风有些凉,雨婷站在酒吧门口,一阵风拂过,她不由地瑟缩,随伸手抱住自己的胳膊,她知道,自己冷的不是身体,而是心!
雨婷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公寓的,开始的时候,她真想堵气不回去了,可是……她没有让自己任性,她不知道容澈什么时候会回去,也清楚的知道自己身上承载的使命,她的做法直接关系着父亲,她不能因为一时的任性而造成麻烦,在情感与理智的博弈中,理智终究占了上风,她说服了自己,回到公寓。
回到公寓,如预料中一样,迎接她的是一室的黑暗,她将疲累的身体丢在沙发中,就那样,坐在黑暗里,连灯也不愿意打开。
空气中似乎残存着容澈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闻着这个味道,她心里一片涩然,更是痛恨自己如此地不争气,即使闻着他的味道,她也会感觉到难过,为什么,这个霸道又恶劣的男人,是他毁了她的一切,可她为什么还对他如此在意!她是疯了吗?如此下去,她只会把自己推向万劫不复的地狱。
不知道是太累了,还是酒精的作用,不知不觉,雨婷竟在沙发上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睁开眼睛四下里看看,房间里一片寂静,而自己仍然躺在沙发上,很显然,容澈昨天晚上并没有回来,意识到这一点,雨婷的心再一次沉入谷底。
就算是这样,日子还是要照旧,看了看腕表,如果再不出门,她就要迟到了,于是,以最快的速度冲进浴室洗漱一番,连早餐也顾不得吃,雨婷便背着包冲了出去。
一整天的工作,雨婷都心不在焉,手机放在桌子上,她几乎是隔几分钟就看上一眼,只怕是手机出了毛病或者信号不好,来了电话她听不到,整个人患得患失,这种情绪一直到下班,她也没有接到容澈的电话,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十分的失落。15461438
她并不愿意回到那个空落落的公寓里,就算回去,也只有一个人,面对一室的空寂,只会让她更加难过,于是,下了班,她干脆一个人出去闲逛,在华灯初上的街道上,她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着,在大排档里解决了晚餐,看着时间还早,她走进了附近的影城,随便买了张电影票便坐了进去,却没想到碰到一个缠绵而又烂俗爱情文艺片,看得她心里更是纷乱,更赚了她不少的眼泪,走出电影院的时候,她的眼睛已经哭肿了。迎着夜风一吹,一阵干涩的痛,可她却毫不知觉。
无论逃避多久,该来的一切终究还是要来,看了看时间,雨婷叹了口气,一步步向公寓走了回去。
只是,让她意外的是,打开公寓的门却看到客厅里亮起了灯光,毫无疑问,容澈回来了!这倒是真是出乎她的意料。
雨婷深吸了口气,走了进去,容澈正端坐在沙发上,一身黑色的正装,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却并没有换衣服,看到雨婷走进来,他的眸色一沉,原本冷漠的脸此刻更像冰山一般,一双深眸独锁着她,那幽黑的瞳子仿佛能将她吸进去,如果他的眼睛能放箭,只怕此时她早已是千疮百孔了!
雨婷站在门口,突然双脚就像被定住一般,下一秒,容澈开了口,“去哪儿了?”
雨婷垂着眼帘,淡淡地说道:“加班了!”说完,她抬脚就往房间里走,只觉得一阵冷风扫过,下一秒,容澈的俊容已在她的面前放大,那双幽井一般的眸子满是碎冰,看得她不由地一阵心惊。
不等她反应过来,容澈已开口,语气没有丝毫的温度,“江雨婷,你长本事了,居然跟我撒谎!你难道不知道……T市是我容澈的地盘?别的地方也就罢了,在这里,你觉得……你骗得了我吗?”
雨婷一惊,“容澈,你派人跟踪我?”
“哈……”容澈鄙夷地冷哼一声,“江雨婷,你觉得……你配我那么做吗?”
“……”雨婷抬头瞪着他,一时之间不明白他的意思,接着听容澈不屑地说道:“我只想……昨天因为突然的会议而失了约,所以今天下了班去杂志社接你,可没想到……杂志社里的人走光了,我也没看到你!六点钟的时候大门就上了锁,请问,我的宝贝,你在哪里加班呢?”
雨婷诧异地眨了眨眼睛,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事实上,下班的时候,是她早走了几分钟,也许就是这几分钟,他们彼此错过了,但是,即使他去了杂志社接她又能怎样呢?能改变昨天晚上她看到的事实吗?只要一想到昨天晚上的画面,雨婷觉得,就像一把刀子在戳她的心,她痛得几乎不能呼吸。现在,他居然在质问她去了哪里,那么昨晚他彻底未归,是不是也该给她一个解释呢?
想到这里,雨婷不由地扯了扯嘴角,可这笑容却是极其苦涩的,容澈看在眼里却不由地皱了皱眉,心里更是恼火,“江雨婷,你在笑什么?笑我很傻对不对?居然会到杂志社门口等你!”
雨婷咬牙轻笑,毫不畏惧地看向他,“对,你说的不错!没有人让你去接我下班,而且……以我们这种见不得人的关系,容副市长此举……的确有些啼笑皆非。”
容澈倏地黑了脸,有力的大掌一下子攥紧成拳,眼中闪过一道危险的冷芒,“江雨婷,你还真有胆,你给我再说一遍!”
雨婷笑了笑,“容副市长,即使再说上十遍、百遍,我又什么不敢的呢?只是我不明白你何故动怒?我们之间……难道不是见不得人的关系吗?你觉得……你适合出现在杂志社门口吗?更何况,容副市长是什么人?你是不是爽约,是不是开会,又约了什么人,和谁一起过夜,我有过问的权利吗?”雨婷冷哼一声,“说白了,我连你的情人都算不上,我不过只是你寂寞时的消遣,你发泄时的工具,在你面前,我没有选择的权利,你希望我做的……永远就是服从。”
容澈眉宇紧锁,一对浓眉蹙在一起,他一瞬不瞬地看着雨婷,她每说一句话,都让容澈的脸黑上一分,狂风暴雨似在下一刻就会爆.发。
“江雨婷,你的意思是……你不想服从?”容澈睨睥着她冷笑道。
“哈……”雨婷微微扬起下颔,“我哪儿敢啊?你容副市长一句话,我又岂敢不服从?我们江家的命运可把握在你的手里呢!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我可得罪不起你!”
“既然如此……为什么那么多不满?”容澈步步紧逼,“江雨婷,你给我说清楚,刚刚那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12Se2。
“什么话?”雨婷佯装不解。
“什么爽约,过夜,你……都知道什么?”容澈的神色有些许的尴尬,他定定地凝视着雨婷,生怕错过她脸上表情的变化。
他看起来有些紧张,可就是这样的表情让雨婷觉得可笑,“容副市长,我知道什么重要吗?就算你做了什么,也与我无关,我们的关系,我更无权过问。”
雨婷的话让容澈越发觉得她知道些什么,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拉近彼此的距离,“江雨婷,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别逼我出手去查,否则,你知道结果的!”
雨婷蹙眉,“容副市长,你在心虚什么?我只是不明白……你究竟长了几颗心?又有多少柔情蜜意可以任你使用?我还真是有点替你担心,那么多女人,你得花费多少时间培养感情?还是说……容副市长天生就是演戏的材料,那我还真替娱乐圈可惜呢,如果你改行当演员,定然会为我国的电影界捧回第一尊奥斯卡小金人!”雨婷鄙夷地撇撇嘴,“不过……容副市长,现在改行也不晚,你……需不需要考虑一下呢?”婷顿双上顿。
“江雨婷,我是不是太宠你了?你不觉得……你的胆子太大了吗?”容澈的脸上浮着戾气,恨不得下一秒就将她掐死,可雨婷却觉得无比畅快,即使惹怒他,也比自己默默地压在心底,折磨着自己要好过些!尽管笑容是苦涩的,但她还是想大声地笑出来。
看着她在自己面前越发灿烂的笑容,容澈只觉得心里燃着一团无名火,他扯着雨婷,一下将她按在门板上,恨恨地说道:“该死的,你笑什么?哪里好笑?”
“呵……容副市长,嘴巴长在我身上,我想笑就笑,怎么,难不成……你连这个也要管吗?”雨婷挑衅地看着他。
“江雨婷,你少给我装蒜,你说……你今天究竟怎么回事?昨天不是还好好吗?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将她控制在门板与身体之间,低头看着她,目光灼灼,根本不容她逃避。
“容副市长,你是不是太八卦了?”不等他回答,她已一字一句地说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现在……你满意了?”
她想用力推开他,却被他一双铁臂箍得死死地,他冷笑着回答,“我就八卦了,那又如何?江雨婷,你可以试试不说的下场。”
“怎么,容副市长要杀人灭口吗?”雨婷反问。
“不……”容澈不怒反笑,长指勾起她的下颔,指尖在她细腻的脸颊上摩挲着,坏坏地笑道:“我会吻你,吻到你肯说为止。”
雨婷的脸腾地红了,“容澈,你无耻!”
他耸耸肩,“那又如何?你说……还是不说?”他的俊脸又靠近几分,熟悉的男性气息包.围着她,让她有一瞬间的失神,她知道逃无可逃,用力推开他,“呵……说就说!其实……你又何必明知故问呢?昨天晚上……你真的是在开会吗?还是……有什么人,是你放不开的?”雨婷淡淡地一笑,“容副市长,我只是你的消遣和工具,如果你有非陪不可的人,为什么不直说呢?我很清楚自己的身份,我更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你只需要坦率一点,这样……大家彼此都轻松,何乐不为呢?”
容澈眯了眯眼睛,“看来……你都知道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呵呵,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容副市长总不会不懂这个道理吧?”雨婷笑着说道。
话说到这里,容澈已经不用再问了,很显然,昨天晚上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至于怎么知道的,他不必从她嘴里知道,只要他想,明天就可以让人去查个清楚。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从他的本意来说,他并不想雨婷知道这件事情,虽然,他很清楚,如果再给他一次选择,昨天晚上,他还是会选择爽了雨婷的约而去见韩雪慧,但是,看到雨婷那双满是凉薄的眸子,他竟有些慌乱和紧张,明明知道自己的解释她不会接受,可他还是想努力一下。
“容副市长,还有什么事?如果没事……我要去休息了,我很累!”雨婷别过脸,她不想被他这样看着,如此的赤.裸裸,让她觉得心跳加速。
她话音刚落,身体已打横被他抱了起来,接着大步迈向卧室,雨婷只觉得一阵天眩地转,她已经被他压在了床上,高大的身躯覆在她的身体上,那一瞬间,她觉得呼吸都被掠夺了,那强势的气场只让她窒息。
“容澈,你放开我!”雨婷急切地挣扎,这样的动作她太过熟悉,曾经的画面一一浮现在脑海,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她紧张的每一颗细胞都紧绷起来,她几乎是本能地喊出声,“不要……容澈,不可以!我……我不行!我……那个来了!”
容澈将她困在身下,在听到她的话时,他顿时僵住,但下一秒,他捧着她的脸,薄唇还是吻了下来,他霸道而又侵略十足地啃噬着她的粉唇,大手也在她的身上上下其手,掠夺着她的每一寸娇嫩,唇齿相抵,一股血腥味从齿间蔓延开来,他却像一只嗜血的兽,动作更加的猛烈与深入!
他的大手已从衣摆下面探了进去,带着薄茧的手肤触着她细腻如瓷的肌肤,他近似于贪婪地想要的更多,更雨婷则因为他的这番动作恐惧不已,想到昨晚的画面,想到他的彻夜未归,酸涩的感觉瞬间占据了她所有的情绪,眼泪就那样毫无预兆地落下来,仿佛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顺着脸颊滚落,她哽咽地呢喃道:“容澈,我求求你,不要这样!你……你有很多女人,你想要……可以去找她们,为什么……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也不肯放过我?”
雨婷带着哭腔的声音让容澈一下子就愣住了,他生生停下手上的动作,缓缓撑起身体,低头凝视着身下这张梨花带雨的小脸,一瞬间,心里涌动上一股难以言明的柔情,他轻轻地扶起她,珍宠地在她额上落下轻吻,“宝贝,你在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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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毕!5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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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婷浑身一颤,此刻,对于她来说,这句话无疑于侮辱,她吃醋,代表她对他的在乎,而相反,她在他的心里又算什么呢?也许他的温柔可以给任何女人,但绝不会是她!至于马尔代夫相处的那些日子,她只当作是一场梦!
日代他马。雨婷的脸上还挂着泪珠,但嘴角已经牵起笑意,“容副市长,你的确很自信,只可惜……我让你失望了。”
“……”
“当然会有女人为你吃醋,但那个人永远不会是我!”雨婷颤着声音,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句话说得多么地心虚。
“呵呵,宝贝,你又在撒谎了!”容澈将她拥进怀里,不等她反驳就说道:“昨晚的事……是我不好!我不该骗你!可是……你要我怎么说呢?告诉你,我去跟另一个女人约会吗?没有哪个男人……会把这种事情告诉自己在乎的女人!谁愿意自己的后院起火呢?”
雨婷推开他,茫然地看着,根本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怎么会是他说的呢?即使如此,也不可能是真心话!
“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着我!”容澈抬起她的小脸问道。
“呵呵,没什么,容副市长想说什么那是你的权利,不过……跟我没有半点关系!”雨婷撇着嘴冷笑。
“这么说……你不相信我?”容澈蹙眉。
雨婷与他对视,“比起耳朵,我更相信自己的眼睛,容副市长,从现在开始,我希望我们回到最简单的相处关系,请你不要再把它复杂化。”
“你看到了什么?”
“该看的,不该看的,我都看到了!”雨婷微仰起下颔,“容副市长,你不必担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容澈浓眉紧锁,“就算你说出去我也不在乎!”
雨婷顿了一下,脸色有些许的苍白,“是啊,以你容家的势力,完全可以在t市只手遮天,不过是几个女人而已,你容副市长又怎么会在乎呢?”
她冰冷而又讽刺的话语几乎惹恼了容澈,但很快他阴沉的脸上又展露出一丝颇有深意地笑,从身后搂住雨婷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膀,缓缓说道:“如果我告诉你……那是我弟弟的女人呢?”
“什么?”雨婷难以置信。
容澈挑眉,“不相信?你难道忘了,上次在‘蓝调’私人俱乐部,那个带你进去的人?你总不会认为……那个人是我吧?”
雨婷一下子愣住,是的,她怎么会忘记,那个在私人俱乐部门口碰到的,和容澈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其实……那个人男人,至今在她的印象里还是一个迷,她当然知道他和容澈是一家人,不过,没有想到他会这么直言相告。
“既然是你弟弟的女人,你为什么不打电话给他?你又为什么会跟她在一起?”雨婷不解地问道。
“这个……”容澈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些许的复杂之色,“她有些事情……要跟我谈!”
雨婷不由地嗤笑,“容副市长,你在编故事吗?我不是瞎子!”
“江雨婷……”容澈的大手在她的腰间用力,“你一定要知道是吗?好,我告诉你,事实上……雪慧一直很喜欢我弟弟,可我弟弟……并不喜欢她!不过……双方的长辈倒是希望他们能够走到一起!”
“不是说……你们这样的人家……婚姻是由不得自己做主的吗?”雨婷闷闷地说道。
“嗯……”沉默了片刻,容澈才再开口,“是这样的!不过……我弟弟有足够的资本和容家抗衡,即使有一天,他离开了容家这棵大树,他也照样可以风声水起,更何况,他喜欢的女人……身份背景远高于雪慧,所以……即使长辈们乐见其成,我弟弟也不会轻易妥协!”
雨婷缓缓看向他,“如果你弟弟不会妥协,那么……长辈们应该会把目光转嫁到你的身上。”
容澈一愣,半晌才笑了笑,“怎么可能呢?雪慧她……不喜欢我!”
听着他的话,雨婷只觉得一股苦涩的味道自心尖蔓延开来,她分明从容澈的语气中感觉到了强烈的失落,直觉告诉她,容澈喜欢那个女人,而且他很在乎她。
“可是你喜欢她!”雨婷笃定地说道。
“……”容澈的神情有一瞬间的慌乱,但很快否认,“你在胡说什么?不要瞎猜!”
雨婷挣扎了一下推开他,“容澈,我亲眼所见,我是一个女人,又怎么会不知道一个男人爱慕一个女人是怎样的神情,那天……你表现的种种,我都看得清楚,你不必否认!”
“你……”容澈的目光微微闪烁,更似有一瞬间的挣扎,“雨婷,你误会了!我们从小在一个军区大院长大,我一直……当她是妹妹的!你真的搞错了,昨晚……她喝多了,我一直在照顾她,不过……绝对没有发生你以为的那种事。宝贝,你要相信我!”
“难道……一定要你照顾吗?”不知道为什么,听了他的话,她的语气竟下意识地软了下来。
“呵呵,这不是……善始善终吗?”容澈有些赖皮地将她抱进怀里,额头与她相抵,轻轻地蹭着她的脸,“我保证,下不为例好不好?”
他的声音很温柔,紧贴着她的耳际,灼热的呼吸包.围着她,让她不由地全身酥麻,声音也柔软了很多,“不要……你别这样!”
“别怎样,嗯?”他的声音更加温柔,带着些许的邪魅,身体却与她贴得更紧,“乖,别跟我闹别扭,昨天爽约我心里也不好受!不如……我们现在出去吃东西,好不好?”
“我……我不饿,我已经吃过了!”即使心里清楚自己不该心软,可不知为什么,听到他这样柔情蜜意的话,她居然控制不住地心乱如麻,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再对他冷漠,却又痛恨自己这样的不够坚定,因此开口的声音也是别扭的。
“哦?你吃过了?在哪里吃的?”容澈扳过她的肩膀,目光定定地落在她的脸上,雨婷尴尬地想别开脸,他却扣着她的下巴不让,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容澈这才看清她红肿的眼睛,浓眉一下子紧锁,“你的眼睛怎么了?哭过了?”
雨婷窘迫又慌乱,“我……没……没有!只是……沙子进了眼睛。”
容澈却不依不饶地抓着她的肩头,沉声说道:“江雨婷,你又骗我?你以为……我会信吗?说,怎么回事?为什么哭?”
“我……我只是去看了一部伤感的电影,没什么的!”雨婷还是说了实话。
“电影?”容澈笑呵呵地看着她,一脸的无法理解,“真是小女孩,那些个拍电影的专门就骗你们的眼泪。”
雨婷白他一眼,“没想到,堂堂副市长这么不懂附庸风雅,如果都像你一样,那些明星还不得失业啊?”
“呵……那关我什么事?”容澈不以为意地说道。
雨婷撇撇嘴,“容副市长身边好歹也有几个大明星吧?我还真替她们叫屈!”
“呃……哈哈……”听到雨婷这么损他,他不仅不生气,反而大笑起来,“我的宝贝,你还说不吃醋?已经打翻了醋缸好不好?”他挑起她的下巴,轻轻在她唇瓣上啄了一下,“好了,我可以告诉你,在你之前,我的确有过很多女人,可是……和你在一起之后,我可是洁身自好的!”
雨婷的脸不由地红了,“容澈,你……有多少女人不关我的事!你不需要向我报备!”
“呵呵,可我想告诉你!”容澈眯着眼睛,“别生气了好不好?难道你忘了我们在马尔代夫时多么快乐吗?”
雨婷心弦一颤,的确,那段美好的时光,即使是像梦一样,也是美好而难忘的,可是经过了昨晚的事情,她……真的还能相信他吗?
“好了,今天开了一天的会,我好累!直到现在还没有吃东西,你这个小没良心的,吃了东西还看了电影,你说……我该怎么罚你呢?”
“你……你没吃东西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不让你吃!”他一脸戏谑又邪魅的笑让她一阵紧张,躲闪着他的目光低声呢喃。
“怎么跟你没关啊?我一天都在想着你,你说……跟你有没有关系呢?”他睨着她,幽黑的眸子闪动着**辣的光芒,他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魅惑着她的心让她的心跳加速。
“你……你别闹了,我很累!”雨婷避开他,借口托辞。
“可是……我还饿着肚子!你忍心吗?”他的眼神竟有些可怜兮兮的,像一个没吃到糖的小孩子。
雨婷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她很想就这样不理会他,随他饿不饿,他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可以出去吃,也可以自己做,可是,看着他那双溢满柔情的目光,她怎么都忍不下心!
尽管这样的自己,她也痛恨,可还是暗暗叹气,轻声问道:“你想吃什么?我去帮你做!”
听到雨婷这句话,容澈的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得意地将她拥入怀中,唇片触了触她的额头,“乖,还是我的宝贝懂事,知道心疼我!”
“……”雨婷推开他,逃也似地跑回房间,她不想再听他这些甜言蜜语,这些话……只会让她的心陷落得更深。
快步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几样食材,她也没有心思问他想吃什么了,就地取材,下了一碗面,端到了桌子上。
此时的容澈已经洗了澡出来,看到面前清汤寡水的面,他蹙了蹙眉,“你就给我吃这个?”
雨婷点点头,“是啊!冰箱里只有这个,你也可以不吃,外面大中小各式饭店,随便你挑!”
“……”容澈撇了撇嘴,“谁说我不吃的?我就喜欢吃面!”说完,他端起碗,优雅的吃了起来。
雨婷微微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即使是一碗面,他可以吃得如此高贵、优雅,有的时候,她还真是不能理解。
他大概是真的饿了,很快就吃完了面,并且很自觉地洗了碗,回到房间的时候,雨婷已经洗过澡了,正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
容澈靠在门口失了失神,几步走过去,从她手中拿过毛巾,温柔而细致地替她擦了起来。
他突至的动作让雨婷有些意外,却并没有拒绝,而是乖乖地顺从着他,任他将她的手发擦好,又用吹风机吹干。接着,他打横将她抱到了床上,而他也躺在了她的身侧,一手将她拥在怀里,一手很自然地放在她的小腹上,轻轻地为她按摩着。
雨婷的身体不由地僵硬了一下,心里却在一瞬间划过暖流,他记得她的话,知道她身体不适,此刻,灼热又温厚的大掌覆在她的小腹上,一股温暖渐渐蔓延开来,仿佛顺着血管浸入四肢百骸,心也在一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别胡思乱想了!快睡吧!”耳后传来容澈低沉而磁性十足的声音,雨婷却再一次将身体紧绷起来。
“放松一点,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你现在的样子……我不感兴趣。”容澈沉沉的声音带着些许的笑意,听得雨婷顿时羞窘,脸不禁红透。
容澈将她搂得更紧,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后,让雨婷浑身紧张,但随着他的呼吸渐渐均匀平稳,他的身体也缓缓放松,她知道他睡着了,这让她也终于松了口气,很快倦意袭来,她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周六,但对于容澈来说,特殊的工作性质决定他并不能像平常人那样轻松,雨婷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出了门,留了一张小小的纸条,告诉她要吃早餐,晚上会回来接她一起出去过周末。
虽然只是短短的几个字,可却让雨婷失神了好一阵,直到电话铃声响起,才让她回过神。
接起电话,磁性低沉的声音传来,“宝贝,醒了?”
“……”没想到会是容澈打来电话,雨婷愣了一下,却不知道要如何回答,而那边似是知道她的窘迫,轻笑了一下说道:“本来想留在家里陪你,可今天有几个重要的审批项目需要审核,所以,你还睡着的时候我就出门了!怎么样,睡得好不好?现在……有没有想我?”
他的问题如此直接,让雨婷无法回答,踌躇了一下,开口道:“我知道你忙,你不用管我,我会自己安排的。”
“呵呵,你身体不方便,好好在家里休息知道吗?不许到外面乱跑!”容澈倒也没有追问之前的问题,语气一转叮嘱着。
“嗯,我知道了!”雨婷匆匆地应了一声,她似乎可以听到自己扑通扑通强烈的心跳。
“好乖!养足精神等我,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我要让你陪我一起过。”说完,他神秘地笑了笑,这才挂断了电话。
特别的日子?雨婷眨了眨眼睛,有些茫然,一时也想不起来今天究竟有什么特别,最终还是放弃了!
洗了脸,走进餐厅,没想到,桌上摆着丰盛的早餐,口味比较偏清淡是她所喜欢的,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吃了起来。餐桌上放了一个台历,她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却看到某一个日子上被划了个红圈,而那个日子恰好就是今天。
她蹙了下眉,不禁更觉得纳闷,突然一个可能在脑海里浮现,她立刻回到房间打开电脑,作为t市的副市长,他的简历可以政aa府网站上查到,她轻击鼠标,点开他的名字,与他相关的一切跃入眼帘,果然,今天是他的生日,还真是被她猜对了。
雨婷突然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心存好奇,这下子,倒让她犯了难,无论如何,今天是他的生日,也许以他们目前的关系,似乎并不合适送礼物,可这一刻,她却强烈的想要这么做!不管他是否接受,于她来说却是一桩心愿。
做了决定,她还是拨通了云希的电话,邀她陪自己一起逛街,云希欣然同意了。
两人在商业街见了面,因为很久没在一起逛街了,似乎有说不完的话,不知不觉,从一楼逛到了三楼,从化妆品区逛到了服饰区。
直到经过一家旗舰店的门口,雨婷眼前一亮,拉住了云希,“我们进去看看。”
这个牌子是容澈穿惯的,和他住在一起,两人再亲密不过,她当然知道他习惯什么品牌,走进她看甚是仔细,从外套到衬衫,再到领带,神情间一丝不苟。
云希一直陪在她身边,感觉得出来,她颇有些疑惑,但却并没有问出口。她不问,雨婷自然也不会说,两人心照不宣。
此时,身后传来导购员热情洋溢的欢迎声,接着一把愉悦的女声传来,隐隐的,有些熟悉,“阿湛,这是你穿惯的牌子噢!”
雨婷转身之际便看到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只是……脸的主人却不是她熟悉的人,虽然谈不上陌生,但却绝对算不上熟悉,应该说,他们只有一面之缘。而他旁边的女人,她自然也不会觉得陌生,那一晚,从餐厅到酒吧,容澈与她在一起,还有洗手间里短暂的碰面,她又怎么会不记得呢!
眼前,这一男一女挽在一起,女子一脸娇羞,小鸟依人般地依偎着男人的身边,难掩她此时此刻的喜悦,同作为女人,她又怎么会不知道,那是恋爱中的样子呢?很显然,身边的男人是她钟情、爱慕的人。
容澈的话在耳边回荡,“韩雪慧喜欢的是我弟弟”,她其实是抱着怀疑的,可此刻,当她看到眼前这一对璧人时,她突然有些释然,说不清为什么,心里竟有一丝说不出的愉悦。下一秒,转过身,“云希,帮我看看这件……”她指了指手里的一件衬衫说道。
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倒是云希有些奇怪,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很心不在焉的样子,她纳闷地碰了碰她,“云希,你怎么了?”
她的提醒让她回神,“呃……没……没什么。”云希摇头,指了指衣服说道:“颜色挺好的。”
就在这时,身后再度传来韩雪慧的声音,“阿湛,我们进去看看吧!里面有几件衬衫的颜色很不错呢!”
脚步声渐近,雨婷感觉到自己身边的云希更加紧张起来,只是眨眼的功夫,他们就到了衣架的另一边,正好处在她和江雨婷的对面。
云希似乎急着转身,对面韩雪慧却已开口说道:“咦?你不是骁骁的女朋友吗?”
雨婷也愣了一下,从别人口中听到云希交了男朋友,她还真是意外,而关键那个人居然是韩雪慧,她看到云希挣扎了一下抬起头,而对面容湛也把目光投了过来,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只觉得容湛的眼睛停留在云希的身上,而且……说不出的犀利。
“真的是你啊?”韩雪慧笑得很优雅,“好巧噢!怎么,跟朋友逛街?”她边说边扫一眼雨婷,显然,她对她并没有任何印象。
云希浅笑了一下,雨婷感觉得出来,她是在敷衍韩雪慧,而韩雪慧也不在意,拿起一件银灰色的衬衫,比在容湛的身上,“阿湛,这个颜色很适合你。”
“雪慧……”
容湛刚开口,韩雪慧就打断了他,一脸娇嗔地说道:“哎……我买给你的,不许不要。再说……昨晚我弄脏了你的衬衫……”
这一次,她没忽略云希发白的脸及紧攥的双手,直觉告诉雨婷,云希和容湛的关系定然不一般,不知道怎么的,她下意识就问出了口,“云希……那两个人……你认识?”。
“呃……不……不认识,是同事的朋友,之前见过一面。”她下意识看向韩雪慧,至于容湛,她则选择性的忽略掉。
雨婷没有再问,她一直目送着容湛进了试衣间,好一会儿自言自语道:“怎么会这么像!就连喜欢的牌子都……”
“学姐,你怎么了?像什么?谁和谁像啊?”云希不解地问道。
“啊?”雨婷猛地收回目光,摇头,“没什么。我去付款,你在这儿等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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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毕!6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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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婷拿出一张金卡,向服务台走去,这张金卡是容澈给她的,从她住进他的公寓那天起,他就扔给她一张附卡,可是,她很少使用。舒殢殩獍不过,容澈喜欢的品牌不是一般的昂贵,既然是给他买东西,没有不用的道理,可是,这个想法在她走到收银台前时,就有了一丝变化。
毕竟是她送礼物给他,如果用了他的钱,似乎就失去了本来的意义,雨婷似乎只是犹豫了一下,接着就拿出钱包,很果断地换了一张自己的银行卡,虽然这一件衬衫差不多抵上她半年的工资,但是,这样做……她才觉得心安理得。
雨婷返回的时候,恰好容湛从换衣间走了出来,银灰色的衬衫熨贴着他模特般的身躯,本就高大挺拔且气质微冷,这样高贵的色调更衬托出她的棱角,十分地吸引眼球。与容澈一样,这样的男人,与生俱来一种征服感,气场无比强大。
韩雪慧第一时间就走到了他的身边,殷勤而亲昵地踮起脚尖,帮他整理着衬衫的衣领,又把早已选好的领带绕上去,一脸专注地替他打着结,仿佛是妻子每天早上送丈夫上班,动作温柔又周到。
系好了,她依依不舍地收回手,含情脉脉地凝视着容湛,轻声说道:“阿湛,衬衫和领带很配你呢!”
容湛微微敛眉,目光若有似无地从云希的脸上掠过,“你的眼光自然错不了。”说完大手揽过韩雪慧的肩膀,冲她温柔一笑。
韩雪慧的眼中闪过一抹喜色,身体立刻偎进他的怀里,脸颊乏起一层薄晕,带着小女人的娇羞,“阿湛,别这么说嘛?”
“呵呵,我只是说了事实。”容湛淡淡地开口,深邃的眸子眯着,却是看向另一边的云希。
看着他们亲昵的举动,雨婷只觉得茫然,容澈说,他的弟弟并不喜欢韩雪慧,看此时眼前,这一对男女的互动,俨然是一对亲密的恋人,容湛对韩雪慧也颇为亲昵。这让她不禁怀疑,容澈所说的是否事实。
不过,最让她纳闷的还是云希,她的一双眼睛频频看向容湛和韩雪慧,仿佛定在他们的身上一般,移也移不开。
“云希,买好了,我们走吧!”雨婷试探地开口,听及此,云希才回过神,愣了愣地看了她一眼,连连点头。
出了男装店,两人又逛了几家女装店,不知道为什么,雨婷的心情突然大好,看到漂亮的衣服忍不住试了又试。相比之下,倒是云希的情绪显得低落了很多,有好几次,她喊她,她都在发呆。
到了傍晚的时候,因为让云希陪了也大半天,即使知道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她还是提出请她吃晚饭,不过云希却笑着拒绝了。15461581
“云希,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怎么心不在焉的?”忍了一下午的雨婷终于忍不住问道。
“呃……没有啊,我能有什么心事。”云希明显是在掩饰着什么。
“是吗?可是……”雨婷还想说什么,包里的电话却响了起来。12Sgl。
这是个特别的声音,她自然知道打来电话的是谁,接起电话的时候脸上明显浮起一层红晕,“嗯,是我……”她小声地应道。
“你在哪儿?我不是让你好好呆在家里吗?怎么这么不听话?我在听雨轩,是我过去接你还是你自己过来?”容澈的声音有些冷,显然颇为不满,不悦地说道。
因为有云希在场,她也不好解释什么,只低低地回应,“我知道了,现在就过去……”
挂了电话,她很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不起,云希,我有点事……”
“学姐,你有事快点去办!正好,我也要回去了!路上小心……”
和云希告了别,雨婷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听雨轩。
那是T市一家非常高档的私房菜馆,接待的客人非富即贵,虽然没有去过,但是,雨婷总算知道它的门朝哪里开。
车子很快到了目的地,一下车,一个熟悉的身影等在门口,看到她,立刻迎了上来,“江小姐,容副市长正在里面等你,快进去吧!”
此人正是容澈的秘书,她没想到他会等在这里,他送她到了门口,却并不进去,雨婷回头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进去。
原本应该灯光通明的餐厅,不知道为什么里面却很昏暗,四周也是静悄悄的。听雨轩作为T市有名的私房菜馆,每天都顾客盈门,此时正是快到晚餐的时候,如此的冷静着实有些不正常。
她在门口犹豫了好一会儿,不知道要不要进去,偌大的餐厅里也没见到容澈的身影,就在她拿出电话,准备拨打的时候,餐厅里缓缓传出一阵悠扬的轻音乐。
就在她诧异的时候,四周的灯一下子都亮了,整个餐厅空空荡荡,只有正中间摆了一张桌子,而旁边则站着一身正装,器宇轩昂的男人,灯光下,他的如墨的碎发垂在额前,深邃的眸子犹如古井,五官立体深刻,薄唇勾着一抹淡淡的浅弧,正似笑非笑地凝视着她,一如天神一般。
雨婷愣愣地看着他,一时移不开眼睛,毋庸置疑,他是英俊的,几乎没有女人能够抵御他的魅力,包括她自己,尽管再清楚他们之间没有未来,可还是难以抗拒地陷了进去,这种结局不是她想要的,但是,却无力挣扎,无法改变。
“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过来?”容澈眯着好看的眸子,唇角的弧度加深,温柔却不失命令地说道。
雨婷仿佛是受了盅惑一般,迈开脚步,一步步向他走近。
明明隔着不远的距离,可雨婷却觉得自己每一步都很沉重,她清楚的知道,这一走过去的结局是什么,而可悲的是,明知道前面是万劫不复,她却仍然义无反顾。
距离他一臂远的地方,他伸出手将她拉近,浅笑着露出雪白的牙齿,“怎么了?看傻了?”
“……”雨婷的脸一下子红了,黑葡萄般的眸子仿佛水洗一般,她有些慌乱地避开他灼热的视线,可他却不允许,骨节分明的大手捏着她的下颔,强迫她对上自己的视线,低沉的声音带着磁性,“害羞了?”
“……”雨婷垂下眼帘,轻轻地说道:“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容澈挑了下眉,“谁说的?不是还有你吗?”
“……”雨婷眨了眨眼睛,无言以对。
婷拿道容从。“好了,来坐下来吧!”容澈放开她的手,绅士地替她拉开座椅,雨婷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坐下。
容澈转身走到她的对面坐下,笑米米地看着她,“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雨婷看着他,踌躇着要不要回答,这时,四周的灯光一下子暗了,一个小提琴手走了出来,在他们面前拉起了生日快乐歌,接着一个漂亮的蛋糕送了出来,上面的烛火跳跃着,映亮了容澈的俊容。
一曲演奏完毕,所有人都退了下去,餐厅里只剩下容澈和雨婷两人,他起身走到她的面前,拉起她的手,对着蛋糕静静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来,我们一起吹蜡烛。”
“噢!”雨婷没有拒绝,十分乖巧地顺着她的意思,两人一口气吹灭了蛋糕上的蜡烛。
下一秒,餐厅里的灯都亮了起来,两人视线相对,他正低头凝视着她,灼灼的目光一如天穹中最灿烂的星斗,被他这么看着,她的心跳不由地加速。
“怎么,连一句生日快乐都吝啬吗?”容澈靠近她,熟悉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雨婷可以感觉到,她语气中些许的不悦。
显然,如果之前她还不知道的话,经过了刚才的生日歌及吹蜡烛,她自然应该知道今天是他的生日,可她连句祝福的话都没有,容澈显然很不满意。
雨婷似乎在进行着一番思想挣扎,终于她还是从座位上拿起手提袋,递给了他,低声轻语,“生日快乐。”
容澈看着手里的东西讶然,“这是……”
“我送你的,希望你能喜欢!”雨婷依旧是声音很轻。
容澈的眼中迅速闪过一抹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喜悦,他定定地看着她,并没有急于打开袋子,而是一把抓住她的手,“这么说……你知道?”
“呃……我只是猜的!”雨婷有些尴尬,想要摆脱他的手,他的掌心温度很高,紧紧地攥着她,那灼热的温度顺着脉络一直蔓延到五脏六腑,只让她的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仿佛是知晓她的想法,她稍一挣扎,他却把她握得更紧,“宝贝,你又不乖了!”
“我……我没有!”雨婷立刻否认。
“呵呵,说你不乖,你还真不乖!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容澈直接逼近,犀利的眸子凝视着她,让她逃无可逃,似乎一眼就能看穿她的心事一般,只让她在他的面前无所遁形。
“我……我……”雨婷不想告诉他是自己专程去查的,可是……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该如何托辞,涨红着一张小脸,正为难的时候,他的脸忽的靠近,下一秒,薄唇便覆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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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涵今天有些事外出,跟大家请个假,更三千!抱歉了,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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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她来不及躲闪,就被吻住,灵巧而有力的舌头推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勾动着她的小舌头,品尝着她甜美的津液。舒殢殩獍
她逃无可逃,被他困在有力而结实的臂腕里动弹不得,他一只手搂着她的脊背,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脑,逐渐加深了这个吻。
这一刻,时间仿佛都静止了,空寂的大厅里,两人的身影交叠在一起,仿佛两棵紧缠的藤蔓,没有人能将他们分开。
雨婷被他吻得眩晕,呼吸被他尽数掠夺,直到快要窒息的时候,他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她,喘着粗气说道:“别不承认,你其实是在乎我的!”
雨婷心弦一颤,不由地抬起头,她很想开口否认,可是,看着他的目光,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怎么,又想否认?”他点了点她的鼻尖,“这次你休想否认,我知道你在乎我!”
“容……容澈,你应该知道,我们……不可能的!”雨婷强迫自己避开他的视线,喃喃地说道。
“你在说什么?”容澈皱眉,“你既然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就不该说这些扫兴的话!”他再次捏起她的下巴,“看着我,你心里没有我吗?”
雨婷推开他的手,“容澈,你别这样!我……”要来不结头。
“你什么?我说过……我要的不仅是你的人,我更要你的心!说你在乎我,就这么困难吗?”容澈几乎是逼问的。
雨婷紧紧地握住双手,深吸口气说道:“容澈,为什么?明知道没有结果的事,你何苦为难我?变成今天这样,我也认命了,可是……你为什么一定要让我一无所有才肯罢休呢?就算我求你,请你给我一条后路,当一切结束的时候……至少可以让我全身而退。”
“你说什么?结束?全身而退?”容澈眯着眼睛,眸子里闪过一抹危险的光芒,“江雨婷,没有我的允许,你以为你可以结束?呵……全身而退……你未免想的太好了。”
“容澈,那你想怎样?我们不可能永远这样,你迟早要有自己的家庭,到那时候……你必须放我离开。不管是对你的妻子还是对我,这是必要的尊重。”雨婷咬了咬嘴唇,“我现在可以委身于你,但是,我宁肯死也不会做别人婚姻的第三者,到时候,你即使不放我,我也要离开。”
“江雨婷,我不放手,你要怎么离开?”容澈逼问。
“那是你的事!”雨婷平静地看着他。
“你……”容澈咬着牙,大手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切齿般地说道:“你就这么想离开我?”
“我……”雨婷心里一阵酸楚,双手暗暗地紧握在一起,半晌才幽幽地说道:“容澈,就当我求你,放了我吧!在一切……还有回头的机会之前……放过我吧!”
“放过你?那谁又放了我?”容澈几乎是吼出来的,他的目光灼灼地停留在雨婷的脸上,深眸闪过一丝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紧张,仿佛下一秒她就会从他的视线里消失一般。
他的质问就像一枚小型炸弹在雨婷的心里炸开,她怔愣地看着他,根本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的话,她又怎么会不明白,可是,这种可能性,她根本不敢想,也觉得不可思议。就算他不喜欢韩雪慧,也绝不可能对她有什么想法,不会,绝对不会!
“怎么,你现在很得意是不是?”容澈喘着粗气,显然已经有了怒意,“你可以轻易离开我,我却没办法对你放手,这满足了你的虚荣心,让你很得意是不是?”
“我……”雨婷的心快要跳出喉咙了,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看着容澈,她只觉得自己心乱如麻。
“怎么,被我说中了吗?这下你满意了?江雨婷,一直以来,这就是你所希望的对不对?”容澈冷声质问。
“不……不是的!容澈,你不要乱说,我没有……”雨婷慌乱地摇头,“我发誓,我从来没有……希望你对我怎么样?在我看来,我们各取所需,保持着最单纯的关系就好了!因为……我们之间从开始就是一个错误。”
“单纯的关系?”容澈冷笑,“你上过了我的床,居然还说关系单纯?江雨婷,你不觉得这太可笑了吗?”
雨婷苦笑,“没错,我的确失身于你,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也要失心于你!容澈,请让我保留这最后的一点东西。”
“那我呢?我的心……你要怎么还给我?”容澈一把抓住她,将她拉近自己,他的死死地盯着她,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鼻尖几乎与她相抵,一张深刻又俊朗的脸布满黑线,怒火似站一触即发。
“不……不……”雨婷一把推开他,他的话让她避之如蛇蝎,她瞪着他,眼中充满戒备,“容澈,够了,我不想听……不想听……”
容澈哪里容她逃避,一步上前,长臂一勾就将她搂进怀里,男女之间的力气终究不能比较,就算她拼命挣扎,也无法避开他,“容澈,你放开我!”
“我不放!江雨婷,从你答应交易那天起,你就属于我,这辈子……都休想我放了你!”他咄咄逼人地看着她,一字一句,有些残忍地说道:“你为什么要回避我?是怕走得太近,丢失了你的心是不是?江雨婷,你还真是自欺欺人。”
“不……你胡说!我没有!”雨婷几乎是恐惧地迭口否认。
“呵呵,如果真的没有,你就不必如此了!宝贝,你瞒不过我的,你的眼睛……已经告诉了我一切!”他强硬地将她搂在怀里,声音闷闷,“江雨婷,你为什么一定要躲着我,把你的心交出来给我不可以吗?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
“是的,是的!”她被他按在胸口,她贴着他厚实的胸膛,低低地哽咽出声,“我不能!我害怕!我真的好害怕!”此时,在容澈强势的紧逼之下,雨婷的情绪几近失控,心里的痛没人可以体会,他不知道,在这样的一场对垒中,她其实早已失了一颗心,只是……不愿意让他知道。她是输了,可是却不想输得彻底!15494004
尽管她很努力,可是眼泪还是控制不住地落了下来,顺着脸颊晕湿了容澈的衣服,他感觉到她的抽泣,心头似被狠狠撞击了一下,那最柔软的部分不可抑制地疼痛起来,他的声音立刻就柔软了很多,“雨婷,你就不能试着信任我吗?为什么这么害怕?你明明心里是有我的,为什么……强迫自己排斥呢?这么做……何苦?”
“我……”雨婷抬起头,蒙了一层泪意的眼睛仿佛水洗的葡萄,她颇委屈地看着他,反驳的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此时的她,梨花带雨,长长的睫毛沾着泪珠,鼻尖哭得红红的,就像一只被人抛弃的小猫,令人不忍。容澈的心房再一次被击中,他叹了口气将她抱进怀里,“好了,别哭了!看得我心都要碎了!乖乖地,就这样呆在我的身边好吗?把你的心交给我,我会珍惜的!”
“……”雨婷没有说话,但她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一颗心正在沦陷,他的话仿佛是这个世界上最甜的蜜糖,包裹住她的心,让她无法抗拒。
最后,她是如何离开餐厅的,她已经有些记不清了。一颗心狂跳着,而她被他抱在怀里,整个人依偎在他厚实而温暖的胸膛,意识仿佛被抽离了一般,轻飘飘的,之前所有的防备都消失不见,那一夜,她为他打开了心门。
回到房间,两人几乎是彻夜的缠绵,容澈像疯了一样掠夺,索取着,而雨婷也用前所未有的热情回应着,黑暗的房间里,回荡着女人的娇吟及男人粗噶的喘息声,奢靡、火辣是整个夜晚的主旋律。
可是,雨婷永远也不会知道,她的幸福还没有来就擦肩而过了,如果她知道有后来发生的事情,这个晚上,她无论如何也要保有自己最后一丝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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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过后,两的感情犹如火箭一般,迅速升温。几天来,容澈最愿意做的事就是粘着她,说着甜蜜的话,而听到雨婷的心里,就好似吃着小时候的麦芽糖,拉着甜甜的丝,只让她沦陷的更深。
这天下了班,主任突然心情大好的宣布晚上要一起聚餐,所有同事都要参加,不得缺席。
本来……雨婷和容澈约好,晚上要一起吃饭,然后去海边散步,这突然的活动安排打乱了他们的计划,她失落的同时也不得不遵守,毕竟,她不想让主任另眼相看,更不想成为同事们的放柄。
下班前,她打了电话给容澈,把晚上的情况告诉了他,出乎意料的是,容澈也恰好有事,因为要参加省里的会议,所以他此时已经在高速路上了,本想等雨婷下班再打电话给她,不料她却先打来了。因为会议的议项比较多,连夜无法赶回来,因此他让雨婷早点不要等他,早点休息。
听到了这样的消息,雨婷莫名松了口气,本来她还觉得很失落,这下子,正好他也有公务在身,至于他们的约会,可以再改时间。
她顺从地应着他的话,体贴地让他多注意身体,两人又聊了几句,这才挂断了电话。
“喂,偷偷摸摸地在给谁打电话呢?”就在雨婷微红着脸颊,调整着气息时,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吓得她差点叫出声,捂着急促的心跳转过身,当看到小西是,她没好气地白了一眼,“你干什么?要吓死我啊?”
“哈……干什么坏事呢?这么专注,连我喊你都没有听到!”小西故意瞥了眼她握紧的手机,八卦道。
“你胡说什么?我干什么坏事了?”雨婷的脸涨得通红。
“嘿嘿,那你脸红什么?”小西碰了碰她,“快从实招来,你是不是给情郎打电话呢?什么时候……也让我这个好姐妹见见。”
听到小西的话,雨婷的心一阵慌乱,“去你的,哪来的情郎啊?你这个鬼丫头,整天脑子里就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讨打啊!”
“喂喂喂……是你满脸的春色,你自己不知道罢了!”小西理直气壮地说道。130Hi。
“你……别瞎说!”雨婷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是热烫的,她只觉得心跳得更快了,却怎么也没办法平静下来。
“你看嘛……明明就是一副恋爱中女人的模样,偏偏不承认,哎……女人啊!”小西故意摇头说道。
雨婷避开她审视的目光,“我懒得理你!”说完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而小西则紧跟了过来,“美丽的江小姐,你就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吧!”
“有什么可好奇的?”雨婷反问。
“呵呵……我知道你脸皮薄,要不这样吧!你告诉我……是不是之前总打电话来找你的那个男人?”小西追问。
“呃……”雨婷知道,如果她不给她一个回答,怕是没完没了的。她当然不可能说出容澈,而想到陈天骐,不知道怎么的,她就点了头。反正小西并不认识他,随便说说也没什么要紧的,先堵了小西这丫头的嘴再说。
她冲小西点了点头,就当是默认。小西立刻兴奋地说道:“这么说……你们这就算成功了?哈哈,什么时候,我一定要见见!”
“行了,你想的太远了!”雨婷白了她一眼,心里腹诽,这种可能永远不会有,过段时间,她只要找个借口说他们已经分手了就好,总之应付小西,她还是有些办法的。
小西还想要说些什么,已经有同事招呼她们下班了,难得主任铁公鸡拔毛会请大家吃饭,一个个的都表现得非常积极,生怕错过了这一顿,俗话说,有便宜不占是傻蛋,整间办公室,大概除了雨婷,就没有人愿意做这个傻蛋。
不过,既然和容澈的约会不能成行了,回去公寓也是一个人,倒不如和同事们聚一聚,如此以来……还可以打发一下寂寞的时光。
一行十几个人去吃了烤肉,桌上,大家的气氛相当热烈,除了菜品丰富,酒也点了很多。同事间,再加上有领导在场,被劝了酒雨婷也不能拒绝,只能照喝,不知不觉就喝了很多。可即使这样,大家似乎还是意犹未尽,吃过了饭,又嚷着去KTV,本以为主任会阻止,可没想到,他也兴致很高,连连点头同意。
雨婷本来已经有些薄醺,可大家都不散,她也不好意思开口先走,只能硬着头皮一起前往KTV,继续着下一场的狂欢。
KTV包房里,伴着高亢的音乐声,气氛几乎燃烧到了顶点,桌上红酒、洋酒摆了几大瓶,不时有人向雨婷劝洒。小西也喝得醉醺醺的,端着一杯红酒凑上前,“雨婷,来,我们喝一杯。”
雨婷皱了皱眉,“小西,别闹了,我喝了很多,不能再喝了!”
小西撇着嘴,“你不够朋友,我们可是最好的姐妹,就算别人的酒不喝,我的酒你也得喝!不然……你就不把我当朋友。”
“小西,你明知道我的酒量,还要灌我,你太不够意思了!你才不把我当朋友呢!”雨婷懒得理她,只低垂着眼帘,轻轻地说道。
“哪有啊!我可是时刻把你放在心上的!你看,别人都跟我喝了好多,你连一杯都吝啬,我要不高兴了!”小西撅着嘴,不依不饶地说道。
“……”雨婷无奈地看着她,她知道,她定然是喝醉了,如若不然也不会如此,很显然,她不喝这杯酒把她打发了,是没完没了的。
她端起酒杯,主动碰了碰小西的杯,“好了,我喝就是了!不过……只此一杯,我是真的不能喝了!”
“哈哈……好……没问题!一杯就一杯!喝……快喝……”小西高兴地眼睛眯成一条线催促道。
雨婷一咬牙,仰脖将酒灌了进去,红色的液体顺着喉管而下,有些苦涩,有些辛辣,她不禁皱了皱眉头,并对小西晃了晃已然空了的杯子,“这回总行了吧?”
小西满意地笑道:“行了,行了,知道你不能喝,我就不难为你了。”说完,她站起身,摇摇晃晃地离开。
总算打发她离开,雨婷也算是松了口气,刚才喝下的酒液似乎还顶在喉中,她想喝口水强压下去,可刚刚咽下去,就觉得一股恶心的感觉从胃里翻滚着上涌,下一刻,她捂着嘴巴,赶紧向洗手间跑去。
雨婷几乎将胃里的东西吐了个干净,她用凉水洗了把脸,按着涨痛的太阳穴,凝视着镜中自己绯红的脸颊,脑袋晕乎乎的,整个人天眩地转,连身体都是颤抖的。
她知道自己已经喝醉了,万幸的是,她的意识还是清醒的,接下来,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喝了。
在洗手间里缓了好一会儿,雨婷才走了出来,她撑着墙,脚步虚浮向包房走去,身边影影绰绰地有人经过,她也顾不得去看,突然,身后有人喊她的名字。
雨婷停了一下,却并没有转过头,扶着墙继续往前走,下一秒,手腕却被一只大手紧紧地抓住。
“雨婷,真的是你?你……怎么了?”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她茫然地抬起头。
眼前的人影有些模糊,她使劲眨了眨眼睛,只听到对方又说道:“雨婷,你没事吗?我是天骐啊!”
“天……天骐?”她终于看清眼前的人,却是觉得更加头晕目眩。
“是我,雨婷,你还好吗?”陈天骐担忧地看着她,小心地问道。
“我……我没事!”雨婷本能地推拒他,毕竟她答应了容澈,要离陈天骐远一点,一来,她不想让陈天骐误会,二来,她更加不想惹来麻烦,尤其是现在,她喝了这么多酒,最好的就是与他保持距离。
“你……喝了好多酒!”陈天骐微蹙了下眉,关切地问道。
“嗯……”雨婷点点头,手颤抖地按着太阳穴,礼貌地说道:“同事们聚餐,然后又来了KTV,大家都喝了不少!”
“这样啊!”陈天骐似乎松了口气,他扶着她的胳膊,“你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不如……我送你回去吧!”
“不……不用了!”雨婷连忙摇头,她怎么能让他送呢?她已经惟恐避之不及了,又怎么可能让他送自己回去呢!
“雨婷,你别客气,我过来招待客户,正好也要离开了!送你很方便的。”陈天骐自然不知道其中的原委,在他看来,是雨婷不想麻烦他,可她这个样子,他又怎么能放心呢?
“真的……不用了,我是和同事们一起来的,他们还在等我呢!”她的态度十分坚持。
“这样啊……那……在哪个包房?我送你过去吧!”陈天骐扶着她的胳膊,不打算放手,这一次,雨婷没有再坚持,因为她的脚步虚浮的厉害,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陈天骐扶着雨婷回到包房,却看到服务员正在收拾残局,一打听才知道,她的同事聚会已经散场了,偌大的包房里早已不见了他们的人影。
雨婷皱着眉,想是自己在洗手间耽搁的时间太长了,大家也以为她提前离开了,看来……她只能一个人回去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只觉得头越来越疼,脚步越来越虚浮,整个人就像是踩在云彩上一样,就连之前清醒的意识也渐渐开始涣散。
“雨婷,你的同事们已经离开了,让我送你回去吧!你这个样子……实在没办法让我放心。”陈天骐这一次十分坚持,即使她拒绝,他也要送她回去。
“这……”雨婷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她现在这个样子的确没办法自己回家,让陈天骐送自己,至少会保证安全,对于陈天骐的人品,她还是了解的。
可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一晚竟成了她人生悲剧的分水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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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雨婷的允许,陈天骐扶着她离开KTV,上了自己的车,细心地为她系好安全带,这才坐进了驾驶室。殢殩獍晓
陈天骐将车子开得很慢,雨婷靠在副驾驶上,脸色苍白,眉头紧锁,看得出来,她非常的难受,他故意放慢速度也是想让她舒服一点。
本来不远的距离,他竟用了平时一倍还多的时间,当把车子停在雨婷杂志社附近的公寓时,一转头,竟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她窝在座位上,低着头,小脸微微低垂着,长长的睫毛轻阖着,脸颊因为洒精而酡红,唇瓣微张,呼吸轻浅,一如童话中的睡美人,看得陈天骐移不开目光。
他就那样静静地凝视着她,恨不得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他甚至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只怕会惊醒了她。也许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可以与她如此靠近,如果不是她喝醉了,他又哪里会有这样与她独处的机会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尽管陈天骐很不舍得,但终究不忍让雨婷这么睡下去,只怕她会着凉感冒,于是,他轻轻地拍着她的手,试图叫醒她,“雨婷……雨婷……醒醒啊!”
对于这样轻轻的呼唤,雨婷没有半点的反应,陈天骐犹豫了一下,轻轻拍上她的脸,“雨婷……醒过来……你不能这么睡,会生病的!”
“唔……别闹……”这次雨婷终于有了反应,她皱着眉头,胡乱地拨了一下,很是不情愿的样子。
“呃……雨婷……已经到家了,是哪个单元?几楼几号?我送你上楼。”陈天骐轻声问道。他虽然送过她几次,可从来都是送在楼下,并不知道她具体住在哪里?
“嗯……回家?回哪里的家啊?”雨婷仍然没有睁开眼睛,喃喃地说道。
“呃……当然是你的家啊!雨婷,听话,快起来!”陈天骐催促着。
“唔……我才不要回家呢!家里冷清清的,我要呆在这里,我哪里也不去。”雨婷一边说一边摇头,似乎很难受的样子。
“……”陈天骐听着她的话不禁眉头一蹙,她的样子让他不由的心疼,可又不知道该如何去问。既然她不想回家,他也不能勉强她,更何况,她不说具体的门牌号码,他也不知道要怎么送她!她现在这个样子,他自然不能送她回父母的家里,不然,长辈是要担心的。
“雨……雨婷……可是你不能一直在车上睡,会生病的!”陈天骐担忧地说道。
“……”
见雨婷又不说话了,陈天骐试探地说道:“雨婷,既然你不愿意回家……那……去我那里好不好?呃……你不要误会,我的公寓很大,有很多房间!我在想……你现在的样子,需要人照顾,所以……”
不等她说完,雨婷咕哝了一句,“随便去哪儿,总之……我不回家!”
有了雨婷这句话,陈天骐顿时浑身充满力量,他为她扯了扯盖在身上的外套,发动引擎,以最快的速度向自己的公寓驶去。
陈天骐平时也没有和自己的父母住在一起,他有自己独立的公寓,位于市区中心最好的地段,一来作为投资,二来方便工作,也只有在周末或者节假日的时候才会回家。
他把车子直接驶到地下停车场的专用车位,停下车,从车子里将雨婷扶了出来,她的身上紧紧地裹着他的外套,他几乎是半抱着,将她带到了电梯里,并很快进了家门。
选了最宽大的一间客房,把雨婷扶了进去,小心翼翼地让她躺到床上,拉了被子替她盖好,却被雨婷一把抓住手,“水……我要水……给我水……”
陈天骐愣了一下,赶忙轻声安慰,“好的,雨婷,你先松开手,我这就去给你拿水。”
可是雨婷却像是没听到一般,紧紧地攥着她不肯放手。
“雨婷,听话,先松开好不好?你口渴了不是吗?”陈天骐温柔的声音几乎能腻出水来,面对雨婷的依恋,他是既受用又不舍,但是,知道她口渴难奈,他又怎么忍心她难受呢?
似乎是他的安慰起了效果,她手上力道松了松,陈天骐轻轻地将她的手放进被子里,转身去给她倒了一杯温水,再到床边扶起她,将杯子递给了她。
雨婷就是像是渴了很久的人,捧着杯子咕咚咕咚的,很快就见了底,甚至流连地伸出舌头舔了舔最后沾在唇瓣上的水珠,小巧的舌头灵活地勾动着,晶莹的水珠被卷进嘴里,这样的动作充满了you惑,看得陈天骐浑身一热,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雨……雨婷……你……知不知道,你这样……”陈天骐觉得自己几乎语无伦次,他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面对雨婷,他的手心都是湿漉漉的。到雨非细雨。
他还想着说什么,可是,雨婷已经阖上眼帘,呼吸变得均匀而平稳,显然,她已经睡着了。
就在陈天骐鼓足勇气想要说出自己此刻的心意时,她却睡着了,他看着她,不由地摇头,眼中露出一丝挫败的失落。
他就那么坐在床边,静静地凝视着雨婷,整个人房间都似乎沉寂起来,只能听到她轻浅的呼吸声。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似乎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她的秀眉微蹙,长长的睫毛随着她的呼吸而抖动着,唇瓣微微张开,呼吸吐气如兰,一张白瓷的小脸在晕黄的灯光下显得那么细腻,吸引着他,想要伸出手去触碰一下。
他伸出的手一直停留在半空,犹豫了几下也没有做出什么实质的动作,他不是没有胆量,而是想要尊重她,可他也清楚的知道,如果雨婷是清醒的,他根本不可能有机会把她带到自己的公寓,更别说让他触碰她的脸。
几番挣扎之后,情感终究战胜了理智,他实在是太想亲近她了,而且他清楚的明白,这只怕是唯一的机会,错过了这一次,以后永远都不会有。
想及此,他鼓足了所有的勇气,大手终于缓缓向前,当修长的指尖终于触碰到她脸的一瞬间,他倒像是触电一般,整个人不由地颤栗了一下。
雨婷的皮肤极好,触手滑腻堪,仿佛最好的羊脂玉,恨不得能够马上拥有。他的大手流连在她的脸颊,他轻轻地摩挲着,不肯离开,只想时间在这一刻静止,如此,他就可以永远与她在一起,这触手可及的真实感几乎是他不敢想像的,他从来没奢望过会有这样的一天,此时,他感觉到了前所未的幸福。12Sk2。
很快,这样的触碰已经无法满足他了,正在他犹豫之间,雨婷翻了个身,好巧不巧,她的唇片擦过他的手臂,那一瞬间,他只觉得轰的一声,所有的坚持及心里防线都轰然倒塌,凝视着雨婷甜美的睡颜,尤其是那花瓣般美丽的唇瓣,她微嘟着小嘴,似乎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可越是如此,越激起了他体内的欲.望,他再也控制不住,缓缓低下头,薄唇对着她的唇瓣吻下去……
仿佛是擦边球一般,他才刚刚触碰到,还来及深入品尝味道,一阵略显急促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划破了房间里的寂静,让陈天骐一惊,下意识地寻找声音的来源。
陌生的铃声自然不是属于他的,而在这里,除了他,另一个就是雨婷,那么显然,电话是她的。他转头看了看雨婷,发现她并没有因此而醒来,而他也不忍心叫醒她,可那电话却像是跟他做对一般,似乎不接就会一直响个不停。
寂静的房间里,电话铃声格外的突兀,陈天骐怕雨婷被吵醒,几乎是来不及思考太久,便起身从一边的软榻上拿过雨婷的包,打开来,轻易就拿出手机。他想着,也许打电话来的是雨婷的同事,如果不告诉对方一声,只怕会让人家一直担心,因此,他没有多想,就接了起来,“你好,这……”
不等陈天骐把话说完,一道冷漠的声音传至他的耳膜,“对不起,我打错了。”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但很快,似乎只有几秒钟的时间,电话再一次响起,陈天骐看了看,还是刚刚那组号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你好,我是……”
“你是谁?江雨婷呢?”对方再一次打断他,声音比之前还要冰冷,似乎还带着些许的怒意,听得陈天骐不由得一阵心惊,不解的同时不禁猜测起对方的身份。
“请问……你是……”不管对方是什么人,想要让他将雨婷的情况透露给他,他就得报上自己的身份,不然,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说的。
不想,对方不仅没有回答他,反而语气更加犀利,犹如命令一般,“听不懂我的话吗?我问你是谁?江雨婷又在哪里?你马上回答我。
陈天骐再次愣住,不管对方是谁,他都与他素昧平生,他想不通,电话那端的人凭什么用这样的语气跟自己说话?这让他很是不满,几乎是负气地开口道:“我是雨婷的男朋友,请问……这位先生,你又是谁?我该怎么称呼您?”
“她到底在哪里?你马上告诉我!”对方没有回答他,低沉的声音冷若冰山,仿佛来自于地狱的撒旦。听得陈天骐心惊而纳闷,但很快又反问,“既然你不肯告诉我你是谁,雨婷在哪里,我也没必要告诉你!”
“呵……你以为……能瞒得了我吗?”对方冷笑,“只要我想知道,马上就会知道。”
对方傲慢的语气让陈天骐很不舒服,他毫不犹豫地反击,“我不妨坦白告诉你,雨婷现在在我的家里!”
电话那端一下子沉默,他似乎能够听到那边粗重的呼吸声,过了好一会儿,终于听到对方的声音,却是惜字如金,“让她接电话!”
“对不起,雨婷已经睡了,不方便接你的电话!”陈天骐毫不犹豫地拒绝。
“唔……好热!”话音刚落,床上的雨婷不老实地翻了个身,嘴里咕哝着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的清晰,一下子便传进了话筒里。
陈天骐愣了一下,对方也沉默不语,可他听得到,那端的呼吸声更加粗重,下一秒,冰冷的声音传来,几乎是咬牙切齿,“好,很好!”说完,电话被切断,让陈天骐一阵怔愣。
他转头凝视着雨婷,此刻,她呼吸轻浅,再度睡得安稳,他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手中的电话,眉峰不禁微微蹙起,刚刚那通电话,让他惊讶又意外,那个男人的语气透着前所未有的霸气,问起雨婷时更是理所当然,如果不是很深的关系,绝不可能是这样的态度,可是,雨婷和他究竟是什么关系呢?
经过这个电话,陈天骐所有的睡意都烟消云散,他坐在床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雨婷,她的五官清丽可人,虽然比她美的女孩子他见过很多,但不知道为什么,从见到她的第一天起,就被她身上那种独特的娴静与优雅吸引,她的一颦一笑都深深地刻在他的脑海里,她的清丽与婉约更是时刻在他的眼前出现,他就那样的爱上了她,义无反顾。就算是知道雨婷并不爱他,他仍然是放不下,今天在KTV见到她,第一个反应就是不能扔下她一个人,无论如何,他都要保障她的安全,尽管知道这样的付出毫无意义,但他却无法阻止自己。
刚刚那通电话,即使对方不肯说,他也能猜到几分,他现在有些后悔,也许不该说之前那番话,如果因为自己给雨婷造成麻烦,他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是一种卑鄙的行为。
也许是房间里有些热,雨婷再度不安稳起来,她拉了拉身上的衣服,衬衫的一颗扣子被她扯开,露出了白希的脖颈及漂亮的锁骨,在灯光下莹润而有光泽,看得陈天骐呼吸一滞,目光也呆愣住。15461810
“热……好热……”雨婷再次喃喃自语,紧锁的秀眉让人看着心疼不已,陈天骐却有些手足无措。
“雨……雨婷,你怎么了?”陈天骐试图小心翼翼地问,可她却不见什么反应,只是不断地扯着衣服,这让他看得心跳加速,呼吸也急促起来。
犹豫了一下,他快步走进浴室,洗了一条冷毛巾出来,给她轻轻地擦拭额头、脸颊和脖颈,她那细腻柔滑的肌肤仿佛上好的羊脂玉,他每一下不小心地触碰都流连不已,可他也清楚的知道,他不可以趁人之危,不然……他和雨婷连朋友都没的做。就算得不到她,他也不想失去她,哪怕不能一辈子陪在她身边,即使这样远远地看着,他也觉是安心了。
雨婷再度安静下来,又沉沉地睡了过去,陈天骐不敢离开,只怕她半夜出什么状况,便一直守在床前,就那样看着她的睡颜,良久良久。
雨婷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她按着胀痛的太阳穴,睁开眼睛,入眼却是一个陌生的房间,她努力试图从记忆中搜寻着,却完全没有印象。记忆一下子回到昨晚,很多个画面跃入脑海,下一秒,她蹭地坐了起来,几乎是惊恐万状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衣服,当看到衣着完整时她长长地舒了口气。
她再次环视了房间一圈,简单色调,大气的装潢,就在她满心疑惑的时候,房门被轻轻地推开了,随之空气里也混合进一股淡淡的食物香味,她诧异地看过去,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近,声音温润柔和,“你醒了?”
“天……天骐?怎么是你?”雨婷愣住,同时又觉得十分窘迫,脸顿时涨得通红。
“呵呵,昨天很巧,我也没想到会碰到你!你现在怎么样?会不会头痛?”陈天骐避重就轻,故意转了话题,他不想雨婷太尴尬。
“呃……还好!就是有一些晕!”雨婷抚着额头,不好意思地说道。
“宿醉是会很难受,你去洗漱一下,我给你准备醒酒汤,喝下会舒服一点。”陈天骐笑得很是好看,温润的声音好似春风,一瞬间就让雨婷的心安静下来。
她抬起头看着他,“天骐,谢……谢谢你!”
“别这么说!”陈天骐摇摇头,“其实……是我太唐突了,昨天把你送到公寓楼下,你一直在睡,我又不知道你具体住哪几楼几号,实在没办法,我只能……带你来我这里!雨婷,有冒昧的地方还希望你能够原谅。”
这让雨婷更觉得不好意思,她窘迫地咬着嘴唇,“天骐,你别这么说,其实是我麻烦了你,昨晚……真的太谢谢你了!”
“好了,好了,我们不是朋友嘛!拿我当朋友就不要说这样的话,快点准备一下吧,不然……汤就要凉了!”陈天骐有意让她宽心,说完,体贴地向门口走去。
雨婷只觉得心里一阵感动,她刚想下床去整理一下,这时……包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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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今天有加更!一更,5000字!二更和三更分别在下午和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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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雨婷的允许,陈天骐扶着她离开KTV,上了自己的车,细心地为她系好安全带,这才坐进了驾驶室。舒殢殩獍
陈天骐将车子开得很慢,雨婷靠在副驾驶上,脸色苍白,眉头紧锁,看得出来,她非常的难受,他故意放慢速度也是想让她舒服一点。
本来不远的距离,他竟用了平时一倍还多的时间,当把车子停在雨婷杂志社附近的公寓时,一转头,竟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她窝在座位上,低着头,小脸微微低垂着,长长的睫毛轻阖着,脸颊因为洒精而酡红,唇瓣微张,呼吸轻浅,一如童话中的睡美人,看得陈天骐移不开目光。
他就那样静静地凝视着她,恨不得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他甚至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只怕会惊醒了她。也许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可以与她如此靠近,如果不是她喝醉了,他又哪里会有这样与她独处的机会呢!
到婷得脸故。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尽管陈天骐很不舍得,但终究不忍让雨婷这么睡下去,只怕她会着凉感冒,于是,他轻轻地拍着她的手,试图叫醒她,“雨婷……雨婷……醒醒啊!”
对于这样轻轻的呼唤,雨婷没有半点的反应,陈天骐犹豫了一下,轻轻拍上她的脸,“雨婷……醒过来……你不能这么睡,会生病的!”
“唔……别闹……”这次雨婷终于有了反应,她皱着眉头,胡乱地拨了一下,很是不情愿的样子。
“呃……雨婷……已经到家了,是哪个单元?几楼几号?我送你上楼。”陈天骐轻声问道。他虽然送过她几次,可从来都是送在楼下,并不知道她具体住在哪里?
“嗯……回家?回哪里的家啊?”雨婷仍然没有睁开眼睛,喃喃地说道。
“呃……当然是你的家啊!雨婷,听话,快起来!”陈天骐催促着。
“唔……我才不要回家呢!家里冷清清的,我要呆在这里,我哪里也不去。”雨婷一边说一边摇头,似乎很难受的样子。
“……”陈天骐听着她的话不禁眉头一蹙,她的样子让他不由的心疼,可又不知道该如何去问。既然她不想回家,他也不能勉强她,更何况,她不说具体的门牌号码,他也不知道要怎么送她!她现在这个样子,他自然不能送她回父母的家里,不然,长辈是要担心的。
“雨……雨婷……可是你不能一直在车上睡,会生病的!”陈天骐担忧地说道。
“……”
见雨婷又不说话了,陈天骐试探地说道:“雨婷,既然你不愿意回家……那……去我那里好不好?呃……你不要误会,我的公寓很大,有很多房间!我在想……你现在的样子,需要人照顾,所以……”
不等她说完,雨婷咕哝了一句,“随便去哪儿,总之……我不回家!”
有了雨婷这句话,陈天骐顿时浑身充满力量,他为她扯了扯盖在身上的外套,发动引擎,以最快的速度向自己的公寓驶去。
陈天骐平时也没有和自己的父母住在一起,他有自己独立的公寓,位于市区中心最好的地段,一来作为投资,二来方便工作,也只有在周末或者节假日的时候才会回家。
他把车子直接驶到地下停车场的专用车位,停下车,从车子里将雨婷扶了出来,她的身上紧紧地裹着他的外套,他几乎是半抱着,将她带到了电梯里,并很快进了家门。
选了最宽大的一间客房,把雨婷扶了进去,小心翼翼地让她躺到床上,拉了被子替她盖好,却被雨婷一把抓住手,“水……我要水……给我水……”
陈天骐愣了一下,赶忙轻声安慰,“好的,雨婷,你先松开手,我这就去给你拿水。”
可是雨婷却像是没听到一般,紧紧地攥着她不肯放手。
“雨婷,听话,先松开好不好?你口渴了不是吗?”陈天骐温柔的声音几乎能腻出水来,面对雨婷的依恋,他是既受用又不舍,但是,知道她口渴难奈,他又怎么忍心她难受呢?
似乎是他的安慰起了效果,她手上力道松了松,陈天骐轻轻地将她的手放进被子里,转身去给她倒了一杯温水,再到床边扶起她,将杯子递给了她。
雨婷就是像是渴了很久的人,捧着杯子咕咚咕咚的,很快就见了底,甚至流连地伸出舌头舔了舔最后沾在唇瓣上的水珠,小巧的舌头灵活地勾动着,晶莹的水珠被卷进嘴里,这样的动作充满了you惑,看得陈天骐浑身一热,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雨……雨婷……你……知不知道,你这样……”陈天骐觉得自己几乎语无伦次,他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面对雨婷,他的手心都是湿漉漉的。
他还想着说什么,可是,雨婷已经阖上眼帘,呼吸变得均匀而平稳,显然,她已经睡着了。
就在陈天骐鼓足勇气想要说出自己此刻的心意时,她却睡着了,他看着她,不由地摇头,眼中露出一丝挫败的失落。
他就那么坐在床边,静静地凝视着雨婷,整个人房间都似乎沉寂起来,只能听到她轻浅的呼吸声。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似乎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她的秀眉微蹙,长长的睫毛随着她的呼吸而抖动着,唇瓣微微张开,呼吸吐气如兰,一张白瓷的小脸在晕黄的灯光下显得那么细腻,吸引着他,想要伸出手去触碰一下。
他伸出的手一直停留在半空,犹豫了几下也没有做出什么实质的动作,他不是没有胆量,而是想要尊重她,可他也清楚的知道,如果雨婷是清醒的,他根本不可能有机会把她带到自己的公寓,更别说让他触碰她的脸。
几番挣扎之后,情感终究战胜了理智,他实在是太想亲近她了,而且他清楚的明白,这只怕是唯一的机会,错过了这一次,以后永远都不会有。
想及此,他鼓足了所有的勇气,大手终于缓缓向前,当修长的指尖终于触碰到她脸的一瞬间,他倒像是触电一般,整个人不由地颤栗了一下。
雨婷的皮肤极好,触手滑腻堪,仿佛最好的羊脂玉,恨不得能够马上拥有。他的大手流连在她的脸颊,他轻轻地摩挲着,不肯离开,只想时间在这一刻静止,如此,他就可以永远与她在一起,这触手可及的真实感几乎是他不敢想像的,他从来没奢望过会有这样的一天,此时,他感觉到了前所未的幸福。
很快,这样的触碰已经无法满足他了,正在他犹豫之间,雨婷翻了个身,好巧不巧,她的唇片擦过他的手臂,那一瞬间,他只觉得轰的一声,所有的坚持及心里防线都轰然倒塌,凝视着雨婷甜美的睡颜,尤其是那花瓣般美丽的唇瓣,她微嘟着小嘴,似乎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可越是如此,越激起了他体内的欲.望,他再也控制不住,缓缓低下头,薄唇对着她的唇瓣吻下去……
仿佛是擦边球一般,他才刚刚触碰到,还来及深入品尝味道,一阵略显急促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划破了房间里的寂静,让陈天骐一惊,下意识地寻找声音的来源。
陌生的铃声自然不是属于他的,而在这里,除了他,另一个就是雨婷,那么显然,电话是她的。他转头看了看雨婷,发现她并没有因此而醒来,而他也不忍心叫醒她,可那电话却像是跟他做对一般,似乎不接就会一直响个不停。
寂静的房间里,电话铃声格外的突兀,陈天骐怕雨婷被吵醒,几乎是来不及思考太久,便起身从一边的软榻上拿过雨婷的包,打开来,轻易就拿出手机。他想着,也许打电话来的是雨婷的同事,如果不告诉对方一声,只怕会让人家一直担心,因此,他没有多想,就接了起来,“你好,这……”
不等陈天骐把话说完,一道冷漠的声音传至他的耳膜,“对不起,我打错了。”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但很快,似乎只有几秒钟的时间,电话再一次响起,陈天骐看了看,还是刚刚那组号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你好,我是……”
“你是谁?江雨婷呢?”对方再一次打断他,声音比之前还要冰冷,似乎还带着些许的怒意,听得陈天骐不由得一阵心惊,不解的同时不禁猜测起对方的身份。
“请问……你是……”不管对方是什么人,想要让他将雨婷的情况透露给他,他就得报上自己的身份,不然,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说的。
不想,对方不仅没有回答他,反而语气更加犀利,犹如命令一般,“听不懂我的话吗?我问你是谁?江雨婷又在哪里?你马上回答我。
陈天骐再次愣住,不管对方是谁,他都与他素昧平生,他想不通,电话那端的人凭什么用这样的语气跟自己说话?这让他很是不满,几乎是负气地开口道:“我是雨婷的男朋友,请问……这位先生,你又是谁?我该怎么称呼您?”
“她到底在哪里?你马上告诉我!”对方没有回答他,低沉的声音冷若冰山,仿佛来自于地狱的撒旦。听得陈天骐心惊而纳闷,但很快又反问,“既然你不肯告诉我你是谁,雨婷在哪里,我也没必要告诉你!”
“呵……你以为……能瞒得了我吗?”对方冷笑,“只要我想知道,马上就会知道。”
对方傲慢的语气让陈天骐很不舒服,他毫不犹豫地反击,“我不妨坦白告诉你,雨婷现在在我的家里!”
电话那端一下子沉默,他似乎能够听到那边粗重的呼吸声,过了好一会儿,终于听到对方的声音,却是惜字如金,“让她接电话!”
“对不起,雨婷已经睡了,不方便接你的电话!”陈天骐毫不犹豫地拒绝。
“唔……好热!”话音刚落,床上的雨婷不老实地翻了个身,嘴里咕哝着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的清晰,一下子便传进了话筒里。
陈天骐愣了一下,对方也沉默不语,可他听得到,那端的呼吸声更加粗重,下一秒,冰冷的声音传来,几乎是咬牙切齿,“好,很好!”说完,电话被切断,让陈天骐一阵怔愣。
他转头凝视着雨婷,此刻,她呼吸轻浅,再度睡得安稳,他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手中的电话,眉峰不禁微微蹙起,刚刚那通电话,让他惊讶又意外,那个男人的语气透着前所未有的霸气,问起雨婷时更是理所当然,如果不是很深的关系,绝不可能是这样的态度,可是,雨婷和他究竟是什么关系呢?15494045
经过这个电话,陈天骐所有的睡意都烟消云散,他坐在床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雨婷,她的五官清丽可人,虽然比她美的女孩子他见过很多,但不知道为什么,从见到她的第一天起,就被她身上那种独特的娴静与优雅吸引,她的一颦一笑都深深地刻在他的脑海里,她的清丽与婉约更是时刻在他的眼前出现,他就那样的爱上了她,义无反顾。就算是知道雨婷并不爱他,他仍然是放不下,今天在KTV见到她,第一个反应就是不能扔下她一个人,无论如何,他都要保障她的安全,尽管知道这样的付出毫无意义,但他却无法阻止自己。
刚刚那通电话,即使对方不肯说,他也能猜到几分,他现在有些后悔,也许不该说之前那番话,如果因为自己给雨婷造成麻烦,他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是一种卑鄙的行为。
也许是房间里有些热,雨婷再度不安稳起来,她拉了拉身上的衣服,衬衫的一颗扣子被她扯开,露出了白希的脖颈及漂亮的锁骨,在灯光下莹润而有光泽,看得陈天骐呼吸一滞,目光也呆愣住。
“热……好热……”雨婷再次喃喃自语,紧锁的秀眉让人看着心疼不已,陈天骐却有些手足无措。
“雨……雨婷,你怎么了?”陈天骐试图小心翼翼地问,可她却不见什么反应,只是不断地扯着衣服,这让他看得心跳加速,呼吸也急促起来。
犹豫了一下,他快步走进浴室,洗了一条冷毛巾出来,给她轻轻地擦拭额头、脸颊和脖颈,她那细腻柔滑的肌肤仿佛上好的羊脂玉,他每一下不小心地触碰都流连不已,可他也清楚的知道,他不可以趁人之危,不然……他和雨婷连朋友都没的做。就算得不到她,他也不想失去她,哪怕不能一辈子陪在她身边,即使这样远远地看着,他也觉是安心了。
雨婷再度安静下来,又沉沉地睡了过去,陈天骐不敢离开,只怕她半夜出什么状况,便一直守在床前,就那样看着她的睡颜,良久良久。
雨婷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她按着胀痛的太阳穴,睁开眼睛,入眼却是一个陌生的房间,她努力试图从记忆中搜寻着,却完全没有印象。记忆一下子回到昨晚,很多个画面跃入脑海,下一秒,她蹭地坐了起来,几乎是惊恐万状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衣服,当看到衣着完整时她长长地舒了口气。
她再次环视了房间一圈,简单色调,大气的装潢,就在她满心疑惑的时候,房门被轻轻地推开了,随之空气里也混合进一股淡淡的食物香味,她诧异地看过去,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近,声音温润柔和,“你醒了?”
“天……天骐?怎么是你?”雨婷愣住,同时又觉得十分窘迫,脸顿时涨得通红。
“呵呵,昨天很巧,我也没想到会碰到你!你现在怎么样?会不会头痛?”陈天骐避重就轻,故意转了话题,他不想雨婷太尴尬。
“呃……还好!就是有一些晕!”雨婷抚着额头,不好意思地说道。
“宿醉是会很难受,你去洗漱一下,我给你准备醒酒汤,喝下会舒服一点。”陈天骐笑得很是好看,温润的声音好似春风,一瞬间就让雨婷的心安静下来。130HX。
她抬起头看着他,“天骐,谢……谢谢你!”
“别这么说!”陈天骐摇摇头,“其实……是我太唐突了,昨天把你送到公寓楼下,你一直在睡,我又不知道你具体住哪几楼几号,实在没办法,我只能……带你来我这里!雨婷,有冒昧的地方还希望你能够原谅。”
这让雨婷更觉得不好意思,她窘迫地咬着嘴唇,“天骐,你别这么说,其实是我麻烦了你,昨晚……真的太谢谢你了!”
“好了,好了,我们不是朋友嘛!拿我当朋友就不要说这样的话,快点准备一下吧,不然……汤就要凉了!”陈天骐有意让她宽心,说完,体贴地向门口走去。
雨婷只觉得心里一阵感动,她刚想下床去整理一下,这时……包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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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容澈一步步靠近,雨婷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他的目光中充满了危险,她知道自己该后退,该逃离,可是,她却没有,就那么看着他走到自己面前,她似乎已经猜测到他要做什么,可即使是危险来袭,她也不在乎,死在他的手里,只当是一种解脱。
容澈与她近在咫尺,居高临下地睨睥着她,冰冷的声音如碎冰一般传入她的耳膜,“江雨婷,把你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呵……就是再说十遍又如何?容澈,你敢否认,你没有觊觎韩雪慧吗?如果那个晚上……你没有和她上床,岂不就成了不吃腥的猫了?”她鄙夷地撇着嘴角,“那我还真要怀疑,你究竟是不是男人,又或者……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话音刚落,一只大手犹如铁钳一般袭来,一把扼住了她的脖子,接着容澈冰冷又邪狞的声音响起,“呵,是不是男人……你会不知道吗?江雨婷……要不要我们现在就来试试呢?”
“你……”雨婷倒吸一口气,看着他勾着一抹坏笑,身体向她压了过来,她心弦紧绷,一颗心只差跳出嗓子眼。
“怎么?害怕了吗?”容澈邪笑着,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让雨婷一阵颤栗。
“呵呵,怎么,这就受不了吗?你还真是淫.荡,告诉我,是不是那个陈天骐不能满足你嗯?比较之下,还是我更能让你满足?所以……你就欲擒故纵,就是为了勾.引我上你?”
“啪……”话音未落,一个响亮的耳光甩在了容澈的脸上,雨婷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这一巴掌打得又狠又重,收手的瞬间,她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的手都酥麻起来,再看容澈的脸,半边脸上印着明显的掌印,而他却一动不动,只是冷冷的看着他,那双眸子却仿佛刀匕,恨不得下一秒就将她刺死。
雨婷咬着嘴唇,“容澈,你就是个混蛋!活该韩雪慧不爱你,而爱你的弟弟!我江雨婷不死,会一直看着,我诅咒你,你这一生……都别想得到你心爱的女人!”
着着后什不。雨婷的话瞬间点燃了容澈心里的怒火,他那双猝冷的眸子瞬间变红,她只觉得脖子上一痛,呼吸瞬间被掠夺,大掌青筋突起,她似乎可以听到自己骨骼碎裂的声音,喉管被死死地掐住,空气越来越稀薄,脸也跟着涨红了。
“该死的女人,你真有胆,居然敢如些地诅咒我!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把你掐死!”容澈怒吼着,可手上的力道却下意识的放松了。
雨婷一声不吭,只是勾唇看着他,他抓狂的样子让她很满意,这就是她要的结果。即使知道自己此刻很危险,容澈掐死她真的易如反掌,可是,她根本不在乎,她的人生已经被这个男人彻底毁掉了,活着抑或是死去,又有什么区别呢?
容澈盯着雨婷倔强的眼神,她就那样带着一抹浅笑地凝视着她,眼神却是从未有过的冰冷,她的脸色很苍白,唇瓣更是被她咬得破烂不堪,他的眼睛落在她的唇上,眉头一下子皱紧,该死的女人,她总是与他唱反调,他说得很清楚,她身上的一切都是属于他的,没有他的允许,她不可以损坏,尤其是让他贪恋不已的粉唇,被她糟踏成这样,他说不出的一阵心疼,可是,对她的恨意更增加了几分。
此刻的雨婷就像是一个破败的娃娃,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他的眼中,却是绝无仅有的凄美,只让他完全看呆了。
“容澈,如果你想掐死我,就快点动手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雨婷自嘲地冷笑,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容澈浑身一滞,雨婷的话让他不由地心惊,脸上露出一抹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心惊,手立刻放松,语气却更加冰冷狠厉,“江雨婷,你想死?没门!我老实告诉你,不要试图和雪慧相比,就凭你……只给她提鞋都不够。”
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雨婷的眼泪也滚落了下来,顺着她的脸颊滴落到他的手上,冰凉的温度,却让他的手微微一颤,再看向雨婷的时候,他微微皱了下眉,但很快一闪而逝,邪狞再一次染上他的面孔。
雨婷冷笑,“既然如此,就请容副市长放了我吧!我低贱的身份连给您心爱的女人提鞋都不配,您和我在一起,只能辱没了自己的身份!”
“哈,你想让我放了你?江雨婷,你在痴人说梦!这辈子也别想!”他抓着她的肩膀,用力往自己的怀里带,高大的身体前倾,一下子就把雨婷按在了桌子上,尽管她拼命地挣扎、扭动着身体,但是,却无法摆脱容澈的桎梏,他整个身体压了下来,大手扣着她的下巴,让她逃无可逃,一低头,便死死地吻住她的唇。
“唔……放开……畜牲……唔……”雨婷手脚并用,这个时候,她怎么可以让他吻她,她恨不得杀了他。
可是,她又哪里是他的对手,他的吻异常的激烈,仿佛是带着噬骨的恨,只差将她生吞活剥,她的一切都是属于他的,即使在他眼里,她只是自己的发泄工具,但是,他仍然不会允许别人染指,一想到,她曾像在自己身下一样,在陈天骐或者其他的男人身下辗转承欢,他就妒火中烧,恨不得下一秒就将她撕碎,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够发泄出心中的愤怒。。
他唇舌流连着她,犹如火苗一般掠过她的脸颊和唇片,她死死地咬着牙关,根本不给他机会,而他则掐着她的下颔,一阵疼痛,她下意识地张开嘴,给了他进范的机会,可雨婷并不就此屈服,待她回过神的时候,便用尽全身的力气,咬向他的舌头,伴着一声闷哼,一股血腥味在唇齿间弥漫开来,可他并没有放开她,而是手脚并用地控制住她,出气似地啃噬着,大手撕扯着她的衣服,比他任何一次侵犯都更狠更绝决。
眼泪顺着雨婷的眼角流淌,可她却阻止不了容澈的所作所为,他撕扯开她的衣服,毫不留情的贯穿她的身体,不顾她的干涩,拼命地掠夺着她,身体仿佛被劈成了两半,那种割裂般的痛几乎让她喘不上气,可对比此时的心痛,身体上的痛又似乎不值一提。
她一动不动躺在那里,就像一个破败的娃娃,脸色惨白,嘴角沾着血迹,一张小脸让人不忍去看。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停下了动作,整个人沉重地趴在她的身上,大口地喘着气,而雨婷仍然一动不动,空洞的目光没有一丝神采,似乎连眼睛都失去了光茫。
容澈起身的时候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眉宇微蹙的同时,脸上的表情有瞬间的挣扎,但很快退后一步,转过身,大步走了出去。
伴着沉重的关门声,书房里一切回归平静,雨婷呆呆地凝视着天花板,身体的疼痛却没有因为他的离去而消失,那种难以形容的感觉,正随着身体的脉络向五脏六腑蔓延,心更像是碎裂成千万片,即使再好的外科医生,也无法将这些创伤抚平,她不想哭,可泪水却一次又一次地掉落,顺着她的白嫩的脸颊滚落,她想抬起手擦掉眼泪,可手指颤了颤,却根本使不上一点劲,最终只能无奈地落下,身体却抖动得越发厉害。
昏昏沉沉的闭上眼睛,她真恨不得就这么死去,这样一切也就解脱了。
从这一天开始,雨婷的生活变得悲苦不堪,每一天,她最希望的事情就是去上班,最不情愿的事情就是下班,回到公寓则是她一天当中最害怕的时候,他在的时候,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折磨她,用尽各种方法,在任何一个角落,只要他想做,她就要乖乖地服从,即使她不服从,他也会强迫她,直到她无法反抗为止。
这样的日子一连过了十几天,容澈因为去北京开会,暂时离开了T市,这对于雨婷来说却是再好不过的消息,只是,她还没有来得及开心,一件预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这天下班,她在公寓做了晚餐,因为只有一个人,她只做了一个素菜一个鱼汤,只是没想到,当她试图舀起鲜美的鱼汤喝到肚子里时,刚入口,胃里一阵翻滚,原本鲜美的味道此刻变成了令人作呕的腥味,她急忙放下勺子,捂着嘴巴,用最快地速度冲进了洗手间,抱着马桶就吐了起来。因为胃里几乎没有什么东西,一阵干呕后,几乎把胆汁都要吐出来了,她痛苦地坐在了地上,抚着胸口,为自己顺气。
终于平复下来后,她蹙眉思考起来,鱼汤明明是她最爱的,做法也和之前没什么不同,但是,她却无论如何也吃不下,这样的反应只让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突然,她似想起什么,飞快地起身跑回房间,拿起床头的台历查看了一下,目光瞬间变得呆滞,接着,她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几分钟后,她从柜子里拿出外套,来不及穿上就跑了出去。
公寓的楼下就有一家药店,买了东西,她很快返回来,当再次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她的脸完全苍白了!二条红杠,这意味着什么,她再清楚不过,即使之前从来没有经历过,但是,这点常识她总还是有的。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虽然没有最终确诊,但是,已经足以让她心惊,看着手中的验孕棒,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她一个人坐在床上,几乎是从深夜坐到天明,腹中空空,可她却丝毫感觉不到饿,可即使是思考了一整夜,她仍然没有想出什么对策,当东方露出一抹鱼肚白时,她决定自己去医院做一下最后的确诊。如今,她只盼着那验孕棒的检验不准,她只希望一切都只是一个可怕的玩笑。
尽管心情再糟糕,但她还是吃了早餐,打了电话给小西,让她为自己请一上午的假,一切安排妥当后,她出了门,直奔医院。
挂号,排队,检查,雨婷随着人流,按部就班地进行着,最后,她坐在了诊室门口,紧攥着一双纤细的手,焦灼而又担忧地等待着化验结果。
这是一个痛苦又煎熬的时刻,她的心情说不出的矛盾,她既希望结果快点出来,又害怕听到最后的结果,病历单在手里几乎绞烂,手心里早已濡湿一片。
“江雨婷……”诊室门口传来护士的声音,喊着她的名字。
她听着自己的名字,第一次觉得如此恐怖,甚至有一种全身颤栗的感觉,她知道逃不掉,但却没有勇气去面对。
半晌没得到回应,护士又喊了一遍,“江雨婷……谁是江雨婷啊?”
“咦,是不是在叫你啊?”身边一个大腹便便的女子碰了碰雨婷,提醒道。
“呃……噢……”雨婷既尴尬又慌乱,冲她点了点头,连忙起身迎向护士,“是……是我!我是江雨婷。”
护士不满地打量了她一下,“喊你那么声,你怎么不答应啊?”
“呃……我……走神了!”雨婷微微低下头,有些窘迫。
“轮到你了,快进去吧!”护士指了指诊室,催促着。
雨婷点点头,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将病历本放在医生的面前,她紧张地鼻尖都冒了汗,只听医生和蔼的声音响起,“你最近有什么感觉?是不是嗜睡、容易犯困,吃饭没有胃口?”
“是……是的。”雨婷照实回答。
“是不是喜欢吃酸的?”医生继续问。
雨婷点点头,随着医生的问题,她心里几乎已经有了答案,可即使是这样,她还在暗暗地祈祷,直到医生开口,“恭喜你,你已经怀孕六周了!从现在开始,你要多多注意了,不能穿高跟鞋,不能做剧烈的运动,要注意饮食平衡……”
医生说了什么,她完全没有听到,脑袋里一片空白,整个人昏昏沌沌的,耳边只是一遍遍回荡着医生的诊断,怀孕六周,六周……
她用力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的时候,那个声音却还是挥之不去,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走出医院的,坐在医院门口的花园里,她觉得连天的颜色都是灰色的,她努力想要睁开眼睛,却让她眼前一阵眩晕,脑袋却是被冻结住,她什么也想不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渐渐找回意识,手轻轻地抚上小腹,缓缓地抚摸着,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此刻在她的肚子里竟孕育着一个小生命,可是,悲哀的是,这个小生命它并不受人欢迎,它非旦不是爱情的结晶,它的存在只能证明一个导陋的事实,那就是她和容澈之间肮脏无比的关系,而这个生命的到来,仿佛是在见证她的这段耻辱。
算了下时间,这个孩子应该是在马尔代夫的时候就有了,之前和容澈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会主动地做安全措施,可在马代的日子里,两人前所未有的甜蜜,他没有做措施,她居然也没有发现,就这样,这个小生命悄然而至,以至于到了现在,整件事情因为它而走到了无法收场的地步。
怎么办?她究竟该怎么办?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容澈?可即使是告诉他了,他又会在乎吗?她忘不了,那天他在她耳边说的话,在他的心里,她连给韩雪慧提鞋都不配,如此以来,她又有什么资格生下他的孩子呢?可如果不生,这毕竟是一个小生命,她又怎么忍心将它扼杀呢!
拿出电话,她输入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手指却在触屏上犹豫了很久,仿佛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终于,她还是没有勇气拨出去,挂断电话,无力地叹了口气,心绪却是更加凌乱了。
从医院去杂志社的一段路不算太远,她直接选择了步行,就算情绪再怎么低落,她终究还是要强打起精神,她还要去上班,她不想被人看出心事重重。
路上经过一个报亭,她并没有心情去看,可身边人的对话却引起了她的注意,她下意识地转过头,只见报亭的门口挂着一张很鲜明的报头,头版头条,鲜花的大字,一下子就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
容韩两家联姻,订婚宴择日举办!
虽然只是简短的一句话,但雨婷却无法移开脚步,T市不会有第二个容家享受媒体这样的待遇,能让市.委.书记韩家想攀的亲家除了此容家,绝不可有是彼容家!至于准新郎……江雨婷相信会是容湛,而绝不可能是容澈。
可是,在没有得到证实之前,一切都只能是猜测,如果说,之前她还在犹豫不定,那么看到这则新闻,她则下了决心!
她要跟容澈摊牌,就当是给孩子,也给自己最后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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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今天15000字更毕!感谢大家的支持,让大家久等了!么么哒!文字来源:雅文言情小说吧 http://www.yawen8.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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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班,雨婷直接回了公寓,不过容澈不会回来的这么早,她做了简单的晚饭,吃过后便一直坐在沙发上等着容澈。
客厅里的电视放着滥俗的娱乐节目,雨婷百无聊赖的变换着频道,却根本没有心思看下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一个小时,二个小时……,时钟的指针一直指到了十二点钟,却仍然不见容澈的身影,
雨婷叹了口气,看样子,今天晚上容澈是不会回来了,不过,她也没指望今天晚上就能跟他摊牌,不过,既然已经下了决心,她每天都会等,直到见到他为止。
她关了电视,准备去房间里休息,就在这时,玄关处传来开门的声音,雨婷的脚步一下子顿住,抬起头寻声看去。
伴着一阵窸窣的脚步声,容澈高大的身影步入客厅,他半低着头,身形稍显不稳,脚步虚浮,随着他的走近,一股浓烈的酒精味道扑鼻而来,雨婷不由地蹙起眉。
“你……喝酒了?”她不禁开口问道。
“唔……”容澈抬头瞥了她一眼,也不理会她,摇摇晃晃地向房间里走去。
雨婷本不想理会他,可不知道是因为地板太滑,还是他喝得太多,快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他脚下一滑,就摔倒在了地上。
“喂……容澈,你……”雨婷有些不忍心,赶紧上前,试图扶起他,可他本就身高马大,再加上喝了很多酒,身体越发的沉重,她根本没力气扶他起来。
“容……容澈,你快起来啊!别坐在地上。”雨婷拖着他的胳膊,一边用力一边说道。
“嗯……”他睁开眼睛看着她,好一会儿才扯着薄唇笑了笑,“你……你是谁啊?怎么会在这里?”
“我……”雨婷愣了一下,怎么都没有想到,他居然会这么问,难道他连她都不认识了吗?
“你……你说,你是谁?”容澈眯着眼睛,满嘴的酒气扑面而来,雨婷再一次皱起眉头,她不想回答他,即使回答了,也没有意义,可容澈却不依不饶,“嗯,你为什么不说话?你不是雪慧,你究竟是谁?”
“容澈,你够了吧?耍什么酒疯?”雨婷厌恶地看着他,尤其是从他口中听到那个名字,她的心口仿佛瞬间堵上一块大石头。
“嗯……谁耍酒疯了?你才耍酒疯,我没有喝酒!”他茫然地看着她,眼神直勾勾的,下一秒他突然笑了,“呵呵,你一定有酒对不对?快拿来给我喝!”。
“你还要喝?你疯了吗?”雨婷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和他在一起这么久,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容澈,居然会耍酒疯,说胡话。
此时的容澈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自恃和冷静,完全就像另一个人一样,她看着他,突然觉得束手无措。她松开手,转身想要去拨通容澈秘书的电话,没想到,却反被容澈抓住手腕,“你……你去哪儿?”
“我……你这样坐在地上怎么行呢?我去叫人,让他们扶你进房间。”雨婷有耐心地解释道。
“唔……不用……我……我可以!”他有些口词不清地摆摆手,“你……来扶我,我可以!”说完,向雨婷伸出胳膊。
雨婷看了看他,如果他自己可以,那也免得叫别人过来,他这个样子,被下属看到终究是不好的。于是将他的胳膊架在自己的肩膀上,轻说道:“一起用力!一、二……”
他终于站了起来,雨婷也累得呼吸急促,两人的身体紧贴在一起,说不出的亲密,她扶着他,往卧室走去。
他的身体很重,即使他使了些力气,但大半个身体都靠在雨婷身上,她累得气喘吁吁,从客厅到卧室不长的一段距离,却用了好一会儿才走到,眼看着大床近在咫尺,她使出浑身的劲,终于将他扶到床上。
可由于他的身体太过沉重,重心失控,两人一起摔在了床上,雨婷惊呼了一声,下意识推开他便要站起来,容澈的大手却饶到她的腰间,紧紧地将她控制在怀里,让她即使挣扎也动弹不得。
“你……放开我!容澈,你做什么?”雨婷的心弦紧绷,他喝了酒,她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尤其此时两人的身体纠缠在一起,她的手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小腹,神经越发紧张。
尽管如此,他还是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雨婷紧张地看着他,而他也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一双深邃而犀利的眸子睨睥着她,犹如天神一般。
他这样的注视让雨婷十分不自在,因为刚刚剧烈的运动让她的呼吸急促起来,胸脯微微起伏着,两人就这样有短暂的对峙。
容澈紧盯着她,眼前的她双颊微红,小嘴微张,一双黑葡萄的眼睛仿佛水洗一般,此刻,她的样子仿佛鹰爪下的小白兔,可怜又无辜的模样只让他移不开眼睛。这样的雨婷让他动心,身体深处更有一种欲.望叫嚣起来,他只想立刻拥有。
他的目光迷离,一刻也没有移开她的脸,仿佛是受了蛊惑一般,修长的指尖从她白瓷般细腻的肌肤上抚过,薄唇微动,低喃道:“美……你真美!”
雨婷一下子愣住,呆呆地看着他,听着他低喃的话语,一时心境复杂,半晌之后,竟鬼使神差地开口问道:“我……是谁?”
“……”容澈明显一愣,但很快扯着薄唇,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呵呵,小东西,你想考我吗?我怎么会不知道你是谁呢?你……从很早以前就住进了我的心里……我……我的心里只有你!我的雪慧……”
雨婷置于身侧的两手猛地攥起,指尖死死地抠着掌心,他的话就像一把刀,生生刮着她的心房,他的语气那样小心,那样珍宠,却原来……只是为了另一个女人,他居然错把她认成韩雪慧,即使她在他的眼里只是一个工具,可这么长一段时间的朝夕相处,他又怎么会把两人的模样弄错呢?唯一的解释就是,韩雪慧在他心里太过重要,在他的心里,她是无可替代的。所谓酒后吐真言,即使他的眼睛看到的是她,也会毫不犹豫地当成韩雪慧,无论是在他的眼里还是心里,最美的那一个永远是韩雪慧。
“嗯……宝贝,你怎么不说话?”他勾着她的下颔,轻声问道。
此时,他温柔的语气在雨婷听来却格外的刺耳,她一把推开他的手,冷冷说道:“你弄错了,我不是韩雪慧。”
“……”容澈再度怔愣一下,但很快又捏住她的下巴,固执地说道:“你是……你是雪慧,我不会认错,你休想来骗我!”
“容澈,你喝多了,我没有骗你,是你自己在骗自己!”雨婷简直是忍无可忍,打开他的手,激动地冲他低吼起来。
容澈也跟着激动起来,他抓着雨婷的肩膀,面带哀伤地说道:“你是……你是……你骗不了我!你是我最爱的女人,我怎么会弄错?”他死死地盯着她,半晌才又说道:“我知道……你就要跟容湛订婚了,可是,这阻止不了我爱你,阻止不了!”
“……”雨婷眨了眨眼睛,她忽然明白,容澈今晚为什么会喝醉,又为什么会如此意识不清,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韩雪慧,他得知了韩雪慧与容湛即将订婚的消息,他心里苦闷,这才借酒浇愁,可不想,却愁上加愁!以至于会把自己错认成韩雪慧,这真是让雨婷又苦涩又无奈。
“容澈,别这样……你……”
不等雨婷说完,他便打断她,“雪慧,为什么?我那么爱你,你却不爱我!容湛根本不爱你,你却一心只想嫁给他!他能给你的,我照样可以给你,甚至可以更多,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肯给我一个机会,十几年了,你为什么只对他情有独钟。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不公平?”
他的目光直勾勾地停留在她的脸上,可雨婷感觉得到,他的思绪却完全不在她的身上,他的情绪很低沉,眼中布满忧伤,言语间的挫败及失落只让人听着难过,雨婷蹙眉看着他,十几年的深爱,那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感情才会如此坚持,即使他深知,他钟情的那个女人只爱他的弟弟,不管他多么的努力,不管他等待多久,她都不会属于他,这种失落的感觉,雨婷可以体会,就像现在她爱着他,而他却爱着别人,看着他如此痛苦,她难过的同时也异常的心酸。
在爱情面前,即使身份尊贵也毫无特权,当你遇到那个心仪的人时,爱情就那么不知不觉地降临了,你没办法控制,也没办法阻止,一头栽了进去,有的人运气足够的好,能够收获自己想拥有的,而有的人却运气很差,爱上的,偏偏却爱着别人,如此以来,就变成了爱情中的悲剧角色,而她和容澈恰恰是这样的悲剧。
“雪慧……雪慧……为什么?”容澈继续喃喃自语着,一双大手捧起雨婷的脸,目光焦灼而忧伤。
“……”雨婷无言以对,即使她说她不是韩雪慧,此时的容澈也根本不会相信,可是,听着他一声声呼唤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她心如刀绞,那种痛彻深入骨髓。
不知道过了多久,容澈似乎真的累了,他趴在她的肩颈处,低喃的声音越来越小,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犹如电流一般,让雨婷全身颤栗。最后,他的声音淹没在他粗喘的气息中,她知道他睡着了,而她却全然没有了睡意。
她的手轻轻地覆在自己的小腹上,那里孕育着一个小生命,虽然,这个生命此时只是一个小豆子,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能够感觉到它的存在,本来……她要向他摊牌,告诉他自己怀孕的事情,尽官她知道这很冒险,但是,他毕竟还是孩子的父亲,她想,他有权利知道。
可是,经过了刚刚,她的决心动摇了,他的心里只有韩雪慧一个人,即使他们在一起生活了那么久,她却丝毫没有办法走进他的内心,哪怕一点点。他甚至将她错认成韩雪慧,就算是他喝了酒,可酒后吐真言这句话她是清楚的。这样的容澈,她要如何告诉他自己怀孕的事实,就算是说了,他又会在乎吗?而她只会自取其辱。
雨婷终究什么也没有说,关于孩子的事情她守口如瓶,而这一晚的事情,她没有对他提起,等酒醒以后,容澈似乎也把这件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在雨婷看来,他只怕压根不知道那晚发生的事情,于是乎,两人的生活状态走进了一个很奇异的怪圈。
虽然他们还生活在一起,但是,两人几乎没什么话可说,这段时间,容澈不知道究竟是工作忙还是心情差,几乎每晚都会回来的很晚,不是带着工作,就是带着一身的酒气,有时候他会在书房里彻底到天明,喝醉的时候,雨婷也会服侍一下,但是,他再也没有将她错认,只是乖乖地闭上眼睛睡觉。
一连十几天,日子就是这么过的,他没有再强迫她做什么,可他们的关系可以用相敬如冰来形容。
容、韩两家联姻的事情早已传遍了大街小巷,甚至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热议的话题,很快,他们的订婚日期也被确定下来,尽管早就不是新闻,但即将举行的订婚宴,还是让大家不大不小地兴奋了一把。
而随着订婚日期的临近,容澈也表现的越来越焦燥,雨婷看得了来,他很痛苦,可是,却又毫无办法。对于她来说,她也不希望他如此痛苦,尽管他从来没有把她放在心上,甚至对她做尽了羞辱的事情,但他毕竟是她所爱的男人,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他能够得到幸福,只可惜,她无能为力!
*****************************了了沙道有。
终于到了订婚宴举行的日子,容澈即使有千万个不愿意,也得碍于长辈,老老实实地参加。
一大早上,他就穿着整齐,黑色的礼服正装,锃亮崭新的皮鞋,那副庄重劲,仿佛准新郎是他。
出门的时候,他并没有多说什么,不过,他们彼此心照不宣,即使他不说,她也知道,而他似乎也不打算向她做交待。
雨婷站在窗口,看着容澈的车子驶出地下车库,并很快地汇入车流中。
她在窗口发呆了好一会儿,才转身走进房间,将提前准备好的裙子换上。今天,她也要去参加这场订婚宴,只是,她并不是以宾客的身份而是以记者的身份去参加。
虽说身上肩负着采访的任务,但是,对于雨婷来说,她也是有私心的,她很想看看在订婚宴上,容澈会做何表现,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成为别人的未婚妻,这种感觉的确很痛苦。
雨婷到订婚宴现场的时候,宾客基本已经来齐了,离订婚宴举行的吉时也很近了,她挑了记者席中一个很隐蔽的地方坐下,来到这里,她当然不想让容澈发现自己,否则,他一定不会让她留下。
订婚宴很快就开始了,让雨婷意外的是,她居然在宾客中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很奇怪,云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是谁邀请来的?和这里的主人又是什么关系呢?她坐得与她间隔了一些距离,从她的角度正好可以将云希看个清楚,她的身边还陪着一个男人,两人偶尔低语着什么,那个男人偶尔转一下身,她看到他的正脸,那张英俊的脸,堪比妖孽,看得雨婷都移不开眼睛,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居然有如此帅的男人,即使用惨绝人寰来形容也不为过。
她不知道那个男人和云希是什么关系,想来想去也只有一种解释,就是那个男人是这个圈子里的人,他被邀请前来参加订婚宴,而云希则是他的女伴。这么一想,她也就不再猜测,而是把目光再一次投到台上那对准新人身上。
坦白的说,容湛和韩雪慧还是很登对的,一身白裙的韩雪慧凝视身边的未婚夫,白希漂亮的脸上泛着红晕,神色间掩不住幸福与羞涩,而和她比起来,容湛倒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这一刻,她突然有些同情这些生于豪门中的人,连追求自己爱情与婚姻的权利都没有。看着他们,再看看坐在贵宾席中的容澈,她只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过,让她意外的是,这场订婚宴最后并没有像人们期待的那样,获得圆满,中间发生的事情,让所有人都震撼不已。
而一手破坏订婚宴的不是别人,正是准新郎容湛,他在一瞬间让韩雪慧从云端跌至谷底,她不仅做不成容湛的未婚妻,更是丢尽了颜面,而且韩家也在一夜之间大厦将倾。
当时的场面极其混乱,可再多的震撼都不及容澈不顾一切护着韩雪慧的举动,这一幕,再一次深深刺痛了雨婷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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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字更毕!涵卡文了,更迟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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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韩两家的联姻,最终在一场闹剧中落下帷幕,雨婷没有想到,容湛竟然早就为韩雪慧设下了圈套,他不仅不会娶韩雪慧,更要为自己的妹妹报仇,一举让韩家颜面扫地,不仅是韩雪慧,就连她的父亲韩文轩都被受到了连累,第二天的各大报纸上,韩家的垮台,成为了最热门的话题。殢殩獍晓
即使如此,容澈却不离不弃地维护着韩雪慧,他甚至不嫌弃她曾跟一个乞丐尚了床,他对她的疼爱溢于言表。
经历了这一幕,雨婷知道,她再也不会对他抱有幻想了,所幸,之前她没有把孩子的事情告诉他,否则,整件事情只怕更加复杂。
只是,命运似乎偏偏在跟她作对,这天是她预定好做检查的日子,她专程请了假,来到医院。
妇产科里人满为患,长长的走廊里挤满了各个年龄段的产妇,大部分都是在家人或者丈夫的陪同下,前来做检查,只有雨婷一个人是孤伶伶的。她坐在长椅上,等着叫号,身边一个大腹便便的女子主动与她攀谈起来,“妹子,你也是来做产检的?”
雨婷愣了一下,不着痕迹地扯了扯嘴角,算是一种默认,事实上,她也没办法否认,只是,这样的默认让她觉得很尴尬。
不过,那女子倒是没觉察到什么,继续找话说道:“你一个人来的?你老公呢?”
“……”问题越问越尴尬,雨婷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苦涩的滋味瞬间在心里蔓延开来,她微微咬着唇瓣,违心地说道:“那个……他很忙!”
“噢……这样啊!哎……我们家那口子也忙,送我来了就去单位了,说等检查完了再来接我!我理解他,他这么辛苦,都是为了给我和孩子!我如果不体谅他,那就太说不过去了。”女人无奈地叹了口气,雨婷看着她,只觉得这个女人善良又伟大,虽然她的生活一直衣食无忧,但作为记者,深入了解社会的方方面面,眼前的女人穿着很普通,甚至有一点土气,可以想像,她应该是生活在社会相对底层的人群,他们的疾苦她是了解的!可雨婷又觉得,她是幸福的,她有一个爱自己的老公,即使他们生活的很艰辛,但却可以正大光明地生下属于他们的感情结晶。
相比之下,她和容澈的关系根本见不得光,甚至于……她连情人都算不上,即使怀了他的孩子,她都不能声张。看着身边女人满足的笑脸,她知道,那个女人远比自己幸福一百倍。
“妹子,别怪你老公,他也是没办法,你要相信,他是为了你们娘俩。”女人下意识指了指雨婷的肚子,小声劝道。
雨婷善意地冲她笑了笑,心里却似打翻的五味瓶,格外的不是滋味。
很快轮到了雨婷检查,这是她怀孕后第一次做B超,当医生指着B超图中的那个小亮点,告诉她这就是胚胎时,她激动地竟移不开眼睛,目光定定地凝视着,一时之间心里百感交集。
“回去好好调养,怀孕初期是最需要小心的,营养一定要均衡……”医生低头写着病历,负责任地叮嘱着。
雨婷紧攥着双手,指尖死死地抠着掌心,脑海里更是天人交战着,好一会儿,她咬着嘴唇试探地说道:“医生,我……如果不要这个孩子……”
“你说什么?不要?”医生愣住,“你……现在已经二个月了,如果想好了,就尽早决定,胎儿越小做手术的痛苦越小,不然……痛苦不说,对你身体的损害也很大。”
“……”雨婷很尴尬,也很为难,其实,她也只是一问,在自己的内心深处,她是不舍的,毕竟那是一个小生命,更何况……孩子是她和容澈的,就算他不爱她,但是,她却爱着他,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韩两地没竟。手里握着B超图片,雨婷有些恍惚地走出了诊室,那个小亮点和医生的话交替在脑海里出现,一时之间,她心里纷乱如麻。
出了妇科诊室,她缓缓向门口走去,她只顾低着头,却不小心地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哎哟……”一把娇滴滴的女声响起,紧接着是一道低沉但却熟悉的声音,“雪慧,你没事吧?”语气间带着十足的紧张与疼惜。
雨婷惊愕地抬起头,她知道她应该马上避开,装作不认识一样,但是,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她做不到,控制不住地仰视着近在咫尺的高大身影,四目相交的一瞬间,两人都愣住了。
雨婷怎么都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容澈,而他紧张与疼惜的对象自然是韩雪慧。此刻,他正紧紧地将韩雪慧护在怀中,看着她的目光带着些许的戒备,一刹那就刺痛了雨婷的双眼。
而容澈也同样的惊讶,他蹙眉看着雨婷,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到医院来,目光下意识地向她的手上看去,感觉到他的注视,雨婷一阵紧张,悄悄地将B超照片往身后藏着,而她这小小的动作并没有逃过容澈的眼睛,他犀利地扫视了一下,却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佯装什么也不知道。
韩雪慧并没有发现两人暗地里的互动,她不解地看向容澈,“阿澈,你怎么了?”
“噢……”容澈连忙回过神,“那个……雪慧,你觉得怎么样?刚刚有没有撞到哪里?”12Slq。
他体贴而殷切的话语让雨婷听得心口一刺,可她却不能有半点的表现,她死死地握紧双手,指甲掐进掌心里,用疼痛提醒着自己,不可以暴露自己的心迹,不可以在这里失态,因为,她不想在他面前输得一败涂地。
她想马上转身离开,可双脚却像被定在原地一般,怎么都动弹不得,这时便听韩雪慧说道:“还好,幸亏你扶住我!不然……我就摔倒了。”她的声音有些娇滴滴撒娇的味道,边说边有些幽怨地看了雨婷一眼,于是乎,她立刻感觉到有另一道视线投过来,仿佛碎冰一般,只恨不得将她冻死。
雨婷当然知道那是谁的目光,她不禁在心里苦笑,下一秒,就听容澈低沉而毫无温度的声音传来,“以后走路小心点,撞了人,连句对不起都不会说吗?”
雨婷冷笑地扯起嘴角,心里的苦楚没有人可以体会,她抬起头,目光看向容澈,那一瞬间,她竟有些前所未有的释然与放松,两人目光交汇,倒是容澈微微一愣。
他明显从她的眼中看到哀伤,那目光生生刺痛了他的眼,可薄唇微扯了一下,似乎想要说什么,身边的韩雪慧低声催促,“阿澈,我们走吧!”
容澈转过头看她,只是几秒钟的犹豫,便点了点头,“好!”说完,扶着韩雪慧离开,且再也没有看雨婷一眼。
她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相携远去的身影,疼痛在心间迅速蔓延,她觉得自己竟有些喘不上来气。早就知道他心里爱的人是韩雪慧,早就知道他只在乎韩雪慧,她从来没有奢望有一天,他会把她放到心里。明明如此,可刚刚那一幕,还是让她难过的不能自抑,他对韩雪慧的小心呵护,对自己的冷言冷语,形成了再鲜明不过的对比,如果这一刻,她还不能清醒,那她就太傻了!
拖着沉重的脚步,他缓缓向门口走去,走出了医院,她却茫然的不知道该去哪里!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居然变得无家可回了!明明她的家,她有亲人就在这个城市,可她却只能像个游魂一般在大街上闲逛,这个城市,没有她可以立足的地方。
另一边,容澈陪着韩雪慧做检查,她进了诊室,他则等在门口,而此时他的心思全然不在韩雪慧的身上,脑海里浮现出那张苍白的小脸,尤其是她手上的动作,她显然是在躲藏着什么,而躲藏的用意就是不想让他知道,那么……她究竟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不想他知道呢?
她的脸色很好,似乎是生病的样子,回想一下他们碰到的地方,她来的方向应该就是此刻自己呆的这个地方。他抬起头,看着诊室门楣上两个红色的大字,‘妇科’一抹疑惑及猜测出现在脑海里,他犹豫了一下,拿出电话,很快拨了出去,“喂……是我,给我查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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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面游荡了一天的雨婷,到了晚上,迫于无奈地回到了公寓,只是,她没有想到,一进门便看到容澈。15461896
他的外套扔在一边,衬衫的扣子解开两颗,露出一片小麦色的胸膛,两边的袖口卷在肘部,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性感。
白天在医院的一幕再一次在脑海里浮现,雨婷本想开口的话尽数咽进了喉咙,她感觉得出,他脸色的不愉,但是,事到如今,她已经没有什么可在乎的了!抬脚便向房间走去。
这时候,容澈开了口,“你今天去医院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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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0字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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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婷愣了一下,她没有想到,容澈会问得这么直接。舒殢殩獍在她看来,他的心里只有韩雪慧,对于她的事情,他应该是不会过问的,即使过问,怕也是因为今天她撞了韩雪慧。
“看着我做什么?问你话……没听到?”容澈见她没有回答,浓眉微蹙,声线也微微提高。
雨婷收回目光淡淡说道:“没什么,只不过是身体的例行检查。”说完,她抬脚向房间里走去,却没料到,一阵冷风扫过,接着他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冰冷的脸出现在她的面前,声音骤然变得毫无温度,“江雨婷,有胆你再说一遍?你去医院做什么?”
雨婷微微心惊,但却淡定如常,她抬起头,对上容澈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容副市长,有什么问题吗?难道……我不可以去做身体检查吗?”
“江雨婷,你别他妈跟我捉迷藏!你老实回答我,去医院到底干什么?”容澈咬着牙质问。
雨婷却是打定了主意,“呵呵……容副市长,我回答你的每句话都很老实,如果你不信,我只有编造谎言了!”
“江雨婷,你确实很有胆,好啊,体检是吗?报告让我看看!”容澈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染上什么脏病,也免得……我跟着受连累。”
他的话侮辱意味十足,听到雨婷的耳朵里,她不由地攥紧双手,一双漆黑的眸子死死地盯着他,眼中隐约带着泪光闪动,可她却不会向他屈服,就那么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容副市长请放心,即使我得了什么病,也不可能传染你!因为……从今往后,我们之间再无关系!”
容澈倏地紧锁眉头,深邃的眸子眯成一条线,“再无关系?呵呵……江雨婷,你有什么资格决定我们之间的事情?你以为……你想离开,就能离开?哼……没有我的允许,你休想离开!”
雨婷看着他,视线渐渐模糊,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平静地说道:“容澈,你究竟想怎么样?”
“想怎么样?”容澈挑眉,“自然是要等我玩腻!你我之间是不是结束,得由我来决定。”
“你已经有了韩雪慧,一直以来……你爱的只有她不是吗?既然如此……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雨婷颤着声音质问。
容澈不满地看着她,“雪慧的事情与你无关,江雨婷,我不止一次地警告过你,不许你提她!哼,你拿什么跟她比?别忘了,你给她提鞋都不配。”
他的话异常尖锐,犹如刀匕戳上她的心房,她忍着心痛缓缓说道:“不错,曾经的韩雪慧的确如此,可是……经过了那场订婚宴,她早已变成了全T市人口中的笑柄,韩家覆没,她又爬上乞丐的床,这样的韩雪慧……她还有多么高贵?只怕是……她给别人提鞋,也没人敢用她吧?”
“住口……”雨婷的话彻底惹怒了容澈,他瞪着一双猩红的眼睛,愤怒地低吼,“江雨婷,我不许你这么侮辱她,雪慧会变成这样,一切都是容湛设下的陷井,你想趁此机会落井下石,甚至枉想替代她在我心里的位置!哈……真是痴人做梦!我坦白告诉你,即使雪慧被一百个乞丐上过,我容澈也不会嫌弃她。再说……你自己本就是个人尽可夫的贱.人,你又有什么资格说她?”
他的话句句狠厉,丝毫不留一点余地的羞辱着她,那样的残忍,那样的绝决,那双充满憎恨和仇视的眸子,如果眼睛也能放箭,此刻,她只怕早已千疮百孔。他的大掌紧握着,手背的青筋突起,指骨更是被他捏得咯咯作响,他只恨不得下一秒就将她掐死。
雨婷早已感觉不到心痛,因为她的心已经麻木了。饶是知道自己在他心里毫无地位,可是……从来没有想过,居然是如此地不堪。
她自嘲地笑,“既然如此,我们何必相互折磨呢?放过彼此不是很好吗?你有你的韩雪慧,我也可以获得自由,何乐不为呢?”
“放你自由?”容澈眯眼冷笑,“我放了你,让你去跟陈天骐苟且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他都干了什么?还有你肚子里那个孽种,趁早给我拿掉!不要逼我动手!”
“你……你说什么?”雨婷惊讶地睁大眼睛,心弦一下子提了起来。
“呵……怎么?想否认?”容澈鄙夷地撇撇嘴,“江雨婷,既然敢做,就得敢承认?你应该知道,这是在T市,没有什么事……可以瞒得过我!”
雨婷倒吸了口气,身体狠狠地倒退了一步,瞪大眼睛看着容澈,她没想到他居然知道了,可最让她惊愕的是,他居然这么说她腹中的孩子,他可以侮辱她,但他不可以诬蔑她。他怎么可以质疑的孩子的父亲?他是她第一个,也是唯一的男人,他居然说这个孩子是陈天骐的,他怎么可以这样诬蔑她?
“怎么不说话?心虚了是不是?”容澈的声音越发冰冷,“江雨婷,你还真有胆,在我的眼皮底下居然敢勾搭别的男人,你是故意的对不对?”话未说完他的大手一把掐上她的脖子,显然是用了些力道的,手背的青筋都突了起来。
雨婷立刻感觉到呼吸紧迫了起来,即使她拼命地呼吸,脸还是因为缺氧而涨红了,她似乎能够听到脖子断裂的声音,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觉得,就这么死去也是很好的,至少,再也不用痛苦了。
下一秒,他的手突然松开,一股新鲜的空气灌入喉中,雨婷顿时激烈地咳嗽起来,整张小脸也涨成了紫红色,让人不忍去看。
容澈却似乎完全没有出气,他恶狠狠地看着她,咬牙说道:“江雨婷,你说……你怎么敢?怎么敢?你这该死的女人,你居然背着我……”他抓着她的肩头,冰冷的深眸死死地瞪着她,“而且……你还怀了他的孩子。”
“住口……”雨婷忍无可忍,她不能再沉默下去,为了自己,为了孩子,她也要让他明白,他是在冤枉她。
雨婷用力甩开容澈纠缠的手,一字一顿地说道:“容澈,请你把嘴巴放干净一点,我可以清清楚楚的告诉你,我和陈天骐是清白的,我们只是朋友,我们什么也没有做过。你……不要血口喷人。”
“哈……没做过?那你之前在他的家里过夜又是怎么回事?别告诉我,你们躺在一张床上只是睡觉,什么都不做,你当我是傻子吗?”容澈大声喝斥。婷愣回回使。
“随便你信不信,关于那晚的事情,我已经解释过了,信不信由你!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像你那么龌龊,会趁人之危,天骐……他光明磊落!”雨婷狠狠瞪他一眼。
“我龌龊?”容澈眯着眼睛,忽然就笑了,可脸上的表情却更加冷漠,鄙薄地说道:“可你不是也很享受吗?”
“你……容澈,你无耻!”雨婷的脸快要滴出血了,气愤难当,半晌才喘息着说道:“容澈,你可以不认这个孩子,我也不需要你来认,可是,你不必为了逃避责任而赖到天骐的身上,这只会让我瞧不起你。”说完,她抬脚便想离开,却被容澈一下子拦住,“等等,怎么……听你的意思……这孩子是我的?”
雨婷倏地抬起头,冷冷地说道:“不是,孩子只是我一个人的!容澈,你不用害怕,我是不会让你负责的!没有人会阻止你和韩雪慧在一起,我们从现在开始,互不相干。”
“你一个人的?你是圣母玛丽亚吗?”容澈嘲讽地说道。
“这跟你无关!”雨婷驳斥,微微一笑,“容澈,你真让我瞧不起你。”
“站住,江雨婷,你的意思是……这个孩子是我的!可你不会不记得吧?我他妈的每次都有避孕,你怎以可能怀上我的孩子?你肚子里这一个,不是孽种又是什么?”
雨婷缓缓看向他,“是吗?你可以确定吗?”
“当然,我做的事情……怎么会不确定?江雨婷,你休想把别的男人的孩子嫁祸到我的头上!我容澈绝不会认帐。”容澈满腔怒火憋在心里,整个人几乎要被气炸了。
“是吗?在马尔代夫的日子,你也能确定吗?”雨婷失望地摇摇头,“容澈,你总是这样自以为是!”
容澈愣了一下,“你……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这个孩子是……”
“孩子马上二个月了,你总不至于不会算数吧?不是在马代的时候……又是什么时候呢?”雨婷质问。
容澈看着她一时有些茫然,但很快他再次说道:“江雨婷,你拿我当傻瓜吗?你是故意迷惑我的吧?那个时候……你就认识那个陈天骐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他是你父母给你安排的结婚对象,陈家和你们江家又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怎么知道……你和他背着我都做了什么!”
雨婷只觉得似被一记重锤砸到一般,她的脑海里乱作一团,她惊愣地看着容澈,好一会儿才喃喃道:“容澈,你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你不明白吗?”容澈的目光从她的脸上扫过,带着一丝厌恶,“江雨婷,你口口声声说和陈天骐只是朋友,可却背着我与他做出那样不耻的事情,至于在马尔代夫的那些天,根本就是你早就计划的好的,你试图勾.引我,让我放松了身体和戒备,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怀上陈天骐的孽种。”
“啪……”话音未落,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了他的脸上,江雨婷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收回手的那一瞬间,她不停地喘着粗气,手掌疼痛到麻木,她几乎把自己的牙关咬出血来,一字一句道:“容澈,你混蛋!”
“你敢打我?”容澈并没有料到雨婷会有这番举动,他震惊地看着她,皱眉说道:“你这个该死的女人,你竟敢打我!我看你是找死。”
“对,没错!我早就活够了,从被你毁掉那天开始,我就活够了,来啊,容澈,你掐死我,掐死我也就一了百了!来啊……来啊!”雨婷很激动,她抬起下颔,毫不畏惧的迎向他冰冷而阴沉的脸,一双黑漆漆的眸子泛着水光,仿佛水洗一般,可此刻,她的眼中再也不见了以前的温柔,取而代之的,是冷漠与绝决。
容澈突然就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原来,她是这么恨他,恨到不惜放弃自己的生命,可是,现在让他对她放手,他做不到,无论如何也做不到。想到这里,他再一次沉了脸,咬着牙说道:“江雨婷,你想死?你想用死来摆脱我是吗?呵……你休想!即使是死,我也不会让你逃出我的手掌心!”他的薄唇附在她的耳畔,“你给我乖乖地听好,只要我一天没有玩腻你,你就别想离开我,我会一直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
雨婷倒抽了口冷气,听着他阴冷的话,她头皮都发麻,全身更是止不住地颤抖起来,眼前这张脸,是如此的英俊,可又是如此的恐怖,她很清楚他的狠厉,他说到的必然做到,她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摆脱不了他的桎梏,他仿佛投下一张巨大的网,而她则被困在其中,永远也看不到光明。
“江雨婷,不要再抱着任何试图离开我的想法,你和那个陈天骐不可能,至少……在我腻了你之前,你们没有可能!明天……你就去医院打掉那个孽种,我会让人给你安排手术!”容澈狠狠地丢下一句话,毫不怜惜地将她推倒在沙发上,引得雨婷一阵惊呼,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护住自己的小腹,抬起头的瞬间,眼眶里蓄满了泪花……
她死死地瞪着容澈,晶亮的眸子满是伤悲与绝望,可她却强忍着,没有落下一滴泪,“容澈,你好狠啊!”
看着她苍白的脸,容澈有那么一瞬间的微愣,他的心被悄然地刺了一下,但看到她绝决的目光,他又马上敛下之前露出的些许疼惜,冷冷说道:“呵,那又怎样?没有你的陈天骐好对不对?就算是这样,你也得承受!江雨婷……这是你们江家欠我的!”
雨婷摇着头,“我们江家……究竟做了什么?你为什么要如此对我?”
“呵……你不需要知道这些,你只要替江正良偿还就够了!”容澈再次狠狠地说道:“明天立刻做掉你肚子里的孽种,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雨婷的眼泪还是流了出来,不知道是为自己,为江家,还是腹中的胎儿,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颗颗滚落,一会儿便湿了衣襟,她咬着牙哽咽,“容澈,你太狠了,你连自己的亲骨肉都不肯放过!你……真的不是人!我……我不会……不会打掉孩子,死也不会!”
“哈哈……亲骨肉,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吗?江雨婷,你最好不要让我动手……否则……你的下场会很惨。”容澈根本不给她反驳的机会,大手一把抓住她的肩头,将她从沙发上拎起来,几乎是连报带拉地拽到房间里,接着将她扔在了床上……
“不要……求你……”雨婷死死护着小腹,生怕这样的碰撞会伤到孩子,幸好床是软的,她只是脑袋有些眩晕,可即使如此,她还是紧张不已。
而她在乎的神情越发引得容澈火大,他一步上前,两手撑在身侧将她压在床上,她根本逃无可逃,只见他的俊脸靠近,逼问道:“你就那么在乎那个男人的孩子吗?”
他口口声声说是别的男人的孩子,这仿佛是刀子一样生生刮着她的心房,既然他是如此地不信任她,既然他认定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别人的,既然她在他的心里如此不堪,那么,她又什么必要再继续解释下去呢?反正,他不会在意,他更不会对这个孩子负责,她的确没有必要强迫他接受。
雨婷扯着嘴角微微露出一丝苦笑,“对,你说的没错。我在乎,因为它是陈天骐的孩子,所以我才在乎!”
“你这个该死的女人。”她的话彻底激怒了容澈,他瞪着一双冰冷的眸子,放射着冰寒至极的光芒,异常的危险。他怎么能够允许她在他身边,却怀着别人的孩子,尤其是她此刻的表情,更让他怒火中烧,恨不得下一秒就将她掐死。
他等不及了,一刻也等不及了,他不能让这个孽种留在她的肚子里,否则他一定会疯掉的。
他拿起电话,迅速拨通了一个号码,冰冷地命令道:“马上过来一趟。”
简短的几个字,便立刻挂断了,接着他眯着眼睛扫了雨婷一眼,薄唇微微勾起,露出一抹嘲讽而阴狠的笑,只让雨婷不禁浑身颤抖。
“你……你要做什么?”她瞪大眼死死地看着他,全身抖得仿佛筛糠。
“做什么?”容澈冷笑,“别急,你很快就知道了!”
听着他的话,雨婷紧张地抚着自己的小腹,隐隐的,她生出一种不好的感觉。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门铃响了起来,容澈很快起身去开门,走进来的人雨婷并不陌生,正是容澈的秘书。
“容副市长,有什么吩咐?”那人恭敬地朝容澈点了点头。
容澈抬了抬下巴,示意道:“联系医院妇产科,马上带她去医院做手术。”
“不……”听到那几个字,雨婷几乎是立刻叫出了声,惊恐地摇着头,“不要……不要啊……”15475675
“江雨婷,你没有资格拒绝,不管你愿不愿意,这个孩子都不能要,你最好配合一点,否则……吃苦头的只能是你自己!”容澈毫不留情地开口,丝毫不给雨婷拒绝的权利。
说完,他抬起头,对着站在一边的秘书说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把她弄走?”
“是……副市长!”秘书点点头,走到雨婷的面前,“江小姐,走吧!”
“不要……不要……”雨婷窝在沙发上,身体不停地往角落里缩,拼命地摇头,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惊恐。
“江小姐,别固执,容副市长决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改变,走吧!”雨婷无助的样子让人同情,秘书却是一脸无奈,看了看容澈,低声劝慰着雨婷。12VVF。
“不……不……”雨婷将目光转向容澈,满眼的乞求,“求求你,放过我吧,放过我的孩子!我……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求你……”
容澈眯着眼睛,脸色更加低沉,雨婷越是求他,他越是愤怒,如果这个孩子是自己的,她又怎么会这么在乎,事实已经再明白不过,这个孩子就是个孽种。
“送走!马上联系医院。”容澈低吼着出声。
秘书再也不敢懈怠,他知道容澈已经发怒了,“江小姐,得罪了!”他说完,拉起雨婷的胳膊,便往拽。
可雨婷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手脚并用,发了疯似的挣扎,“不要……不要……放开我!”
雨婷的身份毕竟特殊,秘书又是个男人,总是不方便的地方,他无助地看着容澈,他的浓眉紧锁,下一秒他低斥了一声,几步上前,一把将雨婷打横抱了起来,命令道:“你下楼开车!”
“呃……是!”秘书忙应道,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尽管雨婷用尽全身力气挣扎,但终究抵不过容澈,他还是她弄到车上,很快车门关上,车子以最快的速度驶向医院。
到了医院,他半抱半拽着雨婷往妇产科拖去,长长的走廊里,传来雨婷撕心裂肺般的乞求声,可容澈却充耳不闻,到了手术室,他把她丢到手术床上,冰冷的声音仿佛是从地狱传出一般,剜刮着雨婷的心脏,“马上动手术,拿掉她腹中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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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要……求你,容澈,这是你的孩子,你不可以这么残忍?不要……”雨婷大声地叫着,一双泪朦朦的眼睛看着容澈,里面是满满的乞求,她的脸色很苍白,在灯光下,犹如一张白纸,眼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滴落,随着她的乞求,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也止不住。舒殢殩獍
容澈莫名地觉得心头一震,她的眼泪还是毫无预警地刺痛了他的心,他的眉宇微微一蹙,薄唇动了动,可目光扫过她的小腹,眼神再次变得犀利起来,对医生吼道:“你们还在等什么?还不快点做?”
“不……容澈,你这个混蛋,你怎么可以连自己的亲骨肉都不放过,你简是就是个人渣!”雨婷死死地攥着拳头,尖尖的指甲陷进掌心,此时,她恨不得杀了眼前这个男人,她从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居然会有如此残忍的人。
“快点动手!”容澈再次命令。
医生和护士知道容澈已经动了怒,赶忙上前将她的手脚控制住,如此以来,雨婷根本动弹不得,并且以一种非常羞耻的姿势,将自己的私密处呈现在众人的面前,她耻辱地恨不能死去。
“容澈,我求你,求你放过它吧!它是你的孩子啊……”雨婷的眼泪扑簌簌地掉落,她只希望她的眼泪能够换来他的良知,可是,最后,他却是狠心地转过身,毫不留恋地走了出去。
雨婷彻底绝望了,耳边传来手术器械冰冷的声音,她觉得全身都麻木起来,她半撑起身子,可怜兮兮地看着医生,“求你……求你了医生,放过我的孩子吧!我的孩子不是孽种,你们是医生,都是救死扶伤的,怎么可以残害生命呢?求求你们……放我们母子一条生路吧!”
为首的妇产科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子,她为难地看了雨婷一眼,“江小姐,我们也不想的,可是……容副市长他……哎……我们也很为难,你要知道,这里是T市,根本就是容家人的天下!”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这是一条人命啊!”雨婷死死护着自己的小腹,哭声不止。
“这……我们也确实没办法呀!”女医生无奈地摇摇头,朝旁边的护士示意了一下,她们随即拿起手术器械,雨婷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冰冻起来,随着她们的靠近,她的呼吸都要停滞了。
就在千均一发的时刻,手术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女子走进来,冲为首的那名妇产科医生耳语了几句,她连忙点头。接着,那中年女子看了雨婷一眼,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雨婷不知道她们说了什么,只觉得那个女子的目光有些怪异,而她离开后,那名产科医生则又转身对护士低语了一句什么,看着她们小心翼翼的样子,雨婷越发的不安,只见两个护士放下了先前手中的手术器械,转而其中一个护士拿出一个针筒,眼看着就要扎到雨婷的胳膊上,她整个人紧张地不能自抑,她急促地呼吸着,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她很清楚,这一针打下去,结果会是什么,就在这时,她觉得眼前一黑,下一秒就失去了知觉。
“哎呀,曹医生,病人晕过去了!”护士紧张地说道。
“快,快点急救!”医生也被吓坏了,大声地喊道。
刹那间,手术室里一片忙乱,量血压,掐人中,可雨婷却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医生急了,“你们继续急救。”说完快步跑出去,整个人慌乱不已,“容……容副市长,江小姐她……”
守在门口的容澈愣了一下,看到医生的神色,他的目光倏地收紧,一个箭步冲上前,“怎么了?她怎么了?”
“容……容副市长,江小姐她……”
“说话,怎么回事?”容澈觉得心都提了起来,瞪着医生眼睛一眨不眨。
“她……她晕倒了!”曹医生小心地说道。
“什么?晕倒了?”容澈皱眉,“你们是怎么做的手术?我不是吩咐过,要用最好的妇产科医生吗?”
“不……不是的……容副市长,手术……还没做,江小姐就……”曹医生连忙解释。
“还没做?那是怎么回事?”容澈皱眉问道。
“这个……也可能是江小姐太紧张了,也可能是她的身体状况不适应,总之……总之……”曹医生的声音颤抖着,生怕被怪罪到什么。
“那还等什么?立刻去查清楚原因。”容澈有些焦燥,那颗不安的心已经提到了喉咙口,之前,当他手术室上方的灯亮起的一瞬间,他有些心神不宁,怎么都没有想到,雨婷居然晕倒了。
“是……容副市长,我马上就去给江小姐做检查!”曹医生赔着小心,转身急急忙忙向手术室走去。1327s。
经过一系列的检查,曹医生再次出来的时候,无奈地冲容澈摇着头,“容副市长,对不起,江小姐她……出现了低血压,只怕今天不能做手术了,而且……出于安全考虑,近期最好不要安排手术,不然……太冒险。”
容澈沉默了一下,才开口道:“怎么会低血压呢?”
“这个……原因有很多种,具体很难判断。”
容澈皱眉想了想,“好了,那就这样吧!她人呢?”
“呃……正在手术室接受检查,一会儿……就可以送到病房了。”曹医生解释道。
“嗯,尽快送到病房吧!”容澈淡淡地说了一句,转身准备离开,曹医生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容副市长,有句话……我不知当不当讲?”
容澈回过头,“什么话?你直说吧!”
“呃……我做了妇产科医生这么久,同时,我也是一个女人,我只觉得……江小姐不像是在撒谎,容副市长,您为什么不给江小姐一个机会呢?等孩子16周的时候,做一次羊水穿刺,验一下DNA,到时候……一切真相大白。如果不是……再做……也来得及!”曹医生想到手术室里,雨婷那张苍白的脸,她忍不住开了口。毕竟,她也是一个女人,一个母亲,她实在不忍心看着一个无辜的生命就这么白白逝去。
容澈眯着眼睛看了看她,仿佛在思考着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有说,转过身,大步离开。
在手术室做完全面的检查,雨婷被推进了病房,容澈的秘书一早就为她安排好了病房,是医院最好的VIP贵宾房,这当然是容澈的意思,一来,条件设施比较好,二来,也方便他的出入。
雨婷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她仿佛听到一个小孩子哭泣的声音,那凄惨的叫声冲进她的耳膜,直击她的心灵,她想要寻找到那个声音的来源,可眼前却一片黑暗,接着,伴随着凄惨的叫声,好多的血出现在眼前,似越流越多,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淹没,她挣扎着,伸出手,想要呼喊,可喉咙却被死死地堵着,无论她用多大的力气,却是一点声音也喊不出来。下一秒,眼睛猛地睁开,她几乎是从床上弹跳着坐起来。
“孩子……我的孩子……”雨婷大声地叫出来。
她喘息急促,额头和身上被汗水浸透,一张脸更是白得像纸一样,当她看清自己所处的环境,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一个梦,而下一秒,她又立刻紧张起来,手术室的一幕就像恐怖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回放,她惊惧地瞪大眼睛,伸手去抚摸自己的小腹,她动了一下,并没有感觉到身体有什么异样,当发现手背上挂着点滴时,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一把扯掉,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却在脚刚触到地上时,脑袋一阵眩晕,她本能地又坐回到床上。
同一时间,病房门被推开,“哎呀,江小姐,你怎么起来了?”护士紧张地跑上前,一把扶住她,“江小姐,你需要好好休息,不能起来的!”
“我……我的孩子……”雨婷抓住她的手,紧张地问道。15499470
“噢,江小姐,你请放心,孩子好好的,不过……你现在的身体很虚,必须好好休息,不然……”护士没有把话说完,只是扶着她重新躺到床上,意思却是不言而喻。
听到孩子还好好的,江雨婷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小腹,整个人也松了口气。
接着护士为她重新将点滴挂上,又安慰道:“江小姐,你现在不能太激动,自己的身体好起来,腹中的宝宝才能平安无事,你不可以再拔掉点滴下床了,知道吗?”
雨婷愣了一下,但很快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你放心吧,这一次……我不会的!”
“嗯,那就好!你好好休息,一个小时后,我会过来帮你换药!”护士笑了笑转身就往外面走,却被雨婷叫住,“护士小姐,请等一下,我……我有点事问你。”
“江小姐,什么事,你说吧!”
“呃……之前在手术室,不是要拿掉我的孩子,为什么……”
“噢,本来是要手术的,可是……你突然晕倒了,检查结果……你的血压太低,不适合做手术,容副市长也同意了。”
雨婷发呆了好一会儿,她放在小腹上缓缓地摩挲着,难道这是上天的意思吗?她的祈求感动了上天,至少让她在此刻保住了她的孩子,她该感谢容澈在最后关头良心发现吗?顾及着她的死活,没有强行让医生做手术。如果那个时候,他稍微狠心一点,只怕……此时她和孩子都已经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就在她发呆的时候,病房门再次被推开,容澈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偌大的VIP病房却因为他的进入而突然变得狭小不堪,雨婷觉得他的气息迫近,刹时间,她的心就提到了喉咙口。
容澈眯着眼睛看了她一眼,而雨婷却不敢抬头迎接他的视线,她只觉得心跳加快,隐约再次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看来……你好了很多!”容澈在距离病床一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低头俯视着她,淡淡地说道。
雨婷攥紧双手,扯了下嘴角回应道:“呵,多谢容副市长关心,我暂时还死不了。”
“呵……没那么严重,医院不过是小题大作罢了!江雨婷,我看所谓的低血压应该都是装出来的吧?要不要……我现在就让医生安排手术呢?”他笑米米地看着她,可笑意却丝毫未达眼底。
“……”他的话让雨婷一阵冷寒,她紧张地看着他,“不,容澈,你不可以!你凭什么认定这个孩子不是你的?你凭什么认定它是孽种?请你拿出证据!如果没有……你就休想诬蔑我的孩子!”
容澈挑了挑眉,眼中露出一丝欣赏之意,“呵……没想到,晕了一下再醒来,你还有长进了!知道跟我反抗了!”
“……”雨婷没有说话,只是直直地看着他,“容副市长,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任何事情,就算是给犯人定罪,也需要证据!”
容澈冷哼一声,“呵……好,就按你说的,定罪也要有证据,那我就给你这个机会。等孩子16周以后,做羊水穿刺验DNA,如果是我容澈的孩子,我当然不会逃避,可是……如果是个孽种,江雨婷,就算是要了你的命,我也要打掉它!”他绝决地开口,仿佛天神又如撒旦,可尽管如此,雨婷却毫不畏惧,因为她心里坦坦荡荡,容澈是她第一个男人,也是唯一的男人,肚子里孩子自然是他的,她自然是问心无愧的。
听了他的话,雨婷下意识地松了口气,不管未来会如何,总之现在,她的孩子保住了。况且,DNA的鉴定结果她更是有十足的信心。
“怎么?心虚了?”看雨婷不说话,容澈突然觉得有些失落,挑衅十足地勾了勾嘴角,故意说道。
雨婷微微蹙眉,“容澈,你最大缺点就是自以为是,谁说我心虚了?这样……恰恰正中我的想法,只怕……心虚的那个人应该是你!我现在不想跟你废话,两个月后,一切……自然真相大白。”
容澈愣了一下,但很快扯了扯嘴角,“好,就等两个月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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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你求是睛。雨婷在医院里住了几天,就出院了。
出院当天,容澈并没有出现,倒是派了他的秘书来接她,将她送回到公寓后,秘书也就离开了。
雨婷站在客厅里,看着眼前熟悉却又陌生的环境,她一时觉得茫然,她突然看不到自己的未来,不管容澈要如何对待自己腹中的孩子,她都不知道自己要如何面对?她颓败地坐在沙发上,头无力地埋在双手之间,什么时候开始,她竟把自己的人生弄得如此混乱与无助。就算将来孩子生了下来,容澈又会允许让她抚养吗?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和他的这段孽缘要如何收场。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容澈依然很忙,早出晚归,不过,还是会回到公寓。两人之间的关系也一下子降至冰点,真可谓相敬如冰了。
也许是考虑到雨婷的特殊的情况,容澈为她请了钟点工,每天照顾她的饮食,在细心的调养下,她的身体渐渐的好起来,差不多14周左右的时候,她去医院做了一次检查,身体报告显示她的各项机能都恢复了正常,而胎儿的情况也可以做羊水穿刺了,于是,很快为雨婷安排了手术的时间。
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她难免会害怕,这天早上,到了她预定的手术时间,自由是由容澈的秘书前来接她,到了医院,先是做了术前准备,就在进手术室的前一秒,容澈出现了。
看到他由远及近走来的高大身影,雨婷愣了一下,她着实没有想到,他会来这里,两人的目光对在一起,隔着空气,就那么死死地纠缠在一起,雨婷说不清她此时的心情是怎么样的,看着他,她的心有那么一瞬间的微微刺痛,但很快,她平复了心情,她在心里告诉自己,她不能再让自己的感情无限地蔓延,既然已经知道了结局,她就要阻止自己继续沉沦,否则……等待她的,只能是更加苦难的结局。
“做好准备了吗?”容澈走近,开口询问医生,目光却仍然盯在雨婷的身上。
雨婷顿时觉得如芒在身,她低下头,心跳不由地加速,只听医生说道:“请容副市长放心,一切准备就绪。”
“嗯,那就好!我不希望……再出现上次的情况。”他的声音很低沉,语气间夹杂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容市长,请放心,这一次……我们为江小姐做了全部的检查,羊水穿刺只是个小手术,一定会万无一失的!”医生赶紧保证。
容澈没有再说话,原本犀利的目光变得柔和了很多,他低下头,看着雨婷,他没开口,医生自然不敢贸然推着雨婷进去,沉寂了好一会儿,他突然伸出手,抚摸上雨婷的脸颊,“别害怕,不会有事的,我会在这里等你!我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
一更,5000字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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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NA检测报告在几天后就出了结果,当时,是医生亲自把报告交到了容澈手里,雨婷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他,她明显从他的脸上看到一丝释然,那一瞬间,她的心再次被刺痛了,原来……他不信她,他真的不信她。舒璼殩璨直到拿到这份检测报告,他才真正相信孩子是他的。
“容副市长,现在你愿意相信了吗?”雨婷扯着嘴角轻笑了一声。
容澈挑了挑眉,淡淡地说道:“回公寓吧!记住,不要再做忤逆我的事,不然……你应该知道下场。”说完,他把DNA检测单收进衣袋里,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雨婷被容澈的秘书送回了公寓,可是,她却并没有因为DNA的结果而有半点的高兴,相反,她觉得很难过,从未有过的难过,甚至比之前他置疑她的时候还要难过。因为她和他之间的信任需要用这样一种方式来证明,这不得不说是一种悲哀。
日子终究是要过下去,容澈很少回公寓,偌大的房间里,经常是雨婷一个人,如果不开电视,就如死寂一般,她经常会在夜半的时候一个人惊醒,而看着空落落的房间,她再也无法入睡,恐惧和悲凉占据了她全部的思想。
容澈已经为她向杂志社请了假,她现在每天无所事实,呆在公寓里,真可谓度日如年。
实在闲得无聊,偶尔她也会外面走走,这天,路过一个报摊,她顺手买了几份报纸,只想着回到公寓,可以借此打发一下时间,却没有料到,几是八卦新闻让她的心情顿时郁闷起来,甚至后悔买了这几份报纸。
几乎份份报纸的八卦新闻中,都提到韩家落魄的第一千金,虽然被容湛遗弃,但却深得身为副市长的容澈的关爱,新闻除了一些文字之外,还配了一些两人在一起的照片,几乎每一张,里面的容澈都对韩雪慧照顾有加,虽然照片中两人的表情不算清晰,但是,雨婷还是非常轻易地就感觉出来,容澈脸上尽量疼惜之意。
她的心里一阵抽痛,这就是容澈,她不是不知道,可就算是这样,她还是觉得很难过。
韩雪慧家境落魄,自己又发生了那样的事,尽管容澈一直以来都爱着她,可她对他不仅没有一丝的回应,反而总是冷冰冰的;而自己心心念念着那个男人,甚至肚子里怀着他的孩子。可相比起来,他的心里只有韩雪慧,这些日子,他经常彻底不归,原来就是跟韩雪慧在一起,而他从来不会在乎,他把她扔在那空寂的公寓里,对她不管不顾,丝毫不予过问。15332047
这是爱与不爱的差别,她又怎么会不明白呢?按理说,她不应该这么失落才是,这样的事实,她不是今天才知道,可为什么,她就是难过,难过的连呼吸都觉得痛。
她捏着报纸往回走,双手将报纸攥得死紧,即使隔着报纸,那尖锐的指尖似乎穿破了厚厚的报纸,深深地陷进了掌心,不知道是不是她太敏感,总觉得小腹一阵一阵地抽痛,可她因为太过难过,并没有太在意,后来回去公寓的时候,躺着休息了一会儿,也就好了!
不过,让她意外的是,第二天一大早的时候,容澈竟然回到了公寓。
这段时间,他们很少见面,他不回来,雨婷已经习以为常了,倒是看到他会出现在公寓,让她很诧异。
两人对视了一眼,尽管心里存着那样复杂的感觉,雨婷再见他的时候却仍然心头一震,而容澈在看到她的时候,也是微微一愣,她明显瘦了很多,脸色也十分的苍白,那又漆黑的眸子却异常的闪亮,看着让他一时移不开眼睛。
被他这样看着,雨婷着实有些不太舒服,她几乎是慌乱地移开目光,转身就往房间里走去,却只觉得身后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下一秒,她的胳膊便被拽住,接着,身子一转,整个人便被压在了门板上……
“干什么?你放开我!”雨婷一阵心惊,双手抵在他的胸口,本能地挣扎。
测报把视几。“怎么了?几天不见,长本事了?”容澈忽地靠近,熟悉的男性扑面而来,一下了包.围她的呼吸,雨婷倏地皱起眉头,不是因为他的靠近,而是因为他身上带着的异样味道。
即使雨婷的嗅觉迟钝,她也能闻到他的身上有一股浓烈的香味,而且这香味对她来说并不陌生,她永远也忘不了,那次在饭店的洗手间,她和韩雪慧擦身而过,她身上那种浓烈的香味就像刀子划过一样,深深地刻在了自己的记忆里。后来,她甚至试图去商场里寻找过这种香水,但是,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她几乎可以确定,这是一种在国外订制的香水,几乎可以认定是独一无二的。现在,容澈的身上沾染着这个味道,显尔易见,他昨晚一定是和韩雪慧在一起。
看着他越来越靠近,雨婷心跳不由地加速,眼看着他的唇就要落了下来,雨婷把脸一歪,他的唇就落在了她的颈侧,她只觉得全身像是通了电流一般,她不由地微微颤栗,她想要挣扎,可他已经伸出手,将她环在怀里,她的身子微微扭动,一转头,目光落在他的衣领处,那一眼,便深深地刺刺痛了她的眼睛。
他雪白的衬衫领口,分明印着一个若隐若现的口红印,而口红印属于谁早已不言而喻了。她只觉得心里一阵搅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堵在了胸口处,让她几乎不能呼吸,而容澈显然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他抬起头,深邃的眸子凝视着她,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呵……怎么着,想拒绝?”
雨婷死死地攥着双手,声音却相对平静,“容澈,你不要碰我!别说我现在的身体不方便,即使可以……也不行!你……让我恶心!”
“你说什么?恶心?”容澈眯着眼睛,他分明从雨婷的眼里看到厌恶,而这样的情绪显然是他所不愿意接受的,这个女人是他的,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是他的,包括肚子里的孩子。可是,此时,他却厌恶自己,他怎么能够允许?
“呵……没错!你做了什么,你心里很清楚,容澈,你是如此的肮脏,就算为了宝宝,算我求你,不要亵渎了它!”雨婷一字一句,咬着牙说道。
容澈的眼中闪过一抹危险的光,“你再说一遍,我肮脏?江雨婷,需要我提醒你,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怎么来的吗?如果不是在我的身下承欢,你自己能怀孕吗?我肮脏,你又干净得了吗?”
“你……容澈,你真是无耻啊!”雨婷咬着牙,她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之前和现在又怎么可以同日而语?她深吸了几口气,才让自己平静下来,一定一顿地说道:“你敢说,你昨天晚上不是跟韩雪慧在一起吗?你敢说……我没有跟她上.床吗?”
容澈愣了一下,凝视着雨婷微微蹙了眉,半晌才说道:“你……你怎么知道?”
“……”自己笃定是一回事,他亲口承认又是另一回事,他反问的这句话恰好证明了她的猜测,此时,她终于知道什么是心痛如绞,她定定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有力气开口,“若让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雨婷说着这些话的时候,目光不由地落到茶几上的,那里放了一撂她今天买回来的报纸,她几乎把每一份上面写有容澈和韩雪慧的八卦新闻都看了一遍,他可以不承认,但是,他却不能掩盖事实。
容澈随着雨婷的目光看过去,那一撂报纸立刻引起了他的注意,即使没有看上面的文字,他也大概知道上面的内容,近期,关于他和韩雪慧的事情,在T市被炒得沸沸扬扬,容、韩两家的身份都很特别,这个时候,那些个报刊、杂志又怎么会放过这么好八卦的机会呢!他也想到雨婷迟早会知道,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而且……她的表现会如此地激烈。
“呵……”看到容澈的目光停在报纸上,整个人有片刻的失神,雨婷扯了下嘴角,“呵……怎么了?容副市长还有什么话要说?”12kz5。
容澈冷哼一声,“江雨婷,你凭什么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没错,我最近的确跟雪慧在一起,我们尚了床,她是我的女人,可这一切又关你什么事?就算你肚子里怀着我的孩子也不能代表什么,我提醒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雨婷缓缓抬头,一双湿漉漉的眸子看着容澈,他的话字字残忍,就像一把刀子在凌迟着她的心脏,她不知道要如何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感觉,她的手缓缓移动到自己的小腹,那里孕育着一个小小的生命,之有仅有一丁点幸福也随着他的那番话而烟消云散,她觉得,这个孩子的到来实在是一个错误,也许自己想要选择生下它的想法根本就错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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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婷缓缓抬起头,微勾着嘴角轻笑,“当然,我当然记得自己的身份,即使有了那份DNA鉴定,我也从来没有奢望过你对我们的孩子负责,容副市长,事已至此,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呢?让我离开,就当……我们从来没有见过。舒璼殩璨”婷抬缓奢奢。
听到雨婷这么说,容澈不禁蹙紧眉宇,几乎是低吼着出声,“江雨婷,你说什么?我有没有说过……我们之间无论是开始还是结束,都只能由我来决定!你想结束……没门!”
说完,他抱着她的腰将她提了起来,她的身体被他控制着,双脚吊在半空,他的吻劈头盖脸地袭来,疯狂地落在她的脸上、唇上和颈上……
“不要……不要……”他身上沾染的香味只让她觉得刺鼻,一阵恶心的感觉在胃里翻腾着,令她作呕。
“呵……记住你的身份,我想要,你没有权利拒绝。”说完,他的大手袭上她的胸口,用力撕扯开她的衣服,她能感觉到衣服扣子崩裂的声音,随之噼里啪啦地掉落在地板上,犹如她此刻的心,竟裂成了千万片。
“不要……求你……”雨婷无助地喊道。
容澈却是不管不顾,将她压在门板上,没几下,就把她身上的衣服褪得精光,他上下打量着她,嘴角勾着一抹邪魅的笑,“呵……明明已经敏感成这个样子,却还是不肯承认,江雨婷,你真是口是心非。”
他的手邪肆地上下其手,在她的身上肆虐,无论雨婷怎么挣扎,怎么扭动,都无法摆脱他,她知道下面即将要发生的事情,蓄在眼眶的泪一下子就掉了出来,哽咽地说道:“容……容澈,我求你了,不行……现在……有宝宝,不可以!”
“行了,你已经三个多月了,过了危险期,早就可以做了!”容澈不管不顾,根本不理会她的乞求,直接埋了进去……
“不要……”雨婷咬着嘴唇,只觉得一阵刺痛,她下意识地抚着小腹,心里忍不住隐隐的担心。
“呵……已经来不及了!”容澈闷哼一声,开始继续着他的动作。132yy。
雨婷死死地闭着眼睛,闻着他身上一阵阵浓烈的香味,她说不出的难受,她被动地搂着他的肩膀,可一想到,这具身.子之和韩雪慧教缠在一起,她心里的那个窟窿就在无限地放大,疼痛也无边无际的蔓延。
整个过程,她都在流泪,一切结束的时候,她更是哭得不能自已,感觉着自己的身体也残存着那浓烈的香味,她更恶心地不行,他刚刚把她放下,她便控制不住地瘫地上,剧烈地呕吐起来……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脏,脏极了!那种耻辱的感觉甚至让她开始厌恶自己,她怎么就可以这么脏,怎么就可以让这个男人碰她,更别说,她的肚子里还有宝宝,让宝宝看到这样的一幕,实在是太难堪了。
看到雨婷有如此大的反应,容澈很是不悦,他一抓着雨婷的肩膀,一把将她拎起来,“江雨婷,你什么意思?我就这么让你不舒服吗?你跟我做觉得很难受是不是?你这个该死的女人,你说……你要想跟谁做?”
雨婷转过头,不去看他,死死地咬着嘴唇,更是不准备理回应他,而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容澈,他的大手一把抓住她脑后的头发,用力一扯,“说,你想跟谁做?”
“啊……”雨婷吃痛,点漆般的眸子盈满泪意,她看着容澈,心里五味杂陈,眼前这个男人何止是残忍,她好歹是个孕妇,腹中还有他的孩子,他却全然不顾,居然如此地对待她,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真的很陌生,陌生到……之前那种爱的感觉正在一点点消失。
雨婷一个字也不说,嘴角勾着一抹残绝的笑,容澈却被她这样的目光刺得双眼血红,他架高她的身体,再次冲进去,雨婷觉得全身疼痛地已经不行,她毫无感觉,干涩的随着每一个动作,撕扯着身体仿佛被劈开了,可她却不肯出声,死死地咬着嘴唇,任血腥味溢满唇齿……
自始至终,雨婷就像一具木偶一般,一动不动,任他在她的身上为所欲为,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他才从她的身上退离,而她躺在地板上,整个人就像被抽掉了灵魂一般,空洞的双眼没有一丁点的神采。
她能听到容澈走进浴室,接着哗哗的水流声传进耳朵,她的身体冰冰凉凉的,她却已经感觉不到冷意,这一刻,她真的希望就这么死去算了,若不是腹中还有宝宝,她一定不会让自己苟活。
没过多久,容澈走了出来,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她不愿意看到他,她宁肯装晕,也不想看到他,哪怕一眼,都是厌恶。
她听到他的脚步声渐渐靠近,终于,他停在她的面前,他似乎在低头看着她,她身上寸褛未着,被他这样看着,她是真的很羞耻,可是,她也顾不得了,此时的她,除了还有一口气,整个人活得根本就是行尸走肉,她又何必在乎这个呢!
过了不知多久,她感觉到他的气息靠近,似乎能够听到他几不可闻的叹息声,接着,她整个人便被他抱进了怀里。
当他把她放到大床上,她那如散了架的身体一碰到柔软的被褥,她不禁浑身微微一抖,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的缩。
容澈扯着被子盖在她的身上,她知道他没有离开,鼻息周围全是属于他的味道,他洗过了澡,身上不再有之前那浓烈的香水味,取而代之的是他常用的沐浴露的味道,淡淡的薄荷青草香,很是自然。
虽然,她极其排斥他在她身边,但是,这熟悉又好闻的味道却让她舒服了不少。他一直在看着她,而她则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两人仿佛在对峙一般,只看着到底谁会先败下阵来。
终于,容澈又轻叹了口气,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过身向门口走去。
雨婷听到门口传来一阵关门的闷响,整个房间随即陷入了死寂,她知道,他已经终于离开了。
她蜷缩在被子里,即使他离开了,她似乎还是能够感觉到那股冰寒彻骨的可怕感觉,仿佛整个人房间的空气里还残存着他的气息,即使呼吸一下,她都全身发抖,泪水仿佛开了闸了一般地倾泻而下,只是刹时就湿了一大片枕头,无论她多么努力,却怎么也止不住。她的手覆在小腹上,只觉得那里异常的冰冷,全身又像是被汽车辗过一般,她累得连眨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
最终,她哭得累了,终于睡了过去,很快,她便做了一个梦,梦里,一个小小男孩子,正冲着她咯咯的笑,她甚至能够听到他隐约传来的叫妈妈的声音,她有些激动,那个小小的孩子,她只觉得很熟悉,可是……她又没办法看清他的脸,她搜索着全部的记忆,却始终想不起来她周围认识的人中,谁家有这么一个孩子。她很想知道孩子叫的妈妈是谁,不知道为什么,听着他一声声的呼喊,她竟说不出的神经紧张,她想伸出手去拉那个小男孩,可不知怎么的,他一下子就不见了,耳边更是传来渐行渐远的哭泣声,那声音异常的凄厉,听得她颤栗又紧张,她好想看看孩子究竟怎么了,可是,眼前一片漆黑,又哪里有什么孩子呢?
雨婷一急,一下子就醒了过来,她腾地坐了起来,而就在下一秒,她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一股热流正腿间向外涌出,仿佛河水一般源源不断。
雨婷有一瞬间的呆怔,她刚刚睡醒,脑袋还有一些呆滞。此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她不知道,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了!几秒钟后,她伸手按亮了一边的床头灯,身子一动,她更加觉得不对劲,同时,小腹处,由渐变强的疼痛提醒着她,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咬着牙,几乎是壮着胆子掀开被子,白色的被褥间,那触目的血红让她不由地叫出声,“啊……宝宝……宝宝……”这时,她才意识到,腿间的那股灼热是什么,此时,她才意识到自己和孩子的危险,她的双手无力地插.向发间,全身抖得仿佛筛子,此时此刻,她所有的想法只有一个,那就是要救孩子,要保住她的宝宝。15501150
她一把抓起电话,几乎是本能地拨通了一串号码,电话接通的过程中,她无法形容自己内心的煎熬,她几乎是在一遍遍祈祷着,只希望那个人快点把电话接起来,即使他再厌恶她,可她腹中的,却是他的亲骨肉,她相信,他不会置之不理。
有声音传来的一瞬间,雨婷几乎哭出声,可下一秒,她的心就一下子坠入谷底,那冰冷而机械般的声音,提醒着对方的电话已经关机,雨婷死死地抓着电话,心里似被划开一道深深的伤口,除了此时腹中那个正在消失的生命,她觉得……她的灵魂也在这一刻死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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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言如遭雷神狠狠劈了几道,面容惨白,浑身颤抖,就连言语也破碎不成句,“小芷儿……你,你从何得知?”
白芷笑得越发清冷,“我从何得知?哈哈,我真傻,若不是刚刚从你自己身上得知,你是不是打算就这样蒙骗我,一直永永远远地隐瞒下去?”
“我身体上?”
“不错,刚才你穿衣服的时候我看得一清二楚,你的背上凹浮出麒麟的图腾,据我所知,普天之下,只有妖王墨傲的真身是麒麟,所以,你不用再狡辩了。舒璼殩璨”
墨言苦笑,“小芷儿,我的的确确就是墨傲,我并非有意欺骗于你,我是有苦衷的。”
白芷摆明了不再相信,用手遥指洞口的房门,“别再狡辩了,狡辩就是心虚,我不想听你所谓的苦衷,你现在就给我出去,离我远远的,最好是相忘于江湖,永不相见。”
“小芷儿,你听我解释,听我解释……”
“晚了,不必了,我给了你机会,你没有珍惜,那是你的问题。”白芷冷冷横了墨傲一眼,“马上,立刻,给我滚,如果让我查清楚是你杀害了我的师傅,我一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墨言没有说话,静静地站着,仿佛石刻的雕塑,一动不动,烛火跳跃,他英俊逼人的面容镂刻出阴影,半隐半现,看不出悲和喜。
等了很久很久,墨言才出声,声音飘荡在空空落落的房间里,犹游丝,一点一点钻进白芷的耳边,“小芷儿,好, 我走,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可是有一句话,我是一定要告诉你的,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都要说……”
白芷冷然,“还有什么话你快说,说完就出去,我还要尽早歇息,明天天一亮帝昊就会派人来接我进宫,别耽误了我入宫的好时辰。”
她承认,她是故意的,故意表现出她是一个贪慕权贵和繁华的庸俗女子。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伤害他,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就好像一个调皮的孩子面对深爱自己的娘亲,有一种别扭的心态。
墨言幽深的黑眸暗了又亮,亮了又暗,终于化为一句柔情缱绻的三个字,“我爱你。”低下头,有一滴清冷悲凉的泪水滑落,掠过脸颊,冰冷的温度令他的心更绝望更忧伤。寒夜很冷,他的心更冷。
闭上眼,墨言任由思绪荒芜,也许,这只是白芷给他开得一个玩笑,也许是一场梦,等他醒来后一切又会恢复如昨,她还是那个爱清浅微笑的天界莲仙花冷容,他还是妖界最桀骜不驯卓尔不凡的墨傲。
望着一肩忧伤的墨言,白芷的心也是倏然微痛,可她不能原谅他,即使他可能真的不是她的杀师仇人,她还是无法原谅他,他欺骗了她这么久,隐瞒得这么深,甚至在无声无息中差点把她的心一点一滴地偷走,而她却傻傻得对于他的一切什么都不知道,还一心认定他只是一只单纯无邪的小妖白兔,若不是护城河堤上帝昊把他揭穿,他还要瞒骗到什么时候?
她无法原谅,绝不谅解,绝不!
白芷冷冷启开唇瓣,“不必了,你那不值一文的爱还是给其他的女子,我已经是帝昊的人了,岂容你觊觎?”
悲伤铺天盖地袭来,墨言站立不稳,摇摇欲坠,踉踉跄跄,几欲摔倒,伸手扶住木桶的边缘,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指节突出,手背上的青筋暴现,才稳住身子,好半晌,他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小芷儿,你说的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白芷说得斩钉截铁。
墨言闭上眼,仰起头,泪意缓缓逼回眼眶,流进心里,比刚嚼了黄莲还苦涩。世界一片黑暗,前途漫漫,他看不到一点希望,找不到一条出路,心,一抽一抽的,尽是苦痛,昔日的流丽光彩再也看不见分毫。
“我明白了。”他突然轻笑,笑容里蕴含无尽的苍凉和悲哀,还有无穷无尽的无奈和伤痛。移开搁置在木桶的手,他摇摇晃晃地离开,经过白芷身旁的时候,冲她轻轻微笑,“再见,小芷儿!”几不可闻的告别飘落在萧瑟的秋夜里,随着秋风飘摇而去,渐渐消散。
白芷冲出门外,墨言修长俊朗的身影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苦笑凝固在她的脸上,眼泪悄然滑落,滴落在台阶上,氤氲出一大片悲伤而冷清的水汽。
墨傲,原谅我的言不由衷,我只是还没有想好该如何面对你,我不是花冷容,我不要做她的替身,我是白芷,你明不明白,我只是白芷。
人妖殊途,我给不了你想要的,倒不如撒手,从此相忘于江湖。
我们的过去再也回不去了,再见,再不相见!
蹲在台阶上,很久很久,直到冷风吹得白芷一阵一阵心寒,她才站起身子,缓缓走进房里,随手插上门。
房间里少了一个人,好像温度也降低了很多,白芷走到桌旁去倒茶水喝,见杯子里还有大半杯茶水,清清冷冷的,端起茶杯仰起头就往嘴里大口大口灌。
茶水冷了,很苦很涩,把白芷的舌头都涩麻了。白芷心想,他的心里,大概也是这般的滋味吧。
珠泪缓缓滴落在茶水里,白芷一饮而尽,像要把所有的过往像这杯茶水一样,泡烂后再细嚼慢咽到肚子里,埋藏在心底的最深处,然后当做什么都不曾发生过,她还是蜀山上无忧无虑天真烂漫的白芷,无情无欲,没有沾惹红尘情事。
无心梳洗的她,躺在床上和衣而睡,也许睡过一觉,什么都不曾发生过,师傅还在,他也还在。
终于,很久以后,她沉沉睡去,梦里,一个儒雅的白衣男子对她朗朗欢笑,“芷儿,来,一起喝梅花酒。”
男子的面容一会儿幻成帝昊,一会儿变成墨傲,到了最后,她无法分清那男子到底是谁?只依稀记得她喝了很多清香甜软的梅花酒,那酒,真好喝,喝到最后,她抱着酒坛子沉沉睡去,管他是帝昊还是墨傲,她不管了,不管了。
……
第二天大清早的,白芷就被一片嘈杂的声音吵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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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她修长的双目中泛起无数笑意,“本王实在奇怪,你还有什么话不敢说的?”
“当然有,”她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比如你们的某些某些事。舒璼殩璨”
闻言,凤仟绝直直看了她半晌,忽然笑起来,目中那许多笑意却变成了暧昧之色:“龙小姐以为,本王之前跟她们做了何事?”
YYD只顾斗嘴,真是祸从口出啊!他居然还要自己说出来?!
龙旖旎回过神,立刻满脸通红,干咳两声,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转身不再看他,自顾自往前走:“当然,你们只是互诉衷情,虽然具体语言不是很清楚,但肯定是很肉麻的那类,太难描述形容了,所以还是不说的好……”
客栈,房间。
今天逛的太累了,龙旖旎干脆就随便在客栈里开了间房,住下来不走了!反正她儿子现在在皇上那里得宠,而她这个老妈呢也跟着沾光,各种绫罗绸缎,金银首饰自然也不在少数,所以她现在可是名符其实的款爷!哦不,是款姐!有钱随便花的!
可是谁知偏偏这个凤仟绝也臭不要脸,拍拍屁股坐在她的床上,倒头就睡,龙旖旎那个怒啊!一把将凤仟绝给拽了起来,冷哼道:“哼!三王爷您想睡觉不要紧,这客房可是花了我十两银子呢!来吧,AA制,请还钱!”
“哦。”凤仟绝很淡定的应一声,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放在龙旖旎手心,神情严肃的说:“这块玉佩,是我娘留给我唯一的东西,虽说算不上价值连城,可是却是我这么多年来的护身符,现在交给你,以后我的安全与否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你,还有我们的孩子。”
龙旖旎握着手里晶莹剔透的玉佩,一看就是上等货色,可是刚才凤仟绝竟然破天荒那么严肃的说话,不得不说,她真的是有被感动到的,可是很快,凤仟绝这个混蛋就恢复了一脸的痞子模样,身后将她揽进怀里,然后躺在床上,就准备呼呼一大睡。
忽然,她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趴在他耳边轻声嘀咕了些什么!原来是今天无意中在街上碰到的一起凶杀案,龙旖旎怀孕呢,也不能干别的,于是就决定动动脑子,分析分析案情,以免时间久了脑子生锈就不能用了!
可是他凤仟绝呢,也不甘示弱,嘴唇黏住她的嘴唇,亲吻间,他将一个名字送进了龙旖旎的嘴巴里。。。。。。
“柳烟烟?”龙旖旎从床上跳了起来,“你从哪里听到的?”
他并不回答,却反问:“你以为?”
“刚才吃饭的如玉楼?”她诧异半晌,终于明白,不由拍着额头懊恼道,“那里人多口杂,难怪能打听到这些,我怎么就没想到。”
说着,她也思索起来。
如今一下就打听到两件事。
第一,关于死者张明楚,他骗了一名女人叫柳烟烟,那女人留信说他再去找她的话,就对他不客气……
第二,关于另一个死者唐惊风,他与夫人多年恩爱,一年前却吵架不合。
到底是哪一个呢?
凤仟绝只坐在椅子上,有趣地看着她在自己面前走来走去,不言语。
“比起唐惊风和老婆吵架,柳烟烟应该更像凶手,她留的信上不是说张明楚再去找她的话就对他不客气么?”龙旖旎终于转过身,肯定道,“而且她会武功,又没有来历,这么神秘,说不定就是传说中的万毒魔女的传人……”
像这种传言,龙旖旎向来是最最上心的,因为跟毒有关,而她呢,又那么喜欢配毒跟制毒,当然对这个年代,许多年前听说过的那个“万毒魔女”是极为关心的,有机会见一面的话,她一定要跟她好好交交手,看到底是她的毒比较厉害,还是她的名声更加响亮!
说着,她忽然又一拍脑袋:“难道是她的女儿?应该去金陵抱月楼查查她!”
“有件事你似乎忘了,”凤仟绝打断她的话,“万毒魔女已死了近三十年,柳烟烟才二十来岁,怎会是母女?何况凶手杀人行事如此周密,她又何必明目张胆地留信威胁?”
龙旖旎还是坚持:“就算不是女儿,不代表她不会万毒血掌,而且万毒魔女因情而死,说不定柳烟烟见张明楚不肯娶她回家,又死缠着她不放,一气之下,干脆用万毒血掌把他解决了!”
她双眼发亮,自认为这番推理天衣无缝。
凤仟绝却端起茶杯:“凡事想得太绝对,反而容易错。”
“那就等错了再说,”她也扬起脸,冷哼一声,“我说,我们不是来游玩的么?别只顾拿你的旧情人搪塞我,忘了办正事!”
实在是江湖谣的形象与那个无所不知的“神仙”相去甚远,其实不只她想不到,见过江湖谣的任何人都绝没有想过。
半晌。
凤仟绝抬头看她一眼:“不必找了。”
她愣住。
“我们来游玩却碰到了这种事,而你呢,又偏偏对这件事这么感兴趣,不过现在既然如今已知道,何必再浪费工夫?”凤仟绝叹了口气,“人太累的时候,果然会笨的,明日不妨歇息一天,待后日与正赶来的禁卫军会合再说。”
说完,他又有趣地看了看她:“龙小姐坐了这许久马车,竟然还没叫累,实在难得。”
男人的“三从四得”
“这就是你们约定的那个‘老地方’?”龙旖旎兴致勃勃地打量着四周,“寂将军所带领的禁卫军他们什么时候来?”
“大约再过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2小时,基本常识龙旖旎是知道的,不由惊呼:“这么久?!”
“不错。”
看来要坐在这里白白等2个小时了,龙旖旎泄气地瞪他一眼,躺下来:“你倒心情好,这么早就跑来等。”
凤仟绝靠在床上,看她一眼,摇头:“你难道不觉得,这里景色很好么?”
西湖的景色怎会不好!
(今天第2更了,最近有点小累,但是不能懒惰!就算文文成绩不好也是能坚持下去的!因为有你们,么么哒╭(╯3╰)╮!周末快乐,亲们,文文到月底就完结了,最后的几天,加油!╭(╯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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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最后,宁无尘双手插在腰间,嘟起小嘴儿,一副怒意十足的模样。舒璼殩璨
她这副小女儿情态明显愉悦了夜风,他微微勾唇:“你说我是色狼就是色狼了吗?!不信的话你去打听打听,我夜风可是出了名的坐怀不乱!”
坐怀不乱?!
“可能吗?!”宁无尘瞥着他,将他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打量个遍,可任她怎么看,他和这四个字也扯不上关系。
“丫头,你不就是怪我无意中看了你吗?!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他的话,他灼灼的眼神让宁无尘怔住了:“你……你……你说什么?!”
夜风抬眸看了看天上明月,而后深深的吸了口气,墨黑的眸子牢牢锁定她,唇角勾勒出一丝笑容:“我说——我会对你负责的!”
宁无尘清清楚楚的听到他的话,她看到他唇角的笑容是那么温柔,他脸上的神情是那么坚定,曾经,这样的结合也曾在她父皇脸直出现过,那一刻,她竟然有种想要大哭的冲动。
不由自主的,她的眼圈红了起来。
这可吓坏了夜风,他下意识问:“丫头,你怎么了?!”
“丫头,你怎么了?!”夜风想上前,却又不敢上前,就连朝前踏了一步的脚也跟着缩了回来,她该不是因为他把她看光了,委屈的想哭吧?!
丫头,你怎么了……
尘儿,你怎么了……
不知道为什么,宁无尘耳畔竟然又响起了父皇的声音,这是她国破家亡来第一次如此深刻地想他,脑海里自发的浮现出他慈祥宠溺的面容,还有母后,姐姐,伴她长大的小绿小红,甚至是皇宫中的一草一木……十五年来的一切一切像潮水般涌出来,让她抵挡不住,承受不起,更备感孤独……
泪……不由自主的从她脸上滑了下来,一滴一滴,晶莹剔透。
她的泪惊呆了夜风,这一刻,他的心脏竟然一阵阵地绞缩着,痛得他想要发泄,却又找不到发泄的出口,最后只得煞白着一张脸,僵硬着身子,一动不动。
宁无尘看着他,喃喃地:“夜风……抱抱我……”这一刻,她急需一个怀抱,哪怕不像父皇那般宽厚,不如母后般温暖,但至少会让她觉得自己并不孤单,还不是一个人……
“你……你……你……你说什么?”夜风显然被她那句话惊呆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般。
她看着他,大声地朝他吼:“抱我!我要你抱抱我!听到没有!”
吼完这一句,她不等他有反应,直接朝他冲去,砰地一声撞入他的怀中,哪怕巨大的撞击力将头撞得很晕,她也毫不在乎,甚至还伸出双手,紧紧圈住他的腰。
夜风本就僵硬的身子因为她的动作更僵硬了,不过却在下一秒柔软下来,紧跟着,他伸出双手,轻轻地环住她:“丫头,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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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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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熏然倒是没有什么失落,也没有什么意外,毕竟这是她早就想到的结果。舒璼殩璨
“爹爹,你跟然儿多说说这七皇子的事情,比如,他平时比较喜欢去哪里?特别钟爱什么东西?”
花以南看着花熏然,微笑着嘴角轻轻勾起:“三天后,七皇子寿辰,皇上很是疼爱七皇子,打算再皇宫里举办宴会,会请所有的大臣之女前去参加,你也是名单之内,到时候,你可以试着查探一下七皇子。”花以南说着,嘴角也扬起一抹轻笑。
花熏然看了花以南一眼,有些疑惑,但是却还是点了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有一种被花以南卖掉的感觉,当然……她感觉得也没有错。
花以南的确是想要卖掉她来着,因为,那一天会有很多大臣之女参加,同时也会有很多的优秀年轻人参加,这就是花以南打的小九九。
三日之后,花熏然一大早起来便去看了牧儿,随即便坐上马车,打算进宫去参加那个病秧子七皇子的寿辰。
花熏然坐在马车当中,悠哉的闭眼休息,享受着这份宁静,却发现马车突然意外的停了下来,花熏然皱眉,掀开布帘看着外面。
却意外的看到前面一个看上去蛮有钱的富家男子,对着一个一袭黑色长袍的男子破口大骂着。
“你到底长没长眼,竟然撞到本少爷,你眼睛长着吃屎的吗?”富家公子破口大骂着,丝毫没有形象。
花熏然倾听着皱了皱眉,轻轻扫了一眼那两个男人,却并不打算多管闲事,随即将眼眸移向驾车的小厮。“还有其他路可以走吗?”花熏然询问着,脸色并不太好。
“没有。”小厮无奈的摇头回答着,然后依旧看着阻挡在道路中间的人,脸上有着无奈。
花熏然脸色也跟着一黑,一脸没好气的再次看向那边,看着那个男子抬手用手中的一把扇子,不断的戳着那黑袍男子的胸口,而那黑袍男子却并没有吭声,只是倨傲的站着,眼眸直直的看着男子,任由那男子对着他宣泄着,谩骂着。
花熏然皱起了眉头,很是不满。
“麻烦两位有事情到旁边去解决?请不要挡住别人行走的道路。”花熏然开口说话了,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嫌弃。
而那富家公子一听到花熏然的声音,便移开视线看向花熏然,脸上原本带着怒火,却再看到花熏然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哟,我当是谁敢如此嚣张,让本少爷让道,原来是丑女花熏然,怎么,本公子难道挡住了丑女的去路了,那不好意思,我还就挡在这里了,你想怎么样?”富家公子说着,还打开扇子,脸上闪过得意。
花熏然皱起眉头,看向那男子,望着那张长得还算不错的脸,但是却有着呕吐的感觉。
你妹的,大冬天的,都下雪了,你还拿着一把扇子,扇啊扇的,臭显摆什么呀,信不信老娘弄死你。
“好狗不挡道,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花熏然轻轻说着,脸上并没有任何表情,但是很明显她有些想要发火了。
“哼,丑女,听说你不傻了,今日一见,还真是不傻了,甚至连嘴皮子都利索了,不过……还是长得那么丑,看得本少爷想吐。”得意的富家公子,不知死活的看着花熏然继续嘲讽着:“听说你为了讨三王爷欢心,还特意的以心头之血喂养雪禅呢?怎么样?三王爷搭理你了吗?”他说着,兴奋十足的揭着花熏然的伤疤。
啊呜,努力码字,坑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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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泰龙那段时间,沐昕桐都是早出晚归,将所有的精力与时间都放在了工作上,待她将工作理顺的时候,她的生日也逼近了。舒鴀璨璩
沐昕桐与沐雅桐的生日在同一天,自跟沐雅桐在一起之后,凌墨阳每年都会去巴黎陪沐雅桐过生日,今年自也不会例外,唯一不同的是,今年凌墨阳提早了一天离开。
不是不记得沐昕桐的生日,只是,无法将身体分成两半,在取舍之间,凌墨阳很自然地选择了自己所爱的沐雅桐,至于沐昕桐,他给她准备了一份礼物。
沐昕桐忙着工作事情,连着自己的生日也跟着忘记了,于是,凌墨阳提早一天告诉她要去出差的时候,她并没有什么反应,直到第二天收到凌墨阳叫人送来的礼物,才知道自己又大了一岁。
人在过节的时候就特容易想到自己的亲人,沐昕桐也不例外。
前两的生日,都是父母与白启帆为她过的,他们总会为她订上一个大大的蛋糕,白启帆还会送她一样特别的礼物,短短一年时间,什么都变了。
盯着手中包装精美的盒子,沐昕桐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疼痛感,慢慢拆开盒子,一条漂亮的铂金手链安静地躺在里面,很是亮眼,过往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终是迷了她的双眼。
“昕桐,拆开看看喜不喜欢?”
“昕桐,生日快乐,我希望你每天都这么快乐!”
“昕桐,快来尝尝爸妈特意为你的订的蛋糕,看看合不合口味。”
“昕桐。。。”
会费尽心思地为自己准备礼物、给自己订生日蛋糕的父母再也看不到了;那个会给自己挑选特别礼物的男人亦站在了别人身旁,再也不会记得曾经的许诺。
一直以为忘记了、放下了,心中剩下的仅有恨意,只想要报复、想要夺回一切,现在才发现,那种深入骨髓的感觉不是说忘便能忘的,即使被伤得体无完肤,再次想起,依旧会感到痛。
许久不曾落泪的沐昕桐再次无可遏制地痛哭出声,她深爱的男人,那么温柔地待过她,却设下了一个大大的局让自己心甘情愿地跳下去,在践踏了自己的真心后,还夺走了沐家的一切,甚至不惜一切代价地想要斩尽杀绝。
痛苦的记忆涌起,恨意再次袭来,沐昕桐生生止住了泪水,抬起蓄满泪水的双眸,再次看了手链一眼,轻轻合上盒盖,放于抽屉,再不愿看一眼。
在这个世界上能记得自己生日的人,或许就只有凌墨阳了吧?沐昕桐这样想着,心里陡然又滑过一丝感动,感动之后又是无限伤感。
时间过得真的很快,不知不觉的已经又到了深秋,繁华的都市染上了一层萧索的秋韵,枯黄的树叶在风中飘落,在半空中飘左飘右、或打两个圈,方才缓缓落地。
这是一个引人感伤的时节,沐昕桐立于落地窗前,静静地看着,那枝叶分离那一刻,她总会想到自己的父母,心里那种疼痛感便渐渐蔓延开来,就像决了堤的洪水般,怎么也止不住。
薛子轩来到沐昕桐办公室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沐昕桐充满忧伤的背影,心,猛地抽疼了一下,握在手中的车钥匙差点因颤抖而不稳落地。
薛子轩收回视线,好好地稳了稳心神,这才绽开笑容走上前去。“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突然闯入的声音令沐昕桐吓了一跳,好不容易稳入心神,回头狠狠地瞪了薛子轩一眼“人吓人,吓死人的好不好?”
薛子轩无辜地摸摸鼻头,本就漂亮的娃娃脸在此刻更添了几分说不出的味道,令人想生气也生气不起来。当然,薛子轩的视线都在沐昕桐身上了,虽然她已经停止了流泪,但眼睛还是有些红的,一时间,薛子轩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你哭了?”千言万语,出口只剩下这充满担忧的三个字。
“你怎么来了?”沐昕桐答非所问。
“今天事情都处理得差不多了,想请你一起吃饭,不知道赏不赏脸呢?”沐昕桐不想回答,薛子轩也不再问,而是认真地回答了沐昕桐的问题。
“走吧!”沐昕桐并不拒绝,提着包率先走出办公室。
薛子轩知道是沐昕桐的生日,所以,特意在高档的西餐厅订了位,为她准备了一个生日蛋糕,并精心为她挑选了一个礼物。
“生日快乐!”薛子轩笑着将不知何时多在手中的包装精美的盒子递给了沐昕桐,说“希望你每天都能像它一样笑得开开心心。”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沐昕桐一时有些愣住了,直直盯着薛子轩,却又不伸手去接礼物,良久,她才从震惊中回神,问“你怎么知道我生日?”
“这个重要吗?”薛子轩并不打算回答。
沐昕桐也不再去问,接过礼物,然后慢慢吃自己的牛排。
这个孤单的生日因为有了薛子轩的精心安排而变得温暖起来,也是自这日起,沐昕桐与薛子轩的关系又好了那么一点,当然,无关于爱!
一切的事情都在这看似平静的表面下悄然发生着,薛子轩估算得没有错,白启帆确实是打算将沐氏别墅改为豪华的度假村,近日,沐氏已经将计划书都拿了出来。而与其合作的企业,除了华瑞,泰龙毫无悬念地成了又一个合作商。
经过几个月的锤炼,沐昕桐的工作能力有目共睹,于是,在协助沐氏开发度假村的这个项目上,沐昕桐成了不二人选。
这样的结果正是沐昕桐想要的,也不枉她几个月来的辛苦,怀揣着计划书,沐昕桐第一次正大光明地以合作商的身份踏入了曾经属于她沐家的公司。
既然是三方合作,那么,作为华瑞负责整个项目的米雪自也会出席,于是,当沐昕桐随着白启帆的秘书进入接待室的时候,几双眼睛相触,气氛一下便变得诡异起来。
沐昕桐轻轻扬起唇角,露出一个自信从容的笑意,特意看了看腕上的手表,确定没有迟到,这才迈着步子走了进去,“不好意思,让各位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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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钥一百四十九年,深冬,雨雪纷飞。舒鴀璨璩
时至冬季,清晨起来劳作的人们却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现象,一群孤鹜竟徘徊在倾城上空,所谓反常必有妖,在这不是孤鹜徜徉的季节却招来大量的孤鹜。
翌日早朝,太史令曰:此乃凶兆,忌兰必有大凶之灾。众臣惊慌,重华略有思索,却是未放及心上。
今年的冰灯节比往年更盛大,沉寂三年的复香染坊又将推出新品。一直为人们所津津乐道的无非是死而复生的忌兰皇后,尹庄表小姐——兰馥。
“夫人,外太史令求见。”侍卫前来通报时我正在与夏山洗头,暖冬季节的晌午虽有透骨冷意,却被阳光照射后散射出无霞暖意。
太史令?我起身换了盆清水,旁边的羲儿玩着不时飘起的泡泡,乐不思蜀。
“他有说什么事吗?”若没猜错,这太史令便是重华一手提拔上来的,有什么事连他都说不动重华。
“娘亲,羲儿也要洗。。。。。。”羲儿悬挂在我的腿上,一手泡沫顺带着蹭到我的袍子上。
“青兰,带羲儿下去,”我扯开羲儿的小身子,笑着刮了他的鼻尖,道,“羲儿乖,娘亲现在有事。”
侍卫犹豫了片刻,道:“昨日成群孤鹜徘徊在倾城上空,百姓都道是忌兰将到尽数,属下觉得太史令也是因此事而着急。”
没到深秋时节,孤鹜结伴南行,然而今年是如此的反常,已是深冬时节,却仍是聚满了成群孤鹜,此时定是在百姓间流言四起。
“让他进来吧。”挥退侍卫,他没有瞧见我微微扬起的唇角。
流言止于智者,但是迷信还占着绝对地位的封建时代,很难有这般智者出现。
太史令还身着深紫色官服,看来是刚下早朝。
“微臣参见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我微皱眉头,每次见到外人时总会有这般的开场白,除了重华和萧先生,未曾有见我而不叩拜的。我总是认为接受如此多的叩拜必会折寿,只是不知我的忌惮是否会灵验。
我虚扶一把,道:“大人请起,在这里并没有皇后娘娘,只有慕容夫人。”
“娘娘亲民,微臣知道,只是今日微臣前来有事请求娘娘,望娘娘务必答应。”
太史令已是年过半百之人,接受他的跪拜,我心中受之有愧。
我起身站直,礼貌性的朝太史令笑道:“太史令有事请到大堂叙,请。”
太史令微微俯身,道:“多谢娘娘。”
我笑着拍了拍拉着我的衣角不肯走的小面粉团子,道:“羲儿和小山玩,等会娘亲给你做好吃的。”
羲儿很不甘愿的牵着小山的手一蹦一蹦回后院。
“太史令大人莫非是为了昨日异象?”青兰为我们添上茶。
谈及昨日异象,太史令本就没有什么表情的脸更加严肃:“娘娘,昨日之事百姓皆知,下官劝过皇上,可是皇上却并不理会,所以微臣恳请娘娘劝说皇上,让皇上下旨堵上悠悠众口。”
“悠悠众口?”我放下手中杯子,道,“太史令大人可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若是如此容易堵上百姓口舌,要你们这些官作何?”
“可是娘娘。。。。。。”
“大人,兰馥本是无知妇人而已,但是我也知道他没有做任何行动自有他的道理,若是真得发动官兵,你觉得是杀一儆百有效呢还是将议论异象之事的人抓入大牢便利?”
我句句直逼太史令,他的脸色逐渐惨白,随之而来的便是无声的叹息。
“娘娘,若是不阻止此事,皇上怕是帝位不保——”天出异象,国将不国,此乃改朝换代之象,历代更替都是如此。
是吗?我却觉得来势还不够凶猛呢!
“我会劝他的,太史令大人也莫过着急,总会有法子的。”冠冕堂皇的宽慰谁都会说,我也不过瞎扯两句,只是把这大人给吓着了。
我只是这么一说,他却是出乎我意料地朝我跪下,叩首而道:“多谢娘娘,还请娘娘务必能劝动皇上。”
“大人请起,我说了在这里只有慕容夫人没有皇后娘娘,所以今日我只以晚辈的身份帮大人劝一劝,若是他执意不肯,我也是没有法子的。”我笑着看了看手中的茶杯,茶香四溢,沸腾的水反卷这葱绿色茶叶。
“姐姐。。。。。。”太史令刚走,承儿便到了。
我放下茶杯,笑着说:“他做出的决定,你觉得如何?”
“冰灯节马上就要到了,”承儿顺手接过我新泡的茶,“姐姐煮的茶越来越香了。”
“一般都是对的吧?”我从未怀疑过重华能算差过何事,不过这一次他是否感觉到了呢?
“冰灯节总是一年中最冷的,姐姐好好保重身子,”承儿执起手中佩剑,道,“承儿很想知道紫金剑对上这归元剑,会是如何?”
“倾城快要不安稳了。”我长叹了口气,窝在兰苑当鸵鸟也不是一两日了,终究还是要面对现实。
“承儿,别忘了你对我的承诺。”
只要他无碍,我便是成为千古罪人也无碍。我想重华在碧泉宫时便已料到了今日之事,毕竟昆仑的人是不会让历史发生任何一点偏差。
离冰灯节还差三日,我日日沉浸在新面料的包装中。这一次复香染坊再次站在众人面前,所有人都抱着莫大的希望来看复香染坊的新产品。
就像当年一缎芳纶引得两国帝王瞩目,我只是想告诉大家,复香染坊并不是昙花一现。
“夫人你看,我们这样。。。。。。”
“少主人,老头子已按着您的吩咐将东西准备好了。”
。。。。。。
为了三日后,大家都已是极度乏累却依然坚持在各自岗位上。
这几日,大街上的兵将也越来越多,而我也是被重华禁了足,许是考虑到各国使臣都齐聚倾城,承儿也被他派去护卫使臣安危,到了外面不能百分百保证我的安全,所以勒令我只许在兰苑内活动。
“夫人,各国使臣已到乾元殿候着,皇上吩咐请夫人着装前往。”青兰领着五名各自端了衣物服侍的丫鬟前来。
“知道了,你们放下吧。”
正装永远都是如此华丽,绚烂的刺眼,只觉眼前的是那么的虚幻。
“臣等叩见皇帝陛下,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洪亮的嗓音响彻大殿,威武的乾元殿接受着一代又一代国外使臣的朝拜,洗尽了风尘依然矗立。
冰灯节终于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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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来往的行人纷纷驻足,皆在抬头看向天空中形色各异的烟花,发出阵阵赞叹声,也不只是哪个有钱人家在今夜放这么多烟花。舒鴀璨璩茹憬欣如同一个小兔子般在人群中自由穿梭,终是来到了放烟花的护城河边。
正当茹憬欣玩的不亦乐乎之时,却突然一个不留神和迎面而来的人撞了个满怀,脸上的面具也因撞击而掉落,她头也没抬,匆匆道了句:“对不起。”便慌忙要俯身捡起掉了的面具。
但他还未碰上那面具,便有一只骨节分明而又修长的手在她之前将其捡了起来。
顺着哪只手往上看去,入目的便是一个眉目如画,天下无双的俊美男子,白皙而坚毅的面庞上,长长的剑眉斜飞入鬓,鼻若刀削般完美,一双丹凤眼微微向上挑,如雕刻般充满诱惑的薄唇轻启,声音富有磁性而又清冷:“给。”一袭白衣宛如谪仙般飘渺,面上却不见什么表情。
茹憬欣的心跳在这一刻莫名的漏跳了一拍,没有反应过来去接男子递过来的面具,而是微微皱起眉头,神情似有些困惑,不由自主的问出了一句,“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为何,她竟莫名得觉得有些熟悉之感?
男子轻抬眉梢,仍是那么冷冷清清的语气:“应该没有见过。”倘若见过,他没理由对如此一个国色天香的美人没印象,他虽见过美人无数,却从没一个比得上眼前的人儿的,可惜他却不是一个会受美色所惑之人。
茹憬欣皱了皱眉,胸口处闷闷的,觉得怪怪的难受,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此时才发现自己的面具仍在这男子手中,男子还维持着递给她的姿势。
茹憬欣接过男子手中的面具,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有点不好意思道:“那大概是我认错人了,唐突了。”
那男子没再说什么,点了点头,便与茹憬欣擦肩而过,头也不回的走了。茹憬欣一人站在原地,擦肩而过的瞬间,她感觉到他的衣袖擦过自己的衣袖,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她的心如空了一般,莫名有种悲伤感攀上心头。
她竟突然有种想要落泪的感觉。
那个时候,她还不懂,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愫……
突然,肩膀被人从身后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吓了茹憬欣一跳,回过头就看到东方洛一脸焦急的神态,不由睁大了眼睛看着他,抚摸着胸口道:“你干什么啊,吓我一跳。”
东方洛一脸无奈,被她打败了,甚是委屈道:“我才是要拜托你,别再乱跑了,害的我好找,还好是找到了。”
茹憬欣愣了愣,完全不在状态,神情有点迷茫,似是有些惊讶:“你不是一直跟在我身后的吗?你没跟上来啊?我以为你跟上来了的。”模样更是无辜,她是真的不知道他没跟上来,完全没发现。
东方洛彻底被她打败了,眼角隐隐跳了跳,一脸哀莫的神情……他的存在感……有那么弱么?半响才又询问道:“你刚才在看什么呢?看得那么入神。”说着还往她刚才眺望的方向看却只看见一群同样聚集过来看烟花的人,其他什么也没有。
茹憬欣眼神有些闪躲,低喃道:“没什么啊……呵呵,洛,我们去吃饭吧,好饿啊。”
东方洛挑眉:“你不看烟花了,不是才刚来吗?”疑惑的打量着她。
茹憬欣笑了笑,笑容中夹杂着一丝苦涩,轻声道:“不看了。再美的烟花也是转瞬即逝的,什么也留不住……我饿了,我们走吧。”说完,笑眯眯地看向东方洛。
东方洛神情高深莫测的看了他一会儿,神色复杂,看得茹憬欣越发的心虚,脸上笑容都快要僵住,东方洛才收起那副神情:“那就走吧。”
茹憬欣这才松了口气,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是在心虚什么,想想,其实也没什么好心虚的啊。
两人一起来到最繁华的街道,茹憬欣走在街道中央,看着道路两旁各式各样的招牌,犹豫不决要吃什么才好,这几日在鹰国的皇宫中,她是吃腻了大鱼大肉的。
正当她万分纠结之时,东方洛看出了她的犹豫不决,索性直接拉起了她的手,回眸一笑:“跟我来吧。”说着,还不等她反应过来,便拉着她走了。
茹憬欣莫名其妙的任由他牵着自己,什么也没问,直到来到一个拐角处,看到一家在街边摆摊的小饭馆,前方竖着“水饺馆”的招牌,没有屋子,只有几张桌子摆在街边。而老板正在辛勤的和面,老板娘则在旁边包着水饺,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岁的小女孩,看样子应该是两人的女儿,此刻正在招呼客人。
明明只是一个街边摊,只有那么八张桌子,人却是坐得满满的,看得出生意很好。
可茹憬欣却顿时睁大了眸子,因为她竟看到一个略有些熟悉的白色背影,此刻正坐在这街边摊上,举手投足都不经意间散发出贵族的气质,就连吃水饺的举动看起来,都像是在吃宫廷盛宴一般风度翩翩。而他的右手边,坐着一个眉清目秀的女子,正浅笑着不知在与他交谈些什么,眉目略显娇羞之色,而这个女子的角度,是正对着茹憬欣的,她的一颦一笑都尽数收进茹憬欣的眼底。
看着他们,茹憬欣不禁皱眉,他刚刚那么急着离去,就是为了见这个女子么?
东方洛见茹憬欣皱眉,以为她是不喜欢这里,温柔笑道:“不喜欢就去别处吧,我忘记考虑你的身份了。”
茹憬欣收回目光,摇了摇头,浅笑道:“就这家吧。”
那个小女孩在这时注意到了两人,眉开眼笑的走过来,态度非常好,嗓音甜甜道:“哥哥姐姐,你们要吃水饺吗?不过要稍微等一下的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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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就打了一个电话给卫俊,卫俊也觉得这个事情可能是东方集团内部的争斗。舒鴀璨璩
告诉他今天保护好彤彤的安全,不要到时候疯了的狗乱咬。
然后沈君豪今天就没有上班,直接杀到李氏来。
……
很快就到了下班时间,由于许之双算是这里资历最浅的,手上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处理好,所以就要加班了。
秘书的美女们到了下班的时间就走了。
陈浩走上前来,“需不需要帮忙?”
许之双一边忙碌的录入文字,一边抬起头对他说道。
“不用了,我很快就会好的,陈助理,你先回去吧。”
陈浩看了看,她办公桌上那一大堆的文件。
他知道以她现在的速度要整理完这些资料,肯定是要晚上很完了。
但是她既然说不需要,那他也不好留下来了。
而且他还是知道她身份的人,留在这里也不好。
“那我先走了,你也不要太晚了,先走了。”
“嗯,我知道,拜拜。”
许之双对他笑了笑,然后又埋头投入到工作中了。
陈浩看了她一眼,然后就转身出了办公室。
许之双不知道在这里坐了多久,只知道肚子好像有些饿了。
正准备叫外面的,突然办公室的门开了。
心里砰的一下,好像要跳出来一般。
现在公司里面还有人吗?看着外面漆黑一片,心里有些打颤。
“你怎么了?”
沈君豪走进来就到这幅模样,一脸呆愣着许之双。
许之双看到是他,心里一松,就跌倒在了椅子上,还大口大口的揣气。
“你怎么走路都没有声音,而且也事先给我打个电话,吓死我了。”
刚刚许之双一口气提到了嗓门那儿,看到是他,才放了下来。
这样的落差让她的心脏现在还扑通扑通的乱跳。
“看把你吓得,脸色都发白了,我不是说了来接你吗?”
沈君豪看着她发白的小脸,有些心疼,他不知道会把她吓成这样。
要是早知道,他就先打个电话了。
“好了,好了,老婆大人,不好意思,回去你怎么罚我都可以,来吃饭吧,看看我带了什么?”
沈君豪把手上提着东西往桌子上一放,然后从里面拿出了几个菜。
许之双肚子就跟着叫了起来。
“你还带了吃的来,你怎么知道我还没有吃饭?”
沈君豪睨了她一眼,“我当然知道,我们心有灵犀。快点吃吧。”
许之双看着桌上的一堆才,觉得自己好像饿好很久一般,拿着筷子就开始吃了起来。
“这是谁的手艺,很好吃。”
边吃还边问道。
“妈妈做的,她说你今晚在加班。”
李玉珍一下班就给他打了电话,叫他自己看着办。
“对了,你今天没有上班吗,中午还来公司招摇。”
现在许之双想到那些女人的看着她的目光,觉得有些不舒服了。
当时的时候,虽然心里有些小小的不舒服,但是不敢表现出来。
现在这里就只要他们两人,可以光明正大的不满了。
“我哪里招摇了?你这是什么表情,吃醋了?”
沈君豪听她这一说,顿时心情好了起来,揶揄的看着正在吃饭的她。
“我哪里吃醋了,你看看公司中午那些美女的眼神,你说,你是不是觉得心里特爽。”
许之双瞪了他一眼,然后装着若无其事的吃着饭。
沈君豪因为在家里吃过的,他看着她吃饭,觉得这也是一大享受。
“冤枉啊……老婆……我中午想来找你吃饭,可是你说不让我找你,这不,我只能找我妈妈来吃饭,见见你咯。”
沈君豪说的极为的可怜和委屈。
“哼……我就觉得你心里肯定很开心。”
许之双自己没有发觉,她的话语里都带着一股浓烈的酸味。
沈君豪一张本来有些严肃的脸,笑开了花儿。
“老婆,晚上回去我会更开心的……”
说完还对许之双挑了挑眉。
许之双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想干什么了,脸一下子就粉红了起来。
沈君豪看着她绯红的脸蛋,觉得太美了。
两人结婚都这么久了,她还是这么的羞涩,让他又爱又怜的。
“没正经的……”
许之双瞪着他,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又打开了。
这次她的反应和刚刚完全不一样,仿佛此刻不管门口的是什么,是谁,她都不怕一般。
好像只要他在她的身边,她什么都不怕。
“不好意思,我是来拿我的手机。”
陈浩推开门,当看到里面的人的时候,一脸歉意的说道。
“陈助理,你的手机没有带吗?”
许之双看着他问道。
“嗯,我也是刚刚才想起来,我拿着就走,没有想到沈上校也在。”
陈浩在自己的座位上,拿着手机,对沈君豪点了点头。
沈君豪也礼貌的回应他。
“不好意思打扰二位了,我这就走了,拜拜。”
陈浩拿了手机就打开门,走出了办公室。
沈君豪看着关好的门,沉思了起来。
要是刚刚他没有看错的话,陈浩手里提着可是吃的,这个时候提着一袋吃的上来做什么?难道就真的是为了拿手机?
运用他的逻辑思维分析到,然后看了一眼吃完饭,还是电脑前忙着某人。
他想他可能会经常来公司晃动了,不然老婆到时候被别人抢了怎么办。
许之双正在繁忙的工作着,完全不知道旁边的男人脑子里面想的是什么,当她把最后一个字输入进去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好了,终于可以下班了,我们走,累死我了……”
她随意的撑了撑懒腰,这个时候她也不要形象了,完全不像白天看到她的时候那样优雅清冷。
现在的她多了一份随意,多了一份慵懒。
“走吧,要不是背你下去。”
沈君豪看到她双眼下面有些微青的眼袋,有些心疼的建议着。
许之双看着他,想了想,这个时候告诉应该没有人吧。
“好啊,我累得都不动了……老公……来吧……”
她现在的心情很好,可以说是兴奋,终于可以下班了,还有比这更让人心情愉悦的事情吗?
*
求金牌,求红包,求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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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志尚说:“就摸一下。舒鴀璨璩”
他很贪婪地大手又在她的身上走了一通,才心满意足地往旁边一躺,“老婆,哎,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好久哦。”
清致扑的笑了,“那也是你自己的问题。哎对了,”她忽的想起了什么,疑惑的说:“志尚,我们每一次都有措施的,怎么会怀孕呢?”
江志尚呆了一下才笑说:“你没听人说过吗?哪种措施都不会是百分之百的安全。”
清致又说:“可我们吃过药哎,孩子会不会有问题呀?珀”
“不会的,不要胡思乱想了。”江志尚一把将他搂了过去,按在怀里,“好了,快睡吧,明天还有得忙呢!”
清致便在他温暖熟悉的怀抱里含着疑惑渐渐地沉入了梦乡。
婚礼的日子很快地来临了,清致是在母亲家里被接走的,霖霖和朋友家的一个小姑娘给清致拖着长长的婚纱裙摆,在后面还有两个小活宝,糖糖和豆豆给他们的姑姑一人拽着一边的裙角晚。
婚礼热闹而隆重,江志尚去接清致的时候,着实被昨天晚上就守在徐家的一帮小姑娘,林鱼人,阿篱,还有清致的其他几个同事给刮掉了一层皮,红包一个比一个大地往外扔。
末了就成了见者有份的状态。
江志尚高高兴兴地抱走了他的新娘。
婚礼在城内有名的大饭店,参加婚礼的人,无论大人孩子,男女老幼皆得到几千元的红包一个。清致穿着她丈夫亲自找人为她量身定做的婚纱礼服,笑语嫣然,容光焕发。而江志尚则一直保持着温朗得体的笑容,亲切地和他的新婚妻子挽着手臂。典礼上,司仪让他们讲恋爱过程,江志尚便深情款款地说:“我看到徐清致的第一眼,我就想,这个女孩儿应该做我的女朋友,就这样,我一直等了她十余年。”
江志尚的讲话很简短,但熟悉内情的人都知道,江志尚是如何地一等十余年,台下响起巨烈的掌声,在场的女人们都为江志尚的执着情深打动,男人们则是汗颜。
“什么嘛!真不要脸,二婚还办那么张狂!”苏丽菁把手中的报纸刷刷地撕碎了,砸进卫生筒。然后端起茶几上的水喝了一口,可是立即被烫到了,尖叫了一声,把水杯往茶几上重重一砸,“王嫂,你做什么吃的,水弄这么烫!”
女佣王嫂被骇得一个激灵,忙忙地走了过来,“对不起,对不起。”她拿了抹布擦拭茶几上被撒出来的水渍,又忙不迭地去给倒了一杯温水过来。
苏丽菁的心里说不出怎么那么别扭,按说她已经抢了人家的老公,也嫁入了豪门,应该安心享受她现在的幸福了,可是她看着徐清致一个二婚女人还嫁了江志尚那样优秀的未婚男,婚礼又办得那么风光,当真是心里别扭死了。
尤其是看到那些小报上说,江志尚和徐清致的蜜月旅行是去马尔代夫,那个地方,陶以臻都没带她去过呢!
她很生气,很不舒服地,在房间里来回走。
今天的报纸,网络,铺天盖地都是江志尚迎娶徐清致的消息和大副拍得浪漫又甜蜜的图片,陶以臻也很不舒服,这就好像跟打他的脸似的,当初他娶徐清致的时候都没有今天的排场大,而且做为一个被他抛弃了的女人,她却嫁得更加风光,让他始料不及,同时也感到十分别扭。
下午去广告部的时候,那些小青年儿们竟然在拿着小报窃窃私语,说:“这个徐清致当真是命好,和陶总离了婚,竟然还能嫁给江志尚那样的男子。”
旁边的男子说:“徐清致长得好,家世好,工作好,是典型的白富美,又没有官二代的盛气凌人,嫁给江志尚那样优秀的人,那是郎才女貌实至名归。”
陶以臻就在这个时候重重地咳了一声,那些人便立即住了嘴,看着他的眼睛充满惊慌,纷纷低下了头。
陶以臻心情十分不快,到了晚上,和几个客户吃饭,大家都在谈论那场旷世婚礼,唏嘘羡慕之声丝毫没有避讳他。
他去了趟卫生间的功夫,再一回来就听见有两个客户说:“如果徐清致是我媳妇,我是断不会和她离婚的,外面的女人玩玩可以,娶回家那是疯了。”
陶以臻脑子里的某根弦崩的一声断裂了,脸色十分难看。那两个客户看见他回来,便打了个哈哈,又换成了笑容满面,“陶总,快坐啊……”
陶以臻把一腔愤怒闷在了心里,到了家一言不发,就拿了瓶酒咕咚咕咚喝起来。
苏丽菁见状,就问:“老公,你怎么了?”陶以臻说:“没怎么。”
苏丽菁委屈又气闷地说:“老公,你一定在因为徐清致结婚的事情生气吧?她那根本就在打你的脸嘛!一个二婚还搞那么热闹做什么?明显就是做给我们看嘛!”
陶以臻眼下是深深认同苏丽菁这句话,也是十分气愤地说:“的确是够不要脸的!”
他恨恨地咬节切齿似的,苏丽菁心底得意又舒服。
清致的怀孕反应慢慢显了出来,饭吃不好,觉也睡不沉,人显得很憔悴,夏语让她请假在家休息,清致不想。
江志尚每天早晨把她送到单位去,晚上再过去接她。星期六,两个人带着霖霖去自然博物馆玩了一趟。清致人不舒服,但感觉自从怀孕之后对儿子冷落了许多,所以不舒服也陪着儿子一处一处地参观。
江志尚心疼她,“清致,我带霖霖去逛,你在那边坐下等我们就好了。”
霖霖也懂事地说:“妈妈,你去休息一下吧!江叔叔带我去就好了。”
清致摸摸儿子的头,眼神极度的疼爱,“那好,我去休息一下。”
她在长椅上坐下,看着儿子和江志尚两人走向前面的史前生物馆。她伸手摸了摸已然微微突起的小腹,三个月了,还要熬好久啊!
江志尚带着霖霖逛了好久才回来,中间给清致打过电话,清致说她很好,那边才放心。从博物馆出来,清致接到了宋之华的电话,宋之华想接霖霖去那边,清致便把电话给了霖霖,霖霖沉呤了一下说:“晚上要和妈妈江爸爸一起吃饭,明天再去那边。”
宋之华高高兴兴地答应了。转天的早晨,宋之华和陶城一起过来江家接走了昨晚住在这里的霖霖。江志尚对妻子说:“上车,我带你去个地方。”
清致说:“哪里?”
江志尚笑着刮她的鼻子,“你去了就知道。”
清致上了他的车子,现在的江志尚因着妻子怀孕的关系,JEEP已经不开了,那车子的舒适度毕竟不如轿车,他开了一款奔驰。
清致跟着他坐着车子在城区转了几个弯,来到了另一处高档小区,车子停在一处三层小楼前。
“来。”江志尚过来拉了她的手,清致被他扶着下了车子,她抬头看看眼前的房子,很漂亮很漂亮的。院子很宽,迎春花已经开了,一片灿黄。
“等这边装修好了,我们就搬到这边来。”江志尚说。
清致奇怪地说:“为什么?”
江志尚说:“我们不能总让霖霖住在外婆家,这对他的成长不利,霖霖住在我们家里,他可能会不习惯,所以,”江志尚顿了顿,“我跟妈请示过了,等房子装修好了,我们就带霖霖搬这边来。”
清致看着那双温和的眼睛,他的善解人意,他的细致入微让她心头暖暖的感动,她轻攥了他的两只手,深情脉脉,“志尚,你真好……”
内心被强烈的感动充盈着,清致把自己投进了他的怀里,还有什么人会比得上这个男子呢?他对她的爱那么深,所以,他爱她的孩子,为她的孩子也考虑周全。
“可是妈和爸爸会不会不高兴?”清致担心地问。
江志尚说:“不会的。只要你把孙子给他们生下来,他们有孙子孙女抱,他们会比什么都高兴的。”
清致便笑了,伸手摸摸肚子,“乖宝贝,快点长大哦,你爸爸妈妈,爷爷奶奶都在盼着你呢!”
转眼就到了晚上,陶城把霖霖送了过来,清致站在江家门外送前公公离开,陶城临走之前搂了搂孙子说:“霖霖,下个星期,爷爷还过来接你好吗?”
霖霖说好。
陶城走了。只是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他也没能到家。清致接到警局的电话时,已经快要躺下了,警察说,陶城在回去的路上出了事故,人已送到医院。
清致的心当时就咯噔的一下子,喊江志尚的时候声音都发颤了,“志尚……”
陶城的车子被一个酒醉的富二代撞得在马路上转了个弯,最后一头扎向了旁边驶过的车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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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寒一直等着贺云翔来找她,至少也会有个电话,可是做梦也没想到贺云翔没等到,最后等来的是陆露。舒鴀璨璩
“慕小姐,我们又见面了。”不请自来的陆露坐在客厅里礼貌的笑着,今天她的穿着,展现了自己所有的‘优势’。慕寒看着她有些不了解。她为什么过来,而且还是这样高调的一个姿态。
“要喝咖啡吗?”慕寒问。
“队长说喝咖啡伤胃。”陆露抿抿唇笑着说道。“所以我戒了。”
队长?指贺云翔吗?慕寒的手僵了一下,但是很快的恢复常态。
看着慕寒变了脸色,陆露笑了笑。“我是说贺队,听说是你说的。”她笑。
“是吗?”慕寒笑笑。“想不到工作之外,他还跟你说这个?”他喝了口水掩饰自己的不快。
“也不是他刻意说的,不过……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嘛!”她端正地坐着,举止间尽是千金小姐小姐的优雅姿态。“他不喜欢的我都愿意改变,现在这样的自己,我也蛮喜欢的。”她抿唇微笑。
慕寒蹙眉,她记得上次贺云翔嫌弃陆露不像女孩子。寒等了里找。14DLa。
“所以……你来找我的目的是什么?”慕寒抬眼。她的意思似乎是挺明显的,那天在咖啡厅里她那挑衅的目光就足以证明她的心思了。
“我喜欢贺队。”陆露说着。“不对,我爱他。”她轻轻嗓子纠正道。“你呢?你爱他吗?”
“我想……这一点我无需跟你说。”慕寒不急不缓地说着。爱不爱,是他们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外人来问了。
“如果你不爱他,请你离他远一点,因为我爱他!我很不喜欢他跟前妻纠缠不清。”
呵呵……听到这,慕寒突然笑了。不喜欢?以什么样的资格和身份,说不喜欢。“现在的女孩子都像你这样直白吗?”
“为了爱,直白一点有什么不对?”陆露不以为然。“在你回来之前,两家的家长都有让我们在一起的意思,之前见到贺队,我也很喜欢,所以,我希望我呢在一起。”陆露说着,还真的有那么几分‘真’的味道。不过她也不是完全撒谎的,至少两家的家长是有这样的意思的。”“本来我以为我们会在一起的,可是偏偏那时你回来了,所以这件事就搁置下来。上次你也看见了,他们都很喜欢我。”
“贺云翔知道你的意思吗?”看来丁宛然的话是有几分道理的。她喜欢贺云翔,其实上次的贺家她就觉得奇怪了,只是贺云翔一直解释,她也没有想太多,现在倒好情敌上门了?
“他知不知道不重要。”陆露扬眉。“虽然今天跟你来说这些,你会觉得很奇怪,但你们的关系,已经结束了,我这样不算事第三者吧!至少,我们有公平竞争的机会。”
“陆小姐,你了解他吗?”慕寒并不恼火。“你觉得,我们竞争算得上公平?”她打量着眼前这个完全没有长大一般的女孩子。
她的打量显然令陆露误会了,她鼓腮看看自己的胸然后院仰起头。“可是我很年轻。”说着还自信的点点头。“我年轻、有活力,而且……我长得也不比你差。”
她的理由,确实令慕寒觉得是威胁。青春、活力!韩斯琪就是个例子,在她身边的时候,会令人觉得自己都是年轻的。
见慕寒不语,陆露得意的笑了笑。“所以,慕小姐……”
“你的条件不重要。重要的是贺云翔怎么想。”慕寒冷静道。“如果你够有自信,今天就不会跑到这里来了。”
“就算他现在不喜欢我,可是我不放弃,一定可以打动他的。”这一点她表现的倒是颇有自信。“男人有谁不是贪新鲜的。”
“这句话要是你三年前跟我说,也许我还会冲动一下,可是现在……陆小姐,我们经历的比你想象的要多很多。”
“经历算什么,只要我们在一起,我们以后的生活,有朝一日也会变成经历。所以,不要以为跟队长有过去就高枕无忧了,或者,你既然不打算原谅他,为什么不干脆远离他呢?”她笑。“他之前不是也爱过秦慕歌十年吗,可是还不是爱上你了。十年都不过如此,何况是三年呢!”
慕寒的手慢慢的握紧,这丫头年纪不大,嘴巴可是够毒的,是啊!十年都忘了,她们才三年而已啊!
“我要说的就这么多,慕小姐,打扰了。”她说完优雅地起身离开。
慕寒组着没动,身体一直僵着,许久,她才缓缓地抬起头看着陆露离开的方向,这一次,她不要再做感情的失败者……
****************
贺云翔从医院出来,已经很晚,一直想要当面跟慕寒解释咖啡厅里的事情,可是偏偏没时间,邢伟豪渐渐的恢复了体力,可以开口讲话,根据他的提供的线索,现在正在通缉协助罗旭绑架他的两人。只是想不到,这个梁辰连身份都是假的。邢伟豪在他们的聊天内容中,听到一些关于工厂的线索。出乎意料的是一直都以为这个工厂是制毒一类,却没想到这里主要是用于研制,而研制有成果的时候,罗旭在传到外面,这个也是为什么这个所谓‘工厂’在C城这么久,却没有大型交易,也没有人发现的原因。
从医院里出来,贺云翔拿出手机。“程洲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他一整天都在公司里,没有出来,连电话都没有打过。”
贺云翔头疼地按按眉心。监听电话是根本行不通的,程洲和林天都是检察官出身,而梁辰……或许应该叫罗旭,有多年的“从警”经验,警方的手段,他们可谓是一清二楚的。
“那就随时注意他的行踪吧。”他抬起头看了看暗蓝色的天空。“出城的车辆也要严格盘查,还有机场、港口……”
“这是没有用的。”贺云翔说话的时候,背后传来一道声音,他迅速地转身,借着医院暗淡的灯光慢慢的他认出,说话的秦慕歌。
“你来着干什么?”贺云翔冷冷地看着她。她的头发被夜风吹得有些乱、脸色苍白,有一种说不出的憔悴和病态。
“我来看看我们的孩子。”秦慕歌的手一直放在小腹上。“那边的垃圾桶看见了吗?”她回身指了指。“当年就是那个位置。”
贺云翔不适地皱眉,这样一个阴沉沉的天气又是在夜里,说这些还真是有些恐怖。
“那你慢慢看吧!”贺云翔收起手机转身。
“你已经不在意了吗?”秦慕歌哽咽。“云翔那是我们的孩子啊!”
“那是你的孩子。”贺云翔纠正。
“我是刻意在这里等你的。”她走到贺云翔的身边。“云翔,你一点都不心疼吗?要是……要是他们还活着,现在都已经上学了!”
“可惜……是你剥夺了他们的这个资格。”贺云翔提了口气,曾经他很心痛,觉得痛得快要死掉了,即便现在提起李,心里还是刺刺的。
“云翔,我……我是被设计的。”她可怜兮兮的抓着他的衣角。“其实你应该知道的,这么多年,我一直是爱你的,云翔,在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她哽咽着,像是哭了太久,她的身体都在颤抖。“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贺云翔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秦慕歌。这样的话竟然也说得出来。
“云翔,我真的不知道事情是那样的,再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我是真的爱你的。”
“爱我?”贺云翔笑。“我该觉得荣幸?还是感谢你过了这么多年,依旧爱我?”他冷冷地拨开她的手。“请你不要在说这些话,秦慕歌,七年前你离开的那一刻,我们就注定是路人。”
“你是在意我给别人做过情妇?”
贺云翔微微蹙眉,想不到她会说得如此直白,就连当初爷爷把这些调查证据摆在他面前的时候,她都没有这样诧异过。“其实你做什么是你的自由,秦小姐,我们早就不是还能讨论这些话题的关系了,请你自重。”
“自重?”哼!哈哈……秦慕歌笑着,最后近乎癫狂,她的笑声在这样的夜色里听起来显得恐怖。“我都这样了,还要脸干什么!”慢慢的低头。“我知道你不会要我的。”
“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我有事!”擦干眼泪秦慕歌开口,既然眼泪没用,那还不如直白一点。“我知道你在查程洲的事情。”
贺云翔慢慢地回头,什么意思。
“云翔,我们谈谈,也许我手里有你感兴趣的东西。”擦擦眼泪她走到贺云翔的前边。“云翔,只要你跟我在一起,你想要查的东西,我可以帮你。”包括妈妈……
贺云翔怔了一下,随即嘲讽地笑了笑。“秦小姐……”
“叫我慕歌。”她要求。现在贺云翔是她唯一的愿望了,如果可以挽回,那他、她这辈子也还不算糟糕,如果挽回不了……那么就这样吧!人生已经毁了,索性就让它彻底的毁灭……
“你这是在跟我讲条件。”
“云翔,只要你答应我就帮你,我相信。其实你也有很多事情想要问我吧!”
“你觉得我会为了那些东西,用身体跟你交易?”贺云翔好笑。“秦小姐,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不用了,我要知道的东西,我自己会查。”他说着转身。15882488
“那慕寒呢,你都不担心她有危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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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婷顿时像被电流击中一般,她惊愕地看着他,脑袋在一瞬间变成空白,几乎完全不能思考。
婷婷不这发。容澈却以为她没听懂,手指用力,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不在的这两年,我想你想的发疯,该死的女人,你难道没长心吗?我真想把你的心扒出来看看,究竟有没有我!”
雨婷再次一滞,“你……你说什么?”她觉得一定是她的耳朵坏掉了,居然会听到这样的话,无论如何,她也不能够相信。
“怎么,你还听不懂吗?你这个女人,是不是一定要把我逼疯,你才满意啊?”容澈近似于懊恼地低啊。
雨婷皱着眉,大脑空白了很久,才缓缓找到自己的声音,“容澈,你不要开玩笑好吗?这样的玩笑我开不起,你也没有必要这样做!如果你的目的只是想让我回到你的身边,那对不起,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事到如今,不管你说什么,我也不会再回你身边。你走吧!”
“江雨婷,你这个女人,怎么软硬不吃?”容澈哪里肯就此罢手,他死死地看着她,恨不得一眼看穿她的心,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难道你还不明白吗?女人,我喜欢你!我不能没有你!你懂吗?懂吗?”
这一次,江雨婷彻底石化了,如果说,之前她对他的话还不能够确定的话,那么,此时他说得再清楚明白不过。她无法确定,他是不是因为想让她回到他身边而编造的谎言,但是,他真的很急切,生怕她不能够明白一般,那焦急而又真切的眼神,让她心神一颤,几乎就要相信他。
可是,她不能这么轻易相信,而且,就算相信了,也不能改为什么。
如果是五年前,他对她说这番话,她大概要幸福的飘起来了,可是,没有……那个时候,他对她,除了虐待就是折磨,她所有的尊严都被他踩在脚下,她所有痛苦也都来源于他。事隔五年后,当伤害早已造成,她又如何能接受这样的表白呢?她做不到,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容澈,你回去吧!不管你今天跟我说的这些是出于什么目的,我都不会接受,我就当没有听到!让我回到你身边的想法,你还是作罢吧!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跟你回去!”雨婷说的异常平静。
“为什么?就因为那个洋鬼子吗?”容澈怒火中烧,眼前浮现着之前他看到的一幕。
从雨婷工作的地方离开后,容澈就一直跟在他们的后面,直到他们回到她的公寓,他就坐在车里,一直等在楼下,看着她公寓的窗口,灯亮了又灭了,那一刻,他的心仿佛被刀子刮过,那是她的女人,看着她和另一个男人共处一室,他可以想到,他们在里面做什么,他很想冲上去,可是,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只能承受着刀割火烤般的煎熬,一直等下去。
可没想到的是,到了后半夜,他突然看到那个洋鬼子抱着雨婷下了楼,并直接上车开了出去。
夜色里,他看不清他的脸,但是,他却能够感觉得到,他非常的紧张。容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自然是跟在他们的身后,直到停在医院的门口。
他没想到,居然是雨婷生病了,他看着艾伦一脸急切地将她抱了进去,他也下了车,大步跟了上去。
从始至终,他都在一旁偷偷地看着,看着艾伦喊医生,动作温柔地将她放在病床上,满脸,满眼,都是对雨婷的关切与疼爱,这样的表情,让他心惊,他深知,自己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过她,艾伦的眼神那么直接,他再清楚不过,那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爱恋。他又怎么不会不知道那个洋鬼子喜欢雨婷呢,可是此刻看在眼里,他还是嫉妒的发狂。
直到艾伦离开,他知道,他是担心公寓里的孩子,这倒是正好给了他一个机会,可以接近雨婷的机会。
他也没想到,自己刚刚会跟她说那些话,可是,就是那样自然而然地说了出来,就连他自己都觉得吃惊。可就算是这样,那个女人却是毫不领情,竟然对他的表白置之不理,这让他很非常的挫败,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让他硬也不是软也不是,他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让雨婷相信他,此时,他终于明白,他要为自己曾经做出的一切付出代价,可是,面对雨婷,他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挽回她。
雨婷微微一笑,“容澈,我们之间的关系与任何人无关,就算没有艾伦,我们也不可能!请你回去吧,如果你真的尊重我,就请再也不要来打扰我!我的要求就是这么简单!”
“江雨婷,我不相信,你明明是爱我的,不是吗?”容澈有这份自信,他的感觉不会错,五年前,她分明就是爱上了他,而之前他与她交集的时候,他分明还是可以感觉到她在他面前所表现出的紧张,如果她真的不在乎他了,那么,绝不是这样的表现。
雨婷也知道瞒不过,她抬起头,对视着他的眼睛,“容澈,你说的不错,我是爱过你!而且爱得很深。可惜……我爱错了人,其实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我不能爱你,我也不该爱你。但是……感情这种事,有的时候,根本控制不了,越是不想发生的事,却偏偏发生了。”
容澈仿佛是看到了希望,他抓着她的手,握得很紧,语气竟有一些激动,“雨婷,既然如此,你为什么……”。
“容澈,我还没有说完!”她打断他,停了停继续说道:“那是曾经的江雨婷,人总是要学会长大,不管那个时候我做过什么,但是……现在我再也不会犯傻!”她用力挣开他的手,微微转过身,避开他灼人的注视,“容澈,到此为止吧,不管我父亲曾经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这些年,我都已经偿还了!就算我求你,放我一条生路吧!不然……你就把我掐死。”说完,她再看向他,接着缓缓闭上眼睛,美丽的脸庞,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容澈突然就心绪大乱,这样的雨婷是他不曾见过的,他觉得,以前不管做了什么,他与她之间的局面,他总是能够轻易掌控,可今天,此刻,他却突然没有了把握,那种心里难以形容的慌乱,让他无法形容,他必须马上做一些什么,以确定她还在他的面前存在。
他飞快地捧起她的脸,用了十足的力道,根本不给她半分挣扎的机会,头一低,用捕获了她的唇,深深地吻住她……
“唔……”雨婷怎么都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做,一时之间,她整个人都呆住了,甚至忘了挣扎,只怔怔地让他捧着她的唇,深入再深入。
他品尝着她的唇瓣,舌头推开牙关,试图挤进去,雨婷却死死地咬着牙,不让他得逞,他一急,顾不得许多,用力咬上她的唇,“啊……”雨婷因疼痛张开了嘴巴,而他也顺势将舌推了进去……
这是他想念了太久的甘甜味道,两年来,这也是他心心念念想要做的事,午夜梦回,他曾无数次想念着这个味道,这个味道是属于他的,任何人都不可以觊觎。
雨婷的双手抵在他的胸口,直到他的唇舌在口腔里卷动,她才回过神来,她瞪大眼睛看着他,而他紧闭着双眸,一副十分享受而陶醉的样子。雨婷的心里涌上一抹酸楚,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每一次,她都会让他得逞,而这样的亲密却让她觉得耻辱。她紧紧闭上眼睛,牙齿用力咬了下去,只听耳边传来一声闷哼,可他的唇舌却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血腥味在唇齿间弥漫开来,两个的唇舌却郑得更紧,而他却已由最初的掠夺,渐渐变得温柔起来,好像她就是一个瓷娃娃,稍稍用力,就会将她弄碎一般,他十分地小心翼翼。
雨婷整个人呆住了,这样的容澈是她不曾见过的,即使在马尔代夫度假的时候,他也不曾这样小心过,一时之间,她的心乱成一团,只觉得无所适从。
他含着她的唇瓣,轻轻的舔舐着,温柔的力道仿佛带着魔法,一瞬间,她唇上的伤口也不觉得痛了,他无比珍视地捧着她的脸,极其的小心,就这样慢慢地品尝着属于她的甜美。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肯依依不舍地放开手,他的额头抵着她的,他的呼吸粗重而急促,大手却仍留恋无比地摩挲着她的脸颊,那柔滑细腻的肌肤,是他怎么也摸不够的。
舒缓了好一会儿,容澈终于气喘吁吁的开口,“你这个女人,为什么一定惹我生气?我从来不曾这样渴望过一个人,就算韩雪慧也没有,宝贝,回到我的身边不好吗?我保证,永远不会回到从前的日子,我爱你,嫁给我吧!”
—————————————
二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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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尘!”一声厉喝,了尘抬眸。舒鴀璨璩
只见半空中一个带着半面银面具的男子一双冰冷的眸子紧紧的盯着自己,心中一惊,是他!
那个曾经要抓白小狐的银面男子。
了尘面无半点变化,轻道:“阁下不知何事?”
奎宿本来是准备跟在了尘的身后看一眼白小狐的,却发现了尘身边只有两个小道士,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奎宿冷笑,周身的冷冽之气让此地原本寒意颇胜的地方显得更冷,而且里面夹杂着一股杀气。
“她呢?”奎宿那声音犹如从地狱深处爬上来的,没有一点的温度,让人一听就觉得寒意十足。
若不是了尘是修道之人,估计也会被吓得浑身发抖。
了音看着半空中的男子,一身黑衣,看不清面容,但是一双黑眸却让人生畏,不自觉的竟往后退上一步。
了青扶住了音,轻扯一下他的衣衫,低语道:“此人来历不凡,你我小心便是。”
了音点头,瞅一眼了尘,却发现师兄面色如常,没有任何波澜。
羞愧之心便由心生,我还是修行不够,竟然做不到这样的冷静。
了尘皱眉,男子所说究竟是谁,当初自己只和他见过一次,而他的目的是抓白小狐,难道……
但是如今小狐已经不再身边,究竟去哪我又怎知。
于是抬眸不动声色的说道:“她……已离开……”
说道离开二字,心竟然突然跳了一下。那双眸子射出一道凌厉之光,惹得了尘一惊。
奎宿看一看了尘,似乎并没有说谎,便驾云离去。
了尘不要让我知道你伤害了她,否则我奎宿定不饶你!
想到当初白小狐惨白的容颜,还有睡梦中带泪的样子,奎宿有一种冲动,想要立刻找到白小狐。
看着消失不见的男子,了尘低头,依旧平淡如常:“走吧……”
说着架起飞剑,起身离开。
很快三道长虹直奔斋心观。
——————
白小狐驾着长留,肩膀上趴着天天,一路哼着小曲跨过魔界与人间的界限。
看到久违的阳光,白小狐露出一个大大的 微笑,张开双臂想要拥住这个美好。
天天白 一眼白小狐,懒洋洋的说道:“哎,这个就是你想来的人间啊,我觉得并不比魔界好。”
说着大眼睛还别有深意的看一眼白小狐。
白小狐当然知道天天是什么意思,伸出一个小手指轻点一下天天的小脑袋:“小小年纪不学好,整天想着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天天撅了撅嘴:“我都几万岁了好不好!”
上古神兽的确年纪有点大,白小狐咳嗽两声掩饰着自己的尴尬,但是强装镇定:“再大,我也是你娘!”
天天语结,谁让当初自己第一眼就认定了她,喊她妈妈呢。
叹口气表示自己无力回天。
“好了好了,你还是去背包里面睡觉吧,不要打扰我!”白小狐说着将背包打开,天天扭着肥胖的小屁股爬了进去。
小狐一招手,长留也变小放在背包了,白小狐很是帅气的将背包往后一扔,小脸一昂往前走去。
却没想过天天被她这样一扔,头昏脑涨差点掉了出来。
刚走几步,白小狐就愣住了:“我去哪找木头?”
是啊,这么大的地方我要到哪找才能找到了尘?
看着面前一条羊肠小道,弯弯曲曲的看不到尽头,只觉得一种无力感爬上心头。
拍拍自己的小脸,白小狐给自己大气:“白小狐,加油!你一定可以见到木头!”
于是硬着头皮顺着小路穿梭在小路之上。
沿途的风光很美,却无法让我停留一步,只因为我心里满满的都是你。
多走一步,就离你更近一步。
连日来,白小狐也不知道究竟走了多少路,穿过几条大河,翻过几座山,总而言之连走带飞却也不慢。
近日,来到一片树林之中,葱翠的大树高耸入云,遮挡住天上的阳光。布满荆棘的小路上开满了耕种各样的 花,看上去五彩缤纷,煞是好看。
白小狐伸出小手,掐下一朵小花,左看右看甚是喜欢便戴在自己的 头上。
“姑娘,世间万物都有其生存的价值,也有其存在的理由,为何这样忍心夺取其性命?”一个女子的声音幽幽的传来,在这静谧的森林里面甚是诡异。
白小狐立刻警觉,看不见人却听见其声音,定然不是凡角。
于是准备抽出背包里面的 长留。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漫天花雨,各色的花瓣从天而降,香气从四面八方扑面而来,让白小狐很是惊讶。
远处一个身穿黄衣的女子飞来,犹如九天玄女一般,在花雨中缓缓落下。
仔细看着,女子一身鹅黄长裙,外披一件淡黄色薄衫,一头青丝简单的梳着,头上除了插着两朵黄色的野菊便再无其他的装饰。
虽简单却不失气质,一双美眸明亮晶莹,却带着点点哀愁,仿佛只一眼便叫人心碎。
女子缓步前来,看着白小狐,伸出白皙的手指将白小狐头上的那朵小花摘下来,轻叹道:“难道真的是天意吗,万物皆有命数,不可逆天而行……”
白小狐被这个女子的举动弄得是一愣一愣的,看着女子眼中的哀伤,心竟然也觉得苦涩。
瞧着女子为一朵花哀伤半天,小狐顿时觉得自己是罪大恶极之人,连忙道歉:“我不是故意的……”
女子摆手,露出苦涩的笑容:“罢了,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他注定有此一劫,我又何须怪你……”
越说白小狐越觉得不好意思。
“姑娘我……”
可是怎么说也觉得不妥,女子似乎感觉到了小狐的窘迫,微微一笑:“小女子名唤清雅,未知……”
好好听的名字啊,白小狐看着清雅,名如其人啊。
连忙说道:“我叫小狐!”
“很可爱的名字……”女子夸赞道。
第一次有人夸赞自己的名字,白小狐发愣只觉得清雅越看越美,竟然两眼发直。
这个时候,天天爬上白小狐的肩膀,大眼睛抛了一个媚眼给清雅,稚气的声音说道:“我叫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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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纪人?”牧司瑞眸子冰冷如霜,“除了经纪人呢?”
程思宇只觉得面前的男人全身都环绕着一股深重的敌意。舒鴀璨璩
“预备男友。”夏落擦了擦嘴角,淡淡说道。
牧司瑞正对上夏落,夏落也毫不退缩,就直直的看着他,看着他眉头渐渐皱起。良久良久。
没等来牧司瑞说话,倒是一旁的牧念惊愕的张着嘴巴,久久合不上。
“程大叔,你是洛夏的男朋友吗?”
“怎么不像?”程思宇轻笑。
“可是你们看上去一点也不般配啊!”牧念口无遮拦,一时间都没发现自己说了什么。
牧司瑞眉头一挑,不由赞赏的看了眼牧念。心里默念:说得好!
程思宇的笑容有些僵硬:“不知道牧小姐这话怎么讲?”
“啊?”牧念回过神来,这才惊觉自己说错了话,忙纠正道,“不,不是,经纪人和自己的艺人谈恋爱不是很奇怪的事情吗?”
“只要相爱,经纪人和艺人又有什么?”程思宇看了眼夏落,而后将她的手轻轻握在手心。
牧念咽了咽口水:“也,也是。”
但心下就是觉得他们不配。
夏落的目光刚从牧司瑞身上移开。
牧司瑞就亲启薄唇:“还好还好,只是预备,”
听到这话,程思宇有些傻眼,他看向牧司瑞,“不知道牧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可能夏落你已经不记得了,但我却记得很清楚,你可是我的准新娘。”
“……”牧念错愕不已。
“……”程思宇也看不清楚状况。
“哥,你怎么了?说什么胡话呢?”牧念忙拉着牧司瑞,提醒道。
“丫丫,记住你面前的两个人。这边这个女人,也就是你想当崇拜和喜欢的人,以后会成为你的嫂嫂,而这边这个大叔,是你哥哥的情敌。”
牧司瑞突然朝夏落伸出手:“你手机给我。”
“……”夏落心下一紧,不说话。
“牧总,你这玩笑开大了。”程思宇的眸子冷起来。
“玩笑?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开玩笑吗?”牧司瑞已经有些生气了,他看夏落无动于衷,“也罢,反正你要拍的电影是创世投资的,我们低头不见抬头见。来日方长,落落。”
夏落抬起头,看着他,他的双眼里竟是埋怨。
牧司瑞起身,拉起牧念:“丫丫,没必要抢这么点时间来见你的大偶像,反正以后会整天出现在你面前的。”
牧念咽了咽口水。
“走吧。还要留点时间给这位大叔,看样子,落落是什么都没和她的预备男友说。”
走至门口,夏落终于开口了。
“牧司瑞。”
“哦?不装了?我还以为你会一直装下去呢。”
“作为重逢,这一顿你请吧。”
“……”牧司瑞眉头一扬。
夏落起身,背起包,“程,走不走?”
“……”
程思宇起身,一时间还有些云里雾里的。
“不请吗?”夏落好笑的看着他。
“请!”牧司瑞咬着牙,“作为重逢,当然得请!”
夏落从他身边走过,半点停滞都没有,她自然而然的挽住程思宇的手。
牧司瑞的拳头攥紧,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会以这种方式和她相遇。
牧念抬眼看着牧司瑞:“哥哥……”
“怎么了?”
“你是不是疯了?”
“对,我是疯了!我是疯了才会一直放任那女人!”
“不是……我是想说,你带的钱够刷四人份的吗?”
“……”牧司瑞低头,只觉得自己怀内的钱包顿时憋了一大半!别说下个月得吃嗟来食了,就连下下个月都要一起赔进去了。
“够!”
牧司瑞拿出卡就递给服务员。
牧念冲牧司瑞竖起大拇指:“哥,真帅!”
牧司瑞和牧念走出花园国际酒店,坐进车里,牧念一脸八卦的看着牧司瑞:“哥,你和洛夏以前真的认识啊?”
“很小的时候。”牧司瑞说道。
“你怎么从来不告诉我?莫非……”牧念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得,“很久以前给你打电话的女人,就是洛夏?!”
牧司瑞发动着车子,原来五年前的最后一通电话是她出道前一天。说的是什么内容,他已经忘得差不多,只记得说了什么,如果有机会再见到面,希望我们还可以是很好的朋友。
一句话,就将他们的关系拉的远远的。
那时候,他已经二十岁了,有自己的骄傲,并不觉得夏落说的话算什么,更何况,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们之间虽然还有联系,但却是越来越少,一开始半年一次电话,后来一年一次,再后来两年才有一次,然后五年前最后一次。
他也不是那么死板,他也有打电话过去,但号码却成了空号。
那一瞬间,他告诉自己,真的只是孩子而已。
可是,今天,当她真切的站在自己面前,毫无所谓,真切的和另一个男人谈情说爱的时候,牧司瑞很清楚,自己很愤怒,相当愤怒。
她一早就知道是自己,却不动神色,就仿佛是一个旁观者在看戏……如果他没有多想那么几个弯,说不定也不知道她就是夏落,而她,说不定就会这样简单的吃完饭,然后走开。
心情忽上忽下的只有他!
“哥,哥……你平静点。”牧念拉住牧司瑞的手,车子越开越快。
牧司瑞松下手臂,他认真的说道:“你的皮包能不能不买了?”
“啊?”
“我要用那笔钱把你嫂嫂带回来。”
“……”牧念咽了咽口水,这事情发生的实在太突然,自己一心崇拜的大明星,转眼间竟变成了自家哥哥的发小,而一直像和尚一样长大的哥哥,竟然扬言说要把洛夏给带回家!?
“你想要那个包不就因为是夏落代言的吗?她要是成了你嫂子,我允许你把她当包用!”
“……好。”纪司友男上。
牧司瑞嘴角扬起,开玩笑,这么大大咧咧的出现,竟然连个招呼都不和他打,明明说好的,要当他的新娘……
难道,最后就只有他一个人在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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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
夏落将包挂在一边,刚脱掉鞋子,还赤着脚,就被程思宇抓住手臂,压在墙上。
“你认识牧司瑞?”
“程,放开。”夏落看着他。
“你不说,我怎么放得开?”
“放开!”夏落手腕一用里,挣脱不开,她就一脚踢了出去,程思宇见她的裸脚就像一柄锋利的刀刃,直冲自己的胯间,手一松。
“你对我都这么狠?”
夏落揉了揉手腕,坐到沙发上:“有话不能好好说?”
程思宇坐到她对面:“我知道你不喜欢和别人有身体上的接触,但我不是别人。”
夏落看着他。
“我五岁的时候在这里念幼儿园,他是我幼儿园同学。”
“幼儿园同学?”程思宇惊讶不已。
“那时候别人都欺负我。”
“欺负你?你确定不是你欺负别人?”
“是因为别人都欺负我,我才会欺负别人的!”夏落厉声解释道。
“好好。”程思宇笑道,“继续继续,是不是只有他不欺负你?”
“不是……”夏落的眉眼低了下来,低声道,“但我看他最不爽……所以时常把他打的鼻青脸肿。”
“……”
“但是后来,他带我到他家,叔叔阿姨人很好。我爸妈来接我走的时候,他说让我当他的新娘。就是这样。”
“就这样?他是天生受虐狂?”
“恩,你可以这样理解。”夏落说道,“那么小时候说的话,谁会当真,如果这种话,说了要兑现,我都不知道有多少新郎了。他太幼稚!一直都是!”
然而程思宇的目光却沉静了下来,他静静的看向她。
“小时候就很烦,比个女生还要烦!”夏落一脸嫌弃。
“可是他却记着你。”程思宇说道。
“那是他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他随口一句话,我难道要用我的一生去陪吗?”
“落落……”程思宇轻声喊道。
夏落起身,伸了伸懒腰:“干嘛?我去洗澡了。身上都是汗,快疯了。”
“可是你现在看上去却不像是在烦他。”
“……”
“倒像是很高兴……”
夏落白了她一眼,不再说话,走进浴室。
程思宇坐在沙发上,拳头慢慢握紧,他很清楚那个男人是在说真的,没有开玩笑,尽管说的话还有行为都略显幼稚。
情敌……
当然,他还有一个月就能从预备男友转正,他不会怕牧司瑞,他和夏落相处了整整五年,难道还不如五岁时的一句戏言?
他们都是成年人,比起两小无猜,现实的生活才更为重要。
他相信夏落也不是那么幼稚的人。
夏落走进浴室,打开花洒,自己靠在一边,
“意思很简单,可能夏落你已经不记得了,但我却记得很清楚,你可是我的准新娘。”
“玩笑?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开玩笑吗?”
“也罢,反正你要拍的电影是创世投资的,我们低头不见抬头见。来日方长,落落。”
“臭矮子……”她脱掉衣服站到花洒下,温热的水从她头顶洒下,冲洗着她光洁如玉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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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丫,回家后先别和爸妈说。”牧司瑞叮嘱着。
“恩?为什么?这是喜事,告诉爸妈,他们就可以不用担心你一直当和尚了。”
“你想让夏落当你嫂子,就听哥的,别乱说。”
站在家门口,牧念点头如捣蒜。
“上楼后记得要吃药。”
“知道,我不会忘记的啦!”牧念笑道,而后走进玄关。
“爸爸妈妈,我和哥哥回来了。”
尹瑟双手环胸,靠在楼梯口:“司瑞,你才刚和我说你穷的口袋都见底了,今天倒是很大方的带丫丫去顶级餐厅吃饭嘛!”
牧司瑞抓抓头,而后无奈的摊摊手:“卡里的钱刷光了。”
尹瑟掩嘴轻笑,“赶紧洗洗休息吧,也不早了。”
“妈……你就一点都不心疼啊,好歹也支援我一点啊!”
“能理好财的男人才是好男人。”尹瑟说完这句话便走进卧室。
牧司瑞长叹一口气,“要是祖奶奶还在,肯定会偷偷支援我的。”
牧念笑到:“要是祖奶奶还在,你更惨!”
这一晚,他们同在A市这座大都市里,这么多年来,应该是两人靠的最近的时候,然而,却都是一夜无眠。
第二天,牧司瑞顶着个熊猫眼就进公司,一进公司就栽进办公室,而后奋笔疾书些什么,一个钟头不到又闯进牧晟宸办公室,将自己写的申请和计划书递到牧晟宸手上。
“爸,《热雪》这部电影是您投资的?”
“恩。”牧晟宸点头,已入中年的牧晟宸,脸上多了些年岁的痕迹,但浓眉依旧弄,鼻子依旧挺,眼睛依旧深邃,布着几条周围的眼角依旧迷人。
“转给我接手吧。”
“理由?”
“你不是要让我干出点成绩,这次不是个机会吗?我要当监制。”
“你对电影方面的事情了解多少?”牧晟宸静静的看着他。
“给我两天时间,我可以去学。”
牧晟宸不由得笑出声:“儿子,给我个好点的理由好吗?”
“……”牧司瑞想了想,深吸一口气:“洛夏,这部电影暂定的女主角,就是落落。”
牧晟宸眉头微微上扬:“五年前不就失去联系了吗?怎么知道的?”
牧司瑞对着牧晟宸微微带着笑意的脸,不由觉得奇怪:“爸,你知道洛夏是夏落是不是?!”
“……”14DoO。
“爸!你竟然不告诉我!”牧司瑞顿时觉得天昏地暗。
“无意间和她父亲聊天的时候聊到了。”
“那这次的电影……”
“纯粹巧合。”牧晟宸发誓。
“……”
“你想做就去做吧,我不反对,我只要最后的成绩就行。”
牧司瑞点了点头,但是心下还是相当的不爽,又被自家老爸摆了一道。
算了,不管怎样,他拿到了监制权,这样,才是真正的来日方长,他不知道这女人在想什么,但他知道的是,她想把他当成空气,若无其事的和别人在一起,那个叫程思宇的大叔是吗……
电影监制,说实话,他真的是一窍不通。
“孙秘书,帮我准备一套电影监制入门。”牧司瑞走进秘书处对孙红说道。
“是,总经理。”孙红应道。
牧司瑞走回办公室,开始上网搜索关于夏落的所有资料,从她演的每一部电影,发的每一张唱片,他都没有落下,当然还包括哪些乱七八糟,日日不断的绯闻。
他真的,真的很想知道,她为什么会选择进演艺圈,他从来不知道她对演戏,唱歌这方面的艺术有追求。
到底是因为什么……
拿起手机,他拨通程思宇的电话。
“有没有空,出来吃顿饭。”
“牧总?现在可能不太方便。”
“是电影方面的事情。”
“……知道了,那就晚上吧,还是在花园酒店,如何?”
“没问题。”
“在我房间吧,毕竟落落是公众人物,总是在公众地方露面不太好。”
“……我明白。”
挂掉电话,牧司瑞闭了闭眼睛,不知为何,心情竟没来由的舒畅起来,看着窗外白净的天空,虽然事情不尽如人意,但比起不知道她的所在来的好多了。
他知道,儿时的戏言,本来就没什么人会当真,可是,他并不是死守着五岁时的那一句话,而是二十年来,接触过的所有女人都勾不起他的兴趣,即便是想像其他的富家公子玩玩,他都做不到。
而昨天晚上,知道坐在自己面前和自己吃饭的女人就是夏落时,他心中的雀跃,他心中的激动,是从未有过的。
就好像,是一种上天注定般。15881102
所以,不试试,怎么能知道,“你是我的新娘”这句话的玩笑成分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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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着灰色西装,牧司瑞手插在口袋里,走到花园酒店的房间门口。
他敲了敲门。
“这么晚了,谁啊?”房间里传来的是夏落质疑的声音。
“是牧总,他过来和我们谈电影方面的事情。”
“……”
“赶紧进去换一套衣服出来。”
“……”
牧司瑞薄唇抿紧,这女人是和这男人一起住吗?
门被打开。
“牧总,进来吧。”程思宇说道。
牧司瑞走了进去,夏落只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她欣长的身影清爽不已。
“晚上好。”她打了声招呼。
牧司瑞看着她,“真好,完全不把我当外人,不错。”
“……”夏落眉头一扬。
程思宇轻笑,“我已经叫了餐点,过会儿,服务员就会送上来。牧总,坐吧。落落,进去换身衣服,要尊重一下牧总。”
“不用,不用,一张床都睡过,还特地换衣服就太见外了,是不是,落落。”
夏落不说话,坐到桌子上,手撑着下巴,看着牧司瑞:“可是,第一眼,你没有认出我。”
“……”牧司瑞僵住。
“可见,我们已经太陌生了。”
“还是说电影的事情吧,我没有别的要求,只有三点。”
“……”
“不拍吻戏,不拍床戏,还有拍完戏不和任何男演员应酬。”
“落落,虽然没认出来你,但我们实在太默契了。”牧司瑞笑道,而后从包里拿出合约书,指着上面的附加条件:“女主角不得要求吻戏,不得要求床戏,不得随便参加男演员应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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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婷……”
“雨婷……”
看到雨婷倒下的那一刻,两人几乎同时叫出了声,容澈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蹦出来了,他急切地想要抱住她倒下的身体,只是艾伦比他更快,他一把将雨婷搂进怀里,巧妙地避开容澈,抱起她,转身放到床上,接着便按响了呼叫铃。
很快,医生护士都来到病房,因为都是同事,彼此相熟,艾伦也不客气,“她刚刚被我们误伤了,我怕是……伤得不轻。”
“艾伦医生,请你们先出去一下吧!我们来检查一下。”
艾伦是医生,他当然明白这中间的规矩,轻轻点了下头,便往外面走去,经过容澈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并眯着眼睛看了看他,直到容澈意识到什么的时候,他这才大步走了出去。
容澈虽然担心,但他也明白医院的规矩,很是担扰地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雨婷,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长长的走廊里,两个大男人站在病房的门口,两人的目光不时地看向房间紧闭的门,都是浓眉紧蹙,一脸的担忧,只是彼此之间,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但脸上都带着显尔易见的自责。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病房门终于开了,艾伦迎了上去,“怎么样?她还好吧?”
“还好,幸好打的地方都不是要害,不过……她本来身体就很虚,你们这两拳下来,就算是普通人也会吃不消,更何况是个病人?我们给她做了处理,不过……要清醒可能还得等一阵,另外,身上的瘀伤怕是一时半会儿不会消退!”主治医生拍子拍艾伦的肩膀轻声说道。
“真是糟糕!”艾伦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后悔不已。
“事到如今,也不要太自责了!她会好起来的!”
“嗯,我什么时候可以进去看她?”艾伦问道。
“现在就可以了,不过……你们千万不要刺激她!现在的她,不能受一点刺激。”。
“我知道了!”
待主治医生走后,艾伦便要推门进病房,容澈听到可以探视雨婷了,他也急不可奈地跟上去,却在下一秒被艾伦拦住了,“容先生,你不能进去!”
“你干什么?凭什么拦着我?走开!”容澈本就对艾伦一肚子怨气,此刻,他意欲阻止他,更让他恼火,他恨不得再跟他打上一场,但是,他也知道,此时雨婷还在病床上,他急切地想要见到她,他不能再跟他发生冲突,只能强忍着,可脸色却难看的要命。
“容先生,你不能进去,你难道没有听到吗?医生说……婷不能再受刺激,难道……你想要她的命吗?”艾伦不容一丝商量地挡在他的面前,从雨婷晕倒的那一刻起,他发誓,再也不允许这个男人接近她,他与他对峙着,“更何况,婷她并不想见你!晕倒前,她就一直在请你离开。”
容澈的脸沉了沉,“这是我和雨婷之间的事,与你无关,让开!”
艾伦却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说什么,今天我也不会让你进去!你马上离开,否则……我就叫安保人员。容先生,在这个医院里,你说……我说话会不会比你更好用一些呢?”
“你……”容澈眯着眼睛,他知道,艾伦并没有危言耸听,他是这家医院的医生,而且以他的知名度,地位自然举足轻重,他一句话,自然会有人帮忙。这个该死的洋鬼子,没想到,他居然也会威胁他。
“艾伦,你以为……这样我就会罢休吗?我告诉你……江雨婷她是我的,我容澈……绝不会罢手,我不会让你得到她。”容澈如宣誓一般说道。
“呵……容先生,这就是你爱雨婷的方式吗?”艾伦冷笑看他,“之前……我也一直好奇,能让婷那么伤心的人究竟是怎样的,今天……我终于领教了!这两年来,我一直都是默默地陪在她的身边,默默地等待着,只希望有一天,她能看到我的守候,给我一个机会。可是……今天我才发现,我错了!”
容澈皱眉,“什么意思?”
艾伦扯了扯嘴角,“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被动地等待,我会主动出击,我会用我所有的热情去追求婷,我愿意付出一切,去给予她幸福和快乐!容先生,我不相信……我艾伦的运气会比你差。”
“你……你说什么?”他的话让容澈有些说不出的紧张。
“怎么?听不懂吗?”艾伦直视他,“很简单,你不想对雨婷放手,我更想和她在一起,那么……就公平竞争吧!”
“哈……公平竞争?”容澈没有料到艾伦会这么说,这相当于直接向他发出了挑战,还从来没有什么人敢这么跟他叫板,他心里的火更大。
“没错,容先生,做什么反应这么大?难道……你怕了不成?”艾伦轻轻地一笑。
“哼,怕?我容澈这辈子就没有怕的事情,艾伦,你以为……你会是我的对手吗?”容澈鄙夷地看着他,“告诉你,雨婷不管是她的人还是她的心,都只能是我容澈一个人的,其他任何人都休想染指。”
“是吗?我可不这么看!”艾伦一脸自信地笑,“雨婷有今天都是拜你所赐,你有什么资格还要求她留在你身边?更何况,雨婷现在见都不愿意见你,容先生,我劝你……还是好自为之吧!”
“你……”容澈愤怒地一把抓起艾伦的衣襟,死死地揪住,一双眼睛仿佛能喷出火来,他恨不得打烂他的脸,可艾伦也不示弱,他反抓住容澈的手,冷笑道:“没想到,容市长这么暴力,不过……这里是医院,不是打架斗殴的地方,如果你想打……我们可以换个地方,我艾伦一定奉陪到底。”
两个男人同样魁悟高大,而艾伦似乎比容澈还要高一些,两人的手腕扳在一起,有力地对峙着,谁也没有让步的意思。
“呵……没看出来,你还会打架,好啊,说吧,什么时候打?我容澈绝不会退缩。”
“总会有机会的,现在……请你离开!婷她不想看到你,否则……她会受刺激的。”艾伦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雨雨他妙放。这次,容澈没有坚持,他深深地看了艾伦一眼,冷声道:“我绝不会罢手的,咱们走着瞧。”说完,转身向走廊的尽头走去。
艾伦回到病房后发现,雨婷已经醒了,她静静地躺在那里,睁着大大的眼睛,黑色的眸子仿佛水洗一般,眼神却空洞茫然。
“婷,你醒了?”艾伦一个箭步上前,她此刻的样子让他觉得心疼,他的大手轻轻地包裹住她没有吊针的那只小手,将他的体温渡给她,温暖着她冰凉的小手。
“婷,你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艾伦小心地问。
雨婷缓缓转过视线,定定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闭了闭眼睛,虚弱地说道:“我没关系!”
“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艾伦将脸埋在她的手上,轻轻的摩挲,懊恼又后悔。
“艾伦,不要自责,这不是你的错!”雨婷努力扯出一丝浅笑,轻声说道。
“婷……”艾伦抬起头,“如果我刚刚没有逞强和容澈……”
“艾伦,别这么说,真的不关你事,你也是为了我!”雨婷浅笑着,“别自责了,我真的没事。休息一段时间就会好的。”
“婷……”
“艾伦,谢谢你……一直保护我!以后……你也会保护我的对不对?”雨婷打断他,突然拉着他的手,晶亮的眸子闪着波光,幽幽地看着他,让人觉得好不心疼。而这句话,也让艾伦的呼吸突然一就紧,他有些激动地看着雨婷,“婷,我……我当然会保护你,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保护你一辈子。”
听了他的话,雨婷缓缓露出笑容,用力地点点头,接着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雨婷在医院里住了一周才出院,之后就在家里休养,这期间,艾伦衣不解带地陪在她身边,照顾她的饮食起居,更是把小轶照顾得好好的,直到雨婷康复上班。
之后,容澈出现过一次,是在艾伦和雨婷接小轶放学的时候,只是,在雨婷强硬的态度下,他讨了个没趣,再后来……小轶被骆骁骁接回T市,而容澈也在她的生活中消失了,这让她过了一段相对平静而不被打扰的生活。
只是,随着韩开宇手术的开始,艾伦却是越来越忙了,即使是这样,他总是尽量抽时间关心她,照顾她,时常打电话陪她聊天,雨婷能够感觉得出来,艾伦对她越发的关心和殷勤,她当然知道他的心思,只是,现在的他和从前比起来,更加积极,更加主动,所表达出的意思不言而喻。
可雨婷却十分的矛盾,她一方面知道艾伦的好,一方面又看不透自己的心,生怕因为自己的原因而伤害了他,到时候,只会追悔莫及。
就在这个时候,她接到了云希和骆骁骁订婚的邀请,同时打算在T市多停留一段时间,处理一下工作。
她希望借这个暂时与艾伦分开的机会,能够想清楚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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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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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闺蜜重逢,无疑是件开始的事,只是,让雨婷没有想到的是,云希和骆骁骁的婚礼最终却告吹了,骆骁骁在婚礼的前夜不辞而别,她始终不相信,那么爱云希的男人,怎么会就这么放弃她,直到她跟云希深谈一次之后,她才明白其中的原委。
“雨婷姐,我觉得我很对不起骁骁,如果不是我的犹豫不决,如果不是我和容湛牵扯不清,他不会带着伤心离开,这些年来,他一直默默地守候在我的身边,为我付出了那么多,可最后……最伤他的那个人却是我!”说到动情处,云希不免落泪,看得雨婷也跟着难过,除了安慰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看着云希,雨婷不免想到自己,她和她,两人似乎有着同样的际遇,曾经被爱所伤,明明身边有个爱她如珠如宝的,心里却偏偏放不下那个伤了自己的人。她不相信云希对骆骁骁一点感情没有,就如她对艾伦一样,这几年来,她已经习惯了他的关心、他的照顾,和他在一起,她觉得很依赖,也很安心,可每每想起容澈的时候,她仍然控制不住地心痛,曾经的伤痛不可能抚平,而如果自己能够真正地放下他,那些伤痛也就不值得一提了。
她以为回到国内,让自己冷静下来,就可以想清楚,却没有想到,这个问题是这么的难解,如今又经历了云希的事情,她更加觉得茫然,她心里竟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慌恐,她很害怕有一天,艾伦也会像骆骁骁这样消失不见,这种担心,她也说不上究竟是爱还是歉疚,想的多了,心里也就越发的乱了。
在T市这段时间,雨婷除了和合作公司一起处理一些合作事宜,其他的时间都比较自由,不过她大多数时候都是往返于酒店和公司之间,两点一线的距离,她有时搭乘出租,但更多的时候则喜欢坐公交车。
这天早上,她出了酒店门,照例向公车站走去,身后却响了汽车鸣笛声。
起初她并没有在意,早上的空气很好,她深吸了口气,继续向前走去,而身后的喇叭声却没有停止,接站大马力地向前一冲,一个急刹车停在路边。
就在雨婷被巨大的声音吸引转过头的时候,车窗降下,一张再熟悉不过的俊容露了出来,依然深邃冷漠,隔着黑色的墨镜,雨婷看不清他的眼睛,只听他低沉地说道:“上车!”
雨婷下意识蹙了蹙眉,回到T市后,跟她见面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只是,这样的单独面对面,却还是第一次。而且,最让她意外的是,他居然出现在她酒店的附近,究竟是巧遇还是……一时之间,雨婷不敢往下想。
“江雨婷,你听到没有?我让你上车!”容澈咬着牙,虽然是命令,但语气中却夹杂着恳求的意味。
雨婷扬了扬眉,“对不起,容市长,我赶时间,没空陪您闲聊。”说完,她准备继续往前走,那边,容澈低咒了一声,已经推开门下车,绕到她的面前,不容拒绝地一把抓起她的手腕,“江雨婷,先上车!你要去哪里,我送你!”闺闺了深后。
“你……你干什么?放开我!”他炙热的大手抓握着她,肤触间一片滚烫,她的心不由地紧张起来,本能地挣扎起来。
“江雨婷,如果你想被人当小丑看,就继续抵抗下去,我是不会放手的!”他手上的力道又紧了紧,语气更是不容拒绝的坚决。。
雨婷愣了一下,但很快扯开一抹淡笑,“既然一市之长都不怕成为小丑,我又怕什么?这大街上有多少人是认识我江雨婷的呢?”
“你……”容澈咬着牙关,“该死的女人,你长本事了。”说完,他干脆将她打横抱起,不顾她挣扎踢打,将她塞进了副驾驶室,接着迅速地从车头绕至进驾驶室,很快发动了车子开了出去。
“放我下来……容澈,你是土匪吗?”雨婷拼命拍打着车窗,愤怒地冲他吼道。
容澈却是不为所动,目不斜视地开着车子,“雨婷,你知道的,现在反抗根本毫无用处,你何必浪费这个力气呢?我只不过是想和你谈一谈,你安静一点,很快就到地方了!”
雨婷怒看着他,“容澈,我和你无话好谈,你快放我下来!”和他坐在一起,雨婷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慌,他身上的危险气息,只让她觉得不安,仿佛感觉到会有事情发生。
容澈将车子开得飞快,很快便出城区,去向郊外,看着陌生的景致,雨婷不由地心惊,“容澈,你究竟要带我去哪里?快停车!”
“呵……到了这里,你以为我还会停车吗?”容澈仍然目不斜视,“雨婷,我好不容易有这样的机会,又怎么轻易错过呢?”
“容澈,你究竟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不要做让我更恨你的事。”雨婷紧张地握紧双手。
容澈握着方向盘的手下意识地紧了紧,脸上的表情微微溢出一丝苦涩,“我说过,我只是想和你谈谈!你何必这么紧张呢?”
“我也说过,我们无话好谈。你不要白费心思了。”雨婷冷冷道。
“……”容澈转头看了她一眼,不再说话,十几分钟后,他把车子停在一幢别墅的门口,“到了,下车吧!”
“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除非你有什么阴谋,否则为什么要来这里?”雨婷警惕地看着他,“容澈,我是不会跟你进去的。”
容澈蹙眉,接着摇摇头,“好了,已经到了这里,你觉得……你还有说不的权利吗?我既然可以让你上车,必然也可以让你下车。雨婷,你是知道我的脾气的,何苦折磨自己呢?一定要让我动手吗?”
“你……”雨婷深吸气,从坐上他车子的那一瞬间开始,她就知道,她逃不开了。他显然是经过了周密的安排,把她带到这里来,他也必然有什么目的,可是,事到如今,她又有什么拒绝的余地呢!
跟着容澈下了车,走进别墅。
这里她从不曾来过,狡兔三窟,更何况是一市之长的容澈,这里应该是他才购置不久的新居,装修和家具都是新的。雨婷微微打量了一下,便站在厅中,“容澈,你现在可以谈了吧?”
“呵呵,别急嘛,来,请坐!”容澈指着沙发说道。
“不必了,有话就快说!我还有事情要办,没功夫在这里陪你聊天。”雨婷避开他灼人的视线,冷声说道。
“……”容澈撇了下嘴,倒也没有生气,而是目光环视了四周一圈,才幽幽说道:“雨婷,你喜欢这里吗?这里的每一个装修细节,我都尽量让他们按照你的喜好来做!”
雨婷转头不解地看着他,“容市长,这是你的家,我喜不喜欢又有什么关系呢?”
“当然有关系!”容澈一个箭步冲上前,大手抓住雨婷的手,“因为……这里也是你的家,以后,你就是这里的女主人!”
雨婷惊得瞪大眼睛,连连后退,“你……你在说什么?”
容澈勾着薄唇笑得甚是好看,下一秒,他单膝缓缓跪在雨婷的面前,并从西服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随即在雨婷的面前展开,那是一枚如鸽子蛋般的钻戒,晶莹剔透的钻石在太阳光下闪现出五彩的光晕,雨婷看得一时有些睁开眼睛。
“雨婷……嫁给我吧!做我的妻子,做这里的女主人!从今往后……我可以任你差遣。”容澈仰视着她,深邃黑亮的眸子里都是满满的期待,雨婷却紧张无措地僵立在原地。
容澈生怕她不答应,他把戒指从盒子中取出,执起她的手,急切地说道:“我就知道……你不忍心拒绝我,你一定会答应我的!”说完,便要把戒指往上套,雨婷只觉得指尖微凉,下意识回过神,猛地抽回手,用力一甩,“不要……我不可能嫁给你!”
随着她的动作,钻戒被甩了出去,只听到一声清脆的响声,戒指弹跳了一下,便滚到了沙发的下面。
容澈顿时蹙紧了浓眉,他缓缓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雨婷,那慑人的气势让她心跳加速,她深吸了口气,艰难地咽了下口水,转身欲逃,“我还有事,先……”
不等她迈出脚步,手腕便被身后的大手一把抓住,接着一个用力,她便被他拉进怀里,他坚实的臂膀将她抱紧,低吼道:“哪都不许去!”
“你放开我……容澈,你干什么?我要喊人了!你放开……放开……”雨婷全身的神经都紧张起来,与他这样亲密的接触,让她一下子联想起那些不堪的记忆,因此,拼命地挣扎。
扭动、推拒间,她的衬衫纽扣被扯掉了两颗,露出了雪白的脖颈和漂亮的锁骨,一片细腻白希在容澈的眼前晃动,他只觉得嗡的一声,大脑一片空白,随之一股热流涌遍全身,下一秒,他不受控制地将雨婷按在了墙上,随着刺啦一声,他撕开了她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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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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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离开之际,却碰上了前来参加聚会的蒋慧园和蒋可心,很明显,姐妹俩来晚了,都散场了两人才姗姗而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完全不知情。舒鴀璨璩
蒋慧园也看见了车里的霍景皇,再次看见他,她心里的占有欲望依旧不减。
只是,当她想去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时,车子却呼啸离去,泥点子溅在了蒋慧园一身。
看着已经渐行渐远的车,蒋慧园脸色难看至极。
蒋可心没好气的说道,“停车场的车子都开走了,想必聚会已经散了,我们来迟了。”
“回家!”蒋慧园扭动朝着车子走去。
蒋可心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同样不爽,“冲我发什么火!”
*
秦明明直接开车去了横店影视城,董姿则回家。
偌大的院子空荡荡的,她半躺在沙发上无聊的看着电视,看了一会儿便昏昏欲睡。
当霍景皇拿着钥匙开门进到客厅的时候,便看见她躺在那里睡着,电视开着,以至于他进来都不知晓。
霍景皇换了鞋,走进她身边,弯腰打横抱起,以为她会醒,不过是嘤咛一声便窝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他会心一笑,快速的上了楼,将他放在床上,并将空调开到最高温,下了楼。
想必她还没怎么吃东西,他的厨艺不错,但真正做的好吃的没几样。
打开冰箱,蔬菜肉蛋应有尽有,霍景皇拿出一条鱼,并拿出二个馒头。
将馒头蒸上,下面烧了些米汤,便洗手做水煮鱼。
他切鱼片切的极为整齐,刀工不错。
半个小时的时间足够做好一顿饭。
将水煮鱼盛在盆子里,端到餐桌边,将热腾腾的俩馒头放在盘子上,随着盛出来的米汤一并端了过去,最后两双筷子摆好,这才将围裙脱掉上了楼。
她睡得很沉,闭着眼睛的她安静的像只小猫,收回挠人的爪子,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消失殆尽。
唇微张,很是诱人,霍景皇的身子控制不住的向着她逼近,与她距离一个手指长度停下。
近在咫尺容颜刻不住的砰砰直跳。
他按着床,终于覆上她的唇,一旦染上,再戒不掉。
那丝缕若有若无的女人香气伴随着他的唇齿全部吞没在两人口里。
董姿的身子扭动,眼睛睁开,当看到吻她的是他,刚才巨大的惊慌竟安心的放在肚子里。
这种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回到了二年前。
那个时候,她总是不惧不羞的与他光明正大的床战,不知为何,现在接吻都臊得慌。
正当她呆愣之间,霍景皇轻松的撬开了她的小嘴,舌尖与她龙飞凤舞。
彼此的律液交汇在唇间上,她被吻得呼吸不上来。
一双手探进了她的衣内,当被凉意惊到的董姿反应过来之时,匆忙推开了他。
“你怎么来了?”她看向别处淡淡的问道。
霍景皇虽然意犹未尽,但并不急于这一刻,“饭做好了,快下来吃,等下凉了就不好吃了。”
董姿低声‘嗯’了一下,便下床穿上拖鞋走向洗手间。
连忙将门关上,背靠门的她胸口突突直跳。
慢慢的走到水龙头边上,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嘴唇被吻得红肿,眼睛迷离又纯情。
她拧开水龙头,洗了两把脸,脸上的水珠滑落,再次滴在洗手盆内。
用毛巾擦擦脸,便下楼。
坐在他的对面坐下,拿起筷子,看着香味弥漫的水煮鱼,董姿顿时胃口大开。
小心翼翼的吃着,也不说话,但气氛却很融洽。
“你是怎么想的?”她不抬头,垂眼吃着鱼。
“什么怎么想?”
“你对我是怎么想的?”她尽可能的说话如常,实则内心波涛汹涌。
闻言这话,霍景皇心里浓情蜜意,就连眉头都是神采飞扬。
他的手拉住对面她的手,五指交叉一起,很自然的握住了她的手,董姿一哆嗦,仰起脸看向他。
“我的想法如我的手一样,永远不放开你的手。”那幽深的眸子真的不能再真。
“你为什么对我——”她说不下去,相信,他明白她的意思。
“只因为你是你,世上也无第二个董姿。”
“那我说的话你相信吗?”她逼视着他,“我说我撞你的那辆车被人提前动了手脚,你相信吗?”
霍景皇却无法回答她的这个问题,一方面,是他亲眼所见,二方面,说与不说都已经不重要了,时间不能重新来过。
“小姿,你想要什么结果?想让我说相信你,便可以了吗?小姿,人要往前看,不要紧紧抓着过去不放,这样才能开心,才能幸福。”
“就算紧紧抓着不放又有什么用?”她苦笑,她根本就斗不过白迦夜。
霍景皇以为她想开了,笑道,“不用抓着,以后你的生命里有我,有孩子。”
“可是,我不能跟你在一起。”她说的很是轻描淡写。
霍景皇眯眼,刚才所有的喜悦伴随着她的这一句话全部被浇灭,好像在火苗升的正高的时候,一盆子冷水倾盆而下。
“为什么?”
董姿眼睛里淡然的如水平面一样,没有一丝涟漪,“因为,我不爱你了,很早之前便不爱了,以后孩子我们共同抚养,除了孩子方面的事情,不要再来找我,这句话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不想再说最后一遍,谢谢你的晚餐。”
她起身,上楼。
霍景皇一僵,他的尊严被她狠狠地踩在脚下,拧成了碎片,她给了自己希望,却快刀斩乱麻,就是因为自己没有相信她吗?仅仅就是因为这个吗?
亦或者,她真的不爱自己了。
他真的离开了,董姿站在窗口看见了。
她站在那里心痛的淋漓成血,但是,她并不后悔。
这辈子,她不会再去选择一个无法相信自己的人。
她希望当所有人都不相信自己的时候,最起码他是不会怀疑的。
就算亲眼看见的,那也有可能不是事实的真相,而不是不闻不问不调查便轻易的给下死刑。
这件事成为了董姿心里的疙瘩,她想有一天告诉天下人罪魁祸首不是自己,她很想这样,却无能为力,时隔二年多,唯一的办法便是让白迦夜自己说出,可是,这简直是痴心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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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拜过宜妃之后,端木初云被领到良妃面前,良妃今年四十多岁,身形苗条得不像她这个年纪的人,微长的脸庞妩媚无限,她客套地接过茶碗微微一啜,不露声色,心中暗暗觉得可惜,端木初雪果然是个蕙质兰心的女子!如果皇帝能把她赐婚于老四就好了……可惜……可惜……竟然给了太子……
不过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太子是所有皇子当中最没竞争力的一个!以他的身体,怕是也撑不了多久了……
只是可惜了这位女中诸葛!
拜过太后、皇帝、宜妃、良妃之后,长辈算是拜完了。舒鴀璨璩其他的妃子由于地位低微,并没有出现在这个场合。
接下来,端木初云跟着桂嬷嬷向左下侧走去。
大皇子由于半年前被皇帝拍去镇守边关了,而且还未娶正妃,所以端木初云直接被带到了二皇子面前。
“见过二皇子。”桂嬷嬷把端木初云带到她面前,机械地说道。
由于是同辈,不用行跪拜之礼,端木初云只是微微福了福身,双手将茶递过去。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连成谨山才刚刚接过茶杯,正欲开口说什么,便被一阵强烈的咳嗽声打断。
“太子爷……您没事吧?”
“啊——太子哥哥又犯病了!!”
“快传太医……快传太医!”
一时之间,原本井然有序的慈宁宫乱作一团,所有的人都围到了连成谨煜身边,只见他,两眼发直,浑身抽搐,双嘴不断地张合着。
这……莫非是……癫……痫?俗称羊癫疯……
“太子妃莫怕,只是旧疾。”
连成谨煜的贴身侍卫平静地对端木初云说道,在他说话的期间,连成谨煜身边的蓝衣宫女已经娴熟地开始施针了,众人焦急地在一旁看着,除了连成谨山,每个人看起来一个个都是焦急万非……孰真孰假无从得知!
当然,有一个人的关心肯定不是装出来的!
那便是太后!
端木初云眉一挑,看着连成谨煜不断张合的嘴,突然上前,一步,将自己的手放进了连成谨煜的唇齿之间。
“雪儿,你这是干什么?”太后不敢置信地看向端木初云。
“皇祖母,我若不如此,太子会咬伤他自己的。”
端木初云静静地冲着太后笑,就在她说话期间,连成谨煜的牙齿深深地陷入她的手背,鲜红的血液沿着她光洁的手背一点一点地流淌出来,落到地上,开出一朵又一朵莲花,红得妖娆……
太后被震撼到了,她看向端木初云的时候充满了惊讶。
这么多年来,煜儿虽贵为太子,却鲜少有人真心待他……没想到这丫头却有这份心思……
看来她真是误会她了!
“呼——呼——”
太子的呼吸渐渐地平缓了下来,他虽然陷入昏迷,但已无大碍,原本用力咬着端木出云的嘴也渐渐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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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容澈派了人看着雨婷,可她还是从他的眼皮底下溜了。
当他接到这个消息时,他对着电话一顿狂吼,心里的感觉已无法用痛来形容了,他早就该预料到了,可是,他还是选择相信她,放她离开,却没有想到,她还是骗了他。
雨婷的目的地是美国,这也是他预料到的,放下电话,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让秘书帮他订了飞往纽约的航班,几个小时后,他便出现在机场。就在他准备登机的时候,电话响了起来。
“什么事?”看到来电显示,容澈有些不耐烦。
“容市长,对不起,刚刚接到省里的电话,说调研小组明天就到,您看……”秘书知道他心情不佳,在电话赔着小心地说道。
“什么?明天就到?不是说下周吗?”容澈一股火冲到脑袋里,他只觉得焦头烂额,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凑到一起了,好像上天在跟他做对一样,调研小组不能不应付,可雨婷他也不能放手,一时之间,他左右为难,不知该如何是好。
挂掉了秘书的电话,很快电话再度响了起来,他以为是秘收,直接接起,“还有什么?”
“容澈,你脑子没有坏掉吧?如果你还想要你的官位,如果你还想继续当你的市长,就马上回来!”打电话来的是叶可馨,她怒气冲冲地在电话里对他大喊,“为了一个女人,你竟然不顾调研小组,要追到美国去!你是不是疯了?这个时候离开,你会落人口实,上面也会怀疑你有问题,别说升迁,就连你现在的位置都保不住。”
容澈紧握着拳头,深邃的眼眸冰冷而夹带着一丝痛苦,“叶可馨,调研小组不是下周才到吗?你说,是不是你搞的鬼?”
“你……容澈,你真是鬼迷心窍了,你该不会忘了我前天晚上发短信通知你了吧?现在,你居然还在问我这个问题?一个女人,把你的魂都勾走了是不是?你忘了你想要的是什么吗?”叶可馨在电话里厉声斥责着。
“……”容澈无言以对,这些天,他的确所有的思想都是围着雨婷转的,虽然她答应了他,虽然她就在T市,但是,不知道为干什么,他始终是没办法安心,他很想去看看她,却又不想违背和她之间的约定。他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这种关系,只怕出一点差池。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不能娶她这件事能够拖多久,但至少,她可以留在他的身边,这也可以给他足够的时间去处理这段关系。可现在,她再一次离开了,而最无奈的是,他明知道她在哪里,却没办法去追。
目前,有更加重要的事情等着他,他必须回去。
他知道雨婷气他,但是,现在他必须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好,等送走了调研小组,他马上就会去美国,到了那个时候,只要他好好地向她解释,相信,她一定会理解他的。
只可惜,容澈太自信,这更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他把雨婷看得太软弱,他以为她仍然离不开他,恰恰是这样的自负让他品尝到了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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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婷走出纽约机场的时候,就看到艾伦一袭浅灰色的风衣,站在接站口,他高大的身影在人群中格外的出眼。他也看到她,立刻露出雪白的牙齿,向她招手致意。
雨婷心里一阵感动,她带着满心的伤痕回到这里,她只是告诉艾伦今天会回来,却并没有具体告诉他哪个航班,没想到,还是第一眼看到了他。原来,不管她走得多远,受了多重的伤,还有一个这样的人,静静地为她守候。隔着远远的距离,四目相对,凝望着彼此,雨婷不禁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婷,你回来了?”当两人近在咫尺时,都同时停下了脚步,雨婷离开这段时间,艾伦是真的很想念她,他几乎每天一个电话,不会说太多,只是关心她的身体和工作,即使只是最平常的聊天,他也觉得心满意足。若不是因为工作太忙,他真想飞到T市陪在她的身边,毕竟,那里是容澈的天下,他总是替雨婷担心。如今,她总算是回来了,他也终于可以放下一颗心。
“艾伦,你……你怎么会来?我并没有告诉你,会乘这趟航班啊!”雨婷走近,抬头仰视着他,分开的这些日子,他们一直有联络,可一刻,她突然发现,她竟然是想念他的。
艾伦笑得很是好看,修长的指尖拂过她颊边的几根发丝,轻轻地替她别在耳后,柔声说道:“虽然你没有告诉我航班的时间,但我可以查啊!从T市到纽约的航班,今天只有三班,上午、下午和晚上。如果这一班没等到你,那晚上总会等到你的!”
“你……你是说,你已经在这里等一天了?”雨婷惊诧地看着他,心里百感交集,眼角也跟着潮湿了。
“呵呵,最重要的是能等到你,不管等多久,我都心甘情愿。”艾伦温柔地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怜爱之情溢于言表。
“艾伦……”
“好了,难道你要像小孩子一样哭鼻子吗?”艾伦耸耸肩膀,看了下四周,“那样话,会让别人认为我在欺负你。”
“噗嗤……”雨婷一下子笑了,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庞,艾伦接过她的手拖箱,“走吧,我们回去。”
两人步出机场,艾伦开着车,一路顺畅地到达了雨婷的公寓。
进了门,放下行李,艾伦便指了指浴室,“快去洗个澡吧,我来准备晚饭!”
“呃……有食材吗?我走的时候,冰箱可是空的。”雨婷下意识往厨房看了看。
“呵呵,昨晚我去超市买了一些,现在,你快点去泡个澡,驱驱乏。”艾伦眨着眼睛,“不过……我的手艺你是知道的,不要嫌弃就好。”
被艾伦推进浴室,雨婷这才发现,浴缸里已经放好了热水,循环加热系统正按照预设的温度加温,水里还洒了玫瑰花瓣,浴室里飘散着玫瑰精油的味道,她的心一下子就沉静下来。
把自己浸泡在热水中,她舒服地闭上了眼睛,这一刻,仿佛所有的毛孔和细胞都舒缓了,连日来紧绷的神经也终于获得了放松。
一个小时后,当她穿着浴袍,包着头发走出来的时候,餐厅里已是饭菜飘香。
飞机餐难以下咽,其实,她早就饿了,顾不得矜持,巡着香味就走进餐厅,只见餐桌上摆放着四个菜,荤素搭配,样样都是她喜欢的口味。
“怎么样?看起来……卖相还好吗?”艾伦端着汤从厨房里走出来,笑着问道。
雨婷抬起头,看着系着围裙的艾伦,她不由地张开小嘴,“这……这都是你做的?”
艾伦耸耸肩,“不然呢?你的屋子里还有田螺姑娘吗?”
“呃……”雨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艾伦会做西餐她是知道的,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他竟然还会做中餐,而且……做得有模有样!
“你……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的?”雨婷直言问道。
“呵呵,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没的吃,只好自己研究咯!”艾伦撇了撇嘴,“不过……也仅限这几道菜,还不知道味道如何?”
“……”雨婷咬着嘴唇,几乎说出话来,她知道……艾伦之所以那么说,是不想她不安,但是,她明白,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她,每道菜,包括汤都是她喜欢的,这个男人是真的把她放在心坎上来疼的,他处处替她着想,即使一个小小的细节都照顾着她的感受,她何德何能,让他对她如此,此时此刻,她心里涌动的不仅仅是感动,还有一种难以言明的震撼。
“咦,不会这点小事就感动你了吧?还不知道好不好吃呢,快点坐下尝尝。”艾伦替雨婷拉开椅子,催促道。
雨婷吸了吸鼻子,“嗯,我要尝尝!”她也确实饿了,拿起筷子便吃了起来。
很显然,这四菜一汤,艾伦是下了功夫的,不知道他反复做了多少次,味道真的很接近她做的。
“怎么样?味道如何?”看着雨婷大快朵颐,艾伦有些紧张,他并没有动筷,而是小心地开口问道。
雨婷先是一言不发,接着微微皱眉,紧张地艾伦就要动筷自己尝了,“那个,怎么样,是不是味道不好啊?”
雨婷的眉头锁得更紧,他赶紧夹起一口塞进嘴里,这时雨婷“噗嗤”一下笑出声,“哈哈,你上当了,很好吃!味道好极了!”
艾伦像松了一口气一般,“真……真的?真的好吃?”
“嗯!真的很好吃!”雨婷用力点头,心里说不出的感动,“艾伦,谢谢你!”
他眯着眼睛笑了笑,宠溺地说道:“谢什么,我做这些也是因为我自己,你也知道,我喜欢中餐!”
雨婷抿着唇不说话,他知道,艾伦之所以这么说,是他更多的顾及到了自己的感受,他是不想让她觉得内疚,为了她,他什么都做了。
吃过了饭,雨婷想要收拾碗筷,艾伦却不准,“你快去把头发弄干,我来收拾就好。”
雨婷拗不过他,只好作罢,不过,她却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厨房的门口,看他手脚利落地收拾着碗筷,看着他的侧影,一时之间她觉得心里暖烘烘的,说不出一种异样的情绪在两个人之间涌动。
收拾完的艾伦抬起头,一下子撞到雨婷的视线,这让雨婷很尴尬,赶忙转身向房间走去。
艾伦无奈地笑笑,跟在她身后,轻声提醒,“婷,你要把头发吹干,小心感冒。”
“噢……”她走进房间拿起吹风机,可后面的头发吹起来总是不方便,正在这时,一只大手探了过来,接过吹风机,小心地替她吹起来。
雨婷没有拒绝,而是乖乖地坐在那里,任他修长的指尖穿过她的发丝,动作温柔小心。
她凉凉的发丝缠绕在他的指尖,艾伦有些心驰神荡,在此之前,他并没有替她吹过头发,也从来没有替别人做过,只是,此刻做起来,却是这么的自然,两人谁也没有说话,而气氛却是前所未有的温馨。
终于吹干了头发,他收好吹风机,雨婷则一直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语。
艾伦只觉得她今天晚上有些不对劲,可又不好开口去问,毕竟,她刚刚从T市回来,而那个人一直是她心里的一根刺,他不敢想像,这期间,她和容澈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不管结果是什么,他都会尊重她的选择,这是她的权利,也是他守护她的初衷。
他看了看表,开口说道:“婷,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说完他便转身向门口走去。
雨婷没有回应,她坐在椅子上,听着艾伦的脚步走渐渐走远,那一瞬间,她的心一下子变得空落落的,闭上眼睛的刹那,耳边回响着容澈在露台上接的那通电话,眼前更是浮现出,她让他去注册时,他脸上的犹豫和彷徨,她的心被狠狠地扯痛了。
下一秒,她站了起来,飞快地向门口跑去,在艾伦打开门的前一秒,猛地冲上前,从身后紧紧地抱住了他。
艾伦被雨婷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毫无准备的他,整个人顿时僵在那里,大脑更是一片空白,半晌才缓缓说道:“婷,你……你怎么了?”
雨婷紧紧地抱住他的腰,生怕一松手,他就消失了,好一会儿才哽咽着说道:“艾伦,你告诉我……你……会不会嫌弃我?”
艾伦愣了一下,慢慢转过身,低头看着她,“婷,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嫌弃你呢?”
雨婷抬起头,她的眼中蓄满了泪水,幽幽地说道:“我……跟另一个男人同居三年,还为他流掉了一个孩子,就在……就在前几天,还和他……和他……”雨婷说不下去了,她死死地咬着嘴唇,大颗的泪珠噼里啪啦地掉落,那凄楚的模样让人心疼。。
即使她没有表达完整,艾伦也知道她要表达什么,他看着她,心里不是不痛,不是不难过的,好一会儿,他才说道:“婷,别哭,你应该知道,我从来没有逼过你。我对你做任何事,都是心甘情愿的,只要是你的选择,我都会无条件的尊重。所以……不管你是留在美国,还是回T市,我都支持你,我们……仍然是最好的朋友。”
雨婷愣了一下,眼泪却流得更凶,颤颤地问道:“我们……只能是朋友吗?”
“呃……雨婷,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艾伦诧异地看着她。
雨婷再一次投进他的怀里,“艾伦,你会不会嫌我脏?”
艾伦推开她,扶着她的肩膀,微微有些不悦,“婷,你在说什么?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自己?在我的心里,你那么纯洁和善良,答应我,不许再这样说你自己。”管管电相却。
雨婷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真的吗?你真的……不在意我的过去?”
艾伦用力点头,“当然,如果我在意,我就不会追求你了!对我来说,过去并不重要,我只是希望……现在和以后的你能够快乐!”
雨婷的泪仿佛决堤一般,她伸出胳膊,搂着艾伦的脖子,投进他的怀抱,艾伦也顺势抱住她柔软的身躯,她附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艾伦,不要走,不要留我一个人!”
艾伦轻拍着她的后背,“好,我会陪你,直到你睡着为止。”
“不……”雨婷的藕臂好似柔软的蛇,缠着他的脖子,“艾伦,要我,答应我……永远都不要离开我。”
艾伦浑身一震,猛地瞪大眼睛,以难以置信地语气,小心地问道:“婷,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当然!我当然知道!除非……你不愿意要我!”雨婷深吸一口气,松开双手,意欲转身,却被艾伦一把搂紧,“不,怎么会?你应该知道,我有多想要你!”
雨婷与他对视了一眼,再次搂住他的脖子,接着闭上眼睛,缓缓凑上了自己的红唇……
他的薄唇落了下来,有些微凉,却温柔而虔诚,他的动作异常小心,仿佛她是易碎的瓷娃娃,每一个吻都轻柔至极。衣衫褪尽,他几乎吻遍她的全身,她雪白的肌肤衬着海蓝色的丝缎床单,仿佛游弋在海中间的美人鱼,美得惊心,美得动魄。
他覆上她的身体,居高临下,温柔而小心地拥着她,薄唇落在她的唇畔,微微带着沙哑的磁性声音无比温柔,“婷,可以吗?真的可以吗?”
雨婷睁开朦胧的眼睛,映入眼中的这张俊脸满是疼惜之色,雨婷的心被一股暖流包围着,她没有回答,而是伸出手,用实际行动回应了他。
艾伦不再迟疑,腰身缓缓下沉,雨婷仰起头承接着他,当他完全融入她身体的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的心也被填满了。而同时,眼角也滚落下一滴晶莹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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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毕!今天15000字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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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初露的时候,雨婷便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的刹那,一张放大的俊容就在眼前,她愣了一下才回过神。
艾伦单手托着下巴,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湛蓝的眸子好似清透的湖水,脸上尽是满满的温柔。四目相对,谁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一丝暧昧,雨婷不禁有些尴尬,脸一下子就红了。
昨天晚上,她的意识是清醒的,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此刻,她也没有后悔,只是,这样被他注视着,她还是很不习惯。
“婷,早上好!”艾伦低下头,在雨婷的唇瓣上轻轻一啄,温柔无比。
“早上好。”雨婷害羞地垂下眼帘,“你……怎么醒这么早?”
看着她微红的脸颊,艾伦勾起迷人的笑,柔声说道:“如果我说……我一个晚上都没有睡呢?”
“啊?”雨婷惊讶地看着他,“为……为什么?你都不困吗?”
“困,可是……我不敢睡!”艾伦像个小孩子似地撇着嘴,“我怕……这就是一场梦境,一旦睡着了,醒来……就变成空了。”他试探地伸出手,轻触雨婷的脸颊,“我想这样看着你,我喜欢这样看着你,只有这样,我才能感觉到是真实的!婷,睡着的你……真的好美。”
雨婷心里一阵感动和酸楚,她是有血,有肉,有感觉的人,两年来,艾伦为她所做的一切,他的守候与坚持,她都一一看在眼里,只是,她从不知道,他竟等得如此辛苦和患得患失,她到底哪里好,值得他如此对她,此时,一颗心被温暖填得满满的。
“艾伦,对不起,都是我不好!”雨婷伸出手,轻轻触碰他的脸颊,他的下巴泛着湛青的胡茬,有些粗粝地刮过她指尖细腻的肌肤,艾伦握住她的指尖,轻轻地吻着,“婷,你在说什么?干么跟我说对不起!”
“是我不好,是我让你等了太久,是我让你患得患失。”雨婷咬着唇瓣,“艾伦,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一辈子也得不到我的回应,又该怎么办呢?”
艾伦动情地抚着她的额发,“那我就等一辈子,直到……你幸福为止。”
“艾伦,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傻?”雨婷再也控制不住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滑下,看得艾伦心疼不已,“婷,你怎么了?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别哭啊,你这样,让我很心疼。”
雨婷用力摇着头,眼泪却掉得更凶,她努力扯出一抹笑容,“艾伦,都是我不好,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这么患得患失了!”
“婷,你……昨晚的事,你真的不后悔?”艾伦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雨婷顿了一下,迎上他的目光,“不,我不后悔。”说完,她闭上眼睛,双手揽着他的脖子,艾伦则动情地捧着她的脸,四片唇瓣相贴,热情再一次在房间里点燃……
雨婷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中午了。阳光从窗户投射进来,满室的温暖。
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幽香,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却辨别不出是什么味道,她揉了揉眼睛睁开来,触目是一片粉红。她诧异地眨了眨眼睛,随即坐起来,这才看清,床前的地毯上,一大束粉玫瑰插在漂亮的水晶花瓶里,正淡淡地散发着清香。
她整个人呆住了,手指暗暗地捏了一下,清晰的疼痛传来,她和意识到这并非一个梦。就在她发呆的时候,房门被推开,艾伦走了进来。
“婷,你醒了?”他走上前,俯下身,轻轻吻了下雨婷的额头。
“呃……艾伦,这个……”雨婷看着那束盛放的玫瑰,一脸的疑惑。
艾伦露出雪白牙齿,笑得很是温和,“这是我送给女朋友的花,希望……你能喜欢并接受。”
“……”雨婷轻咬着嘴唇,这样突如其来的浪漫着实让她很意外,当然,心里更有欣喜和感动,“你……什么时候去买的?”
艾伦挑挑眉,老实说道:“趁你睡着的时候!婷,你喜欢吗?”
雨婷用力点头,“艾伦,谢谢你,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艾伦放心地松了口气,大手包裹着她的小手说道:“婷,身体有没有觉得不舒服?我帮你放了水,抱你去泡个澡好不好?”
他的话让雨婷一下子脸红了,从昨夜到今晨的缠绵,其实艾伦非常的温柔,她可以感觉到他一直在隐忍着,但他更在意她的感受,即使在最动情的时候,他都小心翼翼,这样的体贴与呵护,是她和容澈在一起不曾有过的。
艾伦将她抱进浴室,早就放好了,为了缓解她身体的不适,他还为她调配了精油,他知道她脸皮薄,把她抱进去,就转身离开了。
将自己的身体浸泡在温暖的水流里,雨婷舒服的闭上眼睛,从下飞机那一刻直到此刻,艾伦的体贴入微,仿佛一剂良药,一点点抚慰着她受伤的心,雨婷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如此被宠爱过,是艾伦让她体会到,什么是真正的被爱。
洗过澡出来的时候,艾伦已经做好了午餐,是他最拿手的西餐,他体贴地为她将牛排切成小块,就连酱汁都调成她最喜欢的清淡口味,他不让她动手,而是一小块一小块地喂她,让雨婷觉得既害羞又感动。
接下来的时间里,也都是他在照顾她,她仿佛就是他手心里的宝,被他捧着、疼着、宠着。
周末的两天,两人足不出户,白天,看书、聊天、品尝美食,晚上伴着烛光,听着优美的音乐,端着红酒杯小酌,艾伦很会调节气氛,浪漫而缠绵的独处时光让雨婷仿佛身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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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遥远的大洋彼岸,容澈正在为他的升迁仕途做着努力,调研小组来了一周了,这一周,他忙得不可开交,除了几个小时的睡眠时间,他几乎每时每刻都不得闲,他无暇去想雨婷的事情,更加不敢让自己去想,否则,他会痛得无法呼吸。他只能让自己忙碌,再忙碌,用这样的方式填补自己空洞的心,如此以来,也可以缓解一些痛苦。
当调研小组满意地离开后,容澈便马上让他的秘书订机票,他必须尽快赶到美国去,虽然晚了些日子,但他绝不会放弃。温放俊水。
机票还没有订好,叶可馨便打来了电话,“容澈,你是不是疯了?调研小组刚刚离开,你就要飞去美国?”
容澈憋着一股怒气,“叶可馨,你又想干什么?”
“容澈,你不能去!听到没有?”叶可馨在电话里命令。
“叶可馨,别太把自己当回事!我容澈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插手。”容澈恨不得将电话摔了,听着那个女人的声音传过来,他焦燥的难以形容。。
“容澈,你可以不听,只是我问你,你以什么名义去美国?如果是这样……那么一周前你就不必留下,应该直接跟着江雨婷离开,现在……你做了一周的努力,调研小组对你的各方面情况都很满意,你却在他们前脚离开,后脚就要去美国。这样以来,你前面所做的努力又有什么意义?”
“……”容澈无言以对,他不得不承认,叶可馨虽然讨厌,但是,她说的话却句句都是事实,如果他现在离开,会落下话柄,直接否定几天来所做的努力,可是,雨婷就像是埋在他心里的一根刺,她时时刻刻地折磨着他,只要一想起,就会痛得全身发麻。他要如何不想她,他要如何放心将她一个人扔在美国,更何况,那里还有虎视眈眈的艾伦,现在的状况,几乎将容澈彻底折磨疯掉。
“容澈,听我一句劝,你离成功只差半步了,难道你甘心……就这么放弃吗?”叶可馨停了一下,继续说道:“我可告诉你,我父亲跟我透话了,这次省里增选的副省长你大有希望,可是……如果你不珍惜,那可就……”
“该死的,可是……雨婷一个人在美国,我不能……”
“容澈,你真是让我失望,为了一个女人,你值得吗?”叶可馨冷笑了一声,“更别说……是一个不要你的女人!大丈夫何患无妻,再说,她会影响你的政治仕途,要我说多少次你才肯听呢?”
“够了,不要说了!”容澈大喊,“我并没有说会娶她,但是……我要她,我不能放弃他,你懂吗?我和雨婷有误会,我必须向她解释清楚。”
“行了!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叶可馨怒斥。
“什么?你说什么!”容澈反问。
叶可馨吸了口气,“容澈,我本来不想告诉你,就是怕刺激到你!可是,你现在这个样子,就像一个没吃到糖的小孩子,真是幼稚可笑到了极点,眼看着升迁在即,却为了一个下三滥的女人变得如此颓废,你……你真是让我瞧不起。”
“住口,叶可馨,我不许你这么侮辱她,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雨婷,我倒觉得,那几个字眼用在你的身上更合适。”容澈眼睛都要冒火了,如果叶可馨就在他面前,他一定赏她一个巴掌,没有人可以这么侮辱他的雨婷,谁都不可以。
“哼!容澈,你就是个大傻蛋!她都上了别人的床,你还在这里维护她,你真是傻得可以。”叶可馨忍不住地冷笑。
容澈吸气,握着电话的手下意识地攥紧,“你说什么?叶可馨,你不要胡说。”
“胡说?”叶可馨挑高声音,“我派的人就守在江雨婷的公寓门口,两天两夜,他们都没有下楼。容澈,你总不会幼稚地以为,一对男女两天两夜在一起,只是拉拉小手,盖着棉被睡觉吧?”
“你……你派人监视她?”容澈惊讶地反问。
“是的!”叶可馨并不回避,“如若不然……又怎么知道她是什么货色呢!容澈,醒醒吧,她已经跟了那个洋鬼子,她不会属于你!你给不了她婚姻,你以为……她会心甘情愿做你的情妇吗?”
“不……雨婷不会那么做的,她不是那么随便的人!”容澈整张脸变成铁青色,他的脑子一片空白,无论如何,他也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尽管之前雨婷也说她成了艾伦的人,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坚信,那是她撒谎骗他。可此时,叶可馨说的有模有样,一时之间,他真的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大手死死地掐着电话,只怕再一用力,就能将电话折断,“叶可馨,你不要离间我的雨婷,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放手,不会!”
“呵……看来……我只能让你撞一下南墙了,否则……你是永远不会清醒的。”叶可馨鄙薄地说道。
“你……什么意思?”容澈隐约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没什么意思,你现在去接受一份邮件,我会让你心服口服的。”叶可馨得意地轻笑。
容澈眉头紧锁,他似乎预感到叶可馨的目的,本能的,他有些排斥,“叶可馨,你又想用什么诡计?”
“哼,容澈,别告诉我,你连看的勇气都没有?你不是……很自信吗?那就看看吧!看看你心中所谓的女神,她究竟是不是那么美好!”叶可馨并不给他再开口的机会,说完,“啪”的一声将电话挂断,与此同时,容澈电脑传来叮咚的邮件提示声。
容澈愣了一下,僵硬地放下电话,目光一瞬不瞬地凝视着近在咫尺的笔记本电脑,他踌躇了一下,最终还是缓缓走了过去。
面对那闪烁的最新邮件提示标志,他的手慢慢移到鼠标上,但很快,他又再度移开。
他承认,叶可馨说的对,他没有勇气,更没有那个胆量,他是真的不想去看,他承认他在逃避,他害怕看到他不想看到的,如果不点开,他就可以当什么都不知道,就算是自欺欺人,也好过亲眼见证事实,那种血淋淋的感觉,即使只是想像,都会让他承受不了。
可是,叶可馨的话一再地在耳边回响,他想逃避,却也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大手收回又伸出,几次的犹豫后,终于,他还是一咬牙,点开了邮件……
邮件里带着一个附件,他立即点击并下载,最后颤抖着手指将附件打开。
那是一组照片,照片拍得不算清晰,但足以辨清他们的脸,他们的五官,他再熟悉不过了,一个是艾伦,另一个是他日思夜想的雨婷。
照片共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室外,而另一部分则是室内,室外的清晰一些,看起来像是踪拍摄的,两人从车子里走下来,艾伦对雨婷呵护倍至,看日期是她返回美国的当天,很显然是艾伦去机场接她,两人一起回公寓。
而室内的照片就模糊一些,容澈知道,这一定是采取非正常手段,从公寓对面的地方拍摄的,他们在一起吃饭,聊天,表情看起来很是轻松,容澈一张张地点击照片,他的脸阴沉的好似暴风雨来袭一般,直到看到他们相拥、接吻的画面时,他的手都颤抖起来,额头的青筋突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身体里所有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往大脑里冲,他觉得自己快被愤怒的火焰燃烧了,恨不得下一秒就将电脑砸个稀巴烂。
就在这时,电话再度响起,容澈抓起电话,直接就把电话重重地砸在墙上,他狂吼着发泄,恨不得砸烂所有的东西,以泄心中的怒火。
可很快,桌上的座机电话又响了起来,他粗喘着气,平静了好一会儿还是接了起来,“容澈,为什么不接电话?”
“该死的,叶可馨,你究竟想干什么?”容澈觉得,他就要快被逼疯了,他有一种冲过电话线,掐死这个女人的冲动。
“呵呵,看样子……你是看到那些照片了?”叶可馨得意地冷笑,“怎么样?我没有骗你吧?阿澈,为了这样的女人寝食难安,你值得吗?何不放下她,好好的规划自己的仕途,将来……你不仅在容家,就算在省里,别人也要敬你三分,到了那个时候,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苦要一个不干不净的女人呢?”
“叶可馨,你住口!我不用你来教训我,我问你……这些照片哪来的?”容澈质问。
“呵呵,这你不用管,怎么样,这回你该相信了吧?”叶可馨慢悠悠地说道:“不过……你若还是执迷不悟,我还可以给你发段视频,虽然……到了后面,他们关了灯,但前戏部分你还是可以欣赏一下的。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啊?”
一股热血冲进大脑,容澈觉得自己的血管都要爆掉了,他疯狂地冲着电话里吼叫,“住口……你这个该死的贱女人,我不要看什么视频,你给我闭上嘴巴,从今天开始……你不许再跟你提江雨婷一个字!否则……信不信我掐死你!”说完,不等对方回应,他直接扯断电话线,抓着电话机,直接砸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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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5000字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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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婷和艾伦过了一段相对平静的日子,这天晚上下班,一走出公司的门,艾伦便等在门口。舒咣玒児
“艾伦,你……你怎么来了?”雨婷走上前。
“嗯……当然是来接你下班!走吧!”艾伦为她打开车门,扶着她上了车。14GZ7。
看着车子开向一个不知名的地方,雨婷不解,“我们……不回家吗?这是要去哪儿?”自从有了亲密的行为以来,艾伦几乎每晚都在雨婷的公寓留宿,两人俨然已是半同居的状态。
艾伦转头看着她微笑,“别急,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雨婷觉得纳闷,却也没说什么,因为信任他,所以,她任由他将她载往不知的地方。看着车两边不停倒退的风景,她静默地靠在椅背上,车厢里的气氛却宁静而轻松。
过了没多久,车子停在郊外的一幢别墅门口,在雨婷诧异的目光中,艾伦打开车门,牵着她的手走下车,推门围栏,穿过花园,最后走进了别墅。
别墅里的装修实用、简洁却很清新,是雨婷十分喜欢的风格,而且是以浅色调为主,大片的落地窗上覆着淡蓝色的窗纱,微风拂过,犹如海浪涌动,她站在客厅中间,凝着艾伦,一脸的疑惑。
艾伦笑米米地走近她,下一秒,他仿佛变魔术一样,从身后拿出一束玫瑰花,接着单膝跪在雨婷的面前。
雨婷一进愣住了,艾伦却已把花束塞到她的手里,然后从衣袋里拿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看着他将盒子打开,雨婷心里已经隐隐猜测到了什么,果然,一颗晶莹闪耀的钻戒呈现在她的面前,艾伦温柔而动情地说道:“婷,嫁给我吧!让我用余生……爱你,照顾你,直到老去的那一天。”
雨婷呆住了,同样的场景,只是不同的人,那一天的那一幕却像闪电一样划过脑海,眼前艾伦的脸和那个人有一秒钟的重叠,但她很快甩了甩头,回过神来,心脏却不由地加快了跳动。
没有马上得到雨婷的回应,艾伦并不意外,他温柔的凝视着她,再一次柔声说道:“婷,我希望可以一辈子照顾你,嫁给我好吗?”
虽然两人同居一段时间了,但是,雨婷并没有料到,艾伦会这么快向她求婚,一时之间,她怔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婷,你……难道不愿意?”艾伦小心而又耐心地问道。
“不,不是的!”雨婷赶忙摇头,“我……我只是……只是觉得……太快了!”
艾伦摇头轻笑,“不快了!婷,我们已经认识两年了,我也爱了你两年,而且……我们同居也有一段时间了,我不能让你这样不明不白地跟我在一起,虽然你也许并不看重我给的名份,但是,这是我唯一能够给予和承诺的,雨婷,你愿意吗?让我用我全部的生命来爱你?”
听着艾伦简单却也动情的话,雨婷再也控制不住泪水,她颤着声音说道:“艾伦,我不值得……你为我这么做!”
“谁说的?”艾伦握住她的手,“婷,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珍宝,都是最值得我爱的那个人。”
“艾伦,我……属于过别人,也爱过别人,而且……而且我已经失去了做母亲的权利,我……我几乎是一无是处的,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不值得,真的不值得!”雨婷咬着嘴唇,痛苦地落下眼泪。
艾伦赶紧站起来,心疼地将她搂进怀里,“雨婷,别哭,我已经说过了,不准你把自己说得这样不堪。在我心里,你是最美好的!至于你说的那些,我不在乎,我们西方人传宗接代的观念没有你们东方人那么重,有没有宝宝对我来说并不重要,只要能够和你在一起,这就足够了,我就会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最幸福的人!你相信我!”
雨婷泪眼婆娑,“艾伦,为什么?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婷伦为家一。艾伦心疼地替她擦着泪水,“因为你值得,因为我爱你!”
“艾伦……”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滴落下来,凉凉地落在艾伦的手背上,却仿佛同时砸在她的心上,他紧紧地抱着雨婷颤抖的身体,“婷,别哭了!我好心疼!答应我,从今天开始,不要再为任何人哭,你要做快乐的自己,好吗?”
“艾伦……”雨婷觉和很内疚,他全权替她着想,可她却还在犹豫,这实在是不应该。
“好了,婷,别难过!”艾伦温柔地替她拂开脸颊上的发丝,“我不逼你,如果你喜欢我们现在的相处方式,那我们就这样下去,什么时候,你想清楚了,我的求婚随时有效。”
雨婷感动的难以形容,她吸了吸鼻子,拭去眼泪,“艾伦,现在结婚,无论是心理上……还是感情上……我……都没办法一下接受,这样好吗?我们先订婚好吗?”
艾伦眼睛一亮,“婷,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愿意和我订婚?”
“嗯!”雨婷用力点点头,“艾伦,你……会不会介意,我没有答应你的求婚。你……会不会觉得……我很不堪?既然心理和感情上还没有完全的忘记另一个人,就和你在一起。你……会不会怪我?”
艾伦坦然地笑了笑,拍着她的肩膀,轻声安慰,“婷,别这么想!我很感谢你能接受我,从始至终,我就没有奢望你去忘掉过去,事实上,你也不该忘掉,那是你记忆的一部分,除非删除你的记忆,否则,我们要怎么去忘掉曾经那个刻骨铭心的人呢?所以,不要强迫自己去做让自己为难的事,那会让我心疼!婷,你只要记得,我会守候你,我会一直爱你,这就够了!”
“艾伦……”雨婷声音哽咽,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滑落下来,她捂着嘴,尽量不让自己哭出声,可泪水却再一次的决堤。
“好了,婷,不哭了好吗?你这样……我真的很心疼。以前我没有资格说这样的话,可现在……还有以后,我都不要你哭!我会把你捧在手心里,好好地疼爱!相信我!”艾伦轻抚着她的头发,温柔却坚定地说道。
“谢谢你,艾伦,我会珍惜你对我付出的这份感情,谢谢!”雨婷将脸埋在他的胸口,深深地呼吸属于他的味道,心被填得满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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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是低调的人,在雨婷看来,只要互相赠送一下信物就好,但因为那个人是她,所以一向低调的艾伦这次并没有同意她的建议,而是至少要举行一个小范围的订婚宴,也向亲戚朋友宣告一下,这不仅仅是为了纪念,更重要的是……他觉得这是对雨婷最好的尊重。
只是订婚宴刚筹备不久,就从T市传来了噩耗,骆骁骁因公殉职,云希整个人崩溃了。
这个消息实在是太震惊了,雨婷和艾伦不仅觉得意外,更重要的是觉得无比痛心,云希和骆骁骁在美国的那段时间,他们四个人是最好的朋友,周末的时候也经常聚在一起,艾伦和骆骁骁更是多年的朋友,而雨婷之所以认识艾伦也是因为骆骁骁,如今,记忆还在,人却不在,他们根本无法相信这个事实。雨婷接到消息后就哭了,而艾伦也是难过得几天寝食难安。15894885
他们本来想回T市,希望可以送骆骁骁最后一程,但是,云希告诉他们,他长眠在非洲大地,此生都不会再回到T市。云希在电话里哭着对雨婷说,T市是骆骁骁的伤心之地,是她害了他,如果他没有遇到她,那么就还是那个妖孽魅惑,没心没肺的骆骁骁,只可惜……一切都不可能从头再来,爱恨也好,歉疚也罢,一切都随着骁骁的离开,化成一缕青烟,消失在空气里。
听着电话那端,云希一声声凄厉的哭声,雨婷的心仿佛也撕裂开了,她仿佛从云希的身上看到了自己,有那么一刹那,她狠狠地打了个寒颤。有一天,她会不会也像云希失去骁骁那样,失去艾伦呢?只是这样想着,她都觉得全身冰寒,幸好,艾伦还在她的身边,幸好,他还在守护着她,至于其他的,她也不愿意去多想。
她一直以为,云希深爱的人是容湛,对骁骁只是一种感动和回报,可如今,从她的伤心程度来看,雨婷相信她也是爱着骁骁的,只是,容湛占了先机,在她心里的位置更深刻,如果换了是先认识骁骁,容湛未必就能成为最后的赢家。
她是女人,更是云希的闺蜜,她自认为很了解她,所以,这个推测,她甚本可以确定。
出了这样的事情,原定的订婚宴自然不能举行了,作为云希的好姐妹,雨婷怎么可能在她最伤心的时候举办自己的订婚宴呢?更何况骆骁骁也是她和艾伦的朋友,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这个订婚宴都必须延后,以示对逝去的人的一种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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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婷和艾伦的订婚整整推迟了近三个月,在这段时间里,云希总算是平复了心情,在接到雨婷打来的电话后,她毫不犹豫答应参加订婚宴,并很快来到美国。
一对好姐妹又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再见面却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经历的多了,她们似乎彼此可以从对方的身上找到沧桑的感觉,云希的情绪好了很多,但言谈举止间,雨婷依然可以感觉到,她对骁骁的离世很伤心,很痛苦。与此同时,她也很坚强,因为她即将再次成为母亲,女人在这个阶段也是最为坚强的时候,任何的打击都不能将她摧垮。
对于云希来说,她一直很心疼雨婷,从知道她和容澈之间的纠葛开始,她就替她担忧,容澈是什么人,她很清楚,只是,对于雨婷的感情,她也表示理解,毕竟自己也深爱过,也为容湛痛苦过,可是看着雨婷一次次的受伤,她是真的非常难过。
雨婷和容澈兜兜转转这么久,从内心来说,她并不希望他们有什么结果,在她看来,容澈并不是雨婷的良人。幸好,这时候,有了艾伦的出现,让她没有想到的是,雨婷会选择艾伦并决定和他订婚。这是意料之外,但也算意料之中,经过了那么多事,承受了那么多伤害,雨婷早已身心俱疲,虽然她相信她仍然忘不了容澈,但是,他们却没有未来。
“雨婷姐,艾伦是值得的人,不要再折磨自己了!我真心地祝福你们。”云希握紧她的手,希望以此可以给她一些力量。
雨婷坦然地微笑,“云希,我知道,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也知道自己未来的路该怎么走!也许……那个人,我这一辈子也没办法把他从记忆中删除,不过,艾伦说过,那是我人生经历的一部分,我何必强迫自己忘记呢?不如一切顺其自然,珍惜当下,这才是我该做的事情。”
云希微微惊讶地看着雨婷,她觉得,她已经重生了,她已经走出了容澈的世界,她懂得珍惜自己,珍惜现在所拥有的,这就是最大的幸福。
“雨婷姐,艾伦对你很好吧?”云希知道,在这段感情里,艾伦一直付出的比雨婷多,他心甘情愿地陪在她身边,这也是作为朋友有目共睹的,就如当年的骁骁,他们都是最好最善良的人,一想到这里,她不禁又一阵心痛,泪水也不禁盈满眼眶。
雨婷知道云希的心思,她回握住她的手,“云希,让我们一切向前看吧!过去的……无法改变,我们能把握的,只有现在和未来。”
“对,雨婷姐,你说的对!就让我们把握现在吧!”云希犹豫了一下,又开口说道:“雨婷姐,有件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什么事?你说吧!”
“呃……我听阿湛说,容澈马上就要升为副省长了,只是调令没有下来,不过……他升迁这件事基本成了定局。”云希想来想去,觉得还是有必要告诉雨婷,她有权利知道。
雨婷微怔了一下,但很快释然地笑了,“很好啊,我替他感到高兴。毕竟……这是他的人生梦想,他最想做的,就是握有权利,并不断地往上爬,他要向所有人证明他的实力。如今,他就要得偿所愿了,我祝福他!而且,他也很适合在政坛发展,我相信……假以时日,他一定会有更大的发展。”
“雨婷姐,你……”
“云希,放心吧,我很好!”雨婷继续微笑着,“坦白说,刚开始的时候,当我发现……在这个男人的心里永远把抱负和野心放在第一位的时候,我真的很伤心,并由此而绝望。我承认一开始我是恨他的,但是,慢慢的,我想明白了,他其实也没有错,他所要追求的是他毕生的梦想,我愿意相信,他后来对我的感情是真的,但是,这份感情还不足以超过他心中的梦想。这不能怪他,要怪……也只能怪我不够好,不足以成为他心中的第一。所以,我愿意体谅他!”雨婷深吸了口气,停顿了良久才又开口,“不过,我也只是女人,这多么年来,我的感情,我的心,早已被透支的千疮百孔,我实在是无力再撑下去了,我需要一副温度的臂膀,让我安心的港湾,而这个人……永远不可能是容澈。他会爱我,会宠我,但是……却永远给不了我想要的。”
“雨婷姐,你还爱着容澈?”云希有些担忧地问。
雨婷思索了一下展颜微笑,“云希,如果是你以前问我这个问题,我可能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但现在……我可以坦白的说,是的,我对他还有感情,只是这种感情已经变了,不再是那种离不开,割不断的伤痛,我已经释然了现在的这种结果,说实话,我应该感谢他,如果不是他替我做了决定,我可能还处在迷茫中,是他帮我认识到了,什么是我最需要的,谁才是我最值得的。”
云希能够感觉到雨婷此刻的坚定,却还是不放心地追问,“雨婷姐,那你爱艾伦吗?”
雨婷犹豫了一下,认真地说道:“人心都是肉长的,这两年多来,艾伦对我所做的一切足以感动我!当然,如果只是感动,不足以让我答应嫁给他。如果我告诉你,我已经爱上他了,你可能不太相信,但感情的事情就是这样,往往发生在不经意间,往往也令人出乎意料。不过,和那些轰轰烈烈,死去活来的爱相比,我和艾伦的感情是建立在彼此尊重、彼此包容的基础上,与其爱的撕心裂肺,我宁肯爱得平淡简单。我觉得自己是一个居家的女人,我只希望我的丈夫能够全心全意把我放在心里,这就足够了。”
云希没有料到雨婷会这么说,她有一瞬间的怔愣,但很快她握紧她的手说道:“雨婷姐,我真为你高兴啊!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新的生活,就从现在开始,我相信……艾伦一定会让你幸福的。”
“谢谢你云希,我也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艾伦他甚至不在意,我不能给他生宝宝,这样的男人,如果我还不嫁,那就是傻瓜。”
“雨婷姐,别这么说,医生只是说你受孕比较难,并没有说一定不可以。你这么善良,上天一定不会那么残忍。”
雨婷笑笑,“一切顺其自然吧!我现在对很多事都看得比较开,艾伦是一个大度而性格开朗的人,和他在一起久了,我也变得心宽了,如此以来,人真的会很快乐。”
云希和雨婷两人又聊了很多,经过这次长谈,云希是真的对她放心了,她知道,雨婷重生了,不是从表面,而是从内心,也许她说的对,艾伦也许不是她最爱的,但是,却是最适合她的。而这种感情,随着他们在一起生活,会越来越深厚,总有一天,艾伦在她心里的位置将无可取代。
眼看着订婚宴就在眼前,T市那边却发生了一件大事,起初,雨婷本想瞒着云希,毕竟容湛当初那么辛苦地追回云希,即使事实摆在眼前,她却仍然不愿意相信容湛要另娶的事实,因此,她想把事情弄清楚再告知云希,却不料,纸包不住火,云希还是知道了,她在震惊之余也无法相信,于是立刻动身要返回T市。
最好的姐妹不能参加自己的订婚宴,雨婷的确有些失落,但这件事情更加重要,而且,就算错过了订婚宴,也还有婚礼,所以,也不会觉得太遗憾。
订婚宴自然如初举行,因为只是小型的宴会,所以雨婷自行去了酒店,她在服务人员的帮助下,换上了小礼服,又请专业的化妆师做了一个造型,可是,到了时间却不见艾伦的身影,不知为什么,雨婷隐约的竟有一丝不安,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她试着给艾伦打了电话,却怎么都打不通,这不由得让她想到云希和骆骁骁订婚时所发生的事情,这让她紧张不已。难道,同样的事情会再发生一次吗?可是,艾伦没有理由那么做,毕竟,她和云希不同,她已经下定决心要跟他在一起,除非他改变主意不要她,否则,她不曾动摇过。
直到订婚仪式开始,艾伦还是没有出现,雨婷彻底不安起来,尽管只是小范围的,但面对一干朋友,雨婷实在不知道要如何应付,她只能带着微笑,心虚地向众人解释,艾伦因为医院有手术耽搁,请大耐心等待一会儿。
她一边安慰着宾客,一边继续用电话联络艾伦,却仍然无法联系到他。
就在她慌乱的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手中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雨婷毫不犹豫地接起,“艾伦,你在哪里?怎么还不来啊?”
电话那端有片刻的静默,接着便传来一道冰冷而慑人的声音,“他不会来了!雨婷,你休想跟你那个洋鬼子订婚,我说过……你只能是我的。”
雨婷心弦一紧,颤着声问道:“容澈,你把艾伦怎么了?”
“怎么?你就这么在意他?哼,我要是告诉你,他回不来了呢?”容澈冷冷地说道。
雨婷心口中一滞,一股寒意从脚底板升起,她立刻急促地问道:“容澈,你对艾伦做了什么?你疯了!”
“对,我就是疯了!你要嫁给那个男人,我能不疯吗?”容澈咬着牙,“雨婷,我没办法对你放手,我不能让那个得到你,不能!”
“容澈,艾伦在哪里?你究竟把他怎么样了?”雨婷咬着嘴唇,眼泪涌上眼眶,一想到他可能会伤害到艾伦,她的心就像刀割一般。
“呵呵,他现在还没事,不过……我不保证他以后没事!”容澈邪恶地扯了扯嘴角,“雨婷,你想保他安全,就马上到帝王酒店来。”
“你……容澈,你卑鄙!”雨婷咬着牙说道。
“雨婷,随你怎么说,总之,你若不来……我不能保证那个洋鬼子的安全。”容澈再次催促道。
“你……你不要伤害艾伦,我……我现在就过去。”雨婷紧握着电话,双手死死地攥着,任指尖陷进掌心,心里焦灼的无法形容。
“好,我给你半个小时,如果你到不了……”余下的话容澈没有说,雨婷却已经打起了寒颤,“容澈,我从这里赶过去,半个小时怎么够?你……你是存心的!我告诉你,如果艾伦出了什么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你……你也休想得到我!”
“……”容澈在电话那端皱起眉头,雨婷强硬的态度让他有一种说不出的慌恐,他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总之,你尽快过来!我不会给你太多时间。”说完,生怕雨婷拒绝一般,“啪”的一声挂断电话。
“喂……喂……”雨婷冲着电话大喊几声,可那边却早已没了回应。
她一刻也不敢耽搁,只交待了一下,就了出去,身上甚至还穿着订婚的礼服和高跟鞋。她用最快的速度到了车库,发动车子向目的地驶去。
车子很快到了帝王酒店,雨婷看了看时间,尽管她紧赶慢赶,但还是比容澈限定的时间迟了十分钟,她顾不得想太多,踩着尖细的高跟鞋快步跑进电梯。
总算来到了容澈所在的房间,她按下了门铃。
容澈显然早就在等她了,几乎是同时就打开了房门,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两人近在咫尺,她似乎可以明显的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和强势,雨婷有一瞬间的恍惚,但她很清楚自己的立场,立刻深吸了口气,抬起头,清明的目光对上他的眼睛。
容澈的目光近似于贪婪地停留在雨婷的身上,她比预期迟到了一会儿,但是他知道,她一定会来,为了那个洋鬼子也会来。可是,动用了这种非常手段,才让她出现在自己面前。如果他不这么做,只怕,这辈子,她都不会见他。
“虽然迟到了,但总算还有诚意!”容澈微微挑眉,“进来吧!”
雨婷却是站在门口不肯动,“容澈,艾伦在哪里?你把他怎么样了?”
“先进来再说。”容澈回头看着她。
“我不进,你必须告诉我艾伦在哪里!”雨婷紧张地全身都紧绷在一起,她知道容澈是什么事情都做出来的,此时此刻,她只担心艾伦。
容澈黑着脸,“你就那么担心那个男人?你不进来是吗?那我永远不会告诉你他在哪里!”
“你……真是无耻啊!”雨婷咬牙握紧双手,却还是一步步走了进去,毕竟,她不能拿艾伦的安危开玩笑,不管容澈要做什么,她都要忍耐,她的目的只想知道艾伦的下落。
容澈的目光依然停留在她的身上,毫不掩饰那赤.裸.裸的注视,“你今天……真的很漂亮,只可惜,这身礼服不是为我穿的。”
“容澈,你别开玩笑了,今天是我和艾伦订婚的日子,你马上告诉我他在哪里?酒店还有好多宾客在等着我们,就当我求你!”雨婷仰头看着他,语气带着丝丝恳求。
容澈皱了下眉头,“雨婷,你在说笑吗?我怎么可能让你们订婚成功?更何况,事情已经做了,我自然要做出一个结果。”
雨婷惊愕地看着他,不禁后退一步,“你……你什么意思?艾伦他……到底在哪里?如果……你不说,我马上报警!”
容澈浓眉一挑,“报警?好啊,你报啊!”他干脆把手机递给她,“不怕你的洋鬼子出事,那就报啊!”
雨婷一惊,“你对他做了什么?”
容澈也不说话,伸手打开了电脑,雨婷盯着屏幕,下一秒,里面便出现了艾伦的身影,“艾伦……艾伦……”雨婷有些失控,直接冲到电脑前,大声地喊着,可电脑那端却没有什么反应。
他被绑在一个椅子上,背景像是在一个破旧的仓库里,他似乎是失去了知觉,脑袋半耷拉着,没有任何反应。
“容澈,你把他怎么了?”雨婷转过身看着怒斥着容澈。
“别急,他只是暂时失去了意识!”容澈走到她的身后,下一秒,伸出手,就揽住了她的腰,雨婷一惊,大声尖叫,“放开……容澈,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容澈却哪里肯给她挣扎的机会,他用力将她的身体扳过来,“雨婷,我说过,不会让你嫁给别人!”
雨婷的双手抵在他的胸口,“你有什么资格限制我?你是我的什么人?”
“我……我爱你!你是我的女人,我不能让你嫁给别人!你懂了吗?”容澈低吼着。
“呵……爱?你只爱你的权利吧?”雨婷鄙夷地冷哼了一声,“容澈,我早就不是你的女人了,我现在是艾伦的未婚妻,我们已经同居几个月了!你凭什么还说我是你的女人?容市长……”她顿了一下,马上改口,“不对,也许我应该叫你容副省长了,做你的女人,我可是高攀不起,爱你的人……只怕早就排了长长的队了!”
“那是她们的事,我只要你!我只要你一个人的爱!”容澈近前一步,雨婷却退后一步,两只始终隔着一步的距离,这让容澈觉得阵阵慌恐。
雨婷平静地看着他,淡漠地扯着嘴角,“容澈,不要跟我谈爱!你不配!我不会把自己交给一个权利至上的男人,在你的心里,任何东西都没有你的官职、你的地位来得更重要,我不想做你追求权位的牺牲品,容澈,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吧!”
“不,我怎么可能放弃?你是我最爱的女人,我不会放弃的!”容澈再也不顾不得雨婷的挣扎,他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只要你肯答应我,什么东西我都肯放弃,就算……就算我现在的位置,我也可以不要。雨婷,只要你回来!”
雨婷愣了一下,幽幽抬起头,四目相对间,她的眼眸渐渐泛起湿意,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为什么……你现在才跟我说这番话?如果是几个月前,如果当时你毫不犹豫地和我去注册……你知道吗?我真的会很开心!我也会不计前嫌的接受你,原谅你,嫁给你!可惜……你在两者之间选择了仕途,而且你还骗我!明明知道不可为,明明清楚没办法娶我,却还一而再地哄骗我!容澈,你当我江雨婷是什么?你想让我做一辈子见不得光的情妇,我坦白告诉你,即使我再爱你,也不可能为尊严向你妥协。从那一刻起,我对你的爱就死去了!彻底死去。”
“不……你不会爱那个洋鬼子的,不会!雨婷,我不相信……你已经不爱我了!”容澈心慌意乱,他将她搂进怀里,大手死死地禁锢着她,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一般,急切地说道:“雨婷,我爱你!我只爱你!你要相信我!”
雨婷坚决地推开他,轻轻笑道:“容澈,我不怀疑你对我的爱,可是……你更爱的……是你自己。”
“不!不是那样的!雨婷,你听我说,那个时候,我被权利蒙蔽了双眼,我只想在容家得到认可,在众人面前证实自己,让他知道,我其实并不比容湛差,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你应该知道,我多么渴望被人重视!我只是……太想成功了!雨婷……”
“容澈……”雨婷打断她,“你的这些做法无可厚非,这是你自己的人生,你当然有权利决定,可是,很抱歉,请容许我为自己自私一次,我没办法牺牲自己的名誉和你在一起,更何况,就算没有婚姻,如若有一天,我们的事情被翻出来,也会或多或少地影响你的前途。我们从相遇到相处,一切其实就是个错误,我们根本是两条平行线,中间的错误已经让彼此付出了血的代价,现在终于又回到了平行的位置,就让我们……一直平行到终点吧!”
“不,不,我答应你,什么官位,什么认可,我统统都不要了!从容湛的身上,我真正懂得人最需要的是什么,你给我一次机会,我向你保证,我爱你,会珍惜你,我们马上去结婚!在我心里,只有你才是我想娶,且想携手共度一生的人!雨婷,求求你,别放弃我!”
雨婷听得泪眼婆娑,他们的视线纠缠了良久,她终于苦涩地笑道,“为什么……为什么人总是这样?总是在失去的时候,才会幡然醒悟。容澈,迟了,一切都迟了!我和艾伦该发生的早就发生了,一切都回不到过去了,你……忘了我吧!”
容澈心里一阵绞痛,他死死地抓住她的胳膊,“雨婷,我不在乎,不管你和他发生了什么,我都不在乎!我只要你肯回到我的身边!求你,求你!”
雨婷避开他灼热的注视,转开目光,“容澈,何苦呢?我们已经不可能了!不管现在放弃什么,我也不能放弃艾伦,在我最痛苦,最失意的时候,是他陪在我身边,给了我全部的鼓励和疼爱。我相信你现在跟我说的话都是出于真心,可是容澈,你不属于我,换句话说,你不属于家庭,你属于你该去展示的政治舞台。我不想让你为了我,而放弃自己的梦想,即使你现在舍得放下,我们走到了一起,将来……也会变成一对怨偶的!”
“不,雨婷,不会的!我们相爱,我们有感情,我会好好疼惜你,给你最好的生活,我们怎么会变怨偶?不会的!”容澈急切地反驳。
“阿澈,我们不要自欺欺人了,你我心里都明白,我不适合陪在你身边,爱情不是生命的全部,你有你的使命,我有我想过的生活,我不适合做你身后的女人,我就是个小女人,憧憬着最简单,最平实的生活,而你的生活,永远不可能简单平实。”雨婷顿了顿,“其实……陪在你身边的,应该是像韩雪慧那样的女孩子,她精通官场上的人际交往,懂得如何做一个官员的太太,而这些东西,恰恰是我最反感的,最接受不了的!你的从政路上,需要一个这样的人,而我……”她微微摇头,“不是你的良人!”
“雨婷,你还在在意我和韩雪慧的事对不对?”容澈急切的有些语无伦次,“我现在才明白,我对她……只是一种迷恋,换句话说,其实……是我和阿湛的一场角逐,那不是真正的爱。我从来没有爱过她,在我心里,你是我唯一深爱的女人。”
“阿澈,你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我不是在意你和韩雪慧的事,如果你和她在一起,我会祝福你的!我的意思只是……像她那样的女子更适合你!不管有没有韩雪慧的存在,我们都是不合适的!你……能明白我的心意吗?”
“不……为什么?雨婷,这就是你用来拒绝我的借口吗?难道在你的眼里,就只有那个洋鬼子?他就没有缺点吗?”容澈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几乎是大吼出声。
雨婷笑了笑,“只要是人,就会有缺点,艾伦怎么可能没缺点呢?比如,他不喜欢洗袜子,总是臭臭地扔在浴室的角落里,如果我不帮他洗,他第二天就会偷偷再穿上;再比如,他工作起来的时候,总是忘记吃饭,经常会胃痛;当然,和很多男人一样,他也偶尔会大男子主义,有时我多看帅哥几眼,他就会拈酸吃醋,接下来半天都不会理我;他还喜欢和我抢电视,抢电脑……我们生活在一起之后,彼此间的小毛病总会或多或少地暴露一些,但是……这并不影响我们在一起的合谐。也正为如此,我才觉得他是一个居家的男人,这样的丈夫……也是我最需要的。”
雨婷的话好似一盆冷水兜头灌下,容澈顿时踉跄地后退了几步,她的话无疑给他判了死刑,这几个月来,他一直在为自己的升迁忙碌着,他知道,艾伦一定会陪在她的身边,可因为那该死的权利和欲望,他自私地留在T市,他甚至不敢去想,不敢去了解关于她的一切消息。他总是在不停地安慰自己,雨婷不会离开他,雨婷心里爱的人始终是他。可是,他却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艾伦,在他为自己仕途奔波的这段日子里,在他不为所知的地方,他们之间的感情早已一日千里,原来……他们已经是这样的亲密,他知道他们有了亲密的关系,可不曾想到,他们之间已俨然像夫妻一般在一起生活,如此以来,他还有什么机会?还有什么可能?
容澈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的心脏仿佛被剜开一样,他看着雨婷,不断地摇头,“雨婷,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如此残忍?我接受不了,我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
“阿澈,我们之间无解,这是唯一的结局,我希望你可以在政坛上飞黄腾达,造福一方百姓。也希望你能够找到一个适合你的贤内助,夫唱妇随,举案齐眉。总之……我希望你能够幸福!”
“不……”容澈的眼圈通红,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那只因未到伤心时,他拼命地摇头,上前一把将雨婷抱进怀里,“雨婷,不要!如果没有你,我如何夫唱妇随,举案齐眉?我如何去拥有幸福?”
从相识到现在,她从未看他落泪,看着他的眼泪一滴滴滑下,雨婷心里也酸楚的无法形容,她缓缓伸出手,轻触他的脸颊,用最柔软的指尖替他拭泪,“阿澈,别这样,人生有很多的无奈,而你的使命却不容你任性,我相信……你一定会做一个好官,我会一直一直祝福你!”
“雨婷,你……你就这么恨我吗?”容澈已经泣不成声。
“不……我早就不恨你了!坦白的说,我至今对你难忘,也许……以后……永远……也不能够忘怀,尤其是……在马尔代夫,那段美好的回忆,我会一辈子放在心里珍藏。可是……我也同样离不开艾伦!”雨婷咬着唇瓣,良久才哽咽道:“你是我生命中的风,而他……则是我生命中的阳光。”
雨婷的话就像刀子,在一下下凌迟着容澈的心脏,他只是风,一瞬而过,刮得强劲却冰冷,而艾伦却是阳光,普照着她,温暖着她,这就是他和他的区别。他一直自信的以为,他在雨婷心里是无可替代的,却不料,在他不知道的日子里,艾伦早已悄悄融入雨婷的心里,他早已出局,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垂死挣扎。
看着容澈失神的样子,雨婷心里也是微微刺痛,但她知道,她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长痛不如短痛,早已预知结果,又何苦在过程中彼此折磨呢?她深吸了口气,轻声说道:“阿澈,把艾伦还给我吧!”
“不……我不能,我做不到!”容澈瞪着猩红的眸子,“放了他,你们就要双宿双飞了,我受不了,受不了!”婷伦答好话。
雨婷微微蹙眉,“阿澈,你已经做了太多的错事,曾经的伤害,我都可以努力忘记,可这一次……你不能再伤害艾伦,否则,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原谅你!”
“伤害?”容澈挑高声音,“在我们之间,你也不是全无责任,如果说伤害,你曾经打掉我们的孩子,这对我难道不是伤害吗?”
雨婷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她缓缓看向容澈,良久才苦涩地扯了下嘴角,“本来……我不想说的,只想让那个事实随着孩子一起埋藏在记忆里,可是,如果不告诉你,你大概永远不会知道你错过了什么。”她微微停顿一下,一字一句地问道:“你以为……孩子真是我打掉的吗?在你的心里,我就是这么狠心的女人?阿澈,你永远都不了解我!”
“什……什么意思?”容澈只觉得心里一阵慌乱,他下意识地握紧大手,死死地看着雨婷。
雨婷移开目光,脸上的表情渐渐浮上一丝痛苦,“你还记得那个晚上吗?你回到公寓,强行要跟我发生关系,我求过你的对不对?我拼命地求你,拼命地喊,可是……你却像发了疯一样,根本丝毫不顾及我的感受,只管发泄你的欲望。你不知道吗,怀孕初期是很危险的,根本不可以做那种事情,可是……你不在乎我也就算了,你甚至不在乎那个孩子。就算是最后DNA鉴定的结果,那个孩子是你的,可你对我还是心存疑虑对不对?所以,你才那样的不在意!”15898386
“……”容澈震惊地看着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所有的意识变成一片空白。
雨婷缓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你走后不久,孩子就出事了,鲜红的血染红了床单,地板和门厅,我打你的电话,根本打不通,那个时候,我几乎就是叫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最后只能叫了救护车。你能想像我那个时候的心情吗?疼痛,伤心,绝望……都不足以形容,那时候,我甚至希望自己就那么死去,随着宝宝一起死去!那样,所有的痛苦都可以一瞬间得到解脱。”14HTA。
容澈根本是无法置信,他怔怔地看着雨婷,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寒意从脚底袭遍全身,他粗喘着气,喉咙干哑,嘴巴张了又张,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面对雨婷如泣的诉说,他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茫然与恐惧。
“不……这不可能!不可能!”容澈颤抖着双手,他想要去触碰一下雨婷的脸,却抖动着无法接近,他怎么都不肯相信这个事实,一直以来,他都以为那个孩子是雨婷打掉的,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真正扼杀孩子生命的却是自己。他才是一个真正的刽子手。
雨婷也不急,只是慢慢地说道:“无所谓你相不相信,事实就是如此,如果你想求证,我相信……你一定很多办法!总之,孩子已经没了,现在说什么也不重要了,只是……我求你,不要再犯错了!”
“可是……你为什么当时告诉我是被你打掉的?”容澈难以置信地反问。
雨婷哭笑,“从我们纠缠的那一刻起,你掠夺的不仅是我的身体,还有我的尊严,我不想在失去孩子的时候,连最后一点点尊严也失去!对不起,这件事……我的确不该隐瞒你,可是……我也有我的痛苦,那个时候,如果不是我用谎言来维持的最后一点点尊严,我只怕……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
容澈后退了几步,一下子坐在沙发上,他的目光呆滞,一时之间无法消化这个事实,闭上眼睛,曾经的那一幕在脑海里回放,耳边似乎传来雨婷凄楚的乞求声,可是,自己那张犹如撒旦般的脸庞,还有如魔鬼般的行为,如潮水一般涌现,他不禁狠狠地打了个寒颤,原来,曾经的他,是这么的可怕,这么残忍,怪不得……雨婷会对他死心,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找。是他自己把雨婷推给了艾伦!在最后的时刻,雨婷曾经给过他机会,而他却在仕途面前再次放弃了她,这让她彻底绝望。那一瞬间的犹豫,注定了他们今生的擦肩而过,所有的后悔,所有的自责,此刻也都变得毫无意义。
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容澈终于用无力的声音说道:“雨婷,是不是……无论我怎么说,怎么做,你都不会再原谅我了?”他低着头,双手插.在头发中,死死地揪着,孤独无助的仿佛一个被丢掉的孩子。
看着他的样子,雨婷无法形容心里复杂的情绪,她挣扎了好一会儿,还是缓缓走到他的面前,犹豫了一下,缓缓抱住了他的头,“阿澈,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事到如今,你也不要再自责了,我相信……宝宝一定不会再怪你!”
容澈缓缓抬起头,下一秒,死死地抱住雨婷,“那你呢?你会原谅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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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婷放在容澈头上的手颤抖了一下,她的心百感交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舒咣玒児这个男人,是她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是她为之付出过深情的男人,他曾那么的霸气而不可一世,此刻,却像一个孩子般地在自己怀里哭泣。
她曾爱他深入骨髓,此刻他的模样又怎能不让她动容,可是,她明白,她不能心软,就算是她现在答应他,他们也不会好结果。容澈不属于她,他属他的事业,他有他该去完成的使命,而她却没有能力去帮他实现梦想,与其到时候成为一对怨偶,相看两两生厌,还不如就此放手,彼此把最美好的留存在记忆中。
最终她还是缓缓抬起手,坚定地推离了容澈,平静地说道:“阿澈,我可以原谅你!但是,对不起,我们不能在一起!”
容澈的身体僵住,下一秒,他抬起头,满面的泪水,“雨婷,不要,没有你,我会活不下去的。”
雨婷再一次抚着他的脸,为他拭泪,“阿澈,这个世界……没有谁离不开谁,没有我,你可以在仕途上得到更好的发展,男儿志在四方,我希望你能够做一个廉政为民的好官。”
“雨婷,我……我做不到!”容澈再一次抱住她,哽咽道:“以前……我不懂爱,不会爱,在不经意间伤害了你,真的对不起。现在……我终于学会了爱,你……为什么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阿澈……”雨婷闭了闭眼睛,“不是我不给你机会,而是……这就是我们的缘份!走到这一步,我们都应该看清前面的路,强行在一起,就要一个人为另一个人舍弃一些东西,如此以来……我们都不会快乐!”
“雨婷,我们都没有试过,你又怎么可以下这样的结论,这不公平!”容澈似乎并不打算放手,雨婷所说的话,他不愿意想,也不能想,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留住她。
“阿澈,婚姻不能尝试,如果在走进婚姻前,我们就能预测到未来的不幸,还为什么要陷入痛苦呢?你今天可以为了我舍弃你的仕途,可是,未来的你……一定不会快乐,而我……同样做不到陪你一起过着尔虞我诈的生活,无论我们谁退让,总有一天,矛盾会爆发的。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彼此怨恨,彼此痛苦,一切……就来不及了!”
“不会的……不会的,我不会后悔,雨婷……”
“阿澈,我们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雨婷轻勾嘴角,她笑得恬静而美好,缓缓的,她将手覆在自己的小腹上,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可能是怀孕了!不过……还没有确定,艾伦也不知道。但是,我有感觉,这一次……我一定会好好保护我的孩子,没有任何人能够伤害它。”
“你说什么?你怀孕了?”容澈几乎是不敢置信地低下头,一双深邃如墨的眸子盯着雨婷的小腹,犹如一团燃烧的火,“不,不可能,你不是说……你已经不能生……”
“不是不能,是机会比较小,我也没有想到,我还能再度怀孕,如此看来,上天还是怜爱我的,给我再度做母亲的权利,我……又怎么能够不好好珍惜呢?阿澈,事以至此,这显然是上天的意思,我们……就一切随缘吧!”
容澈瞪着猩红的眸子,喘着粗气,“我不相信,走,我带你去医院。”
“不要……”雨婷用力甩开他的手,“我哪里也不去,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我的感觉不会错!阿澈,别再执迷不悟了,放了艾伦,不要因为这些而影响你的仕途。我知道,你马上就要升迁了,容澈,放手吧!”
容澈紧紧抓着雨婷的手一下子颓然落下,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身后的电脑里传来急切的声音,“婷,你刚刚说什么?你说你怀孕了?是不是真的?婷,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雨婷猛然一愣,也转过身,就看到电脑屏幕上,艾伦正与她对视着,一张脸充满了急切和喜悦,虽然脸颊和额头有两块淤青,但丝毫不影响他脸上的神采,那兴奋的表情,就像一个孩子,似乎完忘记了他正身处险境。
“艾伦……”雨婷几步上前,抓住桌上的笔记本电脑,一瞬不瞬地凝视着眼前的俊容,内心百感交集,“艾伦,你怎么样?你有没有受伤?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因为我……连累了你!”
“婷,不要这么说,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我没事,我很好!”艾伦呼吸急促,目落下意识落在她的小腹上,“婷,告诉我,你刚刚说的……是不是真的?你……真的怀孕了?我们……有孩子了?”
雨婷不知觉地眼中盈满了泪水,她微微点头,“嗯,我还没有确定,不过……我有预感,应该没错的!艾伦,我开心,你呢?开不开心?”
艾伦兴奋地连连点头,“当然,我当然开心!婷,谢谢你!”
雨婷吸了吸鼻子,“艾伦,应该谢的……是我!我该谢谢你,在我最无助的时候给了我温暖,现在……还给了我一个宝宝!我真的……好开心呐!”
“婷,乖,不要哭,我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你哭!我说过的,不会再让你哭!”艾伦一脸怜惜地说道。
雨婷的眼泪却纷纷落下,她拼命地摇头,“不……艾伦,这是开心的泪水!我知道,和你在一起,你不会再让我哭!”14Gim。
“是的,婷,我不会让你再哭!相信我!”艾伦坚定地说道。
“当然,我当然相信你!”
两人隔着电脑的互动,容澈一直在一边沉默的看着,雨婷一会儿笑一会儿落泪的表情落在他的眼中,他的心一阵阵的痛楚,他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她,寒冷的感觉却是越来越强烈,就算他有一千一万个不愿意,他也必须要承认,在这场情感的追逐中,他输了,输得很狼狈。虽然,雨婷的心里,暂时还不能将自己遗忘,但是,她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艾伦,这对他来说绝对是最沉重的打击。而最让他不敢相信的是,雨婷居然有了艾伦的孩子。
在他们之前那个孩子失去后,他将雨婷圈在自己的身边,那个时候,几乎是夜夜亲密缠绵,根本没有任何的措施,却三年来毫无结果。他一度以为,她是真的不能再生了,可是……现在,她不过跟艾伦在一起只有短短的几个月,竟然怀了孕,这让他如何去接受这个事实?
也许,真的就如雨婷说的那样,这一切都是上天的意思,和人竞争,他还有起码的自信,可是与天抗争,即使他再有本事,也只能枉然。难道说,天意如此,他和雨婷真的就没有缘份吗?
雨婷转过身,凝视着容澈,“阿澈,就当我求你,放过艾伦,放过我孩子的爸爸!这是我……向你请求的最后一件事。”
容澈痛苦地凝视着她,半晌才颤着声音说道:“雨婷,你好残忍。”
“求你,阿澈,求求你!”雨婷仰视着他,晶亮的眸子好似水洗过一般,他从未从她的眼中看到那样的坚定,这让容澈觉得前所未有的绝望。
“婷,不要……不要为我求他,不可以!”视频的另一端,艾伦焦急地喊道。
“艾伦,你别急,我一定会让他放了你。”
“不要……婷,你不可以为我求他,那样,我一辈子也不会安心的。”艾伦痛苦地皱着眉头,他大声地喊着,身体也不停地挣扎,可因为被绑在了椅子上,他根本无法作为。
雨婷却仿佛下了决心一般,她看着容澈,“阿澈,你究竟怎样才肯答应?”见他始终不肯松口,她咬了咬牙,“只要你肯放艾伦,我可以给你跪下……”说着,她便低下头,双腿缓缓地弯曲……
就在跪下的前一秒,容澈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江雨婷,你疯了?为了那个洋鬼子,你疯了吗?”
雨婷幽幽抬起头,“阿澈,求你了!求你!”
容澈心疼地看着她,那煎熬的感觉犹如被架在火上炙烤,他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一幕是真实的,可雨婷那双含泪的眼眸,却像刀子一般剜着他的心脏,让他逃无可逃。他可以不在乎艾伦,可是他又怎么能不在乎雨婷呢?面对她的乞求,他无可奈何,除了答应她,根本毫无办法。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用最无力地声音说道:“你不用求了,我不会把他怎么样的!”他指着门,“你走吧!”
雨婷还有些不敢置信地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你……真的……肯放了艾伦?”
容澈强迫自己不敢睁开眼睛,浓眉紧锁,“走……马上走!趁我还没改变主意之前,否则……我会紧紧地抓着你,再也不放手!”
雨婷呆呆地看着他,怔愣了足足有一分钟,下一秒,她深吸气,“阿澈,谢谢你!”说完,她毫不犹豫地向门口走去。尽管,她不知道艾伦究竟在哪里,但是,她相信容澈一定不会再伤害他,虽然他们之间有过太多的误会,太多的伤害,但是,她相信他不会骗她,她相信,他答应的事就一定会做!
“雨婷……”在她跨出门口之前,容澈喊住她,“等一等!”
雨婷停下脚步,却并没有转过身,只等着容澈开口,空气有一瞬间的凝结,就在雨婷想挣脱开他的手时,容澈一把从身后抱住她,死死地抱在怀里,“雨婷,别动,让我再抱抱你!就抱一下!”
雨婷整个人僵住了,好像被施了魔法一般地呆怔在那里,他的大手从身后环绕在腰间,掌心的温暖炙热灼人,隔着薄薄的衣衫,熨贴着她的肌肤,她不由得全身一阵颤栗。
“容……容澈,别……这样!”雨婷的双手悄悄地收紧,声音微颤。
“雨婷,别动,求你,只有这一会儿!”他的薄唇贴着她的耳边,“失去你,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幸福了,我爱你,雨婷!”
他的声音带着他的气息传入耳膜,雨婷顿时觉得全身酥麻,她知道自己应该推开他,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像是被吸了吗啡一般,全身无力,怎么都动弹不得。
“容……容澈,我……”
“嘘……雨婷,不要拒绝我,这也许……是我最后一次抱你了!你就当……是在跟我告别吧!”容澈紧紧地抱着她,他笃定主意,此时,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开她。
他的话听在耳朵里,雨婷只觉得一阵酸楚,她也说不出来,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可就是不忍心拒绝他,她就在站在那里,任他将她抱紧,两人的身体紧扣在一起,仿佛两把嵌在一起的汤匙,紧密的无法分开。
两人的身体并不陌生,有那么一瞬间,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她竟有些激动地转过身,投入到容澈的怀中,回抱着他。
她能够感觉到,容澈整个人惊愣了一下,身体狠狠地颤抖了一下,手却在下一刻,将雨婷抱得更紧。
她的脸颊紧贴着他的胸口,能够感觉到他加速的心跳,雨婷深吸了口气,缓缓说道:“阿澈,多保重,答应我……要做一个好官,为民的好官。”
“雨婷……”
“阿澈,不要说!什么也不要说!”雨婷似乎预知到他要说什么,直接打断他,“所有的话就让我们埋在心里吧!”说完,她咬着牙,绝决地推开容澈,转身飞快地跑了出去。
“雨婷……雨婷……”容澈冲着她的背影大喊,大手却无力地伸在半空中,双脚像被定在原地一般,怎么也迈不出脚步,只能任由她远离,最后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容澈顿觉全身无力,他虚浮地靠着墙,下一秒,高大的身躯滑坐在地上,他的心像是被掏空了一般,雨婷走了,无论他怎么挽留,她最终还是走了。就算是他愿意放弃自己的仕途,甚至所有的一切,她也不会再给他机会了。他错过了最好的机会,那个时候,雨婷带着心伤再度离开他;而现在他终于明白了,可机会却已与他擦肩而过了。雨婷离开了,这一次,她是真的走出了他的生命,再也不会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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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后,T市国际机场。15892234
一个漂亮的小男孩从人群中冲出来,一下子抱住了一个高大男人的腿,脆生生地叫着,“阿湛爹地,我的云希妈咪呢?”
男人愣了一下,低头看着眼前的小不点,一头黑发,皮肤白希,一双湛蓝的眸子闪着狡黠的光,神情间有些他说不出的熟悉!最重要的是,他口中的名字,听起来再熟悉不过。
“小家伙,你认识容湛和乔云希?”男人眯着眼睛,半蹲下.身,微冷着声音问道。
小家伙挑着眉,“当然,那是我的云希妈咪和阿湛爹地!”说完他又皱了皱眉,“咦,你不是阿湛爹地吗?”
“当然不是,我们……只是长得像而已!”男人皱眉,脸色又冷了几分,隐约间,他已经猜测到了这个孩子的身份。
“叔叔,是不是谁惹你了?干嘛板着脸这么严肃?”小家伙眨着眼睛,小脸微皱。
“……”容澈皱着眉头,这个小家伙,居然敢这么跟他说话,真是胆大。
“叔叔,你怎么不说话啊?”不等容澈开口,不远处传来一把熟悉的女声,“宝宝……宝宝……”
“妈咪……”小家伙大大的眼睛一亮,大喊着向一个娇柔的身躯奔去……
容澈抬起头,眯起眼睛,下一秒,就和雨婷的目光相遇。
雨婷完全怔住了,相隔五年,她完全没有想到,还能够再见到他,这次回国,她是带着宝宝回来看父母的,艾伦也恰好在T市做学术交流。这些年来,她也多次往返纽约与T市间,再加上和云希夫妻关系紧密,她也多少了解一些容澈的情况。她知道他现在已经升为省长,因为业绩突出,勤政爱民,在民众间口碑很高。只是,这么多年来,他仍然孑然一身,身边也没有绯闻传出,容家不是没有催过他的婚事,但是,对此他却始终不表态,长辈们即使再焦急,也只能是无奈。
“阿……阿澈,没想到……会这么巧?”雨婷微微一笑,率先开口说道。
容澈定定地看着她,良久移不开目光,五年了,他是第一次再见到她,这五年漫长却也短促,他曾经多少次幻想过与她的重逢,可当真正见面的时候,他却觉得说不出的意外。婷容深感水。
对雨婷来说,这五年的时光仿佛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她仍然是那么美,且比从前更增添一丝成熟的韵味,竟让他在一刹那心跳加快。
“妈咪,这个叔叔……你认识吗?”雨婷手里的小家伙仰着小脸,好奇地看着两个人。
容澈将目光缓缓转向小家伙的小脸,下一秒,他的表情闪过一丝苦涩,“这……这是你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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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孩子,雨婷低下头,轻抚着小家伙毛茸茸的小脑袋,一脸的温柔,“是啊,这是我的孩子。舒咣玒児宝宝,快叫叔叔!”
“叔叔好!”小家伙眨着湛蓝而灵动的眸子,规规矩矩地向容澈行了礼,乖巧地开口。
虽然早就预知了答案,可由雨婷亲口说出来的一瞬间,容澈还是觉得像有鞭子在心上抽过一般,生生的痛楚,他蹙了下眉,却抑制住情绪,并没有表露出来,他看着那个孩子,难得在冷硬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语气温柔了很多,“宝宝乖!”
“妈咪,这个叔叔怎么长得跟阿湛爹地一模一样啊?”小家伙眨着犹如湖水般澄澈湛蓝的眼睛,充满好奇地问道。
“呃……这是因为,叔叔和阿湛爹地是双胞胎兄弟!所以……”
“噢,我知道了,就跟我们的邻居,杰米和杰瑞一样对吗?”小家伙恍然大悟地说道。
“是的,宝宝很聪明!”
“妈咪,阿湛爹地和云希妈咪为什么没有来接我们啊?宝宝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呢!”小家伙撅着小嘴说道。
“噢,阿湛爹地工作很忙,云希妈咪还要照顾她的宝宝,所以……我们还是不要麻烦他们,自己搭出租就好了!”雨婷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小脸解释道。
小家伙点了点头,“这样啊,那好吧,妈咪,我们走吧!”
“呃……那……好吧!”雨婷站起来,容澈赤.裸.裸灼热的视线一直盯在她的身上,她能够感觉得到,这让她尴尬不已。
“怎么,没人接你们?不如我送你们吧,正好顺路。”容澈建议道。
“这……这不太合适吧?”雨婷愣了一下,并没有想到容澈会这么说。毕竟,他现在是高级官员,每时每刻都备受别人的关注,万一被别人看到了,再被媒体渲染一下,那可就麻烦了!
容澈却不以为意,“没什么不合适的,我是来机场送个朋友,用的也不是公车,走吧!”说完,他没有给雨婷反驳的机会,直接从雨婷手中接过行李,向门口走去。
“喂……容……澈……”雨婷还想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她了解他的脾气,也只能拉着孩子的小手,跟着他走了出去。
到了停车场,他将她的行李放进后备厢,便替她打开车后门,雨婷惊讶于他的细心,因为有孩子,坐在副驾驶总是不安全的,雨婷不再坚持,抱着宝宝坐了进去。
容澈问了雨婷目的地,便很快发动了车子。
一路上,起初小家伙还保持着兴奋劲,时不时跟雨婷还有容澈说着什么,但时间一长,加之又坐了长途飞机,他终于还是因困倦而窝在雨婷的怀里睡着了。
雨婷没有留意,容澈却把车在一个僻静的十字路口停下,他转过身,对着一脸困惑的雨婷说道:“让他睡一会儿吧!不然到了酒店就把他吵醒了。”
“那……那怎么行呢?太耽误你的时间了。”雨婷有些惶恐,再怎么说,他今日的身份不同以往,更何况和他同处在这样一个狭小的空间,她总是有些不安心。
“没关系,今天都是我的私人时间,你不必担心。”容澈将天窗打开,刚刚点燃一支烟,突然又想起什么,随立刻掐灭,又掉关天窗,“对不起,我忘记了!”
“没……没关系,不如……你还是送我们回去吧,这样……”不等雨婷说完,容澈便打断她,“怎么了,就这么不愿意见到我吗?哪怕是……一小会儿的时间?”
“……”雨婷无言以对,只能抿紧嘴唇沉默着,直到容澈再开口,“雨婷,你……幸福吗?”到雨预巧行。
雨婷愣了一下,她并没有想到容澈会这么问她,两人对视了几秒钟才缓缓点头,“是……是的,这五年来,我过得很幸福,平淡却也充实。”
“那……他对你好吗?”容澈挣扎了很久,才再度问道。
“嗯,艾伦他……很疼我,他对我……是真的很好。”雨婷点点头,诚实地回答。
一切的答案都如他所预料,可雨婷真的说出来的一瞬间,他还是十分的失落,尽管他知道,自己希望她不幸福的想法太过于阴暗,不应该是一个男人的所为,但是,他实在无法承受她过得恬淡幸福,那意味着,他永远也不会有机会。这五年前来,虽然他和她没有联络,但是,关于她的一切,他还是了若指掌。
雨婷没有半句谎言,这些年来,她过得确实很好,艾伦对她的爱和疼惜有目共睹,对她绝对是有求必应,再加上他们有个可爱的儿子,一家三口的生活甜蜜而令人羡慕的。
“雨婷,你还真懂得打击我!”容澈摇头苦笑。
雨婷有些尴尬,“我……只是说了实话而已!”
“我知道!”容澈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她,下一秒,一把抓住她的手,呼吸也一下子变得急促起来,“可是……我忘不掉你,即使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是忘不掉你!雨婷,我该怎么办?”
雨婷紧张地将手向后抽,意欲挣脱他的束缚,可他的大手却像铁钳一般紧紧地攥着她,一双眸子仿佛着火一般,只恨不得下一秒就将雨婷燃烧。
“雨婷,我很想你!”容澈浓眉紧蹙,声音带着些许的哽咽。
雨婷的心里划过一丝异样,她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四目纠缠交错着,她轻轻开口说道:“我们早已经回不去了,以前是,现在是,以后……永远都是。我现在……不仅仅是艾伦是妻子,更是宝宝的母亲,我有我的责任和义务,而艾伦和宝宝也是我最重要的人。”
“……”容澈摇着头,露出苦涩的笑,“呵呵,就算是我看到这个小家伙,我的心里还是存在着希望,雨婷,也许你会觉得我很卑鄙,可是,我是真的……不希望你幸福。我知道……你一定会很看不起我,可是……你不会明白,我对你……对你的想念。”
雨婷觉得车子里的气氛十分的尴尬,容澈这样毫不掩饰的表白,让她很紧张,好一会儿才说道:“谢谢你,阿澈,谢谢你跟我说这些!只是,我们都有我们各自的使命,这些年,我或多或少也知道一些关于你的消息,我知道,你的事业很成功,我知道……你也做了一个好官,为百姓做了很多好事,不管是不是为了当年的约定,总之,阿澈,谢谢你!”
容澈定定地看着她,嘴角的笑容一直是苦涩的,“雨婷,你知道吗?和感谢相比,我多么想听到你说点别的。”15951902
雨婷愣了一下,但很快说道:“阿澈,这么多年了,你……为什么一直不结婚?你知道的,我也希望你幸福。”
容澈僵硬了一下,直直地看着她,“雨婷,你应该知道的,我心里一直没办法忘记你,我怎么可能娶别人?曾经对你的伤害,是我一辈子最后悔,也最痛苦且无法挽回的事,我怎么可能再会犯同样的错误?更何况……我的心里除了你,早已容不下任何人。”14VOK。
“阿澈,别这样,这样对你不公平。”雨婷觉得很是煎熬,其实她知道,她没有立场说这句话,可是……她却不得不说。
容澈摇头,“不,我倒觉得很公平,这是我欠你的!我曾经对你的伤害,只怕这一生……也偿还不完。雨婷,我知道,我们之间早已无望,但是,请允许我把你放在心里,默默地守候着这份爱,直到我垂垂老矣的那一天!”他再一次握住她的手,“雨婷,答应我,如果有来生……请你一定要给我一个机会,一个能够补偿你,爱你的机会!”
“阿澈……”
“雨婷,不要拒绝我,这是……我对你最后,也是唯一的请求!答应我,下辈子……不要让我再失去你!”
“阿澈……”听着他的话,雨婷不可能无动于衷,一阵酸楚涌上心头,眼泪不禁盈满眼眶,“阿澈,你何苦这样折磨自己?这个世界上,一定有一个人是值得你爱的。”
“没错……那个人……就是你!”
“我……”
“雨婷,答应我!求你!”容澈一脸坚定而又满是期待地看着他。
雨婷咬着嘴唇,泪水终于夺眶而出,此时的容澈,让她无法拒绝,她用力点头,“好,我答应你!”
容澈一把抓住她的手,“你答应我了,你记住,这一次……我死也不会放手。”
雨婷沉默地推开她的手,抱着孩子,推开车门,“阿澈,就在这里告别吧!”说完,她没有看他,用最快的速度下了车。
容澈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远离,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可所有的动作僵在了半空中。这辈子,他注定与她最爱的女人擦肩而过,无论他多么痛苦,又等待多久,她都不会再属于他。
她爱他的时候,他不懂得珍惜;他幡然醒悟时,她已转身远离。
她离开的时候,带走了他的心,他知道,此生,他都不会再爱了。
江雨婷,他今生的最爱,下辈子……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再错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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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灯红酒绿的拉斯维加斯正是一天当中最喧闹的时候,赌场的老板吸金正欢,赌客们也热情高涨。
MGM酒店内的顶极包房中,一场世纪豪赌正在进行着,和大厅里的喧嚷吵闹不同,这里鸦雀无声。
偌大的牌桌两端,各坐着一个男子,都是三十多岁的样子,其中一个长着一双桃花眼,五官俊朗,表情轻佻,正微微蹙眉,凝视着牌桌。而与他遥遥相对的另一边,则坐着一个浑身上下透着高贵与冷傲的男子,他的五官英俊深邃,一双黑色的眸子好似古井一般,紧抿的薄唇轻勾着一侧的唇角,表情淡漠而戏谑。
“帅少,请出牌!”服务人员礼貌示意。
桃花眼的男子浓眉紧锁,大手紧抓着手中的牌,神色间紧张而犹豫。
“帅少……时间已经到了。”服务人员再次催促。
“……”帅少抬起头,看了看对面的男子,对方沉稳的笑容让他呼吸急促,额头不禁渗出细密的汗珠。
包房里静极了,静到只能听到钟摆嘀嗒的声音,片刻后,他终于缓缓将手中紧握的最后一张牌翻了过来,几乎是同时一时刻,对面男人也将手中的牌扔出,接着一道清冷却磁性十足的声音传来,“帅少,抱歉,你输了!”
帅少死死地看着他手中的牌,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滚落,似乎有些难以置信一般,“不……这不可能!不可能!”
“呵……大丈夫,愿赌服输,帅少,你押上的可是你的全部家当,按照我们之前说好的,你赢了,环湖国际那个项目我交给你做;可你若输了,你的全部家当就是我沈某人的了!”说着,他站了起来,将桌上的一份合同收回,接着便要去拿帅少面前的财产清单,却被他一把按住,“不……不行!沈之岩,我不服!”
沈之岩眯起眼睛,漆黑的眸子闪过一抹危险之色,“怎么,帅少要反悔?”
帅少尴尬地看了看一边的服务人员,厚着脸皮说道:“就……就算反悔又怎样?”
“呵呵……帅少,你难道是第一天来拉斯维加斯吗?你知不知道,在这里反悔的后果是什么?”沈之岩唇角带笑,可那笑容却阴寒至极。
“我……”帅少深吸了口气,额角有更多的冷汗冒出,下一秒,脱口而出,“我就是不服气,怎样?”
沈之岩挑眉,“哦?那依帅少的意思……想怎样?”
帅少突然眼睛一转,“沈之岩,你明知道我技不如你,所以……你用了这个方法套了我全部家当,你……你卑鄙,你是故意的!”
“哈哈,看来……帅少的确没有输得心服口服,好,我沈之岩就给你一次机会,说吧,你想怎么赌。”沈之岩勾着自信的浅笑,一双墨黑的眸子灿亮如星辰。
“我……我是技不如你,可是……我师傅她很厉害,你……你敢不敢跟我师傅赌一场,你若是赢了我师傅,我……我就服你!别说我的全部家当,就算是让我给你三拜九叩都没问题。”帅少有头笃定而自信地说道。
“好!就如帅少所说,那么……就请你的师傅来吧!”沈之岩大方地说道。
“好,希望你……到时候不会后悔。”帅少得意地露出一丝狡黠的笑,起身到旁边去打电话。
差不多隔了一刻钟的时间,帅少的电话响了,他看了看电话,并没有接起,而是快步走到门口,拒绝了服务生,自己亲自打开了门,“师傅,您来了!您……可得救救我啊!”
“是不是又闯祸了?”一道娇斥幽幽地传进耳朵,沈之岩眯起眼睛,向门口看去,帅少高大的身影遮挡着,他的身前,一道娇小的身影,身着黑白相间的套装,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礼貌,乍一看,似乎难辨性别,但阅人无数的沈之岩却一眼就看穿那是个女子。
很快,两人从门口走了进来,来到赌桌前,帅少得意地扬了扬眉,“沈之岩,这回……你得认栽了!”
沈之岩扯着薄唇,露出一抹颇有意味的笑,“哦?帅少……你就这么自信?”
“对,呃……不对!我不是自信,而是……对我师傅有信心。”帅少竖起大拇指,“你知不知道,我师傅是谁?”
沈之岩戏谑地眯着眼睛,把目光落在他身边的身影上,幽幽说道:“就是……这位小姐?”151JI。
“你……你知道我师傅是女的?”帅少有些惊讶。
“呵……”沈之岩摇头轻笑,“如果不是瞎子,应该都看得出来。”
“你……”帅少急了,“沈之岩,你不许对我师傅无理!”
“呵……”沈之岩两手一摊,“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她不是小姐,还是先生?唔……我看不像,如果不是小姐,那大概就是……”
“住口,你再敢侮辱我师傅,我就……”帅少一边说一边卷起袖口,却被身边的女子喝止住,“够了,你闹够没有!”
“师傅,他……”
“住口,一边去!”女子冲帅少使了使眼色,转而对沈之岩说道:“沈先生,对不起,我的徒弟很无理,我替他向你道歉。”
“呵呵,哪里,小姐客气了!”沈之岩挑挑眉,“不知……我该怎么称呼你!”
“哼哼,你不知道吧?”一边的帅少忍不住开口,“这是我的师傅欧文,拉斯维加斯赌王。”
“帅帅,闭上你的嘴!”欧文皱了皱眉,转而又对沈之岩说道:“对不起,沈先生,我们失礼了。”
沈之岩微微惊讶,不露痕迹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子,皮肤白希,五官清丽,黑色的礼帽把她的小脸衬得格外清透,眉毛清秀,睫毛纤长卷曲,鼻尖小巧而微翘,纷嫩的唇瓣微张着,雪白的牙齿好似贝壳一般,着实是一个让人眼前一亮的美女。即使他阅人无数,身边的女人犹如走马观花一般,可还是被眼前这张美丽的脸庞吸引住了,他勾着薄唇,露出一抹魅惑人心的笑,“怪不得帅少这么有信心,原来……是维加斯的赌王,沈某失敬了!”
“不敢当,沈先生言重了!”欧文微微低头,颇显谦逊。
帅少却再一次接话过去,“师傅,你就别谦虚了!”他冲着沈之岩挑了挑下颔,“我师傅很厉害的,别看她年纪轻,可在维加斯,只要提起我师傅的大名,没有人不知道。”
“帅帅,你有完没完?”欧文皱眉低喝,接着冲沈之岩微微一笑,“沈先生,不知道……你想怎么赌?”
沈之岩的目光从欧文和帅少的身上掠过,片刻后微微一笑,“还是听听帅少的意见吧!”
帅少一听,立刻来了精神,“我师傅从来都是一赌定胜负,如果我们赢了,你就把我的全部家当还给我,还……还有,那个环湖国际的项目,你也必须交给我来做。”
沈之岩笑米米看着他,“如此以来,帅少倒是很划算,可是……如果欧文小姐输了呢?”
“你想得美,我师傅是赌王,她怎么会输给你!”帅少不满地撇着嘴。
“哈哈……帅少,你好歹也是赌王的徒弟,怎么会说这么没有边际的话,赌场无父子,赌前的规矩怎能不说清楚呢?”沈之岩不屑地笑了笑,“欧文小姐,你说是不是?”
夜绿夜在豪。“当然!”欧文点点头,“不瞒沈先生说,帅帅他……也就这点家当,我也不能忍心看着他变成穷光蛋,所以……沈先生尽管提要求,不管赌什么,我欧文都愿意一搏。”
沈之岩看着二人,幽黑如古井的眸子越发的深邃,仿佛能将人吸进去一般,微微思量后,他狡黠的勾起一抹浅笑,“欧文小姐,其实……我完全有权拒绝和你赌,因为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好处。帅少应该知道,我对环湖国际这个项目非常看重,而交给帅少……我还是有些不放心,所以其实……我如果应了这个赌,万一输了,对我的损失很大。如果没有十足吸引我的……我为什么要应赌呢?”
欧文凝视着他深邃的眉眼,不知怎么的,隐约的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虽然她对自己的赌技十分自信,但是,面对这个男人,她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他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强大气场和威慑力,让她第一次失去了十足的把握。但看了看身边的帅少,她深吸一口气,“我想……总有沈先生感兴趣的东西!”
沈之岩定定地看着她,半晌才说道:“欧文小姐果然冰雪聪明,好,那沈某就直言,如果我赢了,欧文小姐,我想要你的一夜!”
“……”欧文微微吃惊,双手一下子攥紧,淡淡的柳眉锁起,“沈先生,提这样的要求……你不觉得……太失礼了吗?”
“沈之岩,你混蛋,居然敢对我师傅提这样的要求,这有违一人君子的所为。”不等沈之岩开口,帅少也蹭地火冒三丈,瞪大眼睛怒斥着他。
“呵呵……”沈之岩露出雪白的牙齿,笑得甚是好看,“帅少,‘君子’二字不太适合沈某,我沈之岩从来没说过自己是好人。”
“你……那你这就是趁人之危。”帅少气得咬牙切齿,连眼睛都红了。
“哈哈哈……帅少,欧文小姐,沈某之前已经说过了,我并不想应这场赌,因为对我来说,无一有利。可赌场上的义气我还是有的,既然输家要求,那作为赢家的我也不好拒绝,其实……我的想法很简单,难为一下你们……让你们知难而退。”沈之岩耸耸肩,“我不认为这样做……有什么不妥。”
欧文微微蹙眉,她暗暗打量着这个男人,从她进门看到他的第一眼,她就知道这个男人不好对付,再听了他刚刚的这番话,她知道,自己今天算是碰到对手了。犹豫了一下,欧文缓缓说道:“沈先生,除了这个赌注……不可以换其他的吗?”
沈之岩与欧文对视了一下,他淡淡一笑,“不好意思,欧文小姐,我是一个商人,总要为自己的利益考虑,这就是我想要的赌注,你们可以选择应赌,或者……放弃!这也是沈某能做的极限。”
欧文紧锁的眉头一直没有舒缓,她知道,她没有退路了,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帅帅变成穷光蛋,可如果真的输了,她不仅帮不了他,连自己都要搭进去,这个代价实在是太大了,她是真的犹豫了!但是,如果她不应赌,那么……连这唯一的机会也就失去了,帅帅从此之后只能街头流浪,想到这一点,她是着实地于心不忍。
“师傅,你不能同意!这个家伙……他根本就是居心不良,我帅少……就是当回穷光蛋也没关系,不就是钱嘛,我就不信……我不能东山再起。”帅少拦在欧文的面前,阻止着欧文。
欧文却是深吸一口气,“帅帅,你让开,我自有主意。”
“小文,不可以!赌技上,你是我的师傅,可是……年龄上,我比你大一些,你就是我的小妹妹,我怎么能……让你为了我……而牺牲自己?这……这我做不到!”帅少固执地看着她。
欧文抬起头看着他,“帅少,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可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失去你的一切!你自己倒也无所谓,可是你整个家族呢?你弟弟对你的位置虎视眈眈,如果你真的就这么赔了身家,只怕你父亲……”
帅少高大的身躯僵了一下,皱眉说道:“管不了那么多了,总之,你不能答应他!”
欧文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拍着帅少的肩膀,“好了,徒弟。你要对师傅我有信心!你忘了吗?我们师徒出手还从来没有输过呢!”15974654
“小文……”帅少懊恼地咬着牙,此时,他最恨的是自己,不就是全部的家当吗?他为什么要把欧文扯进来呢!她还只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他怕是要后悔一辈子了。
可是,他也知道欧文的脾气,他没办法阻止她,只能看着她与沈之岩在赌桌上对面而坐,温柔而又坚定地说道:“沈先生,就照你的赌注,开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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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灯红酒绿的拉斯维加斯正是一天当中最喧闹的时候,赌场的老板吸金正欢,赌客们也热情高涨。
MGM酒店内的顶极包房中,一场世纪豪赌正在进行着,和大厅里的喧嚷吵闹不同,这里鸦雀无声。
偌大的牌桌两端,各坐着一个男子,都是三十多岁的样子,其中一个长着一双桃花眼,五官俊朗,表情轻佻,正微微蹙眉,凝视着牌桌。而与他遥遥相对的另一边,则坐着一个浑身上下透着高贵与冷傲的男子,他的五官英俊深邃,一双黑色的眸子好似古井一般,紧抿的薄唇轻勾着一侧的唇角,表情淡漠而戏谑。
“帅少,请出牌!”服务人员礼貌示意。
桃花眼的男子浓眉紧锁,大手紧抓着手中的牌,神色间紧张而犹豫。
“帅少……时间已经到了。”服务人员再次催促。
“……”帅少抬起头,看了看对面的男子,对方沉稳的笑容让他呼吸急促,额头不禁渗出细密的汗珠。
包房里静极了,静到只能听到钟摆嘀嗒的声音,片刻后,他终于缓缓将手中紧握的最后一张牌翻了过来,几乎是同时一时刻,对面男人也将手中的牌扔出,接着一道清冷却磁性十足的声音传来,“帅少,抱歉,你输了!”
帅少死死地看着他手中的牌,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滚落,似乎有些难以置信一般,“不……这不可能!不可能!”
“呵……大丈夫,愿赌服输,帅少,你押上的可是你的全部家当,按照我们之前说好的,你赢了,环湖国际那个项目我交给你做;可你若输了,你的全部家当就是我沈某人的了!”说着,他站了起来,将桌上的一份合同收回,接着便要去拿帅少面前的财产清单,却被他一把按住,“不……不行!沈之岩,我不服!”
沈之岩眯起眼睛,漆黑的眸子闪过一抹危险之色,“怎么,帅少要反悔?”
帅少尴尬地看了看一边的服务人员,厚着脸皮说道:“就……就算反悔又怎样?”
“呵呵……帅少,你难道是第一天来拉斯维加斯吗?你知不知道,在这里反悔的后果是什么?”沈之岩唇角带笑,可那笑容却阴寒至极。
“我……”帅少深吸了口气,额角有更多的冷汗冒出,下一秒,脱口而出,“我就是不服气,怎样?”
沈之岩挑眉,“哦?那依帅少的意思……想怎样?”
帅少突然眼睛一转,“沈之岩,你明知道我技不如你,所以……你用了这个方法套了我全部家当,你……你卑鄙,你是故意的!”151MP。
“哈哈,看来……帅少的确没有输得心服口服,好,我沈之岩就给你一次机会,说吧,你想怎么赌。”沈之岩勾着自信的浅笑,一双墨黑的眸子灿亮如星辰。
“我……我是技不如你,可是……我师傅她很厉害,你……你敢不敢跟我师傅赌一场,你若是赢了我师傅,我……我就服你!别说我的全部家当,就算是让我给你三拜九叩都没问题。”帅少有头笃定而自信地说道。
“好!就如帅少所说,那么……就请你的师傅来吧!”沈之岩大方地说道。
“好,希望你……到时候不会后悔。”帅少得意地露出一丝狡黠的笑,起身到旁边去打电话。
差不多隔了一刻钟的时间,帅少的电话响了,他看了看电话,并没有接起,而是快步走到门口,拒绝了服务生,自己亲自打开了门,“师傅,您来了!您……可得救救我啊!”
“是不是又闯祸了?”一道娇斥幽幽地传进耳朵,沈之岩眯起眼睛,向门口看去,帅少高大的身影遮挡着,他的身前,一道娇小的身影,身着黑白相间的套装,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礼貌,乍一看,似乎难辨性别,但阅人无数的沈之岩却一眼就看穿那是个女子。
很快,两人从门口走了进来,来到赌桌前,帅少得意地扬了扬眉,“沈之岩,这回……你得认栽了!”
沈之岩扯着薄唇,露出一抹颇有意味的笑,“哦?帅少……你就这么自信?”
“对,呃……不对!我不是自信,而是……对我师傅有信心。”帅少竖起大拇指,“你知不知道,我师傅是谁?”
沈之岩戏谑地眯着眼睛,把目光落在他身边的身影上,幽幽说道:“就是……这位小姐?”
“你……你知道我师傅是女的?”帅少有些惊讶。
“呵……”沈之岩摇头轻笑,“如果不是瞎子,应该都看得出来。”
“你……”帅少急了,“沈之岩,你不许对我师傅无理!”
“呵……”沈之岩两手一摊,“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她不是小姐,还是先生?唔……我看不像,如果不是小姐,那大概就是……”
“住口,你再敢侮辱我师傅,我就……”帅少一边说一边卷起袖口,却被身边的女子喝止住,“够了,你闹够没有!”
“师傅,他……”
“住口,一边去!”女子冲帅少使了使眼色,转而对沈之岩说道:“沈先生,对不起,我的徒弟很无理,我替他向你道歉。”
“呵呵,哪里,小姐客气了!”沈之岩挑挑眉,“不知……我该怎么称呼你!”
“哼哼,你不知道吧?”一边的帅少忍不住开口,“这是我的师傅欧文,拉斯维加斯赌王。”
“帅帅,闭上你的嘴!”欧文皱了皱眉,转而又对沈之岩说道:“对不起,沈先生,我们失礼了。”
沈之岩微微惊讶,不露痕迹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子,皮肤白希,五官清丽,黑色的礼帽把她的小脸衬得格外清透,眉毛清秀,睫毛纤长卷曲,鼻尖小巧而微翘,纷嫩的唇瓣微张着,雪白的牙齿好似贝壳一般,着实是一个让人眼前一亮的美女。即使他阅人无数,身边的女人犹如走马观花一般,可还是被眼前这张美丽的脸庞吸引住了,他勾着薄唇,露出一抹魅惑人心的笑,“怪不得帅少这么有信心,原来……是维加斯的赌王,沈某失敬了!”
夜绿夜着厅。“不敢当,沈先生言重了!”欧文微微低头,颇显谦逊。
帅少却再一次接话过去,“师傅,你就别谦虚了!”他冲着沈之岩挑了挑下颔,“我师傅很厉害的,别看她年纪轻,可在维加斯,只要提起我师傅的大名,没有人不知道。”
“帅帅,你有完没完?”欧文皱眉低喝,接着冲沈之岩微微一笑,“沈先生,不知道……你想怎么赌?”
沈之岩的目光从欧文和帅少的身上掠过,片刻后微微一笑,“还是听听帅少的意见吧!”
帅少一听,立刻来了精神,“我师傅从来都是一赌定胜负,如果我们赢了,你就把我的全部家当还给我,还……还有,那个环湖国际的项目,你也必须交给我来做。”
沈之岩笑米米看着他,“如此以来,帅少倒是很划算,可是……如果欧文小姐输了呢?”
“你想得美,我师傅是赌王,她怎么会输给你!”帅少不满地撇着嘴。
“哈哈……帅少,你好歹也是赌王的徒弟,怎么会说这么没有边际的话,赌场无父子,赌前的规矩怎能不说清楚呢?”沈之岩不屑地笑了笑,“欧文小姐,你说是不是?”
“当然!”欧文点点头,“不瞒沈先生说,帅帅他……也就这点家当,我也不能忍心看着他变成穷光蛋,所以……沈先生尽管提要求,不管赌什么,我欧文都愿意一搏。”
沈之岩看着二人,幽黑如古井的眸子越发的深邃,仿佛能将人吸进去一般,微微思量后,他狡黠的勾起一抹浅笑,“欧文小姐,其实……我完全有权拒绝和你赌,因为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好处。帅少应该知道,我对环湖国际这个项目非常看重,而交给帅少……我还是有些不放心,所以其实……我如果应了这个赌,万一输了,对我的损失很大。如果没有十足吸引我的……我为什么要应赌呢?”
欧文凝视着他深邃的眉眼,不知怎么的,隐约的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虽然她对自己的赌技十分自信,但是,面对这个男人,她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他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强大气场和威慑力,让她第一次失去了十足的把握。但看了看身边的帅少,她深吸一口气,“我想……总有沈先生感兴趣的东西!”
沈之岩定定地看着她,半晌才说道:“欧文小姐果然冰雪聪明,好,那沈某就直言,如果我赢了,欧文小姐,我想要你的一夜!”
“……”欧文微微吃惊,双手一下子攥紧,淡淡的柳眉锁起,“沈先生,提这样的要求……你不觉得……太失礼了吗?”
“沈之岩,你混蛋,居然敢对我师傅提这样的要求,这有违一人君子的所为。”不等沈之岩开口,帅少也蹭地火冒三丈,瞪大眼睛怒斥着他。
“呵呵……”沈之岩露出雪白的牙齿,笑得甚是好看,“帅少,‘君子’二字不太适合沈某,我沈之岩从来没说过自己是好人。”
“你……那你这就是趁人之危。”帅少气得咬牙切齿,连眼睛都红了。
“哈哈哈……帅少,欧文小姐,沈某之前已经说过了,我并不想应这场赌,因为对我来说,无一有利。可赌场上的义气我还是有的,既然输家要求,那作为赢家的我也不好拒绝,其实……我的想法很简单,难为一下你们……让你们知难而退。”沈之岩耸耸肩,“我不认为这样做……有什么不妥。”
欧文微微蹙眉,她暗暗打量着这个男人,从她进门看到他的第一眼,她就知道这个男人不好对付,再听了他刚刚的这番话,她知道,自己今天算是碰到对手了。犹豫了一下,欧文缓缓说道:“沈先生,除了这个赌注……不可以换其他的吗?”
沈之岩与欧文对视了一下,他淡淡一笑,“不好意思,欧文小姐,我是一个商人,总要为自己的利益考虑,这就是我想要的赌注,你们可以选择应赌,或者……放弃!这也是沈某能做的极限。”
欧文紧锁的眉头一直没有舒缓,她知道,她没有退路了,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帅帅变成穷光蛋,可如果真的输了,她不仅帮不了他,连自己都要搭进去,这个代价实在是太大了,她是真的犹豫了!但是,如果她不应赌,那么……连这唯一的机会也就失去了,帅帅从此之后只能街头流浪,想到这一点,她是着实地于心不忍。
“师傅,你不能同意!这个家伙……他根本就是居心不良,我帅少……就是当回穷光蛋也没关系,不就是钱嘛,我就不信……我不能东山再起。”帅少拦在欧文的面前,阻止着欧文。
欧文却是深吸一口气,“帅帅,你让开,我自有主意。”
“小文,不可以!赌技上,你是我的师傅,可是……年龄上,我比你大一些,你就是我的小妹妹,我怎么能……让你为了我……而牺牲自己?这……这我做不到!”帅少固执地看着她。
欧文抬起头看着他,“帅少,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可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失去你的一切!你自己倒也无所谓,可是你整个家族呢?你弟弟对你的位置虎视眈眈,如果你真的就这么赔了身家,只怕你父亲……”
帅少高大的身躯僵了一下,皱眉说道:“管不了那么多了,总之,你不能答应他!”
欧文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拍着帅少的肩膀,“好了,徒弟。你要对师傅我有信心!你忘了吗?我们师徒出手还从来没有输过呢!”
“小文……”帅少懊恼地咬着牙,此时,他最恨的是自己,不就是全部的家当吗?他为什么要把欧文扯进来呢!她还只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他怕是要后悔一辈子了。
可是,他也知道欧文的脾气,他没办法阻止她,只能看着她与沈之岩在赌桌上对面而坐,温柔而又坚定地说道:“沈先生,就照你的赌注,开始吧!”159748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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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的气息扑天盖地般的袭来,欧文的心弦一紧,她倒抽了口气,惊慌地看着沈之岩,“你……你要做什么?”
沈之岩看着眼前这张俏丽美艳的脸,他的呼吸一下子变得灼热起来,心里更像是被一根羽毛轻轻地挠着,看着她那一张一合的小嘴,他恨不得一口就吞进肚腹,可那双黑如点漆,带着恐慌的眸子却让他玩心大起,若是一口吃掉只怕是少了太多的乐趣。
他挑着浓眉,戏谑地看着她,轻笑道:“不是说ONS而已吗?怎么欧文小姐看起来如此紧张?”生扑袭抽被。
“……”欧文愣了一下,深深吸气,以平静自己的紧张,“沈先生,不是说……先喝一杯嘛,可你的样子看起来似乎很猴急。”
“……”沈之岩加深了嘴角的浅弧,眼前这个女人,明明紧张又生涩,可偏偏又要故作镇静,还真是很对他的口味。
他伸出手,指尖轻抚她白希如玉的脸颊,触手滑腻的感觉让他不忍放手,“既然是ONS,何必那么正经呢?当然是喝喝酒,调调情咯!”说完,他一把拥紧她,两人的鼻尖几乎抵在一起。
纯男性的气息包.围着她,让欧文的心都悬了起来,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她紧张的手心都冒汗。
修长的指尖由脸颊缓缓地游移到唇瓣上,她的粉唇,犹如盛开的樱花,那柔软的感觉,让沈之岩难以把控,他捧着她的脸,薄唇直接就压了上去……
“唔……”欧文属实没有料到,他会这么做,她震惊地瞪大眼睛,感觉着他的唇一寸寸挑开齿关,舌头长驱直入,勾动着她的小舌。他喝了红酒,那醇香柔滑的酒汁融入她的口中,让她逃无可逃。
她的一只手抵在他的胸口,用力推拒着他,他的胸膛坚硬厚实,仿佛一堵墙,她怎么也推不开。只能任他在她的唇上予取予求,她却毫无反击的力气。
两人唇舌教缠,他品尝着属于她的味道,柔软的唇瓣,馨香的味道,他不是第一次吻一个女人,身边的美女更燕瘦环肥,应有尽有,可是,这个女人的唇倒像罂.粟一般,竟让他一触碰就上了瘾。
吻了好一会儿,直到他觉得她快窒息了,这才依依不舍地放开,指尖压着她的唇,轻轻一点,挑唇邪魅地说道:“味道不错,我很满意!”
欧文觉得有些羞辱,她用力推开他,“放开!”15akW。
沈之岩抿了抿薄唇,唇齿间还残存着属于她的味道,那种感觉说不出的好。他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出口的话恨不得让欧文钻到地缝里,“初吻?”
欧文羞愤地咬着牙,杏眼圆睁,回击道:“关你什么事?”
“呵呵,如果是初吻,那我岂不是赚到了!”她生涩的样子,让他觉得怀疑,于是抱着逗她的心思随口一说,却不料她的反应会如此大,看来……他猜得十之八九。
欧文却是被他看得异常尴尬,唇上还沾染着属于他的气息,她下意识地抬起手臂,用力擦了擦,沈之岩却因为她这个动作而蹙了下眉,接着戏谑地问道:“怎么,你不喜欢?还是说……你喜欢直接做?”
欧文的脸瞬间变得通红,她瞪着沈之岩,“你……你无耻。”
“呃……哈哈哈……”沈之岩大声笑了出来,“男欢女爱,本来就是很直接的事情,难道……欧文小姐来我房间只是跟我聊天吗?”
欧文咬唇,虽然她的性格很爽快,但赤.裸.裸地谈这件事,她还是接受不了。不过,她也清楚自己既然答应了,就没有退路,踌躇了一下,她低低地说道:“那你……也不能……这么直接!”
沈之岩眯着眼睛,笑得十分好看,“OK,这点绅士风度我还是有的,那么……欧文小姐的习惯是什么?我完全可以配合你!”
“……”欧文尴尬地脸颊发热,她努力别过脸,忽略他热辣辣的视线,抿了抿微干的唇,“你不是说……先喝酒吗?那……就干杯吧!”说完,端起酒杯主动碰了碰沈之岩的,不等他说什么,她已仰脖,一口喝尽。
甘醇的酒香带着一点点苦涩,流进了喉管,她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她偶尔也会喝点酒,但今天这酒的味道……有些说不出的郁闷,她恨不得就此喝醉了,如此以来,闭上眼睛,也好让这一夜早一点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就当作是一场噩梦就好了。
喝完了杯中酒,欧文抓起酒瓶,又为自己倒了半杯红酒,直接灌到了嘴里……
当她第三次抓酒瓶的时候,被沈之岩一把按住,“欧文小姐,我可不喜欢跟个醉鬼做.爱,两杯……足够了!”
“你……”欧文再度涨红了脸,紧抓着瓶子的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沈之岩放下瓶子,收回手的同时,顺势抱住了她,大手捏着她的下巴,便要再度吻上去,却被欧文一下子躲过。沈之岩顿了一下,眉头随之蹙了起来……
欧文能够感觉到他微微不悦的神色,立刻说道:“我……我还没洗澡。”
沈之岩挑了下眉,松开大手,“OK,你去洗澡。”
欧文逃也似地冲进了浴室,她在浴室里磨蹭了一个多小时,洗好了澡,她穿上衣服站在镜前,此刻,她真希望时间能够静止,可是,这一切不过是她的奢望而已。
又等了大概二十多分钟,她才推开门,慢悠悠地蹭了出去,客厅里,沈之岩背对着她站在落地窗前,他穿着浴袍,手中端着酒杯,高大的身躯在灯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欧文站在浴室门口,双脚就像被定在地上一样,而沈之岩却像是有心灵感应一样,忽地转过身,深邃幽黑的目光投射在她的身上,欧文只觉得一道冷光,她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沈之岩勾着薄唇,修长的大手晃了晃手中的杯子,“洗得还真慢?你是不是想晕倒在里面,那样……今晚也就……”
“……”欧文一愣,他难不成有透视眼吗,居然可以看穿她的心思,可是,这种被人看破的感觉真是不好。
沈之岩放下杯子,缓缓地走到欧文的面前,“现在……可以了吧?”
“我……”不等欧文开口,他便打横将她抱了起来,直接向卧室走去……
“啊……你干什么?放开我!”欧文急了,悬空的小腿用力地踢蹬着,小手也使劲捶打着沈之岩。
“呵呵……马上就放开你!”沈之岩露出愉悦的笑,他快步走进卧室,将她抛进宽大柔软的床上,接着身体也跟着覆了上去。16007714
“不要……”欧文闪躲着,沈之岩居高临下将她困在自己的怀中,“欧文小姐,你总不会又反悔了吧?”
“你……你再给我一杯酒吧!”欧文的脸全部涨红了,嗫嚅地说道。
沈之岩笑容深邃,“宝贝,我说了,我不喜欢和醉鬼做.爱!别担心,我可以让你醉。”说完,他一下子覆上她的唇,大手娴熟地在她身上油走,从肩膀到腰肢,再到胸口,停留在她严实的领口,他皱了皱眉,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际,“洗了澡为什么不换浴袍,扣子这么严实。”
“……”欧文被他压得死死,她下意识地微微扭动着,却不想这个动作反而让她的身体摩擦着他,随着他暗暗吸气的声音,她能够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下一秒,她整个人僵住了。
“呵……你这是在勾.引我吗?”沈之岩轻笑,薄唇从她的耳际移到她的脖子,湿吻一路向下,灵活的指尖也在她胸口忙碌着,欧文伸出手下意识地阻拦,沈之岩一把抓住她的手,拉到头顶固定住,唇舌进一步进占,另一只大手用力地揉向她的胸口,顺着解开的衣扣探了进去。
沈之岩经验老道,尽管欧文皆力挣扎着,可他还是很轻易就褪掉了她的衣衫,她的肌肤雪白滑细腻,肤触间仿佛上好的羊脂玉,挑起了他全部的征服欲,她的身上更是散发着淡淡的幽香,那甜美的味道就像一块诱人的蛋糕,他只恨不得一口吞掉她。
他掐着她的下颔,薄唇狠狠吻住她,那娇艳欲.滴的粉唇,就像六月里最甜美的樱桃,随着一张一合的翕动,仿佛在邀请着他的品尝。
两人唇齿相依,呼吸教缠,身体就像抹了强力胶,被紧紧地粘在一起,欧文只觉得一阵阵眩晕袭来,肺部的空气不断地被他吸走,他的俊容在她的面前放大,可她只觉得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抽空一般,眼前的他怎么也没办法看清楚。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终于依依不舍地放开她,两人都因缺氧而呼吸急促,他低下头,墨黑的眸子仿佛深井,仿佛一眼就能让她吸进去,她心跳加速地转开目光,下一秒,身体却传来一阵巨痛,那种感觉……仿佛是被劈开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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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文从来不知道,蜕变成女人的过程会是如此痛苦,她的手胡乱地抓着,牙齿死死地咬着嘴唇,淡淡的血腥味自齿间溢出,弥漫了整个口腔。舒咣玒児可她没有出声,无论如何也不肯出声,尖尖的指甲在沈之岩的胸口留下明显的抓痕,可他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搂紧她的腰,越发的勇猛。
最后一记,欧文觉得灵魂都要被抽走了,沈之岩的脸在她面前由模糊变清晰,由清晰再度变成模糊,最后黑暗袭来,她晕倒在他的怀里。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睁开眼睛的瞬间,一室的阳光,欧文扭动了一下身体,却感觉到腰部沉重,一只小麦色的手臂横亘在她的身上,往上,胸部和肩部的线条紧致、结实,接着是一张英俊到人神共愤的容颜,深邃的眉眼,高蜓的鼻梁,薄唇犹如刀削一般,阖着的眼睛睫毛卷长,她从来不知道,原来男人的睫毛也可以长成这样,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
被子下的身体一.丝.不挂,闭上眼睛,昨晚的一切历历在目,她尴尬极了,伸出手,轻轻地掀开被子,接着小心翼翼地移开他的手,却在刚刚坐起的时候,被身后的一股大力一把抱住腰身,接着被带进坚硬的胸膛里,“啊……”欧文下意识地尖叫出声,耳边却响起暗哑而磁性十足的声音,“叫什么?一大早的,吵死了。”
“你……放开我啊!”欧文挣扎。
沈之岩却是连眼睛也不睁一下,“别吵!再陪我睡一会儿!”
“你……现在已经天亮了,我们的赌约结束了,该做的……我也做了!”欧文咬牙说道。15alv。
“呵呵……”沈之岩闷闷的笑,“你的意思是……即使我们现在这样抱着,也不能做是吧?”
欧文忽地涨红了脸,“沈之岩,你不要脸。”
“呵呵,这个时候不要脸也罢,只要你就好。”他边说边拥紧她,灼热的身躯紧贴着她,她可以明显地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她倒吸了口气,用力推他,他的两只大手却像铁钳一般地死死禁锢着她,让她动弹不得。
“沈之岩,你放开我,你好歹也是个君子,怎么可以这样?”欧文只能无助地低喊着。
“呵呵,谁说我是君子,如果我是君子,就不会把你拐到床上了!”沈之岩坏坏地笑道。16007749
“你……无耻!”欧文用力拍开他的手,直接掀开被子便下床,却在脚刚触到地上的时候,只觉得双腿一软,眼看着就要跪坐在地上,沈之岩长臂一勾,将她揽进怀里,接着便抱到了床上。
两人的身体再一次没有阻隔地贴合在一起,欧文的脸就像烧着一样,双腿间隐隐作痛,全身更是觉得无力,她自然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可接下来,沈之岩的话却让她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他将她搂在怀里,大手霸道地占在她的腰间,磁性十足的声音充满了魅惑,“你很让我意外,没想到……你是第一次!”
“喂,沈之岩,你不要太过份。”她使尽全身的力气,将他推开,扯过被单包着身体,忍着身体的不适,抓起衣服跑进了浴室。
身后,沈之岩的目光落在她纤柔美丽的背影上,他的薄唇不禁缓缓勾起,下一秒,眸子低下,那雪白床单上,星星点点的红,又让他的眸子一下子变得深幽起来。
他着实没有想到,欧文居然是第一次,虽然昨晚她表现的很青涩,但是,她终究是维加斯的赌王,经常混迹于这种声色犬马之地,她还能保有一份纯真,这的确出乎他的意料。对于她的身份及背景他并不了解,也不知道这样一个外面纤柔,长相美丽的年轻女子怎么会成为赌王,不过,从昨晚,他们交集的那一刻起,他对她产生了兴趣。她和他之前交往的女人不同,在她美丽的外表下,她的身上似乎有着一种说不出的神秘和魔力,吸引着他想要了解的更多。
欧文再次走出浴室的时候,沈之岩已经收拾妥当,并且叫了丰盛的午餐。
两人四目相对,沈之岩倒是十分的自然,仿佛昨晚的一切根本没有发生一般,他坐在餐桌前,向她招招手,“过来吃东西,错过了早餐……不能再错过午餐。”
欧文犹豫了一下,并没有上前,“我……我不饿,我想先走了。”
“女人,不过是吃顿饭而已,我可不想让别人说我沈之岩亏待了我的一.夜.情女伴!”沈之岩低垂着眸子,一脸的不以为意,淡淡地说道:“怎么,你不会连吃顿饭的胆量都没有吧?你在怕什么?”
“……”欧文不知道要怎么反击他,想了想,转身走到餐桌边坐下,其实他说的很对,经过昨晚之后,她确实没什么可怕的,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如果她就这么走了,倒是让他觉得自己怕了他。
想到这里,她做了个深呼吸,干脆拿起精致的刀叉,切起面前色香味十足的牛排来。
昨晚耗费了那么多的体力,又加之早上没有吃东西,现在……她饿的都能吃下一头牛。
沈之岩看着她的表情,薄唇勾着好看的弧,几乎是本能的反应,他按住她的手,欧文立刻像触电一般地缩回,他只是淡淡一笑,将两人的牛排换了一下,欧文愣愣地看着他的举动,眼看着他将切成小块的那一份放到自己的面前,然后又拿起刀叉,将大块切成小块。
他的手指修长,指尖干净整齐,阳光从身侧的窗户洒在他的身上,整个人仿佛镶了一圈金边,从她的角度看,他的五官更加的眉目俊朗,十分的好看。
他切牛排的动作高贵而优雅,浑身上下透着十足的绅士风度,欧文将一小块牛排送进口中,品尝着美味,一瞬间,她的心也感觉到了一种说不出的温暖。
两人没有再说话,只能听到刀叉与瓷盘碰撞的声音,气氛有一点尴尬,但是欧文却顾不得这么多,她的肚子已经咕咕叫了,哪里还想什么矜持,只低着头吃东西,直到把盘子里的食物全部消灭。
抬起头的时候,她的目光一眼就撞到他的,她不知道他看了自己多久,那灼灼的视线看得她很是窘迫,她赶紧垂下眼帘,用餐巾擦了擦嘴,站起来的时候说道:“谢谢你的午餐,我……走了!”说完,便逃一般地向门口走去,却被沈之岩叫住了,“等一下。”
欧文的双脚似被定住,她的身子颤了一下,缓缓转过身,“沈先生,我的赌资已经付过了,你不会要抵赖吧?”
沈之岩轻笑了一下,“当然不会!”他起身,一步步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欧文小姐,你的赌资我很满意,我突然……很舍不得让你离开!”
欧文倒抽了口气,她惊慌地后退一步,紧张地看着他,“你……你要做什么?”
她局促的样子愉悦了沈之岩,他唇角的弧度放大,“我如果做什么,你阻止得了我吗?”
“你……沈之岩,你不要乱来。”欧文紧握着双手,大大的眼睛圆瞪着,呼吸急促。文知女她咬。
沈之岩越发觉得有意思,他挑眉,“你放心好了,我不过是想跟你要个联系方式,怎么说……我们都算是很亲密的人,留个联系方式不为过吧?”他边说边靠近她,俊容与她近在咫尺,她连他的气息都感觉得到。
欧文蹙眉,不悦地说道:“沈先生,我不觉得付完了赌资,我还有什么义务把联系方式给你,对我来说,昨晚的一切就是噩梦,我们之间,不可能有任何关系。对不起,我要离开了,请你以后也要骚扰我!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哦?欧文小姐这么确定,我们再也没有关系了?”他眯着眼睛轻笑,一脸的自信,“我可是不这么认为。”
“你……”欧文咬牙,“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说完,头也不回地向门口走去,却听到沈之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欧文小姐,我敢保证,我们还会见面的,后会有期!”
欧文却一个字也不想多听,她打开门,用最快的速度跑了出去,可不知道为什么,沈之岩的声音却不断地在耳边回响,仿佛整个人着了魔一般,她用力地甩了甩脑袋,只想将有关于沈之岩的一切全部忘掉,可他的脸,他的声音,却在脑海里越发的清晰起来。
走出电梯,她忍着身体的不适,快步走出酒店,刚想伸手拦出租,就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拦在前面,欧文瞬间全身紧绷,她连连后退,却在看清眼前的脸时,愣了一下,接着缓缓松了口气。
“帅帅,你……怎么在这里?”欧文抚了抚胸口,力求让自己平静下来。
帅少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良久才幽幽说道:“文文,我在等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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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文愣了一下,“你……你在这里等了一个晚上?”
“对,在酒店大堂!我等着你随时下来。”帅少认真地看着欧文,目光死死地停留在她的脸上。
“你……你疯了?”欧文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对,我是疯了,我就是疯了,是我把你害成这样,我怎么能不内疚呢?”帅少懊恼地低吼。
欧文尴尬地别开脸,咬了咬嘴唇说道:“这不关你的事,是我技不如人,既然输了就要愿赌服输。”
“才不是,是那个沈之岩,就是那个混蛋,他看上了你,所以才设下圈套……”不等帅少说完,欧文便打断他,“好了,别说了!事情已经这样了,不要再抱怨了,帅帅,你也不要想了。”
“我怎么都不想,我他妈的……就为了自己的那点钱,把你的身子搭了进去,你还是……”
“够了!”欧文再次打断他,“你有完没完?现在还说这些做什么呢?说到底,为你赢回财产是一回事,可终究还是要我愿意!你看,我现在不是很好吗?”
“文文……”16007799
“好了,你就别婆妈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说完,她便转身,而下一秒,手腕却被帅帅一把抓住。
欧文不解地回过头,却看到帅少的眼睛死死地盯在她的脖子上,她愣了一下,随即伸出手,去摸自己的脖子,指尖触碰的地方她只觉得一阵刺痛,不禁倒吸了口气,她立刻明白,帅少为什么要那么看着自己。她可以想像,此时穿着低领衬衫的自己,脖子处一定是不堪目睹。
她尴尬地掩饰了一下,“好了,我该走了!”
“文文……”帅少却是拉着她不放,眼睛突然变得血红,咬牙说道:“该死的,我绝不会饶过沈之岩。”
欧文皱眉,“够了,不要再惹事生非了!帅帅,过几天……我就回欧洲去了,我希望你好自为之。”
“什么?你要回欧洲了?为什么?”帅帅不情愿地问道。
“我已经在美国待这么久了,爷爷都下了最后通牒。况且公司还有一大堆的事,我当然要回去了!”欧文叹了口气说道。
“那你妹妹呢?欧家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帅少不满地说道。
“我是公司的执行总裁,公司的事……我妹妹又不懂的!”欧文叹了口气,帅少却接话道:“才怪,你妹妹就是个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公主,一切还都是你在忙碌吗?”
“行了,我妹妹怎么惹你了?你干嘛对她那么大成见?”欧文不满地翻了个白眼。
“我……”帅帅地尴尬地看了她一眼,“我是因为……心疼你!”
欧文微愣了一下,轻咳了一声,“我没事!我从小就习惯了!小岚就不同了,她从小就被父母宠坏了,也许就像你说的,她只适合做个小公主。”
“你啊,真是没救了!明明她只比你小二岁,可看起来,你就像是她的妈!”帅少越说越不满。
“好了,她是我妹妹,又不是你妹妹!你操什么心啊?”欧文失笑,“我先走了,有事……就电话联络吧!不过……短时间内,我是不会来美国了!”
“为什么?”帅少追上前。
“还用说吗?当然是公司事情太多,而且这里……”欧文垂下眼帘,神色间有一抹说不出的沉重。
帅少心里一阵刺痛,幽幽地说道:“文文,对不起……”
欧文深吸了口气,“好了,其实……我只是不想再见到那个人而已。我短时间不想来,可你在这里……迟早我还是要来的。”
“真……真的?”帅少显得很激动,他一把抓住她的手,声音有些颤抖,“文文,你真的为了我愿意来?”
欧文匆匆推开他的手,窘迫地扯着嘴角,“你怎么了?我……我是你的师傅啊!当然……还要见面了!”她一边说,一边戏谑摆摆手,“好了,好了,我走了!”转身之际,她的笑容垮了起来,她恨不得马上逃离,关于昨夜,关于那个人,她希望可以就此遗忘,再也不要想起,再也不要见面,从此之后,桥归桥,路归路,而且他们原本就是陌生人,就如她昨晚说的那样,ONS而已,既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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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欧文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白岚,你……你开什么玩笑?”
“姐,你干嘛这样带名带姓的叫人家啊!你知道,我最不喜欢你这么叫我,总会让别人误会,我们不是亲姐妹,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捡来的孩子呢!”白岚撅着嘴巴,一脸的不满。
“呵呵,你又不是不知道,其实白姓才是我们家的原姓啊!只是因为某种原因,爷爷从中国举家迁到欧洲,才改了姓欧,小丫头,白姓不好吗?你有什么不满意的?”欧文宠溺地捏着她的鼻尖说道。
白岚撇着嘴,“姐姐,我们干脆换吧,欧岚的名字很好听耶!”
“好了,你啊,竟想些没边的事!姓也好乱改的吗?”欧文白了妹妹一眼,“爷爷是不想我们这一辈忘了本,所以,才在你出生的时候,让你姓白!你啊,不知好歹的小丫头。”
“哼,才不是呢!爷爷最疼姐姐了,谁看不出来,爷爷有多偏心你啊!”白岚撅着小嘴说道。
“是啊,爷爷偏心我,那是因为让我多替公司赚钱,好养活你这个小公主。”欧文再次捏着她小小的鼻尖,柔声笑道。
“唔……好疼啊,姐姐,你欺负我!”白岚撒着娇。
“呵呵……我哪敢欺负你啊!”欧文抿着唇微笑,却突然想起她之前跟自己说的事情,马上一本正经地问道:“你刚刚跟我说的是怎么回事?这种事也好开玩笑的吗?”
“姐姐,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我……真的要订婚了!”白岚一脸的认真。
“这……这怎么可能?小岚,之前连你谈恋爱的风声都没有,怎么突然就要订婚了?对方是什么人?爷爷……还有爸妈……都知道吗?”欧文只觉得不可思议,在她眼里,妹妹还是个小孩子,怎么就要订婚了呢?而且……还是这么的突然。
说起对方,白岚微微绯红了脸颊,“姐姐,对不起,本来……我该早告诉你的,可是……你的工作那么忙,早出晚归的,几乎每天都在深夜回来,我……总是没时间跟你说嘛!至于订婚的决定……是上周才订下的,爷爷和爸妈,他们都知道了,而且……也见过他了!他们……都很满意!”
欧文眨着眼睛,她这是错过了什么,妹妹有了男朋友,而且长辈们见过面,也应允了!直到此刻,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小妹妹真的长大了,大到已经要嫁人了!可是……自己呢?她却连个男朋友还没有,每天只知道在公司忙碌,好容易给自己放一段假,却又在美国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本来刚刚才放松的心情,再一次又觉得郁闷起来。15amj。
“姐姐,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因为……我没有早点告诉你,你生气了?”白岚小心翼翼地问道。16007799
欧文回过神,看着她笑道:“小丫头,别胡思乱想,姐姐怎么会生你的气呢?我只是……有点意外,没想到……小丫头已经长大了。”
“姐姐……”白岚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小脸埋进她的胸口,扭动着身躯,撒着娇。
“好了!来,跟姐姐说说,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欧文轻轻推开她,凝视着她的眼睛问道。
么以着白的。“他……”白岚羞涩地咬着唇瓣,红着脸说道:“他……他是我同学哥哥的朋友,我们是在一次生日会上认识的。姐姐,你不知道,他长得好帅呢!”
“呵呵,你真是个小花痴!帅的男人有什么好啊?”欧文故意逗她。
“当然很重要啊!”白岚一本正经,漂亮的眼睛仿佛闪着光芒,“他高大、英俊,眼神深邃,外表冷漠,内心火热,他惜字如金,但处处说到重点。他满足了我对男人所有的幻想,有着孤傲冷漠的灵魂,令人难以猜测的秘密。”说起那个男人,白岚的呼吸微微急促,“姐姐,他远远地站着,总会成为人群中最引人注目的,他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男人。”
听着白岚这么说,不知怎么的,欧文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抹高大、幽冷的身影,那张脸,在她的眼前一闪而过,她猛地打了个寒颤,双手不禁握在一起,耳边却传来白岚的声音,“姐姐,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啊?”欧文回神,看着一脸茫然的白岚,她愣了一下,但很快摇摇头,“没……没什么!你……继续说!”
白岚红了脸,“说什么呀!该说的我都说完了!姐姐……你还想知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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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俩在房间里聊了很久,白岚才离开,欧文洗了澡,佣人通知她下楼吃晚餐。
妹间久通快。待她下楼的时候,餐厅里家人已经坐齐了,她赶紧快步走到餐桌前,恭敬地对几位长辈一一问候,“爷爷,奶奶,爸,妈!”
餐桌前一共坐了五个人,居中位置的是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他精神矍铄,目光明亮,脸上透着健康的红润,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子精明。
在他的左手边坐着一位年老的妇人,头发一丝不苟地绾起,耳朵、脖子和手上,都戴着碧绿的翡翠手饰,看起来慈祥又高贵。
在他的右手边,则坐着一对中年夫妇,男子显得有些虚弱,但精神看起来还不错;紧挨着他的中年女子对他体贴照顾有加,一身的雍容华贵,虽已是中年,但皮肤和容颜保养的非常好,显然是一直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
“文文,快坐!”老妇人点点头,冲她露出慈祥的笑。
欧文点点头,“是,奶奶!”便挨着老妇人坐在她与白岚的中间。
“文文啊,你可是回来了,奶奶想你呢!”老妇人伸出手,欢喜地拍了拍她的手,十分开心。
“奶奶,我也想您,就是……在那边有些事情,还没有处理好!所以,迟了一些,让您和爷爷挂心了。”欧文乖巧地说道。
“好了美莲,先吃饭吧,文文也累了,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一家之长欧炳诚发话说道。
“哈……爷爷、奶奶最偏心姐姐了,唔……好羡慕姐姐噢!”白岚撅着小嘴说道。
韩美莲宠溺地看了小孙女一眼,“你这个丫头,鬼灵精怪的,难道……我和你爷爷对你不好吗?”
“那倒不是,爷爷、奶奶当然对我很好,可是……似乎更疼姐姐呢!”白岚撇着小嘴说道。
“哼,没良心的丫头,我们都是一视同仁的,再说这样的话,奶奶可不理你了!”韩美莲故意板下脸,嘴角却带着隐约的笑。
“哎哟,奶奶,别啊,您别生气,您要是不理我了,我会伤心死的!再说……您可是答应我了,等我结婚的时候,您要送我一份大礼呢!”白岚扭着身体,小孩子似地撒娇。
“呵呵……你这个丫头,就想着我那份大礼了吧?”韩美莲笑笑,“还说我们偏心,我和你爷爷可是打算要替你办一个盛大的订婚宴呢!”
“奶奶……”白岚被说得红了脸,欧文看着几位长辈的表情,这一次,她是真的相信妹妹要订婚的事实,犹豫了一下,她开口问道:“爷爷、奶奶,小岚她……真的要订婚?”
韩美莲点点头,“是啊,小伙子我们见过了,真的很不错。我和你爷爷都很喜欢!”
“嗯,的确很不错,看起来稳重、大方,又有能力,虽说现在只做着小生意,但加以时日,再加上我们欧家的支持,他必然可以成为人中龙凤,把小岚交给这样的人,我也算放心!”欧炳诚边说边点头。
欧文了解爷爷,他是一个看人很精准的人,既然连他都认可了,那么这个男人一定有他的可取之处,或者就像小岚说的那样,他是一个很优秀的男人,想到这里,竟再一次挑起了她的好奇心,想要早一点见见这个男人。
“文文啊,本来……我还犯愁小岚订婚的事情,这下你回来了,我就把这件事情全权交给你来办,我们欧家已经好多年没有什么喜事了,这次……要办得盛大,隆重!”欧炳诚以大家长的身份宣布道。
“是的,爷爷,我知道了!您就不必操心了,小岚的事……我会负责。”欧文点点头,恭敬地应道。
“爸……”话音刚落,对面的中年妇人接口,对欧炳诚说道:“爸,不过是个订婚宴,还是不要弄得铺张,您一向喜欢低调,再说,小岚就是个孩子,还是不要弄得地么奢华吧!”
欧炳诚摆摆手,“没关系,静心,这件事……我自有我的考虑,再说……我相信文文的能力,她一定可以把这件事办好。”
苏静心抬头看了看女儿,轻轻说道:“文文也是个孩子,我只怕……她把握不好,到时候……”
“不会的!静心,你的女儿你还不了解吗?文文的能力有目共睹,我是对她很有信心的。”欧炳诚看着孙女,满意地点点头。16007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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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文用力眨了眨眼睛,她尽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身后有人喊她的名字,她都没有注意,直到有人扯了她一下,她才回过神。
“欧小姐,你没事吧?”一个一头棕发,眼睛灰蓝色的英俊男子轻唤着她。
“噢,劳伦斯先生,我没事!欢迎你能来参加小妹的订婚宴,里面请!”欧文客气地说道。
“呵呵,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轮到欧小姐?”劳伦斯眨着眼睛,笑米米地说道。
“呃……这个……恐怕短期内得让劳伦斯先生失望了。”欧文耸耸肩,颇有些无奈,“我还没有这个打算。”
“噢,那……我可以追求你吗?”伦劳斯看着她,一脸的真诚。
欧文愣了一下,但很快摇头失笑,“别开玩笑了,劳伦斯先生,我们怎么可能?”
“WHY?为什么不可能?你也知道,我一直对你很仰慕,欧小姐,你为什么不能考虑一下我?”劳伦斯有些委屈,双手摊开,灰蓝色的眼睛一直紧盯在她的身上。
欧文只觉得被逼得紧,她尴尬地轻咳了一声,“因为……我们欧家接受不了洋人!十八岁之后,爷爷就给我们下了通谍,找一另半,只能是华裔的中国人,而不能是外国人,这是唯一的要求。”16007845
“噢,不公平!欧老先生这是严重的种族岐视!”劳伦斯愤愤地说道。
“呵呵,劳伦斯先生,真是很抱歉,不仅爷爷,我也接受不了洋人!我还是喜欢黑头发,黑眼睛的中国人!”欧文笑道。
“OMG,连你也有种族岐视,这不公平!不公平!”劳伦斯固执地说道。
“好了,你就在这里慢慢的愤慨吧,我可要进去了,订婚典礼就要开始了。”欧文坏心眼地笑了笑,撇了劳伦斯一眼,转身走进大厅。
“不公平……不公平……”劳伦斯还在身后不满地嘀咕着,而欧文则已经走进了人群里。
走到主桌前,再次见到母亲,“妈,时间差不多了,我去叫小岚出来!”
“噢,不用了,小岚的未婚夫已经去叫她了,坐下吧,马上就要开始了。”苏静心拉住她,让她坐在自己的身边。
“什么?已经来了?我怎么没有注意到呢?”欧文下意识向人群里看了看,苏静心却笑了笑,“你又不认识,就是看到了,也认不出啊!别急,他们马上出来了。这是小岚的订婚宴,你怎么比她还紧张呢?”
“我……”欧文愣了一下,被母亲这么一说,她才意识到,自己的确有些反应过度,也许是家人都把她这个未来的妹夫说的太好了,她很想知道,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就在这时,场上的灯光一下子暗掉,伴随着浪漫的音乐,一道闪亮的光束映射.出来,投在舞台的一侧,接着两道身躯缓缓走进人们的视线。
男的高大,女的娇小,灯光映在两人的脸上,因为欧文和长辈们都坐在主桌,因此离得很近,当她看到那男人的脸时,她不禁狠狠抽了口冷气,心也一下子悬到了喉咙口。15an3。
她瞪大眼睛,死死地看着,今天的他,显然经过了一番修饰,碎碎的头发垂在额前,眼睛深邃幽黑,明亮的好似天穹上的星子,鼻梁笔直高蜓,薄唇抿着一字型的笑容,举手投足间,有一种说不出的高贵与优雅,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彰显着他十足的男性魅力。欧文能够听到耳边传来周围宾客低低的议论声,“哇,准新郎好帅啊!真是个有型又有味道的男人啊!”
欧文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这个男人,不是应该在美国吗?明明十几天前,她才和他……怎么现在就突然站在了妹妹的身边,成为了妹妹的未婚夫呢?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死死地攥着双手,尖尖的指尖陷入掌心,疼痛在一瞬间弥漫了整个身体,她觉得呼吸都急促起来。她怎么都不敢相信这一幕,她宁可这一切是一场噩梦,梦境醒来,所有的一切便会不复存在,那样,她就可以再次恢复从前平静的生活。
“文文,你怎么了?脸色好像很差?是不是累了?”苏静心突然在身边握住女儿的手,在她耳边低声问道。
“啊?”欧文回过神,茫然地看了一眼母亲,“我……我没事!”
“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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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文只有一种眩晕的感觉这是何等的狗血世界之大男人之多偏偏这个男人成了她的妹夫为什么造化要这么弄人她要如何面对小岚又如何面对这尴尬的关系这一刻她是真的后悔了后悔在拉斯维加斯那么冲动的行为如果她知道他会跟小岚扯上关系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把自己陷入这样窘迫的关系中
姐姐BEN你们怎么了小岚纳闷地看着沉默的两人不有些奇怪
欧文动了动嘴巴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反倒是对面的男人缓缓开口早就耳闻欧文小姐的大名今天终于见到沈某荣幸之至
欧文的心跳了一下她呆呆地看着他竟一時说不出话来
他倒是掩饰的很好她在心里腹诽这个男人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而他越是如此越让她觉得紧张她难以辨别这个男人的葫芦里究竟卖着什么药
怎么了欧文小姐似乎对我有什么意见见欧文没有说话沈之岩干脆微勾着唇一脸戏谑地看着她
欧文几不可见地皱了下眉头眼中迸射出一股愤恨她在心里把他从上到下问候了个遍可是她却不敢有丝毫表现出来
姐姐你究竟怎么了白岚有些急了的小脸有些涨红
欧文深吸了口气努力扯出一丝笑哪里BEN先生你误会了你是小岚的未婚夫满不满意最重要的还是小岚的意见当然还有长辈们至于我可有可无她冲着他灿然一笑对不起BEN先生我公司还有事你和小岚陪长辈们吃饭吧我先走一步说完在大家一片愕然的注视中转身快步向门口走去
此時此刻她是一分钟也不能多待只想逃离这个是非之地今后的相处和关系将是怎样她顾不得多想只是此刻她不能停留这个消息实在是太意外太震惊了她需要一些時间好好地消化
欧文的离开让所有的家人都愣住了几个人面面相觑欧炳诚下意识皱了皱眉而苏静心则和丈夫低语了一句文文这是怎么了在她的心目中她这个大女儿一向是知书达礼懂得分寸的人别说是在家里就算是在尔虞我诈的生意场上她也拿捏得很有分寸而今天这样的场合她无论如何也不应该是这样的表现这实在是让大家意外
呃妈妈姐姐这是怎么了我是不是做什么让她不高兴了的事了白岚有些尴尬而不解地看向母亲
啊呵呵怎么会呢苏静心连忙帮着掩饰小岚BEN你们不要多想文文她是真的有事公司的急事等着她去处理她刚刚就跟我说了总之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以后还有机会她招招手小岚啊你和BEN坐吧我们开动了
噢好的白岚点点头这時BEN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低头看了看歉意地冲几位长辈俯了俯身不好意思我出去接个电话说完对白岚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转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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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文在盥洗台前对着镜子发呆了好一会儿即使她用冷水洗了脸又掐了掐自己的证明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她也没有回过神来她始终搞不明白世界怎么就这么小为什么沈之言偏偏招惹了她们姐妹俩呢他究竟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为什么隐隐的她有一种很不安的感觉呢
在洗手间里呆了很久欧文才推开门走出去她当然没打算回到宴会大厅她现在只恨不得快点逃走于是加快了脚步往电梯口走去却在经过消防通道的门時冷不防斜刺里伸出一只大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不等她反应过来便一股大力将她拉进了消防通道
啊唔欧文吓坏了她反应过来的同時便惊叫出声可只来得及发出一个单音节便被一只大手死死地堵住嘴巴整个人也被一个高大的身躯推在墙上沉重地压着她让她几乎不能呼吸
唔她扭动着身体挣扎着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人消防通道有些昏暗但她还是借助感应灯看清了眼前的脸深刻而棱角分明那张脸是那样的让她记忆深刻即使终其一生她也不会忘记那个夜晚而这个男人明明就应该在小岚的身边陪着她和家人共进午餐又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而且还是以如此亲密的方式挤压着自己
唔唔欧文的双手抵在他的胸口小脸涨得通红在她窒息之前那只大手终于松开新鲜的空气灌进喉咙里刺激得她连声咳嗽
干什么这么激动不过是几天不见而已邪魅而戏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欧文一个激灵眼睛瞬间瞪得圆圆的
你你要干什么放开我她用力推向他可他的胸膛很硬即使她使出全部的力气也没办法推开他反而让身体和他贴合的更紧密<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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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让欧文的大脑一片茫然,她惊怔地看着他,脑海里闪过无数种猜测,可最终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一种,那就是他已经和小岚发生了什么。不过,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他们是成年男女,且已经交往了一段时日,现在又订了婚,本来发生什么也无可厚非,可是,为什么她会如此震惊,且胸口就像堵了一块大石头一般,她竟有些喘不上气来。
“怎么了?你吃醋了?”沈之岩戏谑的笑道。
欧文猛的一惊,脸色涨红,“沈之岩,你在胡说什么?我会吃你的醋?你不要自作多情。”
“怎么,难道不是?”沈之岩眯着眼睛,笑得很是得意。
欧文气得呼吸急促,“沈之岩,你不要太得意,我再说一遍,关于那天晚上的事情,早就成为了过去!你不准再来纠缠我!”
“哦?是吗?”沈之岩挑了下眉,深眸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本来……我也以为结束了!可是……我们又见面了。”
“那又怎样?只能说……这个世界太小,太狗血,并不能代表什么,你不要胡思乱想。”欧文厉声反击。
“呵呵,既然上天做了这样的安排,我倒是觉得……我们的缘分很深。”他修长干净的指尖缓缓从她的耳际滑到脖颈,仿佛电流一般,让欧文全身颤栗起来,只听他轻飘飘地说道:“放心,我是不会辜负这份缘份的。”
“你……你什么意思?”欧文吸了口气。
“你很想知道?”沈之岩的目光晶亮,却看得欧文心里忐忑,他却话峰一转,“你会知道的,不过……不是现在。”16017334
欧文气不打一处来,他猛地推开沈之岩,“放开我,你太无耻了!沈先生,我奉劝你,尊重自己,也尊重别人,我欧文不是那种娇娇柔柔的小女孩,惹急了我,我是不会让你好过的。”
“哦?你怎么让我不好过?我倒想听听……”沈之岩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等待着她的答案。
“哼!”欧文冷哼,“沈之岩,我问你,你接近小岚的目的是什么?如果你想做什么不利于欧家或者试图欺骗小岚的事,我告诉你,想都不要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对小岚隐瞒着身份,你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之岩的目光一闪,“隐瞒身份?什么意思?”
欧文扯了扯嘴角,“沈之岩,难道你忘了……阿拉斯加那场赌弈了吗?旗下拥有环湖国际那样项目的负责人,会是一个做小生意的吗?你骗谁?”
沈之岩愣了一下,但很快神色平静,“环湖国际?呵呵,欧文小姐,欧家在德国工商界也是很有影响的,你应该知道,环湖国际项目所属公司是一个全英资的公司,负责人叫David。”
“沈之岩,我不知道你究竟为什么要掩饰自己的身份,David是那家公司的负责人不假,可只是名义上的,大事小情,所有的决策,最终都是操控在你手里,换句话说,那家公司只是披了个假壳,而你才是真正的幕后老板。而且……根据我的调查,你拥有的资产绝不仅仅是这一个,而应该是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
沈之岩看着她,沉默了良久,一双黑眸在她身上犀利地扫过,最后才冷冷地开口,“欧小姐果然不容我小觑,你居然敢在背后调查我!”
“调查你怎么样?”欧文并不打算否认,大方地说道:“为了小岚负责,我也必须这么做。再说……就算我不做,爷爷早晚也会做。怎么了沈先生,干什么反应这么大?除非……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害怕别人调查。”
沈之岩却并不在意,他淡淡地回道:“原来……这就是你用来反击我的武器?”
“怎么?你害怕了?”欧文稍稍占了上风,她微挑起下颔,强势地说道:“沈之岩,既然害怕了,你就不要来惹我!如此以来……我们还可以平和相处,否则……沈先生,你知道后果!”
“呵……如果我说,我不同意呢?”沈之岩挑着狭长的眼梢,一脸的不在意。
“你……”欧文一口气噎在喉咙口,她瞪着他,嘴巴张了又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好一会儿才冷笑了一声,“随你的便,沈之岩,我们走着瞧。”说完,转身便要逃离,手腕却被一只如烙铁般的大手一把抓住……
“放开我!”欧文立刻挣扎,却被一股大力再次扯了回去,后背抵在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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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文猛地睁开眼睛,一张放大的俊脸近在咫尺,高蜓的鼻尖几乎与她碰在一起,她吃惊的倒吸了口气,却强压住自己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瞪大眼睛,警惕地看着他。
沈之岩勾着魅惑众生的笑,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他慢悠悠地说道:“你似乎很怕我?”
被说中心事,欧文觉得尴尬,她深吸了口气,平静地说道:“我欧文还没怕过什么人,沈之岩,你不要自以为是。再怎么说,这里也是欧家,我为什么要怕你?就算你是小岚的未婚夫,可终究还没有成为真正的欧家人。”
“呵……你以为……我会稀罕吗?”沈之岩冷笑一声,“虽然我承认,你们欧家很有背景,但是……还不足以入我沈之岩的眼。”
欧文皱眉,“沈之岩,你究竟是什么人?接近欧家人的目的又是什么?”文开脸睛声。
沈之岩轻轻一笑,修长的指尖肆意抚摸欧文的脸颊,“如果我说……我是为了你呢?”
欧文倒吸了口气,“你……胡说!你明明和小岚早就认识了,鬼才会信你!”
沈之岩挑眉,“没错,我和她是认识在先,可那又怎么样?认识我的女孩多了去了,难不成……我要个个都爱?”
“你……”欧文皱眉,“你别忘了,你已经和小岚订婚了!”
沈之岩笑得无害,“是啊,关于这个……我并没有否认。”
“那……那你……”欧文想说什么,目光却突然转向远处,看到由远及近的三个身影,她所有的话都哽在喉中,而沈之岩也感觉到了什么,他下意识转头向身侧扫了一下,立刻明了。
下一秒,欧文身子一闪,与他拉开距离,而她这个细微的动作却是让沈之岩心里一空,不由地皱了一下眉。但很快,他眸子一闪,薄唇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闪到大树下,双手撑在她的身侧,俊容抵近,“看来你有话跟我说,那就今天晚上我们在希尔顿酒店见!”
“……”欧文愣了一下,但立刻说道:“沈之岩,你休想,我是不会去的!”
“是吗?我打赌……你一定会去!否则……”
“你……你想干什么?”欧文咬着嘴唇,隐约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呵呵,只要你乖乖地出现……什么都不会发生。不然……就不好说了!”
“沈之岩,你……”欧文再想说什么,却已经没有机会了,沈之岩已经走出去,迎上远处走来的三人,“爷爷、奶奶、小岚。”
“Ben,你来了?”白岚见到他十分的兴奋,但当着两位老人的面还是有些羞涩。
沈之岩很自然地走上前,轻轻地拥住白岚,却是礼貌地对老人说道:“爷爷、奶奶,对不起,我来晚了。”
“不晚,不晚……年轻人嘛,总是有事情要忙的。”欧炳诚点着头,表示理解。
“是啊,是啊,我们都一把年轻了,闲来无事,你们年轻人可不比我们。”韩美莲仍旧是一脸慈祥。
欧文知道,这个时候,她必须走出去了,不能再躲在树后,不然……等他们走过来,就太尴尬了,而且……也令人怀疑。
“咦,姐姐?”白岚最先看到了她,愣了一下跑上前,“你回来了?这些天……你都在忙什么呀?怎么都不回家?”
“呃……我……”欧文微垂着眼帘,不敢抬起眼睛,她能够感觉到对面一道炙热的光线投射过来,她能感觉到心跳在加速,掩饰住所有的不自在,她笑了笑,“公司里事情多,你这个小丫头又不是不知道。”
“姐姐,你就知道公司,公司,你的心里只有公司,就不能分一点给我们吗?爷爷、奶奶天天念叨你呢!”小岚撅着小嘴说道。
“呵呵,姐姐这不是回来了吗?”欧文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对于这个妹妹,她也是极疼爱的,从小到大就像一个小跟屁虫,一直以来,都很喜欢她这个姐姐,两姐妹的感情也很好。
“嘿嘿,爷爷、奶奶,你们也催催姐姐,不要总想着公司,我都订婚了,我希望……姐姐可以和我一起嫁出去!”白岚娇羞地红着小脸,“我有一个梦想,那就是能和姐姐一天出嫁。”
“呃……小岚!”欧文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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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之岩,你休想,我是不会去的!”欧文厉声说道。
“呵……不去吗?你确定?”沈之岩魅笑的声音传来,听到欧文的耳朵里一阵冰冷,她咬牙反击道:“怎么样?沈之岩,你还能杀了我吗?”
“当然不能!可以说,用直接的方式,我可能不能把你怎么样,但是……用间接的方式……我想应该没问题。”沈之岩得意地说道。
“你……你想对小岚怎么样?”欧文心弦一紧,大声质问。
“啧啧,和聪明的女人打交道果然有些麻烦,不过……我喜欢!”沈之岩戏谑道。
欧文深吸了口气,“沈之岩,你卑鄙!”
“呵……卑鄙、无耻,这些话你已经骂了很多了,我不在乎你多说一点!”沈之岩坏心眼地轻笑,隔着电话,欧文能够清晰地听到他的笑声,如果他就在她眼前,她就直接甩他一个耳光。
“沈之岩,我警告你,不许做伤害小岚的事,否则……我不会放过你!”欧文咬牙说道。
“呵呵,这有何难?不过……这完全取决于你的态度。”沈之岩顿了顿,“今晚我会等你!无论多晚,可是……我的耐性也只限今晚。”
“沈之岩,为什么?你都已经是小岚的未婚夫了,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们之间……就这样到此为止不好吗?关于那天晚上的事情……我不会再提,一切就当没有发生,我们和平共处,不可以吗?”欧文的语气几近恳求。
“到此为止?你觉得……我们能到此为止吗?”沈之岩轻笑。
“那……那你想怎样?”欧文反问。
沈之岩沉默了一下,“来了自然知道!”说完,已不再给欧文开口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喂……喂……”欧文喊了几声,回应她的只有嘟嘟的忙音,她愤怒地将电话摔在床上,“沈之岩,你最好别落在我手里,我欧文……跟你势不两立。”
一下午的时间过得飞快,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时间一点点逝去,她却一点睡意也没有,眼看着天渐渐黑了,她的心情却越来越紧张,好似整个人被架在了火炉上,那种煎熬的滋味,她从来不曾有过。
晚饭的时候,白岚来到她的房间,“姐姐,你好点了吗?听妈妈说你不舒服,下午也没敢来打扰你。”
欧文有些心虚地看了她一眼,“姐姐没事,可能是公司事情太多,别担心。”
“噢,那就好!”小岚露出微笑。
“呃……你未婚夫走了?”欧文试探地问。
“是啊,他下午有事,吃过午饭没一会儿就走了!怎么了,姐姐找他有事吗?”
“没有!”欧文立刻否认,“我怎么会有事找他呢!呵呵,我是看你……闲来无事了,如果他在,你铁定是在陪他。”
“姐姐!”一句话说中了小岚的心事,她摇着欧文的胳膊撒娇,“姐姐你坏死了,总取笑我。”
“我哪有啊!姐姐说的……可都是事实呢!”
“哼,不理姐姐了!”白岚咬着唇瓣,故意撅起小嘴,像是生气的样子,可脸色绯红,十分娇羞的模样,却透露了她欣喜的心情。
欧文看得心里一沉,犹豫了半晌才试着问道:“小岚,告诉姐姐,你是不是……很爱那个沈之岩?”
“姐姐……”小丫头的脸更加红了,就差滴出血来了,她扭动着身子,冲欧文撒娇。
“呵呵,不开玩笑,姐姐就是……想知道你的真实想法。”欧文看着她,心里其实已经知道了答案。
白岚的双眸如水,白希泛红的小脸格外的美丽,由内而外都彰显着一个事实,那就是她正在恋爱。
不记得谁说过,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小岚的性子本来就单纯可爱,现在陷入了爱河,整个人对其痴迷的男子更是信任不已,她实在是不敢想像,如果让小岚知道了自己和沈之岩的事情,那后果……
她在这边发着呆,而白岚却轻幽幽地开口,“姐姐,你说的没错,我很爱之岩!你不觉得吗?他是一个很优秀的男人,他浑身上下都充满着魅力,对我来说,他是我等待了很久的另一半!此生,我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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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我们不可以!”眼看着他的吻落下来,欧文把脸一偏,他的薄唇落在她的脖颈上,湿热的感觉侵袭着她,让她全身的毛孔都竖立起来,身体里,更像是有千万只小虫子在爬,那种感觉很奇怪,她明明知道这一切是不应该的,可她却全身无力,尤其是她的手,根本没办法将他推开。残璨睵晓
“呵呵……没什么不可以的!我沈之岩想要东西,从来没有失手过,之前阿拉斯加那个晚上,还有此刻,我的文文,不要试图逃开我,你不会成功!你的逃离只会把你陷入更尴尬的境地。还有,如果你不想小岚伤心,就乖乖地给我,至少现在……我可以保证让她开心。”沈之岩言之凿凿,每一个字都带着警告。
欧文转过目光,与沈之岩目光相对,“你……不可以这样!”
“我能!”沈之岩毫不犹豫,“我沈之岩对喜欢的东西,喜欢的人,都占.有欲十足,宝贝,别惹我生气,我生气的后果会很严重。”
欧文咬着嘴唇,不知怎么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你……你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姐妹?是我们欧家惹到你了吗?我怎么样都无所谓,可是……小岚她还是个孩子,求你……不要伤害她。”
要以落小种。沈之岩居高临下,怔怔地看着她,“真是一个好姐姐,我可以坦白的告诉你,这么强迫你,是因为我喜欢你!如果我知道能遇到你……”余下话他并没有说明,目光幽幽转开,仿佛在思索着什么,半晌才又开口,“和白岚在一起,我有不得已的苦衷!”
欧文心里跳了一下,“你……你的意思是……你并不喜欢小岚?”
沈之岩几不可见地蹙了下眉,但眼中很快闪过一抹狡黠,语气戏谑,“谁说我不喜欢她?”16017385
“你……”
“呵呵……”看她要发火,他勾着唇眨了眨眼睛,“不过……我还是喜欢你比较多一些!”他放肆地捏着她的鼻尖,“告诉我,是不是吃醋了?”
欧文的脸一下子红了,“沈之岩,你不要自作多情,我会吃你的醋?真是笑话!”
“哈哈哈……好吧,我不逼你承认,不过……今天晚上你是我的!”说完,他握着她的手腕,直接拉到头顶,一只大手就足以控制住她,俊容缓缓向下,欧文想要挣扎,可是耳边响起他刚刚说的话,心头一惊,她的身体僵住,他的吻便落在了她的额头。
薄唇温度微凉,从额头到鼻尖再到唇瓣,他的动作很轻,较之以前的强势入侵,这次却似乎耐心十足,也许是笃定了她不敢挣扎,他也没有用强,而是一点点,用自己高超的吻技挑.逗着她,同时另一只大手开始在她的身上游移,所到之处,仿佛火苗,燃起烈焰。
“不要……求你……”欧文闭着眼睛,她不敢对上他的目光,那只会让她的心跳更快。可是,她的脑袋里还绷着一根弦,她知道,这是不对的,死死地咬着唇瓣,她低低地求饶。
可是她不知道,这样的低声求饶,听到沈之岩的耳朵反而成为了一种邀请,他邪肆地笑,“宝贝,我做不到不要你,你知道吗?现在的你,就像一块可口的点心,我好想一口吞掉你!”
话音未落,他捧起她的脸,薄唇吻下去,死死地堵住她的唇,舌头有力地探了进去,追逐着她的小舌,享受着追赶的游戏。
沈之岩的动作娴熟,对于生涩的欧文来说根本无法抵挡,在他的撩拨下,她渐渐失去了自己的意识,一种陌生却又熟悉的感觉在身体里流窜,她的汗毛孔似乎都叫嚣起来……
他的吻顺着她的曲线一路向下,所经之所衣衫褪落,她的意识仿佛被抽空了一般,她下意识搂着他的脖子,仿佛大海中溺水的人,死死地攀着浮木,似乎一松开,整个人就会万劫不复。
两人身体相融的瞬间,欧文死死地咬着嘴唇,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从唇齿间弥漫开来,她还是觉得好痛,身体被撕扯的痛,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疼痛让她在他的背上又抓又打,两只白希的小腿胡乱地踢蹬着,可她的动作却越发激起沈之岩的征服欲,那种美好及久违的感觉,让他连连吸气。
那一晚的记忆实在是太美好了,以至于她消失后,他几天都沉浸在那种美好中无法自拔。记忆的感觉再次重现,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太过期待,此刻的感觉比那一晚还要好上百倍。
“宝贝,疼吗?”他的唇落在她汗湿的额头,欧文紧皱着眉头,贝齿深深地陷进唇瓣里。
他低头俯视着她,她的动作让他心疼,他捧着她的脸,近似于虔诚地吻着她的唇,在她的唇齿间呢喃,“宝贝,别咬,我会心疼的。”
“……”不知道是因为太痛,还是因为沈之岩温柔的话,欧文只觉得鼻子一酸,一股热流涌入眼眶,泪珠顺着眼角滚落……
冰凉的泪珠滑过脸颊,流进嘴角,融入两人纠缠的唇齿之间,一股微凉而咸涩的味道刺激着味蕾,沈之岩顿时全身一僵,他缓缓抬起头,有些紧张地看着身下的人儿。
她的眼泪就那样毫无预警地刺痛了他的心,可同时,还有一种说不出的郁结,他挑起她的下颔,压抑着情绪,低低问道:“告诉我,你就这么不喜欢我碰你吗?”
“……”欧文忽地愣住,她呆呆地看着他,可眼泪却怎么也停不下来,顺着脸颊继续滑落。
她可怜兮兮的模样,就仿佛一只被抛弃的小猫,看得沈之岩心里一阵不舍,他叹了口气,将她搂进怀里,“哎……你这个小东西,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沈之岩的柔情让欧文越发的委屈,她握着拳头,用尽全身力气砸在他的身上,“你这个坏蛋,沈之岩,你是个大混蛋,我恨你……恨你!”
听她声声泣诉,沈之岩更觉得心疼,可她的斥责听在他耳朵里,他只觉得是另类的撒娇,他的唇畔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温柔地拥着她,“乖,别哭,我这就给你!再哭下去,我的心都要碎了。”
他越是温柔,她越是止不住眼泪,哭得越发的凶,他只能把自己埋在她的身体里,轻轻地安抚着,原本是一场炙热的欢.好,此刻却柔情四溢,整个过程,他几乎一直在安慰她,而她则从头哭到尾。
结束的时候,她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沈之岩无奈地看着她,叹了口气,打横抱起她,走进浴室,将彼此汗湿的身体浸入浴缸中,一边替她擦洗,一边轻轻地按摩。看她哭得红肿的眼睛和红红的鼻头,沈之岩摇摇头,柔声说道:“我怎么不知道,我的文文这么爱哭?原来……叱咤商场的女强人也不过如此,竟然是个爱哭鼻子的小丫头。”
欧文已经哭得快要喘不过气,她眨着浸了水的眸子,用力瞪了沈之岩一眼,接着翻了个白眼,气息却还是哽咽的。
“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啊!”沈之岩将她拥紧在怀里,两人肌肤相贴,温热的水流包裹着他们,他的胸膛厚实而坚硬,她柔软的身体靠着她,暖暖的,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心!渐渐的,欧文的情绪得到了平复,她不再哭了。
沈之岩吻了吻她的额头,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细细地帮她清理身体,每一下的动作都很小心,最后用大浴巾将她包裹得像个粽子,这才抱回卧室。
他用浴巾将她身上的水珠吸干,塞进被子里,又让她枕在他的腿上,长长的头发披散下来。指尖穿过顺滑而微凉的发丝,用吹风机帮他吹干头发。
他的手指很灵活,每一下拂过她的头发,动作都很轻,仿佛按摩一般,让欧文昏昏欲睡。
直到头发吹干,他才将已经半梦半醒的她塞到被子里,欧文已经累得没有一点力气,几乎是头一碰到枕头,就失去了意识,在陷入黑暗的前一秒,她能够感觉到,身侧的床榻凹陷下去,接着自己的身体便被一只有力的臂膀揽进怀里,她几乎是寻着温度源,整个身体便偎了过去。
一夜无梦,欧文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她动了一下,觉得全身酸痛,她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后果,尽管没有睁开眼睛,却忍不住在心里腹诽那个男人。
她下意识地翻了个身,腰间的一双大手顿时紧了紧,她猛地睁开眼睛,脑海里闪过几个片段,但下一秒,就平静了一来。
明明昨晚被折腾成那样,可奇怪的是,她却睡得很好,被他搂在怀里,她竟一夜无梦。一想到这里,她不由地脸红,呼吸也缓缓加快。
就在这时,身侧的人翻身覆在她的身上,一张有些惺忪却丝毫不影响俊美的容颜在她的面前放大,耳边响起微微喑哑的声音,“宝贝,一大早上……在想什么?”
欧文浑身一紧,她大气不敢喘一下,生怕自己的举动会引来什么麻烦。都说早晨的男人最危险,虽然人与人之间有差别,但是,她又怎么知道沈之岩是哪一类呢?
“呵呵,一定是在想不纯洁的事吧?”沈之岩俯低,俊容扩大,纯男性的气息扑面而来,欧文的心弦一下子收紧,她慌乱地开口,语气竟有些结巴,“你……你乱说什么?你才不纯洁呢!”
“不是吗?”沈之岩挑着眉,大手不老实地抚上她的小脸,“那你的脸红什么?你敢说不是?”
“……”欧文一惊,忙避开他的视线,迭口否认,“当然不是,我才没有你思想那么邪恶。”说完,她推开他,一下子坐起来,本能地想逃离开他的怀抱,可却忘了自己身上寸褛未着,被子从肩头滑落,她只觉得一凉,想遮掩却已是来不及,却是被沈之岩抱了个满怀。
满手的滑腻白希,她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幽香,这让沈之岩的身体迅速起了反应,他抱着她,在床上翻滚了一下,便再次把她压在身下。
“你快放开我!”欧文喘着气,焦急地说道。
“呵呵,小东西,你在勾.引我!”沈之岩眯着眼睛,眼中是满满的欲.望。
“我……我没有!”欧文慌乱地摇头,死都不肯承认,涨红的小脸几乎滴出血。而这样的羞涩反而让沈之岩越发的有感觉,他的唇缓缓低下,深深地吻住她,大手更是渴求般地在她身上油走,燃起阵阵火花。
眼看着一场炙热的纠缠就要在这晨间上演,一把突兀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让两个沉醉的人猛地清醒,他们同时一怔,身体不由地僵硬,可沈之岩却有些不甘心,还覆在她的身上,不肯离开。
听着那一阵阵急促的铃声,欧文却是急了,她用力捶打着他,“放开我!我的电话响了。”
“不准接,做完再接!”沈之岩只觉得某处涨痛得厉害,他不想放她离开。
“不要……你放开我!电话是家里人打来的!”欧文咬着牙喊道,她的电话铃声都是特别设置的,这个铃声不是公事。
沈之岩愣了一下,他的目光凝视着她,眼神中闪过一瞬而逝的挣扎,最后,他松了手,翻身躺在她的身侧,呼呼地急促喘息。
欧文有半秒钟的怔愣,便急忙起身,裹着床单下床,抓过自己的包,从里面抓出电话,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她倒吸了口气,握着电话的手用力攥紧,整个人显得极为紧张。
半晌没有听到她接起电话,沈之岩有些纳闷地支起身体,看到欧文正握着电话发呆,他眯了眯眼睛,“你怎么了?为什么不接?”
欧文抬起头,脸色惨白,“是……是小岚。”
沈之岩皱了下眉,但很快扯开嘴角,“那又怎样?你不想接吗?不接……反倒让她多想!”
欧文眨眨眼,这才回过神,沈之岩说的对,她如果不接,以小妹的性格,也一定不会停止。
深吸了口气,她划开屏幕,接起来,“喂?小岚啊!”
“姐姐,你在哪里啊?怎么才接电话?你要急死我了!”白岚的声音很急切,从话筒中传进欧文的耳朵。
“呃……我……我在公司啊!”欧文咬着唇,她下意识地抚了抚发烫的脸,撒谎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尤其是对自己最亲近的家人。
“什么?你在公司?呃……怎么可能?我刚刚……打电话去你的办公室,秘书说你不在啊!”白岚的声音顿时充满了疑惑。
欧文一阵慌乱,心跳得突突快,竟有一种张口结舌的感觉,“我……我刚刚不在,现在才过来!小岚,怎么了?”
“是吗?”白岚还是有些纳闷,却也没多想,“姐姐,你昨晚去哪儿了?不是说跟朋友喝茶吗?怎么一个晚上都没有回来?嘿嘿……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啊……什么情况啊?”欧文心跳的厉害,仿佛下一秒,心脏就会从嗓里蹦出来。她强压着自己的不安,沉下声,“小丫头,别胡说,小心被爷爷、奶奶听到,我就遭殃了!”
“嘻嘻,姐姐,那你告诉我嘛,是不是……你有男朋友了?”小岚却不依不饶,不肯罢休。
欧文只觉得头痛不已,“我的好妹妹,什么男朋友啊?根本没有事,你以为……我是你啊!那么迷恋沈之岩。”名字刚刚说出来,欧文就后悔了,那一瞬间,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她真是疯了,当着那个男人的面,偏偏提他的名字,她可以明显地感觉到,一道冰冷而犀利的目光投射过来,几乎要将她洞穿。
“姐姐,你又取笑人家!我不理你了!”提起沈之岩,小岚的声音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欧文可以想像此刻的小妹,一定是一脸的娇羞,美得好似一朵娇艳的花。
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对面的男人,昨晚的一幕电影一般在脑海里浮现,她顿时自责不已。那是她妹妹的未婚夫,而她昨晚却跟他在一起苟且,用这个词,半点也不为过,她欧文从什么时候开始,成为了一个小偷,偷自己妹妹的男人,而且,她很清楚,在那场身体的融合中,她是有感觉的,最后关头,她甚至是愉快的。这种感觉让她无地自容。
“小岚,对……对不起!”不知怎么的,欧文直接就说出了这句话。
电话那端愣了一下,“姐姐,你怎么了?你……刚刚说什么?为什么……要跟我道歉啊?”
“啊……”欧文懊恼极了,她今天这是怎么了?人果然不能做亏心事,她的脑袋乱成一团,赶忙说道:“呵呵,你刚刚不是说我取笑你嘛,我跟你道歉啊!”
“呃……哈哈,姐姐,原来……你是在逗我啊!你真坏!”小岚这才露出笑,接着话题突然一转,“姐姐,告诉你一件事噢,奶奶的动作神速,刚刚,我看到她拿了一撂男人的照片,在和妈一起挑选呢!”15cQ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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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男人的照片?”欧文失口说出声。隵菝残晓
“是啊,都是年轻帅气的噢,嘿嘿,肯定是在给你挑选相亲对象呢!”白岚在另一端偷笑。
“别瞎说!不会那么快的。”欧文否认。
“才没有瞎说呢,不然……奶奶和妈弄一撂年轻人的照片做什么?”小岚打趣地说:“姐姐,你就等着奶奶和妈对你狂轰滥炸吧!”
“小丫头,你这是在一旁看笑话是吧?姐姐白疼你了!”欧文故意板着脸说。
“呃……没有啦,姐姐,人家就是希望你能够有个好归宿嘛!”小岚委屈地说道。
欧文失笑,“行了,只要我们小岚有个好归宿,姐姐就放心了!”
“那怎么行?我们姐妹要一起幸福!”
白岚挂断电话后,欧文对着一片忙音的电话发呆了好一会儿,幸福?她的幸福在哪里?有那么一秒钟,她的心里划过酸楚,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纯男性的气息将她包.围,欧文一下子收回神,她急忙抬起头。
沈之岩半眯着眼睛,眼中阴暗不明,开口的声音冷意十足,“你要去相亲?”
欧文一愣,“谁……谁说的?”
“呵……刚刚电话里,小岚不是说了吗?你奶奶和你妈……正在帮你挑男人!”沈之岩笃定地说道。
“你……你偷听我的电话?”欧文蹙眉。
“呵……还需要偷听吗?我本来就听得明正言顺。”沈之岩冷笑道。
“……”欧文语塞,她刚刚打电话也的确没有避他,就算是他听到了对话内容也再正常不过,她有什么权利指责他呢!
修长的大手一把扣住她的下颔,以命令的口吻说道:“不许去相亲。”
“……”欧文愣愣地看着他,大大的眼睛写满疑惑,沈之岩皱了下眉,手上的力道加大,声音却多了丝温柔,“我的文文,听到没有?不许去相亲!”
欧文眨了眨眼睛,因为他的话,她的心跳不由地加速,凝视着他深邃如墨的眼睛,她的目光越发茫然,沈之岩却是忽然一笑,“宝贝,别这么看着我,尤其是在现在,会让我有吃掉你的冲动。”1601741915cRt。
欧文倒吸了口气,她当然知道他的意思,她慌乱地垂下眼帘,心跳加速,竟有些手足无措。她很清楚,眼前这个男人的危险,她从他的眼中读到一种叫做欲.望的东西,这让她很紧张。
“怎么,看来……你是在you惑我!”沈之岩凑近她,戏谑地笑道。
“你……你胡说!”欧文攥紧围在胸口的被单,红着脸,逃也似地冲进了浴室。
洗了个澡,站在镜前,拭干身上的水珠,镜子中,她盈白细腻的肌肤上布满了星星点点的吻痕,那样的明显及触目惊心。如果不是这些吻痕,她几乎无法相信昨晚的激烈,一想到那些羞人的画面,她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最恨的是,虽然是他半强迫她,可是,在这个过程中,她却体会到了极致的快乐,而那个让她快乐的男人竟然是她的妹夫。
欧文在房间里呆了好一会儿,直到外面房门敲响,“宝贝,你还好吗?洗个澡需要这么久?”
欧文一惊,差点跳起来,她连忙用浴巾挡住前胸,下一秒又发现自己进来的匆忙,根本没有带衣服,轰的一下,脸红了个透,她这要怎么出去呢?难不成就裹着浴巾吗?那样的话,岂不是给了某人机会?
可是,如果不这样出去,她又怎么办呢?让某人给她递衣服,他会做吗?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试着轻声说道:“那个……我没带衣服进来,你可不可以……”
门外没有回应的声音,等了一会儿,欧文叹了口气,刚把浴巾裹紧,想要开门出去,外面再度传来敲门声,“谁?”欧文本能地神经紧绷。
“开门,你的衣服!”外面传来沈之岩低沉的声音。
欧文意外地愣了一下,接着小心翼翼地把门露出一条小缝,把手伸了出去,“我的衣服呢?”
“这儿!”短短的两个字传来,她只觉得一团柔软的东西塞到手里,她紧紧地抓住,刚想收回手,手腕却被他的大手抓住,她惊叫了一声,衣服掉在地上,本能地抽手挣扎着,可外面那只手的力量却是她无法抗衡的,他用力一推,她踉跄了一下,浴室门便被推开,接着他高大的身躯便挤了进来,欧文惊愕地看着他,拉紧浴巾,一连退了几步,直到后背抵在了冰凉的瓷砖墙上。
“你……你干什么?出去!快点出去!”欧文紧张极了,她的指尖因用力过度而陷入掌心,她瞪大眼睛防备地看着他,呼吸急促。
沈之岩的目光流连在她的身上,从她的小脸游移到脖颈,最后停留在她雪白却布满了吻痕的美丽锁骨上,看着那些自己亲自烙上去的痕迹,他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幽暗,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身体某处起了反应,双腿也不受控制地向她走了过去。
“沈之岩,我警告你,别过来!”欧文厉声喝斥,可是,她却能够感觉到自己毫无底气地颤抖。
“呵呵,如果我不呢?你能把我怎么样?”说话间,他已走到她的面前,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双手撑在她的身侧,将她整个困在墙壁与身体中间,两人呼吸缠绕,鼻尖几乎碰在一起,随着欧文急促的呼吸,她的胸脯用力地起伏,从他的角度看,you惑至极。
他的手抚上她的脸,略带薄茧的指尖刮过她细腻的肌肤,引得她一阵颤栗。
他挑起她的下颔,欧文全身抖得不成样子,沈之岩则眯着眼睛,“呵呵,宝贝,你很紧张。”
“我……求……求你,不要……”
沈之岩的眼神越发深暗,魅惑的声音仿佛蛊毒一般,“宝贝,你这个样子,怎么能让我不要你呢?”
“别这样!”欧文咬着嘴唇,拼命摇头。
“嘘……”他的指尖点着她的唇,“宝贝,不要破坏气氛。我们还没在这里做过,试试好不好?”么照出然选。
他的话说得欧文面红耳赤,他怎么可以这么赤.裸.裸?是不是男人都这么无耻,还是说……只有他一个人这样无耻!
就在她失神的时候,他已经抱起她,将她整个人身子悬空,薄唇覆上她的唇,用力吻了上去。
欧文逃无可逃,她整个人被他架起来,身子抵在墙上,背后的冰凉和胸前的火热,好似冰.火.两重天,让她挣扎的同时,身体也跟着燃烧起来。
他的唇舌一路向下,刷过她微凉而细腻的肌肤,她全身颤栗。她想要推开他,却因为身体悬空而使不上力,整个人就像被抽空一般。
他一把扯掉她身上的束缚,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地进入她,不知道是谁不小心碰到了淋浴的开关,水流直泻而下,瞬间就将两个淋湿,水流着两个的身体滑下,头发也全部湿了,他们彼此纠缠着,抵死缠绵。
整个过程,欧文觉得自己似死过去一样,后来,她是怎么洗的澡,怎么回的卧室,她全然不知道,直到,她再度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看着外面漆黑的天穹,及外间明亮的灯光,她恍如隔世,看了看时间,才发现自己竟然睡了整整一天,从床上爬起来,抓了睡袍穿在身上,推开卧室的门,正看到沈之岩坐在沙发上,看着体育节目。
听到门的响动,他转过头,目光清明,薄唇浅勾,“醒了?是不是饿了?”
欧文蹙眉看着她,站在原地,半晌不动弹,他打量了她一眼,两人的目光对视,下一秒,他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不等她做了反应,他已打横将她抱了起来,几步放到消发上,替她拢拢额前的发丝,柔声叹气,“你可真能睡啊,快赶上小猪了!”
“……”欧文皱眉,这个男人,如果不是因为她,她会睡到现在吗?他居然敢说自己是猪!真是气死她了!
“呵呵……”大概是感觉到了她的怒气,沈之岩陪着笑,“好了,想吃什么?我帮你叫!”
欧文抬了抬眼皮,想到他之前把自己折腾成那样,她就没来由地生气,坏心眼地眯了眯眼睛,慢悠悠地说道:“我想吃……中国城的小吃!”
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与中国城几乎是一南一北,一来一回怎么也需要二三个小时,她故意这么说,也是为了难为沈之岩一下,她想看看他会怎么说。
他对上她的目光,深邃的目光仿佛能将她看穿一般,半晌薄唇的弧度加大,大手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你的口味还真特别!好啊,那我们……现在去吃?”
欧文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虽然,她现在肚子饿了,想起中国城里四溢飘香的各种小吃,她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她也很想马上就去吃个够,可是,她的身体没什么力气,最重要的是,让她和他一起出去,打死她也不要。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说道:“我没力气出门,可是真的很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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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之岩眉头没有皱一下,“就这么想吃吗?”
欧文点点头,“嗯,很想吃!怎么办呢?你去给我买好不好?”
沈之岩眯了眯眼睛,目光一转,“好,这有什么问题?不过……你现在会不会太饿?我要餐厅给你送点点心垫一下吧!”
“不要,我不要吃点心!我就想吃那些小吃!”欧文撅着小嘴,定定地看着他。
沈之岩呵呵一笑,大手揉过她的头发,“好,那你就忍着点,我会快去快回的。”
“嗯,辛苦你了!”欧文违心地露出微笑,目送着沈之岩走到门口。
只是,他并没有马上出门,而是忽然转过身,薄唇勾着一抹邪魅的笑,缓缓说道:“你不要试图趁着我不在逃走,不然……后果会很严重。”
欧文呆呆地看着他离开,她下意识地攥紧双手,该死的男人,临走还不忘折腾她,这笔帐,她一定会好好地记着,到时候,一点不少地讨回来。
待沈之岩走后,偌大的房间一下子变得空落落的,欧文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了好一会儿呆,手里的遥控器不断地变换着频道,却一点也看不进去。她看了看时间,眼睛一转,立刻拿起房间的电话,直接打去餐厅。
点了一份自己喜欢吃的东西,没多久,就由服务生送了上来,什么想吃小吃,那不过是为了折腾沈之岩的借口,她才不要饿着肚子等他,对着自己喜欢的美食,欧文大快朵颐起来。
吃饱喝足,她推开空空的餐盘,转身走进卧室,准备继续补眠。
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她并没有打算离开,从昨晚到现在,已经过了12个小时,荒废了一天的工作时间,不过……就当是给自己放了个假。
尚了床,裹着被子,很快她便沉入了梦乡。
欧文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总之是被一阵香味弄醒的,她揉了揉眼睛坐起来,一抬头,便撞上了沈之岩的目光。
“睡饱了吗?”沈之岩眯着眼睛。
“嗯!你回来了?”欧文打了个哈欠,睡眼朦胧的。
沈之岩挑了挑眉,“看样子……我买回的东西你也没肚子吃了!”他下意识把目光瞥向一边吃剩的点心上。
欧文自觉理亏,她撇了撇嘴角,“呃……你去那么久,我实在太饿了,所以……”
沈之岩勾眉一笑,“我又没说……不让你吃!现在怎么样……还要不要吃呢?”
“呃……”欧文有些不好意思,她抬眼扫了下餐厅,桌子上摆着几份小吃,用餐盒和塑料袋包装着,显然是用了些心思。她很想说不吃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有些不忍,毕竟是他大老远,来回开车几个小时买回来的,如果她不吃,似乎有些太不近人情了。
但是就这么吃了,似乎也太便宜她了,她不是白捉弄他一番了吗?
她犹豫了一下,也不说话,下了床,直接去餐厅,将他买回来的小吃一一打开,下一秒,她整个人愣住了。让她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几份小吃,每一样都是她喜欢的口味。记忆中,她似乎并没有和他一起吃过几次饭,但是,每一次,他都能很准确地把握她的口味,总会准备她喜欢的食物,这让她在意外的同时,也感觉到一丝窃喜。
她抿了抿唇,想了又想,违心地说道:“怎么都是这么辣的?我不喜欢吃!”
沈之岩在身侧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不合你的品味?那算了,我扔掉好了!”
“什么?扔掉?”欧文惊呼,“你……你怎么可以这么浪费啊?”欧文一想到那么多的美食都要扔进垃圾桶,她心疼极了,这每一样可都是她喜欢的。虽然她从小在优越的环境中长大,可是,受长辈们的影响,她一向节俭,尤其是对美食,她觉得丢掉实在是件罪恶的事。
沈之岩几不可闻地扯了下嘴角,“呵……既然你不吃,那我只能扔掉了!这些东西……我不感兴趣的。”
“你……你不吃吗?这些小吃味道很好的!”欧文极力推荐,甚至把一个餐盒打开推到他的面前,“你闻闻看,好香的!”
沈之岩看着她,一脸戏谑,“这么好吃……你为什么不吃?”
“我……”欧文语塞。
地办你些。“呵呵,你不吃……那我只能扔掉!”沈之岩说完也不看她,修长的大手利落地收起餐盒,作势便要装进袋子里拿走。
“喂……沈之岩,你也太浪费了!”欧文斥责。
沈之岩无奈地耸耸肩,“不然呢?你不吃,我也不吃,放在这里,不是坏掉就是被扔掉!”
“……”欧文眨着眼睛,她无言以对,此时,她懊恼极了,只觉得真是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现在,这些美食竟成了一个大难题,不吃,太浪费,有违她的原则,吃了,太没面子,尤其在沈之岩的面前,这个男人……以后不定要拿这件事怎么笑话自己呢!
“这样好了,我们一起吃!”沈之岩说着已经坐在了欧文的对面,将餐盒一一打开,并把筷子递给了她。
欧文愣了一下,却无法拒绝,终于还是伸手接过了筷子,却是嘴硬的说道:“你……你不是不喜欢吗?”
沈之岩挑眉,“大概是很晚了,现在有点饿了!现在……除了这个,似乎也没什么可吃的。”
欧文在心里窃喜,得意地扬了扬唇,“好吧,那……我就陪你吃点吧!”
虽然之前吃了点心,但面对自己喜欢的美食,欧文还是没有控制住,尽情地大快朵颐一番。
吃饱喝足,她整个人懒懒地靠在沙发上,一动也不愿意动。
最后,还是沈之岩把她抱了起来,大步走进浴室,“你该洗澡睡觉了!”
“沈之岩,我不要洗澡睡觉,你放我离开!”欧文挣扎着说道。
“离开?你现在这个样子离得开吗?”沈之岩戏笑,直接将她抱到盥洗台上,动手开始脱她的衣服。
“喂……喂……你干什么?”欧文一边喊,一边拍打他的手,沈之岩却笑容加深,“呵呵,你吃了这么多,当然要做点运动……消化一下了!”
“什么……什么运动?”欧文深吸了品。
“呵……你说呢?”他眯着眼睛,大手固定住她的头部,薄唇用力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邪魅地说道:“我的文文,你是明知故问吧?”
“你……你说什么?”欧文的心跳加速,他的气息包.围着她,让她紧张地几乎不能呼吸。。
“宝贝,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有多么的诱人!”他摸着她的脸,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让她一度眩晕,她想张嘴说什么,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整个人仿佛飘在云端一般,在迷迷糊糊中,她的衣衫褪尽,被他抱进了浴缸里,激情再一次上演。
这一次缠绵,直接导致她再度留宿在酒店,最后精疲力竭,倒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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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两天醉生梦死般的生活,欧文在第三天早上,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公司,整个人却乏力的没有半点精神。
只是,让她意外的是,一进办公室的门,就看到白岚坐在沙发上,一脸焦急的样子。
欧文心里一颤,有些心虚地出声,“小岚?”
听到声音,白岚立刻抬起头,“姐姐,你终于回来了!你去了哪里?急死我了!”
“……”欧文心里一紧,“我……怎么,你找我有事?”
“姐姐,你先告诉我,你究竟去了哪里?”白岚几步走到她的面前,一把挽住她的胳膊,“电话打不通,人也不见影子,姐姐……你究竟在忙什么呀?”
“我……我出去办事了!”欧文暗暗吸气,紧握的手心里一片汗湿。
白岚用诧异的目光看着她,“姐姐,你办什么事,需要那么久啊?你知不知道……我们昨天通过电话后,我就来公司找你了,结果……你不在!我一直等到下班,你还是没有回来!最后……我只能回去了!结果……今天早上一大早来找你,你这么迟才来!姐姐……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面对白岚的质问,欧文愣住了,她心跳加速,额头渗出薄薄的汗,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小岚竟然会连续二天到公司来找她,她不知道她究竟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还是……已经怀疑到了什么,这让她的心情格外紧张。
“姐姐,你为什么不说话?我在问你呢!”见欧文不说话,白岚再次开口。
“呃……小岚,你找我……究竟什么事?”欧文故作镇静地问道。
白岚深吸了口气,情绪低落,“姐姐,我联系不到之岩了!”
欧文心弦一紧,“什……什么?你怎么会联络不到他呢?”
白岚摇头,显得很焦燥,“我也不知道,他的电话总也打不通!姐姐,你说……他……他会不会变心了?会不会……有别的女人了?我……我好害怕!好害怕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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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毕!今天是杨雨菱亲的生日,在这里祝她生日快乐,永远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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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文整颗心都塞到了喉咙口,她紧张地看着白岚,连声线都是紧绷的,“小……小岚,你……会不会多心了?沈之岩他……怎么会有别的女人呢?不会的!你不是说……他对你很好吗?”
白岚忧伤地看了欧文一眼,“姐姐,之前……他对我是很好,可是……最近这段时间,好像什么都变了,我们见面的时间很少,每次我打电话给他,他都说很忙。他似乎在故意躲着我,不肯见我!就算偶尔见面,他似乎……也兴致缺缺,总之……他变了,真的变了!”
听着妹妹的话,欧文几乎没有勇气去看她,“小岚,你是不是……太敏感了,你们已经订婚了,沈之岩……应该不会吧?再说……你们订婚的时间也不长,是不是……他最近太忙了,所以才……”
“不会的,我有感觉,我相信我的感觉不会错!之岩他……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白岚几乎是笃定地说道。
“……”欧文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是安慰不是,劝说也不是,似乎不管说什么,她的身份都有些尴尬,如果让小岚知道,那个和沈之岩在一起的女人就是自己的亲姐姐,她估计一定会崩溃的。无论如何,这件事都只能是个秘密,必须一辈子藏在心里,不能让妹妹知道。
“姐姐,你说……我该怎么办?”白岚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小岚,不会的,不会发生那种事情,相信我!”妹妹是自己从小疼到大的,看到她难过,她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她将她拥进怀里,“小岚,听我说,是你太敏感了,不要这么轻易下结论,沈之岩是你的未婚夫,他怎么会有别的女人呢!”
白岚茫然地抬起头看着她,哽咽地说道:“姐姐,真的吗?真的只是我太敏感了吗?”
“嗯,相信我!”欧文摸着她的头发安慰她,“就算你不相信姐姐,你也应该相信爷爷的眼光,连爷爷都中意的人,他不会差的。你现在已经是他的未婚妻了,不可以这么疑神疑鬼的,不然……会影响你们的感情。”
白岚抿了抿唇,半晌才点点头,“姐姐,我听你的!”
欧文叹了口气,她总算可以暂时放心了,至少,她可以用这段时间来处理好她和沈之岩的关系。
她和他,本来就是一个错误,既然是错误,那就要早点结束,不应该再拖沓下去,否则,对谁都没有好处。沈之岩不能决定,那么就由她来决定。她一定会让这件事到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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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欧文就回到欧家的古堡,刚一进门,韩美莲和苏静心就迎上前,“文文啊,你回来了?来,快点过来坐下!”
“奶奶,妈!”欧文露出淡淡的微笑,看到奶奶和母亲热心肠的样子,她已经猜到了她们的意图。回来前,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她已经想得很清楚了,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断了沈之岩的心思。
“文文,正好你回来了,奶奶给你看样东西。”韩美莲开心地说道。
“奶奶,什么事啊?”欧文走过去,坐在她身边,其实心里已经明镜的一样。
“来,你看看……”她把一撂照片塞进欧文的手里,“宝贝孙女,这是奶奶帮你挑选的小伙子,个个都是才貌出众,有的家境可以和我们欧家比肩,你先挑挑,入了眼的,奶奶就联系介绍人,你们见见面。”
“奶奶!”欧文看着手里厚厚的一撂照片,脑袋有些发僵,这毕竟是在德国,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奶奶居然如此神通广大,这么多有身份,有家境的人,真不知道奶奶是怎么在几天之内就找到的。握着那些照片,她只觉得心里乱糟糟的!
“文文啊,奶奶为了你的事,可是操碎了心,你可不能辜负奶奶啊!”苏静心在一边轻声提醒着女儿。
“妈,我知道!”欧文微微一笑,“奶奶,让您受累了!”
“乖孙女,说这些干什么!只要你喜欢,只要你能找到理想的夫婿,奶奶做什么都愿意。更何况,这些事……也不累,我跟几个老朋友一提,她们都十分的热心肠,这不是……才几天的时间,就送来这么多小伙子的照片,这速度快的呀,连我都觉得意外呢!”韩美莲一边说一边笑,“当然了,最主要的是……我的孙女尤秀,她们一听是给你介绍男朋友,那一个个可积极了,都说你是个好姑娘,将来谁娶了你,谁就有福了!”
“妈,您就别夸她了!她是欧家的女儿,自然不能给欧家丢脸。”苏静心自豪且自谦地说道。
“静心啊,话是这么说,可是……你不知道啊,我的孙女,那可是百里挑一,说出去,我这个老婆子真是面上有光呢!”韩美莲喜不自禁地说道。。
“……”苏静心没有再说话,却是看向女儿的时候,满眼都是宠爱。
“文文啊,快看看,有没有喜欢的?”韩美莲急切地催促着。
“奶奶,这……这些只是照片,怎么可能看一眼就喜欢上呢!”欧文只觉得尴尬。
“呃……呵呵,当然,奶奶的意思是……从外貌上来看,你比较喜欢什么类型的?这找对象啊,眼缘最重要了!”韩美莲以过来人的身份说道。
“……”欧文自知躲不过,也的确想借着这件事摆脱沈之岩,她狠了狠心,将照片翻了几张,便随便指着其中一张说道:“就他好了!”
“哟,孙女儿啊,你可真有眼光!这小伙子叫薛心霁,在法国工商界很有名呢,他经营着一家很大的时装公司,你要知道,华人在人才济济的法国时装界,能把生意做得这么好,又有这么大的知名度,那是很不容易的!文文啊,听说这姓薛的小伙子是白手起家,为人又很谦和善良,和一般的富二代不同,这个孩子我很中意啊!”
“是吗?这小伙子这么好?”苏静心也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是啊!听介绍人说真的很好。文文啊,见个面吧,如果有缘呢,就好好相处!奶奶倒是希望能有这样一个好孙女婿照顾你。”韩美莲连连点头,不停地说道。
“好的,奶奶,我听您的!”欧文点点头,目光却没有再看照片一眼,对于她来说,答应见面也不过是权宜之计,至于对方是什么人,并不重要,不管姓什么,是什么人,又有什么背景,她都不会在乎,就算不是这个,也会是另一个。总之,不管哪个人,都是她用来断了沈之岩的念头的,更何况对方又是奶奶说的这么好,她愿意与对方见个面。
“嗯……我的孙女真懂事!”韩美莲拉过欧文的手,“文文啊,你放心吧,奶奶会把这件事办好的!到时候啊,你就跟薛先生见面就好了。”
“好的,奶奶,那就让您受累了!”
“说什么傻话,这是在给我找孙媳妇,我高兴还来不及呢!”韩美莲开心地笑,那保养良好的脸庞上,更加容光焕发。
看着奶奶的笑容,欧文的心里乱成一团麻绳,她明明知道这么做是对的,可不知为什么,却感觉到了一丝苦涩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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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了孙女的首肯,韩美莲立刻行动,没几天的时间就约好了见面的时间,并把具体的地址告知了欧文。
见面安排在了周末,不过,欧文又工作了一天,直到晚上秘书提醒她的时候,她才想起来,自己晚上有个重要的约会。
下了班,她在自己办公室里的专用洗手间里化了个淡妆,又整理了一下衣服,这才下楼,开着车朝约好的地点赶去。
像线绷最。听奶奶说,薛心霁恰好在德国的分公司考察工作,因此见面的安排十分顺利。
来到餐厅,报上自己的名字,服务生就将她引到靠窗的座位。
她远远地看到窗边坐着一位西装革履,斯文儒雅的男士,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侧脸,他正凝视着窗外,似乎在想什么,阳光从落地窗映进来,他整个周身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边。
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他回过头,目光落在欧文的身上,他微微一笑,立刻绅士地站了起来,儒雅的脸上尽显温和的笑容。
“欧文小姐?”虽是疑问句,但语气却十分的笃定。
“是,我是欧文!您是……薛先生?”欧文礼貌性地回问。
“我是薛心霁,欧文小姐,认识你很高兴!”薛心霁露着招牌式的笑容,雪白的牙齿整齐而漂亮。
“我也很高兴,薛先生。”
两人寒喧了一番,对面而坐,虽说在此之前两人都是陌生人,但初识时的感觉却是很好,因此毫无芥蒂,很快就攀谈了开来,从工作谈到了生意,话题似乎也很泛泛,气氛也是没话说。
就在两人聊得正酣时,一阵悦耳的电话铃声从欧文的包里传来,她拿出电话,只是对薛心霁抱歉的点了下头,便划开屏幕接了起来,“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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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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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文文,你在哪里?”沈之岩邪魅的声音传进耳膜,欧文紧张地一下子攥紧了电话,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立刻加速,他亲昵的称呼,让她的脸**辣的,甚至不敢抬头对上薛心霁的视线,她动了动嘴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似乎怎么说,都是不太合适的。
“怎么了,宝贝,为什么不说话?该不是……背着我,在和别的男人约会吧?”沈之的声音再度响起,邪肆的话语让欧文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倒吸了口气,几乎是迅速转过身向餐厅的四周看去,却并没有发现那个身影。
收回视线的瞬间,她看到了薛心霁询问的目光,她急忙对着电话说道:“我……我很忙,以后再跟你说!”说完,直接挂断,然后关机。
“呃……欧文小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薛心霁礼貌地询问。
欧文赶忙摇头,“没有!不重要的事,以后再说。”
“噢,那就好,来,多吃点东西!”薛心霁体贴地说道。
“嗯,谢谢你薛先生。”
这一餐,两人相谈甚欢,不过话题似乎都刻意避开了重点,最后晚餐结束后,薛心霁绅士地送欧文上车,在车门边,他开口说道:“欧文小姐,过几天,我们时装界在这边有个晚宴,我能不能……邀请你一同前往?”
欧文没有料到他会提出这样的邀请,一时之间愣住,只听薛心霁说道:“欧文小姐千万不要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大家都是商人,借这个机会……”
“薛先生,我明白!谢谢你邀请,我会去的!到时候……我们电话联络。”欧文笑着点头,这个温和的男人,他的邀请,她没办法拒绝,而且……也不想拒绝。她没忘了,自己答应与薛心霁见面的初衷。
“好,那真是太好了!到时候我来接你!”薛心霁笑着点点头,替她关上车门,并目送着她的车子离开。
欧文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薛心霁还站在原地,儒雅的脸上仍然保持着微笑,可不知怎么的,欧文却总觉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仿佛在暗处还有一双窥视的眼睛,让她只觉得脊背一冷,一种说不出的紧张感在内心弥漫。
她很快地甩甩头,将那种不好的感觉压下去,只觉得是自己太神经过敏了,不管怎么说,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她必须坚持下去。沈之岩是小岚的未婚夫,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再和他纠缠不清,为了小岚,也为了欧家,她都必须这么做。
欧文把沈之岩的电话号码拉进了黑名单,几天来,也没有再接到他的电话,不过这天下午,她却接到了薛心霁的电话,“欧文小姐,晚宴在明天晚上,我去接你可以吗?”。
“噢,这样啊,那……薛先生,你去我的公寓接我吧!我早些回去,做一下准备。”欧文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好的,那就明天晚上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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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于必要的礼貌,欧文提前做了精心的准备,她从自己的衣橱里选了一套黑色的礼服,配上耀眼的钻石首饰,又化了得体的淡装,整个人看起来高贵又优雅,十分的亮眼。
薛心霁准时来接她,看到她的一身装扮,他的目光中露出难掩的欣赏,“欧小姐,今晚你很漂亮。”
欧文的目光微微打量了一下自己,微笑道:“哪里,薛先生可是为时尚界把脉的人物,我不敢在你面前班门弄斧。”
“哪里,欧小姐自谦了,我倒是觉得……你很会打扮自己,黑白两色都很衬你,尤其这身晚礼服,真的很漂亮!”薛心霁由衷地说道。
欧文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谢谢薛先生赞美,这是女人最喜欢听的话。”
“哈哈,欧小姐,我说的可都是实话,没有半点的阿谀奉承的意思!”薛心霁一脸认真地说道。
“当然,我当然相信薛先生的话!所以……我很开心。”
薛心霁露出温和的笑,抬起胳膊示意,“今晚能有欧小姐这么漂亮的女伴,真是薛某的荣幸,我们可以走了吗?”
欧文会意地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回应道:“能陪绅士参加晚宴,同样是我的荣幸。”
举行晚宴的酒店并不远,车子大概行驶了半个小时,就到达了目的地,从下车到进入晚宴大厅,薛心霁始终保持着最好的绅士风度,让欧文感觉很轻松。
晚宴的规模不算大,但因为是时装界的活动,所以不乏一些知名的设计师及模特。
有一些面孔,欧文看着不陌生,但大多数她都不太熟悉,因为欧家所从事的是房地产及酒店业,与时装界半点也不搭边,今天,她纯粹是陪薛心霁来的,正如他所说,多认识几个朋友也是不错的。
当两人步入宴会厅的时候,引来不少人的注视,薛心霁显然和他们都很熟悉,彼此打着招呼,寒喧着,尊重欧文的意思,他并没有刻意向别人介绍她,但还是有人一眼就认出了她。
“薛先生,您身边这位……是不是欧氏集团的掌门人欧文小姐啊?”一位中年男子打量着欧文,惊讶地问道。
薛心霁看了眼欧文,并没有正面回答,“王先生认识欧小姐?”
“呃……我哪里有资格认识欧小姐啊?只不过……我在德国也经商多年,对欧家的名气和实力那是如雷贯耳啊!此前,我还看过关于欧小姐的访谈,对于您的低调处事和经商理念,我是佩服不已啊!”
“哪里,王先生谬赞了,欧文受不起!”欧文谦虚地说道。
“哎……欧小姐过谦了,王某说的是实话。”
旁边的几个人一听到欧家的大名,纷纷围拢上来,并递上名片,都想借着这个机会和欧家攀上关系,以方便自家以后扩展生意。
直到舞会开始,欧文才从人群中挣脱出来,她和薛心霁对视了一眼,都露出了无奈的笑。
“欧小姐,我能荣幸地请你跳支舞吗?”薛心霁挑眉笑道。
“当然!”欧文欣然接受,“我可不想继续站在这里被围攻。”她打趣道。
“呃……真抱歉,早知道……我就不介绍你了,没想到会给你惹来麻烦。”薛心霁耸耸肩,抱歉地说道。
“呵呵,没关系,薛先生,你说得严重了。”
“那……为了补偿我的过失,今晚我愿听欧小姐差遣。”两人一阵玩笑,便相偕步入舞池,随着音乐,两人共舞起来。
“薛先生,没想到,你的舞跳得这么好,看来……设计师果然是有文艺细胞的。”欧文随着薛心霁的脚步,由他主导着,两人边舞边聊天,气氛甚好。
突然,一个旋转,欧文顿时觉得如芒刺背,她的脊背一僵,那种冰冷刺骨的感觉让她说不出的紧张,她下意识转身向四周看去,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可那种怪异的感觉却是越发的明显。
“欧小姐,你怎么了?脸色似乎不太好,是不舒服吗?”薛心霁关切地问道。
“呃……没有!可能是空气有闷的缘故。”欧文吸了口气,随便找了个理由。
“是吗?那……要不要……我陪你出去透透气?”薛心霁放缓脚步问道。
“……”欧文犹豫了一下,“还是等这支跳完吧!我们去喝点东西!”毕竟她不想成为众人的焦点,在这个时候退出舞池总会引起更多的关注,更何况,她只是有些太敏感了,而并非真的不舒服。
“那好吧,跳完这支,我们去喝东西。”
几分钟后,音乐停了下来,欧文挽着薛心霁的胳膊,走向饮品区,刚想伸手拿一杯果汁,音箱里传来一道声音,“女士们,先生们,接下来……进入本次活动的一个重要环节——“零距离三分钟”,请大家尽情拥抱吧!”
欧文和薛心霁都清楚地听到了音箱里的话,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哗”的一下,明亮的大厅里顿时一片漆黑,四周也响起了吸气声,嬉笑声……
欧文下意识伸出手,刚想开口说什么,手腕突然被抓住,肤触的感觉灼热滚烫,她心里一惊,可又觉得不太可能,但下一刻,身体就被一股大力拽着向前走!
她下意识地挣扎,想要挣脱开那铁钳般的束缚,但那只大手却像烙铁一般滚烫,死死地扣着她,让她无法摆脱。
她甚至来不及叫出声,也不敢叫出声,嘴巴便被另一个大手捂住,“唔……”她顿时瞪大眼睛,因为那并不陌生的味道让她大惊,心脏几乎从喉咙口跳出来,可身体却被一股势在必得的力气带了出去,她只觉得黑暗在眼前一晃,再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被塞到了车子里。
“唔……放开我……”一种恐惧和不好的感觉笼罩着她,她用力扭动着,却无法摆脱,只是一瞬间,沉重的身体便压上来,强大的气场将她包.围,整个人根本动弹不得。
欧文已经猜到了对方的身份,除了是沈之岩,根本不可能有别人!可是,让她难以理解的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不成,他所涉猎的生意也包括服装服饰吗?
“宝贝,我怎么才能让你不去招惹别的男人?”邪魅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她看不清他的脸,他仿佛是暗夜中的魔鬼。
“沈之岩,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欧文咬牙怒斥。
“呵呵,真难得,宝贝,你居然还能辩认出我的声音,真是难得。”沈之岩冷笑,大手捏着她的下巴,声音仿佛从地狱中传出。
“沈之岩,放开我!薛先生一会儿看不到我,会着急的!”欧文焦急地推他。
而她的话显然让沈之岩很不悦,他的手更用了些力,咬牙说道:“你说什么?宝贝,你真是不乖,在我身下还想着别的男人,你说……我要怎么罚你呢?”
“……”欧文呼吸一滞,在黑暗中,她睁大眼睛定定地凝视着他,除了那双如黑曜石般闪亮的眼睛,他的五官,她根本看不清楚,更加无法辨别他的情绪。
“怎么不说话?我的文文,你心虚了是不是?”他修长的指尖,轻轻地划过她细腻的肌肤,引得欧文一阵颤栗,她想要推开他,却丝毫用不上力气,沈之岩的手却沿着她的下颔,一直滑到了她的脖子、锁骨上。
欧文的黑色礼服胸口微低,挣扎间,肩带滑落,露出大片的前胸和乳.沟,被沈之岩压在身下,两人的身体隔着薄薄的衣料,贴得那么紧实,感觉十分地暧昧。
“沈之岩,我求你了,放了我吧!”欧文几乎开口求饶。
“呵……放开?”他挑眉,“那怎么行?宝贝,别忘了,我还没有罚你呢!”他低低地笑声传入她的耳廓,是那样的清晰,让她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你……你想怎么样?”欧文咬着牙。
“怎么样?”他的指尖已经滑下她的胸口,声音轻佻,她似乎可以猜测到他此刻的表情,一定是薄唇轻扬,一脸的得意。
很快,就印证了她的猜测,他轻轻一笑,“我的文文,你在明知故问,你说……我想怎么样呢?”
“……”欧文防备地看着他,尽管什么也看不到,她却能够感觉到他,颤着声音说道:“我……我不知道!”
“呵呵……放心,我很快就会让你知道!”沈之岩的气息越来越靠近,欧文紧张地几乎不敢喘息,下一秒,粉唇便被堵住,她瞪大眼睛,想要挣扎,可沈之岩丝毫不给她机会,大手抓住她的手,拉到头顶固定住,薄唇侵占似地吻刷着她的唇,舌头推开齿关,寸寸递进,与她的小舌缠绕在一起,热闹的纠缠。
他的一只大手在她的胸口摸索着,顺着她低敞的胸口挤了进去,大掌包裹着她的柔软,用力揉捏起来……
“不……不要……沈之岩!放开……”欧文扭动着身体,喘息急促地说道。
“我的文文,到了这一步,你觉得……我还停得下来吗?”他抱着她,两人身体紧贴,不见一丝缝隙!
“沈之岩,你不可以这样!”欧文的双手抵在他的胸口,声音已有些许的哽咽,“你……你是我的妹夫啊!你怎么可以……对不起小岚?”
短暂的沉默后,沈之岩开腔,声音低沉,“谁说我不可以?你是我的,难道你忘了,我是你第一个男人?”
欧文的脸轰的一下,虽然是在黑暗中,可她却能感觉到那种**辣的感觉,她羞愤地咬着嘴唇,还击道:“沈之岩,你真是可笑了,我们都是成年男女,ons而已,更何况那只是一场赌局,你总不会当真了吧?就因为我们睡过,你就没完没了地纠缠我,你有意思吗?”
“……”回应她的是沈之岩长久的沉默,狭小的车厢里,她可以听到他急促地喘息,更可以感觉到他越来越强烈的欲.望,她的心弦紧绷,她知道,自己这番话是刺激到他了,可是,她只能这么做,为了小岚,为了摆脱沈之岩,她不能心软。
“文文,如果我说……我不会放过你呢?”过了好一会儿,沈之岩才低低地开口。
欧文深抽了口气,“你……你怎么可以?难道……你忘了自己的身份吗?”
“呵……我的身份我不需要你提醒!别说是订婚,就算是结婚,也可以再离婚!更何况……我从来没动过你妹妹!”沈之岩掷地有声地说道。
“……”欧文愣住,在暗夜里,她呆呆地凝视着他,感觉着他的气息,她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好似五味杂陈。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些,没动过小岚,那意味着他要离开小岚吗?有那么一瞬间,她的心里划过一抹异样的感觉,但下一秒,又乱成一团麻。
“呵呵,我的文文,我知道你在吃醋!”沈之岩拉着她一只手,覆在自己的胸口,缓缓说道:“宝贝,如果我说……我也吃醋呢?看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我很生气!”指尖捏着她的下巴,在黑暗中两人目光纠缠,他半诱半哄地说道:“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
“什……什么男人?”欧文一愣。
“呵呵……当然是那天……和你共进晚餐,还有刚刚搂着你跳舞的男人!文文,你知不知道,我真想砍掉他那只搂着你的手。”沈之岩邪恶地说道。视一子抬。
欧文抽了口冷气,“你……你不要乱来,沈之岩,薛先生……我和他……我们只是朋友,你……千万不要乱来啊!”
“哦?只是朋友?”沈之岩得意地眯起眼睛,“这么说……不是相亲对象?呵呵……看来小岚告诉我的,都不是真的。”他的手捧起她的脸,薄唇在她的唇上厮磨,过了好一会儿,才再度开口,“比起她来……我更加愿意相信我的女人。”说完,他勾着一抹笑,加深了这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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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嗯……”欧文握着拳头用力捶打着沈之岩,却丝毫不能憾动他,他灵活的舌头抵开齿关,长驱直入,在口腔里追逐着她的小舌,大手顺着她奥凸有致的曲线缓缓向下,最后撩起她的裙摆,探了进去。
“唔……”欧文想叫,可却叫不出来,在此之前,她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和这个男人划清界限,可是,现在又纠缠在了一起,她怎么对得起小岚,脑海里浮现出妹妹那张悲伤的小脸,她的心为之一痛,越发觉得内疚。
“宝贝,专心点,我们还没有在车上坐过,放松,我保证……一定会让你舒服!”沈之岩戏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听得欧文全身涨红,只恨不得钻到地底下。
可是,她却没有力气摆脱他,全身似乎抽去了灵魂,随着他每一个动作,她的意识都跟着沉沦一分,这样的自己让她觉得害怕。
“乖,把腿分开,把你给我!”他鬼魅的声音you惑着她,她的脑袋和心乱作一团,身体柔软的好似一团面,任由他的摆布。
狭小的空间里,两人的身体贴得严丝合缝,再加上欧文由于紧张、害怕,整个人过程十分的刺激。她能听到耳边,沈之岩粗重的喘息声,还有身体被填充的满满的,随着她的动作,一股巨大的愉悦感席卷了她,将她彻底淹没。
后来的事她已经记不得了,再醒来的时候,她的衣衫半褪,整个人被沈之岩抱在怀里,两人的气息近在咫尺。
“呵……宝贝,你需要锻炼,不然……每做一次,你都晕一次,那以后岂不限制了我的福利?”借着车外一闪而过的灯光,欧文看到沈之岩眯着双眼,微勾的薄唇笑得十分迷人,让刚刚恢复意识的她再度恍惚。
“怎么了?干什么这么看着我?”他低下头,在她的唇瓣上啄了一下,墨黑的眸子盯着她,仿佛能将她整个人吸进去。
“你……你放开我!”她挣扎了一下,与他这样对视着,她觉得很尴尬,有一种赤.裸.裸被凝视的感觉。
“怎么了?用完了就反脸?”他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尖,“你这个女人,真是没良心。”
“……”欧文涨红了脸,她真是不知道,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无耻,这样的话都说得出口。究竟男人都是这样,还是只有这个色胚是这样,为什么平时看起来优雅高贵,一尚了床,就变成这副德性,真是让她恨得牙痒痒。
“怎么了?生气了?”他摸着她的小脸,“要说生气,我比你更气,你对那个男人笑得那么甜,你不知道我会吃醋吗?”
“……”
“文文,你最好别骗我,不然……我跟你没完!”沈之岩捏着她的下巴,开口的语气仿佛一个撒娇的孩子。
“……”欧文有些心虚,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半晌他才开口,“别进去了,跟我去一个地方。”
欧文惊讶地看着他,“那……那怎么行?这样做实在是太失礼了,薛先生会着急的!”
沈之岩不满地瞥她一眼,“你干么那么在乎那个男人?着急就着急,你心疼吗?总之,今天我不会放你下去,我可不能忍受让他再抱着你跳舞。”
“……”欧文无语地看着他,听他那充满酸味的话,就像一个吃醋的丈夫,可是,她和他之间的关系又算什么呢?甚至连情人都不是,说这样的话岂不是可笑吗?
可是,她也知道,他既然说了,就不会放她离开,而不知怎么的,听他这么说,心里一阵酸涩的同时,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在心里蔓延,说不清是甜还是喜,而正因为这种情绪,她也多了一份深深的负罪感。
“在想什么?别告诉我,在想那个男人!”沈之岩强迫她看着他。
“我……我没有!”欧文垂下眼帘,生怕自己的情绪被他看破,心跳不禁加速。
“那就跟我走,乖了,几天不见你,我很想你!”沈之岩从身后把她抱进怀里,薄唇贴着她的耳朵,深情而蛊惑地说道。
“……”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和脖颈,仿佛一股电流击中,让她浑身为之一颤,她的呼吸随着心跳加快,每一个细胞仿佛都要燃烧起来,明明知道不对,却中邪似地拿出电话,拨通了薛心霁的电话……
“喂……欧文小姐?你在哪里?”电话那头传来薛心霁急切的声音。
“……”欧文觉得既尴尬又内疚,可事已至此,她也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说道:“薛……薛先生,真的很抱歉,我突然有点急事要处理,先走一步,不能陪你继续参加宴会,真是对不起了!”。
“呃……欧文小姐,你没事吧?”薛心霁很关切地问道。
“没……没有的!薛先生,我只是觉得抱歉,没能有始有终,陪你参加完宴会,我……”
“欧文小姐,你别这么说,有事就快点去办吧,需要我帮忙就说一声!”薛心霁大方地说道。
“谢谢你,薛先生,这次的事情抱歉了,改天我请你吃饭,当作道歉!”欧文不好意思地说道。
“欧小姐,你太客气了!改天还是我请你好了。”
“呃……这怎么好意思?还是由我来做东!”
这边欧文和薛心霁还在客气着,那厢沈之岩却已经不耐烦地蹙起眉头,这个女人,他就不该心软,让她打个电话,她竟然跟那个男人没完没了地聊了起来,她还要请他吃饭,看来……是他纵容她了。
不过,尽管他很吃醋,但是,良好的修养让他维持到欧文挂掉电话,他只是看了她一眼,便推开车门,下了车绕进驾驶位,发动引擎,加大油门,车子如利箭一般地冲了出去,欧文准备不及,身体被重重地晃了一下,差点撞到后座上。
“啊……沈之岩,你发什么疯?”欧文不满地吼道。
他只是微微抬了下眼皮,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一个字都没有说,却是把车子开得更快。
欧文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心里腹诽,臭男人,拽什么拽?明明是他的错,还跟她发脾气,她还有一肚子委屈不知道要向谁说呢!明明想要与他断绝关系,可是刚刚又发生了那种事情,她恨他的同时,也恨自己,怎么就能在他的攻势下堕落了呢,她这样怎么对得起小岚。
她不知道他要带她去哪里,但是,她想借这个机会跟他说明白。
车子行驶了大概二十分钟,到达了一幢别墅,这里对欧文来说是陌生的,她怔怔地坐在车里,直到沈之岩走下车给她打开车门。
探他活最。“下车!”他冷冷地语气有些命令的意思。
欧文不满地皱起眉头,白了他一眼,坐在车子里却是不肯动,他让她下车,她偏不动!他以为他是谁啊?她凭什么要听他的?想到他刚刚冷冷的态度,她就一肚子火。
“我让你下车,听到没有?”沈之岩微蹙了下眉头。
欧文顿时火大,“你让我下车,我就下车啊?”她瞪着他,两人目光对视,“不好意思,我现在不想下车!”说完,她转过脸,撅着小嘴不肯理他。
沈之岩凝视着她线条优美的侧脸,他沉默了半晌,缓缓叹了口气。
欧文虽然转过脸,可每一根神经都紧绷了起来,只等着沈之岩的反应,当她感觉以他的气息靠近时,她的神经立刻大恸,可还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已被他打横抱起,接着抱出了车门。
“啊……你干什么?放开……放开我!”欧文大叫,一边喊,一边用力踢着腿。
可无论她做什么,沈之岩却是不为所动,脸上甚至没有半点表情,冷着脸,抱紧她,快步走进了别墅。
他没有在客厅停留,直接抱着她上楼,进了卧室,听到门被关上的一瞬间,欧文全身的毛孔都竖了起来,她挣扎的更加激烈,“沈之岩,你这个混蛋,这是什么地方?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呵呵……你很快就会知道了!”他冷冷地说完,一松手,将她扔到了床上。
床很软,欧文整个人弹了起来,她只觉得一阵眩晕,刚想坐起来,却已来不及,沈之岩高在的身躯覆了上来,将她压在下面,立体如刀刻般的俊容逼近,灼热的呼吸包.围着她,让她神经紧绷。
“别……别这样,放开我!”欧文双手抵在他的胸口,惊声喊道。
“你不是想知道……我带你来这里做什么吗?”沈之岩勾着薄唇,指尖在她的脸颊滑过,“我的宝贝,比起说话,我更愿意用实际行动回答你!”他坏坏地笑,缓缓低下头,渐渐欺向她的唇。
“唔……放开我!”欧文用力推他,“沈之岩,你是种马吗?不是刚刚才……你怎么没完没了呀?”
“呵呵……”他噙着坏笑,“我的文文,你不知道,只有在你的面前,我才会变身种马,因为除了你,我对其他的女人都不感兴趣!刚刚……那不过只是开胃菜,怎么够我吃呢?”他微微离开她的身体,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幽黑的眼睛布满欲.望,“现在……我可要好好的,仔细品尝!”
欧文狠狠地抽了口气,这个无耻的色胚,居然跟她说这样话,看着他那张笑的得意的脸,她真恨不得抓烂它。
“呵呵,现在很恨我对不对?”沈之岩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只可惜,我喜欢你!”他贴着她的耳朵,悄悄耳语,“宝贝,你大概不知道,我沈之岩喜欢的东西……是不会放手的!而且……一定要得到!”
“你……”欧文惊惧地看着他,嘴唇抖了抖,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已经得到我了,你……还想怎样?”
“得到?”沈之岩挑眉,随即摇摇头,“no,我们只是睡过,从你的人……到你的心,我都不算完完整整的得到,宝贝,我指的得到……是你心甘情愿和我在一起!”
欧文几乎是来不及思考,立刻断然否决,“不可能!沈之岩,这种可能性……永远不会有!别说你是小岚的未婚夫,是欧家名正言顺的未来孙女婿,就算……就算你不是……我们也没可能!”
“呵……是吗?我的文文,刚刚的话……你难道要我再重复一遍?”他笑得很是自信,“我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ok,现在我说再多,你怕是也不会相信,没关系,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明白……我要你的决心。”
“沈之岩,你混蛋,你凭什么要我?你以什么身份要我?”欧文苦涩地冷笑,“呵……以妹夫的身份吗?你觉得……你真的有这个资格,同时要得起我们姐妹吗?”
沈之岩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问,缓缓开口,一字一顿,“宝贝,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我要你不借,但没说过……你们姐妹会一起要!我沈之岩不能一分为二,更不是三头六臂,怎么可能要两个女人?更何况……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白岚了?”
“你……你说什么?”欧文惊愕地瞪着他,“沈之岩,你什么意思?你不要小岚,为什么要招惹她?又为什么要跟她订婚?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们的关系,你说你不要她?你让她情何以堪?”
“订婚而已,又不是结婚!再说……订婚这件事,并不是我主张的,是你爷爷还有白岚,他们要求的,我只是……迫于无奈罢了!”沈之岩微微一笑,“再说……那个时候,我怎么都没有想到,后来会遇到你!如果我知道……而且……你和白岚是姐妹,我又怎么可能和她在一起呢?同是欧家人,和你在一起……那才是真正的一举两得。”
“你……什么意思?”欧文有些茫然,“沈之岩,以你的背景,不可能是贪图欧家的财富,你的目的是什么?”
“哈哈,当然,我沈之岩还不至于借助女人发迹!”他顿了顿,诚实地说道:“你说的没错,接近白岚,我的确另有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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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4000字!晚上还有一更,请亲们耐心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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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文顿时心一沉,防备地看着沈之岩,“你……有什么目的?”
沈之岩扯了扯嘴角,“宝贝,你放心,我绝没有伤害她的意思,更加不会损害欧家的利益,我向你保证!”
欧文皱眉,“那……你接近小岚又是为了什么?”
“这个嘛……”他的眼神暗了暗,“对不起,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以后吧,以后……我会告诉你的!不过……不是现在!”
“为什么?”
“因为……想知道的事情……我还没有查清楚!所以,宝贝,你就耐心一点吧!”沈之岩微微一笑,对她尽是一副宠溺的表情。
“你……想知道什么?是关于欧家的?”欧文想破脑袋也不明白,沈之岩究竟想干什么。按说,欧家与他并没有什么恩怨,甚至……之前连认识也谈不上,他到底要探听什么?
“这个……我不是说过了,暂时还不能说!”他眯着眼点着她的鼻尖,“你的好奇心还真重,再问……我可是要吻你了!”
“……”欧文倒吸了口气,脸一下子涨红,别说是再问,她大气也不敢喘一下了,抿着唇,紧张地看着他,生怕他会做出什么。
沈之岩一点点靠近,欧文的呼吸都要停滞了,“你……别……我……我不问了!”
“呵呵,宝贝,你太可爱了,我也没说……不吻你啊!”话音未落,他的薄唇便欺上她的,四片唇瓣贴合在一起,深深地吻住她。
“……”欧文所有的话尽被他吞进口中,她想要挣扎,也丝毫使不上力气,渐渐的,她的意识也迷糊起来,胳膊缓缓揽上他的脖子,在他的诱哄下一点点回应着他。
她的反应让沈之岩浑身一震,两人不是第一次亲密,可欧文这样的举动却是从不曾有过的,这让他兴奋不已,心里仿佛被打了一针兴奋剂,抱着她柔软的身躯,动作越发的深入。
当两人的身体终于融合在一起的时候,他们仿佛是经过了长久的等待,都舒服地叹了口气,欧文觉得整个人仿佛是飘摇在大海中的小船,时而被海浪抛高,时而又落下低谷,那种极致的愉悦是她从来不曾体会过的。她觉得自己下一刻就要溺水一样,紧紧地攀附着他的脖子,不敢松开手。
激情过后,两人的身体紧贴在一起,他把她搂在怀里,修长的指尖一下下轻抚着她细腻白希的裸.背,帮欧文平顺着气息,她累坏了,急促地呼吸着,小脸贴着他坚实的胸膛,额角微微的汗温,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一般。
过了好一会儿,沈之岩才缓缓开口,“文文,我承认,以这种方式的确让你很为难,不过……给我时间,让我来处理好吗?我不会让你一直为难下去,我会让我们之间光明正大。”
欧文错愕地抬起头,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动了动嘴唇,好一会儿才说道:“我……我们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沈之岩的手用了些力,低下头,凝视着他,浓眉微微蹙着。
“你……是我的妹夫!”欧文咬牙说道。
“那又如何?那个订婚……不会作数,更何况,我喜欢的是你,而不是白岚!”
“可是……可是小岚喜欢你!她……她真的很爱你!”欧文咬着嘴唇,心里仿佛打翻了五味瓶,她不会忘记,白岚在她面前落下的眼泪,她知道,她的妹妹一定是爱惨了眼前这个男人,可是……她不会知道,这个男人却根本不爱她,她简直不敢想像,有一天,当她真的知道真相,当自己和沈之岩的事情被家里人知道,那将是怎样的一种结果!不,她发过誓的,不能夺小岚的所爱!不然……小岚会恨她的,只怕……一辈子也不会原谅她!
她想说服沈之岩,可沈之岩却话峰一转,“和我在一起,她不见得会幸福,我们之间才是两情相悦的。”
“……”欧文愣住,“谁……谁说我喜欢你啊?沈之岩,你……怕是误会了吧?”
沈之岩的指尖挑起她的下颔,“宝贝,别否认,我感觉得出来,之前……我承认你是被迫的,可随着我们一次次在一起,你已经渐渐爱上了我,刚刚……你也很愉快不是吗?”
“沈之岩,你……能不能正经一点?”欧文涨红了脸,咬着唇怒斥。
“哈哈……正经?如果我正经,我的媳妇就是别人的了!”他抓着她的手,吻了吻她的指尖,孩子气地说道:“我可不舍得!”
“你瞎说什么?谁是你媳妇!”欧文心跳加速,语气是斥责的,可心里竟然划过一抹说不出的甜蜜,连她自己都鄙视自己。
“呵呵,当然是你啊!”沈之岩笃定地说道:“我的文文,记住,不许再跟别的男人相亲,不然……我会让你三天三夜下不了床!”
“……”欧文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的话让她脸红心跳,她不能承认,更不能否认,万一……他真说得出,做得出,那可就惨了!眼了角是。
见她一声不吭,活脱脱一个受罪的小媳妇,沈之岩心情大好,他拥着她,在她的小脸上吻了吻,“文文,我们去度假好不好?”
“度……度假?”欧文紧张地嗓子微哑。
“嗯,正好……这几天我有时间!我带你去法国洗温泉,看薰衣草!一起度个周末。”沈之岩温柔的声音响在她的耳边,她很想拒绝,可那个‘不’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她沉默着,点头不是,摇头也不是。
“呵呵,不理我!那……我就当你默许了!”他在她的额头吻了吻,“早点睡吧,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
“明天一早?”欧文愣住,“太匆忙了,我的工作……都没有安排。”
沈之岩低头看了看她,“好吧,那明天早上,先给你一个小时处理公事,然后……我们就出发,ok?”
沈之岩看起来儒雅高贵,可他的强势欧文是领教过的,不知道为什么,她在别人的眼里一直都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强势的女人,可在他的面前,她就一下子变成了小白兔。面对他的安排,她却连一个拒绝的字都说不出来,只好默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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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沈之岩要开车送欧文去公司,却被她拒绝了。她怎么能让他送自己去公司?这简直太冒险了,万一被小岚知道,那可不得了的,而且……她自己也多少有些心虚,关于她和他的事情,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沈之岩也没有强迫她,他似乎是了解她的想法,把她送市区方便的地方,看着她搭上出租车,这才离开。
两个相约二个小时后,在分手的地方见面,欧文没有再反对。
回到公司,欧文将自己手头的工作安排了一下,又把一些重要的事情向秘书叮嘱了一遍,只说自己要去邻国看望朋友,就离开了。
她再次招手叫了出租车,赶往集合地点,下车的时候,沈之岩已经到了!。
上了车,两人都没有说话,沈之岩发动引警,将车开了出去,欧文以为是赶往机场,可看着方向似乎不对,她忍不住问道:“我们这是去哪儿?”
“当然是法国!”沈之岩转头看着她笑道。
“呃……难道……你要开车去吗?”欧文惊讶地看着他。
沈之岩没有说话,他只是再度笑笑,把车子加快速度。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车子停在郊外的一处空地,下了车,欧文才看到,远远地停了一架直升机,蓝白相间的颜色,十分的惹眼。
“我们……要坐这个去?”欧文惊讶地问道。
“呵呵,怎么,不相信我的技术吗?”沈之岩眨了眨眼,拉着她的手向直升机走去。
欧文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的意思是……你来开飞机?”
“那不然呢?你不是不希望有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吗?”他戏谑地笑道:“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给别人知道的机会,所以,我来开才最安全。”
在欧文的惊愕中,他打开飞机舱门,把她扶了上去,然后又从另一边上了驾驶室,关好舱门,他为欧文系好安全带,然后才系上自己的,又戴上眼镜,在欧文难以置信目光中,他发动了飞机,伴着螺旋桨轰鸣的声音,他拉动操作杆,飞机缓缓盘旋上升。
长这么大,欧文还是第一次坐直升机,看着原本庞大的建筑物一点点变得渺小,她好奇又紧张地四下观望着,与坐客机不同,直升机的视野极其开阔,让她的视线应接不暇。
“怎么样?紧张吗?”耳边传来沈之岩温和的声音。
她微愣了一下,转过目光看向他,两人的视线微微一对,她只得自己心跳加快,他戴着头盔和大大的墨镜,一张英俊的脸好似刀雕斧凿一般,不知怎么的,她那么看着他,一时之间就失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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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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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情从雨婷在订婚宴上接到容澈的电话,赶去他所在的酒店接起)。
雨婷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容澈所在的酒店,几乎是按响门铃的同时,容澈就打开了房门。
“雨婷,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只是……”他看了看腕表,撇嘴笑道:“你还是比我规定的时间迟到了十分钟。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呢?”
“容澈,艾伦在哪里?你把他还给我!”雨婷没有心思理会他,大大的眼睛怒瞪着他,质问道。
容澈也不怒,而得笑得异常得意,“既然来了,就请进吧!”
“我不进,你马上告诉我,艾伦在哪里?”雨婷不为所动,开口斥道。
容澈笑了笑,“如果你不进来,只怕……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了!”
雨婷心里一惊,“混蛋,容澈,你把艾伦怎么样了?”
“呵呵,怎么样……进来就知道了。”说完,他不再看她,他似笃定她一定会进一般,转身率先向房间里走去。
雨婷无奈,只能跟了进去,在房间里,她四下里寻找了一圈,却根本不见艾伦的踪影,随再次质问容澈,“艾伦他人在哪里?”
容澈转过身,与她一步之遥,居高临下地看着雨婷,让她顿时感觉到强大的气场,不由地倒退了一步,“你……你要干什么?”
容澈眯着眼睛,“怎么,你对那个洋鬼子就那么上心?”
“他是我未婚夫,今天……是我们订婚的日子,容澈,艾伦究竟在哪里?”雨婷质问。
“呵……订婚,你以为……我会让你嫁给他?”容澈的眸子变冷,“休想,我是不会让你嫁给那个男人的,除非我死了,否则……永远都不可能。”
“……”雨婷深吸气,他的话让她心惊,不由地打了个寒颤,却咬牙保持冷静,“容澈,你究竟想怎样?我劝你,不要伤害艾伦,否则……对你不会有好处。”
“哼,你放心,我不会要他的命,可是……我永远不会让他得到你!”容澈冷笑。
“容澈,你真是魔鬼!可惜,这里是美国,我不信……你有本事只手遮天!”雨婷不屑地说道。
“是吗?”容澈勾了下嘴角,大手在鼠标上滑动了一下,电脑屏幕上便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雨婷的眼睛一紧,立刻失声地叫道:“艾伦……艾伦……”
艾伦似乎是被绑在椅子上,他不知道是不是被打晕了,脑袋耷拉着,好像没有意识一般。
“艾伦……艾伦……”雨婷大声的喊着,希望自己的声音可以让他听到,可他却仍然没有半点反应。
“呵呵,你别白费力气了,他听不到的!”容澈得意地说道。
“容澈,他究竟在哪里?我要见他!”雨婷急切地问道。
“你以为……我会让你见他?除非……你答应我,永远不会嫁给这个男人,否则……休想!”容澈看着她,一脸的阴冷与得意。
“他是我的未婚夫,我当然要嫁给他!容澈,我不会让你的想法得逞,你就死了这条心吧!”雨婷眯起眼睛,强硬地回应。
“哼,是吗?江雨婷,那就拭目以待。”容澈不屑地看了她一眼,转身打开酒柜,倒了一杯红酒,兀自慢品起来。
雨婷凝视着他的背影,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腾起来,她的目光从他的身上移到旁边的桌子上,水果盘里除了摆放着几样水果,还有一把水果刀,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幽寒的光,只在一瞬间,就恍惚了雨婷的眼睛,但同时,一个念头一下子跃入脑海,她几乎没有经过太多的思考,便走过去,一把抓起刀子,看着那锋利的刀刃,她的呼吸不禁变得急促起来,开口的声音都是颤抖的,“容澈,你究竟……放不放艾伦?”
容澈感觉到了一丝异样,他蹙眉转过身,而雨婷并没有料到他会突然转身,手里抓着刀子,一时间愣住了,而容澈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过来,雨婷一阵惊呼,她下意识便把刀子抵在了脖子上,并连连后退,“不要过来,容澈,如果你不让我见艾伦,我发誓,这把刀子一定会割破我的动脉血管!”她边说边溢出一丝苦笑,“你很想要我是吗?好啊,那就把我尸体拿去。”
“小心,不要冲动!”容澈只觉得他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他伸出大手,两眼直直地停在雨婷的手上,他艰难地吞了下口水,“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好好说,把她刀子放下,雨婷,听话!”
“带我去见艾伦,不然……我就死给你看!”雨婷死死地握着刀柄,刀刃抵在她雪白的脖子上,大大的眼睛里布满了泪意,湿漉漉的,看得容澈心里一揪,“雨婷,别这样,有什么话……我们慢慢商量,刀子很危险,快点给我!”
雨婷微微用力,刀子与脖子结合的地方,那雪白的肌肤上已经现出明显的红痕,她的目光坚定而犀利,“容澈,我再说一遍,你带我去见艾伦,不然……我马上死在你面前。”
“不要……雨婷,千万不要!”容澈伸出手阻止她,“我答应你,现在就带你去见他。”
“……”雨婷愣了一下,“你……你说真的?你……不骗我?”
“是,我不会骗你!你……先把刀放下!”容澈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雨婷手里的那把刀,心仿佛跳出喉咙口。
“你先带我去,不然……我是不会放下刀的!”雨婷十分地坚持。
“好,我带你去!”容澈准备向她走近,雨婷却连连后退,“不要过来,你先走,我跟在你后面。”
容澈深深地看了雨婷一眼,没有再说什么,打开门,向外面走去。
雨婷松了口气,将水果刀从脖子上拿下,却死死地握在手里,跟在容澈的后面。
在地下停车场里,她小心地坐在后排,而没有坐在他的身边,刻意与他保持着距离。
车子开得很快,大约半个小时,就来到郊区一个废旧的厂区,下了车,随着容澈走进去,一推开门,就看到艾伦被绑在一个椅子上,而旁边则有两个守着他,艾伦半低着头,听到声音,他抬起头……
门口的阳光晃得他睁不开眼睛,他眯着眼睛,半晌才适应了强光,也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
“婷……婷……”艾伦似乎不敢相信,他一下子瞪大眼睛,呆呆地看着雨婷。
“艾伦……艾伦……”雨婷一急,什么也顾不得,作势就要跑上前,却被容澈一把拉住。
雨婷挣扎,“容澈,你做什么?放开我……放开!”
“你不可以过去!”容澈眯着眼睛,咬牙说道:“就算我带你来见他,但不代表我会把你让给他!雨婷,对你……我死也不会放手。”
“容澈,你放开!我们已经结束了,没有可能了!”雨婷尖声喊道。
“没有结束,我们明明是相爱的,我感觉得出来,你心里只有我。雨婷,过去是我对不起你,但是这一次,我绝不会让你再离开!”容澈攥着她的手腕,不肯松开。
“你……”雨婷的双手颤抖,容澈的乞求让她心里很乱,可看到艾伦被绑在那里,她又心急如焚,下一秒,她一把抽出藏在衣袋里的水果刀,再次抵在脖子上,“容澈,放手,不然……”
容澈倒吸了口气,“雨婷,为了离开我,为了救他,你不惜伤害你自己?你……疯了吗?”
“别说那么多,放了艾伦。”雨婷几乎是命令的。
容澈与她对视半晌,才缓缓说道:“如果……我不同意呢?”
“你……”雨婷呆呆地看着容澈,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趁着她茫然的片刻,容澈攥着她的手腕用力一拉,另一只手试图去夺她手里的刀,而这个时候,雨婷却慌乱起来,对她来说,这把刀也许是逼容澈放艾伦唯一的机会,如果刀被抢了,她不知道怎么要挟他!
于是,她奋力挣扎,无论如何也不肯把刀给他,虽然她的力气不足以和容澈抗衡,但容澈却生怕伤到她,两个一阵纠缠,也不知怎么的,雨婷明明是想后退的,可容澈却一步向前,两人的身体瞬间紧贴,而她手里的刀不偏不倚,跟着惯性向前一推,她只觉得自己的手失控,下一秒,耳边传来一声闷哼,接着,一股温热的液体涌了出来,雨婷惊诧地低头看去,那满目的血红,让她瞪大了眼睛,接着便尖叫出声,“啊……血……血……”
雨婷惊诧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容澈,他的表情有些痛苦,而自己的双手则沾满了血迹,“你……我……”
容澈用手捂着腹部的伤口,深邃的目光锁着雨婷,薄唇却扯出一抹淡淡的笑,“雨婷,如果这样……能够让你原谅我,那我心甘情愿……再被你捅上几刀。”
“……”雨婷浑身颤抖地看着他,他紧捂着胸口的指缝间,鲜血染红了白色的衬衫,触目惊心。
“你……你……”雨婷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泪水在眼里打转,她睁大眼睛,想强忍着,却无法阻止泪水滑落,大颗大颗的泪,落了下来,如断了线的珠子。
“雨婷……别哭,我……我没事!”容澈努力露出一抹笑,可脸上却现出痛苦的神色,额头凸起的青筋让雨婷看得心惊。
可下一秒,他脸上的痛苦更加明显,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在雨婷的惊呼中,他一下子倒在地上,高大的身躯接触地面时,发出巨大的声音。
“啊……”雨婷尖叫起来,同时,一抹刺痛在心里蔓延开来,她飞快地跑上前,抱起他的上半身,小心地托着他的头,“阿澈……阿澈,你怎么样了?你……你别吓我……求你……别吓我啊!”
“……”容澈扯了扯嘴角,却是很辛苦的样子,半晌才开口,“雨婷,别……别怕!我……没事!”
雨婷拼命地摇头,“阿澈,你……你别说放了,对不起……对不起,我……”
他浅浅一笑,“别哭,不怪你!这是我该承受的!雨婷……如果……如果我真的……就让艾伦好好照顾你吧,我相信……他会对你好的!”
“不……不要说了,我求你!阿澈,你不会有事的,不会的!”雨婷的眼泪纷纷落下,止也止不住,她的手颤抖着,声音也是哽咽,“我带你去医院,我们马上去医院,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容澈还想说什么,却已然没有了力气,因为失血过多,他的脸色显得苍白,吓得雨婷大叫起来,“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点打电话叫救护车啊!”
众人七手八脚地打电话,叫救护车,随后艾伦身上的绳子也被解开,两人相视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直到把容澈送进医院。
手术室门口,雨婷焦急地等待着,眼泪一刻也没有停止,艾伦陪在她身边,看着她不停地落泪,几次想开口说什么,却最终没能说出来。
容澈经过急救,脱离了危险,所幸刀口的位置稍稍偏离,不然刺破肝脏,他很可能性命不保。雨婷听了医生的介绍,后怕不已,她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了,能使出那么大的力,一想到,容澈浑身是血的情景,她几乎要窒息了。
在余下的几天里,她几乎是夜以继日地照顾着他,前后足足二十几天,直到容澈终于可以下床。
这天,艾伦给雨婷打来电话,“婷,能不能见个面。”自从容澈受伤后,她再没有见到艾伦。
乍一听到他的声音,她愣了一下,“艾伦,能不能……再过几天,容澈他……”
艾伦沉默了一下,才又开口:“婷,我就在楼下的花园里,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
“呃……这样啊,那……好吧,我这就下去!”
花园里,艾伦坐在长椅上,见到雨婷,他绅士地站了起来,并向她微笑,雨婷愣了一下,颇有些尴尬,却还是走到他面前。
“你来了?坐吧!”
雨婷没有说话,依言坐在他的身边,好一会儿才开口,“艾伦,对不起,这几天……因为照顾容澈,所以……”
“雨婷,我知道!我都知道!”艾伦打断她,“他怎么样了?还好吗?”
“嗯!”雨婷点点头,伤口恢复的很好,已经可以下床活动了,就是……失血过多,还需要调养。
艾伦看了看她,“这些日子,你辛苦了!”
雨婷咬着嘴唇,“艾伦,对不起,我代容澈向你道歉,他……他不是有意想伤害你,只是……”
间店以撇。“你放心,我不会追究的!”他沉默了一下,再度开口,“其实……我今天来,是有话要跟你说!雨婷,我们……分手吧!”。
雨婷惊讶地抬起头,“艾伦,你……”
“雨婷,如果可以,我多么希望可以一直生活在一起,可是,我知道,你和我在一起并不快乐!你的心里还爱着容澈,那天的情景,我一辈子也忘不了!”他顿了一下又说道:“我不能自私地把你困在身边,如果你不快乐,我宁肯放你离开!能够看着你幸福,对我来说就是好的。”
“艾伦,你不要误会!他受伤了,我也有责任,我只是……”
“别说了雨婷,我都明白!这些天来,他受伤的那一幕,一直都在我的脑海里的,我知道,他对你来说有多重要!也许……之前他给了你太多的痛,太多的失望,可是,有一个事实却是不容争辩的,那就是你爱他!”
“艾伦……”雨婷心跳加快,面对艾伦的话,她有些无言以对,所谓没有无缘无故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她对容澈就是这种无法言明的爱恨交织。可是,她也感激艾伦为她所做的牺牲,此时此刻,她真的是左右为难。
“雨婷,我们还是朋友对不对?”艾伦冲着她轻轻一笑,表情十分的放松。
雨婷看着他,却是越发觉得内疚,其实……只有她知道,艾伦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心里一定很不好受,他对她的感情,她是明白的!更何况,两人在一起生活了这些日子,就算不是爱情,但总是有些感情的。
“好了,别这么看着我!其实……比起我一味的去爱,我也希望得到被爱,也许……对你放手,我会迎来自己真正的爱情,你应该为我高兴!”艾伦拍了拍雨婷的手,“好了,不多说了,你上去吧!过几天,我可能要调到旧金山去工作,大概为期半年吧!”
“什么?你……要离开纽约?”雨婷心里一动,只觉得说不出的失落感笼罩了她。
“你放心,我不是为了你,这是正常的工作调动,只是那边需要我!”艾伦看着她,郑重地说道:“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需要,我随时都都会帮你!雨婷,我不会忘记你的!”
“艾伦……”雨婷忍不住落泪,如果她和艾伦早一点认识,也许一切都会变得不同。只可惜,人生没有如果,人生不能重来,在此之前,她是真的做好了与艾伦共渡一生的准备,可是,在容澈倒下去的那一瞬间,她的心还是被刺痛了,那个男人,留给她的伤口尽管难以抚平,但是,她却做不到看着他受伤、流血,甚至是离她而去。
这些天,她陷入了极度的苦恼中,如果不是艾伦今天的到来,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将面临如何两难的境地。
“好了,雨婷,别再哭了!不然……我会后悔自己的决定。”艾伦接着雨婷的手站了起来,湛蓝色的眸子写满真诚,“答应我,一定要让自己幸福,这样……才不辜负我的退出!”说完,他不容拒绝地将她拥入怀中,抱了好一会儿,才松开。
他笑米米地看着她,眼角却有些许的潮湿,只是,他没有再给她开口的机会,坚定地转身,向远处走去。
雨婷远远地望着他离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她的泪再一次控制不住地夺眶而出,她的心难过极了。她负了一个好男人,伤害了他的感情,也许她的选择是错的,但是至少……这可以还给艾伦一个公平,就像他说的,他可以去寻找一份属于他的真爱。
回到病房的时候,她的眼睛微红,容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却也没说什么。
直到晚上,吃过晚饭后,容澈招手将她叫到身边,“你……见过艾伦了?”
雨婷愣了一下,“你……你怎么知道?”
容澈扯了下嘴角,“之前,他给我打过电话,我们聊了很多。”
雨婷吸了口气,“这么说……我和他的谈话内容你也知道了?”
容澈犹豫了下,坦诚地点点头,“对……我知道了!”
雨婷完全没有想到,会变成这样,艾伦居然提前知会了容澈,看来,他是下了决心要和她分手,才会提前把所有的退路都堵死,无疑,他将自己的决定告诉了容澈,容澈又怎么可能会对她放手呢!所以,今天她下楼的时候,他连问也没有问。
“怎么了?生气了?”看到雨婷不说话,容澈赔着小心地问道。
“……”雨婷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有说。
“雨婷,对不起,我知道……我不该瞒你的,可是……你知道吗?当艾伦跟我说明他的意思时,你知道我有多激动吗?我真恨不得将他供起来,我觉得……他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恩人,他肯把你还给我,我穷尽一生也没办法报答他了!”他小心翼翼地握紧她的手,“雨婷,我……不能没有你,我爱你!”他一边说一边看着雨婷的反应,“给我一个机会吧!让我……照顾你!我发誓,一辈子不离不弃。”
雨婷愣愣地看着他,换作以前,容澈绝不可能说这样的话,这段时间,为了重新赢回她,他确实做了很多的努力,他处处小心,凡是为她着想,这对于一向强势的容澈来说实属难得,可是,对于雨婷来说,不知道为什么,却没办法就这样接受他。
她轻轻推开他的手,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容澈。
手里一下子空了,容澈觉得一阵心慌,“雨婷,你不愿意原谅我吗?难道说……一个机会都不肯给我吗?”
雨婷沉默了良久,容澈有些慌乱地踉跄着下床,几步走到她的面前,扳着肩膀转过她,“雨婷,别拒绝我,求你!求你给我一个机会。”
雨婷抬头凝视着他,“阿澈,我早就原谅你了,我不是一个追着过去不忘的人,但是,很抱歉,我做不到现在就接受你!”
“为什么?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容澈紧张地问。
雨婷摇摇头,“不仅仅是你的问题,更多的……是我过不了自己心里这一关!我承认,对你难以忘怀,但是你也必须承认,我们之间有太多复杂的问题有待解决,请给我们彼此一些时间吧!让一切顺其自然!阿澈,这是我目前唯一能够答应你的!”
容澈愣住,他看着雨婷,却不敢再说什么,他深知自己做了太多伤害她的事,即使是原谅也需要时间,他不敢把她逼得太紧,不然,雨婷再一次从他的面前消失,他就真的崩溃了。
“雨婷,我知道,以前……都是我的错!我尊重你,尊重你的想法!不管多久,我都愿意等你!只要你给我机会,我就一定不会让你失望!”他小心地将她揽进怀里,“我向你保证,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
他的胳膊很有力,但是,他却很小心,记忆里,他和她在一起,他总是强势的,从来不会照顾到她的感受,而此刻,他却这样小心地拥着她,就好像她是易碎的珍宝,生怕一用力就会碎掉一般,这样的容澈对她来说是陌生的。
容澈见雨婷没有拒绝,他激动的难以形容,大手微微发颤,拥着她柔软的身体,呼吸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那种满足感前所未有。他以为,他这辈子就要失去她了,可没有想到,事情居然还有转机,他从来不敢奢望,有一天,居然还能将她抱在怀里,她这样柔柔地任他抱着,没有冷漠,没有拒绝,他激动的不知如何是好。
雨婷依然没有说话,但是,她能够感觉到他的真心,这个男人,他一生追求仕途,但现在,却愿意为了自己而放弃,她不是不感动的。她靠在他的怀里,脸贴着他的胸膛,感受着他急促而有力的心跳,她闭上眼睛,心里觉得安定。这是她和他在一起这些年,从不曾有过的感觉。
她不知道,经过了这么事,她回过头,给他机会,是不是明智的选择,但她知道,如果不给他机会,也许多年后,她会为曾经的错过而感到后悔。也许,命运这么安排,自有他的道理,也许这就是他们之间的缘份,那曾经的痛苦,曾经的怨恨,就让它随风而逝,她愿意给彼此一个机会,也许一切……都将变得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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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澈的另一个结局总算写好了,让大家久等了!原本想要放在群里,可是,有一些亲加群不太方便,所以,直接贴到文里!可能大家还觉得不够过瘾,可能大家期望的更多,但是,很抱歉,在涵的心里,这已经是极限了!他们本不应该在一起,他们是平行线,而不是相交线!如今,给了他一个机会,至于以后……那就是他们的缘份了!感谢澈迷们的支持和等待,谢谢大家!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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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之岩并没有转头,却感觉到了她注视的目光,他微微勾着薄唇,戏谑道:“是不是很帅?”
“……”欧文白了他一眼,低声咕哝,“脸皮还真厚,哪里帅啊?我看……是蟋蟀的蟀吧!”
“呵呵……你见过这么帅的蟋蟀吗?”沈之岩挑眉得意地笑道。
“……”欧文再次白他一眼,把脸转向窗外,却因为他的话而感到心跳加速。
他们已经升至高空,从直升机向下看去,十分的壮观。
欧文也顾不得其他了,所有的目光都被美景吸引,她才没功夫理他。
“第一次坐直升机?”沈之岩幽幽地问道。
欧文撇撇嘴,“嗯,没事谁坐这个啊?就算想坐……也没那么容易!”她看了看他,“真没想到,你还会开这个!你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啊?”
“怎么?很感兴趣?”沈之岩勾着好看的薄唇,笑得无害。
欧文愣了一下,有些许的尴尬,忙迭口否认,“我干么要感兴趣?自以为是。”
“不感兴趣吗?”沈之岩挑挑眉,“那就算了!不过……我怎么能闻到一种口是心非的味道?”
“谁说的?我才没有!”欧文马上否认。。
“呵呵,我又没有说你,干嘛这么紧张?”沈之岩打趣。
“你……”欧文涨红了脸,这个男人永远那么毒舌,表面上温文有礼,优雅高贵,实质内心小得如针鼻,专门和她作对。她恨恨地瞪他一眼,“我懒得理你!开你的飞机吧!”
“呵呵,开飞机而已,又不是打飞机,不需要时刻用手!”边说他边抬起手,眯着狭长的眸子,眼角内尽是邪肆的笑。
“什么是打飞机啊?”欧文眨眨眼睛,不解地问。
她满是问号的眼睛,看得沈之岩心里一动,脸上露出无限宠溺的目光,下意识伸出手,抚向她的小脸,“宝贝,你还真是单纯的可爱,你说……我怎么能不爱你呢?”
“沈之岩,你正经点!”欧文拨开他的手,冷冷地瞪他。
沈之岩收回手,却继续逗她,“宝贝,你难道不知道男人的第一次通常都是用打飞机的方式终结的?”
挑着唇你。欧文愣了愣,微微蹙眉思考着,突然,她一下子反应过来,小脸瞬间爆红,“沈之岩,你下流龌龊!”如果不是身在直升机上,她一定逃离这个男人,该死的,她居然如此戏弄他,看着他笑的得意的脸,她想再一次把他的脸挠烂。
“呵呵,是不是想把我的脸抓烂?”沈之岩冲欧文眨了眨眼睛,一脸的坏笑。
“你……”欧文尴尬得无法形容,她不想否认,咬着牙说道:“是啊,我就是想把你的脸抓烂!抓个稀巴烂!”
“哈哈……宝贝,你可真够狠的,哪有你这样谋害亲夫的?”他挑唇,“再说了,抓烂了你老公的脸,那可是你的福利啊!你真舍得?”
“闭嘴,沈之岩,你是谁老公?别臭美!”欧文心跳加速,说话声音却是没有底气。
“不是你的吗?你敢说,我不是你的第一个男人?”沈之岩看着她绯红的小脸,心里越发的喜欢。
欧文只差找个洞钻进去了,她怒瞪着他,“沈之岩,你不会这么保守吧?不就是上个床吗?是不是第一个男人又如何?难道就因为你是第一个,我就要嫁给你吗?照这么说,你也应该去娶你第一个女人!而不是在这里来纠缠我!”
沈之岩撇撇嘴,“是不是该娶第一个女人,这早就不重要了!我知道……我想要你!你不是第一个,但是……你一定是最后一个!我的文文,不信……我们可以再赌一场,赌注就是……一辈子陪在我身边,不许离开。”
“你……你在做梦吧?我……不会跟你赌!”欧文立刻严辞拒绝。
“是吗?宝贝,到时候……恐怕由不得你!”沈之岩自信地笑道。
欧文心弦一紧,“沈之岩,你又在想什么鬼花招?”
“怎么?害怕了?”沈之岩轻轻摇头,“我的文文,别担心,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我要的……只是永远把你留在我身边,就这么简单!”
“你休想!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欧文毫不犹豫地斥道。
沈之岩也不坚持,只是耸耸肩,“好吧,到时候再见分晓!”
欧文咬着嘴唇,“沈之岩,我一定不会让你得逞!”
“好了,宝贝,我们是来度假,不是吵架的!乖,看风景吧!”他用下巴示意了一下,轻飘飘地说道。
欧文不屑地白了他一眼,下意识地转头往外面看,下一秒,整个人都惊呆了。
她只顾得与他拌嘴,却在不知不觉中,飞机已经快到目的地了,整个脚下,是大片的紫色薰衣草田,淡淡的浅紫色,随风形成漂亮的紫色波浪,和远处的蔚蓝相接在一起,美得浪漫而又壮观。
她呆呆地凝视着眼前的美景,一扫之前所有的郁闷与不愉快,法国的薰衣草花田她不是第一次来,但是,却是第一次用这样的方式欣赏,真是美得心惊,美得让她目瞪口呆!
沈之岩转目看着她,他也不打扰她,只是放低高度,放慢速度,让她更好的欣赏,直升机低低地盘旋着,他十分地有耐心,看着她兴奋的目光,浅笑的嘴角,他也觉得心情愉悦。
在偌大的花田上方,他们盘旋了一会儿,沈之岩调转方向,开口说道:“我们就住在附近,你随时都可以看到。”
飞机在不远处的一座城堡天台上降落,沈之岩将欧文从飞机上抱了下来,他指了指眼前,“你喜欢,只要站在这天台上就可以看到!现在……我们先下去休息一下!等太阳不这么热了,我们去花田里拍照。”
“呃……你是说……我们要在这里休息?”欧文指了指脚下的地方。
沈之岩挑挑眉,大半个墨镜遮住半张脸,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他说道:“有什么问题?你不喜欢住在这里?”
“呃……不是!”欧文摇摇头,此时目光落在远处一个身着白色绸衫的老人,他笑容可掬,面相慈善,十分恭敬地迎上前,“沈先生,您来了!”
“杨叔,你近来可好?”沈之岩显然与他很熟,热情地攀谈起来。
“好,好,有沈先生关照,怎么会不好?”老人家笑着点头,目光缓缓落在欧文身上。
“噢,这位是欧小姐!”沈之岩示意了一下欧文,又转而说道:“这是我的管理杨叔,他一直在这里替我打理这片庄园!”
“……”欧文早就猜到了什么,尽管她出身豪门,从小就过着衣食无忧的奢华生活,但是,她还是被这一幕惊呆了,成片的薰衣草花田,偌大的古堡庄园,而这一切不过是他资产中的九牛一毛,她早就料到这个男人不简单,可没想到,却让她如此意外。
她越发对这个男人的身份表示怀疑,他究竟有着怎样的背景,又对欧家有什么企图,正如他自己所说,凭着他的实力,他远不需要靠欧家来发迹,那么,他又想从欧家得到什么呢?
看到欧文在发呆,沈之岩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低头凝视着她,尽管隔着墨镜,却还是能够感觉到他灼热的目光,欧文立刻紧张起来,却听到他磁性的声音响起,“宝贝,你又在胡思乱想了?该不是……又在猜测我对欧家的企图吧?”
“……”欧文惊愕地看着他,她真不知道,这个男人长了双什么眼睛,难不成……是能读懂人心的透视眼?他怎么就能一眼看透她的心事呢?这让她一时无言以对,尴尬的无法形容。
“哈哈……看来……真让我猜对了!好了,我都答应你了,到时候,一定原原本本的告诉你!总之,我不会害欧家,至于白岚,我也不会让也受伤害!你就乖乖听我话,不好吗?”沈之岩点了下她的鼻尖,神情极其宠溺。
“可是……”
“好了,别可是了!我们是来度假的,别扫兴好吗?乖,我们先去休息一会儿!”沈之岩打断她,不容她多问,拥着她向下面走去,欧文无奈地跟着他,她知道,再说,他也不会回答,可一个又一个的问号憋在心里,让她不舒服极了,总有一天,她要把这些事情都搞清楚。
因为是从天台下来的,他们直接进了房间,黑白灰三色的装饰,一看就是纯男性的房间,欧文站在门口,不肯再往前走,淡淡地说了句,“沈之岩,我的房间在哪里?”
沈之岩用看怪物的表情凝视着她,“这里不就是你的房间吗?你还想去哪里?”
欧文不愠不怒,她轻轻一笑,“沈之岩,你这么大的古堡,不是只有这一间房吧?你就这么招待客人的?”
沈之岩已摘掉了眼睛,微眯的眼睛里盛满戏谑,下一秒,他一把将欧文抱了起来,坏坏地笑道:“你不是客,而是我媳妇,招待客人和媳妇的方式怎么能一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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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晚上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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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沈之岩,你真无耻,谁是你媳妇?快放我下来!”欧文急了,用力蹬着双腿。
“呵呵,媳妇,别急,你不是嫌我招待不周吗?我马上好好招待你,保准你满意。”沈之岩三两步走到床边,直接将她压在身下,高大的身躯覆上她的身体,薄唇也欺上她的唇。
“唔……不要……”欧文试图推开他,却丝毫不起作用。
他的指尖,有力地捏着她的下巴,舌头便挤了进去。她越是挣扎,两人的身体嵌合的越紧密,仿佛磁石一样,怎么也推不开。
“宝贝,你的味道真好!”幽长的一个吻结束后,沈之岩深吸了口气,大手在她的唇瓣上摩挲着,留恋不已。
“放开我!”欧文拍开他的手,“沈之岩,你是发情的种马吗?总是想着做!”
“呵呵,只有看到你,我才会变成种马!宝贝,难道你感觉不出来?”沈之岩再次低下头,轻吻从她的额头缓缓向下吻着,挑.逗意味十足。
欧文的心房一紧,全身有一种被电流袭过的感觉,她呼吸一紧,忙用力抵着他的胸口,“沈之岩,别闹了,我很累!”
沈之岩倒也没有强迫她,只是又啄了下她的唇,这才翻身躺在她身边,急促地喘息着,“好吧,暂时先记着,不过今天晚上……你得补偿我!”
“……”
“好了,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洗个澡,换身衣服,我们去花田里走走;另一个是洗个澡,好好睡一觉!”俊容欺近她,“宝贝,你选哪个?”
欧文蹭地一下坐起来,有些慌乱地说道:“我要出去走走!”
她的选择仿佛在他的预料之中,“好吧,那我们去洗澡。”说完,作势就要抱她,吓得欧文一下子跳到地上,逃也似地向浴室跑去。
看着她受惊慌乱的样子,沈之岩却觉得彻底愉悦了他,他坏心眼地在后面哈哈大笑,然后舒服地躺到床上,鼻息周围都是她留下的淡淡馨香,闻着那熟悉而又美好的味道,他觉得十分满足。
欧文在浴室里磨蹭了好久才出来,因为跑得急,忘了拿衣服,只能穿着浴袍出来。她低垂着眼帘,故作若无其事,“沈之岩,你去洗吧!”
“好!”沈之岩眯了眯眼睛,深邃的目光在她的身上扫过,嘴角挑着一抹狡黠的笑,从床上起来,向浴室走去。
听到浴室门关上的声音,欧文不由地松了口气,她飞快地拿出自己的行李袋,从里面拿出衣服,沈之岩要洗澡,总是需要点时间的,等他出来,她再进浴室换衣服显然不安全,她打算趁他不在,赶紧换好。
褪掉身上的浴袍,她刚拿起内衣,只听身后门响,接着便传来脚步声……
欧文全身一僵,脑袋一片空白,她转身的同时,几乎是尖叫出声,“啊……”急忙抓起浴袍挡在自己的赤.裸的身体上,“沈之岩,你耍流氓!”她愤怒地质问。
沈之岩的眼睛在她风景大好的胸口掠过,他直勾勾地盯着她,看得肆无忌惮。
“沈之岩,你看什么?快点进去!”欧文涨红着脸,她真恨不得马上有个地缝可以钻进去,可是……此时,她却被动得毫无办法。
“呵呵……”沈之岩却是不以为意,他挑挑眉,“我只是忘了拿衣服,不是故意的!再说……宝贝,我怎么知道……你会在这里换衣服?”
“你……”欧文尴尬地咬着嘴唇,这个臭男人,还真会强词夺理,她的确无法辩解,这让她无地自容。
“呵呵,宝贝,其实也没什么,你身上……哪里是我没看过的?”他坏坏地笑道:“别害羞,没什么的。”
“你……你快点进去,沈之岩,不然……不然我一辈子不理你。”欧文也知道,自己这番话是多么的幼稚,可现在……她又有什么办法呢?只要能阻止他走近,她只能这么威胁他。
“好了,好了,我的文文就是喜欢害羞,我进去还不行吗?乖……别生气!”沈之岩的眼睛继续瞄在她的身上,肆无忌惮的目光没有丝毫的掩饰,看得欧文又气又急。
他慢慢地退进浴室,直到看着那扇门关上,欧文才松了口气,她急忙把浴袍披上,然后躲到衣橱的角落里,才急匆匆地穿好衣服。
沈之岩洗得非常快,出来的时候,欧文也刚刚整理好没一会儿,她刻意忽略不与他的目光相对,他没有穿浴袍,只在腰间低低地围着一条浴巾,宽阔的肩膀,劲瘦的腰身,小麦色的肌肤落着几颗滑落的水珠,看起来十分的魅惑与性感。
“好看吗?”沈之岩戏谑,“总不会……又是蟋蟀的蟀吧?”体力着身。
欧文白了他一眼,嘟囔道:“本来就是蟋蟀!不要自我感觉良好!”
“哈哈,有什么关系?只要有你,我们可以做一对幸福的蟋蟀!”沈之岩走近他,幽黑的眼睛盯着她,一瞬不瞬。
“我才不是蟋蟀!”欧文瞪了他一眼,“沈之岩,你没空跟你贫嘴,我要出去走走!”
欧文防备地向后退了一步,侧身闪过他,快步向门口走去。
沈之岩凝视着她的背影,微微一笑,跟了上去。
楼下的空地上,沈之岩直接跨上一辆脚踏车,冲欧文示意道:“上来!”
“呃……你要载我?”欧文四下里看了看,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嗯哼!”沈之岩撇了撇嘴,“我只有这一辆脚踏车,不然……你就走到花田。”
欧文往花田的方向看了看,虽然看着就在不远的地方,可走起来还是不近,更何况她并不熟悉路,真怕走到花田迷了路。
像是看穿了她的心事,沈之岩得意地偷笑,“快上来吧!”
尽管欧文很不情愿,却还是依言上了车,她侧坐在前面的横梁上,整个身体被沈之岩拥着,被动地靠在他的胸膛上,隔着彼此薄薄的衣衫,她能够感觉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那一瞬间,她的呼吸也急促起来。
沈之岩双手扶着车把,利落地将车子骑了出去,随着他每一下动作,她的后背和他的胸口轻轻摩擦着,一阵阵似电流的感觉袭遍她全身,让她越发觉得尴尬。她尽量把自己的脊背挺直,想着可以减少触碰,可没想到,他却越发的贴近她,就像故意的一般,让她无可奈何。
“宝贝,你似乎在怕我?我有那么可怕吗?”沈之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磁性十足。
“我……我为什么要怕你啊?少臭美!”欧文冷冷地说。
“哈哈,怕不怕……你心里有数噢!”他贴着她的耳廓,灼热的气息吹进她的耳朵,欧文下意识地颤栗。
“……”欧文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她发现,在这个男人的面前,她似乎永远占不到便宜,他总有机会将她吃得死死的,她根本没办法反击。
余下的时间里,她聪明的选择了沉默,任由他载着她,来到了一望无际的薰衣草花田。
远远的,扑鼻的香气就迎面而来,欧文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仿佛整个肺部都被清洗了一般,那种心旷神怡,清新美好的感觉,让她沉醉。
欧文缓步走进花田,她穿着白色的衣裙,随着微风吹动,裙裾飘扬,在一大片紫色的包围中,远远看去,就像一个不食烟火的仙子。
沈之岩站在她的身后,看得几乎有些呆了,看上她抬起双手,举过头,整个人陶醉的仿佛融入了那片紫色中,他觉得就这么看着她,哪怕时间就在这一刻停滞,哪怕他就这么一直看着她,对他说来,也是一种极致的幸福。
他缓步走到她的身后,圈住她柔软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拥入怀中,欧文的身体只是轻颤了一下,却并没有拒绝。
也许是此刻的感觉真的很醉人,也许是这周遭的美丽也柔化了她的情绪,被他拥在怀里,她就这样靠着他,竟觉得出奇的安心与美好。偌大的薰衣草花田里,只有两人相拥的身影,两人只是这样紧紧地靠在一起,谁也没有说话,谁也不忍心打破这份宁静,仿佛这一刻,就能够天长地久。
“文文,上时此刻,我觉得很幸福!”沈之岩幽幽地说道。
他的声音蛊惑地传进她的耳朵,她的呼吸为之一滞,不知怎么的,心里柔得仿佛化成了水。
沈之岩缓缓转过欧文的身体,并挑起她的下颔,让她与他对视着,她的目光很温柔,认识他这么久,他第一次从她的眼中读到这么柔和的光芒,那黑如漆的眸子神彩十足,亮晶晶的仿佛似水洗的宝石,粉色的唇瓣微张着,脸颊绯红,仿佛是在对他发出邀请。。
他微带薄茧的指尖划过她细腻的脸颊,性感十足的声音再度传入她的耳朵,“文文,我爱你!”说完,他低下头,一点点向她靠近,欧文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感觉着他近在咫尺的气息,她却像中了盅一般,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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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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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片唇瓣贴合在一起,沈之岩的动作很轻,他的薄唇轻轻地吻在她的唇上,先是一点点,浅碰轻吻着,湿滑的舌尖轻刷着她的牙齿,挑开齿关,追逐着她的小舌头嬉戏。鴀璨璩晓
欧文还是第一次没有反抗,配合着他的动作,在他熟练的吻技中,她微微张开嘴,承接着他温柔却火热的动作,让他寸寸推进。
他的大手紧紧地扣着她的肩膀,将她圈在自己的怀里,两人的身体紧贴着,唇舌纠缠,仿佛从唇齿到身体都用了上好的粘合剂,将他们牢牢的贴合在一起。
他的吻越来越热烈,大手也在她的身上缓缓游移,欧文觉得自己所有的感官神经都飘飞起来,就像漂浮在海里,即将溺水的人,她本能地将手攀附在他的脖子上,紧紧地勾着,就像抱着救命的浮木,在他的带动下,一点点回吻着他。
欧文的主动就好似火苗,瞬间点燃了沈之岩的热情,他加深了这个吻,身体微微用力,就将她推倒在身后的薰衣草花田里,身体作势一滚,便将两人的位置互换,他躺在紫色的花田上,而欧文则趴在他的身上,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暧昧至极。
两人的吻还在继续着,似乎都十分的投入和忘情,时间也像停止了一般,他们的鼻息间,萦绕着彼此的气息,以及薰衣草的淡香,热情一触即发。
沈之岩从来不知道,他的文文也可以这样热情,热情到让他有些受宠若惊,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就像着了火,只恨不得马上就能要了她。
他的手顺着她奥凸而柔软的曲线油走,撩起她的裙摆,便要探进去……
欧文只觉得腰间一凉,混沌的意识一下子清醒过来,她忙按住沈之岩的手,“不要……之岩,不要在这里!求你!”
他居高临下看着她,此时的她,发丝微乱,脸颊酡红,长长的睫毛微抖着,点漆似的眸子晶亮如水,她怯生生地看着他,眼中满是乞求,让他不忍亵渎。
她的小嘴微张着,刚刚,从那张小嘴里说出的话,让他每一颗细胞都兴奋起来,他看着她,即使眨一下眼睛都不舍得,他双手撑在身侧,缓缓将俊容靠近,似柔声诱哄,“宝贝,你刚刚叫我什么?”
欧文一愣,脸一下子红了,她刚刚说了什么,她怎么就叫了他的名字,这样的事实,让她觉得无地自容。
“呵呵,宝贝,别脸红,乖,再叫一个!好听极了!”他贴着她的耳边,说得极其温柔,好似用美味的糖诱.引小孩子!
“……”欧文紧咬着唇瓣,一张小脸红的快要滴出血了,她眨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看着被她快要咬破的唇,沈之岩眉头一蹙,作势就要吻她,“不许咬,咬坏了你得赔我!”
“沈……沈之岩,你先起来!”欧文尴尬地推他。
“呵呵,你又不乖了!刚刚怎么叫我的?怎么又连名带姓了?我喜欢听!”他抬起她的小脸,迫使她看着自己,“乖宝贝,再叫一句,不然……我不放你!”
“沈之岩,你怎么这么无赖啊?”欧文羞得满面通红,她别过脸,尽量避开他灼人的视线,可那两道火.辣辣的眸子,却看得呼吸急促,心跳加快。
“嗯……你又不乖,不听话!”沈之岩邪肆的轻笑,大手在她的腰间游移,又缓缓向下……
“不要……不要……别这样!”欧文按住他的手,急得鼻尖冒汗,这里虽然是他的私人花田,但毕竟不是私密的地方,更不能做那种私密的事情,万一不小心被人看到,那她还要不要做人?
“呵呵,别哪样?宝贝,我的要求不高,只是想满足一下耳朵,可你不愿意,那我只能……用别的方式满足自己咯!”沈之岩笑得邪魅,手上的动作更加大胆。
“不要……我……我叫……还不行吗?”欧文咬着牙说道。
“……”沈之岩得意地眯了眯眼睛,“好啊,那我就听着了!”178OB。
欧文的脸都要滴血了,她深吸了口气,“之……之岩,求求你,别在这里!你……你快点起来!”
“嗯……真好听!”他俯身在她的脸颊上吻了吻,“乖,以后……就这么叫,不许再连名带姓,我不愿意听!知道吗?”
“……”欧文尴尬地被他盯着,她是点头不是,摇头也不是,这么亲昵的称呼,原本不是他们之间应该叫的,她和他如此尴尬的关系,到了这一步,她觉得越发混乱起来,明明不该是这样的,可是现在……却是更加难以收场。
“沈之岩,你先起来,我都快喘不过气了!”欧文用力推她。
“呵呵,这么说,你答应了!”沈之岩得意地眯着眼睛,很是开心。16478521
“……”欧文也不理他,只是推开了他,沈之岩也不再逼问,大手在她的腰上微微用力,就将她带了起来,“走吧,我们去那边走走,我给你拍照!”他比了比自己手中的单反相机,笑得很是好看。
“不拍!”欧文白了他一眼,转身向花田走去。
沈之岩愣了一下,忙追上去,“为什么不拍?我媳妇这么漂亮,怎么也要拍几张照啊!”他拉住她的手腕,“乖,拍了照片我不会给别人的看的,只供我一个人欣赏!”
欧文脸颊一红,虽然明知道不应该,可心里却抑制不住的甜蜜,她想抽开手,却被沈之岩攥得紧紧的,“又想往哪里跑?走,我们拍照去!”
伴着话音,他拉着她往花田里跑去,大片的紫色薰衣草从身边掠过,阵阵花香扑鼻,天地万物间,似乎只剩下她和他。她闭上眼睛,将自己交给他,随着他的脚步向前奔跑。
起初,她别扭地不让他拍照,可后来,禁不住沈之岩的要求,他甚至要挟她,不拍就要吻她,两人在花田里追逐着,嬉闹着,最后,她还是随了他的心愿,让他给她拍照。
浪漫的背景,美丽的佳人,形成一幅幅美好的画卷,沈之岩连连按下快门,将一张又一张笑脸记录下来,这一刻,他们就是一对相爱而又幸福的情侣,美好的生活似乎正在向他们招手。
两人一直等到夕阳西下,才从花田回到古堡,吃过了晚饭,欧文有些累了,本想早点睡觉,沈之岩却拉着她往后院走。
“喂,去哪儿啊?我好累啊!”欧文挣扎着。
“乖,带你去一个地方,我保证……你不会累!”沈之岩冲她眨了眨眼睛,笑嘻嘻地说道。
“什么地方啊?”欧文一脸问号。
“呵呵,现在保密,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他不肯告诉她,眼中却布满神秘。
虽然很不情愿,但欧文也拗不过他,只能跟着去了后院。
因为古堡的范围实在是太大,他仍然用脚踏车载她,大约骑了五六分钟,在后花园深处的一幢木屋前停了下来。
木屋很漂亮,带着一点现代的日式风格,远远看着,遮掩在树林之间,带着一点点的神秘感。
“这……这是什么地方?”欧文纳闷地问道。
沈之岩也不说话,只是拉着她向木屋走去,“进去就知道了!”
推开漂亮的大门,又见一个小小的院落,院子里有一个卵石砌成的池子,再往前,还有一小幢小木屋,看起来也十分的精巧别致。其实,这样的风格和前面的古堡风格完全不搭,不过,放在这个位置也不觉得突兀,只是,欧文不明白,这个小木屋的用处是什么,沈之岩带她来的目的又是什么!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欧文又问。
“走吧!进去就知道了!”他轻轻地拉着她的手,走进里面的小屋,推开门,指了指其中一个房间,“去换衣服吧!”
“换衣服?”欧文愣住,“为……为什么要换衣服?”
“去换就好了!别问!”沈之岩催促。
欧文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依言走了进去。
房间里布置得很温馨,也很简单,日式的榻榻米上,放着一套浅粉色的棉质浴衣,看起来也是中规中矩,保守的风格。欧文将衣服拿了起来,柔软的布料握在手里,她不禁更加纳闷,实在不知道沈之岩的葫芦里究竟卖着什么药。
正在犹豫之际,房门被敲响了,“文文,你换好没有?”
欧文一愣,转而问道:“沈之岩,你究竟要干什么?为什么要让我换这个衣服啊?”
片一起没开。“呵呵,别问了,换了就知道了!快点换!”沈之岩戏谑着,“再不换……我推门进去了!”
“别……别进来,我马上就换好!”欧文赶紧阻止,然后动手快速地换上浴衣,不过,里面的内衣她却并没有脱掉。
将领口和系带整理好,她这才开门走了出去。
门口,沈之岩早就等在那里,看到她,目光立刻在她的身上扫过一圈,满意地说道:“呵呵,我媳妇就是漂亮,穿个浴衣都这么有味道!”
欧文的脸爆红,她垂下眼帘,不敢对上他的视线,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别张口闭口媳妇的,谁是你媳妇啊?”
“哈哈,当然是你!除了你,谁还有资格做我沈之岩的媳妇?”他伸出手,将她拥进怀里,灼热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脸上,两人呼吸教缠,欧文深吸了口气,避无可避。
“嗯?宝贝,怎么不说话?”沈之岩挑着她的下颔,让她迎向他的目光。
欧文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她推了他一眼,“别闹了,沈之岩,你快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沈之岩眯了眯眼睛,也不说话,牵着她的手往院子里走去。
院落的中间,一大片升腾的雾气,仿佛如临仙镜。
“这是……”欧文愣住,明明刚刚进来的时候还不是这样,她不知道沈之岩是怎么做到的,现在,她终于明白了,原来……他是带她来泡温泉,真是没想到,他原来在后花园专门辟了一块地方用来洗温泉,这个男人可真是会享受,而且……也够奢侈的!
“怎么样,宝贝?是不是有点日本温泉的感觉?一起洗吧!”沈之岩转头看着她,发出邀请。
“你……你带我来……就是因为这个?”欧文眨了眨眼睛,“你还是一个人洗吧,我才不要!”说完,她作势就要逃离,却被沈之岩一把抓住胳膊,“哈哈,我的文文这是害羞了?”
“沈之岩!”被说中心事,欧文的脸一下子涨红,她用力捶打着,“你胡说什么?我才不要跟你在这里胡言乱语。”说完,她转头就想逃,再一次被沈之岩牢牢地抓住,他打横将她抱了起来,大步向温泉池走去,“宝贝,你就不要口是心非了!我知道你在害羞,没关系,一会儿……老公帮你脱衣服。”
“喂……”欧文羞得不敢抬起头,任凭她怎么挣扎,都没办法摆脱沈之岩,她只能将头埋在他的胸口,一想到他说的,一会儿要替她脱衣服,她紧张地大气都不敢喘,只恨不得能有个地洞钻进去。
沈之岩三两步将她抱到池边,动手帮她脱起衣服,“呵呵,你不是累了吗?泡个温泉,我再帮你按摩一下,保准去乏!”他魅惑的俊容凑近她,“宝贝,我保证,今晚……会让你睡个觉!”
“沈之岩,我不要洗!”欧文尴尬地攥着浴衣的前襟,她不是没洗过温泉,可是,想到一会儿要和他寸褛不着地泡在一个池子里,她就紧张的无法形容,这实在是……太羞人了!
“呵呵,别害羞!这里只有我们俩!你是我媳妇,你的身体,我怎么会容许别人窥探呢!”沈之岩一边哄着一边解开她的浴衣的系带,只是轻易地就将浴衣剥离,可看到她里面穿戴整齐的内衣时,他顿时傻了眼,“宝贝,不带这样的!你怎么……还穿着这个?”
欧文在心里窃喜,她白了他一眼,自知这一关逃不掉,她也不坚持,干脆脱了浴衣,不过,却仍然保留了内衣,窈窕的身姿在他面前一转,就将自己泡进了温泉池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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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之岩看得眼都直了,他愣了一下,也赶紧跟着跨进温泉池。鴀璨璩晓
欧文把自己泡在水里,远远地避开他,躲他如洪水猛兽。这让沈之岩很是不爽,他移动了几下,就来到欧文的身边,长臂一勾,将她揽进怀里,“别靠着池壁,太凉了,到我这儿来!”
“喂……沈之岩,你放开我!”欧文推他。
他的胳膊却像钢铁一般坚硬,将她禁锢在他的怀里,并动手去解她内衣的背扣。
“不要啊……”欧文惊叫,她知道他存了什么心思,这也是她不脱内衣的原因,可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大胆。
“不要什么?宝贝,哪有穿这个泡温泉的?很不舒服!老公帮你脱掉。”沈之岩笑米米的,此时的他就像一个无赖。
“沈之岩,你的脸皮怎么这么厚啊?”欧文斥责道。
“呵呵,脸皮不厚……怎么能娶到媳妇!”沈之岩不以为意地说道。
“……”欧文鼓着小脸瞪他,却是无法应对,就算她再说什么,他也会有话堵住她,让她无话可说。
“好了,乖,别闹脾气啊!”沈之岩哄着她,修长的指尖在她的后背一挑,轻易就解开了背扣,接着,他借着水的浮力将她托起来,又褪掉了她身下仅的一小块布料,然后将她整个人搂在怀里。178Oq。
“沈之岩,你快放我下来!”她寸褛未着地被他抱着,两人的肌肤紧贴,尽管他们早已有了亲密的关系,可是,这样的赤.裸相拥,却还是让她尴尬极了。
“呵呵,我的文文皮肤真好,在这温泉的水里,更加滑得像丝一样!”沈之岩的手带着魔力一般,在她的身上缓缓油走着,温柔而盅惑的声音充满磁性,“文文,你怎么可以这么美?”
“……”欧文窘迫极了,此时的她,就像一只待宰的小羔羊,就算是有反抗的本事,也没有反抗的力气,在温热的泉水及他充满诱.惑的动作下,她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般,软软地靠在他的身上,乖顺不已。
她难得这么乖巧,沈之岩满足地抱着她,大手借着水流在她的身上缓缓油走,为她按摩着身体,欧文觉得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她依偎在他的怀里,空气里飘散着淡淡的薰衣草花园,渐渐的倦意袭来,她的眼睛也缓缓地闭上。
“宝贝,别睡,小心感冒!”沈之岩感觉到她的倦意,在她耳边轻声提醒。
“唔……好困啊!”欧文咕哝着。
“乖,一会儿到房间里再睡好不好?”他柔声地安慰着,大的覆上她的胸口,轻轻地揉捏着。
“别……别闹!”欧文扭动着身体,她的眉头微蹙,因为他的动作而呼吸急促。
在温泉水流的作用下,她的小脸泛着一片酡红,他勾起她的下巴,她微张的唇瓣好似在向他发出邀请,他忍不住低下头,薄唇一下子封住她,唇尖抵开齿关,窜进她的檀口,与她小舌纠缠在一起。
起初,欧文有些挣扎,慢慢的,他的吻就像一杯醇香的酒,让她在迷醉间更加迷恋上他的味道,她伸出莲藕般的玉臂,勾住他的脖子,缓缓回应着他的吻。
这样的主动,让沈之岩哪里把持得住,他托起她,让她坐在他的身上,唇舌顺着微微离开她的唇瓣,游移却她的耳朵和颈脖,接着是锁骨及胸口,热情一触即发,欧文也被撩拨的全身发热,她搂着他的脖子,让自己的身体与他靠近,渴望着他更多的触碰。
两人的身体,顺理成章地融合在一起,那一瞬间,两人都长长吁了口气,仿佛终于化解了内心的期待与相思。
月光下,池水里,小麦色的肌肤与牛奶般的肌肤紧贴而缠绵,两人忘情而投入地拥有着彼此,空气里回荡着暧昧的喘息与轻吟,这一刻他们的灵魂似乎也交融在一起!
激情过后,沈之岩抱着欧文,她的小脸贴在他厚实而湿漉漉的胸口,他的大手轻拍着她的背部,为她顺着气,两人谁也没有说话,享受着这一刻静谧的美好,刚刚的热情还没有消散,那种享受的满足感难忘而回味。
“文文,我的文文,你是我的!我不会把你让给任何人!没有一个男人可以觊觎你!”沈之岩搂着她的小蛮腰,下巴在她的头顶轻轻地蹭着,声音温柔如水,“知道么,宝贝,自从在拉斯维加斯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再也放不下你!其实那场赌局,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可老天爷让我赢了,也就是……给了让我拥有你的机会!我怎么还会让自己错过你呢?”
欧文静静地听着,她能够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异样感觉在心里涌动。虽然她和沈之岩并不算是一种很美好的开始,而且,因为他们彼此间尴尬的身份,以及这段时间,他对她几乎是有些半强迫的,但是,他对她,却一直是极好,极耐心的!而且,她没有从他的言行中看出半点玩弄的意思,虽然有时候,他痞痞的,坏坏的,但是,她却可以感觉到他的真诚。
尤其是听完他刚刚说的话,她在意外的同时,更有太多震撼,她没有想到,早在第一次见面,他就对她动心。她毕竟是个女孩子,也正处在渴望感情的年纪,而沈之岩,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是极优秀的男子,感觉着他对自己的用心,听他说了这些话,她又怎么可能没有一点感觉?
心里有一种极特别的感觉在涌动,她抬起头,凝视着他,四目相对,说不出的情感在彼此传递着,欧文觉得自己的灵魂似被他吸走了,他目光仿佛是世界上最美的风景,那张刀刻斧凿般的俊容更是让她迷恋,让她主动投入他的怀里,吻上他的唇……
一夜激情,两人从温泉池纠缠到小木屋,整整一晚,他们都在肆意的缠绵中度过。
第二天,疲累的两个人,一直睡到中午才醒过来,欧文一睁开眼睛,就看到沈之岩放大的脸呈现在自己的面前,“宝贝,醒了?”
“……”欧文顿时觉得不好意思,想起昨晚与他的激情缠绵,她的脸一下子红了,尴尬地垂下眼帘,咬着嘴唇不说话。
“呵呵,我的文文,别害羞,昨晚……我们不是很愉快吗?”
“不要……不要提昨晚!”欧文赶忙打阻止他。
“为什么?我们明明很快乐的!”沈之岩将她抱进怀里,迫使她对上他的眼睛,不容她逃避。
“我……”欧文感受着他近在咫尺的气息,以及厚实滚烫的胸膛,她觉得压迫感很强,可又没办法逃避。闭了闭眼睛,眼前浮现出一张可怜兮兮的小脸,她的心顿时被狠狠一刺,缓缓开口道:“之岩,就让我们忘了昨晚吧!”
沈之岩倏地蹙眉,大手握紧她的肩头,沉声道:“为什么?文文,为什么要这么说?”
欧文能够感觉出他的失望和紧张,她的心里又何尝不难过,可是,她不能,她不能毁了小岚的幸福,她不能抢小岚的丈夫,否则,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深吸了口气,欧文强迫自己展颜一笑,“之岩,谢谢你昨天晚上跟我说了那么多,可是,对不起,我不能接受!至于昨晚发生的一切,你就当……就当是成年男女的彼此需要吧!好好对待小岚,她是个好女孩,值得你对她好!也值得……你去爱一辈子!”
“不,我不爱她!文文,你究竟要我说多少遍,你才肯相信!我的心里只有你,我不爱小岚,我也不会娶她!”沈之岩急切地解释道。
欧文抬起头,咬着嘴唇摇摇头,“可是……你是她的未婚夫,是她钟情的人,小岚她……不能没有你!”
“那你呢?你难道就能没有我吗?你难道对我一点感情也没有吗?文文,请你说实话!”沈之岩几乎是质问的口气。
“我……”欧文觉和牙齿都要陷进唇瓣里,她似乎可以品尝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她对他怎么可能会一点感情也没有?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又是如此的优秀和出色,如果这样的男人都不能让她动心,这辈子,她欧文还找得到喜欢的男人吗?
可是……可是她又怎么能……怎么能接受他呢?如果没有白岚,如果他不是白岚的未婚夫,她会毫不犹豫,勇敢地选择和他在一起,即使他不喜欢她,她都会倒追他!对于喜欢的人和物,她欧文从来不犹豫,可是,偏偏眼前这个男人是她爱而不能要的,为了白岚,为了欧家,她都必须做出牺牲,而不能放任自己的感情,必须停止这一切的荒唐,她和他不能再继续错下去。
似乎是看穿了她的心事,沈之岩冷凝着表情,“文文,回答我,不许违心地骗我,不然……我会很生气的,如果我生气了,后果也会很严重!”
欧文明白他的意思,可是,她早已有了打算,沉默了良久,她强迫自己说道:“对不起,沈之岩,我们之间只是你情我愿的彼此满足,至于感情……你真的……是想多了!我……对你……完全没有那个意思!”
话音未落,欧文只觉得肩膀处一痛,头顶顿时响起沈之岩冷冷的声音,“文文,你在撒谎!你以为……我会相信吗?你说的这些话,字字都是口是心非,你以为……我是傻瓜吗?分辨不出什么是各取所需,什么是感情?”他的呼吸急促,显然是动了怒,“文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为了白岚,直到现在……你心里第一个想的仍然是你的妹妹!难道……你就不能自私一点,为自己想想,为我想想吗?我究竟要怎么做,你才能相信,我爱的是你,而不是她!”
欧文愣愣地看着他,漆黑的眸子里渐渐盈满泪雾,颇有些委屈地说道:“既然不爱小岚,你为什么要招惹她?如今已经是这个地步了,你要她情何以堪?”
“我……”沈之岩有些尴尬,心里也有些内疚,“对不起,如果我知道……后来我会遇到你,我是不会给她相处机会的!文文,你就不能相信我一次吗?把这件事交给我来做!我向你保证,一定会处理好!”
“怎么处理?解除你和小岚的婚约,再来娶我吗?你觉得……这可能吗?”欧文越发觉得烦恼,一想到,他们三人之间的复杂关系,她就欲哭无泪,愉悦的时光永远都是短暂的,此刻摆在面前的问题,让她头痛不已。
“为什么不可能?只要我们坚定在一起的信心,只要你不离开我,我就会想办法说服白岚!”沈之岩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承认,事情的确有点棘手,但是,一定可以解决!就算白岚一时想不开,也终有一天会明白,我不爱她,她跟着我,只会不幸!”
“沈之岩,就算小岚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可我们毕竟是一家人,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你觉得……我们大家真的可以坦然面对吗?”欧文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这件事会有什么解决的办法,自己退出,一切只当从不曾发生,那才是最好的方式。
“开始……也许会尴尬一点,但是……时间久了,大家就自然坦然接受了!文文,你在商场上的一向利落而不拖泥带水,可为什么在感情上却不能如此呢?你就不通自私一次吗?”沈之岩捧起她的脸,眼神热切地凝视着她,满满的期待,甚至有些乞求的意味。
“我……”欧文十分的苦恼,“之岩,你不会懂的!小岚是我的妹妹!”
“可我们彼此相爱,如果你强迫我娶她,只会造成我们三个人的不幸!这点道理……你总不会不明白吧?”沈之岩皱着眉头,“文文,我坦白告诉你,即使没有你,最后……我也不会娶白岚,因为我沈之岩从来不做委屈自己的事情,尤其是感情!我知道……这不是能够将就的事!”
“沈之岩,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你明知道……小岚很爱你!你这样做……她会受不了的!”欧文指责道。
沈之岩却不含糊地开口,“长痛不如短痛,我娶了她,才是真正的害了她!”16478510
“……”欧文无言以对,事实也确实如此,只有相爱的人在一起,婚姻才会长久,反之,为了某种原因,娶了或者嫁了一个并不爱的人,那开始就是错误,后面的婚姻又怎么会幸福呢?小岚是她最疼爱的妹妹,她当然希望她能够幸福,可是,如果……现在就预见了她的不幸福,她还能眼看着她陷入悲剧吗?
但是,她要怎么做,才能让小岚摆脱这份痛苦呢?阻止小岚嫁给沈之岩,她会听自己的话吗?即使阻止成功了,万一有一天,她知道了沈之岩和自己的事情,那结果又会如何呢?只怕小岚会恨死她的!
沈之岩似乎是知道欧文的心思,他叹了口气,将她拥入怀里,大手一下下,轻抚着她光.裸的脊背,柔声说道:“乖,不要想了,更不要为难自己,相信我,把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做!你只需要把自己交给我,安安心心地陪在我身边,不再逃避,不再违心说你的心里完全没有我!文文,你知道,和你在一起,我是多么的幸福吗?你能想像到,没有你,我会多么的痛苦吗?”他沉默了一下,继续说道:“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这辈子还会不会有幸福。”
“……”欧文咬着嘴唇,她仍然说不出话,她必须承认,沈之岩这番话彻底的说服了她,是的,其实……她又何曾愿意他娶小岚,虽然,此前她没有恋爱过,但是,和这个男人在一起,她会脸红,会心跳,不见他的时候会想念,会期待,同样是男人,他做什么,她似乎都可以接受,并不觉得为过,可换了别人,只怕碰一下她的手指,她都会觉得厌恶。
如果这都不算爱,那什么算爱呢?她不想再争辩了,也不想再去思考了,她觉得好累,一颗心好沉重!
之直了就自。也许,就像他说的,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心理承受的力量也是有限的,此时,她被他抱在怀里,她靠在他厚实的胸膛,感受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她觉得自己的心也安定了下来。
她放弃了心里最后的抵抗,她愿意把自己交给他,也愿意把整件事情交给他,沈之岩的能力她早就见识了,既然他给了她保证,那么她就愿意相信他,也许,真的会有一个不同的结果。
“文文,我们好不容易才有一个轻松的独处时光,就暂时放下那些不愉快的事情,让我们好好享受这个美好的假期。不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们至少拥有此刻,所以……别再想了,开心一点好不好?”
沈之岩的话让欧文心里一动,是啊,她又何必将本来美好的气氛破坏掉呢?即使结果不能改变,这次度假,都可以留存于记忆中,成为最珍贵的回忆。
————————————————
一更毕!5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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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在法国度过了一个十分美好而浪漫的假日,可乘飞机从法国回到德国时,欧文的心情是极其复杂的,这个假期改变了她和沈之岩的关系,她没有想到,原来自己已然对他动了心,只是……需要这样的机会去证明。鴀璨璩晓
现在,假期结束了,一切都要回到原点,他们要回到有欧家,有白岚的生活中,这里显然不是法国浪漫的薰衣草花田,有太多的现实与无奈,尽管沈之岩一再说,把一切都交给他,他会处理好所有的问题,但是,她终究是欧家的一份子,白岚始终是她的妹妹,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平衡这段关系,她第一次在面对选择时,如此束手无策。
回到德国后,欧文便投入了紧张的工作,她其实也是在逃避,一连几天也没有回家,直到母亲打来电话。
“文文,听说……你前几天出差了?去了哪里?”苏静心在电话里问道。
“呃……噢,是啊,有点事,出了趟差!”欧文咬着嘴唇,她违心地回答。16478510
“文文,工作归工作,可也要注意身体啊!好些天没有回家了,奶奶都念叨你了!”
欧文立刻明白了母亲的意思,马上说道:“妈,对不起,是我不好!这几天……我会抽空回去一趟。”
“别这几天了,就今晚吧!妈妈亲自下厨,给你做喜欢吃的菜!”苏静心趁热打铁。
“妈,可是我……”
“回来吧,小岚今晚也在!”她笑了笑,语气却不容拒绝。
欧文知道自己不能再拒绝了,无论如何,今天都要回去一趟,即使她能想像出,要面对的问题,她也没办法逃避。
“好的,妈,晚上我尽量早点回去!”
忙了一天,下班时,欧文没有耽搁,直接开了车回家。
一进大门,她就后悔了,她不该答应母亲今晚回来,她怎么会忘了,这种场合,沈之岩是不会缺席的?
从德国回来已经有几天了,她和他一直没有见面,也没有联络,今天还是第一次见面,可这样的场面……着实是太尴尬了!
“姐姐,你回来了?”白岚像只蝴蝶一般地飞到她的身边,满脸都是笑容。
“小岚!”欧文点了点头,却刻意地垂下眼帘,一方面在妹妹的面前觉得尴尬,另一方面,前方那个高大的身影让她紧张不安,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热辣辣而肆无忌惮,只让她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姐姐,听说你出差了?”白岚挽着她的胳膊问道。
“呃……是啊,这你也知道?”
“当然了,我去公司找过你嘛,听秘书说的!”白岚挑了挑眉,“姐姐,你去了哪里啊?我问秘书是为什么事出差,她也不知道,说最近公司似乎没有什么国外的业务!”
白岚的话让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她,大家的目光里都带着些许的探询,欧文呼吸一滞,镇定了一下才说道:“其实……不是公事,是我去探望一位老同学!”
白岚愣了一下,这才笑道:“哦……姐姐,原来你是假公济私啊!”
“鬼丫头,你姐姐这是在赚钱给你花,还假公济私呢!”韩美莲走上前,轻点了下白岚的额头,宠溺地笑道。
“哈哈……”一句玩笑,引得众人大笑,欧炳诚更是笑容爽朗,他向欧文招招手,“好了,好了,人都到齐了,就入席吧!”
大家依言一一坐下,席间自然少不了要畅谈一番,欧文坐在沈之岩和白岚的对面,虽然,她尽量不让自己抬起头,但是,她却没办法避开对面投射过来的视线,热辣辣的感觉,好似如芒在身,让她避无可避。
她只希望,此刻的时间能够过得快点,吃完这顿饭,她就可以离开了,在这样尴尬的气氛中,她味同嚼蜡。
“文文啊,怎么吃这么少啊?来,多吃点!”韩美莲夹了一只大虾,放进欧文的碗里,关切地说道:“你这孩子,太瘦了!”
“谢谢奶奶,我吃的很多了呢!”欧文微微一笑,乖巧地说道。
“你们现在这些孩子啊,就是喜欢什么减肥,一个个弄个像排骨似的,怎么会好看?”韩美莲看了看欧文又看了看白岚,要我说啊,“还是胖一点,肉乎乎的才好看!而且啊……旺夫又旺宅!”
“奶奶,您那是老黄历了,现在就讲究骨感美!一身赘肉,难看死了!”白岚倒是赶紧反驳道。
“瞎说,什么骨感美啊?我就没觉得那样美!”韩美莲示意了一下两姐妹,“你们俩,这已经够瘦了,不许再学别人减肥!”
“奶奶,您放心吧,我们不会啦!”白岚眨了眨眼睛,接着又说道:“我和姐姐的身材都不错,尤其是姐姐,她的身材啊,不知道吸引了多少男人的眼球,这哪里还需要减肥啊!”
“小岚,你在胡说什么呀!”欧文一阵心惊,赶紧阻止。
“哈哈,姐姐,别不好意思,我说的都是真话!”白岚笑嘻嘻地抿着嘴,“奶奶,您说对不对?”
韩美莲点点头,“嗯,我们欧家的女儿,当然没的说,无论相貌、品行都无可挑剔,这一点,我老太婆很有自信!”她转而看着欧文,似想到了什么,“文文,上次和那个薛先生见面如何啊?没再听你提起!若是感觉不错,哪天请他来吃顿饭吧!”
“……”虽然早有准备,可被奶奶问起,欧文还是很尴尬,尤其是当着大家的面,最主要的是……还有沈之岩,她可是信誓旦旦地在他面前保证过,她和薛心霁只是朋友,而不是什么相亲,如今,被奶奶说破,她似乎可以感觉到他犀利的目光,这让她的身体不由一颤,实在不知道要如何回答才好。
“文文,你怎么了?和薛先生相处的不愉快?”韩美莲有些担心。
“噢,奶奶,没有!”欧文咬了咬嘴唇,无奈地说道:“薛先生人很好,我们相处的也很愉快,只是……”
“只是什么?”韩美莲追问。
欧文觉得自己的脸快被烧出一个窟窿,那道灼热的视线直直地订着她,让她如坐针毡,可面对奶奶,她又无法沉默,只能咬了咬牙说道:“奶奶,我和薛先生毕竟还不熟悉,我们需要一些时间了解,您……别太着急了!”
“噢,这样啊!”韩美莲点头,“我倒也不是着急,就想着,让你带他回来吃顿便饭,年轻嘛,即使不成,交个朋友也没什么打紧的!”
“奶奶,现在……怕是不太合适,还是……以后再说吧!”欧文连忙劝道。
韩美莲倒也没有勉强,“好吧,这毕竟是你的终身大事,奶奶尊重你,不过……如果觉得不错,记得,一定要第一时间带回来给我瞧瞧!”
欧文尴尬极了,却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奶奶,我知道了!”
“嗯,我的文文真乖!”
吃完了饭,欧老爷子说要出去走走,便喊上欧文陪着他,虽然没有明说,但大家都心知肚明,老爷子单独叫上欧文,必然是要谈公司的事情,谁也不会去打扰。178Oq。
欧文扶着老爷子,慢慢地散着步,欧炳诚询问了几句关于公司的事情,便没有再问,自从把公司交给欧文,老爷子很少干涉她的决策,只是偶尔会了解一下情况,遇到欧文解决不了的事情,他会指点一二。随着欧文掌管公司的时间越来越长,如今,她已经能够很好地把握商机,处理各种疑难的问题,欧老爷子也是越来越放心了。
“爷爷,您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欧文感觉到了什么,轻轻地问道。
“文文啊,你说沈之岩这个人……怎么样啊?”欧炳诚突然开口问道。
“啊……”欧文一阵慌乱,她不敢去看爷爷的脸,生怕爷爷看出她的异样,缓了好一会儿神,才状似无关地说道:“爷爷,我和他……一共才见过几次面,不好随便评论的!”
“呵呵,爷爷只是问你的感觉,他……有魅力吗?值得托付终身吗?”欧炳诚接着问道。
欧文心跳加速,忙说道:“爷爷,他是小岚的未婚夫,这个问题……您应该问小岚!”
“呵呵,正因为是她的未婚夫,所以……爷爷才问你!不是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么?我看出来了,小岚迷之岩迷得厉害,问她……也是白问的!”欧老爷子笑着摇头,“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啊!”
“爷爷,这个……我真的不好说!我不了解他!”欧文推辞。
欧老爷子沉默了一下,缓缓点头,“好吧,不谈这个问题了!我们……在这里坐一下吧!”欧老爷子指了指前的长椅说道。
扶着欧老爷子坐下,爷孙俩又随便聊了几句,欧炳诚开口说道:“文文啊,那个薛心霁,爷爷了解过,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男子,如果可以的话……爷爷倒是希望你能够多考虑一下!”
欧文没有料到欧老爷子会提薛心霁,更加没有想到,他还私下里去了解过他,从他的言辞中,欧文听得出,他对薛心霁很满意,而且,他很希望自己和薛心霁在一起!可是,她和薛心霁根本没有可能,别说是没有那种感觉,就算有,沈之岩也会从中阻止的!对于这个男人的霸道和占有欲,她是再清楚不过了!
“爷爷……我……”欧文抿着唇,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呵呵,文文,爷爷知道,现在谈这些为时过早,不过……爷爷希望你能够认真地考虑一下,毕竟……这个小伙子很是难得,他白手起家,在法国时装界的声誉又非常的好,听你奶奶说,为人也谦恭善良。你终究是个女孩子,精力有限,爷爷想……将来若是有缘,他也可以帮你分担大半!”欧炳诚拍了拍她的肩膀,“爷爷是心疼你啊!”
“爷爷,我知道,您疼我!我答应您……会好好考虑的!”欧文轻声说道。
“好,我感觉有点凉,文文啊,你回去给我拿件外套来!”欧炳诚开口说道。
“呃……爷爷,那……我扶您进去吧!”
“不……这院子里空气好,我想再待一会儿!去拿衣服吧!”欧炳诚笑道。
“好吧,爷爷,您在这里等我!”
欧文转身离开,往古堡的方向还需要穿过一条长长的林荫道,高跟鞋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突然,斜刺里伸出一只大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不等欧文反应过来,已被一股大力拽向旁边的树荫下,她想要挣扎,可是,高跟鞋很滑,再加上与对方的力量相差悬殊,只是一眨眼,整个人就被控制住,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后背已经抵在了树干上,头顶,一股灼热的呼吸压向她,纯男性的气息将她包.围。
“你……”欧文惊呼,她已经闻到了对方身上的味道,那味道并不陌生,是她所熟悉的,除了沈之岩,还能有谁呢!
“别出声,如果不想让其他人听到,就乖乖的!”沈之岩低沉的声音响在耳边,磁性十足,却也冰冷异常,听得欧文不禁打了个寒颤。
“你……你放开我!”她压低声音,紧张地心脏都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呵呵,别担心,我会放你!可是宝贝……现在不行!”沈之岩缓缓靠近她,借着月光,她清晰的看到他的脸,英俊的五官,刀雕斧凿一般,好似古希腊的神祗。深邃的眉眼,高蜓的鼻梁以及那薄薄的唇片,尤其是那道散发着冷艳的双眸,与他对视的瞬间,她让不禁倒吸了口气。
“你……究竟要干什么?你不是……在小岚的房间,小心……被小岚看到!”欧文紧攥身侧的双手,一双水盈盈的眸子死死地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人了一有到。
“呵呵,怎么了?我的文文……这是吃醋了?”沈之岩忽地勾起好看的笑,嘴角的笑意却未达眼底。
“你……胡说什么!”欧文迭口否认,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刚刚吃过饭时,她眼看着白岚把沈之岩拉到自己房间时,心里是多么的郁结及酸楚,她目送着他们上了楼,目光却良久才收回来,可一颗心像是被带走了一般,怎么也提不起精神。
她的脑海里总是浮现着沈之岩和白岚在一起的情景,她总是想像着,他们究竟在干什么?会不会做什么亲密的举动,会有多亲密?她的脑子里乱乱的,即使陪着欧炳诚在花园里散步,她也能感觉到自己的心神不宁。
只是,她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他应该在白岚房间里不是吗?他在这里,小岚又在哪里?她与他对视着,只觉得心跳越发的加速,“你……快回去吧!不然……一会儿小岚找不到你,会着急的!”
“呵呵,还不承认吃醋了!你这张小嘴,总是不够诚实!”欧文点着她的唇瓣,坏坏地说道。
“你别胡闹了,万一被人看到……”欧文惊慌失措地推开他的手,声音有些许的颤抖,“沈之岩,你快回小岚的房间吧!”
“呵呵……她在洗澡,我出来走走不可以吗?”沈之岩轻笑道。
“……”欧文狠狠地抽了口气,尖尖的指尖陷进掌心,贝齿咬着唇瓣,她能感觉到疼痛,却抵不过此刻心中的痛。他的话是什么意思,再明白不过,在法国的那几天,他的誓言似乎还在耳边,可现在他居然在等另一个女人洗澡,她强抑着酸楚,可泪意还是忍不住盈满了眼眶。
“怎么了,宝贝?你该不会哭了吧?”沈之岩忽地靠近她,凝视着她湿漉漉的眼睛,他一脸的诧异。
欧文吸了吸鼻子,“别臭美了,沈之岩,你放开我,我要回去给爷爷拿衣服!”
“还说没吃醋?小鼻头都红了,还嘴硬!”沈之岩却是不肯放开她,大手捏了捏她的鼻尖,柔声说道。
“才没有!”欧文别开脸,可却逃不开沈之岩的束缚。
“没有?没有你为什么哭?还是因为我去了她的房间,你吃醋了?”沈之岩寸寸逼近,不容她回避。
“住口!”一股巨大的酸意笼罩着她,欧文的眼圈也红了,她越发觉得委屈,带着哭腔说道:“沈之岩,你不要欺人太甚,我有什么资格阻止你和她在一起?你是她的未婚夫,理应去她的房间,理应和她……”后面的话她说不下去了,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她越是不想哭,反而越哭得凶,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她却死死地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沈之岩一下子愣住了,她冰.冰.凉.凉的泪水滴落在他手臂上,却仿佛一下子烫到了他的心里,本来,他只是想逗逗她的,可没想到,居然把她惹哭了,无论如何,这不是他的本意,看着她落泪,他的心一紧,赶忙伸手将她拥进怀里,“怎么了?怎么就哭了?乖,快别哭了,我好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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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毕!5000字!今天是亲爱的小吧,zhdrose813的生日,祝她生日快乐,永远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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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开……放开我!”欧文低低地斥责,紧握的拳头用力砸在他的胸口,将全部的委屈和怒意尽数发泄出来!
“好了,好了,是我不好!别哭了!”沈之岩好脾气地任她打骂,低低地还陪着笑。
“沈之岩,你放手!一会儿……小岚该出来找你了!你还是……快回她房间吧!”欧文气鼓鼓地说道。
听她这句话,沈之岩眉头一蹙,“文文,别瞎想,我都是逗你的!”
“沈之岩……你和她怎样,不关我的事!”欧文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越发的别扭,她再次咬着嘴唇,贝齿陷进了唇瓣里,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弥漫整个口腔。
看着她的唇瓣被咬得发白,沈之岩浓眉紧缩,下一秒,他捏着她的下巴,大手微微用力,阻止她继续咬下去,一低头,便死死地堵住她的唇。
“唔……”欧文瞬间瞪大眼睛,她完全没有料到,他居然会如此大胆,竟在欧家的花园里吻她,万一被人看到,那结果……
欧文全身的神经都绷紧,她紧张地全身颤抖,拳头拼命砸在他的身上,尽管身体被他束缚着,却还是有力地扭动着,嘴里发出“唔唔”的声音。
他哪里会给她机会逃离,他的双手如铁钳一般死列地禁锢着她,将她困在胸口与树干之间,四片唇瓣贴合,他诱哄般的一下下吮.吸着,撬开她的牙关,品尝着她的味道。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融入口腔,沈之岩有片刻的停滞,接下来,却作却轻而小心,只是一点点轻吻,舔舐着。
欧文紧张极了,可她在他的控制下,根本没办法挣扎,他的动作很轻,可却充满了十足的占有欲,她真怕这个男人一个失控,再把持不住,到时候,她怎么阻止得了他?而若是被家人看到……
这样想着,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止也止不住,泪水顺着脸颊流进两人的嘴里,咸咸的味道,让沈之岩一下子就愣住了,他微微推开她,看着她满脸的泪痕,“怎么了?怎么哭了?”
“沈之岩……求求你了,这……这是我家!你……你不害怕,我还怕呢!”欧文擦了一把脸上的泪,哽咽地说道。
“……”她的眼泪让沈之岩不忍,他叹了口气,将她搂进怀里,“好了,好了,不哭了!”修长的指尖掠过她的脸颊,轻轻替她擦掉脸上的泪痕,那双湿漉漉的眸子,犹如受惊的小鹿,看得他心里又是一动,他缓缓低下头,轻轻啄了下她的唇,“乖,别哭了!我和白岚之间什么都没有,清清白白!我向你发誓!”
“……”欧文眨了眨眼睛,虽然她不是为这个落泪,但是,听到他这么说,她的心不禁为之一颤,一种说不出的轻松驱散了之前心里的阴霾,她抿着唇,低下头,心跳再一次加速。
两人都不没有再说话,他们紧紧地靠着彼此,感受着对方的体温,气氛说不出的静谧美好。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接着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来……
“之岩……之岩……”
欧文倒抽了口气,惊愕地瞪大眼睛,与此同时,沈之岩也是一愣,两人对视了一眼,欧文用了最快的速度一下推开他,可想离开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因为脚步渐近,急中生智,她退后一步,将身子藏进旁边茂密的树丛中。
刚刚站稳,白岚的声音就再度响起,“之岩,你怎么在这里啊?”
“小岚?你不是在洗澡吗?怎么就出来了?”沈之岩镇定地看着她,薄唇勾着一抹浅笑。
“嗯,洗好了,没看到你的踪影,听佣人说,你来花园散步了!”她走到他的身边,亲昵地挽着他的胳膊,身体也贴向他。
沈之岩侧了侧身,感觉到一阵湿湿凉凉的,“怎么头发没吹干就出来了?小心感冒!”
“呃……人家不见了你,着急嘛,想出来找你,所以就……忘了吹!”白岚半急切,半撒娇地说道。
“呵呵,急什么?我不是散步,就是回客房了!既然答应你,今晚会住在这里,就不会不打招呼离开的。”沈之岩笑了笑,大手抬起,在她的发顶揉了揉,“好了,我们回去吧,先把头发吹干。”
“唔……那……之岩,你帮我吹!”白岚依偎着他,娇滴滴地说道。
沈之岩勾着唇,并没有开口,目光却是飞快地向树丛中扫了一眼,这才说道:“好,走吧!”
“之岩,你真好!”白岚开心地轻笑,两人的身影渐渐远离。
当他们终于走远时,欧文从树丛后面走了出来,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她怔怔地发呆,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只觉得胸口处仿佛压着一块大石头,连呼吸都是困难的。
明明愿意相信沈之岩说的话,明明知道他们之间不会有什么,可听着他们之间亲昵的互动,看到小岚跟他撒娇,她就是没办法做到置身事外,尤其是看着他们相偕离开,她心里的滋味真是仿佛打翻了五味瓶,一个人站在树下,她觉得失落又酸楚。
呆呆地站了好一会儿,突然,她一下子想起了爷爷,她暗叫糟糕,赶忙往别墅跑去,拿了衣服,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却见爷爷还是端坐在长椅上,竟然一动未动。
“爷……爷爷,对不起!”欧文愧疚极了,耽误了这么久,她真怕老爷子会感冒了,懊恼、后悔、自责,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向爷爷解释。
“噢,文文,衣服拿来了?”欧炳诚看到她,微微一笑,脸上尽是慈祥。
“爷爷,对不起,我……耽搁太久了!”欧文咬着嘴唇,“我……刚刚回去的时候,接了个电话,没来及吩咐佣人把衣服送过来。爷爷,您是不是很冷,我们快点回去吧!我让佣人给你煮碗姜汤。”说完,便过去扶欧老爷子。
“呵呵……没关系,我虽说是老了,可这把老骨头还不至于不中用!这点温度还不在话下!要不是你奶奶怕我感冒,我才不让你回去取衣服呢!”欧老爷子拍拍欧文的手,“好了,不需要自责!走吧,陪爷爷回去。”
“是,爷爷!”欧文赶紧上前,将衣服披在老爷子的身上,扶起他,往回走去。
一路上,欧老爷子一句也没有问,没有问她为什么耽搁了这么久,更没有问接了什么电话,只是和她有一搭无一塔的聊了些别的,直到回到房间。
欧文立刻吩咐人给老爷子煮了姜汤,只怕这秋风太凉,伤了他的身体,欧老爷子也没有推辞,笑着喝了下去。
“爷爷,真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您千万别生病啊!”欧文蹲在他的面前,一脸歉意。
“呵呵,傻孩子,爷爷不会生病的!别多想!”欧炳诚拍拍她的肩膀,“好了,小丫头,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啊!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
欧文见爷爷精神很好,便没有再坚持,“好的,爷爷,我知道了!爷爷晚安!”
“嗯!晚安!去吧,去吧!”欧炳诚催促。
目送着欧文离开,欧炳诚渐渐收起脸上的笑,渐渐的,他蹙起浓眉,脸上浮起一抹担忧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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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文离开爷爷的房间,转身向楼上走去,她和小岚的房间以及几间客房都在三楼,一想到,此时沈之岩很可能还在白岚的房间里,她的脚步就不由地停住,她当然不能一直站在这里不回房,可是,心里却抑制不住一阵阵无法言明的忐忑。
即使再不情愿,也终究躲不过,她抬脚慢慢向楼上走去。
三楼的走廊里,点着夜用的廊灯,不算很明亮,却足以用来照明,她缓步踩着地毯,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厚厚的地毯吸走了脚下所有的声音,经过白岚房间的时候,她顿了一下,目光很自然地看向她的房门,她不知道,这扇门的里面,沈之岩是不是也在。其实,就算他在,也是再正常不过了,她真的不该去想,也不能去想,可是……她却管不住自己的心,即使已经走过,她还是忍不住回头看去,心里就像一团乱麻。
经过白岚的房间,还要路过两间客房,才是欧文自己的房间,她收回目光,低着头往前走,却并没有注意,旁边的客房门正悄悄地打开,一只大手伸出来,一把捂住她的嘴,她甚至来不及挣扎,就被带进了房间里。
她只觉得眼前从明亮到黑暗,转瞬便变了地方,没有适应过来的眼睛什么也看不到,只能感觉到自己正被一具温热的身躯紧抱着,鼻息周围却是她熟悉的气息,就在一个小时之间,她才与他纠缠过,她的唇上甚至还沾着他的味道。
随着房门被紧闭,她的后背贴在了门板上,他坚硬的胸膛挤着她,两人的身体紧贴在一起,像是用了最好的粘合剂,怎么也分不开。
“沈……沈之岩,你疯了?”欧文压低声音,却有些抑不住的颤抖。
“没错!我就是疯了!”他磁性十足的声音响在耳边,热气吹拂进她的耳廓,盅惑似地说道:“刚刚没有尽兴,现在……你得补偿我!”
“……”欧文倒抽了口凉气,她当然知道他说的补偿是指什么,可是,这里是她的家,甚至于,几步之遥就是小岚的房间,他居然如此大胆,他真的疯了吗?
“沈之岩,你开什么玩笑,小岚就在隔壁不远的房间,你……你是想让我难堪吗?”欧文咬着牙,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同意!
“别担心,她不会知道的!宝贝,我想你想的难受!”沈之岩赖皮赖脸地蹭着她,并拉着她的小手,按在自己的小腹上,并微微向下,“你看看,我多想你!”
欧文的小手像过电一般,那滚烫和炙热让她浑身一颤,脸一下子涨得通红,虽然是拒绝,声音却温柔如水,“沈之岩,别闹了!当我求你!只要不在欧家,改天……随时可以好不好?”
“……”她乞求的条件很具有you惑力,他很想答应她,可是,他紧绷的身体却控制不住,他已经忍了一个晚上,如果不是为了她,他根本不会答应白岚,在欧家留宿。虽说,他和她举行了订婚仪式,即使发生什么也是合乎情理的,但是,因为早已心有所属,更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所以,他和白岚之间一直保持着最纯洁的关系,就算留宿,他其实也是不愿意的,可是,因为有欧文在,所以……他被盅惑了,今晚,居然答应了。
既然如此,他当然不能白留宿,尤其是刚刚在花园里,和她缠绵了那么久,最后却被白岚打断,他又如何能够心甘情愿!
抱着欧文柔软的身体,他的大手沿着她的曲线油走,声音温柔似水,“宝贝,可我现在就想要你!别担心,我保证……白岚不会知道!”
他抬起她的小脸,用力吻上她的唇,两的呼吸粗重急促,欧文试图推开他,却根本用不上力,他的强势显示着他的势在必得。
一个吻,绵长而热烈,他将她整个人托起来,欧文几乎是悬空的,大手从她的裙摆探进去,她知道即将要发生什么,她的手死死地勾着他的脖子,就像溺水的人紧紧地攀附着浮木,明知道不可以,可是她的身体却屈从于她的心愿,在黑暗的客房里,想像着不远处就是白岚的房间,此刻,一切都变得十分刺激!
两人的衣服从门到床边,一路褪掉散落在地板上,沈之岩将她抱到床上,她由完全被动渐渐变得迎合着他,这对于沈之岩来说,就是一蹴而就的火苗,激情的火焰将彼此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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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情过后,他将她拥在怀里,她的耳朵枕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她觉得前所未有的满足。
沈之岩的大手覆在她的肩膀上,抚摸着她柔滑的肌肤,他贪恋不已,一刻也不想离开!
欧文虽然很陶醉,可是没有忘记这是在欧家,平顺了一会儿气息,她推开他,低声说道:“我……该回去了!不能在这里!”
沈之岩的大手一紧,“别走,留下来陪我!”
“不行,沈之岩,你是不是忘了,这是欧家!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明天小岚起的早,跑来你的房间,我们……要怎么办?”欧文严辞反驳。
沈之岩挑挑眉,“不会的,她不会来!她知道……我不喜欢她太热情!”
“……”欧文被噎了回去,但紧接着又说道:“好吧,就算如此,万一她去找我呢?看到我房间里没有人,被褥也是完好的,你……想过后果吗?”
黑暗中,沈之岩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半晌才叹了口气,“好了,我知道了!不过……不要马上离开,至少……再陪我一会儿。”他低低的语气,仿佛要糖吃的小孩子,有些委屈,还有些撒娇的意味,让欧文不忍拒绝。
她任由他抱着她,大手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揉捏着,他似乎是知道,她身体几个地方的酸痛,他的力道适中,揉捏得很是舒服,不知不觉地……困意袭来,她竟窝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许是前一晚太过热烈,欧文和沈之岩都累了,两人睡得很熟,早晨,是被一阵敲门声惊醒的。
欧文猛地睁开眼睛,门外轻轻地敲门声传入耳朵,她觉得毛孔都紧张起来,下一秒,传来白岚的声音,“之岩……之岩,你醒了没有!给我开开门啊!”
欧文所有的困意尽扫,她蹭地坐了起来,抓起桌上的手表,时针已经指向八点。
真是糟糕,她居然在他的房间睡着了,而且竟睡到这么迟,天啊,昨晚沈之岩挽留她的时候,她最怕发生这样的事情,可没有想到,越怕什么,越来什么,偏偏还是发生了!
听着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清晰,还有白岚的声音,她简直要疯掉了,用力推了身边的沈之岩一下,显然他也被吵醒了,下一秒,他坐了起来,当辨认出门外的声音时,他愣了一下,与欧文对视了一眼后,几乎同时做出反应。
两人一起掀开被子,早已顾不得彼此寸褛未着,欧文急得鼻尖冒汗,相较之下,倒是沈之岩比较冷静,他飞快地拾起她散落在地上的衣服,塞到她的手里,又指了指一边的大衣橱,欧文心领神会,赶忙踮着脚,快步跑过去,拉开衣橱,将自己藏了进去。
透过衣橱门上的小小缝隙,她紧张地连大气都不敢喘,看着沈之岩冷静地穿好衣服,又整理了一下床铺,确定没有任何欧文留下的任体蛛丝马迹,他这才走到门口,将门打开。
“之岩……你怎么这么慢啊?难道刚刚才睡醒吗?”白岚的声音传了进来,由远及近,她走进了房间。
看着她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欧文几乎屏住了呼吸,她紧张地身体微微颤抖着,只能死死地攥着双手,生怕一个不小心,泄露了什么!
“小岚,有事吗?”沈之岩跟在她的后面,也走了进来。
“我来叫你吃早饭啊!”白岚十分自然地挽起他的胳膊,亲昵地说道。
“噢,那走吧!”沈之岩点点头,转身往门口走,却被白岚拉住,“急什么嘛?还得一会儿呢!我们就在房间里聊聊天吧!”
“那不如……我们去花园走走吧!”沈之岩的目光下意识扫了下大衣橱,微笑道。
“不要嘛,花园里都是大太阳,很热的,我们还是在房间比较好!”白岚紧紧地挽着他的胳膊,作势就要坐到床上。
“小岚,在这里有什么好聊的?我们还是……”沈之岩的话没有说完,就被白岚打断,“怎么没有好聊啊?你总是这样,对人家一点也不热情,之岩,你到底有没有当我是你未婚妻啊?”
“……”沈之岩愣了一下,微微地蹙了下眉,“小岚,你应该知道,我的性子就是这样,更何况……我比你大了不少,有的时候,很难满足你小女孩的浪漫心思,这个……我想我们交往的时候你已经知道了。”
白岚似乎感觉出沈之岩的不悦,她忙小心翼翼地笑道:“之岩,人家跟你开个玩笑嘛,你怎么就生气了呢?你别气嘛,我不说了还不成?”
沈之岩看了看她,语气柔和了许多,“我没有生气,只是……小岚,跟我在一起,让你受委屈了!”
“不,之岩,不会的!我怎么会受委屈?我爱你,和你在一起……我觉得很幸福!一点也不委屈!”说完,她作势靠在他厚实的肩膀上,白希的小脸上浮现着淡淡的红晕。
“小岚……”沈之岩紧蹙着眉,目光不安地看向衣橱的方向,他想要推开她,却又不好太明显,一时之间很是为难。
“之岩,你抱抱我嘛!”白岚雪白的柔荑勾住他的脖子,小女孩似地撒着娇。
“小岚……别闹!”沈之岩试图扯开她,她却将手勾得更紧,“之岩,你不爱我吗?为什么抱抱我都不肯?”
“……”沈之岩无言以对,他很想告诉她,关于他和欧文之间的事情,可是,显然现在不是时候,而且……欧文也不会同意他这么做。看着白岚渴求的目光,他是接受不是,拒绝也不是。
“之岩……”白岚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一脸的期待。
“小岚……”
“之岩……别拒绝我!”白岚勾着他的脖子,身体微微一转,小脸仰起迎向他,将嘴唇凑了上去,“吻我……吻我,我才相信你爱我!”
“……”沈之岩浓眉紧锁,看着她渐渐靠近的嘴唇,他紧握起拳头,目光却看向衣橱的方向。
衣橱里,欧文紧攥着衣服掩在胸口,外面的一幕她看得清楚,也听得清楚,看着白岚和沈之岩亲昵的互动,听着她对他撒娇的声音,她不是无动于衷的,虽说,她心里明白,白岚作为沈之岩的未婚妻,她有权利提出这样的要求,可是看着她的唇渐渐靠近他,她还是嫉妒难过的要命。她咬着牙,不停地做着深呼吸,才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隔着衣橱的缝隙,她看到沈之岩的目光投射过来,她知道,他是在看她。
他的表情也是极其复杂的,他仿佛是知道她的目光在哪里,两人隔空纠缠着,好一会儿,他才收回目光,将视线落在白岚的脸上。他仿佛是经过了一番挣扎,接着很快捧起白岚的脸……
眼看着他的唇就要落下,欧文立刻闭上眼睛,外面静悄悄的,几秒钟的时间却仿佛度过了千年,直到耳边传来白岚的声音,“之岩,你在敷衍我!”
该将部手。欧文的手微微一颤,她缓缓睁开眼睛,却看到两人已经分开,白岚正撅着小嘴,不满地看着沈之岩,而沈之岩则一脸神色淡漠,“好了,小岚,别闹了!我们下楼吃早饭吧!让爷爷他们久等不合适。”
“之岩,你每次都是这样!为什么……我总觉得你不爱我!”白岚不满地说道。
“呵呵,小岚,别任性了!”沈之岩轻揽着她的肩膀,“好了,我一会儿公司还有事!你乖一点好吗?”
“……”白岚显然是不太愿意的,可也了解沈之岩的脾气,只能悻悻地点了点头,“那我们走吧!顺便……也叫上姐姐。”
“……”衣橱里的欧文倒吸了口气,白岚要去她的房间找她,这必然会露馅,她手忙脚乱地想要在狭窄的柜子里穿上衣服,不小心碰地一声手臂撞上柜子……
“咚……”不大不小一个声音响起,让正往外面走的白岚一下子停住脚步,“什么声音?是谁?”
“……”欧文狠狠地抽了口气,她死死地咬着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她紧张极了,实在不敢想像,万一小岚拉开衣橱,自己现在赤.身露体的样子,而且是藏在她未婚夫所在的客房衣橱里,显尔易见,两人做了什么,不言而喻。
“之岩,刚刚是什么声音?你听到没有?”白岚惊讶地看着他。
沈之岩自然是知道,可他却神色镇定,微微一笑,“没有啊!哪里有声音?你听错了吧?”
白岚蹙着眉,“不会啊,我明明听到咚的一声,好像……好像是从衣橱传出来的,之岩,会不会……有鬼啊?”
沈之岩皱了下眉,“胡说,这世上哪有鬼啊?小岚,别瞎想!”
“之岩,可是……我真的听到了!”白岚狐疑地看向衣柜,神色有些惊恐的样子。
“呵呵,我怎么什么都没有听到?”沈之岩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了,别瞎想,走吧!我肚子饿了。”
“你……真的没听到吗?”白岚皱眉,有些纳闷。
沈之岩摇摇头,“我真的没有听到!怎么,你还不信我吗?”
沈之岩的话显然起了作用,白岚眨了眨眼睛,“之岩,我当然信你啊!你说没有就没有吧!走,我们下楼吃饭。”
“嗯,走吧!”
听到两人的对话,衣柜里的欧文本能地松了口气,之前,她的鼻尖都冒出细汗,紧握的手心也是一片潮湿滑腻。她甚至想到,和白岚尴尬面对的场面,幸好,沈之岩拦住了她。也许,她真是白担心了,听着他的语气,字学沉稳而自信,很显然,他是不会让白岚打开衣柜的。
直到听到房门关闭的声音,欧文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来,她稍稍等待了一会儿,确定外面确实没有声音,这才小心翼翼地推开柜门,探出头,看着房间里没有异样,这才从柜子里爬出来,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
她必须马上离开这里,而且……还要小心不能在走廊上碰到什么人,因为她知道,这个时候,通常佣人都会上来整理房间,她必须小心再小心。
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她轻轻地将门拉开一道小缝,看了看走廊的情况,确定没有人,这才飞快地闪身出来,并迅速地带上门,往自己的房门而去。
进到自己的房间,转身一下子关上房门,她长长地舒了口气,靠着门板喘息了好一会儿,这才慢慢平复了心情。
拖着微微颤抖的双腿,欧文走进浴室,把自己泡进了浴缸,温热的水流泡着酸痛的身体,胸口处尽是昨晚缠绵时的痕迹。刚刚的一幕实在是太惊险了,现在想起来,都后怕极了。
洗了个澡,换了套衣服,欧文也不敢耽误太久,便走出房间,下了楼。
楼下的餐厅里,基本都坐齐了,见到欧文下来,白岚蹭地站了下来,“姐姐,你去哪儿了?我刚刚和之岩去敲你的门,你都不在!”
“是吗?你刚刚找我了?”欧文早就想好了该如何应付,因此看起来镇静自若,“我在浴室洗澡,可能没有听到!”
“这样啊……一大早的,你怎么洗这么久啊?”白岚又问道。
“嗯,突然想泡澡,就泡咯!”欧文微微一笑,“怎么了?一大早上找我做什么?”
“没有啊,只是我和之岩想叫姐姐一起下楼吃饭!”白岚解释道。
“呵呵,谢谢你,小岚!”欧文缓步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她今天穿了一套格外保守的套装,脖子上还围了一条特意搭配的丝巾,整个人干练中透着一抹如水般的优雅,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高贵气质。
“姐姐,你这身衣服好漂亮啊!不过……干么穿那么严实啊?不怕热吗?”白岚的目光落在她颈间的丝巾上。
“还好啊,现在又不是夏天,再说……我一会儿还有一个商务谈判,穿得庄重一些比较好!”欧文微微一笑,低下头吃东西,表现故作镇静,其实,没有人知道,她此刻的心虚和忐忑。
“姐姐,你每天都这么忙,其实……我好羡慕你的!”白岚仰着小脸,转头又看了看沈之岩,“之岩,你说……姐姐真的是女强人对不对?如果你先认识姐姐,会不会爱上她?”
“……”欧文握着刀叉的手狠狠一颤,白岚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更包括几位长辈,大家都有些尴尬地看向三个年轻人,最后把目光落在白岚的身上。
“小岚,你在胡说什么?”苏静心立刻觉察出气氛的异样,尤其是欧炳诚,他沉下脸,表情已经露出微微的不愉。
白岚愣了一下,“妈,我……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随口问问嘛!”
“问什么?你这个孩子,之岩是你未婚夫,文文是你姐姐,有你这么问的吗?胡闹!”苏静心微蹙着眉,对小女儿刚刚的一番话也很是不满。
“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无心的!”白岚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吐了吐舌头,看了欧炳诚一眼,又看了看苏静心,咬着唇,颇有些委屈。
“好了,好了,既然小岚是无心的,就别追究了,这孩子一向说话没有遮拦,你们都别放在心上。”韩美莲开口解围。
“是啊,还是奶奶了解我,爷爷、妈、姐姐,你们不要生气,我错了!”小岚低下头,咬着嘴唇说道。
“爷爷,妈妈,小岚只是开玩笑,随口一说,你们不要当真!”欧文开口解围。
“嘿嘿,还是姐姐最好了!”小岚开心地笑了,“姐姐,要不……我跟你学管理公司吧!你肯不肯教我啊?”
白岚此话一说,众人再次一愣,这在以前是从来不曾有的事,大学毕业的时候,家人也曾让白岚进过公司,可是,她却对此很排斥,没多久就放弃了,还说自己根本不是管理公司的料。现在,她突然有这么大的转变,着实让大家意外。
“小岚,你不是在说笑吧?怎么突然……要去公司了?你姐姐那么忙,哪有时间教你啊?”苏静心只当小女儿是一时心血来潮,试图阻止。
“妈,我不想天天在家里吃白饭,我想……多跟姐姐学学,以后……也好为之岩分担一点。”白岚抿着唇回答道。
“噢……原来是为了之岩啊?我说怎么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原来……我们小岚是为了未来的老公啊!之岩,你看……我们小岚真是把你放在心上呢!”韩雪莲打趣道。
“奶奶,不待您这样的!”白岚红着脸撒娇道。
“哈哈,我们小岚害羞了!”韩美莲看向沈之岩,“之岩啊,这丫头可就认准了你,你可不能对不起她了,不然……我可是会心疼的!”
沈之岩转眸,深深地看了白岚一眼,再对上韩美莲的目光,他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说话。
“奶奶,您别说了!羞死人了!”白岚跺着脚说道。
“好,好,奶奶不说了!”韩美莲看向欧文,“文文啊,既然小岚是为了之岩,那你……有空就带带她,毕竟她有这样的心思也是好的!”
欧文自然是不能拒绝,“奶奶,我知道了!只要小岚想学,随时都可以!”
“真的啊,姐姐,那……我下周就去公司好不好?”白岚急着问道。
欧文微微一笑,“当然可以!”说完,她推开餐盘站了起来,“大家慢用,我公司还有事,先走了!”
欧炳诚微愣了一下,却马上说道:“文文,让司机送你吧!”
“不用了,爷爷,我还是习惯自己开车!”说完,她没有看沈之岩一眼,转身走出了餐厅。
看到欧文远去的身影,沈之岩蹙了蹙眉,也站了起来,“爷爷、奶奶,我也该去公司了!”
“噢,好的,之岩啊,有空常来玩,马上就是一家人了,别客气!”韩美莲热情地说道。
“好的,奶奶,我会的!”沈之岩向众人点了点头,转身离开的时候,白岚忙跟了上来,“之岩,我送你!”
“不用了,小岚,几步路而已。”他淡淡一笑,下意识加快了脚步,很快就走出大门,转而来到自己的车边。
“之岩,你……就这么走了?”眼看着他打开车门就要坐进去,白岚有些失落,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怎么?还有事?”
白岚有些不好意思,手却抓着他的胳膊不肯放,脸颊微微涨红。沈之岩看着她,突然明白了她的意思,他反手抓着她的手腕,俊容俯低,在她的脸颊上飞快地吻了一下,然后不着痕迹地推开她,“小岚,我约了人,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白岚捂着涨红的脸,羞涩地点头,“嗯,之岩,小心开车!记得……给我打电话噢!”
“好!我走了!”沈之岩一步跨进自己的奔驰suv,发动引擎,打了一个漂亮的转弯,呼啸着驶了出去。
车子刚刚驶离欧家,他便戴上蓝牙耳机,拨通了欧文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优扬的音乐传入耳中,但始终没有人接听,任他打了一遍又一遍,电话那端的人像是在跟他抗议一般,沈之岩又急又恼,狠狠地低咒了一句。
下一秒,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忙换拨了一个号码,那边不知有人说了什么,他一个急刹车停住,摘下耳机扔在一边的副驾驶座上,将车子调了个头,仿佛用了最大的马力,朝十字路口的另一个方向驶去。
欧文今天有个商务谈判,她没有去公司,而是直接奔谈判的酒店而去。。
本来,距见面还有些时间,可是,她却没有心思呆在家里,面对所有的家人,还有白岚以及沈之岩,她一刻也坐不住了,那种犹如针毡的感觉,让她恨不和马上消失。
早上的经历实在是太尴尬了,以至于此刻,她的心情都是沉闷的,因为并不赶时间,她的车子开得并不快,只是,她没有注意到,在她的身后,一辆黑色的奔驰suv如风驰电掣一般向她靠近,转瞬间就追上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伴着刺耳的刹车声,车头一转,横在她的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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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10000字!下午还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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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文猛的一惊,幸好车速不快,她及时的刹住,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她定睛看了看拦在前面的车子,不是沈之岩又是谁?她微微抽气,不知道他是怎么追上自己的,最关键的是,自己的行踪居然被他掌握得一清二楚,他这算什么?
心里涌起一股无名火,欧文发动车子,以最快的速度向后倒去,并准备调头行驶,可沈之岩似乎早就猜到她的意图,速度比她还快,车子向后倒,再往前一冲,又一次挡在她的面前,这一次,他没有再给她思考的机会,直接推开车门,走到她的车前,拉开门,将她拽下了车。
“喂……沈之岩,你做什么?放开我!”欧文用力挣扎,力气却根本没有办法与之抗衡。
沈之岩也不说话,只是将她往车上拉,力气大得吓人,周身用发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意,让欧文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几乎是没费吹灰之力,他就将她塞进了车里,坐进驾驶室,立刻锁了中控锁。
“喂,沈之岩,你干什么?放我下去!”欧文震惊地看着他的举动,用力地拍打着车门玻璃。
沈之岩仿佛没有听到一般,兀自发动车子,欧文惊愕不已,大声说道:“你要带我去哪里?我的车子还停在后面,而且我有个重要的商务谈判。”
沈之岩还是不理会她,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很快接通,“到xx路口来,把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开到我的别墅!”冷漠的声音,命令意味十足,简短的说完,他挂掉电话,一脚油门,就将车子开了出去。
“沈之岩,你疯了吗?到底要带我去哪里?”欧文觉得自己也快要疯了,被他的莫名其妙弄疯了。
沈之岩把车子开得飞快,一路沉默,直到车子驶进他的别墅,欧文皱着眉,“沈之岩,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我还有重要的事情,你不要耽误我!”
“商务谈判不是以午餐会的形式进行吗?距离现在还早呢!”沈之岩终于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你……你怎么知道?”欧文愣住,“还有……你又怎么知道我在那条路上?”她质问他,目光与他对视,沈之岩也只是看着她,一句话也不说,半晌欧文突然恍然大悟,“哈,我知道,你跟踪我,调查我!沈之岩,你什么意思?”。
沈之岩不动声色地看着她,好一会儿语气柔和了些许,“早上的事……只是情非得已,你应该知道,我不是出自真心的。”
他突然转换了话题,让欧文一愣,但她随即还是明白了过来,不过,却佯装不懂的样子,“你在说什么?什么情非得已?”
沈之岩深深看了她一眼,开口的神色有些尴尬,“就是……就是吻小岚的事!我只是……蜻蜓点水,敷衍她而已,你不要……当真!”
“……”欧文莫名的心跳加快,难道,他半路拦住她,又把她弄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解释早上的那个吻?他的注视让她心绪慌乱,赶紧别开脸,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你干么跟我解释啊?你是小岚的未婚夫,你们做什么都是正常的,我又有什么资格管?”
“呵……原来你在吃醋!”沈之岩忽地笑了,薄唇勾着一抹淡淡的笑,露出雪白整齐的牙齿,十分的好看。
欧文的脸腾的一红,“沈之岩,你在胡说什么?”
“不是吗?”他微微用力,大手就圈住她的腰,“宝贝,你又口是心非了,看看你这撅起的小嘴,都能挂油瓶了,还说没吃醋!”他修长的手指点着她的唇瓣,戏谑道。
欧文窘迫地拍开他的手,“你别在自作多情,放开我!”
“呵呵,你答应不生气,我就放开你!”沈之岩笑道。
欧文刚想喊,忽然又想到什么,她深吸了口气,“我没生气,你快放开我!”
沈之岩满意地笑笑,“那我们……进去说吧!”
“我……我真的有事,我还要提前和秘书碰一下会议资料,沈之岩,算我求你好吗?别闹了!”欧文找借口说道。
“你一向不做无把握的事,这是一次很重要的商务谈判,你怎么可能会到现在才做准备?文文,我对你的了解,绝不比你自己少!”他托起她的下颔,“小乖,不要用撒谎来骗我,不然……后果会很严重噢!”
“……”欧文张了张嘴,这个男人,究竟是有多无赖,他有什么证据证明她在骗他,就算她骗他,那又怎么样?
“不相信?”沈之岩挑眉,“那……你可以试试看!”说完,他缓缓向她靠近,欧文呼吸一滞,“沈之岩,你要做什么?”
“呵呵,你不相信,那我只能亲自实践一下了!”沈之岩戏谑道。
“你……你别乱来!我又没有撒谎!”欧文觉得自己心跳加速,她甚至不敢看他的眼睛,低声道:“沈之岩,算我求你,有什么事,我们改天再说,你先让我走好不好?”
沈之岩眯了眯眼睛,半晌才说道:“时间还早,我有事要跟你谈!谈完,我送你去会场!”
“谈……谈什么?”欧文一愣,“我们……有什么好谈的?”
“当然有谈的!你没有……我有!”说完,他不顾她的挣扎,直接将她拽进了别墅。
“沈之岩,你能不能别对我用强,你除了这个,还会什么?”欧文怒瞪着他。
“呵呵,不对你用强,我媳妇就跑了!”他凑近她,薄唇贴在她的耳边吹着热气,“除了这个……我会的事……你不知道吗?”
他的语气戏谑而轻佻,听得欧文一阵脸红,“沈之岩,你流氓!”
“呵呵,宝贝,我说什么?你是不是想太多了!”他挑挑眉,“我的意思是……我还会赚钱,还会做家务,还会……”
欧文的脸红的快滴血了,“够了,沈之岩,你是故意的!”她深深吸气,“你……你究竟要说什么,快一点,我赶时间。”
沈之岩撇了下薄唇,指着沙发,“先坐下吧!”
欧文知道自己走不掉,干脆坐了下来,沈之岩转身走开一会儿,再回来的时候,手中拿了一杯蓝莓汁,放到她的面前,“知道你喜欢,我特意为你准备的。”
欧文瞥了一眼,心里有一丝异样的情绪划过,但马上若无其事的说道:“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不是应该问问我喜欢喝什么吗?”
“你不是很喜欢这个吗?”虽是问句,却语气确定。
“谁说的?我喜欢咖啡!”欧文违心说道。
“呵呵,咖啡喝多了不好,还是这个营养又健康,乖啊!”沈之岩不动声色地把杯子向她推了推,轻笑道。
“……”欧文咬着牙,“好不好,关你什么事啊?我喜欢!你管啊!”
“当然关我事!你是我媳妇!”他伸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尖,语气宠溺,“这么不听话,以后可怎么办啊!”
“沈之岩,再说一遍,我不是你媳妇,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从现在开始,一切到此之止。你只可能是小岚的丈夫!”欧文深深吸气,“我不管你要跟我谈什么,但这是我想跟你说的话!”
沈之岩皱了皱眉头,“我要做谁的丈夫,还轮不到别人决定!我今天要跟你说的是,我准备向小岚摊牌了!这件事……再拖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长痛不如短痛,小岚我会好好跟她说,所有的事情都交给我来办!你只要乖乖地听我话就好!”
欧文抽了口冷气,片刻的惊愕后她立刻说道:“不,不可以!千万不能那么做!小岚她很爱你,你这样……无疑是要了她的命。”
“就算我娶了她,她也不会幸福!文文,你不要糊涂,你疼爱妹妹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可是……爱情不是施舍,不是怜悯,你这样强迫我娶她,她只会更加不幸!而且……会让三个人同时不幸!”沈之岩捧起她的脸,“我只会娶我爱的女人,至于小岚,开始是我对不起她,不过……我没有碰过她,更不想伤害她!”
欧文摇着头,“可是……你已经伤害她了!失去你,你知道她会怎么样吗?”
沈之岩沉默,片刻后开口道:“对不起,的确是我的错!我答应你,会把伤害降到最低!相信我,让我来处理好吗?”
欧文只觉得心乱极了,她看着沈之岩深邃的黑眸,那里没有一丁点的谎言和敷衍,有的尽是深情和真诚,她很想拒绝他,可是她做不到,每次下了狠心,可当再面对他的柔情时,她心里的防线便再次垮塌。可是,当小岚那张脸浮现在脑海里的时候,她又做不到置之不顾。
她痛苦地摇头,无力地低喃,“之岩,你不明白,你不明白的!小岚她……从小娇生惯养,不管是爷爷、奶奶还是我的父母亲,亦包括我,都十分的宠她,可以说,长了这么大,她一直顺风顺水惯了,而且……以前在大学的时候,那么多男生追求她,没有一个入她的眼。你知道么,你是第一个让她着迷,并付出真心的男人!她本以为……自己不久就要成为你的新娘,会和你一辈子在一起,现在你要告诉她那么残酷的真相,你让她情何以堪?”
“残酷?难道欺骗就好吗?你这让她这样被蒙在鼓里,岂不是更加残忍?”沈之岩反问。
“……”欧文愣了一下,咬牙说道:“所以……我们必须马上断了,我们这样做是不道德的!”
“那我明明不爱她,却还要娶她,这就道德了吗?”沈之岩冷冷地说道。
欧文无言以对,避开沈之岩的目光,狠心说道:“总之,你不可以告诉她,我不准你伤害她!否则……沈之岩,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你!”
沈之岩摇摇头,“文文,你这样的态度,只会让事情更加复杂。你为什么就不能勇敢一点?”
“我……我要怎么勇敢?那个是我妹妹,不是大街上的陌生人,你要让我怎么狠得下心?我怎么可以抢她喜欢的人?”欧文痛苦地闭上眼睛,“即使我狠得下心,我怎么对得起爷爷和奶奶?给欧家摸黑的事,我欧文永远也做不出来!”
“文文,你不会知道,我每次答应白岚去欧家,其实都是为了见你!你更加不会明白,我表面上佯装和她很相爱,其实……我的眼里,心里全是你,我的目光无时无刻不停留在你的身上,你的每一个表情都会让我紧张不已,你永远不会知道,那种近在咫尺,却无法拥有的感觉,明明你才是我最爱的女人,我却跟另一个女人在众人的面前演戏!这种日子,我过够了,我只想我们可以大大方方地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我们可以肆无忌惮地相爱,接受所有人的祝福!我不要我爱的女人活在背光里,我要让你光明正大。”
欧文听了他的话,嘴角溢出一丝苦涩,半晌才缓缓说道:“之岩,这是不可能的!我们的关系……永远得不到别人的祝福!算了求你,放了我吧!”
“我做不到!”沈之岩低吼。
“可我不能做欧家的罪人!”欧文的眼角微微湿润,一字一句道:“坦白说,我对你不是一点感觉没有,你的好,你的坏,你的温柔,你的深情,从最开始到现在,我承认……我沦陷了,更被你一次次说服,我在心里告诉自己,就这样吧,因为你是我喜欢的男人,我不舍得让别人拥有你,即使那个人是我最疼爱的妹妹!在你的面前,虽然我也有反抗,我也有挣扎,但是……我不得不说,每一次我都屈从了自己的心,和你在一起,我是快乐的!我甚至奢望,也许小岚并不是那么爱你,也许我们好好跟她解释,她会理解我们!”欧文停顿了很久,一颗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落到脸颊上,剔透的仿佛水晶,“可是,我错了,我发现……小岚是那么爱你,那么依赖你!而且……长辈们早就认可了你们的关系,我没办法想像,如果有一天,他们知道你和我……这场闹剧要如何收场?之岩,放手吧,我们真的不能在一起,怪就怪……我们相识的太晚了,一切……都是一场错误!”
“不,文文,我们的相识不是错!错就错在,我不该为了一己私念,而招惹白岚,都是我不好!”沈之岩吸了口气,“文文,这件事交给我来做!你一定要相信我!”
“之岩,我要怎么说,你才肯放弃?你为什么这么固执?”欧文痛苦地看着他。
“我没办法放弃!因为你是我爱的女人!文文,除了你,我不可能再爱别人!你懂吗?”沈之岩郑重地说道。
欧文怔愣地看着他,她不否认,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心里说不出的喜悦和甜蜜,可是,只是稍纵即逝,下一秒,又被现实的残酷击碎,她是一个普通的女子,也渴望着甜蜜而美好的爱情,沈之岩处处优秀,又对她如此深情,她岂能不动心?但是,她也知道,自己没有权利爱这个男人!
“之岩,谢谢你的爱,但是,我却不能接受!”欧文淡淡的说完,再一次落泪。
“文文……”
沈之岩还想再说什么,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他,两人均是一愣,欧文忙吸了吸鼻子,匆匆地擦掉脸上的泪,从包里拿出电话接了起来,“是我……”
“……”电话里不知道说了什么,欧文半晌才应道:“好,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沈之岩,我有很重要的事去处理,现在必须离开了!”欧文拿起包,犹豫了一下又说道:“关于我们今天的谈话,我希望你能够明白!我们都不能再错下去了!”
沈之岩并没有继续她的话题,而是拿起车钥匙,率先向门口走,“走吧,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欧文拒绝。
得设定踪。“你的确可以,可是……我不想被人说我没有风度。”沈之岩不容她拒绝,拉起她的手,走出大门,将她塞到了车里。
一路无话,欧文只是报了一下地址,沈之岩却什么也没有问,只是兀自把车子开得很快,车厢里静得可怕,欧文不敢去看他的脸,只是把目光停留在窗外不停倒退的建筑物上,即使这样,她仍然如坐针毡。
车子终于在二十分钟后抵达欧文要去的酒店。
停了车,两人谁都没有动,片刻的僵滞后,欧文深吸口气,轻轻说道:“谢谢你送我!”说完便推开车门,刚想下车,听到身侧的沈之岩说道:“文文,我不会放弃的!”
欧文转头凝视着他,她知道自己此刻多说也无益,更何况还有重要的事情等着她,最终,她什么也没有说,转身下车,却在刚刚关上车门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一道让她血液凝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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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声音很轻,却是充满了质疑,听得欧文全身一阵冷汗,她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她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只以为是一时的幻觉,直到身后再次传来白岚的声音,“姐姐,你怎么会和之岩在一起?”
这次,欧文确定自己没有听错,更加不是幻觉,身后是白岚真实的声音,那语气带着一丝不容忽略的冷意,还有太多的不可置信,让欧文心弦一紧,却也知道无法回避。
她缓缓转过身,与白岚的目光相对,她的一张小脸微白,秀眉微蹙,水漾的瞳眸盛满了震惊和猜疑,看了看欧文,又看了看她身边的车子,再次开口质问:“姐,你为什么会和之岩在一起?你们俩……”
“……”欧文的大脑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解释,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事实上,她根本无从解释,可是,看到小岚惨白的脸,她不能允许自己再让她难过。
就在这时,另一边车门从里面推开,沈之岩显然看到了白岚,他下了车,几步走到姐妹俩的面前。
“小岚……”沈之岩也是十分的意外,怎么都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
“之岩,你……你怎么会和我姐姐在一起?”白岚仰头看着他,语气明显温柔了些许,可是眼中的疑惑却不减丝毫。
沈之岩的目光从两人身上掠过,欧文能够感觉到,此刻气氛的紧张,她几乎不敢抬头,无论是白岚还是沈之岩,她都不想面对,甚至有一种想逃的冲动。
“你们……为什么不说话?告诉我,你们为什么会在一起?”白岚微微提高了声线,言辞间有些犀利。
“小岚,我……”
欧文刚刚开口便被沈之岩打断,“小岚,你听我说,我和你姐姐……我们其实……”
欧文不敢置信地看着沈之岩,她似乎已经猜到他想要说什么,她急切地打断他,“那个小岚啊,你不要误会,我和之岩……我们是偶遇的,刚刚……在路上,我的车胎爆了,恰巧他路过,没想到……我们顺路,因为我敢着过来开会,所以……他就捎我过来了!”欧文紧握双手,因为这个谎言而觉得很内疚,可是,除此之外,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顺路?”白岚纳闷地看向沈之岩,“之岩,你告诉我,是真的吗?”
“……”沈之岩沉默着,他淡淡地看了欧文一眼,却什么也没有说,欧文紧张的心都要跳出了嗓子眼,“呃……小岚,当然是真的,难道……你不相信姐姐啊?那……不如……你跟我去楼上啊,我们公司的几个高层,还有这次商务谈着的对方代表,都在那里!你去看看,就知道,我有没有骗你了!”
白岚听她这么说,愣了一下,既然欧文这么说,必然是有把握的,如果不是,她一上楼不就全部揭穿了吗!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姐姐和沈之岩在一起,她就是觉得很不安心。
“小岚,你怎么了?”欧文担心极了,幸好,她真的就是来开会的,即使她不信,也可以糊弄一阵。
“没什么!”白岚摇摇头,接着嘴角溢出一丝浅笑,“姐姐,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你干么这么紧张啊?我又没说什么!”
会她个来。欧文听到这番话,莫名地松了口气,她不敢去看沈之岩的眼睛,可她能够感觉到,他周身冰冷的气场,她知道他的心思,可她却不能不阻止他。
“呵呵,小岚啊,你不是……想跟姐姐学管理公司吗?正好,今天有个谈判,你跟姐姐一起上去,感受一下谈判的氛围,这对你以后有很大帮助。”欧文只想马上离开,而且是带着小岚离开。她真的很怕,单独留下沈之岩和白岚,会横生枝节。
“呃……姐,你知道的,我对谈判、会议什么的,一向很无感,我要是去听……怕是会睡着了!”白岚看了沈之岩一眼,别说她不想听什么会议,就是想听,此时看到了沈之岩,她又哪里有心思去做别的呢!
“小岚,那你……”
“姐,今天我就不去了,改天,下次吧!”白岚一把挽上沈之岩的臂弯,“我想……我还是陪之岩吧!”说着她仰起头,“之岩,你有没有空啊?”
沈之岩沉默了一下,目光淡淡扫过欧文,“嗯,没什么事!”
“哈,那太好了!之岩,我今天正好没事做,我们出去走走吧!”白岚显得十分兴奋。
“好,这有什么问题!上车吧!”沈之岩毫不犹豫地答应。
眼看着白岚要上车离开,欧文一急,忙阻止,“不,不行,小岚,你不能去!”
“姐姐……”白岚愣愣地看着她,“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让我去?”
“呃……我……”欧文尴尬地张了张嘴,“那个……我是想……让你跟我上楼,这次商务谈判真的很难得,会学到很多东西的。”
“噢,这样啊!”白岚露出为难之色,“姐姐,其实……我就是随便说说的,你也知道,我根本不是块经商的料,这欧家还是要依靠你的,今天,我真的不去了!之岩难得有时间,我想和他在一起!”
欧文转头看着沈之岩,却是知道自己没有立场说什么,倒是沈之岩,微微一笑,“看来,欧小姐的意思倒是怪我耽误了小岚,我想这样的商务会谈应该不在少数,下次再去……也没什么!今天……我的确有话要跟小岚说,欧小姐,对不起了!”
“沈之岩!”听了他的话,欧文的心几乎跳出嗓子眼,一种很不好的感觉笼罩了她,直觉告诉她,会有事情发生。
“欧小姐,对不住了,今天……我必须带小岚走!”说完,他拉起她的手,直接塞进了车里,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
欧文眼睁睁看着沈之岩载着白岚离开,她却束手无策,她的心越发不安,之前,她从沈之岩的眼中读到了一种绝决,似乎是已经下了某种决心,没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止他。
直到看着车子远去,欧文还呆呆地站在原地,直到包里的电话再度响起来,她接了电话,这才匆匆上楼。
可事实上,整个会议,她大多时间都在走神,她不知道这一下午,沈之岩会带小岚去哪里,也不知道他会跟她说些什么,如果说了他们的事,那后果真的没办法收场,可这一切又不在她的控制之下,她根本没有心思参加什么会议,只想着快点结束,并祈祷着沈之岩什么也不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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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厢,沈之岩把白岚带到了一个安静的咖啡馆,他已经下定了决心,如果说……之前他还有些犹豫,那么听了欧文今天的话,他便下了决心,如果他再不快刀斩乱麻,只怕……他会失去最爱的女人。无论如何,不管此生对错,他都不能让自己所爱的女人受委屈,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那么三个人,必然有一个会受到伤害。否则,三个人都会越来越痛苦,那是他所希望的。
“之岩,我们为什么来咖啡馆啊?你知道的,我不太喜欢咖啡!”白岚说道。
“嗯,我帮你点果汁!”沈之岩笑了笑。
“呃……为什么刚刚不坐楼下呢,那里风景很好啊!”
“还是包厢里更安静,这样……也方便我们说话!”沈之岩若有深意的话倒是让白岚误会了,她以为他想和她独处,这让她很开心,白希的小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之岩,你想跟我说什么?”她垂下长长的睫毛,有些害羞的样子。
“呃……小岚……”沈之岩想了想,刚想开口,服务生敲响了门,随即将果汁送了进来,也打断了他的话。
“还是先喝东西吧!”
“之岩,我突然很想吃一份冰激凌!”白岚喝了一口果汁说道。
沈之岩几乎是没有犹豫,作势就要按铃,却被白岚阻止,“别,我想自己下楼去买,我想吃的口味这里没有!”
沈之岩犹豫了一下,“还是我去吧!你要吃什么?”
“呃……我要吃蓝莓味的!”
“你也喜欢蓝莓?”沈之岩脱口而出。
“呃……什么意思?”白岚愣住,呆呆地看着他。
“呵呵,没有!我只是觉得……似乎不少人喜欢蓝莓口味。”沈之岩淡淡一笑,掩饰过去,转身走出了房间。
也是走得匆忙,他的手机就在桌子上,并没有带在身上,白岚看着静静躺在那里的手机,她抿了抿唇,犹豫了一番,最终还是将手机拿起。其实,她并非想窥探什么,毕竟有开机密码,可就在这个时候,电话一下子响了……
白岚愣了一下,几乎是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屏幕,“宝贝”两个字赫然出现在眼前,她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思绪一下子就乱了,如此亲昵的称呼,如果不是有特别的关系,绝不会如此,而很显然,沈之岩不会把一个男人称之为“宝贝”。
白岚的双手颤抖着,她的脑子一片空白,此刻,她最想搞清楚的就是这个“宝贝”究竟是什么人!她和沈之岩又是什么关系。
几乎是鬼使神差的,她划下屏幕,将电话接了起来,只是……她沉默着没有出半点声,那边却传来急切的声音,而且声线再熟悉不过,“沈之岩,你到底跟小岚说了什么?我告诉你,如果……如果你伤害了她,我一辈子不会原谅你!”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声音,白岚瞬间就惊呆了,她微微吸气,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怎么会听错呢?二十多年来,她们一起长,更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姐妹,她又怎么会听不出,那是自己姐姐的声音呢?
可是,姐姐为什么会给之岩打来电话,还在电话里说这样的话,她不让之岩告诉自己什么?
还有,她的电话,在之岩的来电显示里,居然是“宝贝”二字,这意味着什么,再明显不过,可是……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可能?她不愿意相信,不能相信,可这个事实却像一记响亮的巴掌,狠狠地甩在她的脸上,让她震惊又茫然。
“喂?沈之岩,你说话呀!为什么不吱声?你有没有听我在说?”没有得到回应,欧文再次开口,呼吸也显得急促。
“……”白岚自然是没有回应,她只是死死地攥着电话,手不停地发抖,就在她茫然不知所措的时候,门从面推开,沈之岩走了进来。
看到眼前的一幕,沈之岩眉头一皱,“小岚,你在做什么?”
“我……”她本能出声,原本……她该开口质问的,可不知怎么的,当整个包间充斥着沈之岩强大的气场时,她竟变得心虚了,倒仿佛那个做错事的人是她。
“小岚……”电话那头的欧文也是一声惊呼,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接电话的居然会是白岚,她狠狠地抽了口气,本以为想阻止沈之岩,却不想,因为自己的这个电话,反而泄露了一切,欧文喘着粗气,一时之间也是六神无主。
倒是沈之岩,一副神色镇定的样子,他走过去,从白岚的手里拿过电话接起,也不在避讳,“文文,是我,打电话给我有事吗?”
“我……我……”听到沈之岩的声音,欧文才回过神,脑袋却仍是纷乱一片,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了,这件事交给我来办!先挂了吧,回头我再跟你联络。”沈之岩安慰道。
听到他要挂线,欧文忙喊道:“之岩,小岚她……”
“行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你放心吧!等我电话!”沈之岩明白他的意思,又是安慰了一通,这才挂断电话。
从始至终,白岚都呆呆地看着沈之岩,包括听到他亲昵地称呼,即使他是自己的未婚,他也从未对她这么亲昵过,‘小岚’已是他叫她的极限。可是她哪里会知道,他背着她,居然和自己的姐姐搞在一起,而且……无法形容的亲密,让她着实很是嫉妒。
“小岚,这是你要的冰激凌!”沈之岩将蓝莓冰激凌放在白岚的面前,神色平静。
白岚低头看了看,她忽然就笑了,“呵呵……哈哈……怪不得你会那么问,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姐姐也是喜欢蓝莓口味的,包括饮料、冰激凌,甚至蛋糕!我们姐妹俩很多地方都有相同的习惯,只是可惜……我们长得太不一样了!我们是同父同母的亲姐妹,可是……外表……却看不出来是姐妹俩。”白岚怔怔地盯着他,“之岩,可以告诉我吗,你们之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关系又达到什么程度了?你们这样做……想过我吗?”
“小岚,对不起,这件事……不怪文文,是我……是我强迫她跟我在一起的!要怪,你就怪我吧!”沈之岩坐在她对面,沉着应对。本来,他就做好了向她摊牌的准备,只是没有想到,中间出了点意外,不过,这并不影响他对整件事情的把控,无论如何,他要把事情处理好!
“怪你?怪你有什么用?”白岚深吸口气,眼里噙满泪水,声音哽咽,“之岩,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们究竟什么时候开始的?”
沈之岩沉默了一下才开口,“我们开始的时候……我并不知道你们是姐妹!”
“你的意思是……你在跟我交往的同时,也在跟姐姐交往?是这样吗?”白岚把双手握紧,贝齿深陷进唇瓣里,一股腥咸的味道在口腔中弥漫开来,可是,她却感觉不到疼痛!
“对不起,小岚,我说了都是我不好!我和文文……是在美国拉斯维加斯认识的!我必须坦白地告诉你,第一次见她,我就很有感觉!”沈之岩毫无隐瞒,他早做好了向白岚全盘托出的准备,他不打算再欺骗她。虽然这样的方式有些残忍,但总好过继续欺骗。
白岚的脸顿时变得毫无血色,她几乎把嘴唇咬烂,她死死地看着他,半晌才有力气开口,“你的意思是……你对姐姐一见钟情?那我问你……在你眼里,我又算什么?我究竟算什么?”
“小岚,真的很抱歉!现在,我除了向你道歉……不知道还能说什么!”面对白岚的反应,沈之岩有些内疚。
“我不要你的道歉!我要你给我一个解释,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对我?”白岚闭了闭眼睛,仿佛鼓足所有的勇气,“之岩,你告诉我,你爱过我吗?”
沈之岩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可又知道这是无法回避的问题,好一会儿才一字一顿地回答,“小岚,对不起,我只爱文文一个人!”
白岚的心瞬间沉入谷底,她感觉到凉意从脚底袭遍全身,她的血液都要凝固了,“你……只爱姐姐?这么说,你从来不曾爱过我!既然如此,你当初又为什么要招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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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毕!今天二万字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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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之岩无言以对,“对不起,小岚,千言万语,只怕……都没办法表达我的歉意,还是那句话,要怪你就怪我,这件事跟文文无关!你不要……迁怒于她!”
“哈……你对姐姐还真疼爱,你怕我会恨她吗?”白岚咬着嘴唇,“如果我说……我做不到呢!毕竟一个巴掌拍不响,如果她没有那个心思,你们俩又怎么可能在一起!”
“是我逼她的!就在刚刚……文文还在提出要结束我们的关系,她真的很疼你!”沈之岩微微蹙眉,他不想让欧文难做,可是,很显然,白岚并不这么想。
“疼我?”白岚冷冷一笑,“我的姐姐……就是这么疼我的吗?抢我的未婚夫,还口口声声装好人!你们……是不是觉得,我还应该感谢你们?”
“不是这个意思,小岚,我只希望你们能够理解。”
“理解?我凭什么理解你们?”白岚质问,“之岩,你不认为……你说这番话太过分了吗?”
沈之岩沉默了一下,“对不起,小岚,你希望我怎么做?我愿意补偿你!”
“补偿?”白岚看着他,扯了下嘴角,“好啊,我的要求很简单,她不是要跟你结束关系吗?以前的事,我可以当作没发生,我们一笔勾销,你还是我的未婚夫,她还是我的姐姐,我们的婚礼照旧!如此以来,我就接受你们的道歉!”
在此之前,沈之岩预计到了处理这件事情会很棘手,可没想到,白岚居然会这么说,他无法理解地看着她,“小岚,这样做……有意义吗?感情的事,不能置气,事情到了这一步,你的心里会一点障碍没有吗?大家怎么可能还回到原点?更别说我们之间不相爱,这样的选择,只会葬送你一生的幸福!”
“谁说的?谁说我们不相爱?”白岚瞪着他,“我一直很爱你,是你……不爱我,却招惹我,转身又去爱上我的姐姐!沈之岩,不管是进还是退,我今生都不可能有幸福,既然如此……我又怎么可以让你们幸福?”
沈之岩眉头紧锁,难以置信地摇摇头,“不,小岚,你不是这样的人!我知道你是太生气了,你先平静一下,也许……我们应该改日再谈。”
“改日?”白岚冷笑,“那怎么行?”她拿出自己的电话,按下号码,那边几乎是马上接通,沈之岩只听到她报了一个地址便挂断了电话,他知道她这个电话是打给谁的,只是……他来不及阻止了。
“为什么让文文来?严格的说,这是你和我的事,不应该把她牵扯进来!”沈之岩凝视着白岚,神色露出些许的不满,“小岚,我想有一件事你没弄明白,那就是不管有没有文文,我对你……都不是男女之爱。”
“呵……是吗?你是想借这样的说法,为欧文逃避责任?”白岚冷冷地笑道:“只可惜,你越是这样说,我越是恨你们!”
“白岚,你可以恨我,但你不要恨你姐姐,就算她做了什么,也是被我所逼,出于无奈!”
“呵,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替她辩解,好啊,沈之岩,你继续,看看我是不是会更恨她!”白岚恨恨地说道。
沈之岩越发觉得挠头,他的掌心握着电话,大手用了些许的力道,手背冒着淡淡的青筋,显然是在尽力隐忍着什么,过了良久,他才慢慢说道:“我没有办法阻止你恨我们,但是,你提的要求不可能!我宁肯让你恨我,也不会违心的娶你,否则……只能是害了自己,也毁了你一生。”
“是吗?”白岚微微一笑,“之岩,我看……你还是别那么早下结论!还是等我姐姐来了再说!”
“文文来了,结果也不会有什么改变!明天……我就去欧家,向几位长辈赔罪!”沈之岩坚定地说道:“小岚,何苦钻牛角尖,这个世界,总有一个人是为你而准备的,你为什么不给自己一个幸福的机会呢?”
“幸福?”白岚苦涩地扯了扯嘴角,“姐姐夺走了我的未婚夫,请问,这是哪门子幸福?这个世界上,还会有比我更可悲,更倒霉的人吗?沈之岩,你想过没有,事情如果传了出去,我白岚还怎么做人?朋友们又会怎么笑话我?”
“对不起,我承认,这些困扰都是我造成的!”他思虑了一下,“这样好不好,就说是你提出的分手,这样……”
不等沈之岩说完,白岚打断他,“我提出分手?然后……再让你和欧文双宿双飞吗?如此以来,我甚至没有争辩的机会,沈之岩,你还真是机关算尽。”
“小岚,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为你着想才……”
“为我着想?还是为你和欧文着想?不要来骗我了!沈之岩,我不会相信你的话!”她微微一笑,“我倒要看看,当着我的面,我姐姐她怎么说?是不是也像你一样,要我成全你们!”
沈之岩端起咖啡,缓缓喝了一口,这件事情远比他预计的要麻烦许多,本来……他是想一个人来解决,没想到,现在要把欧文牵扯进来。她对白岚的感情怎样,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如果在白岚和他之间做出选择,他也知道,欧文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白岚,所以,她的答案……他已经猜了十之**。
如果她肯和他站在同一条线了,那么处理这件事只是时间问题:可如果相反,他就毫无把握了,毕竟如果她坚持,他就毫无办法,虽然他可以拒绝娶白岚,但是,他也同样不能拥有欧文,这样的结果,不是他想要的。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下一秒,房门被推开,欧文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有些慌乱地看了看沈之岩和白岚,她调整了一下气息,才缓步走了进去,“小……小岚……”
白岚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欧文,直到她走到自己的面前,她才小嘴一扯,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一般,甜甜地说道:“姐姐,你来了!速度还真快!”
“小……小岚……”欧文的气息短促,她下意识看了沈之岩一眼,两人的目光隔空交汇,谁也没有说话,而且,也的确不知道能说什么。
“姐姐,本来……这是我和之岩的事,不应该麻烦你!可是……现在看来,这不仅仅是我和之岩的事情了!既然与我们三个人都有关系,那么……大家就坐下来好好谈一谈!”白岚率先坐下,示意了一下自己旁边的位置。
“……”欧文犹豫了一下,刚想坐过去,却被沈之岩一把拉住,“文文,你坐在这里就好。”
欧文重心不稳,坐在了中间的椅子上,白岚的目光好像刀锋一般,落在沈之岩的手上,恨不得将二人同时烧成灰,就算她已经知道了他们之间的事情,他们也不应该在她的面前如此肆无忌惮,他们当她是死人吗?这让她情何以堪。
欧文似乎感觉到白岚的敌意,她挣扎着推开沈之岩的手,再看向白岚时,明显气势矮了几分,“小岚,姐姐对不起你!”
“姐姐,这件事……别再提了,该发生的……也发生了,不可能回去了!我们谈谈以后吧!”白岚的目光在沈之岩和欧文之间油走,淡淡地说道。
欧文愣了一下,马上说道:“小岚,你放心,姐姐……不会再让你难过的,我和之……沈之岩,我们会到此为止,以前的事……只是一个意外,以后……绝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我向你保证。”
“文文,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答应……我们可以到此为止?”沈之岩接话,他蹙眉看着欧文,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她的想法。
“沈之岩,别闹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们已经做错了,难道……还要不知悔改吗?”欧文摇头,“我们不能再伤害小岚了,更不能让家里的长辈知道,就当我求你,我真的好累!”
做我歉着。“姐姐……”听了欧文的话,白岚掩饰不住嘴角微微挑动,“你来之前,之岩的意思……可不是这样的!他不要我,他只想要你!”
“白岚……”
“之岩,我说错了吗?你难道……不想要姐姐?”白岚反问。
沈之岩看了欧文一眼,“没错,我的确想要她!而且……除了她,谁都不会要!白岚,是我对不起你,如果可以补偿你,我沈之岩愿意去做,可这不代表我要用余生的幸福去换取!”
白岚微微一笑,“姐姐,你听到了吗?听到之岩说什么了吗?”
欧文看了沈之岩一眼,咬牙说道:“小岚,那只是他一个人的想法,你放心,那种事……不会发生!我向你保证,我和他……一定会断!”
“……”
说这番话的时候,欧文双手死死地攥着,她甚至不敢去看沈之岩,她能够感觉到,身侧投射过来冷冷的光芒,那是沈之岩的目光,让她有一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姐姐,是真的吗?你真的……不会再跟他在一起了吗?你……不会骗我吧?”白岚突然神情颓败,可怜楚楚地看着欧文,一双水眸浮着一层泪意。
“小岚,你放心!姐姐答应你的,一定做到!”欧文咬着嘴唇,尽管心痛的感觉快要将她蔓延了,可是,她知道,她必须这么做,除了这个,她别无选择。她又何尝舍得放弃沈之岩,他是让她第一个动心的男人,错过了他,她此生怕是都不会再遇到更爱的,可是,她不能那么自私,小岚的的眼泪和伤痛,就仿佛是钉子钉在她的心口上,她如何能够置之不理,抓着偷来的幸福不放手呢?
原本,沈之岩就不是她的,现在……她该将他还给小岚。
说完这句话,身侧的那道目光越发的冰冷,仿佛下一秒就能将她冻住,她强迫自己不敢转过头,但是,他冷凝的气场却仿佛连空气都降至冰点。
沈之岩缓缓站了起来,他眯着眼睛,幽黑的眸子从姐妹两人身上掠过,接着一阵冷笑,“欧文,白岚,你们在做什么?当我沈之岩是货物还是用品?”他不屑地扯了扯嘴角,“白岚,不要太自以为是,我沈之岩此生做过的坏事不少,有过的女人也不计其数,对于你……的确有亏欠,但是,你应该知道,我并没有碰过你!甚至说,我们根本就是两不相欠!别说是订婚,就是结婚也可以离婚,怎么,我沈之岩现在不想履行婚约了,你能耐我何?难不成还要告我?”
“你……”白岚完全没有想到,沈之岩会这么说,他冷冷的眼神凝睇着她,那黑眸没有一丁点的表情,与往日里的高贵优雅大相径庭,此时好似地狱的撒旦,让她不由得全身颤栗。
沈之岩却是根本不理会她,转而又看向欧文,这一次,他的目光更加冰冷,开口的话仿佛能将人冰冻,“文文,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不过是仗着我爱你,你以为……你真的能够左右我吗?我的确爱你,这么多年来,我忙于事业,忙于查找我身世及家族的秘密,身边的女人倒是不计其数,不过,还从来没有一个……能够走进过我的心!你是第一个让我动心的女人,对于你……我自认为是百般疼爱的,我沈之岩是个粗线条的人,但是……对你,我尽量做到细致入微,我只想把你捧在手心里,好好的照顾!因为你是我最爱的,所以……我必然要给你最好的。”他顿了顿,好一会儿才又说道:“可是……你珍惜过吗?你真的用心感受过吗?我沈之岩为你做的,你可以不稀罕,甚至可以弃之如敝履,但是,你却不能主宰我!不能替我做出决定!你凭什么让我娶你妹妹?就因为之前我和她订了婚?”
“……”听着沈之岩的话,欧文死死地咬着嘴唇,他每一句话,都像钉子钉在她的心上,疼痛无边无际地蔓延开来,他的责问的确有理的据,她的确没有资格替他做决定,可是,此时处在这个境况下,她必须替小岚说句公道话,深深吸了口气,她缓缓说道:“难道你不认为……你该对小岚负责吗?你现在不要她,她的声誉怎么办?你要她以后如何面对世人?”
“负责?哈哈……我沈之岩光睡过的女人不止上百,要说负责……那我岂不是要结百十来次婚?”他冷酷且鄙夷地笑道。
他的话让欧文的脸色发白,心里一阵说不出的绞痛,他到底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跟他说这样的话,是真的?还是只是在气她?她知道,她对白岚的说,有些不顾他的感受,可是……他一定要用这样的方式羞辱她吗?是不是看到她难过,他就好过了呢?
“沈……沈之岩,那……那不同的!毕竟小岚她……她是你认可的人!不然,你也不会跟她订婚不是吗?你……你不可以拿她跟那些女人相比。”欧文吸气又吸气,在心里一遍遍安慰自己,只当忽略沈之岩刚刚那些话。
“哼,别跟我说……你们欧家的人就高人一等,在我眼里,不过同样都是女人,没有三六九等之分!”沈之岩冷笑,“坦白的说,我还真没有把你们欧家放在眼里,至于订婚,你可以问问白岚,当初……是不是欧家人的要求?”
“对,没错,当时的确是爷爷的意思,而我……我也确实非常愿意,我……我不想失去你!”白岚毫不犹豫地承认了,“可是……你不喜欢我,可以不答应,为什么……为什么要答应。”
“呵呵,很抱歉,当时……我正在查一件事情,而且这件事……正好与你们欧家有关,如果那个时候,我拒绝的话,很显然,你们就对我产生芥蒂,尤其是欧炳诚,你们那个精明的爷爷,他怕是……第一个就会怀疑我!你们说……我有退路吗?”他微微一笑,“所以,我只能应承下来,这样也方便我查证一些事情,至于以后……我想我会寻找合适的机会,再退掉这门亲!”
“这么说……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娶我?和我订婚,不过是你的一盘棋,沈之岩,是这样吗?”白岚质问道。
“很抱歉,可以这么说吧!所以……白岚小姐,我对你……一向很尊重。”沈之岩委婉地说道。。
“哈……尊重?怪不得你不从不碰我,即使吻我也只是额头和面颊,我们之间根本不像情侣,给我的感觉……我似乎是多了一个哥哥,而不是未婚夫!沈之岩,你不觉得……你对我太残忍了吗?”白岚苦笑,直到此刻,她才觉得……自己真像一个小丑,被人耍得团团转的小丑。
“白岚,该说的……我都说了,我沈之岩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坦白过!希望你能够明白,我和你之间……永远不可能有男女之情,如果你愿意……我倒很愿意认下你这个小妹妹,我会……”
“够了,沈之岩,请你不要再说了!你一定要对小岚这么残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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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毕!5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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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是吗?我对她残忍?那么你对我呢?又何尝不残忍?”沈之岩质问欧文,“你知道我多爱你,你居然把话说得这么绝,把我们的可能全部堵死!文文,你真的很残忍!”
欧文全身一颤,她知道,自己说的那些话,会伤了他的心,可她又有什么办法。
闭了闭眼睛,欧文缓缓道:“之岩,就这样吧!不管你会不会跟小岚在一起,我们……都没有可能!”说完,她转头看了看白岚,“小岚,姐姐对不起你,只怕……做什么……都无法弥补了!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其实……就连我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说完,她站了起来,微微一顿后,转身,飞快地跑了出去。
沈之岩和白岚都愣了一下,但很快,沈之岩转身便去追,衣袖却被白岚扯住,“之岩,不要去!不要扔下我!”
沈之岩低下头,看了看她的手,声音微冷,“白岚,你放手!”
“不……我不放!之岩,就算你追上她,她也不会理你的!”白岚自信地声音响起,“我姐姐……她既然答应了,就不会骗我!没用的,你们……不可能!”
“呵……是吗?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不可能中的可能!”沈之岩冷笑,“我沈之岩想得到的东西,从来没有失手过,更别说是我最爱的女人!白岚,你最好不要执迷不悟,我再说一遍,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更不是你认为的好人,为了我想要的,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得到!”说完,他用力掰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向外面追去。
欧文一路从咖啡馆跑了出去,她只觉得心里泛酸,眼前也渐渐模糊,她拼命地抑制住泪意,打开车子坐进去,以最快的速度将车子开了出去。
沈之岩追出来的时候,只看到欧文的车子急冲出去,伴随着一阵巨大的轰鸣,车子汇入了车流。
他焦急地坐进车里,以最大的马力,往她车子行驶的方向追去。
欧文将车飙得十足快,仿佛是一种发泄一般,她目不斜视,只看前方,法拉利跑车动力强劲,轮胎摩擦地面,所经之处仿佛风驰电掣,她全然没有注意,后面正有一颗奔驰suv在追她,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却盯得很紧。
狂飚了足足一个小时,欧文把车子开到了郊区的一个湖边,停下车子,她快步跑到湖边,因为不是周末,湖边基本没有游人,空荡荡的一片,她站在岸边,凝视着远方天湖交界的一条线,再也控制不住,泪水就那样流了出来。
之前的一幕就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回放,短短的十几分钟,她的心就像似被架在火上烤,什么叫左右为难,什么叫进退不得,她总算是知道了!她不知道,一向潇洒简单的自己,怎么遇到沈之岩之后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一直以为,她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家人,可是今天,当沈之岩那样斥责她的时候,她的心痛了,仿佛有一把刀子在绞着她的心脏,让她痛得不能呼吸!
他冰冷的眼神看得她阵阵心惊,她知道,他不会原谅她了,而这件事情说破之后,小岚对她也不会再像从前那样,这一切都不是她所希望的,但是,她却不能左右。当命运来袭时,她除了承受,还是承受,所以有反抗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苍白而无力。
冰凉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用力擦了一把,下一秒却涌出更多,再擦,再流,好像开闸泄洪一般,汹涌而至,停也停不下来。
她不停地抽泣着,明明自己并不委屈,可不知怎么的,心里就是难过,她好想找个地方痛苦一场,好好地发泄一通,可就连这样的想法都无法实现。
她哭得昏天地暗,全然不知道,有一个身影正在向她靠近,他的动作很轻,目光远远的就落在她的身上,自始至终不曾移开,直到在她的背后站定。
“为什么哭?觉得很委屈吗?”毫无温度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惊得欧文全身一凛,她差一点就尖叫出声,猛然回头的瞬间,她立刻退去。
“别动!该死的,你会滑下去的!”沈之岩眼急手快,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转而搂住她的腰,在原地转了半圈,两人身体互换位置,将欧文带到了安全地带。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欧文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俊容,他显然是动了怒气,一张刀刻斧雕般的脸阴沉着,让人不寒而栗。
“你说呢?”沈之岩眯着眼睛,“我自然是跟着你来的!”他转过头,看了看湖的方向,“该死的,你别告诉我,你来湖边是……”
她知道他要说什么,立刻打断他,“沈之岩,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不管是男人还是爱情,都不值得我欧文轻生,你也太小瞧我了!”
“呵……你在想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你来这里轻生?”沈之岩盯着她的脸,“我是说,你跑来这湖边偷偷的哭。”
“我……谁说我哭了?”欧文飞快地擦掉脸上的泪痕,倔强地说道。
“是吗?那你在擦什么?”沈之岩不屑地笑。
“……”欧文咬着嘴唇,“风太大了,迷了眼睛!”
沈之岩叹了口气,大手捧起欧文的脸,微微粗粝的指腹刮擦过她细腻的脸颊,“文文,你为什么总这样口是心非?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子吗?你明明对我有感情,为什么在白岚面前那么大方的拱手相让?而让过了之后又在这里哭?”
“我……我没有!”欧文迭口否认!
沈之岩无奈地看着她,“文文,为什么让你说真话这么难?”
“沈之岩,你要什么真话?我说的就是真话!”欧文强忍着泪意,“你为什么跟着我?我们之间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怎么可以把小岚一个人扔在那里?你就不怕……她出事吗?”
“她不会出事的!白岚表面柔柔弱弱,其实内心很强大,文文,你自己的妹妹,你怎么会不了解呢?”
“……”欧文定定地看着他,这个男人果然非同一般,他轻易可以读懂人心,原来在不经意间,他早已把她们姐妹的性子了如指掌。
“就算是这样,可自己的未婚夫和姐姐同时背叛了自己,没有人可以承受!”欧文退后一步,“对不起,我没功夫在这里跟你聊天,我要去看看小岚。”
沈之岩一个箭步拦住她,“你去哪里看她?你以为……她还会留在咖啡馆吗?文文,你难道不相信自己的妹妹?还是说,你在害怕面对我?”
“你……你在说什么?我为什么要害怕面对你?我又没有做错什么!”欧文刻意与他保持着距离。
“是吗?最好是这样!”沈之岩近前一步,大手一把托起欧文的下颔,“文文,你记住,我可以宠你,但是……却有底线,之前对白岚说的话不要再让我听到第二次,否则……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欧文全身微微发抖,“你……你要做什么?”
沈之岩眯了眯眼睛,“该做什么,我心里有数,这件事……我自会处理。”
说完,他拉起她的胳膊,“走,我送你回去!”
“回……回哪里?”欧文有些紧张。
“看你的意思!是回公寓还是欧家!”
“不!我不要回欧家!”欧文几乎是斩钉截铁地说道。
沈之岩看了看她,“ok,那就送你回公寓。”
“不……不用了,我自己开了车!沈先生,不劳你的大驾!”在他的面前,她总有一种想逃的冲动,说完,欧文迅速地转身,向自己的车子走去。
沈之岩几步追上,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文文,你觉得……我会让一个人回去?”
“放手,沈之岩,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你这算什么!”欧文挣扎。
“住口,我刚刚说什么了?别再让我听到这样的话,文文,最后一次,再说……信不信我把你绑起来!到时候,我会让你知道,我们究竟有没有关系!”他死死地抓着她的手,几乎是命令地口气,“现在……跟我走!”
“去哪里?沈之岩,你弄疼我了!”欧文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可她的力量根本无法与他抗衡。
转眼间,她便被他塞进了车里,“喂,我的车子怎么办!”
“不必操心,自会有人来开走!”他冷冷地丢下一句话,就将车子开了出去。。
沈之岩仿佛是憋了一口气,他把车子开得出奇的快,看着路边渐渐熟悉的街景,欧文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意图,她震惊地看向他,声音竟有些抑制不住的颤抖,“你……你这是要去哪里?”
沈之岩撇了撇嘴,“你总会……连自己的家都不认识了吧?”
欧文倒吸了口气,“你……你要送我回欧家?不……不,沈之岩,你把车停下来,我不回欧家,我还有事!”
沈之岩却仿佛没听到一般,继续开他的车子,“呵……送你回家是顺路,确切的说……是我要到欧家去。”
“什么?你……你去欧家?”欧文觉得心脏都要跳到嗓子眼,“你去欧家做什么?你……你快停车!”
沈之岩瞥了她一眼,淡淡笑道:“怎么,我不能去欧家吗?你也说了,我是白岚的未婚夫,既然如此,我不能去看看未婚妻吗?”
“你……你明知道白岚她不在!”欧文噎了口气。
“呵呵,你怎么知道她不在?也许……她已经回欧家了!就算她不在,我不可以去看看几位长辈吗?作为欧家未来的女婿,我理应尽一份孝道,文文,你说是不是呢?”沈之岩转眸看着她,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却是看得欧文心里阵阵不安。
“沈之岩,你到底想干什么?”欧文的右眼不停地跳,她有一种很不好的直觉。
“我已经说过了,去看看几位长辈,看来……你不相信我!”沈之岩仍然是一脸无害的笑容,可看着他,欧文却越发的紧张。
转眼间,便到了欧家,车子驶进大门,欧文坐在副驾驶上,双手紧握,神色紧张,她不知道沈之岩的目的是什么,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总之,有一点她可以确定,那就是这件事情……绝不可能轻易解决。
沈之岩将车子停下,他下了车,又绕到另一边替欧文打开车门,此时,已管家已经迎了出来,“沈先生,您……呃……”
管家本想向沈之岩问好,可当看到欧文被拉下车的时候,他顿时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二人。
可沈之岩却像根本没有看到一样,大手死死地攥住欧文的手腕,不顾管家震惊而诧异的目光,拉拽着她走进别墅。
“喂,你放开我!”欧文挣扎着,一路被他带进客厅,管家和佣人都傻傻地看着他们,一时之间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
“沈之岩,我求你了,别这样好吗?”欧文十分清楚,被家人看到这一幕的后果,她仰头看着他,语气几乎是乞求的。
沈之岩扯了下嘴角,“文文,我们的事情迟早是要解决的,长痛不如短痛,拖泥带水不是我的性格!可是对你……我已经破例了,拖了这么久,并非我的初衷!今天,既然白岚已经知道了,那我们所幸就把事情大白于天下!”
“不……不可以啊!爷爷他们……”
欧文话未说完,楼上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后,欧炳诚夫妇及欧文的父母均出现在客厅里,几个人的目光落在沈之岩和欧文身上,尤其是他们紧紧交握的手上,除了欧炳诚微微蹙眉,其他人都是脸色大变。
“文文,之岩,你们这是……”韩美莲一脸惊讶。
“奶奶,您别误会!我和他……”
不等欧文说完,沈之岩便打断她,“各位长辈,很抱歉,之岩唐突了,之所以用这样的方式,实属无奈,可是……我不愿意再违心隐瞒下去,最重要的是,我不能再欺骗各位长辈!今天,我一定要说清楚。”
“怎么回事啊?隐瞒什么?又欺骗什么?之岩啊,你们文文……”苏静心看着二人,莫名的心里有了一丝不安的感觉。
沈之岩微微低了下头,“对不起,我们……能换个地方说话吗?”
一直没有开口的欧炳诚仍然浓眉微蹙,他微微沉吟了一下,开口道:“大家去书房吧!”
众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有异议,片刻后,大家便来到二楼的书房,佣人送上茶点后,悄悄地退了出去,书房门立刻闭起来。
欧炳诚坐在书桌后面的椅子上,一副长者的威严,其他人则分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而沈之岩和欧文则站在中间,好一会儿,大家谁也没有开口,静悄悄的空气显得有些紧张和凝重。
“说吧,究竟怎么回事?”欧炳诚的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个来回,又犀利地看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轻易就发现了欧文的被动。
“欧老先生,首先……我要诚恳地向您道歉,关于和白岚的婚约……我无法履行了!”沈之岩微微低下头,沉声说道。
“什么?不能履行和小岚的婚约了?为什么?”苏静心和韩美莲惊诧地对视了一眼,急切地问道。
“因为……我对小岚的感情就像哥哥对妹妹一样,那不是男女之爱,即使勉强在一起,我也没办法给她幸福,所以……我不能履行婚约,小岚应该去寻找她真正的爱情,和我在一起,她不会幸福的!”沈之岩有些内疚地说道。
“这……”苏静心看了眼韩美莲,一时没了主意。
沉寂了片刻,欧炳诚开了口,“既然没有男女之爱,为什么一开始要在一起?难道……那个时候,沈先生分辨不出什么是友情,什么是爱情吗?”
沈之岩歉疚地低了低头,“对不起,欧老先生,关于这个中的原因,请原谅之岩因为涉及个人**,所以……暂时不方便在这里说。请您给我点时间,我会单独向您解释。”
欧炳诚打量了他一眼,又思考了片刻,缓缓点头,“好吧!既然沈先生这么说,老夫也不强人所难。不过……”他的目光慢慢看向欧文,再度开口,“解除和小岚的婚约,与文文又有什么关系?就算你不能和小岚结婚,但现在你们还是未婚夫妻的关系,这样拉着姐姐的手……未免不太合适吧?我想……沈先生要给我一个解释了!”眼文道心。
听爷爷这么说,欧文急了,本来她就是被沈之岩强迫的,这下子,更是挣扎的厉害,秀眉紧蹙,额头和鼻尖都冒出冷汗,她不断地冲着沈之岩使眼色,“快放手,放开我呀!”
沈之岩却是异常冷静,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低声道:“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想逃避吗?”说完,他露出一丝轻浅的笑,转而抬头对众人说道:“理由很简单,因为……我爱的人是文文,我要的人……也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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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伴着一阵抽气声,尤其是韩美莲和苏静心,全都惊呆了。
半晌才听到韩美莲的声音,“什么?你说……什么?沈先生,你再说一遍!我……我真的没有听错吗?”
沈之岩微微点头,“欧老夫人,很抱歉,您没有听错!事实……就是如此!”
“这……这怎么可能?你和文文,你们怎么会……”似乎没有人愿意相信这是事实。
“对不起,我确实不该隐瞒大家,而事实是……我和文文早就认识了,那个时候……我根本不知道她是白岚的姐姐!”沈之岩实话实说。
“你的意思是……你和文文……以前就认识?甚至比小岚还早?那既然……你喜欢文文,又为什么要招惹小岚?”苏静心追问。
沈之岩想了想摇头道:“不,不是那样的!我认识文文的时候,已经认识小岚了!我承认,答应和小岚订婚确实有我的目的,不过你们不要误会,我绝没有半分觊觎的意图,我只是想从欧老先生那里打听一些事情,仅此而已。”沈之岩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坦白地说,我从见到文文的第一眼就被她吸引了,可是……她又很快从我的视线里消失了,就在我以为找她无望的时候,她居然又一次出现了。可是……我怎么都没有想到,她居然是白岚的姐姐,这让我在意外的同时,也觉得很棘手!”
“怎么……怎么会这样在?”苏静心叹了口气,也觉得世事弄人,这似乎应该是小说中的狗血情节,怎么居然被他们欧家碰上了。
“文文,这件事……为什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苏静心转而问道。
欧文已无力阻止,到了这个地步,她已经不能不承认了,“妈……对不起,我也不希望事情变成这样,可是……我真的很抱歉!”
苏静心难以置信地吸了口气,“文文,你告诉妈妈,你……你也喜欢他吗?”
“……”欧文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她动了动嘴唇,却一个字也不说不出来。说喜欢吗?显然是不行的,她看得出来,几位长辈已经很震惊了,她不想再刺激他们;可若说不喜欢,那显然是违心的,而且……她能感觉到沈之岩冰冷慑人的目光,那种感觉不由的胆寒。
就在她为难的时候,听到沈之岩说道:“是的,她也喜欢我!我们俩……是相爱的!所以……我今天来到这里,恳请各位长辈,允许我和白岚解除婚约,和文文交往。”
“……”众人再次面面相觑,韩美莲第一个反对,“这怎么可以?就算小岚接受,可是……欧家的声誉你们总要考虑一下的!这外面的人……会怎么看我们欧家?这……这也太乱套了!”
“欧老夫人,我很抱歉把事情弄成这样,但是……我想总能有解决的方法,只要各位长辈答应我的请求,我愿意尽一切所能维护欧家的声誉,当然也包括白岚的。”沈之岩再次道歉,态度诚恳。
“维护?请问沈先生你要怎么维护?这件事……小岚知道吗?”欧炳诚开口问道。
欧文的心狠狠地跳了一下,她下意识去看沈之岩,两人目光对视了一下,都有些许的复杂。欧炳诚从他们的神色中已经知道了答案,不过,他还是听沈之岩说道:“是的,欧老先生,白岚已经知道了!所以……我觉得……也有必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欧炳诚微微蹙眉,“小岚怎么说?她同意解除婚约吗?”
“……”
“……”
欧炳诚一句话问到了要害,欧文深吸了口气,有些忐忑地看了沈之岩一眼,一时之间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欧炳诚看着二人,心里已经有了底,他摇摇头,“我就知道,小岚她一定不会答应,这孩子……也是个死心眼,她若是喜欢一样东西,就很执着,很长情,从她带你回来欧家那天起,我就知道这丫头爱惨了你!后来,当文文回来后,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沈先生,事到如今,你打算怎么办呢?”
“……”欧文惊讶地看着欧炳诚,“爷爷,您……您怎么会……”她难以想像,爷爷居然早就知道了她和沈之岩的事情,怪不得,刚刚下楼的时候,爷爷的表情那么镇定,看起来毫不意外的样子,却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欧炳诚看着孙女点了点头,“文文,爷爷我……虽然老了,可这双眼睛……还没花,心呢……也明镜似的!你们现在年轻人的感情……我虽然不太理解,可是,我也是过来人!总能看出个一二来!”
“……”欧文和沈之岩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很意外,原来,这个家里,最精明的人是欧炳诚,他居然洞悉了他们之间的事情,在欧文看来,自己已经是小心翼翼,尽量避嫌了,可是,还是没有逃过爷爷犀利的眼睛,她抿了抿唇,尴尬地低下头,“爷爷,对不起,我……”
欧炳诚摆摆手,“文文,你不需要向我道歉,这种事情,我可以理解,如果你能控制,也不会变成今天这样在!”他沉吟了片刻,“还记得……那天晚上,你陪我去花园散步吗?呵呵,去帮我拿衣服拿了那么久,应该是跟沈先生在一起吧?”
“我……爷爷……”欧文用力咬着嘴唇,她觉得窘迫极了,原来爷爷什么都知道,如今看来,那晚他让自己去拿衣服,也很可能是早就怀疑,而那么做……只是为了试探他们,拿到一个验证。
“好了,文文,你不必觉得内疚,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总要想办法解决!”欧老爷子看了沈之岩一眼,“沈先生要跟我解释的……我可以以后再听,目前最关键的是……要怎么向小岚交待!”
“就是啊,小岚那孩子……显然是很爱之岩的,再说了……妹夫变成姐夫……这……这传出去像什么话?我们欧家……还要不要脸面了!”一边的韩美莲十分担忧地说道。
“对不起,欧老夫人,给各位造成困扰我深表歉,关于小岚的事情,我一定会给她个交待,也许……短时间内,她还想不通,不过……我相信时间一长,她总会明白!小岚她……一定会答应取消婚约的。”。
“不可能……我永远也不会答应的!”沈之岩的话音刚落,一道娇斥便从门外传来,伴着高跟鞋踩在大理石上的声音,白岚走了进来。
“小岚……”苏静心一愣,忙迎了上去。
白岚却是目不斜视,一双如水的眸子盯在沈之岩和欧文的身上,眼中更是迸射着恨意。
“小……小岚啊,来,到奶奶这里来!”韩美莲向她招招手,可白岚却是置之不理,她缓缓走到沈之岩和欧文面前,目光分别从两人的脸上掠过,这样的注视让欧文如芒在身,从小到大,妹妹一向很依赖她,就连看她的目光都是撒娇而崇拜的,可如今,这双眼睛里却满是恨意,甚至还有鄙夷,这样陌生的注视,让她心如刀狡。
“小岚,我……”欧文想开口说点什么,却发现此刻的语言是那么的苍白无力,无论她说什么,都不能改变什么,一切……回不到小岚不知道真相的那个时候,她突然觉得前方一片黑暗,她根本看不到出口在哪里。
“姐姐,怎么了?你之前在咖啡屋不是说,你不会和之岩在一起的吗?你不是说……你们的关系会到此为止吗?”白岚不屑地扯了扯嘴角,“原来……那些都只是骗我的话!”
“不……不是的,小岚,不是那样的!”欧文急忙解释。
“不是?不是什么?难道你们不是一面哄骗我,取得我的信任,另一面,却又告诉爷爷奶奶,让他们同意你们在一起,然后再逼我取消婚约!呵……你们的如意算盘,打得还真精明!只可惜……我白岚不会答应!你们……趁早死了这条心。”白岚愤恨地说道。
“不……小岚,我没有,我没有骗你!我是真心的,事实上……我也会那么做!”欧文摇着头,她无法接受妹妹那样的指责,对她来说,实在是太不堪了,她从来没有想过,要觊觎她的未婚夫,她这样说,实在是让她很难过。
“是吗?那么……姐姐现在演的……这是哪一出呢?”白岚咄咄逼人地问道。
“我……”实都呆人。
沈之岩自然不能让欧文陷入尴尬,从他下了决定那一刻起,他和她,就是不能分割的,在这个关键时候,他又怎么能让她独自面对。
“白岚,这件事与文文无关,她的确一定在履行自己的诺言,是我……不肯放开她,而且……我根本没打算放开她,对于这一点……我想我没有隐瞒你,在咖啡店的时候,我已经对你说得很清楚了!我对你没有男女之爱,何苦硬要绑在一起?这样……只会让大家都痛苦!”
“呵……所以……你们就要把所有的痛苦让我来承受,而你们俩却双宿双飞,幸福快乐是吗?”白岚微微一笑,“沈之岩,你还真不是一般的残忍!”
“不是的,小岚,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姐姐不希望你痛苦!姐姐希望……你一辈子都快快乐乐的。”
白岚微微一笑,“姐姐,真的吗?你说的……都是真心话吗?”
欧文愣了一下,随即飞快地点头,“当然……当然是真的!小岚,我怎么会希望你不幸福呢?你是我最疼爱的妹妹啊!”
“好啊,既然如此,姐姐……你就把之岩还给我!”白岚走到欧文的面前,一双水眸死死地盯着她,“远远地离开他,你们之前的一切我都不追究,从这一刻开始,你们一刀两断,就当……我求你了!”
“小……小岚……”欧文没有想到,她会当众提出这个问题,她退后一步,一时之间心里没有了主意。
“姐姐,怎么了?刚刚还说希望我快乐的不是吗?怎么转眼就反悔了?”白岚又向前一步,在众人的惊愕中,她一下子给欧文跪了下来,“姐姐,就当我求你!求求你了,没有之岩,我还谈何幸福?你所之岩还给我吧!”
“天啊……小岚……”韩美莲一下子站了起来,她看着小孙女此刻的行为,震惊不已。
“小岚……”苏静心也惊呆了,她没想到小女儿居然会如此执着,她想上前,可又不知道能做些什么,一时之间也呆在原处。
只有欧炳诚和沈之岩的神色异常冷静,欧炳诚双眉紧蹙,沈之岩则是冷冷地眯着眼睛,不为所动。
“小岚,你这是做什么!起来……快起来!”欧文的心就像一团乱麻,她立刻弯下腰去扶白岚,“小岚,你别这样,有什么话……起来说好不好?”
白岚用力摇头,“不……姐姐,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今天……你无论如何都得答应我!”白岚看着她,目光坚定,一副说到就要做到的样子。
“小岚……”欧文能够感觉到,家人所有的目光都停留在她的身上,事到如今,她根本没有退路,她刻意忽略沈之岩投来的注视,咬牙点头道:“快起来吧!姐姐早就答应你了!我从来没有想过……和沈之岩在一起,更加没有想过破坏你的幸福,他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白岚破涕为笑,“姐姐,真的吗?你真的答应我了,再也不跟之岩来往了?”
欧文用力点头,“是的,我保证!小岚,快起来吧!”说完,就把白岚从地上扶了起来。
白岚刚刚转头,想冲着沈之岩笑,就听到他自身后响起的掌声,随之低沉冰冷的声音传来,“白岚,我倒是理解你自小被人宠坏的大小姐脾气,可是,这不代表……我沈之岩也和你的家人一样!该说的,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本来……我还想给你一些时间,让你慢慢接受,现在看来……已经不需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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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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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么意思?沈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苏静心只觉得不安,看着沈之岩那双冰冷却又似喷火的眼睛,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沈之岩微微一笑,“本来……我希望这件事可以得到圆满的解决,可现在看来……白岚小姐并不愿意,那么很抱歉,我只能按照自己的方式解决了!”
“你……你想怎么解决?”韩美莲顿时生出不好的预感。
“我想怎么解决并不重要,事实上,我很想尽可能地保留白岚的声誉,只要她的声誉不受影响,我愿意以任何一种方式解决;可是,如果她继续固执下去,那很抱歉了,我只能单方面宣布婚姻解除了!”他说着看了白岚一眼,“到时候……别怪我沈之岩太无情。”
韩雪莲吓了一跳,“沈……沈先生,你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你有替小岚想过吗?她以后……还要怎么做人?”
“欧老夫人,我并不觉得自己过分,毕竟……该做的努力我已经做了,是白岚太执迷不悟!”沈之岩环视了一圈,“各位都是她的长辈,我希望……各位的劝说能对她有效果,我沈之岩愿意拿出耐心等一段时间。”
“沈之岩,你就别白费心思了,不管谁说我都不会同意的!你要宣布取消婚约是吗?那我马上把你们的丑事公布出去,既然你这样对我,我也没必要替你们留脸面!”白岚呼吸急促,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对沈之岩和欧文说道。
“呵……好啊,如果你不怕欧家的声誉受损,那就请便!白岚,和我在一起那么久,很可惜,你一点也不了解我!我沈之岩什么时候被别人威胁过?名声这东西……对我来说一文不值,我从来不会在乎别人怎么说,我只在乎自己的感觉。”
“你……”白岚吸了口气,她无望地看着沈之岩,突然,她尖叫地抱住自己的头,“啊……不……不,我不会让你如愿以偿的,沈之岩,你从来没给过我了解的机会,我又怎么可能了解你!不公平……这不公平!”
“小岚……小岚……别这样,听我说……听姐姐说……”看到失控的白岚,欧文吓坏了,急忙上前抱住她,并不停地安抚她。
“走开……你给我走开!”被欧文抱住,白岚越发的狂燥,她尖叫着,大喊着,身体手脚并用地挣扎着,三两下就推开了欧文,欧文退后几步,想着再上前拉住她,却再一次被她狠狠推开,脚下一滑,整个人就跌坐在地板上。
“文文……”沈之岩一个箭步上前,可还是晚了一步,眼睁睁看着她摔倒。
“啊……”疼痛让她闷哼一声,她皱了下眉,下一秒便被沈之岩扶了起来,“你怎么样?有没有摔痛哪里?”
看着沈之岩急切的表情,她愣了一下,但随即立刻推开他,甚至无法回应他,此时,白岚的样子显然是受了刺激,她不能再跟他有半点亲昵,否则只会更加刺激到她。
“文文,别过去!”沈之岩似乎知道她的用意,一把拉住她,并将她圈在怀里,“你妹妹的情况很不好,你不要过去!”
“沈之岩,你放手,她是我妹妹,我不能不管!”欧文用力推他,此时,苏静心和韩美莲已经去抱住了白岚,可白岚的情绪更加激动,眼看着两人已经控制不住她,欧文挣脱了沈之岩,冲了上去。
可沈之岩料事如神,白岚看着欧文,她的两眼几乎冒火,就在欧文走近,准备安慰她的时候,她的右手猛地挣脱开苏静心,“啪”的一巴掌甩在了欧文的脸上,长长的指甲刮过她白希的脸颊,霎时间,小脸浮起一个红肿的掌印,且显出几道明显的血痕。
“文文……”那一巴掌就仿佛是打在了沈之岩的心上,他一下子冲上前,将欧文护在怀里,一双深邃如古井般的眸子几乎要喷火,他死死地瞪着白岚,恨不得下一秒就将她烧成灰烬。
“小岚,你疯了吗?那是你姐姐!”苏静心大声喊道。
岚岩双满。可是,白岚却似乎一个字也听不进去,看到沈之岩将欧文死死地护在怀里,她的心里似乎有一把怒火在燃烧,她大叫着,“放开我……放开我,我不能让他们在一起!不能!”
欧文和沈之岩对视了一眼,她飞快地推开他,用力地摇头,“沈之岩,我求你了,你回去吧!留在这里,你只会更加刺激小岚,求求你!快点走吧!”
“文文……”沈之岩很不甘心,他也知道,此时自己确实不适合留在这里,可是,他就这么走了,只怕和欧文之间的事情更加困难。
“快走吧,沈之岩,就当我求你!”欧文带着哭腔地求道。
“沈先生,你先回去吧!容我们自己把家事处理一下,小岚的情况不能再被刺激了,有什么事……我们都需要从长计议!”一直沉默的欧老爷子终于发了话,看着小孙女突然变成那个样子,老人家也是措手不及,但毕竟他是见过大风浪的人,不会显得那么慌乱。。
沈之岩蹙眉,与欧炳诚对视了一眼,最终,他点了点头,“好吧,那我就先走一步!”说完,他又看向欧文,“文文,记住,我不会放手!”
看着沈之岩远去的背影,白岚再次大叫起来,“沈之岩,你不要走,你回来!是不会同意取消婚约的,死都不会!”
欧文收回目光,看向一边发狂的已然陌生的妹妹,她无法形容自己的心焦,她突然觉得自己很无力,无力到……连呼吸都有些窒息。
“你们还在愣着干什么?快点,去叫医生来!”欧炳诚见白岚没有丝毫好转的迹象,连忙冲众人喊道。
“噢……对……快……快叫医生啊!”韩美莲也才反应过来。
苏静心愣了一下,连忙擦着眼角的泪,点头如捣蒜,“好,好的,我去叫医生。”
众人七手八脚将白岚扶到了她的房间里,没一会儿的功夫,医生便被来了。
在众人的帮助下,医生给白岚打了镇惊剂,她终于停止发狂,安静地睡了过去。
医生做了一些粗略的检查,便被欧炳诚请到了书房,“亨利医生,我孙女怎么样了?”
经验丰富的老外医生思索了一下才说道:“很显然,白小姐是受了什么刺激,目前来看,情况有些不太好!不过……具体情况最好去医院做个系统的检查!看看是旧疾还是新病!”
“什么?旧疾?这不可能,这女儿怎么可能会有这种病,亨利医生,你一定搞错了!”苏静心立刻否认,难以置信。
“欧夫人,是不是搞错,得检查才知道,从我多年从事精神科的经验来看,白小姐的情况不是一时受了刺激那么简单,也许……还有某些诱因,我建议最好做一个全面的检查,免得耽误了病情,到时候……可就麻烦了!”亨利医生十分负责任地说道。
“不……不可能,我的女儿怎么会有那种病呢?一定……一定是搞错了!”苏静心完全不能相信。
欧炳诚也觉得很棘手,蹙眉说道:“是啊,亨利医生,我们欧家没有这种家族遗传史,怎么会……”
“欧老先生,精神疾病一般诱因都非常复杂,并不是一定来自于家族遗传,希望我的判断是错误,不过,最好能够尽快带白小姐去检查一下比较好!我已经给她打了镇静剂,这些药等她醒来后,记得按时给她服用,可以适当地控制症状。”
“好的!我会尽快安排小岚去检查的!”欧炳诚凝重地点了点头。
送走了亨利医生,一家人都陷入了沉默当中,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沈之岩的事情本已揭起了一场波澜,可没想到,小岚又出了这种事,这让大家都有些手足无措。
看着躺在床榻上,一脸苍白的白岚,韩美莲忍不住落泪,“这是造的什么孽啊?为什么欧家会发生这种事啊!”
看到韩美莲哭得伤心,欧文内疚不已,她低下头,心情十分的沉重。
“文文,跟爷爷来一下!”欧炳诚突然发话,欧文愣了一下,又看了看奶奶和母亲,这才点点头,跟在了欧炳诚的后面。
爷孙俩来到书房,不一会儿就有佣人送来了冰袋,欧炳诚亲自接过冰袋,给欧文冰敷,“文文,很疼吗?”
欧文心里一阵泛酸,只觉得热流不断地上涌,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拼命摇头,“不,不疼!爷爷,我没事!您不要担心。”
欧炳诚叹了口气,慈爱地说道:“乖孩子,不要生小岚的气,她那个时候的意识不清醒,倘若她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她一定会很难过的!文文,原谅她吧!”
“不,爷爷,我怎么会生小岚的气呢?事实上,整件事都是我的错,我能够理解小岚的心情,我能体会她的心痛!爷爷,您放心,在我心里,小岚永远是我的好妹妹!”
欧炳诚欣慰地点点头,拍拍欧文的手,“好孩子,爷爷就知道,我的孙女……是个善良又宽宏的人!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够做大事,当然……也容易拥有幸福!”
“不,爷爷,像我这样的人,不配拥有幸福!”欧文低下头,“爷爷,对不起,让您为难我很抱歉,我的做法让欧家蒙羞了!”
欧炳诚一愣,“文文,你在说什么?爷爷把你叫来,可不是让你忏悔认错的,谁说你给欧家蒙羞了?感情这种事……怎么控制得了呢?更何况,认识沈之岩的时候,你并不知道他和小岚的关系,这不能怪你!”
欧文泪眼朦胧地抬起头,“爷爷,我做错了事情,您怎么还袒护我呢?如果说开始我不知道,那么后来……我仍然管不住自己,那就是我的错!因为我……小岚才变成这个样子的。”说到这里,她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就滚落下来,大颗大颗的,晶莹剔透的,仿佛断了线的珠子。
“傻丫头,为什么要这么说?小岚变成这样,不是你的错,错就错在……她太执着,更错在世事太弄人,不然……全世界那么多的人,怎么就这么巧……”欧炳诚叹了口气,他至今也弄不明白,这究竟是怎样的一种缘份,也许……沈之岩就是跟他们欧家有缘,可是……此时此刻,他这个一家之长却是如此的为难。
“爷爷,您不必为难,我向您保证,一定会说服沈之岩,让他履行和小岚的婚约,无论如何,欧家的脸面要紧。”欧文深知爷爷的心思,她希望自己的做法能为他分忧。
欧炳诚却是摇摇头,“文文,你错了!我活了这么一把年纪,对我来说,欧家的脸面不重要,我老头子更不怕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我最看重的……是我两个孙女的幸福!没有任何人,任何事,比你们更重要!所以,不要为了那些表像而强迫自己,文文,问问自己的心,你的心最想要什么!”
“爷爷……”欧文愣住,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老爷子会这么说,爷爷的意思……她已经有了些猜测,可是,却不敢继续想下去。
“文文,告诉爷爷,你喜欢沈之岩对不对?”欧炳诚见欧文呆愣着,他干脆开口问道。
欧文心弦一紧,她微微吸了口气,“爷爷,我……”看着欧炳诚犀利却不失慈祥的目光,她知道自己无法隐瞒,从小到大,不管干什么事,爷爷总是那个看得最透的人,他仿佛知晓她的心事一般,让她无法说谎,无所遁形。
“呵呵……看来……我老头子猜的没错!一直以来,你怕是为了小岚才压抑着这份感情吧?”欧炳诚拍了拍她的手,“乖孩子,委屈你了!”
欧文的眼泪再一次涌出来,“爷爷,您不可以这么偏心我,明明是我的错,您非但责备我,反而安慰我,您这样……真的让我无地自容。”
“哎……文文,你是爷爷最疼爱的孙女,从小到大,一直让我很放心,这件事……虽然有些意外,但是……并不算你的错!听爷爷说,其实……爷爷是有些私心的!”
“私心?爷爷指的是什么?”欧文不解地问。
“呵呵……”欧炳诚笑了笑,“不瞒你说,爷爷很看重沈之岩!知道么,文文,他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爷爷……”
“在他被小岚第一次带回欧家的时候,我就派人调查了他,奇怪的是,我只查得到他十岁后在德国的经历,而关于十岁前的一切……都是空白。我不知道这个年轻人,他是否有背景,我只知道……在德国,他是从零开始,他学业优异,生意白手起家,全凭着自己的实力,将生意做得如此之大。最重要的是……他很低调,他甚至隐瞒了自己的身份,将自己旗下的公司分成几个部分,表面上看起来有不同的主人,其实……全部由他一人掌控。”欧炳诚顿了顿看着欧文说道:“文文,你可知道……环湖国际是他手中的项目?而且……据我所知,像这样的项目,只能算是他手里中等的投资案。”
‘环湖国际’这个名字欧文自然熟悉,当初在拉斯维加斯,如若不是为了这个项目,帅帅也不可能冒险去跟沈之岩一赌,而她后来也不可能认识沈之岩。可让她震惊的是,环湖国际这样的大案子,即使欧家要投资也要三思而后行,可爷爷居然说那只是沈之岩手中的中等的投资案。如此以来,沈之岩到底是什么身家,她不禁有些好奇了。
“爷爷,他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公司分散管理?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欧文摇摇头,“我不相信……他只是因为低调。”
欧炳诚点点头,“这个是必然,我想……可能是一些不得已的原因,所以刻意隐瞒自己的身份,他自己也说,他要查一些事情,而这些事情……很可能和欧家有一些渊源。”
“爷爷,究竟是什么?您……以前认识姓沈的人吗?”欧文纳闷地问道。
欧炳诚摇头,“姓沈的……谈不上认识,不过……你舅爷……倒是认识一个沈家,只是……不太可能啊!沈家虽然也是名门望族,只可惜没有儿子,按理说……不可能有孙子!而且……天下哪有那么巧的事啊!”
“舅爷?爷爷,我还有个舅爷吗?”欧文很意外,从小到大,没有听长辈们提起自己还有个舅爷!
欧炳诚一愣,神色闪过一丝说不出的复杂,还有一闪而逝的伤悲,欧文顿时觉得不对劲,想再问的时候,他已恢复如常,平静地说道:“是啊,自从我们全家来到欧洲后,联络也就少了,你奶奶偶尔会跟他通个电话,不过……这些年,都没什么机会见面!大家……都生分了不少。”
欧文觉得,爷爷心里似乎藏着什么事,她犹豫了一下问道:“爷爷,为什么提起舅爷,您看起来……很难过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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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毕!5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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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欧炳诚迟疑了一下,忙将自己先前的情绪掩饰了下来,“没什么,想你舅爷的年纪也大了,这么多年,大家都没见面,也不知道变成了什么样子,只是……感慨而已。”
“爷爷,那……为什么不回去看看呢?”欧文想了想说道:“看得出来,您和奶奶……经常很怀念故乡,既然如此,何不回去一趟呢?”
欧炳诚愣了愣,转而坚定地摇摇头,“不啦,那里……终究是个让人伤心的地方,又何必触景生情呢?”
欧文微微纳闷,“爷爷,为什么是伤心的地方?”
欧炳诚的眼中再次闪过一丝伤悲,但很快遮掩下来,“呵呵,文文,你也知道……我们欧家是被迫举家迁到欧洲的,关于过去……爷爷不想再提,更不想去回忆,记住,也不要在你奶奶面前提起,她会难过的。”
欧文点点头,“爷爷,我知道了!”
“好了,现在跟爷爷说说,你有什么打算?”欧炳诚看着她问道。
“打算?”欧文咬着嘴唇,“爷爷,您是指什么?”
“呵呵,丫头,别跟爷爷玩捉迷藏,你知道爷爷要问什么!”欧炳诚笑道。
“爷爷……”欧文低下头,有些尴尬,便听到欧炳诚说道:“文文,你很清楚,事情到了这一步,逃避是没有用的,你必须面对!爷爷想知道你的打算。”
欧文垂下长长的睫毛,半晌才说道:“爷爷,我能有什么打算?小岚变成了这样,我除了愧疚就是难过,不管之前还是以后,我都不可能抢她的未婚夫,沈之岩只能是她的。”
欧炳诚摇摇头,“丫头,你怎么也这么固执?沈之岩是个大活人,不是一样东西,你说给小岚就是小岚的!难道你没听到,他是怎么说的吗?他不要小岚,态度很坚决!同样的,他要你,态度也很坚决!所以……小岚是不可能有机会的,而你……爷爷觉得……也逃不掉!”
“爷爷……”欧文惊讶地看着他,“我们……我们是不可能的呀!”
欧炳诚沉吟了片刻,“嗯……也许爷爷想的更多的是欧家的未来,在我看来……小岚总有一天会明白的,可这些都不是关键,关键是……你和之岩两情相悦,文文,有了这份真心,怕是什么因素都阻挡不了你们啊!”
“不,爷爷,我不能那么做!不然……我对小岚会一辈子愧疚的!”欧文坚定地说道。
欧炳诚沉默了良久才又说道:“好吧,这件事……还是从长计议吧!就算你不答应,沈之岩也会放手,而且现在首先要解决的……是小岚和他的问题。”
“爷爷,可是……我更担心小岚的病!万一……”欧文难过地摇摇头,“我真是不敢想啊!”
欧炳诚叹气,“别太担心了,如果这一切是注定的,我们躲也躲不过,文文,打起精神来!这样,你马上就联络柏林最有权威的精神科医生,我们带小岚去做个全面的检查。”
“好的,爷爷,我这就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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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晚,欧文都没有睡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握着手机,不时滑亮屏幕,一遍遍输入那串熟悉的电话号码,可是,接通的瞬间,她又马上挂断,因为……她不知道接通了,她要说些什么,她能说些什么!
她知道自己该说服他,可是,她却没有这个勇气,也没有这个资格。脑海里一遍遍浮现着他离开时,那最后一眼的目光,冰冷、犀利,更有一种说不出的坚毅与绝决,正如爷爷所说,他不会放弃,他绝不会放手,可是如此以来,就把她推到了一个更为难的境地。
小岚如今这个样子,作为姐姐,作为欧家的一份子,怎么能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妹妹的痛苦之上,无论如何,她也做不到!那对小岚来说太残忍了,她不能那样放纵自己,否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如今的欧文,好比走到了一个十字路口,无论是选择左还是选择右,都是极为难的事情,面对选择,她彷徨无助,可是,她却无法停下来,因为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她去做,就算是强迫自己,她也要往前走。
一夜无眠,起床的时候,自然气色很不好,她怕被爷爷看出来,特意化了一个淡妆,以掩饰自己略显憔悴的神情。
吃过早饭后,按照约定的时间,一家人带上小岚,前往预约好的精神科去做检查。
为了避免刺激到白岚,欧文自己驾车先行去了医院,而欧爷爷及其他人则带着白岚乘坐商务车随后赶到。
白岚的精神状态平静了很多,没有了昨天那般狂燥,不过目光却略显呆滞,整个过程,欧文都刻意回避着,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只是偷偷地躲在一边照应着。
她通过亨利医生,联络到一位非常有权威的精神科医生。
经过近二个多小时的检查,以及交谈,对于白岚的情况终于有了定论。
医生将欧炳诚夫妇及欧文叫到了办公室,而苏静心则留下照顾白岚。
三人一就座,欧文最先开口,“医生,我妹妹怎么样?她只是临时受了刺激,没什么大碍对不对?”
年近五十岁的威尔医生看了看三人,微蹙着眉头,面露难色,好一会儿才缓缓摇头,“对不起,各位!通过各项检查,我只能很遗憾地告诉你们,白岚小姐的情况很不好,她的精神疾病由来已久,并不是这唯一一次的刺激造成的!只是……并没有出现发病状态,而这一次……有了诱因,所以……才会病发。”
“什么?由来已久?”欧文倒抽了口气,“这……这怎么可能?威尔医生,会不会搞错了?我们欧家没有这方面的病史,小岚之前也非常正常,怎么可能?不,不,我不能相信!”
“就是……就是啊!咱们欧家人根本没有精神方面的遗传史,小岚是我看着长大的,她怎么可能会有精神病呢?”韩美莲同样无法置信地质疑。
威尔医生摇摇头,“这跟遗传史无关,这应该是很早以前,就留下的病根,那个时候并没有表现出来!你们想一下,以前……有没有什么事,刺激过白小姐。”
“这……这不可能啊!小岚……没有受过什么刺激!威尔医生,你一定是搞错了!”韩美莲十分确定地说道。
您什想看。威尔医生却是自信地看着他们,“你们最好再想想,这对于病人的治疗非常重要!”
“这……”几个人面面相觑,一头雾水,一时之间谁都觉得不可能的事,但是,既然医生说了,也只能照办。
“奇怪,小岚哪有这样的事情啊?从小到大,都是在我们身边长大的,我怎么不记得她受过什么刺激呢!”韩美莲自言自语道。
一句话,似突然提醒了欧文,脑袋里灵光一现,她立刻说道:“爷爷,奶奶,我想起来了,你们还记得吗?小岚有一年参加舞蹈比赛,结果,因为后台音乐的原因,她没拿到第一,为这件事……她足足伤心了一个月,后来,在我们大家的安慰下才渐渐好起来,可是……从那之后,她就再也不练舞蹈了!现在想起来,也许是因为那件事……”
听了欧文的话,欧炳诚夫妇对视了一眼,似乎同时想起了什么。
“爷爷,您还记得吗?”欧文小心地问。
欧炳诚点点头,“嗯,经你提醒,我想起来了!看样子……你说得有道理。”
一边的威尔医生在静静地听着,当三个人同时看向他的时候,他沉吟了一下,略微点头,“看样子……很可能是这个原因,你们还记得……那年白小姐几岁吗?”
“这个……”
“我记得,应该是……十二岁!”韩美莲十分确定地说道。
“嗯,那么小的时候,的确在抗打击的能力上相对较弱,看起来,白小姐又是一个争强好胜的孩子,这样……很容易受到刺激!”威尔医生若有所思地说道。
“医生,我妹妹的情况怎么样?可以治好对不对?”欧文急切地问道。
威尔医生轻蹙着眉,“精神疾病的诱因非常复杂,治疗起来也和其他疾病不同,我不敢给你们做什么保证,但是我会尽全力!”
“好的,威尔医生,我们当然相信您!”
威尔医生点点头,“精神方面的疾病,如果能够得到家属的配合,那治疗起来会事半功倍。”
“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这样的话,就先给白岚小姐办理住院手续吧!她有必要接受正规的精神科治疗。”威尔医生站起来,对三人说道。
“什么?要让小岚住在精神病院?这……这不可以!无论如何都不可以!”韩美莲很激动,也跟着站了起来,“她本来就受了刺激,情绪不稳定,你让她呆在一个到处都是精神病人的地方,她怎么受得了?她一定怕死了!不行,不行,我不能同意。”
威尔医生愣了一下,“欧老夫人,白小姐的情况必须进行治疗,如果一直拖下去,会很不利于病情!如果十二岁那年,你们当时就带她看了心理医生,也许……就不会现在的情况发生!”
“呃……威尔医生,我们当然明白,小岚该接受治疗,可是……这孩子一直胆子很小,除了住院,有没有其他的方法进行治疗呢?把她留在医院,我们实在放心不下!”
“这……”威乐医生觉得非常为难。
欧文想了想开口说道:“威尔医生……能不能这样,让小岚在家里治疗,以家庭医院的方式,我们专门雇佣医生和护士,当然,前期可能需要麻烦您一段时间,我可以每天派车来接您!至于费用……我们可以按照您的要求!”
威尔医生蹙了蹙眉,“欧小姐,这个……”
“威尔医生,您不要误会,我们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太担心小岚,而且……从小到大,她没有出过远门,让她突然一个人住进医院,只怕……她实在适应不了!所以才……”欧文站起来,礼貌地鞠了个躬,“如果有什么唐突的地方,还请您多多包涵。”
威尔医生考虑了一下,“我能够理解你们的心情,要是精神疾病,我们通常不建议设立家庭门诊,毕竟……这是一种特别的疾病,万一病人发起狂来,那是很可怕的,也很难控制!我劝你们……还是三思而后行。”
“不用考虑了,威尔医生!我们是绝对不会让小岚住进精神病院的!所以……请您无论如何帮帮忙吧!”韩美莲坚持道。
威尔医生叹了口气,“好吧,既然你们决定了,那么……我可以答应你们!但是,你们必须要小心,她毕竟是一个精神病患,你们要小心你们的言行,更要防范她,以防不测。”
“好……好的,谢谢你威尔医生。”
“一会儿,你们就可以带她回去了,我们给她开一些药,另外,派一个护士陪同你们一起,生病在服药、打针,都由这名护士负责,一个星期,你们带她回来复查一次!如果我有时间……我也会去看她的。”
离开医院的时候,欧文同样没有和大家一起离开,她留在后面,去给白岚取药,又听了威尔医生的一些叮嘱,这才离开。
回到家中,欧文也是尽量避免与白岚碰面,吃饭时候,苏静心会亲自把饭送到白岚的房间,看着她下,因为服了药物的关系,她整个人显得十分不精神,脸色也是颇为憔悴,虽然整个人是安安静静的,但是,目光却显得无神而呆滞。
自从白岚生病后,家里的气氛就很凝重,欧文依然很忙碌,不过,她会坚持每天晚上都回家,虽然不能和白岚正式碰面,但偶尔等她睡着了,她会去她房间偷偷地看上一眼。即使威尔医生说,小岚的病由来已久,但是,因为自己正是她发病的诱因,虽然家里人谁也没有说什么,但是,对她来说,却是十分的内疚与自责。
因此,她想尽可能多的为白岚做一些什么,可是,除了工作,将欧氏打理的更好,她实在不知道自己还能替她做什么!现在,即使是姐妹见面,也成了一件很不容易的事。
这天晚上,欧文因为应酬回来的有些迟,到家的时候,别墅里静悄悄的,大家都已经睡下了。
她放慢脚步,厚厚的地毯更是吸走了脚下的声音,本来,她已经很疲劳了,但经过白岚房间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停了下来,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见到妹妹了,听母亲说,她最近很乖,看样子,威尔医生的药起了作用,基本控制住了她的病情,她整个看起来似乎恢复了正常。
虽然不能在她醒来的时候和她见面,但她睡着了,她总是可以偷偷看上她一眼的。
想到这里,欧文没有犹豫,小心翼翼地推开她的房门。
房间点了一盏夜灯,灯光泛着淡淡的晕黄,床榻上,白岚安静地睡着,她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长长的睫毛瞌着,看起来有些孱弱。
欧文小心地走近,居高临下凝视着她的睡颜,终究还是姐妹情深,看着她的样子,欧文觉得越发心疼。
她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小脸,为她理了一下额前微乱的发丝,这一刻,她祈祷着上苍,如果能够让小岚好起来,她情愿做出任何牺牲。
她会变成这个样子,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来自于她,因此,她愿意付出一切,来换回妹妹的健康。
看过白岚后,欧文回到自己的房间,洗过澡,她躺在床上,脑海里都是妹妹的影子,所幸,近来她的情况有所好转,这才让她悬着的心终地放了下来。
也许是因为这个好消息,也许是刚刚看过她,欧文安心了很多,拥着被子,她很快便睡着了。
欧文似乎做了一个梦,小岚出现在她的梦里,她们依稀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她带着她在花园里玩耍,小姑娘的眼睛上蒙着白色的丝帕,她甜甜的笑着,一边伸着手,不知方向地摸着,一边喊着姐姐,花园里处处留下小姐妹俩的身影。
欧文的嘴角泛着笑意,这一幕对她来说真的是太美好了,自从小岚生病后,她曾无数次祈祷过,希望时光可以倒流,可以回到从前的时候,那样……她绝不会让命运再做这样的安排,小岚也不会陷入现在的痛苦。
迷迷糊糊间,她似乎感觉到有人推开了房门,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欧文微微蹙眉,动了动睫毛,她想醒过来,可是,不知怎么的,却无论如何也醒不过来,她只觉得那个身影靠得越来越近,她想看看对方的脸,可是,无论如何也睁不开眼睛。
“谁?是谁?”她呢喃着,想要确定此时究竟是真还是梦,可是,却像是被某种魔怔压住一样,整个人的意识处于一种虚幻缥缈中。
好一会儿,声音似乎停止了,欧文轻敛的眉头微微放松,而过了一会儿,就在她再度要深睡的时候,一只微凉的手轻触到她的脸上,她一个激灵,一下子瞪大眼睛,这一次,她终于醒了过来。
脸上的触感突然又消失了,她惊愕地深吸了口气,目光投向漆黑的房间里,房门是紧闭的,另一边的窗口微开着,夜风吹进来,带起了白色的窗纱,她明明记得睡觉的时候已经关上了窗户,可这窗户怎么又莫名地打开了,难道是自己忘了锁,被风吹开了吗?不知怎么的,看着那被撩动的窗纱,她隐约生出一种不安。
她刚想起床去关窗子,却猛然惊觉床边站了个身影,欧文倒吸了口气,刚想尖叫,却借着外面的月光看清了那张脸,苍白、憔悴,没有血色,一双黑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她,水缎似的黑发和那拽地的睡衣随着夜风飘扬起来,这如此熟悉的身影,不是小岚又是谁呢?
“小……小岚,你怎么……在这里?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欧文在心里安抚了一下自己,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白岚也不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目光一眨不眨的,仿佛时间静止了一样。
欧文被她看得有些毛骨悚然,她吸了口气,掀开被子,起身走到她的面前,“小岚,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告诉姐姐,姐姐帮你拿药,或者……叫医生。”。
白岚缓缓摇头,虽然目不转睛,但目光看起来却是平和的,欧文看着她,微微松了口气,并在心里不断安慰自己,她不应该怕她的,小岚是自己的妹妹,她只是生病了,自己应该好好照顾她,更小心地对待她,想到这里,她又靠近了一步,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如缎子一般的秀发,那微凉的发丝从指尖穿过,她爱怜地摸着她的头,“小岚,乖,跟姐姐说句话,你是睡不着吗?要不要……姐姐送你回房?”
白岚再度摇头,这倒让欧文更加纳闷,她不说话,自己也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为什么大半夜不睡觉,突然跑到她的房间来。
可是,她不想吵醒其他的家人,连日来,家里每一个人都为小岚的病情操碎了心,最近,她的病情总算得以稳定,她能够感觉得出来,大家似乎都松了口气,而这个时候,大家都在熟睡,她只需要送小岚回到房间就好,看样子,她见到自己,也没有想像中那么激动,这让欧文放心不少。
见她并没有异议,欧文试着去握她的手,“小岚,乖,姐姐送你回房休息!”
让她高兴的是,她并没有挣扎,欧文放心地拉着她的手,想往门口走,可刚刚抬脚,小岚却扯住了她。
“小岚,怎么了?”欧文纳闷地回头,而下一秒,白岚飞快地挣脱了她的手,接着一把掐上了她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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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小岚……”欧文完全没有料到白岚会有这样的举动,她本能地抓着她的手腕,愣愣地看着她,“小岚,你做什么?快放手!”
白岚冷冷地看着她,眼中迸射出愤恨的光芒,恨不能将她的身体烧出无数个窟窿,双手却在她的脖子上用力。
“啊……”欧文顿时觉得呼吸一窒,她紧张地用力,想要推开她,可不知道为什么,原本一向孱弱的小岚,这一刻却突然变成了大力士,她的身上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双手犹如铁钳,死死地扼住她,让她动弹不得。
“小……小岚……别……快……放手!”欧文突然挣扎着,她试图挤出声音,能够说服她,可根本不管用,白岚仿佛充耳不闻,她的眼神,是欧文从来不曾见过的冰冷与绝决,那种感觉仿佛是要将她置于死地,而她也感觉到,胸腔里的空气越发的稀薄。
“呵呵……我要掐死你!你死了……之岩就是我的了!再也没有跟我抢了!”白岚终于开口说话,可她的话却足以让欧文全身冒出冷汗,她的嘴角挂着笑,那笑容却是极狰狞的。
“不……啊……小岚……不要……”欧文只觉得一股血液冲进大脑,她无法吸气,脸色憋得通红,渐渐地,她的手用不上力,可白岚倒是越发的有力,只是向后一推,她整个人就倒到了床上,再想挣扎就更加使不上力气。
“姐姐,我那么爱你,那么尊敬你,可是……你怎么可以抢我的丈夫,怎么可以?”白岚一字一顿,眼中充满了绝望,恨不能下一刻就让掐死她。
“唔……小……岚……”欧文已经说不出话来,她的手与白岚的手进行着反作用力,尽管力气越来越小,但如果松手,她马上就会将她置于死地。
“呵呵……想让我放过你吗?你做梦!今天……我一定要掐死你,只有你死了,之岩才能属于我,永远属于我!”白岚说完,她恶狠狠地一笑,尖锐的指尖陷进了欧文细腻的脖颈里。
“嗯……”欧文觉得肺部的空气已经用光了,意识正在渐渐被抽空,白岚的影子也在她的面前渐渐变得模糊,这个时候,她根本没办法呼救,如果不能自救,那就要等死。
脑子里在做着激烈的斗争,一只手却本能地做出反应,她胡乱地在床上一通抓,床单被子被她抓起了褶皱,而枕头也被她推开了,突然,一个坚硬的物体解碰到了手,她微微一愣,下一秒就死死地抓在手里。
那是她的手机,她所幸,晚上睡下前,遗落在枕畔。
来不及多想,抓紧手机,她拼尽自己最后一口气,用力从身后砸向白岚的头……
“啊……”只听白岚闷哼一声,手上的动作突然放松,下一秒,她瞪大眼睛,身体也微晃动了一下。
趁着这个机会,欧文一把推开她,却是力气不足,白岚倒在床上,她也没有爬起来,一时之间,两人撕扯起来,“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白岚有些疯狂,虽然被手机击打了一下,但还不足以晕倒,反而在缓了一下之后,整个人越发的激动,一双眼睛泛着嗜血的红,仿佛是一头怪兽,恨不得下一秒将欧文吞进肚腹。
“咳……咳咳……小……岚,你听……咳咳……我说……”欧文试图劝她,可根本不管用,她撕扯着她,长长的指甲刮过她细腻的肌肤,仿佛火烧一般。
“我绝不会让你们在一起,我要杀了你……杀了你!”白岚已经控制不住,她开始嘶喊,欧文眼看着自己越发处于劣势,她无奈地喊了起来,“来人啊,快来人……救命啊!”
她拼尽全力地大喊,也顾不得会不会吵到家人,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把小岚控制住,否则……看她现在的样子,真的有可能把自己掐死。
看到她呼救,白岚更加疯狂,她抡起手,一个巴掌甩在欧文的脸,“啪”的一声,顿时,欧文感觉到脸颊火辣辣的痛,眼前一黑,让她几乎有一种眩晕的感觉,但她知道,自己必须坚持住,无论如何都要坚持住。
“来人……快来人!”她忍着痛,大声地喊,终于,她的喊声有了回应,很快走廊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门便被推开了……
“怎么了?怎么了?”黑暗的房间伴随着这个声音,灯一下被点亮,当看到床上撕打的姐妹俩时,韩美莲尖叫了一声,“啊……天啊,这是怎么了?小岚,你……你怎么……”
“快把小岚拉开!”随后赶到的欧炳诚大声喊道。
苏静心和韩美莲愣了一下,才赶紧上前一左一右地拉住白岚的胳膊,将她从床上拽了下来。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杀了她,她死了,之岩才能属于我!放开……”白岚被刺激的更加癫狂,她疯了一般又跳又抓又叫,比第一次犯病的时候更可怕,敞开的房间门,静夜里,长长的走廊上回荡着她嘶厉的喊叫声,听起来十分的毛骨悚然。
“小岚,你疯了吗?那是你姐姐,你大半夜不睡觉,怎么跑到文文的房间了?孩子,冷静……冷静一点啊!”苏静低声安慰着,试图用自己的安抚可以让她安静下来,可是,却丝毫不管用,她的双脚使劲蹬着,又喊又叫,“放开我,你们放开我,再不放开……我把你们全杀了!”
韩美莲倒吸了口气,“天啊,小岚,你疯了吗?我是奶奶,她是你妈妈,你怎么……怎么能杀我们呢?”
“哈哈哈……谁阻止我和之岩在一起,我就杀了谁!一个也不放过。”她瞪着猩红的眼睛,脸上的表情无比狰狞。
“小岚……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都是你的家人,为了个男人,你居然要把我们都杀掉,我的孩子,你这是中了什么邪!”苏静心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看着眼前胡言乱语的白岚,她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此时的她,可怕至极,还哪里是自己以前那个恬静可爱,会撒娇的小女儿!这一刻,她的心冰冷无比,全身也似被冰冻了一般。
“啊啊啊……放开我……你们这些坏蛋,你们全是坏人!你们所有人都想害了我!”白岚撒泼地大喊,凄厉的说不出的恐怖。
“快点打电话给医生,马上把她送到医院去!”欧炳诚眼看着局势失控,再次低吼道。
“这……”韩美莲还在犹豫,欧炳诚立刻紧锁眉头,“快点,你还愣着干什么!”
“噢,好……我去!”
本以为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白岚的病情已经有所好转,专程照顾她的特护也因为家中有事,而临时请假,可大家谁也没有想到,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出了这样的事,所有的人都没有心理准备。
打好电话,很快救护车就来了,一同来的护士准备好了镇静剂,看到走进来的陌生人,白岚的眼中露出惊恐之色,她大叫着,“别过来……我不认识你们……不要碰我!”
众人七手八脚地按住她,她现在这个样子必须要打针,可是,她又咬,又抓,就像一头狂躁的母兽,力气也大的惊人。
“天啊,小岚,你这样会伤到自己的,孩子,妈妈求你,乖乖地打一针好不好?”苏静心看得心里十分难过,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她试图安抚女儿,可根本不好用。
“别说那么多了,你们赶紧抓紧她,让护士打针。”最冷静的还是要属欧炳诚,他大声催促着,虽然,他也很舍不得白岚,但是,这个时候……绝不能心软。。
终于,在大家的努力下,把白岚按到了床上,护士顺利地将镇静剂打入了她的体内,很快,她渐渐平静下来,并瞌上眼睛睡了过去。
看着她睡着的容颜,大家都长长地吁了口气,这时才顾得上一直蜷缩在角落里的欧文,欧炳诚几步上前,疼爱地摸了摸欧文的头发,“孩子,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惊魂未定的欧文急促地喘息,捂着被掐红的脖子连着咳了几声,才缓缓摇头,“爷爷,我……没事!您别担心!小……小岚她……”
“好了,孩子,我都知道了!”欧炳诚握住她的手,“真的没事吗?爷爷带你去医院做个检查吧!”
“不……”欧文摇头,“爷爷,我真的不要紧,因为你们来的及时,我……没关系!”
“文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大半夜的,小岚为什么会在你的房间里?不是……说好了么,在这段治疗期,你不要见她,免得……刺激到她!为什么……”
欧文面对母亲的置疑抱歉地低下头,“妈,对不起,是我不好!”
“文文,不要说对不起,妈妈只想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苏静心转头又看了看沉睡的白岚。
“行了,静心,难道你还没看出来么,这里是文文的房间,显然是小岚趁着她熟睡闯进来的,这怪不得文文!”欧炳诚浓眉紧锁地说道。
“爸,我知道……我知道,可是,文文和小岚,都是我的女儿,伤了哪一个,都是我的肉!我……我不想看到她们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苏静心抹了把脸上的泪,哽咽地说道。
“妈,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才会变成今天这样!”看到母亲流泪,欧文心如刀割,她赶忙上前,拉住母亲的手,言辞间尽是满满地歉意。
苏静心抬起头,看着大女儿,缓缓摇头,“别这么说,孩子,你也不想这样的!一切……都是命里注定。”
“妈……”
苏静心轻轻地将欧文拥进怀里,“文文,我们不讨论过去的事情了,现在……现在最重要的是……小岚,我们要想办法治好她!”
“妈,当然,我们当然要治好小岚。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欧文十分坚定地说道。
“好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你们赶紧把小岚送到医院,明天上午我会和威尔先生见面,讨论一个新的治疗方案!”欧炳诚自始至终都很镇定,不愧是见过大风浪的人。
“呃……新的治疗方案?”苏静心愣了一下。
欧炳诚则神色凝重地说道:“小岚现在这个样子,你们觉得……还能留在家里调养吗?万一哪天再发病,只怕就没有这次这么幸运了!”
“那……那你的意思是……要把我们的孙女送去精神病院吗?我……我不能同意,绝对不能同意。”韩美莲有些激动。
“不然呢?你们难道想看到……有一天文文也受到伤害吗?”欧炳诚蹙着眉,“一个孙女已经变成了这样,我们更要保护好文文。”
“爷爷,我没事的!您不要担心我!”欧文赶忙说道。
欧炳诚拍了拍她的手,“好了,文文,爷爷知道怎么做!”
“好了,先让小岚住进医院再说,其他的事情……明天再商量!”
欧炳诚的决定没有人会违逆,就算韩美莲偶尔会提出异议,但是作为欧家的大家长,欧炳诚的决定大家都会遵守。
白岚最终还是被送进了医院,当晚,苏静心留在那里照顾她,而欧文虽然担心,但却不敢露面。
第二天一早,欧文陪着爷爷去了医院,威尔医生也早早在医院等他们,见了面,大家只是寒喧了一下,便直入正题。
“威尔医生,看来……前一段的治疗还是失败了,你看……接下来要怎么办?”欧炳诚直接问道。
威尔医生思索了一下,“看来……白小姐的情况比我想像的严重,这段时间,我只是给她用了小剂量的药,现在看来……只能换药了!”
“威尔医生,从现在开始,我就把小岚交给你了,很显然,她不能再留在家里了,否则,不知道哪天会发生什么事!”欧炳诚叹了口气,“她是我的小孙女,把她留在这里,我自然是不舍得的,可是……为了大家,我只能这么做!”
“欧老先生,您的决定是对的!精神病患,尤其是像白小姐这种类型,最好是交由我们集中治疗,这样,便于我们及时掌握病情,对症用药!至于前期入院,白小姐会产生不适,这是难免的,但是……我希望你们不要感情用事,否则……就是害了白小姐。”
“好的,威尔先生,我明白了!”欧炳诚一脸凝重,白岚的情况出乎他的预料,而接来她要经历的,他似乎也能够预见,但是,他只能无奈地接受。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欧文欲言又止,心情十分的沉重。
“文文,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欧炳诚轻易就洞悉了她的心事。
“爷爷,一定要这样吗?小岚她……会害怕的!”欧文不忍心地问道。
欧炳诚停下脚步,摸了摸了欧文的头,“孩子,你们都是爷爷的好孙女,我又何尝舍得,但是……心软是会坏大事的!”
“爷爷,可是……小岚真的很可怜!”欧文难过地说道。
欧炳诚拍了拍她的手,“好了,文文,爷爷知道你的心情,爷爷同样心疼小岚,不过……我们现在必须让她留在这里治疗!”
欧文咬着嘴唇,犹豫了半晌,最终点了点头,“是,爷爷,我明白了!”
把欧炳诚送到车上,吩咐司机送他回去,欧文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转身又回到医院,来到了白岚的病房前。
这里的病房不同于一般的病房,而是窗户和门上都设有栏杆,走廊里更是几步就安有一个摄像头,整个病房区全程处于被监控状态!
力抓手却。白岚一个人坐在床边,由于用了药物的关系,整个人看起来神情呆滞,她的目光涣散,失去了往日应有的光彩,一张小脸惨白的毫无血色,原本应泛着樱桃般粉红的光泽,此时也是白的可怕!
她本应是最美的一朵花,此时正是鲜艳绽放的年纪,可现在……却因为可怕的精神疾病被关在了精神病院,她完全失去了自由,仿佛所有的灵魂都被抽空了一般,看起来让人不忍。
欧文不敢出声,只能悄悄地站在门口,往里面看去,而那里面的人却完全没有知觉,兀自沉浸在自我封闭的世界里,走不出来,别人也走不进去。
看着自己最爱的妹妹变成这个样子,欧文不禁觉得心酸,眼泪顺着眼角流淌下来,她再也控制不住,不能如此面对她,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是小岚那张苍白的脸,还有充满愤恨的眸子,仿佛刀子一般,在生生刮着她的心脏。
“小岚,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欧文悄悄地擦着眼泪,在心里默默地呢喃。不管别人怎么说,也不管家人如何体谅她,她都无法走出自己心里的那个禁锢,如果小岚一直这样下去,她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
离开的时候,需要经过普通病区,与小岚所在的vip病区不同,这里的精神病患一般是四人一间,房间里的铁栏杆更加密实,有的病房里静悄悄的,有的则不断传出各种怪声,即使是大白天听着都让人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若是到了寂静的夜里……欧文简直不敢去想。
小岚从小是被捧在手心里疼的,把她留在这种地方,半夜听着各种凄惨的叫声,她真的担心她会害怕!想到妹妹会受委屈,她就坐立难安,站在医院的门口,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做出一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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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医院,欧文坐在车里拨打了一个电话,但意外的是,电话居然无法接通。
挂断电话想了想,她将车子发动起来,以最快的速度驶往目的地。
虽然之前她和沈之岩多次交集,但是,她并不知道他公司的地址在哪里,他也似乎是刻意地隐瞒她,关于自己的一切,他很少向她透露。
不过,幸好她之前去过他的别墅,不管她是否能确定他是不是在那里,她已经下了决心,那就是守在那里等他,直到他出现为止。
来到沈之岩的别墅,她试着按下大门的门铃,但是……正如她所料的那样,里面没有回应,很显然,这个时间……他也不会在。
欧文坐回到车里,来之前,她甚至准备了晚餐和矿泉水,不管用多少时间,她总会等到他。
时间从下午到傍晚,再到深夜,欧文一直坐在车里,望着前方的路口,希望那个人的车子会出现,可是,她等了很久,结果总是让她失望,到了后半夜,困倦来袭,她又不敢睡着,生怕一闭上眼就会错过。
可是,上下眼皮不停地打架,即使她再强撑,最后……还是靠着椅子睡了过去。
直到一阵汽车鸣笛声惊醒了她,她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睡着了,她首先是一惊,接着回头看向别墅的方向,四周并没有什么异常,就在她还没回过神的时候,两道明亮的光线射了过来,对面驶来一辆车子。
欧文猛地坐了起来,她看着对面越来越近的灯光,她不禁微微吸气,直到那辆车停在自己对面……
强烈的车灯十分刺目,她无法适应地眯起眼睛,眼前一片白茫茫,她什么也看不到,不过浅意识里,她知道,对面车子里的人必然是沈之岩。
用手挡了一下车灯,欧文推开车门走下去,车灯打在她的身上,只是一瞬间的静默,下一秒,那车灯就关闭了,接着沈之岩从车子里走出来。
看到站在不远处的欧文,他犹豫了一下,接着才大步走到她的面前,不等欧文反应过来,一双大手一把抓住她的肩头,“文文,是你?真的是你?我简直不敢相信,你……你居然会来找我!”
“……”欧文愣愣地看着他,自从那日他离开欧家,她和他再也没有见过面,甚至没有联络,她一度以为……他应该是放弃了,这段日子,是她人生经历最为痛苦的,小岚变成那个样子,她难过不已,可是,她却仍然管不住自己地想念他,一闲下来,心里,脑海里,满满的都是他的影子,甚至在睡梦中也会梦到他。他的影子每天都在折磨着她,她十分清楚自己对他的感觉,可是,她却什么也不能做!她已经欠了小岚太多,不能再让自己错下去。
如果不是自己在医院里做了那个决定,她怕是一辈子也不会见他,更别说主动来到这里。
“文文,你能来,我真高兴啊!”沈之岩拉着她的手,“怎么没打电话给我?”
欧文看着他,只觉得心跳加速,尽管这么久没有见到,但他的脸时刻都在她的心里,借着路边的灯光,她打量着他,他瘦了,看起来更显清俊了,一双漆黑的眸子仿若苍穹上的星斗,他也在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眼中有着不可掩饰的喜悦。
“我……打了,只是……打不通!”欧文抿了抿唇,低头说道。
“是吗?”沈之岩愣了一下,忙查看自己的手机,然后无奈地苦笑,“对不起,没电了!我最近……很忙,公司的事情特别多!”说到这里他停下,修长的指尖突然托起她的下颔,迫使她看着他,“事实上,文文,我必须承认,是我故意给自己安排了很多事做,只有忙碌起来,我才能够……不那么想你!”
欧文心弦一震,她的心跳又一次加速,在经历了这些日子的相思,当听到他这番话的时候,她怎么能不心动呢?可是,她又有什么权利心动呢?眼前这个男人,即使他再优秀,却始终不属于她,她能做的,就是帮助小岚,尽快治好她的病,将她从痛苦的深渊中解救出来。这是她这个做姐姐的使命。
“好了,我们不要站在这里,走,进去吧!”沈之岩拥着她就往别墅走,欧文愣了一下,一把拉住他,“之……之岩,不用了,我……我来找你,是有点事要说!”
沈之岩的眉头微蹙了一下,深邃的黑眸在她的身上打量了一圈,但还是微微一笑,“有事说也不能站在这里啊!还是进去说吧!”
“……”欧文无法拒绝,她不想惹得沈之岩不高兴,否则,她跟他说的事情,只怕是没有半点可能。
进了别墅,沈之岩指了指沙发,“随便坐!”说完,他步入厨房,倒了一杯蓝莓汁,“喝吧!幸好我随时备着,不然……你就没的喝了!”
欧文微微愕然地看着他,从他手中接过那杯微凉的蓝莓汁,她的手禁不住微颤了一下,她当然听到了他的话,原来,即使毫无指望,他仍然会在家里备上她喜欢的饮品,可见他是把她放在心上的,如果不是爱她至深,他不可能做到。可是,即使如此,她却不能回应他,甚至,她来的目的……怕是会惹恼他。
沈之岩坐在她的身边,一脸欣喜地看着她,“文文,有什么事……说吧!我听着呢!”
欧文张了张嘴,犹豫着要如何开口,这时,听沈之岩再度说道:“不过……我有个要求!”
“……”欧文眨了眨眼睛,“什么……要求?”
“呵呵……”他宠溺地看着她,伸手在她的鼻尖捏了捏,一字一句道:“很简单,就是……不许惹我生气,我们这么久没见,我可不想听到让我不开心的话。”他居无交。
“我……”欧文的心弦漏掉一拍,“之岩,对……对不起,只怕……我得让失望了!”
沈之岩倏地浓眉紧锁,他果然没有猜错,他还纳闷,她为什么会突然来找他,原来……又是来做说客的。虽然,她还什么也没有说,但是,他已然猜到了内容,这让他大好的心情一下子布满阴霾,声音微冷起来,“文文,我已经说过了,不要惹我生气!我今天心情还不错,你不要来破坏。”
“之岩……”
“文文,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想说什么,是为了白岚?”沈之岩冷冷一笑,“呵……如果是这件事……你就更加不要开口,我早就说过了,没有可能!”
欧文没想到,沈之岩上来就把路子堵死了,她焦急地说道:“之岩,你……你听我把话说完好吗?我……我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沈之岩白了她一眼,“如果是关于白岚的,对不起,我没兴趣!”
“不……你不会置之不理的,因为……在我的眼里,沈之岩不是一个冷血的人!”欧文吸了口气,干脆用起了激将法。
沈之岩皱着眉头,“文文,不要跟我玩手段,这些对于我沈之岩来说,都没有任何意义!”他扯了扯嘴角,“事实上,我就是一个冷血的人!不然……我不会活到今天!”。
欧文呆呆地看着他,一时不知他话中的意思,她当然知道这个男人的身份背景很复杂,但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说,他的秘密究竟是什么?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之……之岩,不管你说什么,今天,我都要说明我的来意,我希望你能够平心静气地……听我把话说完,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不要置气好吗?”欧文放低声音,温柔地说道。
沈之岩眯着眼睛,微微思量后,“好吧,你说吧!不过……我还是那句话,关于白岚,你想让我做的事……办不到!”
“你……你先不要那么早下结论好吗?听我把话说完!”欧文深吸了口气,好一会儿才缓缓道:“小岚她……生病了!住进了医院!知道么,她……病得很严重!”
沈之岩面色平静,仿佛一切与他无关,慢慢道:“她是你们欧家的掌上明珠,你们最爱的小公主,她生病了,一定会得到你们细心的照顾,文文,我觉得……这件事,你没有必要来告诉我!事实上,就算我知道了,也帮不上半点忙!”
“不……之岩,你可以的!如果你愿意,小岚她……”
不等欧文说完,沈之岩就毫不留情地打断她,“文文,我说过,我什么都做不了!你还是……别浪费时间了!”
欧文咬了咬嘴唇,有些着急,“之岩,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你……你知不知道,小岚她得的是什么病?”提起小岚,欧文的眼圈泛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咬着嘴唇,好一会儿才平静了情绪,一字一顿道:“她……她因为受了强烈的刺激,得了精神病!之岩,你能说……你一点责任也没有吗?你知不知道,我觉得我很对不起她,是我……是我们……把她推向了深渊,从头到尾,小岚才是最无辜的那一个!”
沈之岩微微惊讶地看向她,“什么?精神病?怎么……怎么会这样?”
“……”欧文忍了忍,却是没有忍住,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下来,她用力擦了一下,更多的眼泪流出来,哽咽了半晌,她才说道:“小岚以前……在小的时候,因为一次舞蹈比赛结下了心结,可那个时候……我们谁也不知道,她有了心理障碍,如果那个时候我们都细心一点,或者……不发生你和我之间的事,小岚现在就不会生病。换句话说,因为这件事刺激了她,所以……才至使她发病,你和我……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沈之岩蹙眉,那天白岚突然变得有些怪异,他也是在场的,可是,他以为她只是一时接受不了,才会变成那样,绝没有想到,她竟然是犯了精神病。一时之间,这个消息他也觉得很难接受,看着欧文愣了半晌才说道:“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小岚的情况不算严重,但是……也不乐观!本来……之前我们是带她回家治疗的,可是……”欧文犹豫了,她不知道要不要说出那一晚的事情,最终,她还是忍住,转而说道:“没想到,小岚的病越来越严重,没办法,我们只能将她送到医院,接受封闭治疗。”
“……”
“可是你知道吗?小岚她从来没有离开过家,更别说在那样的地方住下来,那里面……各种精神疾患都有,不论白天还是晚上,都会发出美凄惨的叫声,小岚胆子本来就小,这样以来……她就更加害怕了!为了不刺激到她,我根本不敢去看她,我实在不敢想像,她害怕的时候……会是怎样的一种状态,我……我真的很心疼她!”欧文一把抓住沈之岩的手,“之岩,你没有兄弟姐妹,你体会不到这种感情,小岚她……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她就是我的跟屁虫,每天甜甜地叫我姐姐,很乖,很听话,我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她会变成这样,会被锁在精神病院里,过着那种非人的生活!你知不知道,现在的我……只要一想起她,就会心如刀绞。”
看着欧文的眼泪,听着她的泣诉,沈之岩也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如果可以,他又怎么会愿意伤害到那个无辜的女孩呢?事实上,他的确是有责任的,精神病院是什么地方,他不会不知道,人一旦被关进那里,就预示着人生的另一种宣判。
沉默了好一会儿,沈之岩缓缓道:“文文,你今天……是为白岚而来,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
欧文眼睛一亮,她急忙擦去脸上的泪痕,吸了吸鼻子说道:“之岩,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小岚!你能不能……去跟她说,你不会离开她,你……依然会履行婚约,你们……”
“文文,你明知道这不可能!”沈之岩打断她,“并不是因为她现在生病了,我提出解除婚约的时候,并不知道她有病!真正的原因是……我不想骗她,更不想骗自己!没有感情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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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0字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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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之岩,你……你误会了,我……我的意思是……你可不可以骗骗她,哪怕骗骗她也好,不让她那么绝望。现在的小岚,完全生活在绝望中,她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希望,她每天心里想的人只有你,你……就算是可怜她一下也好啊!”
沈之岩蹙了蹙眉,“文文,对于白岚的情况,我也很同情!只是……同情不是爱,我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迟早有一天,事实还是会大白于天下,这对她来说,不是更大的刺激吗?你觉得……这么做是对她好吗?”
“我……”欧文语塞,“我……只是不想让小岚这么痛苦!你不是小岚的家人,你理解不了我的心情!”
沈之岩微微摇头,“小岚,你把我沈之岩看成那么冷血的人吗?不管她是我的家人还是路人,我并不希望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但是,文文,我们要理智,我们应该知道什么是对小岚好的,什么是对她不好的!我们的决定,关乎着她的未来。”
“……”欧文深吸口气,“什么是对她好的?什么又是不好的?你……倒是说说!”
沈之岩看着她,“文文,你现在的观点是错误的,首先……你不应该把我当成救命稻草,我救不了小岚,一切还是要靠她自己的!”
“可是……她现在是病人,你难道……连起码的怜悯心都没有吗?”欧文吸了口气说道。
“怜悯?你觉得怜悯对于她来说有用吗?”沈之岩摇摇头,“过多的怜悯只会让她更加痛苦!”
“可是……”
“文文,我答应你,可以去看看她,但是……你的其他要求……恕我不能答应!我说过,我要的女人只有一个,不管她愿不愿意,我都要定了她,不会再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沈之岩言之凿凿地盯着她,字字铿锵有力。
“……”欧文心弦一颤,她又怎么会不知道他话中的意思呢!虽然他以第三人称,可是,那个她自然指的是自己,这是再明显不过的,她的心跳不由地加快,被他这么看着,她只觉得浑身的不自在,可是,她又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只能暗自镇定。
沈之岩的目光没有离开过欧文的脸,直到过了良久,他才开口道:“当然,如果你觉得我没有去看她的必要,那我也无所谓,我只希望她能够尽快康复吧!”
“不……不是的!沈之岩,既然你已经答应了,就要说到做到,不能言而无信!”欧文赶忙抢着说:“我……我替小岚谢谢你,你……你去看看她吧!”
沈之岩沉默了一下,还是点点头,“好,这个没问题!我可以答应你!”
“真的?你真的答应了?”欧文顿觉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能让他去看看小岚也好,她只希望,小岚见了他,会对她的病情起到一定的帮助。
沈之岩微微挑眉,“怎么,你觉得……我沈之岩是说话不算数的人吗?”
“呃……不……我没有那个意思!”欧文忙咬着嘴唇,垂下眼帘。
“呵呵,那就好!”沈之岩扯了扯嘴角,淡淡地笑道。
明明偌大的空间里,可对于欧文来说,却觉得呼吸困难,与这个气场强大的男人在一起,她每一次都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与他在一起,真的需要极强大的心理,此刻,她来的目的虽然没能完全实现,但是,能够让他答应去看小岚,已经算是成功地迈出了第一步,无论如何,她没有白来。
不过现在,她必须离开了,不管是时间还是场景,此刻对她来说都有些尴尬,与他相处在一个空间里,她觉得如芒在身。
“那个……既然这样,那我……”欧文边说边站起来,显露离开之意。
“怎么,这就要走吗?”沈之岩自然是看破了她的用意,在她还没把话说完,他就率先打断她,“文文,你现在……不得不让我觉得,你的目的性实在是太强了!”
“……”欧文茫然地抬起头看他,一时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沈之岩微微挑眉,“我们这么久没见了,难道……不该叙叙旧吗?”
欧文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动了动嘴唇,“现……现在已经是凌晨了,你忙了一天,也该休息了,我……我也该回去了!以后有时间……”
“以后?以后是什么时候?”沈之岩笑道:“我可不是三岁小孩子,随随便便就能被你骗到。”
“呃……不然……你想怎么样?”欧文深吸了口气,下意识往后退了退。况么望眉。
“当然是留下,至少……要陪我吃个早餐!”沈之岩淡淡地说道。
“……”欧文愣了愣,“吃早餐?可是现在……还是凌晨,离吃早餐还早啊!”
沈之岩配合她的回头看了看窗外,“嗯,天还没亮,那……我们就做点别的吧!”
欧文心弦一颤,“什……什么别的事?”
沈之岩好笑地看着她,迈开步子缓缓向她靠近,欧文觉得压迫感越来越强烈,让她有一种想要逃的冲动,可是,不等她做出反应,沈之岩已经逼近,双手撑在沙发的两边,将她整个人笼罩住,俊容微微低下,一双深邃而幽黑的眸子仿佛能将她整个人吸进去。
“你……你做什么?”欧文心跳加快,连声音都是颤抖的。
“呵呵,文文,我们这么久没见了,你怎么会不知道……我要做什么呢?”他故意摇摇头,修长的指尖从她细腻的脸颊上滑过,“文文,既然来了,就休想逃开我!”
“沈之岩,你……别这样!”欧文别开脸,他的压迫感让她极度的不舒服,她只想逃开他!
“别哪样?”沈之岩撇着嘴,“文文,你不乖噢!不管怎么说,就算是出于感谢……你也不能拒绝我!更何况……”
“感谢什么?”欧文不解。
沈之岩挑眉,“你会不知道?”下一秒,她的手一松,“好啊,你也可以选择离开,不过……我是不会去看白岚的!”
“你……”欧文倒吸了口凉气,“沈之岩,你怎么可以这样?难道……你把去看望小岚当成筹码吗?如果我不用自己交换,你就不去看她!这……这就是你的沈之岩的为人之道吗?”
听着她的质问,沈之岩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随你怎么说,如果在你眼里,我沈之岩是这样的,那你又何必来求我呢?难道……你早就准备好……用自己来交换?”
欧文瞪大眼睛,她实在不知道,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厚脸皮,“沈之岩,你真是无耻啊!”她喘着粗气,好一会儿才让自己平静下来,“沈之岩,就当我没有出现,至于你去不去看小岚,随你的便。”说完,她一把推开他,快步往门口跑去,可还没来得及搭上门把手,身后一阵强劲的风袭来,下一秒,她的手腕被一把攥进炙热的大掌中,接着,她整个人被拦腰抱了起来……
“啊……沈之岩,你干什么?放开我!”欧文本能地尖叫起来,手脚并用地挣扎,试图能够逃脱沈之岩的束缚。
“放开?呵呵,文文,你难道不了解我吗?我们这么久没见了,你觉得……我会放开你吗?”沈之岩抱紧她,一张棱角分明的俊容上荡着一丝戏谑的浅笑,一双黑眸满是得意洋洋的神采。
“沈之岩,你不要太过分!”欧文斥道。
“呵呵,我怎么过分了?我不过是相应得要回我的权益,我们都是商人,文文,相信你也知道为商之道,那就是……从来不做赔本的生意,你让我付出了,那我……总要求点回报吧!”说完,他抱着她,转身便往楼上走去。
“不要……不要啊……沈之岩,算我求你……放……放了我吧!”欧文觉得一颗心快要跳出嗓子眼了,她不停地扭动着身子挣扎着,可是,她的力气根本没办法与他抗衡,尽管她手脚并用,但是,他还是轻易就将她制服,他禁锢着她纤瘦娇小的身躯,几步来到楼上,并一脚踹开了卧室的门。
“沈之岩……”
伴着欧文的一声惊呼,他已然将她压在床上,高大的身躯随之覆上,将她控制住,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脸上的表情十分的欠揍。
“沈之岩,你这是趁人之危!”欧文探诉道。
“那又如何?我难道不该谢谢我吗?”沈之岩不以为意地挑眉,“我觉得……我有理由拿到我的酬劳,再说……你是我老婆!”
欧文气得一口气噎在喉中,“沈之岩,你在胡说些什么,我再说一次,我们之间不可能,请你不要一句一个老婆的,如果让小岚听到,怕是……更加会刺激她!”
“呵呵,你放心,在她面前,我是不会这么叫你的!至于可不可能,那是由我来决定的,文文,你没有权利对我说‘不’!”
“凭什么?我不是物品,我是个人,我有权利选择和决定,我为什么不能说‘不’?”欧文只觉得气恼,大声反驳,“沈之岩,我偏偏拒绝你,除了你,谁都可以!可唯独你,就是不行。”
沈之岩眉峰一扬,开口的话没有丝毫的温度,“你说什么?文文,有胆,你再给我说一遍。”
“呵……沈之岩,别以为我不敢!”欧文被激怒了,明明那不是她的心里话,可是,他态度让她无法接受,也就顺口说出了违心的话。
“你敢?你试试看!”沈之岩冷了脸,怒瞪着他。
“你放我,看我敢不敢?你这样抓着我,我如何找别人?”欧文冷笑,“沈之岩,你快点放手!”
“你休想!”话音未落,头顶响起沈之岩低沉的怒吼,下一秒,他的俊容逼近,“该死的女人,你这是在挑衅我的底线,我可以容忍你做任何事,甚至,一再不去计较你把我一次次推给白岚,但是,你居然告诉我,除了我,什么人都可以碰你,你觉得……我还能再忍吗?”
欧文甚至来不及深吸气,他的唇就压了下来,一下子堵在她的唇上,四片唇瓣贴合在一起,他的吻不是从前那般温柔,而是充满了十足的占有及霸道,牙齿啃噬着她,舌头挑开她的牙齿,攻城掠地,嗜血般的动作犹如正在撕咬的猛兽,一下子夺取了她全部的呼吸,令她难以抗拒。
“唔……”但欧文心里知道,这么做是不对的,她的手下意识地推向他的胸口,意图阻止沈之岩,可他的胸膛仿佛铁铸,任她用尽浑身的力气也推不开他,而他的唇舌却寸寸递进。
很久没有碰到她的沈之岩,一品尝到她甜美的粉唇,就仿佛上好的果冻一般,让他怎么也放不来。他抱紧她柔软的身躯,大手随着吻也开始不规矩地油走起来,贪婪地掠过她身上奥凸的曲线,身体渐渐燃起欲.望。
“唔……”欧文觉得肺里的空气都被吸光了,她的小脸渐渐涨红,仿佛下一秒就会窒息。她握起拳头,用力捶打着沈之岩,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她的唇,新鲜的空气灌进喉咙里,欧文顿时强烈的咳嗽起来,“咳……咳咳……沈……沈之岩……你……”
“怎么了?对我的表现不满意吗?”他满足地勾了勾嘴角,“没关系,宝贝,我们还可以继续!”说完,他再次低下头,眼看着唇要再度欺上,欧文忙伸出手,挡住他,“沈之岩,别这样,算我求你,小岚她……”
沈之岩摇头打断她,“文文,别忘了,你有求于我,既然如此,难道你不该表示一下感谢吗?”。
欧文愣了一下,随即双眸怒视着他,“沈之岩,你太无耻了!”
他不置可否,“那又如何?文文,你知道么,我只有对你才会这样!别人……送上门我都不会要。”说完,他低下头,再次吻住她,这一次,他的动作明显要温柔很多,从唇瓣移到下巴再到耳珠和脖颈,每一下都虔诚温柔,仿佛是对待珍宝一般。
欧文很想拒绝,她的手抵在他的胸口,想要推开他,可不知怎么的,却一丁点力气也使不上,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走了,随着他的吻,她的全身好像有电流划过,一瞬间便酥麻不已。
“沈……沈之岩……”在陷落的前一秒,她试图阻止他,可她开口的声音却娇柔低喘,反而像是在发出邀请,听得沈之岩心里仿佛羽毛刷过一般,让他更有一种控制不住的冲动。
“嘘……别说话!文文,你知不知道……现在的你有多美?”沈之岩定定地看着她,目不转睛地说道。
“……”一席说得欧文不由地一愣,她呆呆地看着他,那湖水一般明亮的眸子让沈之岩的心里再起波澜,他拥着她,炙热的吻再次落下,只是眨眼间,她的衣服就被剥落,接下来的一切似乎顺理成章。
早上,欧文醒来的时候,看着眼前陌生的房间,她发了好一会儿呆,看着横在腰间结实的手臂,她的心颤栗了一下,随后她微微吸气,缓缓抬起头,一张英俊到人神共愤的脸便映入眼帘,他的五官好似古希腊的神祗,俊美的让她无法移开眼睛,不知怎么的,仿佛中了魔似的,她缓缓伸出手,指尖沿着他脸部坚毅的线条轻轻地掠过,动作很轻很小心,此时的他,睡得很熟,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没有平时的那份霸道及慑人的气场,这才让她有一种想要靠近的感觉。
只是她的手只游移了一半,突然那双紧闭的眼睛一下子睁开,深邃幽黑,仿佛古井一般,她完全没有料到他的会突然醒来,怔愣的同时,她微微吸气,想要抽开手,却早已来不及,他的手比她更快一把抓住了她。
“沈……沈之岩,你放开我!”欧文挣扎着,因为被现场抓包,她尴尬地脸色通红。
“呵呵……放开?刚刚不是你在勾.引我吗?”沈之岩眯着眼睛,脸上尽是戏谑的表情。
“你……你胡说!我没有!”欧文立刻否认。
沈之岩挑眉,“是吗?那刚刚又是怎么回事?嗯?”他攥着她的手微微抬高质问道。
“我……我只是……”欧文无法辩解,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能说什么。
“呵呵……怎么了?说啊,给我一个解释嗯?”沈之岩笑着露出雪白的牙齿,他用一只手撑起头,侧身看着欧文,那双黑眸从她漂亮的脸上移到露在被子外的肩膀和锁骨,她的皮肤又白又细腻,仿佛牛奶一般,看得他全身一热,长臂一勾搂住她的腰,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强势而又占有欲十足。
“沈……沈之岩,你……做什么?”由于他的靠近,欧文再度紧张起来,声音颤微微地问道。
沈之岩笑道:“既然我的宝贝不太满意,那我当然要……继续努力了!”说完,再度一个翻身,将她牢牢地困在身下!
“沈之岩,不要啊!”欧文试图推开他,动作却又不敢太大,只怕一不小心就走了光,只能低低地乞求,“沈之岩,就当我求你了,别闹了好不好?我真的很累!”
沈之岩两手撑在她的身侧,低头凝视着她,“怎么了?难道……昨晚我真把你累坏了?”他戏谑地挑了挑眉,“宝贝,我可还没尽兴呢!你就累到了,那以后……”
听到毫不掩饰的话,让欧文的脸一阵红,“沈之岩,你别说了行不行?你……你快点起来!”
“不起!”他坏坏地笑着,“都说了,我还没尽兴,你得补给我!”说着大手便往被子里探去……
“喂……沈之岩,再闹……我生气了!”欧文紧张地掩着胸口,“你……你快点起来,我……我要上厕所!”她慌乱地扯了理由,故意说道。
“……”沈之岩好笑地看着她,看着那张因为窘迫而泛红的小脸,他只觉得心满意足,他是真的不想放开她,可又不忍心继续逗她,她那焦急的样子,仿佛眼里盈满了泪花。
“你……你快点起来啊!我求你了!”欧文再次催促。
“嗯……起来不是不行,不过……你得说点好听的!不然……我是不会放你走的!”沈之岩坏坏地笑着,一副打定主意不容改变的架势。
“你……”
“嗯……说……还是不说呢?”沈之岩冲她眨眨眼睛,一脸的得意。
“我……”欧文咬了咬嘴唇,“你让我说什么呀?”
“当然是……各种好听的话,就看你咯!”沈之岩干脆侧身躺到床上,用一条腿控制住欧文,单手撑着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只等她开口。
“我……”欧文知道,她不说,沈之岩是不会放开她的,涨红着小脸,贝齿紧咬着下唇,好一会儿才嗫嚅出声,“之……之岩,求求你,放了我吧!”
“呵呵……”听着他的名字从她的小嘴里叫出来,他听得十分开心,可是……却不足以让他满意,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嗯……这个太普通了!”
“呃……那……那你想让我说什么?”欧文心跳加速,她怔怔地看着他,双手不禁抓紧床单,越发的紧张。
沈之岩伸出手,略带薄茧的指尖挑起她的下颔,缓缓摩挲着,唇角挑着一丝戏谑的笑,好一会儿才说道:“乖,叫老公!”
“……”欧文倒吸了口气,她没有听错吗?他真是疯了,他要她叫老公,这……这如何叫得出口,更何况,她一再地否认他们之间有关系,如果就这么被她要挟,那他以后必然有话说了,无论如何她也不能叫!可是,如果不叫,又不可能挣脱他,他就那么盯着她,仿佛一眼就能看穿她的心事一样!
“不叫吗?”沈之岩眯眼微笑,“宝贝,你应该知道,我一向是说到做到的!看来……你不急着去厕所,那好,我就……”
被子里,他的大手摸上她纤细的腰肢,并大有往上油走的意思,欧文一惊,脱口而出,“不要……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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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00字更毕!亲们,昨天很抱歉,涵码完字,家里的网络却出毛病了,没办法更新!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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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口,欧文也愣住了,她居然就这样叫出口了,那个羞人的称呼,即使受他所迫,她也不该向他妥协的,可是,她究竟是怎么了!
两人四目相对,欧文羞得满脸通红,一双水洗般的眸子带着慌乱,而沈之岩则是十分的受用,听了她的称呼,他愉悦地勾起嘴角,深邃的黑眸看着她,满眼都是笑意。
“呵呵,真好听!乖,再叫一个!”沈之岩挑着眉戏谑道。
“你……你快放开我!沈之岩,不要言而无信。”欧文有些恼了,她别开脸,沉下表情,呼吸也急促起来。
“怎么了?生气?”沈之岩微笑。
“沈之岩,你究竟放不放手?”欧文吼道。
沈之岩扯着嘴角,“好了,你再叫一次,我马上放开你!”
“你……”欧文深吸了口气,“沈之岩,你太过份了!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再被你协迫,我不相信,你能困我一辈子!”
沈之岩欣赏的微微一笑,“嗯……你倒是聪明,那好吧,我不强迫你了,那……”他指了指自己的薄唇,冲她眨着眼睛说道:“亲一下,我就放开你,而且……还会陪你去看白岚。”
“你……还说不逼我!这不是逼又是什么?”欧文咬着嘴唇说道。
沈之岩撇撇嘴,“怎么,这点事都不愿意做吗?看来……你并没有什么诚意。”
欧文蹙眉,心里仿佛在进行着激烈的斗争,好一会儿,她有些不太确信地问道:“你……真的会去看小岚?不会骗我?”
沈之岩耸耸肩,“你可以不相信,而且现在……你除了相信我,还能相信谁?”。
“……”欧文语塞,半晌才出声,“沈之岩,我希望你能够言出必行。”语毕,她勾住他的脖子,闭上眼睛,咬牙吻了上去。
唇片轻轻一触,便飞快地离开,可沈之岩似乎早有准备,他哪里容她逃掉,他的大手扣着她的头,反客为主,舌头挑开她的牙关,迅速地窜了进去,两人的唇舌纠缠在一起。
“唔……”欧文瞬间瞪大眼睛,她没有想到他会趁这个机会这么做,她挣扎了一下,却丝毫挣脱不开,他的手臂就像一双铁钳,紧紧地禁锢着她,近在咫尺的俊容满是餍足。
欧文挣脱不开,只能任他吻着,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似乎终于满足了,这才放开她,一脸得意地看着她,“嗯……味道真的很好。”
“……”欧文因为缺氧和害羞脸涨得通红,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最后用力推开他,用床单包裹着自己,飞快地向浴室走去。
看着她逃也似的娇俏身影,沈之岩却是得意不已,直到她的背影在眼前消失,他的唇角仍然勾着一抹好看的弧,说不出的愉悦。
欧文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沈之岩却已不见了踪影,她打开房门下了楼,厨房飘来阵阵食物的香味。
走进厨房,沈之岩高大的背影在忙碌着,她一直觉得这个男人是无所不能的,似乎世界上的事情都无法难倒他,她有的时候甚至好奇,他曾经的经历是什么,究竟是什么,让他会变得如此强大。
她一出现,沈之岩就觉察到了,他倏地转过身,一双犹如古井似的眸子仿佛能将她的魂魄吸进去,下一秒,他勾唇浅笑,“去餐厅等一下,马上就能吃早餐了!”
欧文有些尴尬,她眨了眨眼睛,转过身飞快地走了出去,直到走进餐厅,她仍然可以感觉到自己加速的心跳。
几分钟后,沈之岩端着两份丰盛的西式早餐走了出来,将其中一份放到她的面前,“多吃点,昨晚消耗了那么多体力。”
一袭话再次让欧文羞得脸红,她瞪了沈之岩一眼,却什么也没有说,而是低下头,安静地吃东西。
不得不承认,他做的美食的确味道很不错,经过了昨晚一晚上的折腾,她的确已经饿得没力气了,此时,也顾不得他是不是在对面看着她,只当作他不存在,吃着自己盘子里的美食。
沈之岩并未吃多少,他端着咖啡杯,薄唇扯着一抹淡笑,看她吃得津津有味,他也觉得开心。这么多年的独立生活,他自然很擅长家务,但是,他却很少做,一个人的日子总是简单而忙碌的,这些年来,更没有一个女人可以深入他的内心,眼前的女人是他第一个甘愿为她做家务的,除了她,再无他人。对他来说,只要她开心,她快乐,就是他此生最大的幸福。
欧文抬起头的时候,恰好和沈之岩的目光相对,她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尴尬,“呃……你……不吃吗?”
沈之岩微微一笑,“我看着你吃就好。”
“……”欧文窘迫地擦了擦嘴,“你……不饿吗?”
“唔……我已经吃饱了!”沈之岩眯着眼睛笑得好看。
“呃……”欧文怔住。
“秀色可餐,宝贝,难道你没听说吗?”沈之岩冲她眨眨眼睛。
“……”欧文咬着嘴唇,如坐针毡,她轻轻推开盘子,避开他的目光,“我……我吃饱了!你……慢慢吃!”
说着,她站了起来,沈之岩也跟着站起,“那就走吧!”
“你……你不吃了吗?”欧文眨着眼睛问道。
“嗯,吃饱了!”
“呃……要……要去哪里?”看着他向大门口走去,欧文傻傻地开口问道。
沈之岩忽地转过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不是说……去看白岚吗?”
欧文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笑容,“你……真的愿意去看小岚吗?”
沈之岩蹙了下眉,但很快唇角一扬,“你早上的表现还不错,那我理应兑现承诺。”
“……”一句话说得欧文再度红了脸,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最终还是沈之岩走回来拉住她的手,“还不走吗?我只有一上午的时间!”
“噢!”欧文只觉得心跳加速,他紧握着她的手,肤触间,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她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上了车,欧文的心绪仍然没有平静下来,一路上,她都紧张地握着手,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为什么在这个男人面前就这么紧张,直到了医院门口,她仍然没有平静下来。
“怎么了?你好像很紧张。”沈之岩开口说道。
“呃……没有!我没事,进去吧!”欧文吸了口气,平静地说道。
沈之岩深深看她一眼,没再说什么,牵着她的手,大步往里面走。
穿过普通病区的时候,欧文再次看到了那些精神病患,隔着栏杆,被那些人直勾勾地看着,她越发觉得担忧,她不知道,一会儿小岚见了沈之岩会是什么样子,她已经打定主意,不会和他一起出现在她面前。
vip病房区门口,欧文停下脚步,沈之岩回过头看她,“怎么了?不进去吗?”
欧文抿着嘴唇,迟疑了一下,“我……我还是不进去比较好!”
“为什么?”沈之岩蹙眉。
欧文叹了口气,“我现在基本不敢跟小岚见面,她看了我……就会发狂,如果……如果我们一起进去,只怕……只怕更会刺激到她,我……真的不能进去,你自己去吧!我在门口等你!”
“有这个必要吗?”沈之岩凝眉问道。
“当然有!我不想再刺激小岚,之岩,就当我求你了,去看看她好吗?”欧文推了他一下,言辞间都是恳求。
“……”沈之岩犹豫了一下,最后点了点头,“好吧!你就在这里,我很快出来!”
而称即眸。欧文低了下头,扫着说道:“既然来了,就多陪陪小岚,她很可怜,而且……她也很想你!”
沈之岩沉默,良久才出声道:“如果你告诉我……你很想我,我会很开心!”说完,他转过身,大步走了进去。
“……”欧文站在原地怔愣了良久,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的身影在眼前渐行渐远,她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他转身前的那句话,一直在她的耳边回响,不知怎么的,她的腿就像中了盅一般,不听使唤地追了上去,直到来到白岚的病房门口……
为防止病人出现突发状况,门和窗户上都有栏杆,欧文不敢出现,她躲在一边的墙角,远远地看着,只见沈之岩缓缓走近,栏杆里面,白岚坐在窗口,只能看到得到她的背影,却看不到她的表情,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沈之岩走到门口,他并没有说话,而是站在那里定定地看了一会儿,直到过了良久,他才开口,轻轻地叫她的名字。
欧文明显地看到白岚的肩膀一颤,半晌,她才难以置信地转过身,当看到沈之岩的时候,她倏地瞪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呆呆地站在原地,直到沈之岩再度开口,“小岚,你好吗?”
白岚显得有些激动,漂亮的脸颊上布满了惊喜,阳光从身后照射进病房,虽然距离有些远,但欧文还是看到了她眼中的泪意,那一瞬间,她只觉得心痛不已,而那边白岚已飞快地跑到沈之岩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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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亲们,晚些时候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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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之岩?是你吗?真的是你吗?”白岚因为开心,说话的声音都是颤抖的,她的眼睛直直地盯在他的脸上,甚至不敢眨一下眼睛,生怕下一秒他就会消失不见。
“小岚,你……怎么样?”有些日子没见了,谁也没有想到,再见面会在这种地方,看着身着病号服的她,沈之岩也有些讶然。
“之岩,真的是你!好开心,你……你来看我了?我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看我的!之岩……我好想你!”隔着栏杆,白岚伸出手,一把抓住沈之岩,激动的难以形容。
“小岚,你还好吗?今天正好路过,所以……我来看看你!”
白岚用力摇头,“不……不好!之岩,他们都不爱我了,把我送到这里,这儿好可怕,每天晚上都有人在外面哭喊,我还被他们关着,不让我出去,天天给我打针,让我吃药,我害怕,我真的好害怕!之岩,你带我走好不好?”这睛地谁。
“小岚,乖,生病了不可怕,只要你配合治疗,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听话好吗?”沈之岩轻声劝说。
白岚拼命地摇头,“不要……不要……之岩,你带我走吧!我不要在这里,不要!这里的人好可怕,真的好可怕!你最疼我了,你不会忍心看我在这里受折磨!”
“小岚,听话,你生病了,所以……”
“不,我没病,我很好!”白岚急切地说道:“这么多天,你究竟去了哪里?我想打电话给你,可是……总也打不通,你为什么不来看来?为什么?”
沈之岩微微蹙眉,良久才说道:“小岚,别这样!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了吗?婚约……”
不等沈之岩说完,白岚猛地打断她,“是啊,我们婚约,你是我的未婚夫呢!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的,之岩,这段时间……你是太忙了对不对?不然……你不会不来我的!”
沈之岩愣了一下,随即眉头深锁,“小岚,你在说什么,我们明明已经……”
“之岩,你带我走吧,我们快点结婚好不好?那样……我就可以和你在一起了,他们也不会把我送到这里了!”白岚死死地抓着沈之岩的手,“之岩,电话给我,我这就打电话给爷爷,让他们准备婚礼,我们明天就结婚好不好!”
“小岚,你别这样,你难道忘了,我们已经解除婚约了吗?我爱的人不是你,而是……”不等沈之岩说完,白岚猛地打断她,“不……我们怎么会解除婚约呢?你不可能不爱我的,以前你说过……你最喜欢我了!你……你是跟我开玩笑对不对?一定是的,你在骗我,我知道!”
“小岚,我没有骗你,我们……”
“之岩,你最喜欢逗人家了!”白岚看着沈之岩含羞带怯,“快点,把电话给我,我要给爷爷打电话!”
“小岚……”
“快点把电话给我!”白岚有些激动,沈之岩又怕再说下去会刺激到她,只能拿出电话递给她,白岚一把抓过电话,熟练地按下一串号码,拨打出去……
“喂,爷爷吗?我是小岚!”
沈之岩距离她很近,电话那端的声音他听得很清楚,“小岚,怎么是你?你……你在哪里打的电话?”
“爷爷,之岩来看我了,知道么,我们就要结婚了!爷爷,我想明天就跟之岩结婚,你替我们准备婚礼好不好?”白岚的双眸很亮,绽放着异样的光彩。
电话那端的欧炳诚明显愣了一下,“小岚,你在说什么?护士呢?她们人在哪里?”
白岚一听这话明显不高兴,“爷爷,您又说我有病对不对?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说我有病?我告诉你们,我没病,我很好!我要跟之岩结婚,明天就要结婚!”
“小岚,你怎么了?难道……你忘了,那天是沈之岩亲自说要跟你解除婚约的,你怎么又……”
“爷爷,你在胡说,之岩不可能跟我解除婚约,他爱我,他对我那么好,怎么忍心伤我的心?”白岚很激动,“爷爷,您不要说了,不管怎样,我都会跟之岩结婚,谁也阻止不了,你们不同意,就是在跟我作对!”
“你……”欧炳诚越听越不对劲,他沉默了一下,“之岩在你身边?你让他接个电话!”
白岚犹豫了一下,“呵呵,爷爷,您又想跟之岩说什么?哼,没用的,他是一定会娶我的!我也非他不嫁!”。
“小岚,你……”欧炳诚无奈地叹了口气,沈之岩听她说的话,他越发觉得自己不该来这一趟,恨不得马上离开,就在这时,他听白岚说道:“爷爷,我求求您了,不要阻止我们,我爱之岩,他也爱我!我们彼此谁也离不开谁!”
“小岚,把电话给我!”沈之岩终于按捺不住,伸手说道。
“之岩……”
“听话,把电话给我!我来跟爷爷说!”沈之岩已经打定了主意,白岚在他的面前显得很乖巧,犹豫了半晌,最终,她还是把电话交给了他,沈之岩随之接起,“欧老先生,我是沈之岩。”
“之岩,真的是你?”欧炳诚很意外,他没有想到,沈之岩会去看白岚,更加没想到小岚会给他打这个电话,虽然,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孙女说的话并不正常,可是……他还是想听听沈之岩解释。
“欧老先生,您好,我听说……小岚病了,所以……今天特意来看看她!”沈之岩说明自己的来意。
欧炳诚顿了一下,“谢谢你了,沈先生,不过……小岚她精神受了刺激,也许你们……并不适合见面!”
沈之岩现在也很后悔,这样的见面,丝毫不能让白岚的情况好转,反而,他觉得有害无益。
“对不起,欧老先生,是我太冒失了,我为我的唐突向您道歉!也许……我应该提前跟您打个招呼,就这样来了,实在是……”
“沈先生,既然已经发生的事情,我们就不去做过多讨论了,我倒是……很想和你见个面,不知道沈先生……有没有时间?”欧炳诚话里有话,沈之岩多少明白一些他的用意。
“欧老先生,我明白我的意思,这几天……我会抽时间去拜访您!”
“好,那我就恭候沈先生了。”
挂了电话,白岚定定地看着他,“之岩,爷爷都跟你说了什么?你……你不要听爷爷的,爷爷他……只疼姐姐,从小到大,他的眼里只有姐姐,因为姐姐是欧家的顶梁柱,就算为了欧氏,爷爷也要保全姐姐!之岩,你不能抛下我,我……不能没有你!”
沈之岩轻拍她的手,“小岚,爷爷什么也没有说,请不要怀疑他对你的爱,你们都是他的孙女,他对你们的爱……是一样的!”
“不是……不是的!”白岚头摇得如泼浪鼓,“之岩,你不会明白的!”
“小岚,别这样,听我说,你要好好配合医生治疗,现在……说什么都不切实际,最重要的……是你要把病治好!”
“你……你不会抛弃我对不对?我们结婚,马上就会结婚是不是?”白岚看着他,目光无法从他的脸上移开。
沈之岩不想再拖延时间,如果他不答应,只怕她死也不肯放开他,而且……他的拒绝只会再度刺激她,这个后果并不是他可以承担的,犹豫了半晌,他点点头,“你乖乖地配合医生治疗,病好了,我就答应你!但是……如果你不听话,那我就……”
不等他说完,白岚忙打断他,点头如捣蒜,“我听话,我一定听话,我会乖乖地配合医生,我向你保证。”
沈之岩松了口气,“好了,我还有个会议要开,改天再来看你!”说完,再度拍拍她的手,冲她笑了笑,转身大步离开。
“之岩……不要走!之岩……”白岚不舍地伸出手,隔着栏杆,冲着他的背影喊道。
沈之岩的脚步顿了一下,他很想安慰她,他也不想让她难过,可是,此时此刻,他明白的知道,自己不能心软,心软的结果只会让所有的事情更加复杂,他必须硬下心肠,马上离开,无论对他还是对白岚,这都是最好的一种选择。
“之岩,不要忘了你说的话,只要我好好治疗,你就会回来娶我!我等你……”
最后,白岚的声音被淹没在身后的大门里,走出vip病房区,沈之岩才觉得自己真正松了口气,他一抬起头,就看到欧文正坐在一边的等候区,整个人看起来心事重重,他看了她一会儿,才抬脚走了过去。
看到眼前出现的一双男式皮鞋,欧文缓缓抬起头,“你……怎么就出来了?为什么不……多陪陪小岚?”
她的话让沈之岩再次心情沉闷,直接开口说道:“文文,我很后悔答应你,跟你来到这里看白岚。知道么,我的到来……非但不会对她的治疗有益,相反……只会更深地刺激她!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不会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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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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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欧文难以理解地看着他。
沈之岩摇摇头,“这还用问吗?如果你们不想让她好起来,那么一直纵容她好了!文文,相信我,白岚的病不是我可以改变的,我希望你不要再固执下去!”
“我……”
“好了,你要去哪里?我送你!”沈之岩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一张俊容露出所未有的严肃。
她微微吸气,“不用了,我还要去主治医生那里一趟,就不麻烦你了!”说完,她也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转身离开。
沈之岩望着她的背影,无奈地叹气,他从来不知道,事情会复杂到这个程度,不然,当初无论多么难都不会招惹白岚,如今,只能向欧老爷子说明一切,希望他会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
打定主意,沈之岩从医院出来,直接去了欧家,而欧炳诚仿佛早就猜到他会很快到来一样,当佣人把他带到书房时,他没有半丝惊讶。
“沈先生,请坐吧!这里只有你我两人,有什么话……请直说,不必有任何顾虑!”欧炳诚示意了一下沙发,随后率先坐了下来。
“欧老先生,您不必客气,还是叫我之岩吧!”
“呵呵,也好,反正……你是我未来的孙女婿!既然如此……你也不要见外,就叫我爷爷好了!”
沈之岩愣了一下,“这……”看着欧炳诚慈祥的笑脸,他无法猜透他的心思,更加不知道他这番话的用意,毕竟,自己对和白岚的关系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之岩,你不必紧张,我明白你现在的心思,知道你不爱小岚,而是对文文……”欧炳诚顿了一下,“当然,作为爷爷,她们都是我孙女,我不希望她们中的任何一个受到伤害,可是,事情既然已经出了,就只能去面对,只是……我有个请求,希望你能够答应。”
“爷爷,请别这么说,有什么吩咐……之岩洗耳恭听!”沈之岩谦卑地说道。
欧炳诚犹豫了一下,“好,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说了!我希望……你能够继续履行和小岚的婚约!婚礼就定在一周后。”
沈之岩蹙了蹙眉,缓缓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爷爷,您知道……这不可能!我说过,对小岚……我确实很抱歉,可是……感情的事,不能因为内疚就强行捆绑在一起,这样,不仅不会幸福,反而……会让更多的人受到伤害。”
欧炳诚点头,“这个我当然明白!之岩啊,你听我把话说完!”
“……”沈之岩沉默以对,只等欧炳诚的解释。
“我虽然老了,但还不至于糊涂到……明明知道你们没有感情,还强迫你们在一起,只是因为小岚的情况实在很糟,你今天去看她,相信也了解了,她现在的意识里,每时每刻想的都是你,见了你,我相信她的情况会好很多,看起来更像一个正常人!我的想法是,你暂时履行与她的婚约,帮助她配合医生治疗,等她的情况慢慢好起来,我会想办法送她到欧洲其他城市疗养,到时候,我会亲自给你和文文筹备婚礼。”
沈之岩一时有些无法理解欧炳诚的想法,“爷爷,您难道不在乎欧家的声誉了吗?我先跟白岚结婚,再跟文文……这……这会让别人怎么看?”他顿了顿又说道:“当然,我是不会在乎的,只是欧家……”
欧炳诚摆摆手,“和小岚的婚礼只是名义上的,而且……只限于家人知道,等小岚的情况稳定一些,我会为你和文文举办一个盛大的婚礼!最终,你们才是真正的夫妻。”
沈之岩眉宇紧锁,“爷爷,为什么一定要用这样的方式,我觉得……这不一定对小岚有益。”送吗果固。
欧炳诚无奈地叹气,“之岩,你以为我愿意吗?只是……现在没别的办法,小岚拒绝治疗,不让任何人靠近,否则就会发狂,就会自残,我只能用这样的缓兵之计,她是我的孙女,我不想看她变成这样!看在我这个老人家一片苦心的份上,你就答应吧!换句话说,对于小岚现在的样子,你也是有责任的,不管你接近她的目的是什么,终究不是出于真心,爷爷也知道,这让你很为难,不过……我希望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
欧炳诚一席话说得有理有据,让沈之岩无言以对,他说的没错,他接近白岚的确是抱有目的,白岚变成今天这样,他是脱不了干系的。他不是一个心软的人,但是,面对欧炳诚,他却突然发现,自己很难拒绝他的提议。
“呵呵,你不必急着回答我,我会给你时间考虑清楚。”欧炳诚微微一笑,一副十分淡定的样子。
沈之岩犹豫了一下,“爷爷,不管是不是要考虑,只怕选择只有两个,我只能说……听了您的这番话,我没办法拒绝您!”
欧炳诚满意地点点头,“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之岩,说吧,你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
沈之岩并没有想到欧炳诚会如此直接,起初,他并不想以这样的方式向他了解过去的事情,但是,既然他开了口,他也就没有必要再遮掩了。
“爷爷,既然您问到了,我也就不隐瞒了,我想知道……关于沈家、容家以及韩家还有叶家过去的事情。希望您能将知道的……都告知我!”。
听了沈之岩的话,欧炳诚微微一怔,但很快说道:“之岩,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想知道的……我怕是没办法满足你。”
这是沈之岩早就预料到的,他微微一笑,“爷爷,虽然您多年前举家迁到欧洲,并改名换姓,可是,您仍然不愿意忘记自己的祖姓,不然,为什么要让自己的一个孙女姓白呢?白家可是京城的名门望族,和韩家更是姻亲,而韩家、容家还有沈家、叶家更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您说不知道……我会相信吗?”
欧炳诚定定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抹欣赏之色,“呵呵,看来……你已经把我们欧家打听得清清楚楚,如此说来……你接近小岚的目的就是这个!”老爷子眯了眯眼睛,“与你的问题相比,我更加好奇你的身份!姓沈,那么你是沈家的什么人呢?”
沈之岩并不打算隐瞒他,既然想向他了解一些事情,他也必须要坦然,“我是沈玥茹的儿子。”
“哦?”欧炳诚的眼中露出些许的讶异,半晌才又说道:“那……你父亲是……”
沈之岩的眼中闪过一抹落寞,但很快恢复了正常,“我很小……就没再见到父亲了,我只知道他的名字……叶文博。”
“原来……你是叶文博和沈玥茹的儿子?”欧炳诚的神色有些许的闪烁,他似乎有些紧张,也有些尴尬,总之整个人的感觉十分的不安。
沈之岩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爷爷,看来……您对他们很熟悉!”
“我……谈不上!只是……听说过而已!”欧炳诚显然在掩饰什么。
“是吗?那……我就再向爷爷打听一个人!相信……爷爷一定不会陌生。”沈之岩十分自信地说道。
“什么人?”欧炳诚反问。
“白薇!”两个字轻轻地从沈之岩口中送出,他凝视着欧炳诚,老爷子听到那两个字明显全身一震,一双苍老的眸子露出一抹说不出的哀伤,他甚至看到他眼圈一红,只差落泪。
“爷爷,您应该不陌生吧?”沈之岩看到他的表情,心里更加确定了答案,紧哪着追问。
欧炳诚到底是经过大风浪的人,只用了几秒钟就镇定下来,“既然你这么问我,那看来……你已经调查了欧家和白薇的关系,这才是你接近小岚的真正原因对不对?你要借此报复我们欧家?”
沈之岩扯着嘴角微微一笑,“爷爷,我沈之岩做事一向光明磊落,如果我是为了寻仇,绝不会用这样的手段,我只是想……把过去的事情调查清楚,如果您知道……希望您能告诉我!以解我这么多年来的心头疑惑。”
欧炳诚微微打量着他,“之岩,如果我说……小薇和你父母之间的事情我并不知晓呢?你……还要让我告诉你什么呢?”
“这……怎么可能?白薇毕竟是您的女儿,您怎么会……”
欧炳诚摇摇头,“那个时候……都怪我,如果不是把小薇送回国内,也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情,小薇她……更加不会失去音讯!这么多年来,我一直牵挂着这个女儿,可她的消息却石沉大海,尽管后来我派了很多人去寻找她,但是……始终无果!快三十年了,小薇她就像在这个世界上凭空消失了一般,可是,我和老伴仍然无时无刻不在想念她,我们每天都在期待着,也许哪一天,她突然就出现在我们的面前,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每一天的等待都是一场空。”
“所有的人都说,是她勾.引了我父亲,破坏了我母亲的幸福,我想对这件事……爷爷不可能不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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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晚上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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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这话,欧炳诚明显露出不悦,他沉下脸,“之岩,我不管你听别人说了什么,但是……我必须告诉你,我相信小薇,我至今也不相信她会做出破坏别人家庭的事情,我的女儿,以及她接受的教育,绝不允许她那么做!与其说我相信她,不如说我相信我自己!关于这个问题……你就不要再问了!”
“这么说,爷爷的意思是……有人冤枉了她?”沈之岩逼问。
欧炳诚摇摇头,“关于小薇以及你的父母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无法得知,但是,我自己的女儿,我是了解的。即使她真的跟你父亲在一起了,我相信……必然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欧炳诚说到这里,突然眼睛一亮,“既然你这么想知道答案,为什么不去问你父亲?他才是最有发言权的。”
沈之岩扯了下嘴角,如果他能够从乔沛那里打听到一二,他也就不会这么费尽周折,寻到欧家来。
可是,出于种种原因,他不能告知欧炳诚,只能用另一个理由掩饰,“如果我能找得到我父亲,我就不会劳烦您了!”
“这么说……你也不知道你父亲的下落?”欧炳的神色有些复杂,一时之间很难分辨他是失望还是抱有希望,其实,沈之岩很想将他打听到的关于白薇的消息告诉他,可是,看到眼前的老人,他却怎么也不忍心说出口,与其告诉他一个残酷的事实,不如让他守着那个心中的希望,也许这才是最好的方式。
“是的,爷爷,这些年,他们一直隐姓埋名,尽管我用了很多方法,却始终寻找无果,实在出于无奈,我才会想起下策,不管怎么样,我对我的行为感到抱歉。”
欧炳诚并没有责怪他,“算了,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可是,之岩,你要让我如何相信你的动机……不是为报复欧家而来呢?对于小岚,已经这样了,我无话可说,可是对于文文,你要知道,她是我最看重的孙女,现在你已经伤害了一个,我不希望……你再伤害一个!”
“爷爷,也许我说的再多,您都不能相信我,可是,我还是要说,对于文文,我是真心的!我是真的喜欢她,才会坚持跟她在一起,这么多年,我身边的女人也不在少数,可是,只有文文……才让我有一种想要安定下来的感觉,除了她,我谁也不想要!基于白、沈两家的渊源,爷爷不相信我也是有情可原的,但是,您绝不能因为这件事而否定我对文文的感情,对于她,我沈之岩可以发誓,没有一丝一毫的欺骗。”
“好,我老头子就信你一回!不要以为我老了,就算老眼昏花,但至少心里却镜子一样,再者,我欧炳诚闯荡欧洲这些年,总还有些根基,不管你做什么,只要动了念头,我老头子早晚会知道,我知道你为自己营造的王国实力雄厚,但是,百密也有一疏,如果我想要做点什么,只怕……你是阻止不了的!”
沈之岩微微一笑,“当然,以您的根基……我完全相信!只是……爷爷,我不觉得您有机会使用那些手段,而且……我也不觉得我们是对立的!不管是对文文还是对白岚,我们的目的是相同的,所以……您又何必把我当敌人看呢?”
欧炳诚挑了下浓浓的剑眉,眼中流露出明显的欣赏,半晌才点点头,“好,冲着这句话,我就信你!既然如此……我们就达成协议,第一步就是要让白岚顺从地接受治疗,至于你和文文的事情,我希望你不要操之过急。毕竟她们是姐妹,文文又很重视这个妹妹,小岚一天不好起来,文文就会自责下去,因此,如果你希望你们能够幸福,就帮助小岚,让她尽快好起来。”
沈之岩不能得不佩服欧老爷子的一石二鸟之计,就算之前他没有答应,刚刚的那番话他也必然妥协,不管白岚如何,为了欧文,他也必须去做。如此看来,他所谓的防备不过是演戏给自己看的,其实……他早就老谋深算地看透了他对欧文的感情,他知道,只要利用欧文,他就没办法不答应,她就是他的软肋。
见沈之岩不说话,欧炳诚眯了眯眼睛,“之岩,怎么了,你有什么异议?”
沈之岩耸耸肩,“怎么会呢?爷爷想的很周到,之岩既然已经答应您了,就会言出必行!而且我也相信,爷爷的一言九鼎!”
“呵呵,一言为定!”
*****************************
欧文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本来该去公司的,可发现一份文件落到了家里,只能开车回去取。
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一进客厅,就看到沈之岩从楼上走下来,两人都有些意外,在楼梯台阶上,四目相对,一时之间都愣住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好一会儿,欧文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她下意识往楼上看了一眼,“你……跟爷爷说了什么?”
沈之岩微微一笑,“你怎么知道我跟欧老先生见了面?”
欧文蹙眉,“除了爷爷,来这里你还能见谁?沈之岩,你……就算你不可怜小岚,可你也不能……”
“不能什么?”沈之岩打断她,“你就这么确定我找爷爷是为了白岚的事?”。
“爷爷……”欧文很意外,他会突然改口叫爷爷,一时之间怔怔地看着他,一脸地茫然。
“怎么?我不能叫吗?”沈之岩一脸的无辜。
欧文回过神,只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作,话峰一转,“除了谈小岚的事……还有别的吗?”
“就算是白岚的事,你又怎么知道是对她不利呢?”他撇撇嘴,“如果我说……我答应了爷爷和她举行婚礼,你相信吗?”
欧文心弦一跳,难以置信地惊呼,“什么?”她根本无法置信,就在几个小时前,医院里,她那么劝他,他都没有答应,为什么不过是转瞬间,他就答应了爷爷,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一时之间,她无法相信,沈之岩说的究竟是真还是假。
“呵……看样子……你并不相信!”沈之岩戏谑道。
欧文防备地看着他,“沈之岩,你究竟在想什么?你……有什么目的?”
“目的?”沈之岩颇感无辜,“我能有什么目的?再说……这不正是你希望的吗?怎么了,后悔了?还是说……你不过是试探我,我真的答应了,你又后悔了?”说着他低下头,俊容靠近她,灼热的气息瞬间包.围着她,让她顿觉一阵酥麻,只听他低低说道:“如果不舍得……就告诉我,我可以拒绝爷爷!”
“不要……”欧文忙阻止,“谁……谁说我后悔?谁说我是试探你?我……我是真心希望你能够娶小岚!”欧文嘴上这么说,却是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低垂着视线,心跳如鼓,却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是吗?你确定?真的……不会后悔?”沈之岩几乎是咬着牙问道。他的心里仿佛燃起一团怒火,他不是没看出她的紧张与矛盾,可是,在他面前,她是如此的固执,难道……在她心里,他真的一点也抵不过白岚吗?哪怕一丁点!可是,她的回答,即使是违心的,却仍然让他觉得很失望。
沈之岩的话就像一只无形的手在揉搓着她的心,让她难受不已,她很想告诉他,她不愿意,她很后悔,她又怎么会愿意他娶别人呢!他说过,他只爱她的,而且……对于这个男人,她也是放不下的,可是,事与愿违,他要娶的那个人是她的妹妹,小岚现在变成这个样了,她和他都是有责任的,她又怎么能够阻止他呢?他肯娶小岚,这是再好不过的结果!
“怎么不说话?看来……你需要时间考虑!”沈之岩挑着唇微笑。那别说受。
欧文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的时候脸上挂着笑,“呵……不需要考虑,这是好事,我恭喜你还来不及!之岩,谢谢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好好的爱小岚吧,相信我,她值得你为她这么做!因为……她是真的爱你,比任何人……都爱你!”
欧文强忍着情绪说出这番话,她对着沈之岩微笑,却没有人知道,她此刻的心痛。
看着他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就像一把刀子划在她的心口,她只觉得他的脸渐渐模糊起来,她不停地吸气,笑得越发灿烂,只怕被他看穿她的情绪,她不停地告诉自己,这是最好的结果,是她抢了小岚的幸福,现在……她把幸福还回去,这一切,理所应当。
忍着几乎掉落的眼泪,欧文颤着声音说道:“小岚知道……一定会非常非常开心!好好照顾她,沈之岩,谢谢你……愿意这么做!我祝福你和小岚……永远幸福。”说完,她再也忍不住汹涌欲流的泪,急急地转身,她必须要眼泪掉出来之前离开,否则一定会泄露心事!只是刚一转身,手腕便被死死地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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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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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什么?快放开我!”欧文回头惊呼道。
“呵……这么急着走,我还有话没说完!”沈之岩轻飘飘地说道。
“说……说什么?”欧文深深吸气,刻意将眼泪逼了回去,她不能让沈之岩看到她哭,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必须说服自己接受。
沈之岩拉着她的手,“跟我走,我们出去谈谈!”
欧文一听,立刻挣扎,“放开我……我没什么要跟你谈!”
沈之岩显然因为她的抗拒而不满,但还是压抑着怒意,“可我有!走!”
“沈之岩,你干什么?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想听!放开……不然……我喊人了!”欧文低喝道。
“好啊,你喊,惊动了爷爷我也不在乎!文文,跟了我这么久,你难道不知道我的脾气吗?”沈之岩不以为意地笑道。
“你……”欧文强忍泪意,“沈之岩,不要忘了,你已经答应娶小岚了,你不可以……”
“我为什么不可以?我只是答应娶她,现在还没有娶!难道……说几句话也不行吗?”沈之岩加大了手上的力道,让欧文根本无法挣脱,他的黑眸凝视着她,仿佛能将她整个人吸进去,只听他一字一顿道:“文文,你没的选择,你必须跟我谈谈!”
“……”就在欧文犹豫地瞬间,沈之岩已然拉着她的手,快步向外面的花园走去。
“喂……放开……放开我!”欧文不敢太声,只能低声喊,沈之岩却似没听到一般,只拉紧她,手上的力道越发用力。
沈之岩把她拉到花园的一个僻静角落里,这才放开手,一挣脱钳制,她迅速后退几步,防备地看着他,“沈之岩,你究竟要说什么,快点说!我还有事!”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可心跳却如鼓点一般。
看她避自己如蛇蝎的样子,沈之岩有些恼了,他抓住她的手用力向怀里一拉,接着两手环住她的腰,将她困在怀里,让两人的身体更紧密地贴在一起,下一秒,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际,只听他缓缓说道:“文文,你听好,就算我答案娶小岚,但并没有说会放开你!记住,你是我的,只能是我沈之岩一个人的!除了我,谁都别想得到你!”
欧文抽了口凉气,“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要娶小岚,就是她的丈夫,你必须忠于你们的婚姻,你怎么可以对我……”她手脚并用地挣扎,“不可以……绝不可以!万一被小岚知道,我们……”。
“她不会知道!我不会让她知道!”沈之岩得意地微微一笑,“文文,不要试图躲开我,你躲不开的!相信我,你别无选择!”
“沈之岩,你没有这个权利,既然你选择了别人,就不要再来纠缠我!”欧文听得气不打一处来,大声冲他吼道。
“呵呵,这个选择并不是我自愿的,这不是你一直希望的吗?好啊,我会满足你的愿望,而作为回报,你也同样……要满足我!否则……白岚不会有好日子过!”
“你……”欧文震惊地看着他,“沈之岩,你真是无耻啊!你怎么能够说出这样的话?真是令我太失望了!”
“呵呵,我早说过,我不是什么好人!不要把我想的有多高尚,我是商人,自然不能做赔本的生意!文文,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沈之岩得意地说道。
“凭什么?你凭什么认为我一定会答应?”欧文眯着眼睛反问。
“呵呵……自然是为了白岚,这个……不用我说吧!”
“你……”欧文气结,她死死地瞪着他,胸脯因为呼吸急促而上下剧烈地起伏着,沈之岩微微垂下眼帘,目光落在她高耸的胸口,薄唇牵出一抹坏坏的笑,这让欧文顿觉窘迫,她一把捂住胸口,“下流,不许看!”
“呵呵,为什么?难道……我不能看自己的女人吗?”沈之岩又靠近了几分,两人的鼻尖抵在一起,呼吸教缠,欧文的心弦一下子紧绷起来。只感觉到他的呼吸吹拂在她的脸上,他缓缓说道:“呵……我不仅要看,我还要亲呢!”说完,单手托起她的下颔,不等欧文反应过来,直接就吻了上去。
“唔……”欧文想要推开他已经来不及了,他一碰到她的唇,就好像品尝到甜美的水果,再也不愿意离开,恨不得将她整个人都吞进肚子里。
欧文根本没有挣扎的机会,她被他牢牢地困在怀里,一动不能动,他的唇含着她的唇,他贪婪地吸吮着,她甚至能够听到那羞人的口水交融的声音,只让她觉得脸红。
她推不开他,只能被动地承受,她只觉得自己的气息被他尽数吞没,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了。
直到窒息的前一秒,他才肯放开她,双手却仍然束缚在她的腰间,霸道地宣誓着他的拥有权,他的薄唇贴在她的耳边,鬼魅一般地声音传入耳膜,“宝贝,别试图惹恼我,白岚并不是我的责任,之所以做出让步,完全是因为你!乖乖听话,让我来安排一切。”说完,他轻轻推开她,嘴角露出一丝浅笑,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这才松开手,转身离开!
望着沈之岩远走的背影,欧文顿时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也松驰下来,双腿无力,竟然坐在了地上。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的霸道与强势,他居然会跟她说出那样的话,他要娶小岚,可却不肯放开她,这……这是怎样的一种孽缘!在他面前,她根本无力抵抗,可是,那样的关系实在是太让人难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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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之岩果然言出必行,他几乎每天都天医院去看小岚,欧文也时刻跟医生保持着联络,很快,传来了好消息,白岚愿意配合治疗,并取得了一定的效果。
大概过了一个月,医院方面允许白岚出院,但鉴于白岚的情况,欧炳诚并没有让她回到欧家别墅,而是选择了一处郊外的别墅让她住进去调养。
欧文一次也没有去过,但是,她听爷爷说,沈之岩倒是时常前往,而白岚看到沈之岩总是非常的开心,人也变得正常起来。
听到这样的消息,欧文觉得很安慰,这一个多月来,她没再见到沈之岩的踪影,偶尔她也会想念,也会失落,可是,这却是她所希望的结果,如果命运再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她还是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在她看来,小岚远比自己更需要沈之岩!
日子一天天过去,有天晚上,她从外面回来,因为没有穿高跟鞋,所以走路也没有发出响声,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爸,小岚的婚事……也该提到议程上了,我们早点为他们办了吧,也免得夜长梦多!”
“是啊,老头子,如今沈之岩好不容易答应娶小岚,我们不能错过这个机会,别到时候……他再反悔,那我们……”
欧文知道她不该站在这里偷听,可是,双脚却像被钉在了地上,她无论如何也动弹不得。
客厅里是长久的沉默,过了良久,才听到欧炳诚说道:“行了,我自有安排,你们不要操心了!”
拉话说须。“老头子,我们怎么能不操心?小岚现在这个样子,你不是不知道,是一刻也离不开那个沈之岩的,如果哪天他再反了悔,那我们的孙女……”韩美莲的声音里微带哭腔,“难道你不知道,她只有在沈之岩面前才算个正常人!”
“好了,我知道了!你们就不要再唠叨了!我说过了,我自有安排。”欧炳诚的声音已经透出了些许的不耐烦。
欧文愣在原地,这番对话听得她心里乱乱的,明明早就有心理准备,可当真正听到的一瞬间,她还是无法抑制的难过。
已经迈出的脚又缩了回来,她默默地转过身,走了出去,这个时候进去显然是不明智的,坐上车,发动了引擎,也不知道怎么的,她就把车开到了酒吧!
选了酒吧的一个角落,欧文要了一杯酒,独自一个人静静地喝起来。
酒吧里毕竟鱼龙混杂,她又是一个独身的女孩子,且气质形象又很吸引人,刚坐下没一会儿,就有男人上前搭讪,欧文自然不会理会,可那些男人却是不厌其烦,轮番上阵,直闹得她不胜其扰,最后放下杯子准备起身离开,手腕却被一只大手牢牢地抓住。
她抽了口凉气,立刻转过身,身后,站着一个身高马大的亚裔男子,他正看着她,脸上露出一丝坏笑,“美女,去哪儿啊?一个人喝酒多闷啊,不如哥哥来陪你!”
欧文眉头一蹙,她知道自己遇到麻烦了,赶忙用力挣扎了一下,“放开我,你干什么!我不认识你!”
“呵呵,玩玩嘛,何必要认识呢!一起玩上自然也就认识了!来,美女,我请客。”男子一脸yin笑,用力拉扯欧文,并想去抱她,被她机灵的一闪,“别过来,再靠近,我就报警了!”
“呵……报警?有本事就报吧!我倒要看看,警察会不会管这个闲事。”男子有些怒了,不过,却对欧文的话不屑一顾。
欧文毫不犹豫地拿出手机,刚拨出一个号码,手机便被男子一把抢走,“小妞,你还真敢报警,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不让我碰你,呵呵……我就今天就碰个够!”手机啪的一声就砸在地上,男人一个箭步上前,拽过欧文的胳膊,用力将门口拉去。
“啊……放开……放开你的脏手。”欧文顿觉不安,她大声尖叫,想要喊来呼救的人,可是,周围的人却像是很惧怕那个男人,不仅没有上前阻止的,反而纷纷让路,这让欧文心里升出一种说不出的恐惧,眼看着他就要把自己带出酒吧,若是上了他的车,只怕就更加没有机会了!
“救命……救命啊!”欧文再次叫出声。
男了听到她呼救,一下子急了,他只怕她的叫声会惹来麻烦,抬起手,想要将欧文打晕,却在手还没碰到她的时候,被一只坚实的手臂抓住……
男子愣了一下,他显然没有料到有人会阻止他,眉峰一紧,抬起头……
眼前是一个衣着高贵,五官俊逸的亚洲男子,他的大手抓着他的胳膊,一双深邃的眼眸死死地盯着他,仿佛能将穿透一般,薄唇抿着一字型,好像一把锋利的刀,那一瞬间竟让他不寒而栗。
“你……你是谁?快把手放开!别多管闲事!”
“呵呵……多管闲事?”男子将薄唇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如果我告诉你,你手中这个女人是我老婆,你说……这还是多管闲事吗?”
“什么?”男子愣了一下,“这……这是你老婆?”
“没错!不信……你问问她,她和我是什么关系?”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膜,欧文全身一震,她猛地抬起头,当看到那张犹如刻在记忆中的俊容时,她是既惊喜又不可思议,一双大大的眼睛仿佛受惊的小鹿,这一刻,她甚至分不清,究竟是真还是梦。
“之岩,真的……是你?”欧文有些颤抖地说道。
看到欧文的反应,试图掳走她的男子愣了愣,随即问道:“你……你们真的认识?”
沈之岩微微一笑,十分淡定地用下巴示意了一下,“你问问她,是不是我老婆?”
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照问,“喂,这个男人……真的是你丈夫?”
欧文吸了口气,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开口承认是他的妻子,这实在是太尴尬了,可是,如果不说……显然对她和沈之岩都十分不利,她不想把麻烦扩大,更不想因为自己而让沈之岩难做,也许,他用这样的方式,是最便于解决事情的。
她抬起头,目光触及到他的视线,四目相对,他看着她,一瞬不瞬不肯移开,欧文再度深深吸气,垂下眼帘平静地说道:“是的,他是我老公!如果你不想把事闹大,就放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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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涵卡文了,今天就更这么多了!今天是七夕,祝大家节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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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愣了一下,目光移到沈之岩身上,看着这对男女的神色,显然他们是熟悉的,如果他们夫妻,那么他的确是在惹麻烦,虽然他有些不甘心对手里这个漂亮女子放手,但是,他终究不想去吃免费牢饭,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放开了手,并低低地咕哝,“有老公也不说一声,还跑到这种地方来喝酒,也怪不得我!”
“呵……你的意思是……有了老公的女人就不能来酒吧了?”沈之岩冷笑,“再说,是我和我老婆约好的,只是因为我临时有事,来迟了!既然对我老婆心怀不轨,就不要替自己找借口!这次,我就放了你,不想因为你破坏了我们的约会,赶紧滚!”
男人无话可说,凶狠地看了他们一眼,重重地哼了一声,灰溜溜地离开了。
欧文总算松了口气,可目光转向沈之岩的时候,他的脸色却沉得吓人,一双锐利的眸子仿佛能将她洞穿。
“……”欧文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事实上,以目前这种状况,她根本无话可说,刚刚,如果不是他及时出现,她是真的不敢想像,后面会发生什么,不过,在庆幸的同时,她也觉得有些纳闷,为什么会如此巧合,他也会出现在这里。
“怎么?觉得我不该出现在这里吗?”沈之岩似乎看穿了她的心事,挑眉问道。
“……”欧文尴尬地别开眼,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能说什么!沈之岩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跟我走!”
“呃……去……去哪里?”欧文微微吸气问道。
沈之岩回过头,冰冷的眸子扫向她,“怎么,还想留在这里被人骚扰吗?”
“……”欧文语塞,而沈之岩再不给她开口的机会,用力一拉,她便被他搂进怀里,几步便带出了酒吧。
“沈之岩,你别这样好吗?”欧文微微挣扎了一下。
“闭嘴,我现在很生气!文文,如果你不想惹恼我,最好什么也别说,乖乖跟我上车!否则……你知道后果。”沈之岩低声警告道。
“……”欧文知道他是真的动了怒,毕竟在大庭广众之下,她不想与他争执,再说,她也的确不想留在这里,刚刚的一幕,直到现在还让她后怕,她的心跳仍然十分的急促。
沈之岩将她塞到车上,绕到驾驶室的方向,一上车便飞快地发动引擎,将车子开了出去。
他把车子开得飞快,在车少人稀的夜晚,他的车子风驰电掣,紧张地欧文,即使绑着安全带,手也下意识地抓住扶手。
她偷偷转头看他的脸,随着车子掠过,一排排的路灯忽明忽暗地映在他的脸上,她越发觉得他在生气。可是,他有什么可气的呢?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他每天都和未婚妻在一起,对于她,他只怕早就抛在脑后了,如今,他就要和妹妹结婚了,而她做什么,又与她有什么关系?他又有什么权利生她的气呢?
“你……要带我去哪里?”欧文平静地问道。
沈之岩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只是把车子开得飞快,欧文转过头,看了看外面的夜色,继续说道:“麻烦你……请送我回家。”
“……”听了她的话,沈之岩倏地转过头,一双锐利的眸子狠狠地扫过她,眼中仿佛有无限的恨意,看得欧文一惊,可她知道,她不能屈服,否则,整件事情会再度陷入纠缠当中,她平静了一下心绪,“沈之岩,如果你不方便,可以把车停在路边,我自己打车回去!”
沈之岩死死地握着方向盘,手背青筋突起,可以感觉到他此时的隐忍,欧文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更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是,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再给他机会,她和他就是两条平行线,不可以相交,相交就是一场错误。
“沈之岩,不要再任性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请你能够冷静一点,不要再造成让大家都后悔的结果。”欧文柔声说道。
她的声音刚落,车子的轮胎与地面发出巨大的摩擦声,紧接着,欧文的身体被重重的一晃,在惯性的作用下,她差一点撞到前挡风玻璃上,惊魂未定之后,她惊诧地看着他,“沈之岩,你做什么?”
他沉默不语,静静地坐在那里,黑暗中,他眯着眼睛直视前方,仿佛是暗夜里潜藏的一只兽,无法估量他的危险。费色然终。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终于开口,“我想……我们有必要谈谈!”
欧文蹙眉,“沈之岩,该谈的,我们早就谈过了,现在……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好谈!”
“呵……是吗?”沈之岩猛地转过身,狭长的眸子眯起一条细细的线,“你确定?”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这句话让她有一瞬间的颤抖,她只觉得十分不安,但是,却还是按捺住心情,力求自己的声音平静,“是的,我确定。”。
那几个字沉重的几乎让欧文喘不上来气,她不知道,自己究竟用了多大的忍耐力,才强迫自己说了出来,她似乎可以预见,沈之岩听了会是何等的反应。
沈之岩再一次陷入了沉默,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欧文曾试图打开车门,却只是徒劳,她知道,如果他不放她走,她无论怎么说也是没用的。
“之岩,让我走吧!谢谢你肯娶小岚,小岚她真的非常爱你,我……我衷心地祝福你们,也希望你能够好好地对待她!”欧文转过头,看着他,一双如宝石的眸子平静无波。
沈之岩与她对视,她的目光让他有一种说不出的无力感,他与她之间的这段关系,始终都是他主动,她被动,可尽管如此,他一直觉得,他可以把控整个全局,但是,此时此刻,听到她这番话,他有些茫然,对于他和她的未来,他突然看不到了方向。她是如此地坚持,而他即使为他们的未来筹化好了一切,而没有她的配合,也是枉然。
“文文,是不是我娶了白岚,你真的很开心!即使这个代价是永远失去我,你也不会后悔!”沈之岩的大手在身侧死死地握着,他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的脸,生怕错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他想要看到她隐藏在表面之下的真心,可是,她似乎掩饰的很好,即使这句话对她有微微的震动,但她却表现的很平静。
这让沈之岩有一种说不出的失落,一颗心仿佛一下子跌进谷底,他深深地看她,良久才说出一句话,“文文,这……是你的真心话吗?”
欧文的身子一僵,却还是狠心说道:“是的,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从始至终,每一句都出自真心,请不要怀疑。”
沈之岩再度沉默,这却让欧文觉得不安起来,就在她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听到沈之岩再度开口,“文文,回答我一个问题,我想听你的真心话!答应我,不要违心的骗我,你能做到吗?”
“……”欧文听他这么说,有些慌乱,眼神闪烁了一下,“什……什么问题?”
“你先答应我,一定说的是心理话!”沈之岩再次强调。
欧文深吸了口气,“好吧,你说,我答应你!”她并确定他会问什么,但是,心里却抑制不住地紧张,仿佛这一句话,就能从此决定她的命运一般。
过了良久,沈之岩才缓缓问道:“文文,我只想知道一件事,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从开始到现在,哪怕一丁点,有没有?”
欧文愣了一下,她并没有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怪不得之前他会要求她说出真心话,原来……是为了这个!一时之间,欧文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如果真的说出心理话,以他的性格还会履行娶小岚的约定吗?可若是违心的回答,那显然是欺骗他,也是欺骗自己,而一旦这样说了,她很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将彻底走向终点,断绝了所有的可能,她与他之间也将再无瓜葛。
“为什么不说话?难道……这还需要思考吗?”沈之岩等待的有些心焦,他并非刻意逼她,只是,事情到了这一步,他也无可奈何,他只想从她口中知道一个答案,而这个答案对他很重要。
“文文,这个问题很难吗?还是说……你在思考着要怎么骗我!”沈之岩急躁的有些怒了。
欧文猛地抬头,她的心跳如鼓,沈之岩一次又一次的逼问,让她手足无措,长了这么大,人生经历了这么多事,更不乏商场上的勾心斗角,可是,她却第一次觉得,自己遇到了难题,一个前所未有的难题。
空气在这一刻越发的凝结,欧文觉得自己就像被架在火上,煎熬的感觉几乎让她窒息,可是,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没有选择,虽然她答应他不会骗他,但是,她也有她的不得已。
“之岩,对不起,我……不爱你!从始至终,我都没有爱过你!我只是……被你强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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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之岩微眯的眼睛紧紧一缩,寂静的车厢里,她似乎听到骨骼被捏得咯咯作响的声音,有那么一瞬间,她担忧地看向他,但他却是扯着薄唇微微一笑,“呵,原来……一直都是我一个人的一厢情愿,原来,即使跟我在一起你却是违心的,你是被迫的!”他咬着牙,仿佛在隐忍着什么,半晌才又一字一顿道:“文文,我再问你一次,你说的……是不是真心话?”
欧文根本没有勇气抬头看他,他的质问就像一把刀子刺进她的心里,她何尝愿意说出这样违心的话,可是,到了这一步,她又哪里有退路!
尖尖的指甲陷进掌心,她深吸了口气,“是的,句句是真,没有半点谎言!”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说完这句话,她顿时觉得眼前一股冷冽的目光扫了过来,让她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呼吸也暗暗急促起来。
沈之岩没有说话,四周的氛围说不出的紧张,此时,欧文有一种想逃的冲动,可是,她却像被定在了原地,全身僵硬。
此刻,每一分每一秒,对于欧文来说都是一种煎熬,不知道过了多久,沈之岩终于再次发动了车子,车速仍然很快,她紧紧地抓着扶手,目光凝视着窗外的夜色,整个人却如坐针毡。
她细心地发现,这一次,他调转了行驶方向,她认得出来,那是回欧家的路。
大概过了一刻钟的时间,车子终于停在了欧家别墅的门口,她听到中控锁轻轻跳起的声音,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打开车门,刚刚伸出脚,沈之岩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有一种说不出的忧伤和落寞,“文文,最后问你一次,那些……都是你的心里话吗?”
欧文全身一僵,她背对着他,根本没有勇气回过头看他,只怕这一看,所有的心里防线都会垮掉,她甚至没有力气开口说话,只能狠下心,用最后一点力气点点头,接着,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她听到了沈之岩轻笑的声音,“呵……我知道了!那么……谢谢你的祝福,我和小岚……一定会幸福的!”
欧文只觉得心痛如绞,她死死地咬着嘴唇,双手紧攥,指尖陷进掌心,她知道,一切都结束了,从这一刻起,他就是她的妹夫,而他们之间除了这层关系,再无其他瓜葛!
她以最快的速度下了车,然后逃也似地向别墅跑去,一阵夜风拂过,眼眶里积蓄的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滑落下来,她用力擦了一把,却有更多的泪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流下,冰冷的感觉只让她的心都冰冻了。
原本不长的一条路,此刻却漫长的无法形容,让她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耗透了。
当终于回到房间的时候,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推开浴室的门,打开水龙头,她背倚着门放声大哭。
之之那个使。没有人知道她心里的难过,从小到大,她喜欢的东西经常让给妹妹,可是,她一直都觉得理所应当,她从来不曾心疼过,可是,这一次不同,沈之岩是个人,是她付出了真心爱的男人,以前,追她的男人也很多,可是,她从来没有在谁的身上失过心,可这一次,她是真的在他身上遗落了一颗心,而残忍的是,上天竟然做了这样的安排,这个男人偏偏是她和妹妹都爱的。
即使沈之岩真正爱的那个人是自己,可她却不能自私地将他占为己有,当着他的面,她违心地说不爱他,可是,没有人知道,她是多么地爱他!此时,心痛的感觉仿佛刀绞一般,她还记得她拒绝他时,他声音里透露的悲伤和失落,她知道,他一定很伤心,这一次,她是彻底地把他伤透了,即使从此,他会恨她,她也是活该!她没有资格求得他的原谅,唯一的能做的,就是默默地为他与小岚祈祷祝福,希望他们能够永远幸福。
欧文不会知道,此时,沈之岩坐在车里,久久没有动弹,他的目光一直凝视着欧文离开时的方向,她的身影一直在他的脑海里出现,她急切离开的样子,就仿佛他是洪水猛兽,那一刻,没有人能够体会他的心痛。
他一再地问她,那些话是不是她的心里话,可每一次得到的答案都让他失望,他至今也无法相信,她是真的不爱他,可是,她能够一再违心地回答他,也足见自己在她心里的份量,并不像他以为的那么重。
如果她真的足够爱他,她就不会忍心一再让他伤心,那样绝决的回答,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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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那一晚,似乎一切都定了下来,定好了婚期的日子,欧家开始着手筹备,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喜事,似乎人人的脸上洋溢着喜气,可不知道为什么,欧文总觉是气氛有些怪怪的。
离婚礼的日子越来越近,随着每天的临近,欧文越发觉得自己变得焦灼起来,她把自己的工作安排得满满的,不让自己抽出一点空隙,只有这样,她才能强迫自己不去想沈之岩。这段日子,她甚至不回欧家,不是回自己的公寓就要睡在公司里,不去触景生情,她就不会那么难过。
婚礼的前一晚,她不得不回到家中,无论如何,婚礼她还是要参加的,面对家人喜气洋洋的笑脸,欧文的心却仿佛在滴血。她强颜欢笑,帮奶奶和母亲忙碌着,为婚礼做着最后的准备。
一切都准备就绪后已经接近深夜了,她拖着疲惫的身躯上楼,却还没走到房门口就被欧炳诚叫住了,“文文,到我书房来一趟。”
“爷爷,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睡?”欧文没想到欧炳诚会在这里等她。
欧炳诚点点头,“走吧,去书房,爷爷有话要跟你说。”说着,他拉起她的手,一脸的慈爱。
“爷爷,什么事啊?这么晚了,能不能以后再说,您应该休息了!”不知道为什么,欧文竟有些本能地抗拒。
“没事,爷爷还不困,这些话不说……我是睡不着的!”欧炳诚却打定了主意,欧文自然不能违背爷爷的意思。
爷孙俩进了书房,欧文扶着他坐在沙发上,欧炳诚这才开了口,“文文,爷爷知道,你心里很难过。”
“爷爷,您……您在说什么呀!小岚要嫁人了,我开心还来不及!”欧文违心地说道。
欧炳诚摇摇头,“文文,你骗得了别人,又怎么骗得爷爷呢!爷爷太了解你了,你的苦都藏在心里,我知道,你很爱沈之岩!”
欧文心弦一动,有多长时间,她都不敢去想这个名字,再次被欧炳诚提起来,她还是没来由的心房一痛,她动了动嘴唇,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觉得一股热流涌上来,眼眶一下子就湿了。
欧炳诚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文文,爷爷理解你,如果你觉得难过……明天的婚礼,就不要参加了,别人问起来,爷爷自会有办法。”
欧文没想到爷爷会这么说,她愣了一下,马上摇摇头,“爷爷,我怎么能那么做呢?那是小岚的婚礼,她一辈子的大事,如果我不参加,也许……我会后悔一辈的。”
“可是,文文,你……真的可以吗?爷爷很担心!”欧炳诚叹了口气,“这些日了,你没日没夜的工作,爷爷知道,你是在用工作麻痹自己,你的心一定很痛!”
欧文的眼泪控制不住地滑落,这并不是她的本意,她原本不想哭的,可是,听着爷爷的话,她却控制不住了,也许在爷爷面前她不需要掩饰,但是,就这样哭出来,还是让她很自责。。
“爷爷,我没事!真的没事!您……不要为我担心!”她努力地露出笑容,可声音却是哽咽。
“哎……文文,你这个样子,爷爷怎么会不担心呢?你越是强装欢笑,心里越是难过,爷爷太了解你了!”欧炳诚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文文啊,给爷爷一点时间,等小岚的病好一些,爷爷一定会想办法让你和之岩在一起!”
欧文一惊,止住泪水,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欧炳诚,“爷爷,您……在说什么呀?”
“……”欧炳诚皱了皱眉,“爷爷不能让你那么难过。”
“可是爷爷……小岚也很难过啊!她也是您的孙女,难道您不怕……”欧文没有说完,只是看着欧炳诚不说话。
欧炳诚摇摇头,“爷爷不是偏心,而帮理不帮亲,小岚是喜欢之岩,可重要的是,之岩爱的是你!没有爱情的婚姻是不会长久的,现在……让之岩娶小岚,只不过是权宜之计,所以,你不要太难过!”
欧文难以置信地看着欧炳诚,“可是……爷爷,到时候,如果之岩离开了小岚,只怕……只怕会更深地刺激她,您就……没想过后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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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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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炳诚叹了口气,“哎……爷爷当然怕,可是,与其捆绑你们一生的幸福,这个后果,我还是承担得起。”
“爷爷……”
“好了,爷爷自有定夺,文文,爷爷只有一个请求!”欧炳诚拉着她手,“无论如何,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太难过!所有的问题……都会解决的!”
“爷爷,我没事!如果您没别的事,就早点休息吧!明天……会很累的!”欧文缓缓站了起来,恭敬地说道。
欧炳诚想了想,随即点头,“好吧!我还是那句话,不要强迫自己,小岚的婚礼你也不是非参加不可!”
“不,爷爷,我一定会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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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一家人分头行动,欧文陪着爷爷直接去婚礼现场,而韩美莲和苏静心则去接白岚,最后在教堂会合。
欧文陪着欧炳诚,乘坐加长的劳斯莱斯赶到教堂,在车上,她整个人就很紧张,作为小岚的姐姐,她今天打扮的也很正式,微卷的头发绾起,化了淡妆,一袭粉蓝色的礼服使她看起来越发高贵、优雅,很是吸引人的目光。
到了教堂,扶着欧炳诚下车,她的手竟不自觉地颤抖起来,欧炳诚似有感觉,伸出温暖的大手微微拍了拍她,“文文,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欧文愣了一下,随即马上调整心情,冲着欧炳诚微微一笑,“爷爷,我没事的!走吧,我扶您进去!”
“……”欧炳诚终于还是没说什么,任由她扶着自己,走进了教堂。
爷孙俩先是去了休息区,毕竟时间还没到,宾客来的不多,欧文怕爷爷太劳累,想着让老人家先休息一下,自己出去接待宾客,可一想到,她马上就要面对沈之岩,心里还是说不出的紧张。
自从上次一别,又好一阵没有见面了,虽然她也知道,他们的婚礼一直在筹备中,可是,沈之岩就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他们更像是从来不曾认识过的陌生人,相隔了这些日子,她不敢去想再见面时的场景。
“文文,你留在这里陪爷爷,等一下,我们一起出去。”欧炳诚像是洞悉了她的心事,拉住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呃……可是爷爷,宾客来了,总要去接待一下!”欧文轻声说道。
“哎……没关系,都是一些挚交,不会挑理的!文文,这次婚礼,爷爷并没有宴请太多的人,就是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这样……以后处理起来也方便一些。”
“爷爷……”不知道为什么,欧文总觉得心里不安,“我……还是出去看看吧!一会儿差不多了,再来请您出去。”
欧炳诚叹了口气,“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爷爷还能说什么呢!去吧!”
欧文转身走了出去,外面已经有宾客陆续到了,作为主人,欧文赶忙迎上前,做到自己应尺的礼节。
随着时间慢慢过去,请到的宾客也来的差不多了,虽然不算很多,但是……也是坐无虚席。
欧文看了看表,也知道时间差不多了,这时候,司仪走了过来,“欧小姐,请问……新郎来了没有?”
“呃……他……还没到吗?”听到那个名字,欧文的心弦一紧,只觉得心跳随之加速,她下意识往人群里寻找,可是,却不见他熟悉的身影。
“欧小姐,再过一会儿,新娘就要到了,在此之前,新郎必须到场,根据我们前期策划的婚礼仪式,新郎是要在教堂门口迎接新娘的,现在……时间很紧迫!”
“这……”欧文也有些急了,犹豫了半晌,她咬了咬牙,“这样吧,那我打个电话!也许……他正在路上也说不定,路上堵车!”
“好的,请他设法马上赶过来,我会通知新娘的车尽量迟一点,但是……总是不能错过吉时的。”司仪再次强调。
送走了司仪,欧文从手袋里拿出电话,踌躇了好久,她才按下了那串号码,虽然她并没有把他的号码存到手机里,可是,那一串数字,却像是刻在脑海里一样,清晰无误。
电话很快接通了,可是,迎接她的并不是熟悉的声音,而是一个机械的女声,对方把电话转移到了秘书台。
这让欧文很纳闷,她以为是自己打错了号码,随挂断,再拨,可结果却没有任何变化。今天是他和白岚的婚礼,不管他是不是正在路上,他的手机不应该处于不畅通的状态,眼看着吉时就要到了,这让欧文十分地着急。
电话一连拨了很多遍,可仍然没有正常接通,而这个时候,司仪再度跑过来,“欧小姐,新娘的车已经到了,新郎找到没有?”
“呃……还没有!”欧文十分的为难。
“这……这可如何是好?”司仪有些急了。
当着宾客的面,显然不能出现什么差错,不然是要贻笑大方的,欧文深呼吸,冷静地说道:“这样吧,新郎接新娘的仪式就省略掉,告诉新娘,新郎堵车还在路上,她会理解的。”
“这样啊……”司仪犹豫了一下,可除了这个也确实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先应付着。
“快去吧,车子已经开到门口了”欧文的目光微微一扫催促道。
“好……好吧!”
远远看着车子驶到教堂门口,欧文紧握着电话的手心一片汗湿,电话始终打不通,她也没有了主意,她不知道沈之岩现在在哪里,如果只是堵在路上,那一切都好说,可是……如果是其他的原因……
她简直不敢让自己想下去,不知道为什么,她隐隐的,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虽然这种预感并没有依据,但是,不安的感觉始终伴随着她,让她的心绪不能平静。
看了看时间,离正式仪式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算了一下路程,欧文决定迎着沈之岩的来路去寻一下,她略微交待了一下,便从侧门走出教堂,很快坐进车里,向目的地驶去。
车子大概行驶了十多分钟,路面始终畅通无阻,她再次看了看时间,又打电话问了附近的几个朋友,确定从沈之岩出来到教堂这段路并不堵车时,她那种不安的情绪越发明显。
调转车头,欧文重新驶回教堂,这时离仪式的吉时只差几分钟了,可却仍然不见沈之岩的影子。
“欧小姐,吉时已经到了,这新郎……”司仪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急得满头大汗。
“……”欧文也是束的无策,她完全没有料到,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她不知道沈之岩究竟想干什么,很显然,不是堵车,那就只有唯一的一个可能,就是他不会来了!
欧文握紧双手,她实在不敢相信,沈之岩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逃婚,这在她看来是不可思议的!
就在这时,她的电话突然响了,欧文心弦一紧,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接起电话,尽管事实摆在眼前,可这一刻,她的心里还隐约有着一丝希望。
“喂……”
“请问……是欧文小姐吗?”电话那端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听起来有些低沉。
“我是欧文,请问你是……”
“欧文小姐,我是沈之岩先生的助理……”
那边话未说完,当欧文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她急切地打断他,“沈之岩……他人在哪里?婚礼仪式马上开始了,他的电话打不通,他……”
“欧文小姐,对不起,沈先生现在不在柏林!他让我转告你,这场婚礼他不会出席了,请你妥善解决一下!”
“……”欧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说什么?不会出席?这是什么意思?”
那边沉默了一下,才回答道:“欧文小姐,沈先生不会和白岚小姐结婚,请你转告她!”。
“什么?不会结婚?他……他逃婚了?”欧文惊呼。
“……”
问的福己。欧文半晌才从震惊中回过神,“你告诉我,他人在哪里?我……我要见他一面。”
“对不起,欧文小姐,您恐怕见不到沈先生,现在……他应该坐在飞往中国t市的飞机上。”助理冷静地回应道。
“中国t市?”欧文不知道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惊讶,愤怒,隐约的,似乎还有一丝无法言明的窃喜,她有些茫然,大脑更是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要如何收拾这场没有新郎的婚礼残局,如果小岚知道沈之岩临阵逃婚,她该是多么的伤心,她甚至没有勇气将这个事实告知她,更加不知道要如何面对在场的宾客。
“欧文小姐,沈先生的话我已经带到了,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请您不必客气,沈先生也吩咐我,让我帮助您做好善后的工作。”
“……”欧文在心里将沈之岩问候了几个来回,他逃婚了,却让助理和她善后,他究竟安的什么心!
“你……可不可以给我沈之岩地中国t市的联系方式?”欧文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开口问道。就算他沈之岩逃脱了这场婚礼,但不代表他可以逃避他的责任,就算天涯海角,她也要把他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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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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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t市。
欧文站在机场门口,对于这片土地,她其实是陌生的,虽然时常听爷爷说起,但是,她却从来不曾踏上这片土地。
t市并不像北京、上海那么繁华,位于北方,是一个沿海城市,有着舒适的气候及优美的环境,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她只觉得郁闷的心情也轻松了许多。
可是当想到要在这茫茫人海中去寻找一个人,欧文的心情就沉重起来。
她的眼前还浮现着,那天婚礼上,当白岚得知沈之岩逃婚后的表情,她几乎不敢面对她,只是在角落里远远地看着她,她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家人,再由家人转达她,她当时完全不能接受,头摇得仿佛拨浪鼓,拿着手机,一遍遍地拨打着他的号码,而脸上的表情却一次比一次失落。
远远的,欧文还是看到了她脸上的泪水,如珠子般掉落下来,她知道,她是极度伤心的,很快的,她的眼神有些不对劲了,情绪也变得躁动起来,她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本来就怕白岚受到刺激,因为沈之岩的这一举动,果然刺激到了她。
同时,其他人也发觉了白岚的不对劲,众人七手八脚把白岚带到了休息室,苏静心立刻给她服了镇静药,可她的情绪不见丝毫的好转,双眸呆滞,口中更是念念有词,没办法只能联络神经科的医生,将她再次送进了医院。
眼看着白岚从正常再次变得疯癫,欧文的心就像针扎一般疼,她的口中始终念着沈之岩的名字,可那个男人却已然不知了去向,似乎所有人都不能接受这个事实,而欧炳诚也是浓眉紧锁,十分的犯愁。
欧文在疑惑及气愤的同时,也觉得有些深深的自责,虽然逃婚是沈之岩一人所为,但是,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当作与自己无关,看到全家人愁云惨雾的样子,欧文做出一个决定,那就是去找回沈之岩。无论如何,她都要找到她,至少,他要给她一个解释。
可是,如此大的t市,她要到哪里去找她呢?毕竟一点线索也没有,不过,能够把范围缩小到这里,已经是不易,她打定主意先去酒店住下,实在不行,可以雇佣征信社帮她查,只要沈之岩还在这里,她就一定可以找到他。
只是,让欧文没有想到的是,她居然在这里碰到了一个朋友,确切的说,是在拉斯维加斯认下的一个妹妹,商场里的偶遇让两人十分的开心,听到她的近况,既为她开心,又为自己的家事而惆怅,一时之间,不知道是悲还是喜。
接下来的时间里,欧文几乎每天都穿梭于大街小巷,t市的一些名流场所,她更加不会落下,只希望能够借这个机会寻得到沈之岩,可是,半个月过去了,却是没有一丁点的线索。
于是,她只能寻求征信社的帮助,把沈之岩的相关材料交给他们,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尽快找到他。
及生虽有。没过多久,云希来请她陪自己参加一个婚礼,关于婚礼,她也知晓了一些,女方是京城有名的叶家千金,而男主则是t市的豪门容家,可最让她震惊的是,新郎容湛明明是云希肚子里尚未出世孩子的父亲,可如今,他却要另娶她人,可以想像,云希现在的心境会是多么的痛苦。
这种感觉,她已经经历且正在经历,她太能体谅她的心情,于是,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她的请求。。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来参加这场婚礼,竟会有如此大的收获,那个让她踏破铁鞋无觅处的男人,如今,却出现在婚礼现场,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可是,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也会出现在婚礼现场,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事情,那真的叫做震撼。
从容湛到沈之岩,依次登场,将尘封了许久的往事揭了出来,婚礼自然是被搅黄了,不过,在场所有的人都看明白了,从始至终,容湛也没有想过要举行这场婚礼,所谓婚礼不过是他和沈之岩设下的一个圈套,从而变成了一场闹剧,甚至是审判大会。
怪不得他会出现在这场婚礼上,原来,他竟然是容湛的表哥,更是云希同父异母的亲哥哥,而最让她难以置信的是,沈之岩居然说云希是她姑妈的女儿,她的表妹!她实在是不能相信,她甚至没有听爷爷提过,她还有一个姑妈,可是,沈之岩似乎有充分的证据,而且,他对欧家以前的底细十分的了解,显然不像是杜撰出来的,而且,他也没有杜撰的必要。
只是,这所有的一切,她都还要向爷爷求证,她不知道,爷爷是否知道,姑妈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而如果他知道自己多了一个外孙女,不知道他会有多么的高兴,可是,关于其中的细节,她还是要向沈之岩问个清楚,最关键的是,她追到t市来,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使命,那就是劝他回到小岚的身边!
沈之岩达到了目的,他毫不犹豫地离开了现场,经过她身边的时候,他甚至没有看她一眼,就那样径直走过,这让欧文诧异的同时,心里更是隐约有着无法形容的失落,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
“沈之岩,你站住,你不要走!”沈之岩的步子很大,欧文小跑着在后面追。
可他却对她的话置若罔闻,似乎根本不认识她一样,反而步伐越发的急促,欧文更急了,她加快脚步,可是脚下的高跟鞋又尖又细,踩着光滑的大理石地面,她只怕自己动作太快会摔倒。
可是,她好不容易才找到沈之岩,这一次,无论如何她不能再一次让他从自己眼前逃走。
眼看着沈之岩进了电梯,电梯.门就要关闭,她也顾不得自己的淑女形象,大喊一声,“等等,等一下!”
所幸,电梯里还有其他人,她的呼声让人按下了等待键,她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终于赶得及,和沈之岩乘坐上一部电梯。
沈之岩站在靠里面的地方,她抬头,目光狠狠瞪了他一眼,胸脯起伏,呼吸急促。
沈之岩却兀自低下头,仿佛在思考着什么,完全把她忽略,这让欧文心里很失落,也越发的气恼。可碍于在公众场合,她不好说什么,所以只能忍耐着,直到走出电梯,她仍然是气鼓鼓地看着他。
沈之岩依然从她身边经过,不着痕迹地与她擦肩而过,大步向门口走去。
“你……”欧文气结,她抚了抚额前的碎发,急步跟上,“沈之岩,你停下来,这一次,你休想再逃开!你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你等一下,我们谈谈!”
欧文一直追到大门口,可沈之岩却只当没听到,眼看着他就要坐进车里,欧文彻底急了,趁着开车门之际,她冲了过去,双手死死地抓住车门,“沈之岩,我有话要跟你说!”
沈之岩沉默了良久,终于缓缓转回头,一双深入古井的眸子凝视着她,“小姐,请问什么事?”
“你……”欧文愣住,“你……说什么?”
沈之岩表情淡淡,“呵,看来小姐没事!那么……请让一下,我要开车了!”
他淡漠的表情彻底地刺激了欧文,胸腔里就像燃起一团火,从逃婚到他此刻的置之不理,他做的事情已经让她很生气了,他居然还一脸的无辜,仿佛一切都不是他的错。欧文深吸了几口气,可开口的瞬间却还是语气不悦,“沈之岩,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在耍我是不是?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放弃!你……你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那一切……不应该是君子所为!”
沈之岩的脸微微沉了一下,“呵,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君子?我从来都不是好人,这句话,如果没记错的话,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可是……你不应该把小岚一个人扔在婚礼现场!作为一个大男人居然逃婚,你……你太过份了!你把欧家,把小岚……置于何地?”欧文毫不犹豫地置问。
“呵……我太过份?”沈之岩鄙夷地冷笑,“究竟是我过份还是你们欧家过份?”他浅勾着一侧的薄唇,露出一个未达心底的笑,那笑容却看得欧文为之一惊,心里划过一丝不好的预感,下一秒,他整个人身体倾向她,强大的气场压迫着她,一字一顿道:“你在质问我以前,最好弄清楚你们欧家人都做了什么,否则……你没资格批评我!”
“你……你什么意思?”欧文的声音有些微微的颤栗,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心绪平静下来,她看着沈之岩,不知道为什么,听了他的话,她居然一下子失去了底气。
“呵……想知道吗?”沈之岩冷笑,修长的指尖忽地挑起她柔嫩的下颔,一字一句,几乎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为什么不去问问白岚?她装疯卖傻的本事还真是一流,她应该去拿奥斯卡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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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毕!抱歉,更的有些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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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什么意思?”欧文愣愣地看着他。
“呵……怎么,不相信吗?”沈之岩不屑地笑了笑,“也难怪……她连医生都能骗过,更别说你!谁让你们相信她呢?”
“沈之岩,你……你说小岚是装的?”欧文难以置信,“这……这根本不可能!小岚不是那种人!”
沈之岩凝视着她,“是吗?她不是那种人,那么……倒是我诬蔑她了?”
“……”欧文眨了眨眼睛,“我……不是这个意思,就算小岚想装,可是医生呢……难道医生也会撒谎吗?”欧文质疑。
“呵……很简单,难道你不知道……精神疾病是很难鉴定的?就算能检查出来,也不是不能暗箱操作的!”沈之岩几乎是可以笃定地说道。
“这……不可能!”欧文无论如何也不相信,“小岚她不可以把家庭医生和精神病院的医生一起买通了!我不相信……她有这个本事。”
“是吗?她没这个本事?”沈之岩冷哼一声,“你这个妹妹……比你想像的强大,她没本事管理公司,不过却有本事演戏,如果当年,你们让她去做演员,相信现在她早就大红大紫了!”
“你……你凭什么这么说?”欧文反驳,“你没有证据说小岚是装的,你……这是在为自己的逃婚找借口。”
“证据?你要证据吗?”沈之岩轻笑,“如果我说,她在我面前丝毫看不出是个精神病患,你相信吗?还有,她偷偷扔掉了医生给开的药,你告诉我,如果她真的有病,会这么做吗?”
欧文愣住,她无言以对,她从来没有想到,小岚会这么做,可是,即使把药扔掉,就能说明她是在装病吗?
“也可能……小岚是不喜欢吃这个药,但不能武断地认定她就是装病!”欧文试探着说道。
沈之岩眯了眯眼睛,“没错,起初,我也是这么想的,并不愿意以此就下了结论,于是,我试探了她,当我问起那个药的时候,她佯装说自己怕苦,不喜欢吃,可很快,她把整瓶药都换也外形相似的维生素片,以此糊弄我!请问,这是一个精神病患能够耍出的心机吗?”
“……”欧文再次惊呆了,难道,一切真的跟沈之岩说的那样,她的妹妹真的是装病寻求同情?只是为了让她把沈之岩还给她,而使出的权宜之计吗?如果真是那样,那就太可怕了!她一直以为最单纯可爱的妹妹,居然会有这样的心思,这让她惊讶,同时一种说不出的寒意将她笼罩。
“怎么,是不是很意外?没想到,你的妹妹会有这份心思吧!”沈之岩冷笑。
“……”欧文深吸一口气,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之岩,你听我说,小岚她……并不是你说的那样,也许,她的确做了一些小动作,可是……我相信这是因为她真的爱你,她不想失去你,所以才……你原谅她好不好?”
“呵……”沈之岩笑了笑,“谈不上原谅与不原谅,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我沈之岩绝不会娶一个跟我耍心机的女人。就算是我答应了欧爷爷,我也不能违背自己的意愿,这件事,我过后会向他老人家解释,但让我回去娶白岚,无论如何也不可能。”
“……”欧文语塞,沈之岩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那么,他就一定会说到做到,她了解他的脾气,他不会为任何人改变自己的决定,无论是爷爷还是她。
“如果没有别的事,你还是回去吧,替我向欧爷爷说句抱歉,等把t市的事情处理完,我会回去亲自向他老人家解释。”沈之岩扯了扯嘴角,“至于白岚,你还是劝劝她,不要再让家人替她操心了!我沈之岩最恨被人欺骗,从此之后,我再也不会相信她。”
“就算如此,你为什么……要以这样的方式离开?你知不知道婚礼那天,小岚她……”
“够了,你还没有别的话要说?除了白岚还是白岚,如果没有,请你下车!从现在开始,我不想再从你嘴里听到白岚一个字!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我……”欧文动了动嘴唇,她想要说的话,确实句句与小岚有关,如果不让她说小岚,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看着沈之岩冰冷而阴沉的脸,欧文只觉得一股寒意沁透心脾,她深深吸气,“好的,我知道了!我这就下车,请放心,我再也不会来打扰你!”
说完,欧文松开车门,转身便要离开,可下一秒,手腕却被抓住,接着一股大力,她整个人被抱了起来,直接塞到了车子里,不等欧文挣扎,他高大的身躯便覆了上来,仿佛黑夜一般将她笼罩,强大的气场几乎让她窒息。
“你……干什……唔……”欧文刚刚开口,他的唇就落了下来,吞没了她所有的语言,四片唇瓣相贴,又隔了那么久,仿佛上了强力胶一般,她可以感觉到他的狂野,颇有些惩罚的意味,唇舌教缠,他挑开她的齿关,活像一条灵活的蛇,贪婪地汲取着她的甜美,她怔愣了一下,本能地伸手去推他,却抵不过他强大的力量,那强壮的身躯以及厚实的胸膛,一切都是她所不能抗衡的。
她的挣扎惹得沈之岩心里恼火,他的吻进占的更加深入,她只觉得唇上一痛,接着,一股血腥味在唇齿间弥漫开来,接着唇上发麻,而他却像是还不满足一般,扣着她的后脑,不断地吸吮着,仿佛她的唇拥有着世界上最美的味道。
直到欧文快要窒息了,他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她,他的额头抵着她,喘息急促,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大手死死地扣着她的肩膀,不肯放开她。
虽然她在车里,车里也贴了暗膜,但是,他站在车门边,就这样肆无忌惮地吻着她,这让她很是尴尬。
她的手推着他的胸口,呢喃道:“你……放开我!”
沈之岩的呼吸越发急促,他的手也微微用力,开口的声音低沉、冰冷带着些许的怒意,“告诉我,这么长时间,你是不是真的一点也没有想过我?”
“……”欧文愣了一下,她并没有想到沈之岩会这么问她,让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她又怎么会不想了呢?他不会知道,自从上次,她绝决地拒绝他之后,她是多么地想念他,放里,甚至做梦都能梦到他,他又怎么理解她心里的苦,可这些……她又如何告诉他呢?
看到她犹豫为难的表情,沈之岩越发生气,原来,在这些,他想她几欲发狂的日子里,她却丝毫不会想念他,他与她的这段感情,一直都是他主动,她被动,他追着她跑,他强迫她做一切的事情,可是……就算他再怎么努力,却始终入不了她的内心,这让他情何以堪!
“为什么?为什么我那么爱你,你就是不爱我?甚至拿我当礼物,毫不在意地送给你的妹妹,只为博她一笑!文文,告诉我,在你心里,我沈之岩真的就这么一文不值吗?”沈之岩拧着眉头,微红的双眼满是苦涩。
“我……”欧文只觉得一阵心痛,看着他的样子,她心里也很难受,她何尝不知道他爱她,这场感情,他一直是主导者,他爱她爱得深刻而隐忍,是她一直在拒绝他,在推开他,冰冷的拒绝,绝决的话语,每一次,都是她伤了他的心,可是,他却始终不肯放弃,她不是不感动,不是不心疼,可是,因为另一个是白岚,所以,她才只能将所有的痛苦压抑在心底,强迫自己硬下心肠对待他,可每一次让他伤心的同时,她的伤心绝不比他的少,可这一切又能跟谁说呢?
她的表情越发让沈之岩绝望,他自嘲地笑了笑,“原来……你是真的不在乎我!一点也不在乎!呵呵……终究只是我一个人的一厢情愿!”说到这里,沈之岩的脸上现出前所未有的绝望,她如渊的眸子变得晦涩起来,仿佛失去了这个世界上最最珍贵的珍宝。
欧文呼吸一窒,她看着他,心痛如绞,她很想告诉他,并不是他说的那样,从头到尾,绝不是他一个人的一厢情愿,他爱她,而她也爱他,很爱很爱,爱到不能自已,爱到无力自拔,有很多次,她都有一种冲动,干脆抛弃所有的顾忌,让他带着自己逃得远远的,其他的人和事都不再去想,不再去理会。可是,当冲动过后,平静下来的时候,她深知自己肩上的责任以及欧家所有人寄予她的希望,如果她就这么走了,小岚暂且不说,她总要顾虑一下爷爷的感受,因此,那些疯狂的想法,不过也只是偷偷地想一想,无论如何,她都没有那个勇气去做。
“文文,我错了!对不起,从头至尾都是我错了!”过了良久,一直没有开口的沈之岩终于无力地出声,他仿佛被抽干了身上的灵魂,看得欧文心疼不已。
他缓缓松开手,身体渐渐离开她,感觉着他的温度越来越远,在消失的下一秒,欧文一阵心惊,几乎是下意识地握住她的手,“之岩,你……你听我说!”
沈之岩一愣,他慢慢抬起头,一双满是晦涩的眸子凝视着她,看着她急切的表情,他的目光中渐渐重现了一丝光亮,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文文,你……要说什么?”
“我……我……”欧文挣扎着,她突然觉得很慌乱,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握住了他的手,现在,面对他炙热的眸子,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文文,你有话跟我说不是吗?我在听着!”沈之岩反握着她的手,声线紧绷,可以感觉到他的紧张。
“我……”她刚想开口,手袋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急促的铃声仿佛在催促着什么,让她一阵心慌。
她和沈之岩对望了一眼,来不及多想,便拿出手机,当看到上面的号码时,她不由地心跳加速。
“喂……”
“文文啊,我是妈妈……”苏静心带着哭腔的声音传入耳膜,让欧文心里一惊,“妈,怎么了?您怎么哭了?”
“文文啊,小岚她……”苏静心有些泣不成声,欧文赶忙问道:“妈,小岚怎么了?”
“小岚她……她离家出走了!”
“什么?离家出走?怎么会这样?”欧文有些茫然,她的脑袋一片空白,半晌才回过神,“妈,您别急,我……我已经找到之岩了,我……我们这就回去!”她来不及跟沈之岩商量,此时此刻,她听得出母亲的无助,无论如何,她得先安抚住母亲。
“别……别回来!文文啊,我也不知道……小岚是怎么知道……之岩在t市的,她……留了张条子,说她飞去了t市,我的意思是……你赶紧设法找到她!你知道的,你妹妹她……从来没有一个人出过门,我……我担心死了!”
“妈,您是说……小岚来了t市?真……真的吗?”欧文只觉得不可思议!她究竟是从什么途径知道沈之岩下落的?正如沈之岩所说,她的确让她意外,一向胆小单纯的妹妹,在此之前,她甚至不敢一个人去旅行,她实在难以想像,她居然只身飞来了t市,这里对她来说根本就是陌生的,可见她是下了多大的决心。
“是的,她留的条子上是这么说的,现在……也只有之岩能让她这么做!文文,无论如何,你一定要找到小岚!可不能让她出事啊!”苏静心抑制不住地哭了起来。
“妈,您放心吧!我知道了!我不会让小岚有事的!”
欧文刚说完,电话被欧炳诚接了过去,“文文,你找到之岩了?”
“呃……”欧文抬头看了沈之岩一眼,“是的,爷爷,我……”
“好了,其他的事暂时放放,先找到小岚要紧,如果需要帮助,你就说一声,就算爷爷不能亲自回去,但是,那边还有几个朋友,只要我开口,他们总会给些面子。”
“爷爷,没关系,我可以的!”欧文犹豫了一下,“有一件事……本想现在告诉您,不过……还是等我先找到小岚吧!到时候……我会给您一个惊喜的。”
蔑笑也人。“嗯,去吧!你办事,爷爷还是很放心的。”
欧炳诚并没有问究竟是什么惊喜,欧文知道,他也绝对不会想到,很快他就能见到自己的外孙女了!不过,这件开心的事只能延后,现在……没有什么比找到小岚更重要。
挂断电话,欧文抬起头,沈之岩灼热的目光一直盯在她的脸上,她有些窘迫,微微吸气轻声道:“对不起,刚刚……我是为了安慰妈妈,所以……如果说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话,对不起!”
沈之岩并没有马上回应,而是看了她良久,才缓缓道:“白岚来了t市?”
“嗯!”欧文点点头,“家里人……都要急疯了!我……我要去找她!”。
沈之岩微微蹙眉,“她什么时候来的t市?”
“这个……我不知道!”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她刚刚也忘了问。
沈之岩思考了一下,“没关系,别急,我们先去机场,不管她什么时候入境的,总有入境记录。”
“噢……”欧文纷乱的心情只觉得看到了一丝希望,她连连点头,可忽然又想起什么,她看着沈之岩,“你……确定,要帮我一起去找小岚吗?”
沈之岩淡淡一笑,“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还不至于连点人情味都没有!不管怎么说,她对t市很陌生,而最重要的是……她是你的妹妹,我不能看着你一个心焦着急,如果可以,我自然要出一份力!”
一席话说得欧文感动不已,她只觉得心里暖暖的,她凝视着他,一股热流涌进眼眶,她赶忙吸了吸气,擦了下眼角,只听沈之岩说道:“别太担心,不会有事的,我说过……白岚的能力远远超过了你的想像!”
说完,他替她关上车门,从车头绕到驾驶室的方向,坐进去,并以最快的速度启动引擎,全速向机场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欧文都紧握着双手,虽然得到了沈之岩的安慰,但是,一想到白岚对这个城市的陌生,她就会胆颤心惊,只怕她会遇到什么不好事情,被人伤害。
她偶尔转过头看向沈之岩,他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前方,大手紧握方向盘,专注地开着车子,他的侧脸坚毅而平静,与她的焦灼比起来,他显然很淡定,这样的他,倒是多少安抚了欧文紧张的心情,她又转开视线,将目光投向黑暗的夜色里,下一秒,她的手被一只大手包裹住,那种厚实而温暖的感觉让她仿佛一下子有了依靠,那惴惴不安的心也似乎平复了很多。
同时,伴着这份温暖,他低沉的声音传进了她的耳朵,“文文,别担心,只要你愿意,我永远都会在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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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5000字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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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这样的话,欧文怎能不感动,可是,此时此刻,她不能放纵自己的感情,小岚下落不明,她能做的只有压抑自己的情感,冲沈之岩微微一笑,“谢谢你!我也替小岚说声对不起!”
沈之岩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不需要!而且……你的道歉不能算数!”
“……”欧文自讨了个没趣,只觉得尴尬,只听沈之岩再说道:“事实上,她是不是跟我道歉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欺骗的不仅仅是我,而是她自己和你们这些亲人!这才是最悲哀的!如果她还是不能够认识自己的错,那么……再多的道歉也是没有意义的!”
“……”欧文沉默,她承认,沈之岩说的很对,现在看来,沈之岩说的十有**都是真的,可是,小岚居然有这样的心计,这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的。
见欧文没有说话,沈之岩也没有再开口,而是兀自将车子加快速度,向着目的地驶去。
大约四十分钟,车子终于抵达t市国际机场,下了车,他们直奔入境处,沈之岩早就联络好的关系,到了之后,很快便有工作人员配合他们将最近的入境记录做了调查,果然,白岚是在三天前到达的t市,可是到达后的下落,就不得而知了。
“怎么办?小岚真的来了t市!她既然没有找到你,也没有跟我联络,t市这么大,我找你的时候,也很是费了一番功夫,若不是这场婚礼,只怕找到你还是遥遥无期!”欧文担忧地说道。
“呵呵,别急,有的时候,你那个单纯的妹妹比你聪明!”沈之岩撇嘴一笑,他拍拍她的手,“好了,我自有办法,走吧!”
欧文愣了一下,但立刻选择了相信,事实证明,沈之岩的确比她更沉着冷静,于是,两人再度上车,又行驶了大约一个小时,停在了一套高级公寓的楼下。
“下车吧!”他淡淡地说了一句。
“这……是哪里?”欧文下意识地问。
沈之岩却并没有直接回答,微微一笑,“上去就知道了!”说完,也不理会她,径直向楼上而去。
“……”欧文很想拒绝,可是,现在找白岚才是最要紧的,她不知道接下来他要怎么做,如果她不跟着他,自己的确有些不知所措。
终于,她还是跟着他上了楼,进了门,她才知道,原来……这里是他在t市的住处,她顿时就后悔了,想要离开,却又不知道要如何开口,一时之间站在门口,进退不是。
“今天晚上就住在这里吧!”沈之岩指了指一扇门,“那间是客房,里面有换洗的衣服,你随意!”说完,没有再看她,转身进了主卧。
欧文在门口犹豫了好一会儿,她很想转身离开,可是,一想到白岚,她就知道自己没办法离开,无奈地叹了口气,她终于推门进了客房。
房间里有独立的卫浴室,她随手打开衣柜,里面挂着满满一排女装,从内衣到时装再到礼服,款式精美,质地做工上乘,一看就是大牌子的手工制作。欧文下意识地愁起眉头,她的手微微握紧,这一刻,她根本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仿佛喉咙口堵着一块大石头,让她几乎喘不上来气。
口口声声说爱她,可是,在背着她,没有她的t市,他的公寓里,居然有一个房间的衣柜里全是女人的衣服,这说明什么,又能证明什么?男人果然是最能撒谎的动物,他们说的话不能相信,尤其是甜言蜜语,更加不能相信。
想到这里,她所有的心情都没有了,用力将抓在手中的一套睡衣扔在床上,气鼓鼓地一屁股坐在床边,生起了闷气。
闭上眼睛,她坐的这张床上,满满的都是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画面,她忽地又站了起来,远远地避开,这一刻,她真想冲过去,向他质问个清楚,可是,她的手死死地攥着门把手,双脚却迈不动步子,因为她很清楚,自己没有这个资格,哪怕一丁点的资格!
就在她纠结的时候,房门被敲响了,由于她过度精神集中,顿时吓了一跳,还不等反应过来,沈之岩已经自己推开了并没有上锁的门,就看到眼前的一幕……
一套丝质睡衣被扔在床上,而欧文眉头紧锁,紧皱着眉毛,站在一边,大有一副避那套睡衣如洪水猛兽一般。
他的眸子一转,突然就明白了什么,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一闪而逝,随后开口问道:“怎么了?怎么还不去洗澡换衣服?”
他不问还好,这一问,顿时点燃欧文心里的火,她猛地看向他,怒气冲冲地说道:“沈之岩,你把我当什么,这套睡衣究竟被多少个女人穿过?”
沈之岩愣了一下,似乎并没有料到,她会这么直接地质问他,看着她脸色微红,小嘴翘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委屈地看着他,他的心情竟前所未有的好。
他无辜地耸耸肩,状似不经意地说道:“你在说什么呀?”
“哼,你会不知道我说什么吗?”她指着床上的睡衣,“沈之岩,你欺人太甚!”
沈之岩的目光微微一瞥,几不可见地扯动了一下嘴角,随后,故意说道:“怎么了?这不是你所希望的吗?”
“什么?”欧文瞪着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他说的话,她气鼓鼓地呼吸急促,满腹的愤怒,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之岩缓缓靠近她,高大的身躯几乎将她笼罩,唇角带着浅笑说道:“文文,你在吃醋?”
“……”欧文心里一跳,她自然是飞快地反驳,“你胡说,我怎么可能吃醋?你……不要胡说八道!”
“呵呵……”沈之岩笑得很得意,“是吗?真的没吃醋吗?那么……这些衣服被多少女人穿过你又何必介意呢?”
“我……我是嫌脏!我才不要穿别人穿过的东西,我……怕染上乱七八糟的病!”欧文几乎气炸了,咬着银牙道。
“唔……是吗?”沈之岩不紧不慢地说道:“可是……我这里的衣服,只要是穿过的,都会统统扔掉,欧文小姐,你应该仔细看看,那上面……还挂着吊牌呢!”
欧文一愣,眼看着沈之岩从床上拿起衣服,从睡衣的吊带裙上扯出一枚吊牌,在她面前晃了晃,“欧文小姐,请看仔细。”这证明,这件衣服是新的,完全没有人穿过。
顿时,她觉得尴尬极了,她是说话不是,不说话也不是,窘迫之间,她一把抓过他手里的睡衣,转身就往浴室逃去,可手腕却还是被动作更快的沈之岩抓住,接着微微用力,她整个人便被他圈在了怀里。
她立刻全身紧绷,本能地伸手推他,而他却一个转身,便将她推在门板上,高大的身躯笼罩着她,低头笑道:“现在肯穿了?”
两人的身体紧贴着,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够感觉到他有力的心跳,她的心脏也不由加快速度,她不敢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那两道灼热的注视从头顶投射下来,让她如茫在身。
“呵呵,怎么不说话?明明就是吃醋还否认,我的文文,你可真是不乖啊!”沈之岩的声音很轻,却字正腔圆的咬着每一个字,带着独有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她的耳际,让她不由地一阵颤栗。
“我没有!”欧文立即否认。
沈之岩薄唇一勾,“好了,不要再否认了!如果不是,也不必反应这么激烈了!宝贝,你就是有这种口是心非的本事,为什么要骗我呢?我早说过,不管怎样,我和白岚都不可能回到过去,之所以会帮你找她,只是因为她是你妹妹,你明白吗?”
“……”欧文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的气息是如此地靠近,那样熟悉的味道包.围着她,一下子就盈满了她的呼吸,听着他的话,她不是不感动的,不是没感觉的,可是,她只能任自己的心跳加快,却不能做出任何回应。
“你似乎很紧张,文文,你能告诉我,你究竟在怕什么吗?”他轻轻托起她的下颔,让她与他的目光相对,柔声说道:“我知道,之前你说的话都是违心的,尽管那个时候,我真的很难过,可是,我始终坚信,你是爱我的!文文,你为什么不能我一个机会,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你要清楚一件事,那就是……并不是你夺走了属于白岚的幸福,即使没有你,我和她也不会有结果!换句话说,我和她是不是会分手,完全与你的存在无关。”他停顿了一下,又说道:“我承认,起初利用她接近欧家是我不对,但是,不能因此就牺牲我们的爱情,这不公平!”
欧文眨着眼睛,听他的一席话,她犹豫了一下问道:“你接近小岚,就是想从爷爷那里打听我姑妈的事对不对?也许你一直怀疑,我姑妈是你们沈家人口中的‘小.三’可是,你不会知道,欧家的家教,以我对爷爷的了解,她教育出的女儿,绝不可能去破坏别人的婚姻。”
“文文,你听我说,我承认,我的确对过去的事情抱有怀疑,但是,也正是因为想把事情的真相搞清楚,才会这么做,否则……如果我像沈家的其他人那样,不去调查就认定云希母亲的为人,那只怕……才是真正的错上加错。”
欧文不语,细想一下,沈之岩说的也很对,如果他不去调查,只是一味地听别人的说法,只怕早把姑妈认定成破坏了他家庭幸福的‘小三’,在这一点上,她是感激他的,至少,作为对立的一方,他愿意主动去把事情调查清楚,这已属难能可贵。
“谢谢你,能这么想!我要替姑妈谢谢你!”欧文认真的地说道。
“不必!我只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不管是我父母,还是云希的母亲,我都想还他们一个真相。”沈之岩平淡地说道。
“无论怎样,如果爷爷知道,他一定也会感谢你的!你不仅替姑妈找回了清白,而且还给爷爷找回了外孙女,爷爷若是知道了,一定会非常非常的开心。”欧文想像着那个场景,她都觉得激动。
“至于是不是认你们欧家人,那是云希的事,我这个做大哥……不会过问,而且……也不应该由我来过问。”沈之岩很认真地说。
欧文撇了撇嘴,“哼,没想到,你会是云希的大哥!”
“怎么,你有意见?”沈之岩眯着眼睛。
欧文一愣,轻咳了一声,“没……没有!只不过……没想到,我们居然是亲戚。”
“谁跟你是亲戚?”沈之岩白了她一眼,不屑地说道。
“你……”欧文生生被噎了一下,“你以为我愿意跟你做亲戚?”
“呵……就是你愿意,我也不愿意!”沈之岩淡淡地说了句,转身大喇喇地坐在了床上。
“……”欧文瞬间涨红了脸,马上说道:“你……出去,这是我的房间!我要洗澡、睡觉了!”
“呵……你洗啊,我又没有拦着你!”沈之岩眯着眼睛,目光刻意落在她的胸口上。
“你……你在这里我怎么洗啊?”欧文气鼓鼓地说道。
沈之岩挑眉,“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身上哪里我没看过!”他居然理直气壮地说道。
“沈之岩,你无耻!”欧文涨红着脸,恨不得此时有个地缝能钻进去,这个男人,她就知道,不该相信他,而来到他的公寓,现在……被他这样肆意取笑,她只觉得窘迫又气愤。
“呵呵,谁让你说谎骗我!”沈之岩冷哼一声。
“我……我什么时候说谎了?”欧文眨着眼睛,有些尴尬。
“是吗?没有吗?”沈之岩挑着薄唇,“明明就吃醋,偏偏不承认,明明心里有我,却偏偏说违心的话,你说……这是不是撒谎呢?”
“……”欧文咬着嘴唇,嘴硬道:“我……我没有!”
“好啊,那既然这样,我就留在这里欣赏美人出浴,反正……我无事可做!”沈之岩干脆双手枕在脑后,整个人躺在了床上,一双深邃而幽黑的眸子牢牢地锁在她的身上,一副等待看好戏的样子。
“你……”欧文咬牙,她知道,他是想逼她认输,可是,她生性倔强,他越是这样,她越不会服输。
“好啊,你愿意呆在这里,随你的便!反正……这里是你的家!”说完,她抱着睡衣转身飞快地跑去浴室,直接锁了门。
沈之岩看着她仓惶逃离的身影,他的薄唇不禁微微地勾了起来,这个女人,把她当作洪水猛兽了吗?难不成……他还能吃了她不成?她总是这样逃避他,一直以来,如果不是他强迫她,只怕……他们早就成为了陌路。
只是,对于这个女人,他没办法放手,无论如何也不能放手,对于欧文,他势在必得。
欧文在浴室里洗了很久,皮肤都泡红了,时间已经过去好一会儿了,她故意在房间里磨蹭,只想着沈之岩等的不耐烦总会离开!她理了理身上的浴袍,确定包裹得很严实,这才小心地打开浴室门,走了出去。
可没想到,他不仅没离开,反而悠闲地躺在床上,听到脚步声,他倏地睁开眼睛,慵懒而闲适地说道:“洗好了?再不出来,我可就要进去了!”
“你怎么还不走?快点回去,我要睡觉了!”欧文下了逐客令。
“你确定,你要睡这么早?”沈之岩勾着唇浅笑。
“那……那你要做什么?”欧文下意识地抓住衣襟,脚步向后退了退,防备地看着他。
沈之岩戏谑地瞥了眼她的胸口,即使什么也看不到,但是,还是让欧文紧张不已,只看他缓缓坐了起来,接着慢慢走向她,“不如……我们还是做点有意义的事吧!”。
欧文一惊,接着又后退几步,“沈之岩,你别乱来!我……”
讨己小要。沈之岩继续走近她,“怎么了?怎么就乱来了?难道你不想吗?”
“你……你在胡说什么?谁想了?”欧文的脸都要滴血了,这个男人,真是口无遮拦,她实在想不明白,他怎么可以这么无耻。
“呵呵……没有吗?”沈之岩撇着嘴,“看来……你不想找白岚,本来……我想我们一起打电话查一下t市的各大酒店,你不愿意就算了!”
“什么?你说有意义的事……就是给小岚打电话?”欧文愣了一下。
沈之岩眯着眼睛,“不然呢……你以为是什么?难不成……你还想做别的?”
“……”欧文吓了一跳,“没……没有!”她觉得全身都发烫,根本不敢抬头看他的目光,转身一把打开门,“那……那我们开始吧!先做什么?打电话吗?”
她感觉到自己的紧张,连声音都是颤抖的,可脚步不等迈出去,手腕就被身后一股大力扯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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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5000字!还有一更,在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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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干什么?放手!”欧文紧张地说道。
“呵呵,就这么走了吗?”他一把拉住她,大手把她圈在怀里,一脸的坏笑。
“你……还想做什么?”欧文诧异地看着他。
沈之岩把她推在了门板上,高大的身躯笼罩下来,“在出劳务之前,总该给我预支点劳务费,这样……才有力气啊!”说完,他挑着她的下颔,一双深邃的眸子锁在她的脸上,薄唇缓缓低了下来。
“别……沈之岩……唔……”欧文想要拒绝,可已然来不及,他捧起她的脸,毫不犹豫地堵上了她的唇。
她的唇总是会让他失控,她仿佛与生就有一种魔力,而他则无法抵御,那甜美的味道轻易的就会让他失控,他拥着她,吻一再地深入。
欧文觉得自己的呼吸快要被吸干了,她的双手抵着他的胸口,本想推开他,可全身却变得无力,他的双臂强悍的就像两把铁钳,死死地禁锢着她,让她逃无可逃。
不知道过了多久,几乎是在她窒息的前一秒,他才终于肯放开她,两人额头相抵,急促地呼吸着。
“沈之岩,放开我!”欧文的胸脯剧烈地起伏着。
“急什么?用完了就扔吗?真是没良心!”沈之岩抱着她,有些委屈地说道。
“你胡说八道什么?到底要不要打电话了?”欧文瞪了他一眼,一把推开他,“还是我一个人去好了。”说完,她转身走了出去。
沈之岩随后跟上,两人一前一后到了书房,拿出一本电话查号簿,两人分头打电话,向前台咨询是否有一位叫白岚的客人入住。
可是打了十几个电话,几乎把t市所有的四星、五星酒店问遍了,却根本没有白岚这个人,这不禁让欧文紧张起来,“怎么办?她会不会没有入住酒店?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不会的,白岚比你想像的聪明,你猜测的那种情况不会发生的!”沈之岩一边安抚她,一边凝眉思考。
“那……为什么会没有她的名字登记呢?会不会……她用了假名字!”欧文问道。。
“这个……应该也不会,登记是要出示有效证件的!我想……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她并没有住在这些酒店,那么我们就继续找下去!”沈之岩分析道。
“可是……小岚从小娇生惯养,她不可能住四星以下的酒店,就算出于安全的考虑,她也会住大酒店的!”
“这也不一定!也许她怕你们找到她呢?所以,故意住了一间小酒店,方便隐藏身份!”沈之岩想了想,“算了,时间不早了,你去睡吧!这件事交给我来办,我一定会设法找到她的!”
“不,我不困,我在这里一起等消息。”欧文有些固执,得不到小岚的消息,她要如何安心去睡呢?
沈之岩叹口气,“我是找人去调查,至于消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我们何必在这里耗时间呢?不然,就算有了下落,你明天也没有精神去找她了!听我的话,快点去睡!”
“……”欧文想了想,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于是点了点头,“好吧,那……我去睡了,你也不要太迟了!”
沈之岩点点头,欧文站了起来,不等转身,手却被他拉住,接着,他也站了起来,一把将她搂进怀里,薄唇落在她的额头,轻轻地吻了一下,这才放开,“好了,快去睡吧!”
欧文有些茫然地看着他,一双黑而亮的眸子眨动着,看得沈之岩心里痒痒的,他挑着眉峰一笑,“怎么了?不想睡?还是嫌我这个吻太纯洁了?要不……”
眼见着他的身影笼罩下来,欧文心里一惊,她一下子跳起来,“不……不要,我……去睡了。”说完,逃也似地跑掉了。
沈之岩看着她的背影微微一笑,其实,他又何尝愿意放开她,只是,他不舍得,让她在这样的午夜,陪着他一起熬,看着她眼底下发青的神色,他只想让她好好休息一下,他会动用关系,将白岚的下落找出来。
回到房间的欧文,躺在床上却是辗转反侧,她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那里似乎还残存着沈之岩留下的温度,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吻过她很多次,可即使是再激烈缠绵的吻,却抵不过他刚刚那温柔的一下触碰,那样小心翼翼,那样的温柔,让她惊讶于,沈之岩居然还会有这样的一面!闭上眼睛,眼前似乎都是他的身影,耳边也是他低沉而磁性十足的声音,这一刻,她竟抑制不住自己心跳加快,脸也不知觉地红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欧文起床的时候,沈之岩已经做好了早饭,“醒了?来吃东西吧!”
“呃……”欧文很想开口问他,小岚是不是有了消息,可一想到,他可能很晚才睡,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于是,欲言又止。
沈之岩似乎很了解她的心思,替她拉开椅子说道:“我已经查到了她住的酒店,先吃东西吧,吃完我们就出发。”
“真的?已经查到了?在哪个酒店,你确家她住在那里吗?”对于欧文来说,没有什么比这个消息更加令她兴奋了,她的眼睛放光,看着沈之岩,声线微微扬起。
“是的,可以确定!果然就像我想的那样,她住在一间小酒店里,虽然没什么名气,但是,条件和周边环境还不错!你不用担心!”沈之岩把早餐推到她的面前,“先吃东西吧!多吃点!”
“……”欧文没有拒绝,依言拿起餐具,开始吃东西。
入口依然是她熟悉的味道,他做的早餐,总是很照顾她的口味,而且,她不得不承认,他的厨艺了得,这个男人,做什么都是很棒的,也难怪接近他的女人,总是那么轻易就爱他。
吃过了东西,两人便出发了,车子直接驶到那家小家酒店,到了前台一打听,果然有一个叫白岚的女子在几天前办理了入住手续,并且,这几天,她都住在这里。
欧文提出想要看看白岚的入住登记,却遭到了前台的拒绝,无奈,她只能向前台服务人员描述了一下白岚的模样,得到确定的答复后,她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能够放下来了。
“她在哪个房间?我要见见她!或者……和她通个电话也可以!”欧文有些焦急地说道。
“对不起,白小姐不在房间。从她入住开始,几乎每天都是早出晚归,不到晚上……她是不会回来的!”前台服务员诚实地说道。
“她……出去了?”欧文追问。
“她一定是了去找我了!文文,不如我们先回去,等晚上……”不等沈之岩说完,欧文直接打断他,“不要,我就在这里等她,不见到她……我是不会走的。”
“可是……现在时间还早,难道你要在这里守一天吗?”沈之岩莫名皱了下眉头,他倒是能够理解欧文的想法,可是,他们毫不知晓白岚究竟什么时候会回来,这么等下去,是有些有盲目的。
“没关系,我宁愿守一天!我一定要等到她!”欧文十分的坚持,这倒也让沈之岩觉得无奈,只能叹了口气陪着她。
两人从上午等到中午,午饭也是沈之岩叫人送来的外卖,两人简单地在车上吃了点,一整个下午过得无聊而冗长,好容易挨到了晚饭时间,可是终不见白岚的影子。
“文文,我们先去吃个晚餐好不好?我已经跟这里的前台人员打好了招呼,只要白岚一回来,立刻打电话通知我!”沈之岩不忍心再让她吃外卖,只想让她吃一顿有营养的晚餐。
“不要,我哪里也不去!而且……我现在根本不饿!不如……你去吃吧,我在这里等小岚就好!”欧文依然很固执,似乎这一刻,对她来说,只有小岚的事才是最重要的。
“你不去,我一个人又去做什么呢?”沈之岩摇摇头,“好吧,那我让人送点蛋糕来,你总不能不吃东西!”
“之岩,不用了!”见他拿出电话,欧文一把按住他的手,“我不饿,真的不饿,现在……我根本没有心情吃东西!谢谢你,你就让我在这里安心地等小岚吧!”
沈之岩叹了一口气,“好吧!我知道了!那我陪你就是。”虽然他很不高兴,甚至有些生气,但是,欧文如此坚持,他也无可奈何,只能顺着她的意思,她本来心情就能焦虑,他不想再给她压力。
就这样,两人继续等,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外面的天色也黑了下来,眼看着腕表已经指向十点了,可门口还是不见白岚的身影。
“已经这么晚了,为什么小岚还不回来?之岩,你说小岚她……会不会有什么事?”欧文的心越发的忐忑,她双手紧握,显得非常的紧张。
沈之岩伸手轻轻地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达给她,同时,低沉而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担心,文文,她不会有事的!我想……一定是她找我的过程很不顺利,你不要想的太多,我们就在这里等她,她一定会回来的!”
欧文觉得心里一暖,说不出的一种感动萦绕心间,她抬起头看着他,眼角有些微湿,“之岩,谢谢你!”
“说这些做什么?我说过,因为白岚是你的妹妹,所以……我才会心甘情愿。”沈之岩温柔地一笑。
正说着,一辆出租车远远地驶近,明亮地车灯直射过来,欧文下意识地抬手遮挡了一下,当车门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时,她几乎停滞了呼吸,下一秒,她一把推开车门,飞快地迎了上去。
“小岚……你总算回来了!小岚,你去哪里了?”欧文几步跑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急切地问道。
刚刚从出租车里走出来的白岚,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有一个人影冲过来,当她听到对方的声音时,她完全惊呆了,当看清眼前的这张脸时,她瞪大了眼睛,嘴巴也惊讶地合不拢,半晌才开口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该把住来。“小岚,你……真的是你?”欧文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就是自己的妹妹。
白岚皱眉,“你还没回答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我听妈说……你来了t市,你知道吗?爷爷、奶奶还有爸、妈都要急死了!他们让我一定设法找到你,小岚,你怎么能够偷跑出来呢?你要吓死我们吗?”欧文上下打量着她,只怕她受到半点伤害。
“呵……我为什么会来这里?”白岚冷笑了一声,“你不知道原因吗?之岩不是在这里吗?既然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我来找我的未婚夫,理所应当!我倒是想问问姐姐,你来这里又是为了什么?难不成……想背着我,抢走我的未婚夫吗?”
欧文心里一惊,“小岚,你在说什么?”她几乎不敢相信,这番话竟是小岚说出来的,条理清晰,字字充满了责备,完全不像是一个精神病患说出来的话,如此看来……也许她真的没有病,沈之岩的怀疑不无道理。
“怎么,我说错了吗?难道不是吗?”白岚眯着眼睛,“我很想知道,婚礼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会知道之岩来了t市?又为什么不通知我?”
“我……”欧文突然觉得自己竟然哑口无言,她动了动嘴巴,半晌才说道:“我是怕……这个消息会刺激到你,所以……我想到t市上你找回他。”
“呵……是吗?”白岚嘴角一撇,“就算是这样,你也应该要通知我,之岩是我的未婚夫,理应由我来找他!可姐姐的做法……的确让人很不舒服,甚至……不得不怀疑你的企图。”
“小岚……”欧文心弦一跳,“你……怎么可以这么怀疑我?我从来没有那样的心思,如果我有……我就压根不会极力劝说之岩娶你!又何苦绕这么大的圈子呢?”
“哈,那是因为……我生病了!”白岚不屑地冷笑一声,“请问姐姐,如果不是我得了精神病,你还会把之岩还给我吗?只怕……你早就把他抢走了吧?”
欧文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小岚,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是真心为了你的,请你要相信我!”
“姐姐,相信不相信你……现在看来已经不重要了,对我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之岩,没有他,我的人生没有任何意义!所以,请你回去告诉爷爷爷、奶奶还有爸、妈,不找到之岩,我是不会回去的!”白岚固执地说完,一手推开她,“你快点回去吧!以后也别来找我!你应该知道,我并不想见到你!”
欧文的心就像被刀尖刮过,“小岚,你……”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妹妹会这么说她,她咬着嘴唇,声音发颤,“你……没有生病对不对?你……是为了夺回之岩,而……而故装疯的!”听了妹妹指责的话,不知怎么的,她的心里乱极了,无意识地,她就说出了这句话。
白岚一愣,一双美目呆呆地看着她,她没有料到,欧文居然看穿了她,这种感觉很不好,可是,既然如此,她也不打算再装下去,对她来说,那段日子过得实在是太累了!
“看来……你都知道了?你是怎么知道的?”白岚冷笑。
欧文难以置信地倒退了一步,“你……原来……之岩说的都是真的?”
“什么?你见过之岩?他在哪里?他在哪里?”白岚听到沈之岩的名字,立刻变得激动起来,她瞪大眼睛,一把抓住欧文的手,用了很大的力气,“快点告诉我,你是不是见过之岩了?”
此时的沈之岩还坐在车里,当欧文下车的时候,他并没有动,而是沉着地远望着,姐妹俩的互动他尽收眼底,当然,她们的对话也没有逃过他的耳朵。本来,他就对自己的发现深信不疑,现在……听到白岚亲口承认,他微微地抽了下嘴角,那冷漠的笑却未达眼底。
没有人可以欺骗他沈之岩,白岚倒是很有胆量,从他第一次发现到此刻,他之所以能够忍住,完全是因为欧文的关系。他不想让她为难,更不想让她难过,所以,他会沉默,只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眼前,白岚明显变得有些激动,只听她又说道:“怪不得他不跟我结婚,原来……他知道我是在装疯!哈……说不定……是你们俩暗中商量好的,故意让我在婚礼上丢丑吧?”
“不……不是,小岚,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之岩,我们……”
“够了,一句一个之岩,你知不知道,他是我的男人,不是你的!你凭什么叫得那么亲昵?”
“我……”
“走……你马上走!我再也不想见到你!”白岚冷冷地下逐客令。
“小岚,你听我说……”
白岚却不给她开口的机会,“你不走是不是?好,你不走,我走……”说完,她推开欧文,转身向马路上跑去。
就在这时,一辆车从远处急驰而来,欧文瞬间瞪大眼睛,失声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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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毕!5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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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岚……”她大声喊着,试图提醒她,可她却置若罔闻,只顾往前跑去。
欧文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几乎是做出了本能的反应,直接就冲了过去,眼看着车子急驶而来,她顾不得多想,一把推离了被吓呆的白岚。
而待她转身的时候,已然来不及,车子按着喇叭,直接冲了过来,伴着巨大的刹车声,她只觉得身体一下子飞了起来,她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身子高高的飞起,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这一次,她感觉到了痛,可是一刹那,下一秒,她就失去了知觉。
沈之岩和白岚都目睹了整个过程,本来,他已推开了车门,尤其是看到欧文追上去的时候,他已迈开脚步准备阻止,可是,他终究还是迟了一步,眼看着车子向欧文冲了过去,将她的身体带了起来,接着她便重重地摔在地上。
那一刹那,仿佛是梦魇一般,沈之岩觉得他的灵魂都出窍了,大脑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也僵住了,足足过了呆怔了几秒钟,他才飞身跑上前,一把从地上抱起欧文软绵绵的身体,疯了般地大喊,“文文……文文……你怎么样?”
鲜红的血顺着额角流淌下来,欧文的脸像白纸一样惨白,长长的睫毛紧阖着,唇色也苍白的吓人,整个人就像被抽了灵魂的布娃娃,让人不忍去看。
“文文……文文,你睁开眼睛看看我,跟我说句话!乖,不要吓我!”沈之岩的声音颤抖着,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一刻,他感觉到了从未有的恐惧,她的生命仿佛正在一点点流逝,想到他有可能会失去她,他双眼血红,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下来,啪嗒啪嗒地掉落在欧文的脸上。
这么多年来,即使他很小的年纪孤身一人在异国他乡生存,记忆中,他只哭过一次,那一次,是他得知最敬爱的二姨妈离开这个世界,他觉得他真的变成了一个孤儿,以后,就真的再也没有人疼他,爱他,关心他了,从此,所有的一切都只能靠他一个人了!而也是从那一次开始,他再也没有哭过。
可是,此时此刻,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眼泪,即使再坚强,眼看着心爱的女人变成这样,他如何能不落泪。
不管他怎么喊,怎么叫,可欧文就是没有任何反应,“文文,别怕,我这就带你去医院。”
沈之岩直接将她抱了起来,抬起头的瞬间,身边那个站着笔直而僵硬的身躯挡住了他的去路,白岚的脸色同样很惨白,她看着眼前的欧文,几乎被吓傻了。当时,她是真的因为生气,而完全没有注意到急驰而来的车子,当发现的车子的时候,她已经反应不及了,但是,车子并没有撞到她,她被一股很大的力量推了出去,接着,她便听到身后传来刹车声和撞击的声音。
欧文被撞飞摔在地上的一幕,就发生在她的眼前,她完全没有想到会变成这样,她呆呆地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姐姐,以及沈之岩飞奔而来的身影。
那辆车子本该撞的是她,却没想到,因为姐姐的舍身相救,而代替了她,此时,看着她满脸鲜血,毫无意识地被沈之岩抱在怀里,她的心不由的一痛,她几乎是本能地挡在沈之岩的面前。
“请让开!”沈之岩只是顿了一下,却并没有抬头看她。
“呃……我……”白岚动了动嘴唇,想说点什么,却被沈之岩一下子打断,“让开!”
“之岩,我……”
“闭嘴!”他冷冷地凝睇着她,“如果文文有什么事,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
“……”白岚倒退了一步,她被沈之岩冷冽的声音吓到了,她能从他的眼中及声音中感觉到他对她的厌恶,本来,他就不喜欢她,因为她的关系,他不能跟姐姐在一起,而且她装病的事情也被他知道了,现在,自己又把姐姐变成这个样子,可以想像,他现在有多么的恨她。
沈之岩抱着欧文,径直向车子走去,白岚愣了一下,转身追了上去,“我……我跟你一起去!”
“不必,白小姐,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沈之岩冷冷地避开她,甚至都没有看她一眼。
白岚愣了一下,接着再次追上去,“沈之岩,你不要忘了,她还是我的姐姐。”
沈之岩冷笑一声,“呵……你真的有把她当姐姐吗?”
“……”白岚愣了愣,她再度说道:“你这个样子,开得了车吗?我来替你开车吧!”
沈之岩回头看了她一眼,这一次,他没有拒绝她,他需要抱着欧文,而确实没办法开车,如果她能够开车当然是最好不过。
得到了他的默许,白岚坐进车里,飞快地发动了车子,“我……不知道医院怎么走,你给我指路。”
沈之岩神色焦急,出了路口,往右拐,再一直开,大约一刻钟就是T市最大的医院。
他庆幸此地离医院不远,他抱着欧文坐在后座,他的手小心地探着她的鼻息,催促着前面的白岚,“快点开!”
白岚确实用了最快的速度,15分钟的路程,她用了10分钟便到达了目的,沈之岩抱着欧文,下车,并用最快地速度跑进医院,“医生,救人……快救人!”
寂静的夜晚,空旷的走廊里响彻着沈之岩焦急而低沉的吼声,下一秒,便有医生和护士跑了出来,当看到满脸是血的欧文时,那些人七手八脚地将欧文弄到推床上,简单的询问后,很快,她便被推进了手术室。
岚岚眼想被。沈之岩和白岚被止步在门口,看着手术室上方亮起如血般的红灯,沈之岩的灵魂仿佛也跟着欧文进了手术室,他担忧地在门口来回徘徊着,不时地隔着紧闭的门往手术室里面看去,虽然什么也看不到,但是,他却仍然控制不住自己。
另一边,白岚坐在长椅上,不停地小声哭泣着,嘤嘤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只听得他越发的心烦。他不知觉地从兜里摸出香烟盒,取出一支烟,叼在嘴里,刚想点火,似乎想到了什么,低咒了一句,又把烟取了下来。
他烦燥地回头看了白岚了一下,不满地说道:“你能不哭吗?静一会儿可以吗?”
“呜呜呜……”被沈之岩这么一说,白岚反而哭声大了起来,“之岩,你说……姐姐会不会死啊?”
沈之岩倏地紧缩起眉头,“住口,文文不会有事的!白岚,你是不是希望她有事?我告诉你,就算文文有什么意外,你也不会是替代她的人!更何况,我绝对不会让她有事!”他已经气昏了头,听到白岚的一番话,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冲口而出,如此冲动的反应,他还是第一次。
“不……不……之岩,你误会了!我……没有那个意思!”白岚连忙摆手解释,“无论如何,她终究是我的姐姐,你……真的误会我了!”
“呵,是吗?我仅仅只是误会你吗?”沈之岩冷冷地扯着嘴角,“之前你和文文说的话,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白岚,你不要把我当三岁小孩子!”
白岚摇头,“我……我承认,我的确不甘心让姐姐抢走你,我的爱绝不比姐姐少,而且,我们认识的更早,我还是你的未婚妻,凭什么……我要把你让给她?你不会明白,从小……我就是要什么,有什么的,姐姐更是万事都让着我,所以,我根本无法接受,我最爱的被她抢走了!”
“所以……你就装疯,想用这样的方法博取同情?”沈之岩冷笑,“白岚,你认识我不是一天两天了,难道你不知道,我沈之岩是什么人吗?你以为……我会受人要挟?”
白岚摇头,“我……不是要挟你!之岩,说句心里话,对于你……我了解的并不多,我从来没有奢望过能够要挟你,但是,我了解姐姐,我知道,她不会跟我争,即使她很喜欢,她也会为我而放弃的!所以,我惜跟她发火,接着装病,除了博取家人的同情,更多的是让她舍不得我,她有多心疼我,我是知道的!我有百分之百的信心,只要我这么做了,就一定可以击败她!”
“呵呵……事实证明,你的确办到了!文文为了你,她可以放弃一切,包括她的爱情!”沈之岩眯着眼睛,转开眸子,深深地凝视着手术室的门,心里的情绪难以形容的复杂。
“……”白岚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低下头抿着嘴唇,心里也乱得就像一团麻!
“现在……你满意了吧?如果文文的真的有什么事,你就彻底地打败了她,她不仅不会跟你争,甚至,整个欧家,包括亲情和财产都会属于你一个人!当然,你还幻想着再度拥有我!只要没有了她,你就可以得到你想要所有的东西。”沈之岩冷哼一声,薄唇扯着一抹戏谑,眼中尽是鄙夷之色。
“不,我没有,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她是我的姐姐,就算我恨她之前抢走了你,可是,当车祸发生的那一瞬间,我还是很心痛!”白岚的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我怎么可能会那么没有良心?之岩,别把我想的那么坏,我没有那么想,我只是生姐姐的气,从来没有想过让她发生意外!如果……姐姐能够平安渡过这次危难,我一定亲口向她道歉,向她说清楚一切!而且……对于你和我之间的关系……也不会再钻牛角尖了!”
“你确定?”沈之岩微微诧异地看着她。
“是的!我确定!只要姐姐能够好起来,我愿意做任何事!”白岚毫不犹豫地开口。
在车祸发生时,姐姐推开她的一瞬间,她就明白了,姐姐是真的爱她的,她为了她,连生命都可以不顾,更何况是爱情!一直以来,是她的思想太狭隘了,她怀疑是姐姐骗了她,而事实是,姐姐确实为了她,甘愿放弃自己的幸福,跟姐姐比起来,她实在是太自私了。
而且,这场车祸还让她认清了一个事实,那就是,沈之岩爱的人只有姐姐,而她的感情不过是一厢情愿,他从来没有爱过她,他甚至是厌恶她的,他抱着姐姐,心痛的模样让人不忍,而让她最惊讶的是,他居然落泪了。在她的眼里,沈之岩是一个冷漠而没有情绪的男人,这样的男人也会哭,着实让她难以围置信。
原来,并不是他不会哭,而是……没有让他值得哭的人,或者事!他抱着欧文,就像抱着最珍贵的宝,仿佛比他的生命还要重要。
她知道,她是真的输了,他为姐姐流泪,他视姐姐如珍宝,经过了这一次,他是更加不会放开姐姐了!如果到了这一步,她还要执着下去,那么……她就太傻了!
其实,装病的时候,奶奶在她面前说过,女人要嫁就要嫁给爱她的男人,被爱比爱更加幸福,反之则会很辛苦!当时,她一心只想着沈之岩,对他迷恋不已,一心只想打败姐姐,所以,从来没有认真地思考过。此时此刻,她回想起这句话,却是那么的有道理。原来,当时是她太钻牛角尖,其实,那是奶奶在劝她,而那个时候,她却根本听不进去。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都沉默了下来,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而每一分钟对他们来说都是煎熬。
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医生一脸疲惫地走了出来,沈之岩和白岚几乎是同时迎了上去,“医生,她怎么样?”
医生微微凝眉,“她的情况有些严重,肋骨和脏器都受了不同程度的撞击,除了有骨折的症状,还有内出血的症状。我们已经替她做了微创手术,不过……还要观察今晚的状况,如果能够度过48小时危险期,就没什么大碍,可如果……”见医生欲言又止,白岚急忙问道:“如果什么?”
“如果……伤势恶化的话,那……患者很可能有性命之忧。”
“不会的,姐姐不会有事的!”白岚毫不犹豫地说道,她仿佛怕来不及,无论如何,她不愿意从医生那里听到不好的消息。。
“希望如此吧!”医生点头,“再过一会儿,患者会被送出ICU病房,你们可以稍等一下。”
“医生,今晚我会留下来陪姐姐。”白岚拦住他。
“这个不需要!为了安全起见,我们会配备专业的医生和护士,家属还是回去等消息比较好!”医生说完又看了看沈之岩,这才点点头,转身走开。
抬起头的一瞬间,白岚与沈之岩的目光撞个正着,她有些尴尬,不知道能说些什么。毕竟姐姐变成这样,都是她的错,如果她不是一味的因执,一味的任性,又怎么会发生这场车祸!她早一点认识到整件事的真相,只怕沈之岩和姐姐早就在一起了!欧家的气氛也会很合谐。
可现如今,姐姐变成这样,甚至不知道能不能度过危险期,远在德国的家人根本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她也不敢把这件事告诉长辈们,如果被他们知道,难过不说,只怕也会责怪她,在目前这种状况下,她真的没有这个胆量。
就在这个时候,手术室门再次推开,欧文被两个护士推了出来。
她的额头上缠着绷带,带着呼吸机和输液管,苍白的脸上不见一点血色,整个人就像失去生气的布娃娃,看得让人心疼不已。
“文文……”沈之岩一个箭步冲上前,一双深邃幽黑的眸子盯着她的脸,神情间尽是急切,“文文,你醒醒啊,看看我!文文,别吓我好吗?”
“先生,病人刚刚做了手术,请不要碰她,另外,她现在还处于昏迷状态,请您不要心急。”护士低声劝道。
“姐姐,我是小岚啊,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把你害成这样的!姐姐,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以后……我再也不会任性了!你原谅我好不好?”白岚扶着推床,看着欧文毫无反应的样子,她不禁心里一酸,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泪水止也止不住。
两人和护士一起将欧文送进了ICU病房,安排好之后,两人退了出来,出于安全考虑,他们只能站在外面隔着玻璃窗向里面观望。
此时天色已经快亮了,沈之岩抬腕看了看表,“白岚,你先回去吧!折腾了这么久,你一定累坏了!回去洗个澡,吃点东西,睡醒了再过来!”
“不,我不要走!我要在这里等姐姐醒过来!”白岚用力摇头,语气坚定,“因为我的错,而把姐姐害成这样,我要等她醒过来,在第一时间跟她道歉!沈之岩,我知道你讨厌我,可是……她是我姐姐,我有权利留下来等待她醒来,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沈之岩有些无奈地看着她,也许,她说出这番话后,他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再劝她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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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毕!5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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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医院的走廊里守了整整一个晚上,直到第二天中午,欧文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这让沈之岩和白岚都非常的着急。
医生来会诊的时候,他们拉着医生问个不停,“医生,我姐姐的情况怎么样?”
“就目前来看,情况还算平稳,不过……只要没有醒来,就不能掉以轻心,希望她早点醒过来吧!”
“医生,可不可以……让我们进去看看她,也许……有亲人在身边,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呢!”白岚恳切地求道。
医生犹豫了一下,终究没忍心拒绝,“好吧,让护士带你们去穿上无菌服。”。
“谢谢你医生!”
两人换上无菌服,走进了icu病房,病床上,欧文静静地躺在那里,身边的仪器嘀嘀有节奏的响着,而她双目紧闭,脸色苍白,仿佛只剩下一点点气息。
沈之岩站在床侧,他紧握着双手,眉头紧锁,才控制着自己没能冲上前抱住她,此时,她就像一个易碎的玻璃娃娃。他的文文,是那么的漂亮,那么的美好,可此刻躺在这里,毫无生气,他怎能不心痛呢?
和沈之岩的沉默比起来,白岚则显得很激动,要不是沈之岩的动作快,一把拉住她,只怕她已经扑到了欧文的身上,“姐姐……”
“白岚,你不要冲动,忘了医生的话吗?”沈之岩死死地抓着她的手腕,紧张不已。
“呃……噢……差一点犯大错。”白岚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执起欧文没有打点滴的手,“姐姐,你为什么还不醒?醒来看看我啊,我是小岚!姐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她的眼泪掉出来,“姐姐,你原谅我好不好?”
“……”床上的欧文一动不动,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她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愿意醒来。
“姐姐……姐姐,你听到了吗?对不起,是小岚不好,我伤了你的心,我做错了!”她不停地抹着脸上的泪,“求求你醒过来,醒过来好不好?”
“之岩,姐姐真的是生我气了,她不理我了,以前……她从来不会不理我的,可是现在……她理都不理我!她一定对我很失望!”白岚无助地抓住沈之岩的手,“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啊?”
沈之岩叹了口气,拍拍她的肩膀,“相信我,文文她……不会生你的气!她是因为没有力气醒过来,如果醒得过来,她不会不理你!文文她是最疼你的,她又怎么舍得让你难过,让你流泪呢?就算她现在变成了这样,但是,她也绝不会怪你半点。”
“真……真的吗?她真的会原谅我吗?”白岚的眼里露出一丝欣喜,她渴切地望向欧文,近了近,轻声道:“姐姐,如果你听到了我说的,如果你愿意原谅我,就动动眼睛好吗?哪怕醒不过来,动一下眼睛,让我知道就好!我好担心,你不会原谅我,你不再要我这个妹妹了!你告诉我,你不会对不对?”
话音未落,一滴晶莹的泪珠从欧文的眼角滑落,轻轻地落在枕头上,瞬间便留下一滴小小的水渍。
白岚并没有注意,可沈之岩却看到了,他不禁吸了口气,一个箭步上前,有些急切,但是却没有忘记声音放轻,“文文,你能听到我们说话对不对?我和小岚都在你的身边,你要加油,你要勇敢,快点醒过来,我们都好担心你!”
白岚惊讶地看着沈之岩,“怎么了,姐姐有反应了吗?”
“是的,她哭了,我看到了!”沈之岩显得很兴奋。
“什么?姐姐哭了?”白岚也很意外,“姐姐,你听到了吗?你听到我跟你说的了是吗?姐姐,你肯原谅我对不对?”她的声音哽咽,目光停留在欧文的脸上,她是多么希望下一秒,她就睁开眼睛。
白岚说完,有更多的泪水从欧文的眼角滑下,这一次,白岚也看到了,她愣了一下,忙擦掉脸上的泪,“姐姐……”
话音未落,欧文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接着便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文文,你醒了?”沈之岩激动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没有人知道,这十几个小时的煎熬,虽然他在心里一遍遍祈祷,但是,却不得不做好最好的打算,一想到,会失去她,他觉得他的心都被掏空了。
“姐姐,你真的醒了?”白岚捂着嘴,眼泪不停地纷纷落下,但比起之前,这一次却是幸福的泪,激动的泪。
“文文,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沈之言小心地问。
欧文觉得全身疼痛,脑袋也昏沉沉的,听着他们的声音,好像很遥远,又好像近在眼前,一时之间她有些迷糊,眉头蹙了又蹙。
看到她这个表情,沈之岩立刻一惊,急忙按下了呼叫铃,没过一会儿,医生、护士鱼贯而入,了解了情况后,对欧文进行了全面的检查,“沈先生,白小姐,病人已经醒过来了,不过……她的身体很虚,疼痛也会明显一些,接下来的时间怕是会吃点苦头。”
“那……就没有什么办法吗?”沈之岩一听,就仿佛针扎在他的心上,他恨不得能替她疼。
怎午文不。“我已经给她用了药,很快……就会起效的!”
送走了医生,两人重新回到床边,欧文的确很虚弱,她微眯着眼睛,看他们的眼神都些陌生。
“姐姐,我是小岚,对不起,都是我太任性了,才把你害成这样!是我不好,我不该装病,不该在明知道之岩不爱我的前提下,还逼你离开他,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错!请你原谅我!我向你保证,我再敢不会执迷不悟了!之岩爱你,姐姐,你们才是真正的一对。”
白岚的话让欧文再次潸然泪下,她颤抖地抬起手,想去触碰一下她的脸,可终因全身无力而失败了,她流着泪,目光一瞬不瞬与白岚对视,缓缓摇头,又点点头!虽然她没力气说话,但是,简单的几个动作却让白岚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激动地吸了吸鼻子,“姐姐,你不生我的气,你原谅我了对不对?”
欧文再次点头,这回白岚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她拼命地落泪,“姐姐,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这一刻,白岚觉得无比幸福,还好,她醒悟的时候一切还来得及,所幸,事情没有演变到无法挽回,所幸,姐姐原谅了她,给了她再一次做姐妹的机会。不然……她真的不知道,最后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只怕……真的会变成一个人人唾弃厌恶的疯子吧!到了那个时候,只怕连她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欧文没清醒一会儿便又睡着了,可即使这时间是那么短暂,对于沈之岩和白岚来说,却是说不出的开心。
白岚立刻变得轻松起来,看着欧文重新熟睡的容颜,沈之岩催促她回去休息,这一次,她没有推辞,因为她知道,在姐姐没有彻底清醒前,他是无论如何都会寸步不离的。
这就是爱,这种感情,她在沈之岩身上从未体会过,他对她,根本不像男人对女人,却只是像大人对孩子!这一刻,她是彻底的释然了。
没过一会儿,沈之岩就叫人接走了白岚,他不会允许她再住酒店,现在欧文这个样子,他要代替她,将白岚照顾好。因为他知道,她心里最最牵挂的,还是这个妹妹。
等病房里只剩下二人时,沈之岩轻轻地坐在她身边,凝视着她略显痛苦的小脸,他心疼不已,修长的指尖轻抚上她的眉心,小心翼翼地轻揉着,借此缓解她的痛苦。
他的目光疼惜而爱怜,声音磁性十足,“文文,你可真偏心啊!好不容易醒过来了,眼里却只有你妹妹!难道……你没有看到我吗?哎……是不是这一辈子,就注定我爱你,永远多过你爱我?是不是上辈子我欠了你的,所以……这辈子,我才会这么爱你,以偿还我曾经欠你的债呢?”
他不知道她能不能听到,可即使听不到,又有什么关系呢?他说这些,不过是自己的自言自语,不过是说给自己听的罢了!她醒了过来,这对于他来说,已是上天给予的最大恩赐,而最没有让她想到的是,白岚居然会因为这件事而一下子幡然悔悟,也许……这可以算是因祸得福吧!
此时此刻,他觉得前所未有的幸福,就这样坐在她的身边,凝视着她的睡颜,他觉得很满足。如果不是舍不得她痛,他真恨不得时间在这一刻停滞,如此美好的一刻,让他留恋。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没有再说话,一动不动地守在她身边,深邃如井的眸子始终落在她的脸上,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可对他来说,却是不知疲倦,直到欧文睡了很久再醒来。
她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好长的梦,梦里始终有一双眼睛在看着她,那样温柔,那样深情,即使她还觉得很累,可是,她还是努力地睁开了眼睛……
入眼是一张俊逸非凡的脸孔,英挺的鼻梁,深邃的眉眼,削薄的嘴唇,轮廓深刻的仿佛雕琢一般。
他的眼睛犹如一汪温暖的湖水,那样温柔,那样深情,也那样熟悉。
“文文,你醒了?”不等她开口,沈之岩激动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大手一把抓住她的手,紧握在手心里,“文文,你觉得怎么样?”
欧文只觉得心里一暖,她努力地扯开一丝微笑,闭了闭眼睛,“我没事!别担心!”
“要不要……我叫医生来?”沈之岩又问。
她摇头,“不要!有你陪着我就好!不要叫医生。”
“……”沈之岩做梦也不会想到,能听到她如此主动的话,他几乎是欣喜若狂的,他英俊的脸上露出满足的笑,柔声道:“好,我在陪你!放心吧,我不会离开你的!”
“之岩……”她轻轻地叫他的名字,听着她虚弱的声音,他的心弦一颤,那柔柔的声音仿佛蜜糖一样,甜得直入心房。
他轻声回应她,只听她又说道:“谢谢你!一直没有放弃我!”
沈之岩微怔了一下,“什么?”
欧文回握他的手,“谢谢你,没有对我失去信心!一直以来,我都让你太失望了。”
沈之岩的眼中露出一丝惊喜的光,他几乎是不敢置信地试探,“文文,你……”
“对不起,之岩!”一滴泪珠顺着她的眼角滑下,“我让你等的太久了!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失望!不管那个人是谁,我都不会再放手了!”
沈之岩的眼圈一红,眼泪差点就掉出来,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能听到这样的话。她说她不会再让他失望,她说不管那个人是谁,她都不会再放手,这意味,她不会再逃避了,她会勇敢地和他一起,去争取属于他们的幸福。
“文文,我没有听错是吗?这不是梦对不对?你……再也不会逃开我了是不是?”沈之岩颤着声音问道。
“是的!没听错,也不是梦!我发誓,再也不会逃了!”欧文深吸了口气,“我爱你,我很爱你!我不要离开你!我……要跟你在一起!我不能忍受你和别人在一起,即使那个人是小岚。”
当发生车祸的那一瞬间,她的眼前一片黑暗,她仿佛身处一个巨大的漩涡,那里漆黑不见一丝光亮,她害怕,甚至是绝望,那一刻,她下意识叫出一个名字——沈之岩。她心里想的不是家人,不是小岚,而是那个让她爱恋又不能拥有的男人,那一刹那,她才终于明白,原来,自己是那么地离不开他,原来……他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渗透进了她的生命,融入了她的骨血,让她无法割舍。
她不能没有他,她更加不要死去,如果她死了,他一定会非常非常难过。陷入昏迷的前一秒,她分明听到他的呼喊,而她亦在心里默默的祈祷,祈求上天再给她一个机会,如果生命能够重来,她绝不会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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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毕!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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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沈之岩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动听的情话,仿佛就是一场梦境,可欧文说了,这不是梦!
如果不是因为她有伤在身,他一定会把她抱进怀里,好好地疼爱一番,可是,现在他却只能忍下所有的冲动,只能握着她的手,用炙热的目光表达着他此刻的喜悦。
“文文,我的文文,该说谢谢的是我!你不会知道,你这番话对我的意义!”沈之岩激动地说。
“……”欧文没有再说话,她只是微勾着唇,露出一丝浅浅的笑,那笑容直达心底的。
短暂的沉默之后,她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四周,虽然她什么也没有说,但是,沈之岩知道她的心思,马上说道:“放心,我已经把小岚安置回了别墅,她也守了你十几小时,累坏了!”
“之岩,谢谢你,可以这么包容小岚。”欧文充满感激。
“小傻瓜,说什么呢!你应该知道,为你……我愿意做任何事的。”沈之岩小心地点了点她的鼻尖,微笑。
“之岩……”她抓住他的手,“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为什么……我一再拒绝你,你却仍然没有放弃我!我说了那么多绝情的话,你不会难过吗?”
“嗯……当然很难过,甚至一度绝望!我不是没劝过自己,天涯何处无芳草,我不是非你不可!可是,当真的要放弃的时候,我才发现,那种心痛是无法形容的,我还真是非你不可!我不敢想像没有你的生活,我也曾试着不去想你,刻意忽略你,可是我发现我的未来一片黑暗,我看不到一丁点的光亮!所以,我即使知道这条路有多艰难,我还是说服自己坚持下去!无论如何,我不能放弃自己的心中所爱,否则,总有一天,我会后悔的。”
欧文听得心里一阵泛酸,她缓缓伸出手,去轻触他的脸,“你好傻,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的坚持,始终得不到我的回应呢?你难道要等一辈子吗?”
沈之岩执起她的手,薄唇轻轻一吻,“不会的,你不会忍心让我等一辈子!我知道,你是爱我的!只是……碍于白岚,你不想伤害她,所以……才会拒绝我!可事实上,那并不是你的真心想法。”
“你……就这么确定?”被他参透了心事,欧文微微红了脸,不好意思地说道。
沈之岩好心情地撇撇嘴,“是啊,我很确定!我觉得……我还是很了解你的!”
欧文微微撅起小嘴,“可是……我不够了解你,真是不公平!”
“哈哈,这还不简单,想了解我,以后会有很多机会,我们天天在一起,我让你了解个够。”沈之岩爽郎地笑出声,看着她羞红的小脸,他说不出的心满意足。
“谁要天天跟你在一起啊?”欧文口是心非地说道。
“哦?不要吗?”沈之岩眨眨眼睛,“好吧,既然你不要……那我就主动一点吧!反正……从开始到现在,都一直是我主动的,也不差再继续主动下去。”
他虽是说得戏谑,可听在欧文的耳朵里却是开心不已,她微抿着唇,心里的喜悦是难以形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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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文自醒来后,得到了沈之岩寸步不离地照顾,第三天,她便转出了icu,住进了vip病房。
白岚来看她的时候,姐妹俩起初有稍许的尴尬,后来,还是欧文先拉着她说话,这才缓和了气氛。不管对欧文还是白岚,经过了一场车祸的劫难之后,两人都对姐妹的感情备加珍惜,不管什么时候,她们都是骨血相连的亲人,这种亲情是任何感情都无法替代的。白岚真诚的歉意,欧文大度的谅解,让这对姐妹的心靠得更近了。
云希得知欧文车祸住院已经是一星期后的事了。她在容湛的陪同下来到医院,见到额头上还缠着绷带的欧文,她眼睛一红,“欧文姐,怎么会这样?”
“云希,我没事!你身子不方便,怎么就来了呢?”欧文说着就要坐起来。
“欧文姐,不要起来,快躺下!”云希被容湛扶着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她的肚子大了,身子重了很多,只听云希说道:“前天给哥哥打电话,才听哥哥说起!哥,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呢?”
不等沈之岩开口,欧文接话过去,“之岩,你干嘛要告诉云希啊,她现在身子不方便!”
“呵呵,我若是不说,她以后知道了会怪我的!再说……今非昔比了,你们可以表姐妹,我哪里敢瞒着她呀!”沈之岩两手一摊,一脸的为难。
“……”
“……”
一席话说的欧文和白岚相视一笑,容湛接话道:“没关系,有我陪着云希,不会让她有事的!”
欧文抬起头,看向容湛,而他的目光则一直都停留在云希的脸上,那样温柔,那样深情,也正是她能够从沈之岩眼中读到的,她知道他是真的很爱云希,欣慰地点点头,“嗯,现在……我们云希可是有后台的,容总裁,你若是敢欺负她,之岩这个哥哥和我这个姐姐可都不会答应!”
容湛一愣,随即小心地说道:“我哪敢欺负她啊!我心疼还来不及呢!”
“……”坐在一边的云希顿时觉得不好意思,脸颊微微发烫,赶忙转移话题,“欧文姐,你好些了吗?”
“呵呵,云希,你该改口了!应该叫我一声表姐!”欧文掩嘴轻笑,“听你叫之岩一口一个哥哥,我可是既羡慕又嫉妒呢!”
“呵呵,文文,这个……你可是没办法羡慕的!这可是亲妹子!”沈之岩疼爱的摸摸云希的头发,唇角都是笑意。
“哼……”欧文撅起嘴,“我这个表姐也是亲的!”
“唔……谁也没说你不是亲的!宝贝,你急什么呢?”沈之岩戏谑道。
他的称呼让她脸红,“沈之岩,你胡说什么呀!”
“哈哈……别害羞!云希和阿湛也都是过来人,他们不会笑话的!”沈之岩此时就像一个孩子,嬉皮笑脸地说道。
“……”欧文是怒也不是,恼也不是,她狠狠地瞪他一眼,拉过云希的手,“你和阿湛去花园吧,我和云希有话要说。”
“呃……这是在赶我们走?”沈之岩抬头无奈地看了容湛一眼,“好吧,既然女孩子们要说悄悄话,那……我们就出去吧!”
容湛好脾气地笑了笑,看了云希一眼,云希微微点头,他这才和沈之岩一前一后地走了出去。
病房里,只剩下欧文和云希,姐妹俩拉着手,欧文开了口,“云希,你的事……我还没有跟爷爷说,我想……到时给他们一个惊喜,只是……我还不知道你的想法,云希,你会不会觉得……我的安排太唐突了!毕竟……这些年,你都不曾知道还有外公、外婆,而且……你从小就吃了不少苦!其实……对于欧家来说,真的欠了你们很多。”
“表姐,快别这么说!外公、外婆不欠我们的,相反,是我们没有好好孝敬二位老人,说起来,是我对不住他们。”云希眨了眨眼睛,眼中泛起湿润。
“傻丫头,这怎么能怪你呢!如果你不反对,我想……尽快安排你和爷爷、奶奶见面!我现在就已经开始期待那个场景了,他们……一定会非常非常开心!”欧文兴奋地说道。
“表姐,不急的,你先把身体调养好再说!不然……外公、外婆看了会心疼的!”
“呵呵,放心吧!我知道的。”
“对了,表姐,你和大哥的……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我可是知道,大哥追你追得辛苦呢!别让他等太久了,我这个做妹妹的……会心疼呢!”云希打趣道。
“好啊,你这个小丫头,居然向着他说话,我这个表姐倒是不如亲哥哥的!”欧文佯装生气地撅起嘴。
云希失笑,“好姐姐,我哪有啊!我只是……想让你们有情人早成眷属嘛!而且……我也想早点做姑姑,做姨妈呀!”
“……”被云希说的,欧文的脸一下子红了,“哎呀,鬼丫头,说什么呢!哪有那么快啊!”
“这很正常啊,你们年龄都不小了,我哥更是一把年纪了,早就该当爸爸了!”云希神秘兮兮地凑近她,“表姐,我哥哥肯定很着急,他很喜欢小孩子的!你若是给他生一个,他保准宠上天去!”
“好了,好了,坏丫头!别瞎说了,八字还没一撇呢!虽然小岚她想开了,但是……我也不想让她太难过,这件事……还是慢慢来吧!”作为姐姐,她是最了解白岚的,虽然表面上她已经接受了她和沈之岩在一起的事实,可是,她心里一定很难过,毕竟,她对沈之岩的感情是真挚的,一时放下也不是一件容易事,她不想在自己的幸福的时候,却让妹妹品尝痛苦。
云希想了想点头,“表姐想的是,小岚确实需要一些时间,不过……我相信,当有一天,她遇到真心爱她的人时,她就会明白,现在的痛苦是多么的不值一提。她一定会走出来的!”
“但愿如此!”欧文伸手摸了摸云希凸起的小腹,“几个月了?”
“四个多月!”
“哇,蛮大的,该不是……双胞胎吧?”欧文惊喜地说道。
“呃……最近没空去查,准备过几天去检查呢!医生估计该批评我了!没能按时去做检查。”云希轻笑。
“呵呵,最好是双胞胎,到时候,我一次把姨妈的瘾过足。”欧文兴奋地说。
“呵呵,你早就外甥了,如果让小轶知道,你只盼着小的,只怕要吃醋了!”云希眨了眨眼睛,“只当姨妈有什么好啊,你赶紧跟我大哥生一个,自己当妈才是最实在的。”
“喂,你这个丫头,怎么又转回来了!故意气我是不是?”欧文再度涨红了脸。
“我哪敢啊?若是让哥哥知道,岂能饶我?”云希娇笑着,正说着,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你不敢什么呀?”接着,两个男人高大的身影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哼,还不是云希,她欺负我!”欧文掩着嘴笑道。
“哎呀,冤枉啊,哥哥,我哪里敢啊?我不过是想当姑妈和姨妈,盼着你们早点结婚,好生个可爱的宝宝!”云希一脸无辜。
“云希,你还说?”欧文的脸都快要滴出血了,她不敢去看沈之岩,可即使是这样,她仍然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他灼热的视线。
“……”沈之岩听了薄唇一勾,狭长的眸子眯成一条好看的线,得意地说道:“云希,别急,即使不结婚,哥哥也会努力的!你做姑妈和姨妈这事……指日可待。”
“沈之岩!”话音刚落,欧文一声尖叫,她红着脸,愤愤地看着他,毕竟是当着云希还有容湛的面,他居然如此口无遮拦,这还要不要做人了?
“哈哈,宝贝,你别害羞,这是迟早的事情!不过……你要是不想先上车,后补票,那就早点嫁给我!”沈之岩眨了眨眼睛,一脸的自信。
“咦?”云希也在一边扇风,“哥哥,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还真是难办呢!”
“什么问题?”
握场境只。“呃……你是我的哥哥,欧文姐是我的表姐,你说……你们结婚后,我是叫欧文姐大嫂呢……还是叫你表姐夫啊?”云希微蹙着眉,似乎对这个问题十分的纠结。
“呵……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叫大嫂,别忘了,你表姐是嫁给我了,而且……傻妹子,你可是跟哥哥更亲一些,胳膊肘可不能往外拐噢!”沈之岩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
“喂,你们兄妹俩……故意是不是?”欧文尴尬的不行,她真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表姐,哥哥可是真心的,你千万要相信他啊!”欧文帮腔道。
“……”
就在这时……沈之岩绕到欧文的另一边,在更加靠近她的地方,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深邃的眉眼仿佛能将她的灵魂吸走,下一秒,他突然弯下身,单膝跪了下来……
欧文只觉得脸轰的一声,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嘴巴不禁张成o型,“之……之岩,你……”
沈之岩的脸上呈现着最迷人的微笑,他的手探进衣袋里,接着像变魔术似的掏出一个红色的丝绒盒,“啪”的一声打开,一颗耀眼的钻石刹那间,仿佛映亮了整个房间。
欧文深吸了口气,手颤抖地捂着嘴巴,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是,这个惊喜太意外了。
“文文,嫁给我!”沈之岩深情地说道。
“……”尽管心里已经明了,可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欧文还是难以抑制地红了眼眶,下一秒,泪雾便蒙住了眼睛,那张俊逸而深刻的脸在眼前变得模糊起来,而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她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文文,嫁给我吧!我会让你幸福的!”沈之岩再次钻戒举高,更近地呈现在她的面前,“我沈之岩发誓,有生之年,都会疼你、惜你,用我全部的生命来爱你!请你嫁给我!”
动人的话语,深情的誓言,听在欧文的耳朵里,震撼着她的心灵,她当然知道,他会全心全意地爱她,心里此时涌动的感觉让她难以形容。
站在一边的云希看着这一幕,是又感动又焦急,她忍不住地说道:“表姐,你还在犹豫什么?快答应哥哥啊!大哥……是真的很爱你!”
“是啊,快答应吧!别让我表哥一直跪着!不然……我要对你这个表嫂有意见了!”容湛拥着云希,也在一边打气,语气却是正经中夹杂着一丝戏谑,给略微紧张的气氛增添了一丝轻松。
“噗嗤……”容湛的话让云希和欧文都笑了,沈之岩则挑着眉说道:“是啊,文文,可不能这么虐待你老公啊!我腿都跪疼了。”
欧文再次涨红了脸,她笑中泪,手匆忙抹了一把脸,轻啐道:“才刚跪一下就喊疼了?再说,我还没答应你呢,你是谁老公!”
“哈哈,宝贝,你觉得……这种状况你还逃得掉吗?你若是不答应我,阿湛和云希都会对你有意见的!”沈之岩故意朝云希的方向眨了下眼睛。
“表姐,快答应吧!”云希焦急地说道。。
欧文把小脸垂的很低,长长的睫毛轻轻地眨动着,好似一把小小的羽扇,酡的小脸更像秋天成熟的苹果,美的让人很想品尝一口。
是的,她没法拒绝,她敢不忍拒绝,眼前这个男人是她深爱的,他追她追得如此辛苦,经历了这么多,他带着满腔的诚意跪在她面前求她嫁给他,她怎么能够拒绝呢?事实上,她心里早已甜蜜、雀跃不已了。
缓缓她,她带着羞怯的笑意,向他伸出了手,她的表情只让沈之岩看呆了,直到云希提醒,“大哥,表姐答应了,快点给她戴上戒指!”
沈之岩一愣,赶忙抓住她的手,将硕大而耀眼的钻戒轻轻地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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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文没有想到,她就这样答应了沈之岩的求婚,在不久的将来,她就要沈之岩的妻子了。
第二天,白岚也知道了这个消息,她真诚地祝福了他们,没有一丁点的违心,能够得到她的祝福,欧文从心里感到幸福,前所未有的快乐。
接下来的日子里,在沈之岩无微不至地照顾下,欧文恢复的很快,没多久便出了院,他将她接回别墅,又请专人各种营养配餐,整整调养了一个月,这才允许她出门。
欧文不满地站在镜前,嘟着嘴说道:"我都快被你养成肥猪了!"
"呵呵,胖一点很好!我喜欢!"沈之岩挑着眉,"手感好!"
"……"欧文倒吸了口气,"沈之岩,你……下流!"
沈之岩好脾气地笑着,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薄唇在她的脸颊轻轻一吻,"我只对我老婆下流!"
"去你的!"欧文没好气地捶打他一拳,只见他抬起头,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在镜子里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
"干……干么这么看着我?"欧文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好看。"
"……"欧文无语,有的时候,他就像一个孩子,在她面前,总喜欢撒娇,谁能想到,一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冷漠如厮的男人,竟然也会撒娇,只怕让人看了会跌破眼镜。
下一秒,他突然一本正经地说道:"文文,跟我去一个地方好不好?"
"什么地方?"
"去了就知道了!"他轻轻地拍着她的小脸,"去换衣服吧,外面有些凉,多穿点!"
欧文知道他的脾气,没有多问,点点头,转身走进了换衣间。
初冬的T市已是很冷了,欧文穿了一件米色的羊绒大衣,黑色的半靴,同色的羊绒的帽,整个人看起来优雅而贵气。
沈之岩则依然是一身黑色,黑色总能衬托出他神秘而冷漠的气质,他拥着欧文,两人走出别墅,上了车。
车子行驶了一段时间便来到郊外,接着转入一条崎岖的小路,颠簸了好一会儿,才在一座庵堂前停了下来。
欧文愣愣着望着眼前简陋的建筑,她不明所以地看向沈之岩,而他的目光则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大门,那双原本平静无波的黑眸里闪现着一抹复杂难明的神色,令欧文越发觉得不解。
文就点能在。"之岩,这是……什么地方?"欧文下意识的问。
沈之岩并没有回答她,目光仍然定定地看着那扇木门,良久,他才推开车门下了车,转而又绕到另一边,替欧文打开副驾驶的门,"下车吧,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是……什么人?"欧文小心地问。
"一会儿就知道了。"沈之岩的表情看起来很凝重,他牵起她的手,两人都戴着色的羊皮手套,即使如此,她却仍然可以感觉到他的力道,他握着她的手,异常的用力。
直觉告诉她,一会儿要见的人一定是沈之岩非常看重的人,不然,他不会带着她来到这荒郊野外,而他的表情也说明了一切,这让她不禁微微有些紧张。
推开破旧的木门,两人步入院子里,立刻有一个小尼姑迎了上来,"施主,请问你们……"
"我是来看望慧觉师傅的!"沈之岩低声说道。
"是这样!"小尼姑打量了一下二人,"二位施主,请随我来。"
跟着小尼姑,七拐八拐,来到了庵堂后面的僧舍区,指着第二排,第三个门说道:"慧觉师傅在里面,二位请进。"
推开门,里面非常的简陋,只有寸尺大小,在靠窗边的小火炕上,坐着一个穿着袈裟的女子,头戴尼姑帽,帽沿的边缘露出花白的头发,她的脸很苍老,但五官间却有一种隐约的熟悉感,她的身体佝偻着,听到门响及脚步声,她微顿了一下,接着又旁若无人的继续念佛。17LOj。
欧文有些不解地看向沈之岩,却发现他的一双深眸全部锁在那个苍老的女人身上,他一向冷漠的脸染着情动,眉头紧蹙,嘴角带着些许的抽搐,她从没见过这样的沈之岩,她想去拉他的胳膊,可他却已缓缓走到那个女人面前。
女子敲击木鱼的动作微微停了一下,接着又继续敲击,仿佛来人以及将要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毫无关系。
沈之岩走近凝视着眼前这个苍老而残障的女人,记忆中,属于她的美好早已不服存在,此刻的她,就连他都有些认不出了,命运对她是残忍的,岁月也没有给她任何的眷顾,她是给了他生命的人,她是他的母亲,可如今,母子相对,他却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久没听到声音,女子仿佛一下子意识到了什么,她猛地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沉默了良久才小心地开口,"请问施主,是诵经还是礼佛。"
沈之岩犹豫了一下,"诵经怎么说?礼佛又怎么说?"
"诵经就按照施主的要求,看想求什么,渡什么!礼佛嘛,万佛皆有灵性,只要心诚,施主所求之事终会圆满。"慧觉师傅一一解释道。
"是吗?"沈之岩沉默了一下,接着说道:"那我就礼佛吧!"
"好!那么施主想求什么?"
"我……我想求我的母亲能够双腿康健,重见光明!不再粗茶淡饭,生活在这简陋之地!我想用最大的努力为母亲尽孝,让她的余生享尽天伦之乐,福寿绵长!"
话音未落,女主的手猛的一颤,欧文分明看到她的手在抖动,就连她的唇也在微颤,而沈之岩则一瞬不瞬的看着她,最重要的是,她也听清了他刚刚的话,双腿康健,重见光明。眼前这个身着尼姑服的人双腿残障,双目失明,加之沈之岩奇怪的反应,以及他之前说的话,他带她来这里是为了见一个重要的人,那么……
这个猜测一在欧文心里形成,她微微惊讶了一番,只是,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静地观察着。
过了好一会儿,那女子终于开口,"施主,每个人的一生都有她的劫数,有一些事情……你该看开一些,并不是的有的缘和冤都能够解开,这其中也包括母子缘,仇人冤。所谓孝道,也并不是时刻陪在身边,丰衣锦食,一份孝心就已经足以,我相信……你的母亲她已经感觉到了!这……就足够了!"
"不,可是……做儿子的……却不这么想!"沈之岩立刻反驳。
女子静默,又过了好久才开口,"什么是孝,遵循老人的的意愿才叫孝,施主,回去吧!你所要给予的,并不是你母亲想要的,如今,她过得平静、安然,这一切……对她来说足够。"
此时,欧文已经完全可以确定,这个女人就是沈之岩的母亲,再仔细看看,虽说女子的容貌因残缺而改变了很多,但是,眉眼间,与沈之岩确有相似之处,这就更加确认了她的猜测。
偷看了沈之岩一眼,他的神色越发的凝重,他的脸上闪过一丝难以形容的痛苦,接着,他对着那妇人缓缓跪了下去,"母亲,为什么?为什么不能随我回去?我是您的儿子,应该赡养您终老,您为什么连这样的机会也不肯给我?"
妇人的眉眼未曾动一下,依然一脸平静,"未抚养,何谈赡养?母亲未曾尽过义务,又怎么能要求子女?此生是情,转世为债,在这个世界上,我不想留下任何的情债!此生结束的时候,我只想了无牵挂。"
"母亲,儿子从未怪过您,就算这些年,您没有养育儿子,但是毕竟给了我生命,更何况,您也是有苦衷的!"沈之岩跪在她面前,仰起头凝视着她,"请您不要拒绝我,看着您现在的样子,您让做儿子的……如何能够安心?"16628419
"之岩……"她终于叫了他的名字,"谢谢你还记得我这个不称职的母亲,也谢谢你的一片孝心,只是……对我来说,现在的生活方式是最好的,我在这里很清静,心境也很平和,过去的仇也好,怨也罢,早就随风而逝。就像做了一场梦,不过,风过也就无痕了!"
"……"
"之岩,回去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我感谢命运将你带到我的生命里,我也不怪命运让我得到却又失去你!你是一个好孩子,无论是你的父亲还是我,都为你感到荣耀!回去吧,好好过属于你的生活,我会每天为您诵经礼佛,祈祷你平安喜乐。"
"母亲……"沈之岩隐忍着心中的伤悲,他死死地握着拳头,却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妇人听着他这声唤,她微微扯动了一下嘴角,片刻的犹豫后,她缓缓伸出手,"孩子,靠近些!"
沈之岩一愣,但马上跪着向前移动了几下,她的手很轻易的就触到了他的发顶。
她的手狠狠地颤抖了一下,随即,掌心触上他坚硬而冰凉的发丝,缓缓地摩挲着,接着是他的轮廓深刻的脸庞,眉眼、鼻子、薄唇,她苍老而干枯的手颤抖着,每一下都小心翼翼,温柔细致,带着无尽的贪恋,怎么也抚摸不够。
沈之岩感受着母亲并不算温暖的手,微凉、粗糙,她原本不该拥有这样一双手,可是……她经历了太多的苦难,因为这些命运中的折磨,让她变成了现在的模样,她本不该过得如此清苦,她出身良好,嫁入豪门,她现在本应锦衣玉食,雍容华贵,可是,看着她现在的模样,又有谁能相信,她曾经拥有那样高贵的身份呢!
"我的孩子……真的很优秀!"沈玥茹颤抖着双手,声音哽咽。
"母亲……"沈之岩凝望着她,忍不住泪湿了眼眶。
"孩子……"沈玥茹终究没有控制住,眼泪顺着她已经干瘪的眼窝流淌下来,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少年没有哭过了,起初,失去丈夫的时候,她几乎天天以泪洗面,她是一个失败的妻子,软弱的母亲,在误以为丈夫背叛了自己后,她就失去了全部的信心,甚至连最疼爱的儿子都不去理会,以至于让孩子小小年纪就远走异国他乡,明明有母亲,却过着孤儿般的生活。对于儿子,她有无限的愧疚和歉意,可一切不能重来。
多少年后,当她终于明白这个道理,看开一切的时候,她却完完全全地失去了生活中最重要的人,那个融入了自己一半骨血的亲生子,她不他在哪里,更没有他半点音讯,她哭泣唤不回丈夫,更唤不回儿子,终于有一天,她的泪水流干了,她再也哭不出来了。
而这一次,将儿子拥在怀里,感受着他宽厚的肩膀及厚实的胸膛,她知道,他的儿子很强壮,她抚摸着他的脸,那英挺的轮廓让她知道,他长得很好。她觉得此刻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她感激上苍的眷顾,感谢玥芸的用心良苦,同时也感叹儿子的自强。了却了心中最后一件事,沈玥茹彻底的释然了,终于,她可以放下所有,虔心礼佛!对于她来说,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母亲,跟我回去吧!哪怕让儿子尽一天孝道呢!"沈之岩拥着母亲瘦弱的身躯,"母亲,您知道吗?文文答应我的求婚了,我……很快就要结婚了,您一定要出席!还有……以后……你还会有小孙子,您应该享受天伦之乐。"
沈玥茹的脸上露出一丝喜色,"是吗?你要结婚了?妈妈要恭喜你!相信你的妻子一定也是个非常优秀的女孩子。"
"母亲……我把文文带来了!"沈之岩话音未落,欧文急步上前,随着沈之岩跪在沈玥茹面前,"伯母,您好,我是欧文!您就叫我文文吧!"
沈玥茹微怔了一下,听着欧文甜美而不失优雅的声音,她缓缓露出笑容,下意识地点着头,有的时候,感觉一个人,不一定非要看她的模样,听她的声音,她足以能够判断,这是一个出身教养都良好的女孩,而且,她更加相信儿子的眼光,以他的优秀,如果不是很好的女孩,儿子又怎么会喜欢呢?
沈玥茹摸索着拉起欧文的手,轻声说道:"乖孩子,我祝福你们!希望你和之岩能够珍惜彼此,永浴爱河。"
"伯母,谢谢您!我不知道我会和之岩相爱多久,但是,只要我们爱着彼此一天,就会尊重、珍惜、爱护对方,时刻把对方放在心上!婚姻是彼此的包容和守护,您的教诲我会铭记在心。"
沈玥茹满意地点点头,"好孩子!诸佛和菩萨会保佑你们的。"
"伯母……"
"孩子,你可否……叫我一声?"沈玥茹轻声问道。
"……"欧文微愣了一下,她当然知道沈玥茹所指的意思,她缓缓看了沈之岩之眼,随后握紧沈玥茹的手,柔声开口,"妈妈……"
这是她第一次叫亲生母亲之外的人为妈妈,这个女人是她的婆婆,是给予她所爱男人生命的女人,在此之前,她甚至并不认识她,但是,这一声妈妈,却全无陌生的感觉,只因她们都同爱着一个人,因为那个人,她们的心从陌生到熟悉再到惺惺相惜,她们有共同的愿望,就是希望之岩能够幸福。
听着这一声呼唤,沈玥茹再一次落泪,她连连点头,轻拍着欧文的手,"好孩子,妈妈没有遗憾了!这一生……真的圆满了!"
"妈妈,请您一定要参加我们的婚礼,我和之岩的幸福……希望能得到您的见证!"
沈玥茹微微一笑,缓缓摇头,"你们的幸福,我已经见证到了,我的祝福也会每时每刻传递给你们。孩子们,妈妈衷心地祝福你们,婚礼我就不参加了,但是,请你们相信,我的心……将会与你们同在!你们的幸福就是我最大的愿望。"
"妈,您是我的母亲,您怎么可以不参加我的婚礼呢?"沈之岩仰起头,一脸的不解。
"孩子,我已经归隐佛门了,早就了却尘缘,你的婚礼……就请你父亲带为出席吧!不管过去……谁对谁错,一切都如过眼云烟,谁是谁的缘,谁是谁的劫,命运早就注定。更何况,在那场婚姻中,你父亲并没有错,要说有错,也是那时候我们欠缺沟通,之岩,答应我,要好好照顾你父亲!他也是个命苦的人!"
"妈,您放心!我是长子,自然会对父亲尽孝,您和父亲都没有错,你们是受歼人所害!我沈之岩发誓,此生,我一定会让那些陷害你们的人……不得善终。我说道做道。"沈之岩紧握双拳,一双如古井般深而幽冷的眸子迸发着慑人的危险,仿佛下一秒就能将仇人吞噬。
"不,之岩,冤冤相报何时了,听妈妈一句劝,放手吧!一切到此为止!施人以罪恶,必会被罪恶惩罚,世间万物有因皆有果!妈妈不希望你活在仇恨中,不要为我报复,我只要你活得轻松和快乐!这才是我这个做母亲最大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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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毕!5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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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望过沈玥茹后,回去的路上,沈之岩一直沉默着,欧文感觉得出来,他的心情非常不好,可是,她又不知道要如何安慰他,只能静静地不说话,给他足够的空间。
回到住处,他仍然没有说话,把自己关进书房,相处以来,在她面前,他从来没有表现如此冷漠,虽然欧文知道,这与自己无关,但是,她却是忍不住担心他。
晚上她亲自下厨熬了粥,配上精致而清淡的小菜,这才敲响书房门。
推开房门,一室的烟雾缭绕,欧文被呛的咳了几声,目光触及到的烟缸里却是堆满了烟头,很少吸烟的沈之岩,却在一下午的时间里吸了这么多烟,可见他心情的压抑。
欧文快步走进去,将他身后的窗打开,"之岩,怎么吸这么多烟,很伤身体的。"
"……"沈之岩的指尖仍然夹着一根烟,薄唇一张一合间,继续吞云吐雾。
"之岩,好了,别吸了!"欧文担心他的身体,伸手从她的嘴上抢过烟,直接掐灭在烟缸里。
沈之岩这才抬起头看着她,半晌叹了口气,欧文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之岩,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不过……我相信妈妈一定不想看到你这样!只有你过得好,妈妈才没有白白的承受曾经的一切。"
沈之岩的眸子微微一动,他伸出手,搂住欧文,把脸埋在她的胸口,汲取着属于她的幽香,良久他才说道:"文文,你不知道,我……好难过!看到妈那样,我真的好难过!她不该过这样的生活,本不该呀!"
欧文心里一阵酸涩,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沈之岩的头发,以示安慰,"之岩,我能够理解你心里的苦,只是,你不能违背妈妈的选择,她本就下了决心,现在看到你一切安好,只怕……彻底了却了尘缘,从此……只想常伴古佛青灯。"
沈之岩点点头,"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会觉得难过!我是她的儿子,却不能为她尽孝,文文,这是我一辈子的遗憾啊!"
"之岩,别这样,你应该明白一个道理,所谓的孝道……要看长辈需要什么,你认为的孝道,如果不是她所需要的,那只会让她不快乐。我希望你能够释怀,而且……也不要为了妈妈去报复,妈妈现在虔心礼佛,你的报复只会抵消妈妈的修行,我倒觉得……你应该听妈妈的话,试着去宽恕他们。8"
"宽恕?凭什么?难道……我的父母,芸姨以及云希的母亲……就这样白白成为他们的牺牲品?我不甘心。"沈之岩紧握着拳头,愤怒的情绪已让他的眼睛红了起来。
"之岩,妈妈说的对,施以罪恶的人,终究是要被罪恶惩罚的!你什么都不要做,我相信……那些人一定会有报应的!"
"文文……"
"之岩,不管别人怎样,我和妈妈的心意都是一样,在过去的日子里你已经背负了太多的沉重,以后……我们只希望你能够活得轻松而快乐。"
欧文的话让沈之岩心头一暖,他拥着她,缓缓抬起头,深邃的眸子闪动着幽光,他知道,不管是母亲还是欧文,她们都是真正爱他的人,虽然心有怒意,虽然仍有不甘,但是,她们的劝说就像一湖清泉,正悄无声息地化解着他心中的火焰。17LOu。
"文文,谢谢你,给我点时间,我会再想一想!"沈之岩郑重地点点头。
欧文微微一笑,"好了,我煮了粥,你去吃一点好不好?不管怎样,身体都是最重要的,如果你生病了,我和妈妈会是最难过的人!我相信……你一定不舍得让我们难过吧?"
沈之岩微微挑眉,"呵呵,你啊,总有办法说服我!好了,走吧,一起去吃东西。"
欧文开心地笑开来,"如果我不能说服你,岂不是太失败了?那我就要考虑一下……还嫁不嫁你!"
"哈……你想反悔?"沈之岩撇着嘴,修长的指尖捏住她娇嫩的鼻头,"你想的美,已经戴上我的戒指了,就休想逃开我!宝贝,这次……你得认栽了!"
欧文故意皱起眉头,"这么说……我是上了贼船了?"
"唔……差不多!"沈之眼眯着眼,"你都已经叫过妈了,怎么还能反悔呢?传了出去,谁还敢再娶你啊?你啊……这辈子就是我沈之岩的人了,无论如何也逃不掉。"
"哈,你啊,全是歪理!好了啦,我说不过你!现在……马上跟我去吃粥!"
"好了,好了,老婆大人!我们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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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他们又一起去看望了乔沛,现在,乔沛跟云希姐弟生活在一起,当然,是住在叶老爷子的一套别墅里。
本来,容湛想安排云希一家的住处,却被乔沛拒绝了,本来,叶家也不是没有这个财力,更何况,云希和容湛还没有举行婚礼,无论是叶老爷子还是乔沛都不太赞成让他们现在就住在一起!
容湛虽然满心不愿意,但也不能违逆长辈的意思,万一叶老爷子和乔沛一个不高兴,再不把云希嫁给他,那他可就惨了!现在,他做的最多的事就是哄未来岳父开心,且时不时地哄着云希让她早点和他去领证,可是,至今也没有成功。
这天,知道沈之岩和欧文要来,别墅里非常的热闹,叶老爷子、乔沛、云希姐弟以及容湛尽数到齐,当然,还有人见人爱的小活宝——小轶。
这叶老爷子一下子有了两个孙子,一个孙女,还有一个可爱的小曾孙,这让他开心的不得了,尤其是小轶,逗得他整天合不拢嘴,恨不得每天都跟小家伙在一起。
"小轶,要叫舅舅噢!"云希摸着他的小脑袋,指着沈之岩说道。
小轶眨着眼睛,"怎么又一个舅舅啊?小轶不是有舅舅吗?"他眨着黑漆漆的大眼睛,一脸不解地看向云逸。
沈之岩看着眼前的小萝卜头,弯下腰笑道:"宝贝,我是大舅舅,云逸舅舅是小舅舅!知道了吗?"
"呃……"小家伙一脸困惑,看向云希,云希随即点点,"是的,小轶,之岩舅舅是妈妈和云逸舅舅的哥哥,所以……你要叫大舅舅。"
"噢,这样啊!"他懵懂地点点头,"那……大舅舅,以前小轶怎么没见过您呢?"16628430
"呵呵,大舅舅也没见过小轶!不过……现在见到了呀!"沈之岩一把将小家伙抱了起来,贴近他,在他纷嫩的小脸上吻了吻,"小轶多了个舅舅疼,开不开心呀?"
"开心,当然开心!"小轶兴奋地摇晃着小手,忽然,他指了指欧文,"大舅舅,这个漂亮阿姨是谁啊?"
"我是你的表姨……"欧文刚想介绍自己,却被沈之岩直接打断,"呵呵,宝贝,这是大舅舅的妻子,你要叫大舅妈!"
"喂……沈之岩,你……"欧文气鼓鼓地看着他,他这是典型的误导小孩子,虽然她嫁他以后,小轶的确可以这么叫,可是,现在她还没嫁,他怎么能够剥夺她做姨妈的权利呢!
"怎么了,亲爱的!我们是小轶的长辈,有义务不让孩子混淆,不然……以后你让孩子们叫什么呢?到时候不是为难小家伙们吗?"沈之岩一本正经地说道。
"那凭什么叫我舅妈,而不是叫你……"
不等她说完,沈之岩一本正经地说道:"因为你和我比起来,显然我和小轶的血缘更近嘛,而且……嫁夫从夫啊!"
"沈之岩,你的歪理还真多!"
一番称呼上的争夺,引得大家哈哈大笑,沈之岩随即向爷爷和父亲宣布了他和欧文好事将近,两位长辈自然是很赞成的!问到婚礼的时间,欧文沉默了一下,"爷爷、伯父,这件事情……我还没有告诉家里的长辈,所以……"
"嗯……婚姻大事,当然是要先请示长辈,那就尽快让之岩陪你回一趟德国,这样……才显得我们叶家比较有诚意。"叶老爷子立刻说道。
"呃……爷爷,其实……我还有一件事。"
"哦?什么事?你直说就是!"望回地给常。
"呃……关于云希的身世,已经不是秘密了,不过……因为我想给爷爷、奶奶一个惊喜,至今,我也没有告诉他们。他们甚至从来没有向我提起,我还有一个姑妈。也许,他们不想提起伤感的事,虽然不知道确切的消息,但是,他们一定知道没有什么希望了,可如果现在让他们知道,原来在这个世界上他们还有一个外孙女及外孙,我相信,他们会非常开心的。"
叶老爷子点点头,"既然身世查清楚了,那当然要让长辈们知道,他们不知道要多开心!"他自己是身有体会的,所以,也非常能够理解欧文爷爷的心情。
欧文微微一笑,"爷爷,既然您不反对,而云希和云逸又愿意的话,就让他们和我们一起回德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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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涵要外出办事!二更会迟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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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得了长辈及云希云逸的同意,欧文很快订了机票,一行几个人在一周后启程赴德国。
虽说是外公、外婆,但是,对于云希和云逸来说,他们根本就是陌生人,从登上飞机那一刻起,既兴奋又忐忑,情绪十分的复杂。
因为云希特殊的身体状况,容湛自然要陪在左右,他坐在她身边,轻易就捕捉到她的紧张,一只大手悄悄地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指尖包裹在掌心,温暖的感觉从指尖传遍全身,云希转头看向容湛,而他也正在凝视着她,四目相对,两人相视一笑。
容湛点点头,微笑地给予她安慰,而云希则深吸了口气,因为有他在身边,她紧绷的情绪也稍稍得到一些缓解。
到了欧家的别墅门口,云希并没有马上下车,她看了看眼前陌生的一切,对欧文和沈之岩说道:“表姐,大哥,你们……先进去吧!还是跟……外公、外婆打个招呼,不然……”
欧文想了想,“也好,你们先在车上等一下!我们先进去。”说完,拉着白岚的手,和沈之岩一起先进屋子。
听说欧文姐妹回来了,欧老爷子夫妇和欧文的父母都下了楼,当看到身边的沈之岩时也都愣了一下,白岚几步跑进韩美莲的怀里,“奶奶,我好想您!”
“小岚啊!”韩美莲抱住她,“我的乖孙女,你可回来了!奶奶担心死了!”
“奶奶,对不起!是小岚不懂事,害您担心了!”白岚充满歉疚地说道。
“傻孩子,回来就好!说这些做什么呢?”韩美莲拍着她的肩膀,连连安慰。
白岚一边摇头一边落泪,她看了看身边的爷爷,随即低下头,接着“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请你们原谅我,我撒谎骗了你们。”
欧炳诚和韩美莲面面相觑,“孩子,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话起来说,不要这样!”
“不,小岚不是你们的好孙女,为了和之岩在一起,我骗了你们所有人,我装疯,骗你们我得了精神病,就是好让大家都同情我,而逼姐姐离开之岩。我让你们操.了很多心,更给了姐姐和之岩很大的压力,可我忘了一点,那就是爱情是不能够勉强的,不管我怎么做,之岩爱的人终究不会是我,我的做法只会伤害最关心,最疼爱我的人!”
“小岚……”她的话让大家都愣住,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接着又听白岚说道:“你们可能不知道,在t市这些日子里,发生了很多事,如果不是姐姐,你们可能……再也见不到小岚了。”
“小岚,说这些做什么?”欧文忙打断她,“我们不是说好了么,不再提那件事。”
“不,姐姐,你让我说吧!不然……我这辈子都不会安心。”白岚倔强地咬着嘴唇,再次开口,“当时,因为我的任性,发生了一起车祸,可受伤的那个人不是我,因为姐姐在紧要关头推开了我,而她却受了重伤。幸好,姐姐终于康复了,否则……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什么?文文,你出了车祸?”欧炳诚惊愕地看着她。
韩美莲则几步走到欧文面前,拉起她的手,仔细打量她,“让奶奶看看,你伤了哪里?怎么你都没有告诉我们?”
“爷爷、奶奶,没事了,已经没事了!你们……不要担心!都过去了!”欧文轻描淡写地说道。
忐个在刻。“怎么会不担心?小岚说你受了重伤!”韩美莲不依不饶的。
“奶奶,您看,我现在不是很好吗?”欧文扯了沈之岩一把,“之岩把我照顾的很好,其实……真的没多重。”
沈之岩明白她的意思,大手搭上她的肩膀,“爷爷、奶奶,文文也是怕你们担心,所以……没有告诉你们!她确实已经康复了,你们就宽心吧!”
韩美莲眼圈一红,“文文,奶奶知道,你是好孩子,欧家……全靠你,小岚的任性,也请你要原谅她,无论如何,你们是亲姐妹。”
“奶奶,我从来没有生过小岚的气,您放心,您担心的事情不会出现。我保证,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是小岚的姐姐,她也永远是我的好妹妹。”
韩美莲欣慰地将姐妹俩一起搂进怀里,不停地点头,“好啊,爷爷、奶奶有你们这么好的孙女,是我们的福气!谢谢你们!”
趁着这个温馨的场景,欧文和沈之岩对视了一眼,开口说道:“爷爷、奶奶,这次回来……我给你们带来了几位客人!我想……你们一定非常愿意见见他们!”
“客人?什么客人?”欧炳诚和韩美莲互望了一眼,一脸不解。
欧文微微一笑,“其实……也不能算是客人,应该说……是家人!”
“……”欧炳诚和韩美莲更觉惊讶,欧文笑得有些神秘,转身走出门去,没多时,随着一阵脚步声,走进了三个人,确切的说,是三大一小。
随着几个人渐渐走近,欧炳诚和韩美莲打量着他们,最后一起凝在一个人的身上,他们把眼睛睁得很大,死死地盯着那张曾经无数次出现在梦中,且想念了很久的脸,整个客厅里寂静无声,时间仿佛也停止了。
云希看着眼前两位慈爱的老人,即使谁也没有说话,她却已然知道了他们的身份,也许这就是血脉相连,心灵相通,即使他们从来没有见过面,但是,凭着不能割舍的血缘亲情,她还是一下子就可以认出他们。
尽管她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尽管她一直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是,当看到两位老人的一刹那,某种激动的情绪还是一下子涌上心头,一股热流冲进眼眶,眼前顿时变得模糊起来。
“文文,这……这是……”过了良久,欧炳诚终于缓缓开口,目光却仍然一瞬不瞬地停留在云希的脸上。
“爷爷,您……觉得她很面熟对不对?”欧文小心地试探。
欧炳诚喘着粗气,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何止是面熟,根本就是一模一样,可是……怎么可能?看着这张,他觉得自己就像在做梦一样。
倒是韩美莲先做出了反应,她眼含着热泪,有些踉跄地走到云希面前,“你……你是……”
“……”云希的眼泪已经流了出来,她颤拌着嘴唇,本想平静地介绍自己,可是看到韩美莲的反应,她的情绪彻底失控,一下子跪在韩美莲面前,冲口而出,“外婆!”
“啊……”韩美莲顿时惊呆了,而身后的欧炳诚更是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他蹒跚着步子走上前,“你……你叫她什么?”
云希缓缓抬起头,漂亮的脸上满是泪水,抖着嘴唇唤道:“外公,我是云希!我的母亲叫白薇!”
“小薇?你……真的是小薇的女儿?”听到那久违的名字,韩美莲的眼泪决堤般地汹涌而出,一只略显苍老的手颤抖地抚上云希的脸,有些不敢置信地轻抚着。。
“是的,外婆,我是你们的外孙女!”云希说完,一把抱住韩美莲,在她的怀里失声痛哭。
“孩……孩子啊……”韩美莲亦紧紧地抱着云希,她知道,不会有错,因为从云希进门的一瞬间,自己的血液就凝固了,她有一张几乎和女儿一模一样的脸,这张脸,让他们想念了无数年,痛苦了无数年,即使在梦里,也是魂牵梦萦。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对寻找女儿已经不抱有任何期望了,可没有想到,却能够在有生之年看到自己的外孙女,同时,她似乎隐约也感觉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们的女儿已经不在人世。有了这样的猜测,她心里不禁一片凄然,真不知道这究竟是上天的残忍还是恩赐。
欧炳诚也是老泪纵横,多少年了,就算女儿失踪这么多年,他也从没有流过泪,但是,这一刻,他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就那么落了下来。
云希哭了一场,缓和了一下情绪,抬起头对他们说道:“外公、外婆,他是云逸,我的弟弟!”她示意了一下,云逸立刻走上前,和云希比起来,虽然没有那么相像,但隐约间还是有着白薇的模样,两位老人没有想到,在隔了数年后,他们没有盼到女儿,却盼来了他们的外孙和外孙女,遗憾终究是有的,可面对这两个年轻人,谁又能不说,这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呢!
“外公、外婆……”云逸站在云希的身边,也给两位老人跪了下来。
“好了,好了,乖孩子们,快点起来!不用行此大礼!”韩美莲心疼地挨个搀扶。
云逸扶着欧炳诚,而云希则替韩美莲拭着脸上的泪,这时,小轶挣脱了容湛的手,跑了上来,“妈咪,你还没有介绍我呢!”
“……”所有人都为之一怔,欧炳诚和韩美莲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机敏的小豆丁,面面相觑了一下,接着只见小豆丁给他们行了个礼,“太公公,太婆婆,我是容轶,我的爸爸是容湛,我的妈妈是乔云希,我是你们的曾外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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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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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这是……你的孩子?”欧炳诚欣喜地问道。
“嗯……是的!”
“哈哈……好,真好,我欧炳诚真是好福气,不仅找到了外孙、外孙女,而且……又有了曾外孙,这真是……天大的喜事啊!”他爽朗的笑着,目光停留在小轶身上,下一秒,他干脆把小轶抱了起来。
“哇,太公公,你好大的力气噢!”小家伙眨着大眼睛,一张小嘴甜的不得了。
“哈哈,太公公老了,可是……抱你的力气还是有的!”欧炳诚得意地笑。
“老头子,给我抱抱!”韩美莲伸出手,急不可耐。
“行了,你抱不动的!小家伙挺沉的。”欧炳诚不肯放手。
“谁说我抱不动啊,小轶才多大一点!快点给我!”韩美莲像个孩子,着急地催促。
“太婆婆,您别急,等妈咪肚子里的小妹妹生出来,你就抱小妹妹!”
“呃……”韩美莲下意识去看云希的肚子,这才发现她的小腹凸起,“云希,你又怀孕了?”
云希下意识地抚了抚自己的小腹,有些不好意思,“是啊,外婆!”说起来,她和容湛还没有领证,终究有点不好意思的。
“哈,太好了!这下……不怕老头子争了!”韩美莲心满意足地说。
“呵呵……谁说的,小的生出来,我左手一个,右手一个,统统都可以抱的。”欧炳诚赶忙说道。
“哼哼,老头子,你想抱,云希还不给你抱呢!万一抱不动,摔了我的小孙孙怎么办?”韩美莲白了他一眼,状似不满的样子。
“哈,那怎么可能?那种事……是绝对不可能的。”
两位老人,竟像两个孩子似的斗起了嘴,看得大家一阵笑,一时之间,气氛说不出的欢快。
晚上的时候,韩美莲拉着云希说悄悄话,这才从描述中知道了她这些年的经历,老太太没有刻意问起自己的女儿,兴许她已然猜到了结果,不想再去碰触那个伤感的话题,毕竟,能够在有生之年见到外孙及外孙女,已是他们最大的幸福,他们还能奢望什么呢?
云希知道外婆的心意,她也刻意避开母亲,尽量不提起她,但是,对话之间,总是带着淡淡的伤感,她还是隐约感觉到了。
“云希啊,你这一再地未婚先孕算怎么回事啊?要外婆说,趁着这个小的还没生,赶紧把婚礼办了,不行啊,就在外婆这里办,一切都由外婆包了!”
“外婆,不用,不用的!就算真的要结婚,也要回到T市去,不然……爷爷和爸爸也要有意见了!”云希不好意思地抿着嘴唇。
“……”韩美莲不说话,良久才点点头,“也对!不过……你要抓紧了!这男人啊,可不能由着他,反正你给他生孩子,就算不嫁,他也没有损失,可是,女人就不一样了!外婆可不能看着你受委屈!”
“外婆,没有!其实……阿湛一直向我求婚来着,是我……没有答应他,我总觉得……我们之间缺少点什么,也许,应该再多一些时间的磨合。”
“傻孩子,还磨合什么?已经磨了这么多年了,外婆看得出,阿湛是真的喜欢你,就像之岩喜欢你文文姐一样!这男人啊……不喜欢则罢,若是真喜欢你啊,那是真的很痴情呢!你和文文……都要好好把握自己的幸福。”
“外婆,我知道了!我和阿湛的事……回去我会向爷爷和爸爸提的,现在……最重要的是,您给表姐和我大哥的婚事早点办了吧!我大哥可是不小了,他一心只想娶表姐呢!”
“呵呵,你这丫头,眼里只有你大哥!”韩美莲点点头,“好了,外婆知道了,我会和你外公商量的。”
“嗯!我替大哥谢谢外婆!”云希开心地搂着韩美莲的胳膊,笑得很是灿烂。
韩美莲微笑地摸着云希的头,“真是没想到,人和人之间的缘份竟会如此奇秒,怎么都没有想到,沈之岩居然是你同父异母的大哥!”
“是啊!他不是阿湛的表哥呢!文文姐又是我的表姐,这么说起来,还真是亲上加亲,怪不得小轶都会糊涂呢!”云希禁不住掩嘴笑起来。。
韩美莲摇着头,“所以啊,这就是缘份,无论如何都是上天的安排,我们……一定要珍惜。”
云希点头,“外婆,我知道!您放心吧,我和阿湛走到今天很不容易,我一定会好好珍惜这份感情的!更何况,我们还有小轶,以及……肚子里的小家伙。”
第二天,韩美莲就跟欧文和沈之岩提及了婚事,不过,欧文并没有表现出兴奋,而是和沈之岩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究竟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啊?”老太太的目光下意识地一扫,落在了欧文的无名指上,“看来……之岩已经向你求婚了,而且,你也答应了!那就赶快举办婚礼。”
“奶奶,我……暂时不想那么早结婚!”欧文终于开口。
“为什么?”韩美莲不解。
“我……”
“你是在担心小岚吧?”欧炳诚替欧文做了回答,作为爷爷,他太了解这个孙女,身为姐姐,她是真的很疼爱妹妹,虽然白岚已经想通了,可是,她毕竟那么深地爱过沈之岩,想要一时忘记是不可能的。更何况,今后他就是她的姐夫,就算再刻意避开,还是改变不了成为一家人的事实,总是会因这样或者那样的原因见面,如此以来,难免尴尬,以及触动她心里最疼痛的地方。
欧炳诚明白,欧文这么做,也是想给白岚时间,尽可能的让她忘记那段过往,最好是能有一段新的感情,如此以来,她才能够放心地嫁给沈之岩。
被欧炳诚说中,欧文深吸气,点了点头,“爷爷、奶奶,还是多给小岚一点时间吧!我不希望在我幸福的时候,小岚陷入痛苦,她是我妹妹,如果我不疼她,还有谁会疼她呢?”
欧炳诚和韩美莲对视了一眼,也许他们真的是太急了,欧文的考虑是有道理的,作为长辈,他们希望两个孙女都能够过幸福。
“呃……之岩啊,你也同意文文的决定吗?”欧炳诚问道。
“爷爷,首先,我得向您道歉,为我曾经没有遵守对您的诺言而道歉,尽管我的离开有原因,但是……终究还是我失信在先。”沈之岩微微低了下头。
“哎……这个不能算做你失信,追究起来,是我们欧家人不够好,小岚装病一事,我也没有想到,但是,现在想想,我让你用那样的方式来配合我,确实有欠妥当。要说抱歉……倒应该是我,你无须介怀。”欧炳诚大度地摆摆手,他从来没有为当时沈之岩逃婚而生气,反而倒觉得,这样以来,加速了事情的明朗,能有今天这样的结果,是他没有预料到的,他很是满意。
“爷爷,你们……在说什么?”欧文不解地看着二人。
“……”沈之岩挑了挑眉,但笑不语。
“说啊,怎么不说话?”欧文眨了眨眼睛,“沈之岩,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呵呵……丫头,别逼问他了,如果我不说,他是不会告诉你的,这就是你未来的丈夫,记住,他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欧炳诚赞许地点点头。
“爷爷,你们……到底背着我做了什么?”欧文一脸不解。
欧炳诚轻咳了一声,“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之岩答应小岚的婚礼,那是我的意思,而且我答应他,那不过是一时的权宜之计,只为了稳定小岚的病情,以后……他真正要娶的人还是你!”
“什……什么?爷爷,您原来……”欧文怎么都没有想到,和白岚的婚礼居然是因为爷爷的插手,而从一开始,爷爷就知道沈之岩不会娶白岚,这一切不过是权宜之计。他们瞒过了所有人,甚至包括她,怪不得之岩的转变会那么大,突然就对白岚好了起来,而且也一下子就中断了与自己的关系,当时,她虽然觉得那样的结果是最好的,但免不了伤心和失落,如今想来,那些眼泪都白白地流了,而他却明知道她的心情,而故意不理会她,这个男人,他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在报复她。
“哈哈,文文啊,别怪之岩,他的心思……我大概也能明白。男人啊,在感情上有时候既骄傲又惶恐,面对自己一直深爱,却无法得到回应的女子,他难免心灰意冷,我想……之岩之所以答应我,很大程度上也是想借此试探你对他的感情,你要知道,那个时候,他的心一定比你还要煎熬,想爱不能爱,却又不能把心里的秘密告诉你,那种感觉……可想而知。”
沈之岩走到欧文的身边,大手悄悄地包裹住她的小手,“别气啦,爷爷说的对,那时候……我不会比你好过!文文,你知道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吗?这辈子,我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听他这么说,欧文只觉得心里一酸,不知怎么的,似乎可以一下子感知到他当时的心境,她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她沉默不语,任由他紧握着她,这一刻,她只觉得两人的心贴得更近了。
吃过晚饭,两人去花园里散步,如银的月光从苍穹洒落,两人的身影紧紧地贴在一起,缓缓向前移动着。
花园里寂静无声,空气里飘散着甜淡的青草香,欧文依偎着沈之岩,他坚实的手臂紧紧地搂着她的肩膀,两人谁也没有说话,气氛却温馨而融洽。
经过一棵大树下,沈之岩突然搂住她的腰,手臂轻轻一带,将她抱进怀里,接着,她的后背抵在了树干上,而他英俊的脸也居高俯下,额头相抵,她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他浓烈的男性气息。
“之……之岩……”因为他的突然靠近,她有些紧张起来,声音亦是紧绷的。
沈之岩的大手缓缓移上她的脸颊,略带薄茧的指腹摩挲着她细腻而柔滑的肌肤,深邃的眼眸仿佛天空的星斗,异常闪亮,且溢满深情。
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及迫人的气势,让她几乎窒息,“之岩……”
不等她说完,他的手指压在她的唇上,“嘘……”他宠溺的慰哄着她,“文文,别说话,今晚夜色这么美,我想吻你!”
“……”听着他如此毫不掩饰地话,欧文只觉是脸色发烫,呼吸跟着急促起来。
不等她表达意见,他的薄唇就落了下来,有一点微凉,四片唇瓣轻触的瞬间,两人都微颤了一下,他仿佛是在试探,蜻蜓点水般的轻触,轻吻了几下后,他才伸出舌尖,刷过她的粉唇,撬开她的牙关探了进去,与她的唇舌勾缠,深深的吮吻,浅浅啃噬。
一个缠绵的吻良久才结束,分开的时候,两人都是气喘吁吁,听着彼此急促的呼吸声,心跳怎么都平复不下来,直到过了好一会儿,欧文才微微挣扎着推开他。
“怎么了?还害羞?”沈之岩轻笑。
“别闹了,小心被别人看到。”欧文声若蚊蚋地低语。
“怕什么?你是我老婆,我们光明正大。”沈之岩抱住她,一双臂膀仿佛铁钳,牢牢地禁锢着她,这副娇躯是他怎么也抱不够的,嗅着她身上淡淡的幽香,他恨不得时间在这一刻停止。
“那……那也不能在这里……”欧文羞得满面通红,可是,她却舍不得否认。
“好!那我们……回房!”沈之岩温柔而低沉的声音磁性十足,传入她的耳膜,让她不由地全身酥麻。
她的沉默在他看来就是一种默许,他干脆打横将她抱了起来,大步往房子里走去,欧文却一下子急了,“之岩……别……别这样,快……放我下来!”她的小手拍着他的胳膊,可不能就这样回去,就算现在长辈们都去休息了,可就这么走进去,若是被佣人见了也是不好的!他还让不让她在家里抬头了。
“不放!一放开你……你又要逃了!”沈之岩固执地开口,这几天,就算全家人都知道他们的关系,她却总是避开他,不让他亲近,更不让进她的房间,他天天看着她,却不能拥有,那种渴望时时折磨着她,今天好容易逮到机会,他怎么可能放开她。
“别闹了,我一个人能走!快点放我下来,万一……”
“呵呵,没事的,这个时间,大家都睡了!”沈之岩自信满满地说道。
刚走到门口,他的脚步就僵住了,高大的身躯一滞,欧文立刻感觉到,她转头一看,倒吸了口气,门口,白岚正站在那里,目光就那样落在二人的身上。
“快……快放我下来。”欧文一紧张,挣扎着。
这一次,沈之岩没有强求,轻轻地放了她下来,两人看着白岚,有些说不出的尴尬。
倒是白岚,显得很坦然,“姐姐,之岩,我……有话想跟你们说。”
“……”两人对视了一眼,还是欧文开口,“小岚,有什么事……要不要,我们去楼上小客厅说?”
她摇摇头,“不用了!就几句话,我就在这里说就好。”她淡然地笑着,“姐姐,之岩,我听说……你是为了我才拖延婚期的,其实……我就是想告诉你们,我真的没事了,我已经接受了现在的事实,我并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痛苦,也许……是因为我并不像自己以为的那么爱之岩吧!相反,我希望你们能够早点结婚,这样……我就有姐夫了!我还有这么年轻,我相信,我一定可以找到真正爱我的那个人,你们就不要替我担心了。”
“小……小岚……”欧文有些不敢置信,这是妹妹说出的话。
“姐姐,你就别那么婆妈了,赶紧嫁了,不然……哪天我有了男朋友,会抢到你前面结婚噢!到时候你和之岩就没面子了。”白岚冲沈之岩眨眨了眼睛,“姐夫,快点加油!我还等着做姨妈呢!”说完嫣然一笑,转身飞快地跑进了屋子。
欧文久久也没有回过神来,直到沈之岩捏着她的下巴,转过她的脸,“文文,你听到了吗?这一次……你是不是可以放心了?”
“之岩……这……这是真的吗?小岚她……”希希且秒起。
“是的!小岚是在真心地祝福我们!她彻底地放下了!”他晶亮的眸子凝视着她,“宝贝,现在……你可以答应嫁给我了吧?我们不需要再等了,马上就可以举行婚礼。”
“可是……”欧文还有些踌躇。
“呵呵,别可是了,我不想再等了!文文,知道吗,你已经让我等的太久了。”沈之岩深情地将她拥入怀中。
“……”这一次,欧文没有再说拒绝的话,她依偎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厚实的胸膛和强有力的心跳,是的,她让他等的太久了,一直以来,都是他等在原地,不管时间多久,过程多辛苦,他始终没有离开。这一次,她无论如何不会再让他等。
闭上眼睛,她主动送上他的红唇,这个男人是她所深爱的,从此之后,天涯海角,她都不会再离开他。
许他一生,不离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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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毕!5000字!亲们,之岩哥哥的番外就此结束,明天开始尾声部分,将交待其他人物的命运,以及容容和希子的小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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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俊喆觉得自己就像是在坐云霄飞车,一会儿飞到天上,一会儿又沉到谷底无限契约,老公只婚不爱。他一直不愿意接受容汐已经离开的事实,因此当他看到那张美丽的脸庞时,他无法形容心中的激动和兴奋。他就知道她还活着,他就知道她没有死,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冲到她的面前。
可是,她却迭口否认,她告诉他的名字叫夏绮嫣,从小生活新加坡,来t市不过是探亲访友,这让他在不置信的同时,也觉得极度失落,原本以为出现了转机,却不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日子还要过下去,一切仿佛再度恢复了平静。
而几天后,他却接到了夏绮嫣打来的电话。
“呃……陆先生,我是夏绮嫣。”电话里,柔柔的声音带着一丝甜美,听得陆俊喆一阵恍惚。
“夏小姐,请问什么事!”
“是这样的,前几天,撞了你的车子,不知道你的车子修好了没有!”夏绮嫣小心地问。
“噢,已经修过了,小事情,没关系的!”
“那……花了多少修理费?我想……把钱还给你!”
“不必了,夏小姐,没多少钱,你不必放在心上。”既然她不是容汐,那么,他也没有再与她交集的必要,现在对于他来说,只想把母亲照顾好,其他的事情,他不会去想,而且,他也不觉得自己有那个资格去想。
“呃……陆先生,别这样,我不喜欢欠别人的,如果你拒绝,我就把钱送到你的公司。”夏绮嫣十分地坚持。
“……”陆俊喆不由地蹙了蹙眉,“好吧!你说吧,在哪里见!”
“中山路那边有一家非常不错的中式餐馆,六点钟,我们那里不见不散。”夏绮嫣不等陆俊喆回应便挂断了电话。
中山路的中式餐馆,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也是容汐最喜欢的一家中餐馆,她喜欢那里的菜品味道清淡却又色香味俱全,那时候和她在一起,她经常拉他去那里,她似乎有些百吃不厌。
下了班,他直奔那家餐馆而去,刚刚坐下,夏绮嫣便到了,她一身鹅黄色的小洋装,看起来清新雅致,看到他,微微一笑,坐在了他的对面。
“夏小姐其实不必这么客气的,修车而已,都是小钱。”陆俊喆说道。
“那怎么行!都是我的错,起码的歉意总是要有的。我知道你不会收修车的钱,那就让我做东请你吃顿饭吧,不然……我会心里不安的。”夏绮嫣颇有些不好意思。
“夏小姐真的太客气了,这没什么的。”
“陆先生,你就不要让我不安了,点菜吧!”她把菜排推到他的面前轻笑道。
陆俊喆复又推了回去,“我什么都可以,还是夏小姐来决定吧!”。
“这……那好吧!我先点,如果不合适,你再补充。”
夏绮嫣点了六个菜,足够二人吃的,上菜的速度很快,陆俊喆也没有异议,看着桌上几道再熟不过的菜肴,陆俊喆的心狠狠一颤,他再次眯起眼睛,看着面前的女孩。
她真的不是容汐吗?可为什么她喜欢的餐馆以及喜欢的口味都与容汐完全一致,以前在一起的时候,每次来这家餐馆,这几道菜都是容汐必点的,难道说,真的仅仅只是巧合吗?可天下又怎么会有这样的巧合呢?
“夏小姐,你在新加坡也经常吃中餐吗?”陆俊喆问道。
“是啊,新加坡的中餐馆也很多,不过……很少有这么地道的。”夏绮嫣吃的津津有味。
“你……很喜欢这些菜?”
“嗯,有家里的时候,管家也经常做!我比较喜欢清淡的食物。”
陆俊喆慢慢夹起菜,吃到嘴里,却有些食不甘味,听着她的话,他越发的怀疑,可是,他却没办法确定什么。
两人一起吃过饭,本来也就该到此为止了,不知怎么的,到了门口,陆俊喆竟开口道:“夏小姐急着回去吗?要不要……一起喝杯咖啡?”
夏绮嫣一愣,但立刻点头答应,“好啊,正好我也没什么事。”
“那……就步行过去,我知道一家咖啡店环境不错,咖啡也很好喝!”陆俊喆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她。
“好啊。”
陆俊喆带她来到附近一家咖啡店,这里也是以前他和容汐常光顾的地方,落座后,自然是要点咖啡的,夏绮嫣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点了摩卡,这也是容汐喜欢的,又一次的巧合,这要怎么解释呢?他承认他是故意试探她的,可再一次印证了这个疑点,陆俊喆有些无法平静。
中间,夏绮嫣接了一个电话,电话似乎是从新加坡打来,听口气像是她的朋友,倒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聊了几句后,她把电话放到桌上。陆俊喆的目光落到手机上,他眸子一转,歉意地站起来,“我去打电话。”
走出没多远,他佯装拿出电话,贴在耳边,目光却凝视着夏绮嫣的背影,好一会儿,他见夏绮嫣端起了杯子,便收了电话走回去,却在经过桌边的时候,身体故意一蹭……
“哎呀……”咖啡从杯子涌出一些,洒在桌子上,溅到了夏绮嫣的身上。
“夏小姐,对不起!我……”
“噢,没关系,我……去洗手间清理一下。”夏绮忙站起来,微微一笑,向洗手间走去。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陆俊喆一把拿过她的电话,划开屏幕,设有密码,他确实了一下,输入了几个数字,“啪”的一声应声而开,陆俊喆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如果喜欢食物和咖啡是一种巧合的话,那么这个密码又如何解释呢?这个密码是他的生日,自他和容汐在一起后,她的开机密码就是这串数字,从来没有换过。如果她不是容汐,又怎么会用这个密码。
手机的壁纸没有什么线索,他转而点开存储相片的地方,一张一张地翻过,他不时地看着洗手间的方向,手快速地翻动着,突然,一张照片跃入眼帘,是一张她和一个男人的合影,男人高大英俊,一袭深蓝色的羊绒大衣,背景是欧洲的某个城市,进值冬季,夏绮嫣也穿着一件修身的半长大衣,纯白的颜色,看起来是那么的美丽而纯净无限契约,老公只婚不爱。
她依偎在那个男人的怀里,男人搂着她的肩膀,乍一看起来,这似乎就是一张情侣亲密的照片,可那个男人的脸,却让陆俊喆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如果说夏绮嫣的容貌和容汐只是一种巧合,那么这个男人,分明就是容湛,难道说……已经巧合到连她的哥哥也会和容汐的哥哥一模一样吗?这代表了什么,似乎不言而欲。
他觉得他的心从来没有跳得这么快,她不承认自己是容汐,而他亦无法从她的脸上找到半点因谎言而泄露的紧张,她似乎并没有说谎,那么,她不认得他,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失去了记忆。
可是……怎么会这样呢?容汐真的失忆了?如果她活着,当年容家为什么要宣布她死了?这么做的目的难道仅仅只是惩罚他,让他一辈子良心不安吗?还是说,出于对容汐名誉的考虑,一时之间,他心乱如麻。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夏绮嫣的声音,“陆先生,你……”
陆俊喆全身一凛,猛地回过头,夏绮嫣正一脸诧异地看着他,目光下意识地看向他手中握着的手机,他顿时尴尬不已。
“呃……对……对不起夏小姐,我……我的电话没电了,恰好……刚刚接了一个重要电话,结果……说了一半,所以我……”幸好刚刚电话已经自动黑屏,重新锁了密码,不然……他会更加说不清楚。
“噢!”夏绮嫣了然地一笑,并没有对他所说的话有半点怀疑,随拿过电话,输了密码再递给他,“请用吧!”
陆俊喆接过,拨了几个号码起身走开几步,可心里却更加的纷乱不已。
***********************
经过了这一晚,陆俊喆越发确信自己的观点,可是,夏绮嫣显然不认识他了,就算他再怎么说,她也不会相信的。毕竟……在她的记忆里,他完全是个陌生人。
想来想去,他拨通了云希的电话。
云希洗了澡,刚从浴室里出来,就听到电话响,容湛坐在一边的沙发上看报表,他本想替云希把电话递过去,云希已几步跑上前,抓起电话,接了起来,“喂……俊喆?”
听到那个名字,容湛不禁皱了皱眉,眼睛从报表中移开,颇有些防备地扫了她一眼。
收到他不善的目光,云希也没在意,转过身,干脆去露台上接电话。
兴又谷形。“俊喆,什么事啊?”虽然两人还算是朋友,但是,如果没什么要紧的事,他是不会随便打电话来的,云希知道,一定有事。
“是的,云希,今晚……我又见到‘容汐’了!”陆俊喆直言说道。
“什么?你……确定她是‘容汐’吗?”无论如何,云希还是不敢相信,尽管之前她曾问过容沣,但却并没有得到答案,试想,如果连容沣都不知道自己的妹妹还活着,那么……陆俊喆所说的,到底有多少真实性呢?她不得不去考虑这个问题。
“我……十分确定。”陆俊喆毫不犹豫地说。
“……”云希愣了一下,之前他告诉她的时候还抱着怀疑,除非是有确凿的证据,不然……他绝不会这么说。
“云希你知道么,我在她的手机里发现了一张照片!”
“什么照片?”云希竟有些喉头发紧。
“一张她和容湛的合影,如果她不是容汐,如果她只是夏绮嫣,那么……她怎么会和容湛在一起合影,这不是太奇怪了吗?除了夏绮嫣就是容汐这个可能,否则……根本不会成立。”陆俊喆笃定地说道。
“你……确定,那个人真是的阿湛?”云希深深吸了口气。
“当然,这个怎么会看错!不然,我也不会打这个电话。”陆俊喆沉默了一会儿,“云希,容汐她完全不记得我了,我在想,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她失去了记忆,不管我怎么说,她都不会相信的,而且……我怕吓跑她,所以……才会想到你,毕竟你和容湛……”
“俊喆,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放心,我会想办法弄清楚事实的真相。”
挂断电话,云希转身回到房间里,就看到容湛一脸严肃地站在门口,“谁的电话。”
云希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是知道吗?明知故问。”
“……”一句话噎的容湛傻了眼,看着云希越过他径直走到床边,他几步追上,“那个陆俊喆,半夜三更的,给你打什么电话?”
云希的脚步停了一下,但很快说道:“打电话一定有事吗?叙旧不可以吗?”
“什么?”容湛一听更加火大,有事他都不愿意,居然无事来叙旧,他哪里会准许?最重要的是,陆俊喆是云希以前喜欢的人,尽管他知道现在她的心里只有他,可是,一想到陆俊喆,他还是没来由地会嫉妒。
“有什么可叙旧的?他……他都跟你说了什么?”容湛急切地追问道。
云希忽地转过身,漂亮的眉眼睨着他,“容先生,我的朋友打来电话叙个旧,不需要也向你汇报内容吧?你会不会管得太宽了点。”想起陆俊喆跟她说的事情,她就一阵郁闷,如果真如他所说,容汐还活着,那么容湛就是连她也骗了!说什么爱她,尊重她,她居然不能从他这里知道一句真话,那么他的爱又有多少可信度呢?
“我……我是老公,难道……不能过问一下吗?”容湛不满地皱起眉头,“如果换了别人,也就算了,可是……他是陆俊喆,谁知道……他对你抱着什么想法,我……我不得不防。”
“你……”云希蹙眉,“容湛,你的意思是……你不相信我?你怀疑我和俊喆的关系?”
“我……我没那么说!可是……云希,你叫他叫得那么亲切,你让我……怎么能没想法。还有啊……你干嘛要躲到阳台上去接电话,你们……究竟要说什么,为什么要避开我?有什么不能让我知道?”容湛十分不满地质问。
云希看着他,半晌才深吸口气,缓缓说道:“容湛,那么你呢?你确定……没有什么事情隐瞒我吗?对于我……你都做到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吗?”
容湛愣了一下,他的目光看向云希,有那么一瞬间的迟疑,但很快面色恢复如常,他微微一笑,“云希,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问?好像我有什么事瞒着你似的!”
“真的没有吗?阿湛,你确定?”云希再一次开口,语气间竟有一些逼问的成分。
容湛眨了眨眼睛,“云希,干么这么严肃?”
“阿湛,你信任我吗?”云希反问道。
“……”容湛有些不解地看着她,他感觉得出来,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不然,她不会无缘无故地这么问。
“云希……你是我的妻子,我怎么会不信任你?这话从何说起啊?”容湛试探着问。
“是吗?”云希定定地看着他,还在犹豫要不要把那件事说出来,可是,话说到这个地步,似乎不说也不太可能。其实,从陆俊喆告诉她的那刻起,她也抱着巨大的问号和惊讶,从容沣那里没有得到答案,她一直想找个机会问问容湛,现在……应该就是一个机会。
“阿湛,你能跟我说说容汐的事吗?”云希直接问道。
容湛有一秒钟的怔愣,“容汐的什么事?云希,你今天怎么了?”
“呵……”云希冷笑,“事到如今,你还准备跟我打哑谜吗?容汐还活着不是吗?你为什么要骗我?让俊喆内疚了这么久不算,就连我……都觉得很歉疚,你们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这样折磨我们有意思吗?”
容湛几乎可以用震惊来形容,他讶异地看着云希,嘴巴动了动,却半晌说不出话,“云希,你……”
“怎么?很意外,我为什么会知道?”看到他这个样子,云希自然已经有了答案,虽然陆俊喆说的有模有样,但是,基于对容湛的相信,她心里还是存有一丝疑虑,直到看着他此刻的表情,她才完全相信,同时,心里也感觉到了巨大的失落。
“呵……容湛,难道你不知道一个道理吗?”她微微一顿,“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就算你做的再天衣无缝,可秘密……总有一天会大白于天下。只是让我不明白的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把我们大家耍得团团转很有意思吗?看到我们内疚,你们容家是不是就有了报复的块感,就觉地得意了呢?”
容湛知道云希是真的生气了,他来不及多想,马上否认,“不,云希,不是那样……不是你想的那样!难道在你心里,我容湛就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即使我有报复的想法,你觉得……我会连你一起报复吗?会吗?”
——————————————
一更,5000字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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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阿湛,你为什么要隐瞒我?你觉得……我不可信任吗?”云希微蹙着眉,“容汐既然活着,你为什么要骗我们说她死了?”
容湛眉宇紧锁,良久才开口,“云希,你都知道了?”
“是,我知道了无限契约,老公只婚不爱!确切的说,是俊喆告诉我的,他在路上偶遇了容汐,但是……她却并不认识他,还说她叫夏绮嫣。”云希凝视着他,眼中满是困惑,不过幸好,容湛没有继续隐瞒她,至少,他间接地承认了。
“陆俊喆见过她了?”这个事实显然出乎容湛的意料,他惊讶地反问。
“是的!看来你并不知道,而且也可以证明……容汐她……是真的不记得俊喆了。”云希微微压低了一点声音,“究竟发生了什么,容汐那么爱陆俊喆,为什么……会不记得他了?”
容湛眉眼都染着阴郁,能够感觉得出来,他神色很凝重,良久才慢慢说道:“云希,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瞒你?如果不这么做……小汐根本就是没有活路!她……不会活到今天!”
云希心脏一跳,“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容湛的眉眼又沉了几分,“云希,小汐她经历了那样的事情,你觉得……她能够承受吗?尤其是……她最爱的男人也知道了这件事,当时的打击可想而知。”
云希有些茫然,“我不明白,当时……在急救室,你们……我的意思是,你和你姨妈进去看她,出来就宣布容汐已经走了,你们当时是怎么想的?”
容湛摇头,“不是我们怎么想的,而事实是……我们别无选择。小汐的情况很差,被强.暴后身体受了重伤,而最可怕的是,精神上受了极大的打击,几乎是摧毁性的,最关键的是,她似乎是一心求死,根本没有求生的**,那个时候,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
“难道……宣布她假死,就是救她的唯一方法吗?”云希摇摇头,“我没办法理解无限契约,老公只婚不爱。”
“小汐她……不想见任何人,而最不想见的自然是陆俊喆,如果她还活着,陆俊喆怎么可能不见她?即使我想阻止……也是阻止不了的!但是,他如果见到小汐,只会给她更大的打击,只怕到时候……后果无法挽回。”
云希沉默了一下,“既然是这样……那……容汐为什么会不认识陆俊喆,她究竟经历了什么?”
“这个……说起来很无奈,小汐变成今天这样,甚至完全换了身份,只能说是万不得已。”容湛叹了口气,他拉过云希的手,走到沙发边坐下,抬起头凝视着她的眼睛,“云希你知道么,医生用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才让小汐醒过来,可她的意识一直处于恍惚状态,整天以泪洗面,除了哭,就是闹,口口声声喊着不要活了,尽管我派了特护陪她,但是……她还是趁着大家不备,拔掉了输液管,用针头划开手腕的静脉。那么细的针头,居然划开了静脉,你应该可以想像,她用了多大的力气,那是怎样的一种求死心情。”
“……”云希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种情况,听着容湛的描述,她几乎可以想像到当时的惨烈状况,同为女人,她当然能够明白当时容汐绝望的心境,被几个男人轮暴,那么骄傲,那么纯净的容汐,她又怎么能够承受,更何况,在她的心里,还深爱着一个男人,无论换作任何一个女人,怕都是致命的打击。
“容汐真的很可怜,在那件事情上……她真的很无辜,对于她的事,无论是我……还是陆俊喆,都非常的内疚。”云希低声说道。
容湛叹了口气,大手一伸将她搂进怀里,“云希,别这么说,那并不是你的错!就算是陆俊喆,他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不过……他不算无辜,而你就不同了!就算是小汐,我相信……她也不会怪你的。”
尽管容湛一再地说与她无关,但是,只要一想到容汐经受的那些苦,云希就难过的无法形容,她被容湛拥在怀里,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直到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喃喃道:“那后来呢……容汐怎么样了?”
“幸好……特护及时发现了她,及时的抢救,让小汐捡回一条命,可是,从那天起,我们每个人的神经都变得脆弱了,生怕她再出现一丁点的意外,我又加了几个特护,几乎是二十四小时不眨眼地看着她,但她的精神却每况愈下,拒绝治疗,拒绝吃东西,整个人迅速地消瘦下去。”
“我们所有的人都很焦急,而且医生又提出了一个让我们担忧的事实,那就是继续下去,她可能会患上严重的厌食症,到时候,只怕……华佗再世也没用了!”
“那……那要怎么办?”云希十分的震惊,她几乎可以感受到当时容湛的心境,那种煎熬、焦急,不是亲身经历,根本不会体会。
“知道么,云希,那个时候……无论做出什么选择都是痛苦的,但是为了小汐,我别无选择,除了保住她的生命,其他一切都不再重要,于是,我做了一个决定。当然,我也知道,这个决定对小汐来说意味着什么,但是和她的生命比起来,却不值一提。”
“你……你做了什么?”云希突然觉得有些紧张。
容湛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思考着什么,好一会儿才说,“你知道催眠吗?”
云希愣了一下,“听说过而已。”
“嗯,有一种医疗手段,就类似于催眠,只是……催眠是短暂的,而用在小汐身上的……则是一种长久的,将她一部分记忆封存,再替换,最后让她忘掉那些痛苦的经历,重新拥有一个完整的人生。只要不刺激她被掩埋的那段记忆,她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自己曾经遭遇的!这对于那个时候的小汐来说,未尝不是一种最好的方式。”
“你……你的意思是……”云希深吸了口气,“你们洗掉了容汐的部分记忆,然后……又给她编造了一部记忆,用于填补?难道她会告诉陆俊喆,她从小生在新加坡!可是,你怎么跟她解释你们之间的亲情关系?为什么她在新加坡,而你们在t市?”
“这个没什么难的,只要编造一个他们一家一直生活在新加坡的谎言就够了,而容家不过是她姨妈的婆家,而我仅仅只是她的表哥。”容湛淡淡地扯了下嘴角,“让人可笑的是,事实上……我们之间也的确就是表兄妹的关系!不过那个时候……我又怎么会知道呢!”
云希能够感觉到他情绪里的低沉,她立刻话峰一转,“那么……容汐相信了吗?”
“她不得不信,因为除了这段记忆,她的大脑是一片空白的,所以,她必须相信。而且,我们还做了很多假的证据,包括她在新加坡就读的学校,毕业以及获奖证书,当然,为了更加逼真,我甚至雇佣了几个女孩子,让她相信她们曾经是很好的同窗!在这么多证据面前,她自然也就深信不疑了。”。
“……”云希无言以对,她没有想到,为了营造真实性,容湛居然下了那么大的功夫,难怪,容汐对她的经历深信不已,而且也完全不记得陆俊喆,虽然容湛的初衷是为了挽救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云希觉得心里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让她十分的难受。
“怎么不说话?”容湛见她沉默,轻轻地问道。
云希犹豫了一下说道:“阿湛,虽然……你这么做是为了容汐,是希望她能够忘却痛苦,重新找回欢乐,可是……你有问过她的意思吗?她真的愿意忘却自己曾经的记忆吗?这对她来说……其实是不公平的!”
容湛再度沉默,“我何尝不知道呢?可是……云希,你告诉我,除了这办法,我还能怎么办呢?难道眼睁睁看着她的生命消逝吗?我做不到……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哪怕有一线的希望,我也要去尝试!就算知道那么做是错误的,但是,只要能救小汐,我根本不在乎。”
云希点点头,“当然,你当时的选择无可厚非,可是……现在已经过去了,小汐的身体也康复了,你为什么……不肯试着将那段经历告诉她?让她了解真正的自己,让她知道自己曾经那么刻骨铭心地爱过一个人!就算经历会有些痛苦,但是……总好过她对自己的过去一无所知,甚至是活在谎言和欺骗里啊!”
“不行,绝对不行!那样……小汐会受不了的,你不会明白,她会活不下去的!”容湛一口否定,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可是,你真的就能瞒一辈子吗?你不觉得……容汐很可怜吗?她活在那个你们为她营造的记忆和圈子里,她完全不知道自己以前的事情,甚至……她更失去了爱的权利,这些……真的公平吗?”云希摇摇头,“如果我是容汐,有一天我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我会更加痛苦的!如果让她知道陆俊喆的存在,你猜她会如何?”
容湛眉眼一凛,“这种可能不会存在。”
“可是它已经存在了!事实是,他们相遇了,t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他们却相遇了!你以为可以掩人耳目,可是……陆俊喆却已经知道。尽管容汐她不承认,她说她叫夏绮嫣,可毕竟他们是曾经的恋人,骗别人可以,骗他……显然没那么容易!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要来问我?”
“呵……那不过是他亏疚太深,因为小汐的死,他一直活在自责中。如果小汐现在活过来,他当然是如释负重,可是……我怎么可能让他称心如意!他总要为自己做出的事情付出代价。”
“你……这是在报复他吗?用这样的方式让他承受一辈子的良心谴责?阿湛,是这样吗?”云希颇有些质问之意。
却蹙眉在。容湛蹙了蹙眉,并没有否认,“就算是吧!难道……他不该承受吗?如果他不爱小汐,就不要答应接受她;既然接受了,就不应该再去招惹你,如果没有那段在酒店里的表白,小汐就不会看到视频,更不会跑着离开,以至于发生了后来的事情!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云希微微吸气,她坐直身体,目光与他对视,平静地说道:“阿湛,你究竟是在意他对容汐的伤害还是在意他对我无法忘情?如果是后者,我想告诉你,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希望不要抓着这件事不放!据我所知,自从容汐出事后,陆俊喆一直很自责,而且我看得出来,他对容汐不仅仅有亏疚,他其实……对她也是有感情的!你为什么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呢?也许……”
不等云希说完,容湛就猛地打断她,“没有也许!呵……机会?我不是没给过他机会,可是他呢?都做了什么?小汐变成今天这样……他怎么还有脸来要机会?绝不可能!”
“阿湛,这不合理!这只是你一个人的想法,你问过容汐吗?如果她知道,陆俊喆对她其实是有感情的,你觉得……她会怎么样?”云希轻轻摇头,“我不觉得她会拒绝他!毕竟……他是容汐唯一爱的男人。”
“够了云希,不要在这个问题上试图说服我!你最好转告陆俊喆,让他离小汐远一点,不然……发生了什么事,可别怪我容湛心狠手辣!”容湛几乎是咬着牙地说出口。
“你……”听了他的话,云希不禁倒吸了口气,“容湛,你不可以这么做!”
“为什么不可以?我是小汐的哥哥,我有义务保护她不再受伤害!陆俊喆除了能给小汐带来伤害,他还能做什么?”
“你……你没资格这么做!就算你是她的哥哥,且不说,还不是亲哥哥!”云希不满地回击。
“云希,你说什么?”
云希知道她的话让他很不满,却是平静地深吸口气,“阿湛,理智一点,容汐迟早要知道!这不是可以隐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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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晚上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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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湛眸光一缩,“你为什么总向着陆俊喆说话?云希,你是我的女人!”
“这跟什么关系无关,我只是……说明一个事实,阿湛,你不要钻牛角尖!我再说一次,有些事情……不是你能够阻止的。”说完,她干脆站了起来,她不想再与他讨论这件事,两人的意见不同,再争执下去也不会有结果。
“云希,关于这件事,你不要再劝我!让容汐再记起陆俊喆,让她再承受一次折磨,这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看到容湛如此执着,云希叹了口气,她知道多说无益,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向门口走去。
“你去哪里?”容湛忽然有些慌乱,在身后追问。
“我去客房,我想……你现在需要冷静。”云希没有回头,淡淡地说完,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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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眠,两人睡的都不是很好,早上下楼碰到的时候,都有些许的尴尬,因为昨晚的事情,两人闹的有些僵,这会儿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云希招呼着小轶去餐厅里吃早饭,她起的早,做了小菜,熬了粥,因为小轶要去上学,所以早上的时间很匆忙。
容湛晨练完回房洗澡,下来的时候,小轶的早饭已经吃了一半。
他在餐桌上有看报纸喝咖啡的习惯,见他走进来,转身去给他倒了一杯咖啡,放到他的面前,却并没有说话,只是回头继续照顾着小轶。
容湛看着面前的咖啡,目光缓缓转向云希的脸,不管什么时候,她总是做得很周到,他知道她还在生气,但是,却如往常一样,该做的事情都没有遗漏。
她的神色如常,侧脸的线条美好而恬静,她的注意力都在小轶的身上,仿佛容湛根本不存在。
容湛拿起报纸,可注意力完全不在上面,半晌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云希……”他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云希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忙开口打断,“我急着送小轶上学,现在不是谈话的时候。”
“……”容湛被噎得半晌说不出话来,他张了张嘴,却看到云希冷淡的脸,转而又对上小轶眨动的大眼睛,只听小家伙说道:“爹地,你是不是惹妈咪生气了?”
“呃……”
“……”
一袭话说得两人都有些尴尬,容湛轻咳了一声,云希则抿了抿唇,不等他说话,她开口道:“小轶,快点吃东西,不然……一会儿要迟到了。”
他的人站。小家伙吐了吐舌头,无奈地摇头,“爹地,你完了,妈咪真的生气了,我帮不上你噢!”
“……”
“小轶,好了,怎么话这么多?”云希低声轻斥。
小轶立刻跟容湛做了个鬼脸,继续吃起了东西,一时之间,早餐的饭桌上显得有些气氛尴尬。
既然云希那么说了,容湛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低下头,把目光重新投到报纸上,可是,却怎么也没办法专心。今天的咖啡依然香醇,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喝在嘴里,却让容湛第一次觉得不是滋味。
自从和云希复合以来,两人的感情越发的好,这还是第一次闹矛盾,这种感觉很不好,明明在一张餐桌上吃饭,她却是爱搭不理的,这让他很难受。
一顿早餐在别扭的气氛中结束,云希帮小轶整理了一下,拿起旁边的书包,“走吧,妈咪送你上学。”
小轶乖巧地点点头,抬头看向容湛,“爹地,我和妈咪出门了咯。”
“呃……云希,正好我也要去公司,不如……让我顺路送小轶吧!”容湛站起来,有些讨好地说道。
云希微愣了一下,但马上说道:“不用了,你很忙,还是我送比较方便。”说完拉起小轶的手,“走吧!再不走就迟到了。”
看着母子俩的身影走出餐厅,在自己的眼前消失,容湛却无可奈何,云希的态度再明显不过,她在生气,她不愿意理他,很快,门外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望着空荡荡的屋子,容湛觉得心里也空空的。
云希载着小轶,把他送到学校,临进学校大门前,小轶扯着云希的衣角,“妈咪,爹地真的惹你生气了?你不理他了吗?”
“呃……没有的事,小轶不要乱想,妈咪没有不理爹地。”云希赶忙解释。
“是吗?可是……你今天早上都没有给爹地好脸色耶,爹地似乎也好失望。妈咪,爹地是不是做错事啦?”小轶一脸的好奇。
“呃……谁说的?小轶,不要乱说,没有的事!好了,快进去吧!放学妈咪来接你!”云希催促道。
“好吧!”小轶撅着小嘴点点头,“不过……妈咪,爹地其实挺可怜的,如果他认错了,你还是给他一个机会吧!”说完,他捂着小嘴偷偷一笑,转身飞快地跑进了学校。
回到家里,容湛已经去了公司,云希把房间收拾了一下,进了书房看书。
因为怀孕的关系,容湛也不许她去上班,没办法,只好请了假,在家里休息,只是,今天坐在书房里,翻开那本自己看了几天的英文版小说,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昨天晚上容湛跟她说的话,一直在耳边萦绕,中间还夹着陆俊喆的声音,如果不是从容湛那里知道关于容汐的一切,只怕……她一直还在怀疑着。可是,现在虽然知道了真相,她却犹豫了,不知道要不要将这件事告诉陆俊喆。
就在她犯难的时候,陆俊喆打来的电话,刚一接通,熟悉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云希,怎么样了?你问过了吗?”
“我……”云希的心里有些乱,半晌才说道:“俊喆,我……不知道要怎么跟你说,我想问你,如果……我是说如果,容汐她……还活着,你打算怎么办?”
陆俊喆沉默了,只能听到电话那端传来粗重的喘息声,过了好久,才开口,“云希,其实……答案你已经告诉我了,就算是没有问你,在我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也已经基本确定了。容汐她还活着对不对?如果她不是容汐,又怎么可能会和容湛合影?昨晚我一晚上了没有睡,关于这个问题,我想了很久。你问我打算怎么办,既然上天又给了我一个机会,那么……我再也不会放手!”
“你……你是说,要告诉容汐?”云希小心地问。
“当然,既然她是容汐,那么……我就要向她说明一切,我只是不明白,她为什么会不记得我了?难道……真的失忆了吗?”
“俊喆……容汐她……经历了很痛苦的一段经历,她甚至……差一点自杀,她现在的记忆是经过了催眠的,你真的确定……要告诉她吗?你不怕……万一唤醒了她以前的记忆,再让她陷入痛苦中吗?”虽然昨天她曾试着说服容湛,可是,她也明白,容湛说的也对,此时此刻,面对陆俊喆的坚定,她竟然有些担忧。
“……”电话那端,陆俊喆再次陷入沉默,云希的话给了他巨大的震撼,关于容汐的失忆,他曾试着设想了很多可能,可独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这让他完全没有准备,同时,也有些茫然。
“俊喆,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吧!不要仓促,无论如何,容汐没有第二个,千万不要再做一次让自己后悔的事。”云希语重心肠地劝道。
陆俊喆沉默了良久,“云希,谢谢你,我会好好考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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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云希的心神不宁一样,容湛一整天也是无心工作,中午的时候,他打了一个电话,便拿着车钥匙离开了办公室。
在地处公司不太远的一家西餐厅里,容湛和一个年轻而容貌姣好的女孩相对而座,女孩子的脸上洋溢着甜美的笑,唇角勾起,“表哥,怎么这么急着约我吃饭?什么事啊?”
容湛挑挑眉,“没事就不能约你一起吃饭吗?最近在忙什么?也不晓得给我打个电话。”
夏绮嫣撇了下嘴,“哪里啊,你那么忙,下了班还要陪表嫂!不过,表哥……你到底什么时候介绍表嫂给我认识啊?我又不会抢了她,你干嘛不让我见她啊?”
“呵呵,急什么,早晚会见的!只要你有时间,过几天……你去表哥家做客吧!”容湛微微笑道。
“真的吗?这可是你说的哟,不可以反悔。”夏绮嫣兴奋地说道。
“这有什么反悔的!”容湛淡淡地扯着嘴角,状似不经意地问道:“最近……有没有碰到什么特别的人……或者特别的事啊?”
“没有啊!”夏绮嫣耸耸肩,“最近有些无聊耶。”
“是吗?那不如回新加坡吧!”
“不要……我才不要回新加坡,那边更无聊!”夏绮嫣眨眨眼睛,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表哥,前几天……我在街上碰到一个人,你知道么,他认错了人了耶!”
容湛下意识地蹙眉,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却还是佯装不解地问:“认错人?”
“是啊!是个……长得很英俊的男人!”夏绮嫣微微沉思,说起的时候,脸颊微微一红,“他……叫我容汐,还抓住了我的手,好像很意外,很兴奋的样子,说什么就知道她没有死,他等了很久什么的!总之……那个男人……当时把我吓了一跳。”
容湛几不可见地皱眉,但很快挑眉,故意避重就轻地戏谑道:“很英俊的男人?难道……比你表哥我还英俊?”
夏绮嫣脸色一红,“当然……没有我表哥英俊咯,不过……他跟表哥完全不是一种类型。表哥的线条太硬朗了,而他……线条柔和很多,比较斯文优雅。”
容湛挑了挑眉,“哦?男人要那么斯文做什么?白面书生很吸引人吗?”
夏绮嫣撇撇嘴,“哈,表哥,你以为……谁都是像你这样的商人啊?杀伐决断,眼神里都是凌厉,表嫂喜欢,我可不喜欢!我就喜欢温柔、斯文的男子。”说着,她的脸微微一红,露出女孩子害羞的娇态。
容湛下意识地皱了下眉头,夏绮嫣的话意味着什么,再明白不过,难道……真的像云希说的那样吗?只要他们见面,她就逃不开他的劫数?即使前面的路是痛苦不堪的,她还是要一头扎进去吗?
不,他不允许,绝不能允许。他非常明白,陆俊喆的出现意味着什么,如果说之前他无法预料未来,那么,有了那样一次惨痛的经历,他怎么还能允许同样的事情再发生一次!
“绮嫣,这种人……十有**不是什么好人,离他远一点知道吗?”容湛警告地话说出口。
“不是好人?”夏绮嫣不解地摇摇头,“表哥,不会啊,我看那个人……不像是坏人!他的眼神……很真诚,而且,他是真的很意外,很兴奋的!不像是装出来的。”
“你懂什么?坏人的脸上又没有写着字!就是因为他演的很像,所以……我才推断他不是好人!你想啊,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长得那么像的两个人?他显然不怀好意!”容湛笃定地说道。
“可是……表哥,他骗我做什么呢?我又不能给他带来什么好处!我不相信!”夏绮嫣用力摇头。
“你……你是不能给他带去什么好处,可是……你是我的表妹啊,也许他的目的不是你,但是……可以利用你。绮嫣,听哥哥的话,再也不要见那个人!听到没有!”
“……”夏绮嫣凝视着容湛,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今天表哥有些奇怪,他从来不会在上班时间约自己见面,今天见的这么急,而且……他居然对一个陌生人产生了如此大的敌意,这在以前是从来不曾发生的,毕竟,他与那个人根本没有见过面,如此武断,让她意外。
只是,她终究没有再坚持,怎么说,表哥都是最关心她的人之一,他的所说所做,必然是为了她好,她没有理由反驳他。
不过,她不知道,有一些事情……并不由她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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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毕!今天8000字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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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夏绮嫣看来,本就陌生的两个人,只要刻意避开一下,他们就不会再有见面的可能。虽说那个男人错把她当作另一个女人,但她已经否认了,而看得出来,他也接受了这个事实,如此以来,他们也就没有再交集的必要。
只是,这天她又意外地接到了他的电话,“夏小姐,我是陆俊喆,我想请你一起吃个饭。”
“呃……”夏绮嫣愣了一下,同一时间,容湛的话在耳边响起,她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对不起,陆先生,我……今天有约了,不知道……”
不等她说完,他接着说道:“那就……明天……或者后天,挑一天你方便的时间。”
“这个……”夏绮嫣下意识地咬着嘴唇,“陆先生,对不起啊,我最近……报了一个补习班,时间比较紧,只怕……没空去吃饭了!”
陆俊喆愣了一下,紧接着说道:“什么补习班那么忙?吃饭的时间总有吧!这样吧,你说个时间,不管什么时候,我都愿意等。”
“……”夏绮嫣完全没有想到,他居然会这么的执着,一时之间,她不知道要怎么回应他,是答应不是,拒绝也不是。
“夏小姐,我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只是觉得我们很谈得来,所以……想和你交个朋友,这让你很为难吗?”陆俊喆似乎感觉得到她的犹豫,小心地问道。
“我……”夏绮嫣想了想,“陆先生,我必须再说一次,我不是你要找的女孩,你……真的认错人了。”
“……”陆俊喆沉默了一下,他知道,自己不能把她逼得太急了,想了一下才开口,“夏小姐,你误会了,如果说起初我的确把你当成了她,那么现在……我已经知道了,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我请你吃饭,只是想像朋友那样聊聊天,绝没有把你当成替身的意思。如果我的做法让你觉得冒昧,那么……我道歉。”
“呃……”陆俊喆说得如此诚恳,倒让夏绮嫣很不好意思起来,也许,是她太多心了,如此断然拒绝,倒显得她太没有风度了。
“那个……陆先生,我最近的确比较忙,不如这样吧,如果我有时间……我会联络你的,你等我的电话吧!”夏绮嫣缓合了一下气氛说道。
“这样啊,那……好吧!希望你不要让我等太久。”明明知道她只是为了应付他的缓兵之计,但陆俊喆却并没有继续逼她,对于她,他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更有十足的耐心。
本以为……他碰了钉子,就不会再坚持了,可让夏绮嫣没有想到的是,陆俊喆居然那么执着,这天从补习班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他背倚着车子等在学校门口,夕阳西下,太阳的余辉洒落在他的身上,仿佛蒙上了一层金沙,整个人看起来眉目朗朗,清俊不凡。
她一走出来,他就看到了她,四目相对,微微一愣,他勾着唇角露出微笑,接着便走到她的面前,“夏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呃……”夏绮嫣微微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陆先生,你这是……”
“呵呵,既然你没时间见我,那……只好我来见你了!怎么样,下课了吗?”陆俊喆挑挑眉,“我能荣幸地请你吃个晚餐吗?”
“……”夏绮嫣愣住,话说到这里,她如何开口拒绝?人家都到了学校门口,如果她再不给面子,只怕太不尽人情了。
而陆俊喆也根本不会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转身打开车门,“请吧!地点你来挑!”
没他不这。“……”夏绮嫣终究点点头,垂下眼帘,坐进了车里。
对于吃饭地方,她倒是没有什么意见,不过……陆俊喆倒似乎很坚持,一定要让她选,无奈,她选了一家就在附近的泰国餐厅。
点菜的时候,陆俊喆只是默默地看着她点,对于冬阴功的口味,有些人是吃不来的,不过容汐一直很喜欢,眼前的夏绮嫣自然也是,对冬阴功汤有着格外的偏爱。陆俊喆凝视着她,嘴角微微一勾,她们本就是同一个人,习惯自然相同,即使她忘记了曾经的一切,但是,人不会因为记忆的改变而改掉习惯和口味。
看着夏绮嫣吃得开心,他不禁幽幽开口,“她也喜欢这道汤,每次来的时候……必点!”
听到他的话,夏绮嫣握着勺子的手微微一抖,她错愕地抬起头凝视着他,呼吸有些急迫。。
“呵呵……”陆俊喆微微一笑,“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不要紧张,我只是……随口一说。”
“呃……”不知怎么的,听陆俊喆这么一说,夏绮嫣越发对那个和自己长得很像的人产生了兴趣,她不由地问道:“她……也喜欢冬阴功汤?”
陆俊喆微愣,但很快点头,“是!不仅是冬阴功,包括很多菜品、咖啡的口味,都完全一样。”
夏绮嫣不由地心房一跳,此时陆俊喆正在看着他,目光灼灼,他的话就像在平静的心湖上投下一颗石子,她能清楚地感觉到心跳在加速,她他的注视越发让她不自在,她似乎是明白他的用意,紧握的手心仿佛沁出了汗水,一时之间,她有些说不出的茫然。
“呃……夏小姐,你不要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见到你,确实让我想起了她。”陆俊喆轻轻地叹气,眼中闪过不可忽略的哀伤。
这样的情绪一下子就感染了夏绮嫣,不知为什么,她只觉得心房一刺,“陆先生,你很爱她。”
陆俊喆微微一震,露出苦涩的笑,“我亏欠了她很多,是我……对不起她!如果不是认识我,她现在一定过得很快乐。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她……她是怎么离开你的。”夏绮嫣不忍用那个‘死’字,声音也轻了很多!
“她……”他犹豫了一下,终究避重就轻,“源于一场意外!为此……我非常的自责。”
“……”夏绮嫣显然能够感觉得到,他在回避着什么,而她也确实不便于继续深问,轻轻地叹了口气,“我相信……她一定很爱你,所以……她也不会怪你。”
“是啊,她的确不会怪我!但是……我却要一辈子活在自责中。”陆俊喆低下头,眼中有泪光闪动,难过的情绪无法掩饰。
她明明近在咫尺,他却没办法相认,更不能对她说出实情,现在的容汐,完全忘记了他,她的记忆中根本没有他的存在,此时冒然说破一切,只怕……会适得其反。
“她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呢?真的……那么像我吗?”夏绮嫣不得不承认,她对陆俊喆口中的女子充满了好奇。
陆俊喆抬起头,“她……怎么说呢?是一个善良、美好又纯净的女孩,是我太不懂得珍惜她,如果……如果我早知道,就会变成今天这样了……”
看他如此痛苦,夏绮嫣说不清自己是怎么了,一种难言的疼痛在自己的心里蔓延开来,她竟本能地做出动作,伸手轻轻地覆上陆俊喆的手,“别难过,如果……她还在,我相信……也一定不忍心看到你这么难过。”
陆俊喆感觉着她柔软而滑腻的小手,他的心猛地颤栗,随抬起头,凝视着她,情绪有些激动,“你……你说的是真的吗?她……她真的不希望我难过吗?你说……她会原谅我吗?”
夏绮嫣抿了抿唇,安慰道:“会的,她一定会的!那么美好的女孩子,她怎么忍心让你活在自责里呢?”
陆俊喆激动地一把抓住她的手,“真的吗?真的吗?”
看到他反应这么激烈,夏绮嫣有些尴尬,随用力点头,“是……是的!因为……我们都是女孩子,我相信……她不忍心让你难过。所以,陆先生,不要再折磨自己了!就算为了她,你也要快乐起来。”
陆俊喆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此时,他多么想亲口告诉她,她就是他想求得原谅的人,她就是他为之内疚的人,在以为她死去的那些个日日夜夜,他的痛苦,他的自责,简直无法用言语去形容,此刻,他是多么感谢上天的眷顾,让她坐在了他的面前,她又重新回来了,可是,他却什么也不能说,只能这样贪恋地看着她,心里却是波涛汹涌。
“谢谢你,夏小姐,你和她一样,善良、美好!”陆俊喆忍下所有的情绪,深吸了口气,终于还是说了客套话。
“不用客气!”本来,话说到这里已经足够了,但不知怎么的,鬼使神差地,她竟说道:“陆先生,我……想去看看那位小姐,可以吗?”
陆俊喆愣了愣,“夏小姐,你的意思是……”
“呃……就当你觉得我好奇,或者……多管闲事吧!”夏绮嫣抿了抿唇,“事实上,我更想知道,她和我究竟有多么的相像,以至于你会在大街上把我认错!陆先生,不知道……我这个请求是不是有些唐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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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毕!亲们,结局在望,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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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姐,我……还是不明白你的意思。8"陆俊喆等着答案。
"我……可以去看看她吗?"夏绮嫣顿了一下,"去她的墓地祭拜一下。"
"你……要去墓地?"陆俊喆有些意外,不由地心跳加速起来。
"是的!我知道……我太冒昧了,不过……"
"不,不会,既然你想去……我很乐意。"陆俊喆顿了顿,"不如……就这个周末吧!你……方便吗?"
"嗯,我有时间的!我们约个见面地点吧!"夏绮嫣点点头。
"我可以去接你。"
"不……不要!"夏绮心脏一跳,马上阻止,"还是约在外面吧!这样……方便一点。"看到她紧张的情绪,陆俊喆已经猜到了什么,很显然,她做这件事并不想让别人知道,既然如此,他也愿意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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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在书房里呆了一天,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起身下楼,开车去接小轶。
因为路上有些塞车,她比平时迟到了十分钟,学校门口学生们都散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几个小孩子还站在那里,焦急地等着父母。
云希的目光在几个孩子身上掠过,并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小身影,小轶不在门口,她想了想,开车走下去,穿过操场去了教室。
去看到教室里也是空的,询问了老师才知道,孩子们早就下了课,小轶也没有留在教室。
这下子,云希急了,门口和教室都不见他的踪影,小轶平时很听话,她也偶尔有迟到的情况,但每一次,他都乖乖地等着她,从来没有一次乱跑,这让她非常的着急。
就在这时,她的电话响了起来,她来不及多想,马上接了起来,一把熟悉而有磁性的声音传入耳膜,"云希,是我!刚刚你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我想告诉你,小轶我已经接走了……"
"什么?"后面的话,她一字也没有听进去,直接朝着话筒喊过去,"容湛,是你接走了小轶?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紧绷的心一下子放松,可是,她同时觉得好生气,他害得她刚刚担惊受怕,而他却把儿子先接走了!她差一点吓死。
"呃……我早就想打给你,只是……电话一直无法接通,对不起,我……"
不等他说完,云希堵气一下子挂断电话,返回车子,发动了引擎。
回到别墅的时候,一楼客厅里没有人,而二楼则传来稚嫩的童声,距离有些远,她听得不是很清楚。
云希来不及喘口气,便抬脚上楼,小轶的房间里,容湛正陪着他玩游戏,两人激战正酣,根本没有注意到云希已经回来了,看到父子一本正经的样子,云希更是窝了一肚子火,开口便说道:"小轶,你作业都做完了吗?回来就打游戏。"
父子俩一愣,这才看到云希站在身后,容湛忙停了游戏,起身站了起来,"云希,你回来了!"他看着她,语气间颇有些讨好的意思。
"妈咪……"小轶也站了起来,他似乎是感觉到母亲的不悦,小脸微垂下来,声音也低低的。
"你的作业做好了吗?拿来我看看!"云希也不理会容湛,只顾跟小轶说道。19CK7。
"妈咪,我已经做好了!今天……老师没有留课外的作业。"小轶老老实实地回答。
"……"云希愣了一下,但马上说道:"就算没有课外作业,你也不能回来就玩,就不能复习一下吗?"
"……"小轶有些委屈,妈咪以前从来不这样严厉地跟他说话,可是今天……他看得出来,妈咪很生气。
"云希,你这是做什么?玩游戏是我的建议,我让小轶玩的,他毕竟还是个小孩子,上了一天的学,放松一下也没什么不可以!你做什么发这么大脾气?"容湛微皱了下眉头,表示了不同的意见。
"是吗?你让他玩的?"云希本就一肚子气,容湛还说了这番话,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斥责,"你这个爹地倒是好爹地,现在……我这个妈咪成了坏妈咪,好啊,你教育有方,是我尖酸刻薄。"说完,她一转身,快步走了出去,带着怒意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云希……"容湛知道,这次彻底惹她生气了,他刚想追上去,小轶却拉住他的胳膊,"爹地……是不是小轶惹妈咪生气了?"
容湛一愣,只能收回脚步,半蹲在他面前,"小轶,你乖,别怕啊!不是你惹妈咪生气,妈咪其实是生爹地的气!别担心,爹地这就去跟妈咪谈谈!"
"啊……这么说……妈咪从早上一直生爹地的气?"他无奈地耸耸肩,"原来如此,那你快去吧!小轶看书去了。"
看着小轶转身坐到书桌前,容湛这才沉思了一下,转身向主卧走去。
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容湛才敲响了房门,"云希,我能进来吗?"
房间里并没有回应,他伸手触了触门锁,竟意外的发现,并没有上锁,于是,他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云希正靠在贵妃榻上翻看着一本书,仿佛完全没发觉他走进来一般,根本没有抬一下头。可是他清楚,她是知道的,在门口微微站定一会儿,他抬脚走了过去。
"云希,我们能谈谈吗?"他轻声开口,语气满是征求的意味,见云希并没有明显的反对,他只当默许,坐在了她的身边。
她仍然看着自己的书,仿佛他根本不存在,一页一页地翻着书,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此时此刻,她根本是一个字也看不出去的。
容湛叹了口气,伸手轻轻地抽掉她手上的书,替她夹好书签,这才合上放在一边,而另一只大手则一直握着她的手,不肯松开。
云希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却被他握得更紧,"云希,你已经生了一天的气,别再气了,会伤身体的。"
云希垂着眼帘,始终不看他,低低地说道:"容湛,你放手!"
"我不放!我有话跟你说!"容湛坚持道。
云希挣扎了一下却全无办法,无奈,她只能叹了口气,"容湛,你想说什么?快点说,我还要去给小轶做晚饭。"
"云希……别生气了好吗?昨晚的事……我跟你道歉,是我的语气太重了!不过……我完全没有针对你的意思,你……应该明白的!我只是……因为担心小汐,所以才……"
云希摇摇头,"我没有!你做的对,毕竟……她是你妹妹,你保护她也是应该的!大概……是我想的太简单了!"
"云希,你……真的这么想吗?"容湛有些意外,如果她真的这么想,为什么还要生他的气呢?
"是的!也计,我真的不该管这件事,毕竟……这是你的家事,你对陆俊喆有芥蒂也是再正常不过的,是我考虑的不够周到。"云希淡淡地说。
"真的吗?"容湛定定地看着她,"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生气?难道不是为了陆俊喆吗?"
云希终于对上他的目光,片刻后,她摇摇头,"没有,我没有生气!"说完再次垂下眼帘,似乎在刻意回避着他的目光。
容湛哪里会罢手,在一起那么久了,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喜怒哀乐呢?她的情绪那么明显地写在脸上,自然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一只手扣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扳过她的肩膀,接着松开她的手,动作一气呵成地捏着她的下颔,颇有些强迫似地抬起,让她直视他的眼睛,"云希,不要试图隐瞒我,你应该知道,你瞒不过的!你明明就是在生气,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
见她不说话,只是眨着一双如点漆般的眸子,他微微叹了口气,"云希,难道说……你只关心陆俊喆的感受,而从来不在乎我和小汐吗?"
云希蹙紧眉头,下一秒,她一偏头,用力甩开他的手,"容湛,你为什么要把你的猜测强加在我的身上?你凭什么认为……我是因为陆俊喆在生气?还有……我可以不在乎任何人的感受,可就是不能不在乎你的!"
容湛愣住,"云希,你……"小你些来明。
他怎么会没听明白她的话呢?她说她在乎他,最在乎的就是他!这话外之音,他是听得明白的。
"你以为……我是在为你隐瞒陆俊喆而生气?"云希点头,"我承认,我的确不赞同你的做法,可是,我还不至于为一个不相干的人去生你的气!你的怀疑……未免太神经过敏了。"17070219
"呃……"容湛看着她,眼中闪过一抹说不出的窃喜,"云希,你是说……陆俊喆是不相干的人?你……真的不是为他跟我生气?"
"……"云希白了他一眼,把脸转向一边,不满的情绪越发明显。
看着她的表情,容湛倒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心情大好,他凑上前,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边,"云希,那……你是为了什么生气?我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
"……"回答他的是沉默,容湛犹豫了一下,伸手将她抱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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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二更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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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轻轻挣扎了一下,容湛收紧了手上的力道,将她圈得更紧,而她也就没有再坚持,而是乖顺地任他抱着。
"云希,你是因为我对你有所隐瞒……才生气的吗?"容湛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灼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际,仿佛电流一样,让她的身体微微颤栗。
云希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其实……也不是生气,就是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失落。被人隐瞒的滋味不好受,更何况……那个是自己最爱的人。阿湛,也许……你体会不到我的这种感觉,我……"
"嘘……谁说的?"不等她说完,容湛就伸出食指压在她的唇上,"谁说我体会不到这种感觉?我也曾被人隐瞒过,难道你忘了?"经他提醒,她想起他的曾经在沈玥茜的身边生活多年,而被一直隐瞒着事实的经历,与他比起来,自己所经历的似乎有些不值一提。
"好吧,也许……我们比起来,是有些小巫见大巫的!但是,被你隐瞒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云希叹了口气,不愿意抬头。
她的话,用力撞击着他的胸口,他只觉得有些酸涨,但也有溢满的温暖,他微微勾着嘴角,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再熟悉不过的男性气息喷洒在她的后颈,云希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容湛却是把鼻尖抵在她的后颈,轻轻地蹭着。
云希觉得很痒,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却听到容湛开口,"云希,对不起!我不该瞒你的,本来……我也想找机会告诉你!这件事对你是隐瞒不住的,就算现在不说,我们结婚的时候,你也会见到小汐,所以……从一开始,如果我想瞒你,干脆就不会让她回到T市。请你相信我,之所以没有告诉你,只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对于……我没有任何事需要隐瞒,因为你是我的妻子,在你面前,我没有任何的秘密。"
"我还不是你的妻子。"云希撅着嘴故意说,其实心里已经软了下来。毕竟,对他来说,容汐的事情不算是小事,他也是出于对容汐的保护,才会这么的谨慎,换位思考,她似乎也能够理解。
"呵呵……"容湛抱紧她,大手微微用力,将她扳了过来,掌心贴着她的脸颊,轻轻地摩挲着,一双如墨的眸子凝视着她,幽幽开口,"明天我们就去登记好不好?我可不想名不正,言不顺。"
云希脸一红,用力拍开他的手,"我有说要跟你去领证吗?"
容湛愣了一下,"怎么,你想反悔?我可不答应!明天,就算绑,我也要把你绑去!我再也不要在吵架的时候,被你否认了!"
"噢……你还想着与我吵架是吧?哼,那我就更不能答应了!"云希不满地白了他一眼,用力推开他的手,挣扎着便要起身,却被容湛紧紧地圈住,大手捧着她的小脸,额头相抵,两人的呼吸纠缠,墨玉似的眸子相对,他笑得很是好看,"怎么会呢?我怎么舍得跟你吵架?我是怕……你嫌弃我,所以,未雨绸缪。"
云希再次不满地瞥了他一眼,"油腔滑调,我不要跟你说了!"
"哎……别走啊!说了这么多,你难道还生气?"容湛握住她的手腕。
云希轻轻摇头,"没有!你想太多了!我哪有那么气可生?我要去看看不轶。"
容湛牵着她的手,"真的不生气了吗?那……你总该有点表示吧?"
"什么表示?"云希挑眉。
容湛冲她眨眨眼睛,得意地挑眉,"当然是……这里!"他边说边指着自己的脸颊示意。
云希怎么会不知道他的用意呢?她自然是不愿意的,可是,看容湛的样子,显然是她不做,他就不会放手的样子,他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她,看得她脸上一阵红,而他则像一个没吃到糖的小孩子,眼中满是期盼,仿佛她不满足他,他就会一直缠着她不放手。
云希急着去看小轶,刚刚自己对他发了脾气,作为母亲,她很少用那样严厉的话训斥小轶,可刚刚因为容湛的关系,她多少有些情绪的迁怒,因此,心里有些歉疚,也不知道小家伙怎么样了,无论如何她都要去看看。
"阿湛……"她微微蹙眉,低低唤着他的名字,可他却似乎完全不在意她语气中的乞求,鼓着腮,手指轻轻地点头,微微眯着的眉眼调皮的像个孩子,直看得云希很是无奈。17070234
她摇了摇头,唇边溢出一丝无奈的笑,只能吸了口气,将脸凑过去,唇片轻轻地触了她的脸颊一下,刚准备离开,他的脸一下子转过来,大手也在同一时间抓住她的肩头,她的唇就那样准确无误地与他的唇碰在了一起……
一瞬间,仿佛电流一样在唇瓣间蔓延开来,云希下意识地后退,想要躲开,可容湛哪里会给她机会,这是他好不容易骗来的,他可以好好地品尝属于他的滋味。
他捧着她的脸,用力加深了唇上的吻,她的唇总是那么香甜美妙,仿佛上好的果冻,一碰触上,就再也离不开。
他灵活的舌尖撬开她的齿关,探入她的口中,她想要拒绝,却怎么都推不开,而他此时已长驱直入,勾着她的舌尖,品尝着她的甜美,有些急切地汲取着她的甜美。
"唔……"云希挣扎了几下,手握成拳,却不用舍得用力,轻轻地砸在容湛的胸口,可这对容湛来说,却像挠痒痒一样,他搂紧她,任由她捶打,这样的感觉对他来说,却是说不出的美妙。
云希也知道,她的力气没办法与容湛相比,她姑且不挣扎下去,任由他为所欲为。
就在容湛吻得投入的时候,门口响起了敲门声,声音很轻很小,但是,云希还是听到了,她浑身一僵,下一秒便去推容湛,可容湛却因为她的甜美而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他的注意力全然都在她的身上,根本没有留意,就在下一刻,门便被推开了,接着一道稚嫩的声音传进了耳朵,"爹地,妈咪……"
只是,声音刚刚响起就僵住了,小家伙看着搂在一起,吻得浑然忘我的一对人,他眨着大大的眼睛,怔怔地看着他们,一时之间,三人都僵在了一起。
云希涨着红透的脸,用力推了容湛一把,尴尬地站了起来,"小……小轶!"
小轶漂亮的大眼睛看了看二人,灵活的一转,突然双手捂着眼睛,"爹地,妈咪,你们继续,小轶什么也没有看到!嘻嘻……"说完,扭着小屁股,转身就跑了出去。
云希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这实在是太糗了,两人亲热的一幕居然让小轶撞见了,她就差一头撞到墙上了。
"容湛,都怪你!"云希涨红着脸,懊恼地盯着容湛。
容湛却是一脸得意,他的舌尖舔过薄唇,仿佛还在品尝着刚刚的滋味,不过,他似乎并不满足,因为小家伙的突然出现,打断了他的好事,这有些欲求不满。
"这小子,打断我的好事!"容湛撇了撇嘴。
"容湛,你还说!"云希恼怒地看着他,"现在怎么办?都被小轶看到了!"
容湛却是不以为意地搂过她,呵呵地笑着,"有什么关系?我们儿子那么聪明,他自然知道这是因为父母感情恩爱!"
"你……你真是厚脸皮!"云希用力推他,"我……我不理你了!"19CKm。
容湛哪里会让她离开,再次抱紧她,柔声安慰,"好了,好了,我来处理好不好?"说完在她的额头轻轻一吻,这才松手,向门口走去。
容湛几步走到小轶的房间,在门口轻轻敲了一下,听到脆生生的声音,他推门走进去。
小轶看到来人,嘻嘻一笑,"爹地……"
"嗯!"容湛一本正经地回应了一声,接着大步走进去,坐在了他的身边。
小轶的脸上满是窃喜,眨着灵动的大眼睛,一脸狡黠地看着容湛。
"怎么了,干么这么看着我?"容湛伸出大手,在他毛茸茸的小脑袋上揉了揉。
"嘻嘻,爹地,你和妈咪和好了?"小家伙仰着小脸,一脸的兴奋。
"呵呵……你都看到了?"容湛撇着嘴,心情大好。
"是啊!我都看到了!"小轶再次偷笑,"爹地很有办法噢!"
"怎么,不再说我欺负你妈咪了?"容湛挑着眉,他可是还记得,曾经在医院里,他吻云希被小家伙看到,他可是口口声声说他欺负他的妈咪,为此好一段时间没有搭理他,让刚刚对修复关系看到曙光的他再次陷入失望。
"你是爹地嘛,怎么会欺负妈咪呢?"小轶不好意思地说,"现在我知道,这是爹地爱妈咪的表现。"
希湛你才而。"哦?你怎么知道?"容湛反问道。
"电视里看到的啊,还有学校里的同学也说,他们的爹地很喜欢亲他们的妈咪,这是爱的表现。"小家伙一本正经地说道。
"嗯!"容湛点着头,再次摸摸他的头,"我儿子有长进。"
"容湛……"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声娇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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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俩抬起头,云希一脸嗔怒地站在门口,容湛这才注意,他进门的时候并没有关门,而他们父子俩的话就那么轻易地被云希听进了耳朵里。
子子而麻小。看着她微挑的杏眸,容湛知道惹了麻烦,他下意识和小轶对视了一眼,小轶无奈地耸耸肩,“爹地,这下……你又惨了!”
“……”容湛冲儿子使了使眼色,再转向云希的时候,脸上带着魅惑人心的笑,“云希,你来了?”
云希白了他一眼,“我若是不来,你还打算跟儿子胡说八道什么?”
容湛有些无辜,“怎么是胡说呢?我说的都是事实啊!”
云希白了他一眼,“容湛,亏你说的出,你就这么教育儿子的?”
“……”容湛撇嘴,“他早晚都要知道这些,现在告诉他也没什么不好。”
云希气的跺脚,“容湛,今天晚上你睡客房。”接着狠狠地瞪他一眼,转身离开。
“啊?客房?不是吧!”刚刚还一脸得意的容湛下一秒就垮了脸,抬脚就追了上去,“云希……老婆,等等我……”
小轶看着一前一后离开的妈咪和爹地,他一张可爱的小脸露出幸灾乐祸的笑,狡黠的眨了眨眼睛,才又低下头,继续看他的卡通图画书。
容湛追着云希到了门口,她却一手关上了门,紧接便反锁上,不给容湛一点机会。
“云希……云希……”他无奈地拍着门板,“快把门打开,有什么事慢慢说!”
一门之隔的里面,云希背倚着门板,故意不理会他,其实……也不是生气,只是……她要让他知道,她对这件事持有的不同态度,小轶毕竟还是个孩子,他那么大喇喇地跟孩子说那些有的没的,实在是不像话,她要改正他的习惯。
“云希……别闹了,快开门,不然……又让小轶看了笑话。”容湛再次敲响了门。
“哼,又不是我丢脸,反正是你!不关我的事!”云希一字一顿道。
“……”
容湛知道她的脾气,也知道再怎么说也没有用,于是,他放弃了敲门,只在门外说道:“云希,你真的不理我了?那好吧,我真的去客房睡了,你不要后悔噢!”
云希贴着门板,仔细地听着从外面传来的声音,听到他这番话后,她微愣了一下,他居然就这么走了,不过才求饶了几句,就放弃了。顿时,她觉得很有成就感,不由地撅起嘴巴,心里更是说不出的失落。
外面久久没有声音,他似乎真的离开了,云希犹豫了一下,她打开了门锁,接着轻轻地转动门把手,将门打开一条缝,侧着头,视线探了出去。
看了看左边,不见有人影,再转向右边的时候,只觉得眼前黑影一晃,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一下子拉开门,等她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容湛整个人已经挤进了房间里。
“嘿嘿,老婆,看来让你开门得想点办法。”容湛一脸欠揍的笑。
“你……容湛,你使诈。”云希不满地斥责。
“那有什么办法?你不理我!”容湛倒是一脸得意。
“……”云希不想与他理论,转身便往房间里走,却被容湛一把从后面抱住,“好了,老婆,怎么又生气了?别忘了,你肚子里还有我们的宝宝呢!小心……宝宝生出来很会哭噢!”
云希一愣,转头看着他,其实她也不是真的生气,再听容湛这么一说,她的眉头一下子舒展开,“真……真的吗?真的会影响宝宝?”。
容湛状似很懂的样子,点点头,“嗯,你想啊,妈咪整天垮着小脸,宝宝又怎么会开心呢?”他边说边抬起她的下颔,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所以啊,你要开心一点,知道吗?这样……宝宝才会开心啊!”
方法果然凑效,云希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都怪我,总惹我生气!”
“哈哈,好了,好了,我赔罪!为了表示我的诚意,今天晚上我下厨,老婆大人,请点菜。”容湛毕恭毕敬地说道。
“噗嗤……”云希被逗笑了,“贫嘴!再说一次,我还不是你老婆呢!”
容湛一愣,下一秒,他以不容拒绝的口吻说道:“明天……我扛也要把你扛到婚姻登记处,我们必须领证。”
云希一愣,故意笑道:“我才不要!你这是逼婚!我才不嫁呢!”
容湛则捧起她的脸,四目相对,接着薄唇落在她的唇瓣上,用力一啄,微微咬着牙说道:“不嫁也得嫁!你逃不掉的!这辈子……你都只能是我容湛的女人!”
听着他霸道的宣誓,云希浅浅地勾起嘴角,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幸福和甜蜜的感觉在心里缓缓荡漾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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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时光转眼就到,依约陆俊喆和夏绮嫣一早就来到相约的地点,由陆俊喆开车驶往郊外。
一路上,夏绮嫣的话不多,只是侧着头,透过车窗向外面看去,看着不断倒退的路边风景,她似乎颇有心事。
陆俊喆开着车子,目光不时转过去看她一眼,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与之前的容汐不同,他突然觉得,经过了这一场生离死别,她突然长大了,也变得成熟了,以前的容汐从来不会隐藏心事,而现在的夏绮嫣却时常令他猜不透心思。
她不开腔,他也不好去问什么,他有些无法把握,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他甚至很难判断,自己答应带她来,究竟是对还是错。
车子大概行驶了四十分钟左右,终于抵达了掩映在苍松翠柏之间的墓园。
“到了!”陆俊喆轻轻地说了一声,便解开安全带率先下了车。
打开副驾驶的门,夏绮嫣跟着走下车,两人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转过身,两人并排,沿着山路拾级而上。
四周静悄悄的,偶有微风拂过,树叶和植被发出沙沙的响声,夏绮嫣觉得一阵凉意,不由地收紧了身上衣服。
“你还好吗?”陆俊喆感觉到她的动作,下意识地开口询问。
夏绮嫣忙摇摇头,“我没事!大概还有多远?”
“就在前面了!再走几步路就到!”陆俊喆微微指了一下。
两人大概又走了十几步路,拐到一排墓地前,夏绮嫣格外留意了一下,这里和下面的墓地比起来,明显奢华不少,转身观察一下,视野也是俱佳的,当陆俊喆终于在一个墓碑前站定时,夏绮嫣也停住了脚步。
他默默地看着墓碑,脸上的表情沉静如水,“这就是容汐。”他缓缓开口,语调也显得很低沉。
夏绮嫣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墓碑上,一张年轻女子的照片,当她的视线触上的瞬间,她就狠狠地吸了口气,她根本不知道要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震惊,这个女孩,分明长着一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她看着她,甚至有一种照镜子的感觉,尽管之前陆俊喆一再地说她们长得有多像,可是,当真正看到的时候,她不免难以置信。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相像的人?就算是亲姐妹,也不会相似到这种程度,她几乎以为,那就是自己的照片。可明明那个人叫容汐,而她则是夏绮嫣。
看到她呆怔的目光,陆俊喆心里五味杂陈,明明真实的事实摆在眼前,他却一个字也不能说,只能打量着她震惊的目光,却不能作为。
“她……”夏绮嫣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陆俊喆接话,“是不是……很像?”
“是啊,怎么会……这么像?”夏绮嫣气息颇有些急促地说道。
“想不想……听听她和我的故事?”陆俊喆犹豫再三,还是说了出来,他很清楚,自己问完这句话,她一定会很感兴趣,而他却没有把握,说完之后,她会有什么反应,会不会对她暂时遗忘的记忆有所帮助呢!
果然,夏绮嫣看着他,用力点了点头,“当然,我很想听听!”
用了足足一个小时,陆俊喆缓缓道出了他和容汐的故事,夏绮嫣一直静静地听着,没有说一句话,更没有打断他,像是一个最好的倾听者,直到他说完最后一个字。
夏绮嫣倾听着,思考着,当他结束的时候,她转向他,缓缓说道:“她很爱你!爱到……放弃了尊严,放弃了一切。”
“是的!只可
惜……我不懂得珍惜,她爱我的时候,我在三心二意,而真正失去了,我明白自己的心意,品尝着这份痛苦,我后悔极了,可是……她却离开了我!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是……如果在她的身上能够发生奇迹,我愿意……用一辈子去补偿她。”
听着他幽幽的开口,不知怎么的,夏绮嫣突然觉得头痛欲裂,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这种感觉就仿佛是从身体内部冒出来的,那种疼痛越发的明显,让她怎么也控制不住。
她颤着双手扶住额头,太阳穴一下一下突突地跳,脸色也显得很苍白。
“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陆俊喆发现了她的不对劲,赶紧伸手扶住她。
夏绮嫣只觉得眼前一黑,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刹那间,一些陌生的镜头一下子闪现在脑海里,她只觉得惊惧,倏地睁开眼睛,那些片段随之消失,而额头却渗出大颗的汗珠。
“夏小姐,你……还好吗?”陆俊喆担心地问道。
“我……我突然觉得有些累,我……我们回去吧!”夏绮嫣的声音无力,她竟再没有勇气去看一眼容汐的相片,只想马上离开这里。
陆俊喆愣了一下,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那番话起了什么作用,难道……她真的想起了什么?他看着她的脸,竟有些说不出的担忧,其实,在做出这个决定之前,他也分外犹豫,只怕一个不合适刺激到她,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是他不敢去想的。
陆俊喆半扶半拥着她,她柔软的身体靠在他的身上,细说起来,他和容汐除了那次意外,发生了关系,两人并没有太多的亲密动作,而这一刻,他拥她在怀,鼻息周围都是她发间的淡淡幽香,他只觉得呼吸一窒,心跳也不由地加快起来。
“夏小姐,你怎么样?坚持一下!”陆俊喆的心快要跳出嗓子眼了,他扶着她朝山下走去,可她的脚步却越发的虚浮,陆俊喆看着她的脸白的仿佛一张纸,他犹豫了一下,干脆打横将她抱了起来,“夏小姐,请不要介意,我想快点带你下山。”
夏绮嫣微微点了下头,这个时候,她确实也没什么好计较的,整张小脸埋在他的胸口,随着他的动作,脸颊蹭着他的衣服,那股特有的男性气息包.围着她的呼吸,她只觉得意识越发的混乱。
他抱着她快步下了山,打开车门,把她抱进了后座,他也跟着坐了进去。
他体贴地让她半躺在他的身上,一只大手紧握着她的指尖,另一个手则轻轻地为她拭去脸上的汗,“夏小姐,好些了吗?要不要……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夏绮嫣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轻阖着,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仿佛一对蝴蝶的翅膀,她的呼吸有些急促,紧锁的眉头显示着她此时的痛苦,听了陆俊喆的话,她微微摇了下头,却显得那样无力。
她的指尖越发的冰冷,陆俊喆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放到唇边,轻轻地吻了一下,看着她的模样,他心急如焚。
此时的夏绮嫣仿佛置于梦境之中,之前在容汐墓碑前闭上眼睛时的陌生镜头再次出现,她不觉得自己经历过,可是,却又觉得有些熟悉,幽幽的,耳边似乎还有人在说着什么,那个声音也不陌生。
她努力想要睁开眼睛,可双眼却沉重的无法睁开,紧接着,一张张狰狞的面孔出现在眼前,伴随着邪狞的淫.笑声……
夏绮嫣只觉得心脏紧缩,下一秒,她猛地睁开眼睛,大声地尖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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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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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陆俊喆被她突然的惊叫吓了一跳,他惊愕地看着她,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眼前出现了一张清俊帅气的面孔,夏绮嫣人惊惧中回过神,她瞪大眼睛看着他,可是……脑海里还浮现着那一张张狰狞的面孔,让她不由地胆寒。
"我……我看到那些脸……"夏绮嫣恐惧地说道。
"什么?什么脸?"陆俊喆不解地问。
"我……我看到好多可怕的脸孔,他们……他们……"夏绮嫣痛苦的闭上眼睛,似乎非常排斥那一幕,她用力甩着头,"我好怕……好怕呀!"
"……"陆俊喆轻拍着她的肩膀,想着她说的话,渐渐的,心里形成一个猜测,难道说,她想起了什么?一些可怕的脸……这恐怕是她那段最不痛不欲生的遭遇。
"绮嫣,别怕,没事的!有我在这里,别担心!"他一下一下抚着她的肩膀,眉宇紧锁。
听着他柔声的安慰,夏绮嫣觉得自己一颗紧绷的心渐渐地平静了下来,她再一次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对上陆俊喆关切的眼睛,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突然又说不出来,陆俊喆却跟着说道:"绮嫣,你还好吗?要不要我送你去看医生?"
"我……我怎么了?"她茫然地看着他。
"你……脸色很不好看,说自己看到了几张可怕的脸,是不是产生了什么幻觉?如果觉得难受别硬撑。"
"不……麻烦你……陆先生,能不能……送我回家?"夏绮嫣吸了口气说道。
"当然,这有什么问题?"陆俊喆扶着她坐了起来,"你……可以坐吗?还是说……就在后排靠一下?"
夏绮嫣闭了闭眼睛,"我……不去前面了,就在这里靠一下吧!"
"好,那你坚持一下!我马上开车,很快就会回去的。"陆俊喆扶她靠在后座上,转身打开车门,下车转而又坐进了驾驶室。
车子启动,和来的时候相比,显然速度要快的多,陆俊喆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留意着夏绮嫣,所幸,她只是紧闭双目,靠在座位上,脸色似乎也没有之前那么苍白,这让他稍稍安了心。
车子从郊区驶进市区,车子也渐渐多了起来,过了一个十字路口时,眼看着前面是绿灯,陆俊喆再次抬头从镜子里看向夏绮嫣,可不知道为什么,前面的车子突然就踩了急刹车,等陆俊喆回过头,发现的时候已然来不及,虽然他用最快的速度踩向刹车,可还是因为车速太快,车子完全不受控制地向前面的车子冲去……
他甚至来不及提醒后座的夏绮嫣,车子就那么毫不控制地向前冲去,"
"啊……"伴着夏绮嫣的尖叫声,车子发出巨大的撞击声,然后重重地撞到了前面的车子上。
夏绮嫣只觉得身子被弹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想要伸出手抓住什么,可却抓了个空,接着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冲,头狠狠地撞到了前面座上,她只觉得眼前金星直冒,所有的一切都变得天旋地转,脑袋昏昏沉沉的,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陆俊喆因为比夏绮嫣有些准备,因此,他的情况要好一些,他强迫自己尽量保持清醒,虽然身体的某个部位传出疼痛,但是,他的意识还不至于昏厥,他强撑着转过头,却看到夏绮嫣已经人事不醒,不知道头部的哪个地方被撞破了,额角上正流着血,映着惨白的脸,格外的触目惊心。
"绮嫣……绮嫣……"陆俊喆试着叫她的名字,可是,她却没有任何的回应。
"绮嫣……你怎么样?睁开眼睛看看我,回我一声!"陆俊喆紧张的无法形容,曾经的容汐,就是因为他而受到了伤害,他绝不想,让此刻的夏绮嫣再次受到伤害。如果可以,他希望他可以代替她,但是,无论如何都要让她安然无恙。
陆俊喆忍着身体的疼痛,推开车门,扶着车子打开后车门,从椅子上扶起夏绮嫣,"绮嫣……醒醒……醒醒啊……"他搂着她的身体,伸出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脸颊,"绮嫣,别吓我,我马上带你去医院,坚持住!"
陆俊喆一边把她从车里抱出来,一边大声地呼喊着,"来人啊,快来人!这里有人受伤了,快点救救她。"
本身发生了交通事故,就吸了不少路人,听到他的喊声,立刻有人加入了救援,同时也有人拨打了120,叫了救护车。
救护车是在十几分钟后到达的,医护人员七手八脚把夏绮嫣弄到车上,陆俊喆也跟着坐了上去。
医院距离不远,车子拐了两个弯便到了,夏绮嫣立刻被送进了急救室,看到陆俊喆颇有些痛苦的样子,有护士问他需不需要检查一下,而所有的心思都在夏绮嫣身上,又哪里顾得上自己,只是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有问题,便固执地站在急救室的门口,等待着夏绮嫣。
等待的过程是漫长的,他来回在门口走动,看着那盏亮起的手术室灯,他说不出的紧张与忐忑,不知怎么的,他就拨通了云希的电话。
"俊喆?有什么事吗?"周末的时候,通常都是云希一家最惬意的时候,无论再忙,这两天,容湛总是会留在家里陪母子俩,接通电话的时候,他正和小轶在花园里玩,而云希则坐在不远处的太阳伞下远远地看着,微勾的嘴角露出好看的浅弧,因而当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多少显得有些突兀。
"云希,是我!我……"陆俊喆因为担心,声线紧绷,云希一下了就感觉出不对劲。17070226
"你怎么了?"云希立刻坐直身体,不由地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云希,我现在在医院!容汐她……正在急救室里。"陆俊喆的话一字一句地传入她的耳朵,一瞬间,云希觉得脑袋一片空白,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俊喆,你……你在说什么?"
"云希,我没有说笑,容汐她……正在急救,我们刚刚发生了车祸,她……受了伤。"陆俊喆再一次开口,微颤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苦涩,云希当然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可是,她无法理解,他怎么会和容汐在一起,这场车祸究竟是怎么发生的。
"俊喆,容汐她……现在怎么样?"云希小心地问。
"我……我不知道!进急救室已经好一会儿了,还没有动静,我……我真的担心。"陆俊喆有茫然而束手无策。
"……"云希一时之间也没了主意,她下意识地往容湛所在的方向扫了一眼,片刻的犹豫后,"俊喆,这件事……瞒不住的!"
陆俊喆沉默了一下,"我知道的!所以……我才打这个电话给你!如今,除了容湛,我也不知道还能告知谁!"
"这么说……你不反对我告诉他?"云希顿了一下,"你们在哪个医院,我们马上过去。"
陆俊喆立刻报上的医院的名字,挂断电话,云希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伸手招呼了容湛。
"怎么了?"听到了云希的呼唤,容湛马上停下手里的动作,从远处走了过来,薄唇勾着一抹好看的弧,宠溺地凝视着她,"有事?"
云希表情严肃,"阿湛,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不过……你要答应我,不能发脾气,也不要太着急!"
看到她凝重的神色,容湛不由地蹙起眉,"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刚刚陆俊喆给我打来电话,他说……他说他现在在医院。"云希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容湛的反应,却并没有马上讲到重点。
"陆俊喆?他在医院?"容湛的眉宇又蹙了蹙,"怎么,他生病了吗?希望你去看他?"
"呃……不……不是的!"云希咬着嘴唇,她十分清楚,自己说出容汐的事情后,他会有多么激烈的反应,可是,却又不能瞒他。
"不是?那是什么?"他的眉头已经拧起来了,一直以来,他最不愿意从云希口中听到的名字就是陆俊喆这三个字,虽然……他知道云希现在只爱他,可是,毕竟那个人是她曾经喜欢过的,只要一想她的初恋不是自己,容湛的心就酸溜溜的。
"阿湛,是……是关于容汐的!"云希小心翼翼地说了出来。
"……"容湛的目光一凛,听着云希提到的名字,他几乎是马上就明白了,容湛和陆俊喆扯在一起,自然没有什么好事。更何况,她刚刚说,陆俊喆正在医院,很显然,他能够打电话,必然是好好的,那么……小汐……
"云希,小汐怎么了?"容湛一把握住云希的肩膀,紧张地问道。
"俊喆在电话里说……他们的车子发生了车祸,容汐现在……正在急救里!"云希尽可有地说得平静,但是,容湛的表情一下子紧缩起来,他那双本就深邃的眼睛一下子幽暗起来,原本琥珀色的瞳仁深不见底,整个人仿佛一团正欲燃烧的火。
"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会和小汐在一起?"容湛粗重地喘着气,大手紧握成拳,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隐忍。
"这……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们……还是先去医院看看吧!"云希建议道。
容湛点点头,"我一个人去就好了,你身子不方便,还是不要去了!"
"不,我没事!我也很担心容汐,想一起去看看!"云希自然不放心他一个人去,毕竟陆俊喆在那里,她怕他们会起冲突。
"你……真的没事?"容湛还是很担心。
"我没事!"云希非常坚持,她把小轶交给保姆,便和容湛出了门。
车子上,两人谁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凝重,过了好一会儿,容湛突然开口,"看来陆俊喆已经知道了!"
"这个……他早就猜到了!只是现在一步步证实了!你要知道,毕竟他们曾经是情侣,所以……对彼此还是很熟悉的,想发现这个秘密并不难。"
容湛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转过头,继续开着车,大手紧握着方向盘,骨节处泛着浅浅的白,云希下意识地撇了一下容湛的侧脸,严肃而刚毅,车子里的氛围似乎更加低沉了。
车子一停在医院门口,容湛就立刻熄了火,走下车,不过,即使再着急,他还是小心地扶下云希,牵着她的手,配合着她的节奏走进了医院。
急救室门口,陆俊喆一脸焦急地来回走动着,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可以清楚地看到他脸上担忧的神色,看到云希和容湛出现的一瞬间,三个人对望了一下,皆有短暂的怔愣。
云希扯了扯容湛的衣角,两人往前走了几步,容湛深幽的眸子停留在陆俊喆的脸上,陆俊喆也正看着他,气氛有些说不出的紧张。
"呃……俊喆,容……容汐她……怎么样了?"为了缓解气氛,云希率先开了口。
陆俊喆目光暗淡,回头看向急救室的方向,"还不知道,进去已经有一会儿了,还没出来。"
"……"云希转头看了容湛一眼,她能够感觉到他的面色不愉,以及隐忍的怒意,只怕下一秒就会燃烧起来。
"阿湛……"云希刚开口,容湛一个箭步已冲到陆俊喆的面前,大手一把抓起他的衣襟,紧握的拳头青筋突起,他额头的血管突突地跳,脸色阴沉的好似暴雨即将袭来,开口的声音低沉的吓人,"说,你为什么会和小汐在一起?究竟发生了什么?"
陆俊喆并不挣扎,他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容湛,缓缓说道:"你终于肯承认她是容汐了吗?"
"你说什么?"容湛双眼猩红,微眯的眸子闪过一抹危险的光。
"怎么,难道不是吗?她明明活着,你却骗我她死了,你是想用这样的方式惩罚我,让我一辈子活在不安中对吗?"陆俊喆勾了勾嘴角,"好啊,你的目的达到的!不过……仅仅用这样的方式,似乎太便宜我了,所以……上天安排我再一次遇到她。"
怎突夏神吓。"她不是容汐,你认识的容汐早就已经死了!她完全不记得你,也不想记得你!你马上离开这里,不要再骚扰她!"容湛咬着牙说道。
"不是容汐?"陆俊喆冷笑,"我从来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与容汐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而最重要的是,她居然也和你们容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别告诉我她叫夏绮嫣,你以为……我会相信?"
"就算你不信又如何?如果她还记得你,她会告诉你她叫夏绮嫣吗?"容湛冷笑道。
"那还不是因为你们?你们未经她的同意,擅自就剥夺了她的知情权,将她原有的记忆掩埋了起来,给了她一个全新的身份和记忆,所以她才不会记得我!你们……究竟安了什么心?"陆俊喆忍不住愤怒地说道。
"哼,安的什么心?"容湛把拳头捏地咯咯作响,"陆俊喆,你居然问我吗?如果不是拜你所赐,小汐又怎么会遇到那么可怕的事情?如果不没遇到那件事,她又怎么会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她数度想结束自己的生命,如果不是用这个方法,她根本活不到今天!陆俊喆,你倒是告诉我,如果不用这个方法,我要怎样留住她的生命?"
陆俊喆全身一僵,容湛的话让他愣住,他与他对视着,半晌他才说道:"就算如此,你又为什么从一开始就骗我?为什么说她死了?"
"呵……不然呢?你以为她想见你吗?"容湛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不妨告诉你,发生了那件事之后,小汐最不愿意见到的人就是你!她可次气你,不恨你,但是……她却没办法面对你!你是她最爱的男人,她怎么可能愿意让你看到,那样一个残破而又支离破碎的她?陆俊喆,这一生,你注定欠了小汐的,就算用尽余生,你也未必能够偿还。"
这一次,容湛的话彻底戳到了陆俊喆的痛处,他僵硬的身体猛地后退了一步,踉跄地抵到一边的墙上,闭上眼睛的瞬间,眼前是一些零碎的画面,以及容汐那张瘦削而惨白的脸,下一秒,眼泪涌进眼眶,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小汐……小汐……"陆俊喆的身体仿佛被抽走了灵魂一般,缓缓滑坐在地上,口中呢喃、唔咽着,情绪中溢满无限的悔恨。
"俊喆,别这样……快点起来。"云希有些不忍心,她走过去,意欲扶起他,却听到容湛说道:"别扶他,这是他应该承受的!"
"阿湛……别这样,俊喆的心里也不好受!你要知道,自从容汐出事后,这几年,他一直承受着良心的谴责,他过得并不好!"云希叹了口气,"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就不要再迁怒于某个人,俊喆他也不想的,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他宁肯一切不好的事情都发生在他的身上,我相信,他对小汐是有感情的,不然……他也不会这么痛苦了。"
容湛听着云希的劝说,他没有说话,可却并不代表他认同,他眯了眯眼睛,良久才开口,"痛苦也好,自责也罢,那都是他自己事情,不管以前怎样,从现在开始,我希望他再也不要出现在小汐面前!"
"这不可能!既然我知道她还活着,我怎么可能再离开她?"陆俊喆直接反驳,"容大哥,我可以答应你任何事,但是这一件……无论如何都不可能。"
一句话激得刚刚才平复一点的容湛,一个箭步冲上前,大手一把揪住陆俊喆,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该死的,你还想从她的身上得到什么?你以为……我会同意?那我就是同意让她在你的手里再死一次!陆俊喆,你休想!之前是我疏忽了,从现在开始……我一定不会给你靠近她的机会!"
面对容湛的怒火,陆俊喆却丝毫不为所动,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呵……容大哥,你以为……你阻止得了我吗?因为我的失误,已经失去过容汐一次,你以为……我还会允许再失去第二次?不会……绝不会!"
容湛似乎没有料到他会如此固执,他微微愣了一下,但很快点点头,"好啊,那就试试看吧,陆俊喆,我们走着瞧。"
看到纠缠不休的两个人,云希生怕矛盾进一步激化,她急忙上前,拉住容湛的手,"阿湛,别这样……有什么话,好好说!这里毕竟是医院!"
听以云希的话,容湛的脸色略有缓合,下一秒,他松开手的一瞬间用力推了陆俊喆一把,他后背撞在墙上,闷哼了一声,云希赶紧扶住他,"俊喆,你还好吗?"她抿了抿唇,"你不要怪阿湛,他……是太担心容汐了,请你理解!"
陆俊喆摇摇头,冲着云希苦笑,"不会!我知道的!换了我,也会同样这么做!毕竟……小汐变成这样都是我的错。"
正说着,急诊室的门推开,主治医生走了出来。
三人一拥而上,纷纷向医生询问容汐的情况,医生摘掉口罩,"你们不要担心,病人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在撞击中,碰破了额头!外伤已经处理好了,不过……具体大脑会不会因为震荡而引起一些后遗症,目前还不好说,得等详细的检查出来以后再看!"
"那……她现在醒了没有?我们能不能见她?"容湛急忙问。
"可以的!她已经醒过来了,护士马上会把她转到病房,你们可以看看她,不过……不要时间太久,毕竟她受了伤,需要休息。"
医生离开后,很快两位护士将夏绮嫣推了出来。
"绮嫣……"容湛第一次冲上前,"绮嫣你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哪里难受?真的吓死表哥了!"19CKe。
听到声音,夏绮嫣扇动着长长的睫毛,缓缓睁开眼睛,在看到容湛的第一眼,开口说道:"大哥,你叫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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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00字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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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绮嫣一开口,所有人都愣住了,尤其是容湛,他呆滞了足足一秒钟,“你……绮嫣,你……怎么了?”绮都度地人。
“大哥?”夏绮嫣一脸地不解,“你在叫谁啊?谁叫……绮嫣?”
容湛只觉得当头一棒,看了她半晌才再度说道:“你……绮嫣,你这是怎么了?你难道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了吗?”
夏绮嫣眨眨眼睛,“大哥,你怎么了?我怎么会叫绮嫣呢?我是小汐啊!”
话音未落,所有人都惊住了,他们都清楚,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三个人面面相觑,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容……容汐,你……认识我吗?”云希微低下头,看着她,小心地问道。
容汐凝视着她,缓缓点头,“是啊,我当然认识,你不是……云希吗?”
“……”云希转头看着容湛,他正好也看向她,两人谁也没有说话,但彼此都明白这一刻意味着什么。
“小汐……你……全都记起来了?”容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大哥……”容汐微微蹙眉,很显然,容湛的一句话提醒了她,她伸出手抚上额头,本就惨白的脸,显得有些痛苦。
“小汐,你怎么了?”容湛紧张地问。
“大哥,我头有些痛,我……这是怎么了?”容汐闭着眼睛问道。
“呃……出了点小意外,你受了伤!别动,小心伤口。”容湛拉住她的手,小心避开她触向额头的手,“哪里不舒服告诉大哥,我替你叫医生。”
容汐摇摇头,“不用,我只是有些晕,我想休息。”
“好,好的,大哥马上送你去病房休息。”容湛立刻示意了一下,两个护士马上将她推进VIP病房。
看着推床从面前经过,看着容汐那张仿佛白纸一样的脸,陆俊喆整个人傻傻的,容汐和容湛的对话他听得清清楚楚,很显然,容汐已经恢复了记忆,可是,他却不敢确定,她是不是认得他?就算认得,又会不会如当年一样恨他呢?此时此刻,他毫无把握,甚至有些不敢面对她。
跟着来到病房门口,他远远地注视着阖着双眼的容汐,待两个护士离开后,他才犹豫了一下,轻轻地推开了门。17111512
听到了脚步声,容湛转过头,一看到他,马上神色变得凛厉起来,他三两步走到他的面前,长臂一伸拦住他,两人对视着,他什么也没有说,而是示意了一下门口。
陆俊喆却是固执地不肯动,容湛皱着眉头,大手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用力向外拉去。
虽然他很不情愿,但怕吵了刚刚睡下的容汐,只能被容湛半拖半拉地拽了出去。云希不放心把容汐一个人留在病房里,只能留下陪她,可又不放心两个大男人,踮起脚看到他们并没有走远,这才松了口气。
病房外,容湛一把将陆俊喆推到墙上,压低声音,却难掩愤怒,“陆俊喆,我再说一遍,你离她远一点!如果你不想再害她一次,如果你还有点良心,就放了她!再也不要出现!”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许我见她?你为什么笃定地认为我一定会害了她?”陆俊喆摇着头,“过去的事情不会再发生,我会珍惜她,请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你觉得……你还有请求机会的资格吗?我凭什么相信你?”容湛冷笑,“你之所以会这么死缠烂打,只怕……是因为心里的愧疚吧?你会真的爱小汐?哼,说破天我也不会信!”
“不……不是那样的!我发誓,我是真爱小汐,我不能没有她!容大哥,算我求你,给我一次机会吧!”陆俊喆能够从容湛的态度中感觉到他的坚持,他垂下头,几乎是乞求的,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妥协的。
“就算我肯给你机会,小汐也不会给你机会!陆俊喆,是谁把她害成这样的,难道……你不清楚吗?”容湛下意识朝病房看了一眼,“就算我求你,放了小汐吧,我不希望你去刺激她,如果小汐再出点什么事,容家就真的要崩溃了。”
“容大哥,请你不要这么说,我……我和所有的人一样,希望小汐能够好好的,如果可以,我恨不得替她承受一切。没有人知道,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我是多么的痛苦。容大哥,看在我和小汐……”
话未说完,容湛便打断他,“陆俊喆,过去的事,我再也不想提!你说的话,我也愿意去相信,不过……我求你,为了小汐,请你走吧!再见到你,她一定会疯掉的!”
“……”陆俊喆想要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眼睁睁看着容湛转身离开,他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容湛回到病房,和云希对视了一眼,她知道他并不想听到那个名字,可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俊喆他……”
“我让他走了!”容湛冷冷地开口,“我是不会让他见到小汐的。”
“呃……他……真的会离开吗?”云希下意识地看了看门口,好里分明杵着着一个高蜓清俊的身影,那分明就是陆俊喆,而且……以她感觉,陆俊喆绝不会这么轻易放弃。
容湛似乎似乎略有所悟,他随着云希的视线看了看,冷声道:“随他的便吧!不过……想进病房就没门。”
“……”云希犹豫了一下,终究什么也没有说,她知道此时容湛的情绪相当不好,她不想给他增添烦恼。
两人陪在容汐的病房里,似乎都在等着她醒过来,谁也没有再开口说什么。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容湛走到她的身边,“云希,我找人送你回去吧,你的身体受不住的。”
云希摇摇头,“我没事!我想……等容汐醒过来。”
“可是……我担心你!”容湛伸手摸了摸她的脸,眼中略有担忧之色。19Nu8。
“我真的很好。”云希点点头安慰他。
就这样,又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床上的容汐终于有了动静,两人一起倾身上前,“容汐……小汐……”
容汐眨着长长的睫毛缓缓睁开眼睛,入眼便是容湛及云希紧张的脸,“容汐……小汐……你还好吗?”
容汐看着两人,张嘴说道:“大哥,云希,我……这是怎么了?”
“小汐,你……出了点小意外,受伤了!”容湛轻声说道。
“……”容汐皱了皱眉,伸手抚着额头,仿佛在思考着什么,紧接着,她幽幽开口,“是……发生了车祸?”
容湛微微一愣,“看来你都记得。”
“当然……”容汐下意识地四下看去,不知道在找什么,当看到只有二人的时候,她的眼中闪过一抹失落,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小汐,那……你还记不记得,是怎么发生的车祸?”容湛试着问。
“我……”容汐突然皱起眉头,似乎很痛苦的样子,不等她开口,病房门却被从外面推开了,“小汐……小汐……”
听到声音,容湛面色一凛,转身急忙往门口而去,“谁让你进来的?我不是说过了,让你马上离开吗?出去……立刻出去!”他指着外面,“不然……我叫保安了!”
陆俊喆却似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容汐的身上,他用力推开她,直直地冲进病房。
“该死!”容湛低咒了一声,他完全没有想到会变成这样,明明刚刚在门口,他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而且……他也没有坚持,但没想到,其实只是他的缓兵之计,他居然一直等在外面,等容汐醒过来,他居然直接冲了进来。
“陆俊喆,你马上给我出去!”容湛命令着。
“我是不会出去的,今天,我一定要见到小汐,我要取得她的原谅。”陆俊喆固执地来到容汐的床边,一双眸子紧盯着她,神色是满满的恳求。
“不可能,我是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容湛毫不犹豫地拒绝。
“小汐,别赶我出去,请你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好不好?”陆俊喆不理会容湛,字字句句都是在乞求容汐。
容汐愣愣地看着他,半晌才开口,“大哥,别拦他,有什么话……就让他说吧!”
“小汐,你……”
容汐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的时候一片清明,“有一些事情,不是回避了就能躲过去,以前是我记不得了,可现在……我必须勇敢面对。”
“小汐……”容湛惊愕地看着她,“你的意思是……你想起来了?所有的一切……你都想起来了?”
容汐看着容湛,深深地吸了口气,“大哥,我知道,这几年来……你为我.操碎了心!是我不好,不够坚强,太过任性,害得你一直为我担心。不过从现在开始不会了,我会变得坚强,我会说服自己面对一切,大哥……我向你保证,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坚强地活下去!你担心的事情……再也不会发生。”
容湛惊讶地看着她,半晌脑袋都是空白的,很显然,容汐说这些必然是想起了全部,她甚至想起了自己曾经数度自杀的事情,那么,关于陆俊喆,她自然也会想起来,虽然她说得再清楚不过,可他还是放不下心来。
“大哥,别担心!我不会有事!”容汐再度开口,“让他进来吧,既然如此,有什么话就让他说吧,事实上,我也想听听他究竟想说什么。”
“小汐……”容湛还想说什么,却被云希阻止,“阿湛,既然容汐这么说,你就要尊重她,不如……我们就给他们一个单独谈话的空间吧!”
“这……这怎么行?”容湛自然是不同意,本来他就不同意让他们见面,现在还要让他们单独在一起,无论如何他不答应。
“阿湛,别这样,小汐说的对,逃避不是办法!你理智一点,给他们一点相处的空间。”云希拉了拉他的胳膊,“好了,我们出去吧!”
“大哥,你先和云希出去吧!有些话……我想单独和他说。”容汐见容湛不肯离去,她再次开口劝道。
“阿湛,走吧!小汐都这么说了!”
看到容汐十分坚持的样子,容湛终于跟着云希离开,走出病房前,他狠狠地瞪了陆俊喆一眼,意欲明显。
待二人离开后,病房里一下子变得寂静无声,陆俊喆和容汐两两相望,谁都没有率先打破僵局,这一刻的气氛说不出的尴尬。
不知道过了多久,倒是容汐先说道:“有什么话,你可以说了!这里除了你我没有别人。”
“容汐,我……”陆俊喆看着她,不知道怎么了,本来满腹的话,此时居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看着她那张惨白的脸,心如刀绞。
“说吧,我听着呢!”容汐平静地说道。
“……”陆俊喆一个箭步冲到她的面前,“小汐,你……我们的事情,你都记起来了是不是?”陆俊喆紧张地看着她。
容汐扯了扯嘴角,“难道你不希望我记得?可惜的是……我想起来了,全部都想起来了!怎么,你是不是很失望。”
他能够感觉到她话中的敌意,他忙辩解,“小汐,不是这样的,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从我们再次重逢那天起,我就盼着你想起一切,尽管我知道,这个结果会让你很痛苦,但是,我还是希望你想起来,因为……我不想你把我忘记。”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你知道么,当我知道你失忆了,完全不记得我的时候,我是多么的失落和难过。小汐,我知道……我曾经伤害了你,只是……请你给我一个机会,一个弥补你的机会。”
容汐浑身一颤,她缓缓看向他,唇瓣微颤,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弥补?你觉得……你能够弥补我什么?是我的清白?还是我曾经承受的痛苦?你能让时间倒流吗?你能让发生的一切都回到过去吗?”容汐倏地闭上眼睛,泪水从眼眶一下子涌了出来,脸上是一种说不出的痛楚,“不,你不能!你什么都做不到!一切的一切……都不可能重来!所以……你也弥补不了。”
陆俊喆深吸了一口气,“是,不管我做什么,都不能改变你曾经承受的痛苦,但是,小汐,无论如何,请让我为你做些什么,不然……我一辈子都会活在悔恨中,我永远不会原谅自己。”
容湛蹙了下眉,“你为什么要求得我的原谅?就是为了要解脱自己吗?”她微微一笑,“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大可不必,我没有怨恨你,也没有指责你,你不必自责,所有发生的一切,我只能怪自己命不好,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其实大哥说的没错,我现在是夏绮嫣,经过了这几年,我早就已经不是容汐,容汐……已经随着那场意外死去了!现在……只有夏绮嫣!”
“不……小汐,不是这样的!不是你说的那样!我绝不是为了自己的解脱,我承认,这些年,我一直在受着良心的谴责,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能够重来,无论如何,我不会再让你承受那样的痛苦。”
“有用吗?既然你知道一切不能重来,说这些还有用吗?”容汐摇头,“对我来说……不去回忆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才是避免痛苦的最好办法,而你既然是痛苦的根源,陆先生,还请自便吧!我……言尽于此。”
“不……小汐,我好不容易等到你,你不能赶我走!我之所以这么难过,不是因为自责,不是因为怕受良心的谴责,而是因为……因为我爱你!我不能失去你!”
容汐全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好似在怀疑自己的耳朵一般,“你……说什么?爱?”
“小汐,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是,这是我的真心话!请你给我一个机会,我知道我不配,但是,至少……让我为你做些什么。”陆俊喆试着伸出手,想要碰一下她的手,却不料,容汐仿佛触电一般,倏地一下缩回去,仿佛他就是毒蛇猛兽,仿佛他就是最可怕的致病菌,她避他如蛇蝎,这让陆俊喆的心里非常难受。
容汐扯了下嘴角,“我愿意你相信你的诚意,只是……我不需要你替我做任何事。你还是走吧,留在这里,也没有任何意义!”
“小汐,你真的……不肯给我一个机会吗?”陆俊喆眉宇紧锁,他乞求地看着她,英俊的脸上痛苦不已。
“不是我不肯给你机会,而是……这样的机会毫无意义,看到你,只会让我想到那段痛苦的过去,所以……陆先生,请你放过我吧!”容汐一字一句,平静地说道。
陆俊喆只觉得被一记重锤砸下,他呆呆地看着容汐,那句请放过她,就像一把尖刀深深地刺进了他的心脏,他几乎喘不上来气。这样的一句话意味着什么,他当然听得出来,但是,他不容易等到了她,他又怎么能这么轻易放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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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汐,你听我说……"
陆俊喆刚刚开口,容汐便打断她,"别说了,陆先生,我很累,想休息了!"
"小汐……"
"出去吧,不然……我叫来了哥哥,只怕又是一场冲突。8"容汐说完疲累地闭上眼睛,明显不愿意再说一个字。
"……"陆俊喆知道再多说也没有什么意义,容汐的性子虽然单纯可爱,可她也秉承着容家人的性格,那就是非常的固执,既然决定的事情,就不会改变,即使他再怎么说也是没用的。
他很是失望地看着她,虽然他知道自己不会放弃,但是,也不会急于一时,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自己寻求被原谅的这个过程不会顺利,他早就做好了困难的准备。
"好吧,小汐,我知道一时之间你很难接受,不过我不会放弃的,我还会再来!"陆俊喆掷地有声地说道。
"不要!陆先生,即使来的再多,也不可能改变结果,我只想平静的不被打扰。"容汐淡淡地说道。
"……"陆俊喆动了动薄唇,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带着失望的表情,转身走了出去。
门口,容湛和云希看到陆俊喆走出来,均是一愣,还是云希走了过去,"俊喆,谈得如何?"
陆俊喆落寞地抬起头,无力地看了云希一眼,接着摇了摇头,一个字也没有说。
"怎么,容汐她……"云希已经从他的脸上猜到了结果,不过话未说完,陆俊喆却坚定地说:"她一时难以接受我,我也能够理解,不过……我不会放弃。"
一边的容湛在听到他的话时,冷哼一声,"你坚持多久都没用,就算小汐会心软,我也绝不会答应。"
陆俊喆看了他一眼,并没有理会,而是对着云希说道:"云希,我先走了,我还会来的。"说完,点点头,大步走了出去。
看着他的背影远走,容湛不屑地斥道:"哼,脾气又倔又臭,难怪小汐不会答应。"
云希在一边听着直叹气,"你的脾气就好吗?要我看啊……你还不如俊喆呢,那我岂不是很惨?"
容湛一愣,无辜地说道:"哪有?老婆,我对你可是言听计从,不敢有脾气的。"
"呵呵,是吗?我怎么感觉不出来?"云希故意撇撇嘴,"我看……你的脾气不少,前几天还跟我发火呢!"
容湛一听急了,"冤枉啊,我哪敢跟你发火啊?那都是误会!"
云希白他一眼,"是不是误会我清楚,不用你解释。"说完,她直接走向病房,容湛眨了眨眼睛,急切地跟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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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容湛和云希的细心照顾,容汐恢复的很快,头部的伤经过检查,也只是外伤。陆俊喆自从那天离开后,几乎每天都会出现在医院,不过,他总是在门口徘徊,隔着窗子从外面看着容汐,他似乎是知道容汐很排斥他,他也不勉强,但是,不管她怎样拒绝,他仍然执着的坚持着,大有一辈子不罢休的固执劲。
相对于陆俊喆的热情,容汐则表现的非常冷淡,其实,每天陆俊喆来的时候,她都非常清楚,只是,漠视一切罢了。
又过了几日,容汐已经完全能够照顾自己,容湛和云希去医院的次数也不再频繁,于是,陆俊喆每天都在三餐时间出现,带着由他自己做的各种营养餐,可即便是这样,容汐仍然不为所动,每次原样带来再原样带回去,不过陆俊喆却乐此不疲。
容汐从来没有想到,他会如此地固执,她已经用尽所有的冷漠,但陆俊喆似乎看不到这些,依然坚持着每天三次去医院报道,每次都会小心翼翼地劝她吃一点,但每一次容汐都冷漠以对。
直到有一天,容汐终于发了脾气,当他再一次把午餐送来的时候,容汐皱着眉开了口,"陆先生,你很闲吗?是不是真的没事做了,每天都跑来医院三趟?你不需要工作,也不需要糊口吗?据我所知,你早已不是那个可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陆家大少爷了。"
听着容汐满是讽刺及刻薄的话,陆俊喆只是微微一笑,"是的,我的确不是从前的陆俊喆了,所以,我要从工作中挤出时间来做这三顿饭,可惜的是,你从头至尾,一口也没有吃过。不过……我会坚持下去,一直……到你肯吃为止。"
容汐的心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不得不承认,陆俊喆的话或多或少给了她一些震撼,但是,她没有因此而沉溺其中,而是马上微微一笑,"如果我一直不吃呢?你难道准备一辈子都送下去?再说……我很快就要出院了,你总不会……送到我的家里去吧?"
陆俊喆愣了一下,"如果需要……有什么不可以呢?既然可以送到医院来,也可以送去你家。"
"呵……可你认为……你有这个机会吗?"容汐反问。
陆俊喆的眸子沉了一下,"你给不给我机会是你的事,但是,是否坚持……则是我的事。"
"你……"容汐吸了口气,却被噎得说不出话。
陆俊喆不以为意地扯了扯嘴角,兀自把午餐拿了出来,"吃东西吧,我给你熬了鱼汤,很补的。"
鱼汤的味道很香,打开的一瞬间,整个房间就弥漫起香气,本就有些饿了的容汐,此时一闻到这个味道,肚子不禁咕咕叫起来,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很是清楚。
她觉得很尴尬,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屈服,更何况,若真是吃了,还不让陆俊喆笑话!
"来,喝点汤吧!温度正好。"陆俊喆舀了一小勺,递到容汐的嘴边,"味道也很好,你尝尝看!"
香味近在眼前,容汐却强忍着,把头一歪,"陆先生,对不起,请你拿走。"汐刚明然口。
陆俊喆顿了一下,但并不意外,这也是他早就预料到的,他也不在意,把小碗放到一边,"那好吧,等你想吃的时候再吃!"
说完,他笑米米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非常有耐心地陪着她,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容汐纳闷地看着他,"你……不走吗?"
陆俊喆挑眉,"我为什么要走?"
"你……难道不需要去上班,不需要赚钱吗?"容汐不解地看着他。
"呵呵,我今天放自己一天假,在这里陪你!"陆俊喆笑米米地说道。
"……"容汐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气爆了,她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不走了,难道说,他要在这里呆一天吗?如此一来,她岂不是要饿死了?
自从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好,她也不许大哥安排人照顾她了,经过了那段痛苦的经历,她再也不是那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她完全可以照顾好自己,而且……每天三顿饭,医院的餐厅都会提供不错的餐点,她不必麻烦更多人。
通常的情况下,都是陆俊喆把她原封不动的餐拿走,她再在送餐的时候点自己喜欢吃的菜,虽然有时候,难免心里有些不忍,但是,她却一次也没有妥协过。可今天,他居然要留在这里陪着她,她要怎么当着他的面去点菜呢!
想到这里,她不禁皱起了眉头,可她的每一个表情都逃不开陆俊喆的目光,"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19Nub。
"什么?不舒服?谁说的?"容汐有些心虚地说道。
"那……就是饿了?"陆俊喆再问。
"才不是!我才不饿呢!要饿你吃好了!"容汐瞪了他一眼,心跳却下意识地加快了!这段时间以来,陆俊喆一天三次地出现在她的病房里,而且还亲自做了各种美食,她不是没有血肉的人,她自然感觉得到他的诚意,可是,她却没办法说服自己,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这些天,她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做梦,梦里总是会出现那一张张丑恶的嘴脸,痛苦的一幕如乌云一般笼罩着她,虽然已经过去几年了,可是,她却没办法让自己平静下来。她可以想像到,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勇气活下来,即使过去了这么久,她依然觉得自己没有勇气去面对。
陆俊喆也不气,依然是笑米米的,"不饿,没关系,汤在保温桶里不会凉了,什么时候饿了,就告诉我一声。"
"……"容汐咬了咬唇,也不说话,干脆转过身,背对着他,免得那阵阵的香味侵扰她,她准备眼不见,心不烦。
闭目养神,没过多久,送午餐的餐车由远及近地响起,容汐一下子睁开眼睛,没多一会儿,她的病房门被敲开了,"容小姐,今天中午想吃点什么?"
容汐几乎是一骨碌爬了起来,刚想开口点餐,只听到一边的陆俊喆闲闲地说道:"呵呵,不好意思,她不饿,另外……我们这里有午餐了,等她饿了,我会弄给她吃!今天谢谢你了!"
那人愣了一下,目光瞥到桌子上放置的保温桶,心下了然,"是这样啊,那……我走了!"
"哎……"容汐下意识伸出手,可病房门已经在她面前关上,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这时陆俊喆看着她,"怎么了?你是不是饿了?饿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明明这里有你喜欢吃的!"17111515
"……"容汐无奈地白他一眼,固执地说道:"谁说我饿了!我不饿!我要睡觉!"
"好,那你睡!我在这里陪你,饿了随时告诉我。"陆俊喆好心情地说道。
"……"容汐彻底无语了,她在心里已经把他问候了好几遍,她知道他是故意的,今天,只怕她不吃了他送的东西,他就不会离开!可是,她还是不肯妥协,一翻身,闭上眼睛,干脆强迫自己睡觉,这样,也就不用忍受饥饿的痛苦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容汐还真是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陆俊喆一直陪在她的身边,听着她轻浅的呼吸,他绕到床的另一边,坐在她的身边,低下头看着她熟睡的容颜。
她的皮肤白的近似于透明,虽然养了这段时间,但是,可能是因为有一段时间没见太阳了,因此看起来有些苍白,根本感觉不到红润,疏淡的眉毛,又长又密的睫毛,随着她的呼吸轻轻地颤动着,仿佛蝴蝶的翅膀。她的鼻子很娇小,但是,鼻梁却很挺,嘴唇又薄又小巧,但唇色却缺少一些健康,他离她很近,她轻浅的呼吸围绕在他的周围,他能够闻到她身上那淡淡的幽香,这让他几乎看得失了神。
他一直都知道,容汐长得很漂亮,只是,他们认识了那么久,他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仔细地看过她,此时这么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觉得自己完全被她吸引,根本移不开眼睛。他也不知道自己以前为什么那么眼拙,这么美好的女孩,他怎么就错过了,还深深地伤害了她呢?如果不是他,她又岂会变成这样?只怕……现在应该是很幸福的。
这么想着,手便随心而动,他缓缓伸出手,踌躇了良久,终于缓缓触上容汐那细腻如雪的小脸,她的皮肤非常好,仿佛上好的羊脂玉,他轻轻地触碰着,既小心又谨慎,就像捧着世界上最美好的珍宝,只怕惊扰了她。
容汐因为饿的关系,睡得也不深,她只觉得脸上痒痒的,她微微蹙了下眉,接着便睁开了眼睛。
入眼,是一张清俊而帅气的脸,两人几乎鼻尖相抵,彼此的呼吸纠缠在一起,他似乎并没有料到她会突然醒过来,因此,那一瞬间,两人都愣住了,四目相对,时间亦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
两人彼此凝望着,目光教缠在一起,这是他们重逢后,容汐记起自己的身份后,两人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看着对方,房间里静悄悄的,他们甚至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声,在这一刻是那么的急促而有力。
陆俊喆的手还停留在容汐的脸上,而她也没有推开他,他的掌心有着薄薄的茧,摩挲着她的脸,她能够感觉一阵酥麻,她明明知道该推开他的,可他的眼神攫着她的,让她完全呆怔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她完全忘记了该推开他,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她竟然有些贪恋,只恨不得时间在这一刻停止,就此天长地久下去。
这样的姿势足足保持了一分钟,直到病房门被推开,突兀的声音惊扰了两人,他们才一下子回过神,容汐条件反射地推开他,而陆俊喆也下意识地收手,两人的神情都有些说不出的尴尬。
"容小姐,打点滴了!"护士看了看二人,她也有些别扭,比较,她刚刚有看到二人在做什么,不了解内情的她,只以为是自己打扰了他们。
她微红着脸,替容汐挂好点滴,便急匆匆地离开,并不忘替他们关好房门。
本就饿着的容汐,此时打了点滴,胃里极度的不舒服,空落落的,不一会儿就感觉到胃部传来阵阵刺痛,她不由地皱紧了眉头。但她不想在陆俊喆面前表现出来,不停地咬着嘴唇强忍着,可是,老天却仿佛故意跟她做对,偏偏在这个时候,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咕噜噜的声音极其尴尬,她的脸瞬间就涨红了。
陆俊喆站在一边看着她,好一会儿,他微微叹了口气,走到小桌子前,再次从保温桶里倒出鱼汤,可因为时间太久了,终究还是有些凉,他转身去病房自带的小厨房里,用微波炉热了一下,冒着热气地端了出来,再次来到床前,"小汐,你可以不理我,你也可以一直生我的气,可是……你总要考虑自己的身体!这么空着肚子打点滴,胃一定痛了,就算我求你,吃一点点好不好?你放心,就算你吃了东西,我也不会误会你是原谅了我,对你我犯了多大的错,我心里很清楚,我不会因此就奢求你能原谅我!只是……我请求你珍惜自己的身体。"
一席话说得十分动情,就算容汐是铁石心肠也被他融化了,且不说这些日子以来,他每天不间断地一日三餐地送来,不管她怎样拒绝他,他都不曾灰心,而他这么做,却完全不是为了讨得她的原谅,而是因为他是真的把她放在心上,他是真的关心她。
容汐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能得到陆俊喆的如此对待,曾经几时,她是如此地期待这一刻,因此在遭受了那样一场遭遇后,她无法面对,而选择了轻生,就是因为她太爱他,但是,她又知道,她永远不可能从他那里得到她想要的,所以才会彻底的灰心。
只是,她不会知道,在自己重生之后,上天竟然会如此地怜爱她,虽然她气他,她一时还无法原谅他,但她不得不承认,每一天,她都对他的到来充满了期待,因此,当她听到这番话后,她的心跳再一次加快起来。
"小汐……你这样我会很心疼,比拿刀子剜我的心还要难受!如果你真的不想见到我,我答应你,我可以不出现,但是……现在……请你吃点东西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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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味四溢的鱼汤近在眼前,容汐再也无法拒绝,不是经受不住鱼汤香味的诱.惑,而是……陆俊喆的这份心意,她实在是无法无视。8即使再硬的心肠,只怕在他的攻势下也会变软的。
她垂着眼帘,乖巧地张开了嘴,看着她的动作,陆俊喆开心的无法形容,他只觉得自己仿佛做梦一般,手微微颤抖地将鱼汤喂进容汐的口中,当她吃下去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幸福的就要飘起来了。
他紧接着又舀起一小勺,容汐仍然没有拒绝,直到一小碗都吃了进去,陆俊喆竟还有些不敢相信,容汐是真的吃了他熬的鱼汤,他有些激动地抬起头,“小……小汐,谢谢……谢谢你!”
容汐没有抬头看他,淡淡地说道:“别误会,我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真的饿了!不过……陆先生,请你以后都不要来了。”
陆俊喆并不在意她的冷漠,虽然她是这么说的,但是,她吃了他煮的东西,已经是从无到有的一步飞跃了,之前她那样不理会他,他都没有放弃,这一刻,又怎么可能放弃。
他并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勾了下嘴角,心情说不出的愉悦,默默地将餐具收好,柔声说道:“小汐,你休息一下吧!晚上我会再过来的。”
看着他提着保温桶往门口走,容汐心里一颤,冲着他的背影说道:“我已经说过了,让你不要再来了,陆俊喆,没用的!”
陆俊喆停下脚步,并没有转过身,“小汐,晚上……你想吃点什么?有没有特别想吃的,我给你带来。”
“你……你怎么那么固执啊?我说过了,没用的!无论你怎么坚持,都是没用的!”
陆俊喆也不在意,再度勾起嘴角,“我知道了,我会看着准备的。”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容汐怔怔地看着他离开,耳边回荡着他沉而坚定的声音,她只觉得心里乱糟糟的,从什么时候开始,陆俊喆居然这样难缠了,他怎么会这么固执呢?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她倒是没有发现,不过……也许是这份固执从来没有用在她的身上,因而,她从来不曾知道。这样的陆俊喆,还真是让她觉得陌生。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这副铁石心肠还能坚持多久,不管她怎么说,他依然我行我束,她真的怕……有一天,她再也没办法气他,到了那个时候,她要原谅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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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俊喆从医院走出来,长长地吁了口气,这么多天来,他第一次觉得心情如此之好,仿佛天比任何时候都蓝,空气比任何时候都香甜。
他信步走到医院的花园里,坐在长椅上,目光久久地凝视着对面楼上容汐病房的窗口,那一刻,他的心里是满足的。
“俊喆……”一道熟悉的声音自身侧传来,轻轻地唤着他。
陆俊喆一愣,“云希?”
“俊喆,你怎么在这里?”云希有些意外,目光下意识扫了一眼放在长椅上的保温桶,等待着他的回答。
陆俊喆微微一笑,“云希,我好开心,你知道么,小汐她……吃了我煮的东西!这么长时间以来,这是第一次!我……太高兴了。”
“……”云希微愣了一下,怎么都没有想到,他会告诉她这个,而且,他说的事情也的确让她意外,同时,她也替他感到高兴和振奋。
“真的吗,俊喆?容汐她……”
味眼地势不。“嗯,是真的!你也替我高兴对不对?”陆俊喆用力点着头。
“当然,容汐终究是心软的,你是她所爱的人,我就知道,她一定不忍心的。俊喆,我……真的希望,你们能够有一个好的结果。容汐她……这几年真的太苦了,不管我们是不是无心,但只要一想到她曾经承受的,我们就不能无动于衷,而且……总是会觉得内疚。”
“云希……我知道,我都懂!不过……你不要自责,就算有错,那也是我的错,不管小汐她怎么对我,都是我应该受的,这是我欠她的。”陆俊喆深吸一口气,“说实话,我从来没有祈求过,小汐会原谅我,我只是希望……尽我所能,为她做一些事情,即使她永远也不原谅我,我也没有半句怨言,因为……她所有的不幸都是由我而起。”
“不,俊喆,你不能这么想!我来问你,对小汐,你到底仅仅是愧疚,还是爱她?如果只是愧疚,那大可不必这么做!我相信……容汐也不需要你这样的怜悯。”
“我当然爱她!只可惜……这一切我知道的太晚了,当我知道的时候,她已经……”想起往事,陆俊喆有些伤感。
“你能确定你自己的感情就最好了,既然知道是爱她,那就不要说什么愧疚不愧疚的话,你的努力……是为了给她幸福,而不是为了给她道歉!俊喆,我相信,你可以给小汐幸福,你要加油!”
听到云希给自己打劲,陆俊喆异常开心,“云希,你……觉得小汐她……会再接受我吗?”
“会的!她一定会接受你的!因为我是女人,所以我了解!只是,不管她怎么做,你都不要气馁,而且……她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知道,她其实……又善良又单纯,她其实是很渴望被爱的,俊喆,只要你付出最真诚的爱,就一定能够有收获。”
陆俊喆露出会心的笑,“云希,听到你的话,我真是开心啊!谢谢你!我一定不会放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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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容汐回到家中,容湛已经回来了,前些日子小容誉被韩开宇带出去玩了几天,今天也回来了。17135517
楼上的房间里,两个小家伙正在玩着游戏,而容湛则一个人坐在书房里,云希从孩子们那里听说,他一回来就窝在书房里,而一路上似乎也不太开心,她不禁有些担心,随敲了敲书房的门走了进去。
“阿湛,你怎么了?不舒服吗?”云希仔细看着他的脸色,轻轻地问。
“云希,你回来了?”看到她,容湛立刻堆起笑容,可是云希感觉得到,那份笑容很牵强。
“阿湛,你有什么心事吗?不能跟我说说?”云希也不拐弯抹角,她和他早已是最亲密的人,没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我……没事!你别担心。”容湛犹豫了一下,微微一笑,并不打算直说。
“阿湛,你瞒不过我的,你别忘了,虽然我们还没有注册,但是……我们就是夫妻,有什么事……你不能告诉我呢?”
听到云希这么说,容湛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拉住她的手,微微一用力,就将她扯进自己的怀里,抱坐在腿上,而云希也顺势勾住他的脖子,“阿湛,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容湛抱着她,将脸埋在她的胸口,她的身上带着淡淡的幽香,闻着属于她的味道,他沉醉其中,只觉是一颗躁动的心也瞬间安宁下来。
云希知道,他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她的小手抚着他的头发,轻轻地摩挲着,用最温柔的声音说道:“阿湛,遇到什么事了?”
容湛叹了口气,又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云希,那个人的判决下来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情……却很沉重。”
云希愣了一下,她眨了眨眼睛,才明白过来,小心翼翼地试探,“你是说……容汐的妈妈?”
容湛抬起头,两人四目相对,他缓缓点头,“对,没错!今天……我去了庭审的现场!”
云希完全没有想到,原来……容湛的坏心情是来自于此,那天婚礼上,沈玥茜的罪行被揭露以后,她就被警察带走了,刑拘了好一段时间,在这些日子里,其实云希也很想知道她会得到什么结果,不过,两人却似乎很有默契,谁也没有去提起。
她其实是理解容湛的,那种内心的纠结她非常体谅,一面,她是抚养他长大的恩人,另一面,她又是害死自己母亲的仇人,这种亦恩亦仇挣扎与矛盾,无论任何人都无法承受,更何况,这中间还夹杂着她。
原来,一直以来,他都把这些事装在心里,伪装的很好,直到今天,终于判了刑,他也是再也无法隐瞒下去。
“判了……多久?”云希问道。
“20年!”容湛深吸气回答。
“……”一个数字回答了她,云希听了,说不清自己心里的感觉,异常的复杂,本来……她该觉得很痛快,至少……母亲的在天之灵得到慰藉,但是,她同时又觉得她可怜,那种说不出的悲凉感,让她无法形容。
“云希,你……还好吗?”容湛看到她沉默,不禁有些担心。
“我没事!”云希努力扯了下嘴角,“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她很可怜,为了一个不值得男人,搭上了自己的一生不说,还把自己的亲人也搭了进去!包括自己的孩子……容沣和容汐……他们怕是最难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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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湛皱了皱眉,"这也是我最担心的事!今天庭审现场,我没有见到容沣,不过……我听肖毅说,在法庭的走廊上见到了容沣,只是……他似乎有意躲着大家,至于后来……他什么时候离开的,我就不知道了。8"
云希叹了口气,"容汐还好一些,这里……最痛苦的莫属容沣,这样的身世……让他情何以堪?"她边摇头边看向容湛,"叶文瑞呢?他才是最应该受到惩罚的!"
容湛点头,"当然,他是逃脱不了的!除了身上的血债,这些年位居高位,他少不了贪.污受.贿,坏事做尽,如今,只是判了个死缓倒便宜他了,不过……他这辈子都只能呆在牢狱里,永远不再会有翻身的机会。"
"……"云希沉默,没有说话。
容湛置于她腰间的手微微收紧,"怎么了?你不开心吗?"
云希摇摇头,"不知道为什么,我真的没办法开心。也许……我是替容沣难过吧!"
容湛顿了一下,"是啊,容沣……他很优秀,很难想像,他会有这样一对父母!不过,幸好容沣是生在容家,长在容家,不然……只怕……"
"容沣没有错,阿湛,我们不能因为他的出身,就否定他,你……不可以!"云希急切地说道。
容湛微微一笑,"好了,我的希子,你就放心吧!再怎么说……容沣都是我的兄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怎么会不知道他呢?再说……就算我们不是亲兄弟,还是表兄弟呢!在我的眼里,他永远都是我的弟弟!我不会因为叶文瑞和沈玥茜而对他另眼相待。"
湛最就至场。"嗯!"听了他的话,云希微笑着点了点头。
容湛却是浓眉微锁,"其实……和容沣比起来,我更担心小汐!容沣终究是个男人,有机会,我会和他好好聊聊,可小汐……"他欲言又止,半晌才又说道:"而且……她就要出院了,之前……我是一直瞒着她,说她母亲……去国外看望一个朋友,可现在……铺天盖地的新闻都出来,就算在医院这段时间我们可以瞒她,但是……出院后……我不知道……该怎么瞒她。而且……我不能让她回容宅,否则……她会更难过的。"
"那……你有什么打算?"云希看着他。19TJj。
容湛摇摇头,"一时之间,没什么好办法,看来……只有能拖就拖了!尽量让小汐晚点出院吧!"
"这……也不是办法啊!她身体好多了,总留在医院里,也会影响心情的!"云希想了一下,"不如……让她住到这里吧,我还可以照顾她!"
"什么?云希,你……真的这么想?"容湛很意外。
"是啊,就住这里吧!热闹一点不好吗?再说……白天你上班,小轶上学,保姆带着小誉,若是容汐来了,我们还能说说话,也不至于寂寞!倒是挺好的!就这么定了吧!"
"你……不怪小汐吗?毕竟从前……她对你……有过误会。"容湛拉着她的手。
"呵呵,你也说是误会了!我没有放在心上!她的心情……我完全能够理解。"云希大度地说道。17135517
容湛感激地看着她,紧紧地抱住她,"希子,我的希子,你真是善良又善解人意,能够娶到你……我何其有幸啊!"
"……"云希没有说话,倾身抱住他,两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合在一起,她能够理解他的苦衷,作为他的另一半,她岂能不帮他分忧呢?那她就不配做一个好妻子。因为她爱这个男人,所以,她不能看着这个犯愁,此刻,看到他会心的笑,她也觉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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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当天,容湛和云希一起去接容汐,听说要把她住进容湛的家,容汐愣住了,"大哥,为什么?"
"小汐,你母亲的事……我很抱歉!我不该瞒你,可是……你在生着病,我想刺激你,所以……"
"大哥,别说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其实……你根本不用瞒我,关于这件事……我早就有耳闻,所以,当你告诉我,妈妈是去国外看望一个朋友时,我一句话也没有多问,因为……我不想让你为难。"容汐垂下眼帘,"事以至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妈妈她犯了罪,理应受到惩罚,我只希望……她能够明白……能够悔悟,以后……再也不会去害别人!"
"小汐……"容湛很意外,"没想到……你都知道了!"
"是啊!大哥,你和云希……难道就不恨我吗?因为我的母亲……你们的母亲才……我……"
"小汐,你在说什么?那是上一辈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呢?我和云希……都不是黑白不分的人,你是我们的妹妹,永远都是!所以……你无需担心,那种可能……不会存在!你就安心……住进大哥家,别忘了,我们可同一个父亲,不管从哪方面说,我都应该照顾你!"
"可是……"容汐很感动,却仍然有些顾及。
"别可是!容汐,答应吧,白天的时候……没人陪我,你去了,可以给我做个伴!"云希低下头,轻抚着自己的小腹,"再过三个月,小家伙就要出生了,作为姑姑,你不想亲自见证一下吗?"
容汐瞬间睁大了眼睛,她一瞬不瞬地盯着云希凸起的小腹,眼中闪动着光彩,"云希,真的吗?你真的……愿意我见证小家伙出世。"
"当然,你它的姑姑啊!"云希轻轻一笑。
容汐显然被you惑,她也是很喜欢小孩子的,到了她这个年纪,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件事,只怕也早就嫁作人妇,成为了母亲,可是……她却还是孑然一身,不过,这并不影响她对新生命的期待和向往。
"好!那……我这个做姑姑的,就当仁不让了!"容汐用力点了点头,开心地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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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顿好了容汐,容湛总算放下一半的心,接下来,他要处理一下容沣的事情。
自从揭露了所有的秘密之后,容沣的身世也随之浮出水面,在整件事情中,只怕……他是最大的受害者,没有人会想到,他姓了近三十年的姓,最后……却只是一个笑柄。除了她的母亲是杀人凶手,他的父亲更是劣迹斑斑,没有人愿意有这样的父母,更没有人能够承受这种从天堂到地狱般地打击,那天,容沣狂笑着跑了出去,从那天起,他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后来,容湛派了很多人去寻找,终于找到了他的踪影,但是,据每天得到的消息,他每天借酒浇愁,喝得烂醉,仿佛一下子失去了生活的动力,对一切都置若罔闻。
容湛只是派人偷偷地保护着他,但是,却并没有阻止他,他知道他需要一个调整期,而他愿意给他足够的时间。
现在算起来也足有三个月了,也是时候该出面跟他谈谈了!他终究是他的弟弟,他不能放任他不管,在容湛看来,不管任何时候,他都是兄长,而这些弟、妹都是他的责任。
查到他每天出入的酒吧,容湛这天晚上直接赶了过去。
他已经记不得,自己有多久没有来这种地方了,走进其中,躁动的音乐,迷乱的灯光,一时之间倒让他有些不适应。
他微微蹙眉,在人群中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酒吧里光线很暗,人又很多,不时地有一些身着暴露的女子主动靠近他,想与他搭讪,都被他直接拒绝,或者冷漠的眼神一扫,远远地拒人于千里。
现在,他已心有所属,云希是他唯一爱的女子,因此,任何的国色天香也入不了他的眼,甚至……他觉得很厌恶。
拨开重重人群,他走进酒吧深处,一双幽深而晶亮的眸子不断地逡巡着,终于在一个角落里,他找到了容沣。
他的手里攥着一个酒瓶,另一只手里则拿着杯子,酒瓶里的酒灌满了杯子,然后他仰起头一口喝干,接着放下杯子再倒。
容湛并没有急于走过去,而是远远地看着他,不管他有多么的潦倒,但仍然难掩身上的高贵与俊美,不时有女人靠近他,用意再明显不过,可他却理都不理,甚至不抬一下头,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容湛终于抬脚走了过去,走到他的面前,他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容沣,而他却没有半点反应。容湛叹了口气,在他的面对坐了下来,伸手招呼服务生要来一个杯子,接着伸手去夺容沣手里的酒瓶。
此时,那酒瓶仿佛就是他唯一的宝贝,见一只大手抓住瓶颈,容沣用力夺过,接着猛地抬起头……
他刚想开口咒骂,可看到眼前的人时,他明显愣了一下,微眯的眼睛眨了又眨,还下意识地揉了揉,直到看清眼前的人……
"怎么,总不会喝到……连我都不认识了吧?"见他没有反应,容湛率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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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沣使劲眨了眨眼睛,一脸的醉意,朦胧的眸子看了又看,“噢……大哥啊!”话音刚落,他眉头一挑,“不对,我不该叫你大哥的,我是一个孽种,我根本不姓容,我们……当然也不是兄弟。”
容湛紧缩着眉头,灼灼的目光盯着他,脸色阴沉的可怕,“阿沣,你喝多了!”
容沣抬起头,冷冷地笑道:“喝多?不……不,我可没有喝多,呵呵……我跟容家连一毛钱关系也没有,你又不是不知道。可是……却头顶着容家的光环近三十年,这是不是很可笑呢?”
“……”见容湛不说话,他又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姓叶,原来我姓叶的!哈哈……我的母亲是杀人犯,父亲更是个禽兽不如的人渣,我还是母亲偷情生来的,你说……我不是孽种又是什么呢?”
“够了,没有人这样侮辱自己,更何况,你还是我容湛的弟弟,难道这些年……你白担了容家人的名声吗?这一点点的打击,就让你溃不成军了,你看看……你把自己折磨成什么样子了?”容湛看着他,是又生气又心痛。
“呵呵……担了容家的名声又如何?我终究是姓叶的,我就是个杂种!”容沣血眼血红,向容湛嘶吼着。
“姓叶又怎样?你不要忘了,云希和大表哥也是姓叶的,难道姓叶就应该自惭形秽吗?你怎么可以这么自暴自弃?你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容湛极度隐忍地吼了回去。
“他们姓叶不假,可是……我这个叶字却是带着耻辱的!你怎么可以拿那个人渣跟云希的父亲相比?他们能比较吗?”容沣咬牙说道。
“那又怎样?就算你的生身父亲是叶文瑞,可你从小在容家长大,耳濡目染,近三十年来,你早已从血到肉都融入了容家,你根本就是容家的一分子!叶文瑞不过是跟你有血缘关系罢了,事实上,在此之前,你甚至不算认识他,他也没有对你造成过任何的影响!他十恶不赦,你却仗义善良,你和他是完全不同的!不要如此贬低自己。”
“呵……不同?我是他的儿子,就算是死,也改变不了这个结果,我注定一辈子背负着这样的身世,永远也摆脱不掉!你又何苦来安慰我呢?”容沣冷笑道。
容湛摇摇头,“就算如此……你就值得这样在?那么我来问你,事实已然注定,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要一辈子就这么过了?”
“……”容沣眼神迷离,“不然呢?我的一生已经被烙下印迹,你来告诉我,我要怎么改变呢?”
“你糊涂!”容湛气不打一处来,“你怎么这么没出息?出身能代表什么?有本事,你就自强给我们所有人看,现在这个样子……只会让更多的人瞧不起你!”
“呵呵……那又如何?我已经被人瞧不起了,还怕更多吗?”容沣冷笑。
“容沣,至少……你不应该让关心你的人瞧不起你!我希望你能振作起来。”容湛再次说道。
“……”容沣抬起头,心灰意冷地看了他一眼,“振作?我拿什么振作?我现在……根本就是一无所有的人!”说完,他倒了满满的一杯,仰起脖子,狠狠地灌了进去。
容湛只觉得窝火,不管他怎么劝,他就是听不进去,这哪里还是他那个正直又阳光的弟弟,对他来说,容沣究竟是谁的孩子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年,他们一起生活,早就成为了不可分开的一家人!不管他血管里流着谁的血,他永远都是他的弟弟!
他缓缓站起来,看着容沣颓废的模样,他觉得那把火就要把他全部烧着了,他一把抓上他的胳膊,用力向外拉去。
“你……干什么?放开我!”容沣皱着眉头,开始挣扎。
“你给我出来,我们好好谈谈!”容湛低声道。
“……”容沣浓眉紧蹙,“我们……有什么好谈的?我要喝酒,你放开我!”
“怎么,现在连声大哥都吝啬了吗?”容湛冷笑,“好啊,就算我们不是亲兄弟,也是表兄弟,这声大哥,你是无论如何也脱不掉的!容沣,你立刻跟我出来,听到没有!”
“大哥……”容沣终于有了称呼,“我现在……哪儿也不想去,也不想听你说话,我要喝酒,求你……放过我吧!”
容湛哪里会答应,拽着他的胳膊,用力向外拖,一边有人看到两人的拉扯,立刻便有领班经理赶了过来,容湛一个冰冷的眼神抛过去,仿佛下一秒就能将他冻死,强大的气场冲得那人不由地退后一步,却还是怯生生地开口,“先生,您这是……”
“都不要管闲事,他是我弟弟,喝醉了,我要带他离开!你们谁想多管闲事,先想好有没有这个本事。”容湛冷冷说道。
“呃……”那人还想说什么,被后面赶过来的一个人一把拉住,接着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那人立刻惊得脸发白,只听后来的人说道:“容先生,对不起,他是新来的,不懂规矩,您看……要不要我叫人帮您扶容先生?”
容湛听他这么一说,便知道这人还是有眼力架的,他平静了一下脸上的冷意,淡淡地说道:“不用了!我自己会带他走。”
在容湛半拉半拖地强势力量下,已经喝多了容沣无力反抗,最终还是被他带出了酒吧!他没有立刻带着他上车,而是带到对面一个露天的小广场上,他几乎是用了狠劲,将他重重地摔在了长椅上,“容沣,你看看你的样子!真是丢脸!”
容沣低着头,无声地苦笑,好一会儿才眯着眼睛抬起头,“当然了,我本来就是容家的耻辱,大哥,你是明知故问。”
“住口!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痛苦,和那些更痛苦的人比起来,这算得了什么?再说……又不是你一个人的身世不堪,我、容澈以及小汐,哪个不是被隐瞒了许多年,直到那天婚宴上才知道,叫了几十年的大伯才是我们的亲生父亲!容沣,在容家,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情何以堪!”
容沣愣了一下,但很快再次冷笑,“怎么能一样,就算再不堪,你们还是姓容的,而我呢?我却是这个家里唯一的杂种!”因为心中愤懑,他仰头对着空旷的夜空大声的嘶吼着,那苍凉而绝望的声音响彻四周。
“住口……不许你再说杂种二字,容沣,不然……我就对你不客气了!”容湛已经忍无可忍,他不能接受,他的弟弟变成这副模样。
“哈哈,我本来就是个杂种,怎么就不能……唔……”话未说完,容沣只感觉到一阵凌厉的风袭来,接着,一记重拳,狠狠地掼到了他的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让他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踉跄了几步,差一点摔倒在地上。
可容湛似乎并不罢休,他揪着他的衣领,紧握的大拳再一次袭上他的另一边脸,这一次的力量比上一次还要重,容沣躲闪不及,重重地坐在了地上,脑袋有些眩晕,但疼痛却是真实存在的,一阵凉风拂过,他只觉得意识也清醒了大半,半晌,他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抬头看向容湛。
“清醒了吗?如果没有……我就接着揍你,直到你清醒为止!”容湛眯着眼睛,阴沉的脸在夜色里仿佛最恐怖的撒旦,五官却也俊美地让人着迷。可啊音目。
容沣坐在上,低下头,伸出手狠狠地擦了一下嘴角,喘着粗气说道:“好啊,大哥干脆打死我,倒也干净。”
“容沣,你真是不知好歹,打死你?我若想你死,还用得着把云希扔在家里,大半夜陪着泡在这里吗?”容湛冷笑,“让你死的办法有千万种,最好就是放任你继续颓废烂醉下去,相信用不了多久,而且不费我的吹灰之力!”
“……”容沣继续低头不语。
容湛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你既然连死都不怕,那为什么没有勇气振作起来,难道……真的有那么难吗?容沣,你太让我们大家失望了。”
这一次,他似乎触及到了容沣的某根神经,他捂着脸,一下子哭了出来,就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没错,我的确是个懦夫,我没有勇气面对这一切,我也让你们失望了。可是……大哥,你不是我,你怎么能够明白我心中的苦。”。
“对,我的确不是你!可是,你又能否理解我们对你的在乎?如果不是担心,如果不是爱你,我为什么要来这里?你知不知道,挂念你的何止是我?云希、小轶还有容汐,每一个人都在关心着你,对你牵肠挂肚!你说,你有什么资格不好好的活着,不开心的生活?你倒下了,我们哪一个人会开心?难道看着我们痛苦,你就高兴了?你就满足了吗?这就是……我们几十年来的兄弟姊妹情份吗?阿沣,不要让我们失望!小汐承受了那么大的打击,她都重生过来了,你……堂堂男子汉,还有什么不能越的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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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二更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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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湛的话似乎对容沣有所触动,他呆呆地坐在地上,仿佛在思考着什么,良久也没有反应。
兄弟俩沉默了一会儿,容湛叹了口气,走上前,伸出手,"起来吧!跟我回去!"
容沣抬起眼帘看了看他,却是没有动作,容湛不禁皱眉,一把将他从地上捞起来,"还在别扭什么?挨揍没够是吧?"
"……"容沣闭口不回应,其实……从小到大,他一直对这个哥哥比较忌惮就来,倒不是小时候他欺负他,只是觉得这个大哥很优秀也很威严,那种惧意更多的是一种崇拜。
容湛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推他上了自己的车,"呃……我……我的车……"
"行了,我会叫人来开走的!你这个样子……显然是不能开的!"容湛不容他再拒绝,直接发动引擎离开。
寂静的夜晚,车子快速地行驶着,没用多久,就到了容湛的住处,停下车,他将容沣扶了下来。湛所抬伸佛。
他晕乎乎地抬起头,"这……这是哪里?不是……我住的地方。"
容湛白了他一眼,"我不知道你住在哪里!所以,还是在我这里住一晚吧!再说……云希和小汐有些日子没见到你,都很挂念你!走吧!"
"……"容沣听了他的话,不禁有些惭愧,这些日子以来,他只想着自己的痛苦,一味的让自己颓废下去,他不知道,在他放纵的时候,却还有人挂念他,担心他。听了这番话,他十分的窝心。
"进去吧!他们可能都没睡。"容湛率先走进去。19TJj。
"阿湛……"坐在客厅里的云希听到汽车声就迎了出来,"怎么样,找到容沣了?"
容湛侧了侧身,向身后示意了一下,随即云希就看到了后面的高大身影,"容沣……太好了,你来了,快进屋!"
"云希,这么晚了……你还没休息啊?"容沣有些意外!
"是啊,我和小汐……听说阿湛去找你,都不太放心,也睡不着!所以……干脆一起准备了宵夜,正好,你和阿湛一起吃点吧!"云希能够闻到他身上浓浓的酒精味,她知道,他一定没怎么吃东西,而这会儿一定饿得很难受。
"……"被云希这么一说,容沣还真的觉得饿了,三人走进餐厅,恰好看到容汐端着宵夜走出来,她身上围着围裙,头发束在脑后,一时看得容沣有些呆怔,他这个娇生惯养的妹妹,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此刻的模样还真是让他陌生。
"二哥,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啊?我和大嫂好担心呢?快点尝尝我做的宵夜!"容汐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呃……你……你做的?"容沣有些难以置信。
"嘿嘿,其实……是大嫂做的,我打杂而已!"容汐不好意思地说。
"谁说的?粥就是小汐煮的,又软又糯,你们俩快尝尝!"云希指了指桌上的皮蛋瘦肉粥说道。
"好啊,那我们来尝尝!"容湛兴致大好地坐了下来,容沣也坐了下来,大家故意忽略掉一切,此时一家人在一起,一派其乐融融的画面。
吃过了宵夜,已是深夜了,累了一天,大家纷纷上楼休息,云希体贴地替容沣准备了客房,他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她正在给他铺被子。
"呃……云希……我自己来就好,你身子不方便,若是让大哥看到了,要骂死我的。"容沣有些过意不去地说。
"没事的!他在洗澡!你虽然不是客人,但是……第一次来这里住,我总要尽一些地主之谊,不然……说出去,我这个大嫂是要担骂名的!"云希说笑。
"呵呵,我觉得……我好吃亏!"容沣笑道,"细说起来……我还是你的堂哥呢!现在要叫你大嫂,真是……"
"哈,这就觉得叫亏了吗?不过你愿意,我倒是可以叫你堂哥的,但是……估计得背着你大哥,不然……后果你是知道的!"云希故意笑道。
"……"容沣听了她的话,脸顿时一窘,"云希,就当我什么都没说!那个……什么时候生?"他看着她的肚子问道。
"还有几个月吧!"17135517
"这么说……我很快就要做叔叔了?"容沣有些兴奋地说。
"呵呵,你早就做叔叔呀!小轶对你……可是天天念叨,要不是明天要得上学,他也会等你的!相信明天早上看到你,一定会非常开心。"
容沣说不清那是怎样的一种情绪,总之心里暖暖的,那种窝心的感觉越发的蔓延开来,他看着云希,好一会儿才说道:"对不起,云希,都是我不好,让大家……替我担心了!"
"别这么说!你能想通就最好了,别忘了,我们都是你的家人,不管什么时候,我们都不会离开你!前两天,大哥还打来电话,他也很关心你呢!听说你最近过得不好,他很着急,只是……一时脱不开身赶回来,所以,务必让阿湛尽快开导你!让你走出自己的心结!堂哥,一个人重要的……不是怎么出生的,而是……怎么成长的!你的出生并不能影响你的成长,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们大家都清楚,所以……我们每一个都很爱你!也请你……能够爱我们!"
云希颇为动情的话说得容沣眼睛一红,他伸出手,缓缓握住云希的手,"谢谢你云希,我会振作起来的!从这一记起,我仍然是容沣,我不会再让你们担心。"
听了他的话,云希打从心里觉得开心,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太好了,堂哥!这就是我们希望看到的,你要知道,你能这样,小汐也会很开心,这是我们在大家都期盼的结果。"
"嗯!"容沣摇摇头,"如果知道……想通了的心情会这么好,我何苦折磨自己呢?真是自作自受。"
"好了,你能想通……就最好了!"云希笑笑,"早点休息吧!估计啊……明天一大早,小轶就会来吵你了!"
"好啊!我求之不得!"容沣点点头,"你也早点休息!不然……大哥看你这么迟还没有回去,会来兴师问罪的。"
云希的脸微微一红,转身走了出去。
目送着云希离开,容沣转身看了看床上铺得被子,他走过去,缓缓坐下去,伸手轻轻地触碰,那柔滑的丝质面料,厚而温暖的感觉,一如他此刻的心,仿佛被一团火包.围着,让他觉得全身都暖融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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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回到房间,推开门,不见容湛的踪影,她只觉得奇怪,刚想转身走出去找他,身后却靠过来一个高大而温暖的身躯,长臂绕在她的腰间,将她圈进了怀里。接着,温热的呼吸吹拂在她的耳畔,那令她再熟悉不过的男性气息笼罩了她,她的心跳不由地加快速度。
"去哪儿了?这么半天?"他低沉的声音响起,有一点点暗哑,却也性感十足。
"我……去给容沣铺床,帮他换了新的床单。"云希如实地回答。
"唔……干么你给他换?扔给他自己铺就好了,或者……让小汐去!"容湛颇有些不满。
"那怎么行?虽说……他是我们的家人,但是……我们总要略尽地主之谊啊!后来……又跟容沣说了几句话,回来的就迟了!"云希诚实地说道。
"说什么?有什么好说的?不知道我在等你吗?"容湛拥着她,开口的语气带着一丝酸意。
"等我做什么?洗了澡就早点睡啊!"
"你说呢?"容湛小心地转过她,两人目光相对,他的大手轻轻地捏了下她的鼻尖,"还敢说,我都一天没见到你了,想你了不行吗?"
"……"听着他毫无遮掩的话,云希只觉得面红耳赤,她垂下眼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半晌才低声道:"好了,别闹了,很晚了,该睡了!"
容湛却像一个小孩子,再次抱住她,有些撒娇的说:"答应我,以后……不许给别的男人铺床,你只能给我铺,再说……你现在身子不方便,我很担心的!"
云希摇头失笑,"铺个床而已,没什么关系的!我的身子……我知道。"
容湛皱了皱眉头,"总之……就是不许!你听到没有!"他倔强地瞪着她,言辞间就像被抢了糖果的小孩子,听得云希又开心又不好意思,只能佯装生气道:"你怎么这么小心眼啊?那可是你的表弟,我的堂哥!难不成……以后我和给儿子铺床也不行吗?"
容湛却是一本正经地说道:"当然,你是我的老婆!他们找他们的老婆去!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他的视线灼热发亮,盯得云希有些不好意思,只见他的嘴角含笑,露出雪白而整齐的牙齿,这个男人无疑是非常帅的,即使他们天天在一起,这一刻,她看着他,还会觉得很羞涩。
他的大手缓缓捧起她的脸,薄唇勾着一抹弧,头缓缓低下,呼吸教缠间,他的唇便印上了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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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记深吻,热烈而缠绵,容湛用尽了所有的自制力,才让自己停下来,他喘着粗气抵上她的额头,缓缓地顺着气。8
云希现在的身体状况也不允许他有更进一步的动作,尽管他对她的身体充满了渴望,却不得不立刻停下来,现在这种情况,一切以保证她和宝宝的绝对安全为前提。
云希被他吻得气息不稳,一颗心还在胸膛里狂跳不止,她下意识地推了推他,他却把她拥得更紧。
云希窘迫不已,她只能随便找了个理由,“阿湛,我……有些困了。”
“是吗?那快点上.床休息!自己什么情况不知道吗?还逞能去给容沣铺床,真是不乖!”他故意沉下脸,声音却温柔的难以形容,不等说完,他便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大步走到床边,轻而小心地把她放到床上。
不过,他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琥珀色的眸子格外的晶亮,薄唇勾着一抹浅浅的弧,整张脸深邃而英俊。17135539
云希被他看得很不好意思,垂下眼帘低声道:“干嘛总看着我啊?我脸上又没有花。”
“呵呵……我的希子可比花漂亮多了!”容湛眨了下眼睛,大手轻轻挑着她的下巴,让她看向自己。
云希听得脸上一臊,佯装板着小脸,“你嘴巴抹了蜜啦?还是……做了什么坏事,故意讨好我?”
“……”容湛愣了一下,忙解释,“哪有啊?我哪里敢做什么坏事?有这么好的老婆,我疼还来不及呢!”
“好了,别闹了!快点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云希拍了下他的手,催促道。
“好,好,知道了!”容湛凝视着她娇艳的容颜,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这才恋恋不舍地起身,绕到另一边,掀开被子尚了床。
他关了灯,黑暗中,他伸出手将她揽到怀里,动作说不出的温柔,下巴抵在她的头顶,闻着一阵阵属于她的幽香,他觉得说不出的安心,而云希被他抱在怀里,感受着他厚实而温暖的胸膛,她觉得自己真的很幸福。
窝在他的怀里,她很快就睡着了,而且睡得异常踏实和香甜。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容湛已经不在身旁,看着空落落的另一边床铺,云希竟有一种说不出的落寞。因为窗上挡着厚厚的窗帘,她也没法看到外面的天,他伸手取过桌上的手表,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这一看吓了她一跳。
这个时间,平常的时候小轶已经在吃早饭了,再过一会儿,他就应该去上学了,可她却才睡醒,这下可糟糕了。
云希掀开被子,急忙起身,进浴室洗漱后,换了衣服下楼。
刚走到楼梯的转角处,就听到楼下传来一片欢笑声。
“叔叔,我爹地做的早餐怎么样?”脆生生而又稚嫩的声音自然是来自小轶。
“嗯!还不错!没想到……你爹地也会干这个!”接话的则是容沣。
“那当然了!我爹地心疼妈咪,所以才会起来做早饭的,沣叔叔,你运气不错噢,能吃到我爹地做的饭!”小轶顿了一下,似乎往嘴里塞了一口饭,接着又说道:“沣叔叔,你会做饭吗?”19TJF。
“呵呵,小轶,你的沣叔叔啊,他只知道吃!”容汐嘲笑道。
“哈哈,沣叔叔,你笨笨噢!”小轶撇着小嘴,“我告诉你,你要向爸爸学习噢,不然……你会娶不到媳妇的。”
众人皆是一愣,下一刻一起爆笑起来,“哈哈……阿沣,听到没有,我儿子可是在提醒你啊!”
“小轶,你太可爱了,你怎么这么聪明啊!来,让姑姑亲亲。”
餐厅里一片欢快的气氛,云希站在门口都不忍心打扰,直到容湛率先看到了她,“云希,你醒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他快步走到她的面前,拉起她的手,脸上尽是关切之色。
本来她就起的晚,再听他这么一说,她简直要无地自容了,微红着脸说道:“你早上怎么也不叫醒我?居然睡到这么迟!”
容湛理所应当地说道:“干么要叫醒你?我起来的时候你睡的正熟,再说……你现在的身子可不比以前,而且……昨晚也累坏了!”
话音刚落,餐桌边容沣差点把刚喝进去的牛奶喷出来,他好不容易咽了下去,“咳咳……大……大哥,你……该不会……”他没有把话说完,而是把目光落在云希的肚子上,又小心翼翼地说道:“云希现在……可是特殊情况,你……你最好悠着点!”
一句话说得云希只想钻进地缝里,很显然,容沣是误会了,不过……容湛的话,只怕所有人都会误会的,就连小轶也眨着狡黠的大眼睛看向众人,“爹地,妈咪,你们在说什么?为什么叔叔让妈妈悠着点啊?”
“……”
“……”
小轶的一句话让云希再次无地自容,她懊恼地看着容湛,尴尬的无法形容,容湛却是脸不红心不跳地摸了摸小轶的头,“乖儿子,叔叔的意思是……让爹地好好照顾妈咪,妈咪就要给小轶生小妹妹了,小轶开不开心啊?”
“哈哈,开心啊!小轶当然开心,我和小誉都会喜欢小妹妹的,到时候,我们陪她玩,还要好好保她!”小轶眨着灵动的大眼睛,苹果般的小脸几乎乐开了花。
“没问题!到时候……就把小妹妹交给你了。”容湛大方地说道。
“耶,谢谢爹地!”小轶开心地就差跳起来。
“喂,小子,给你生小妹妹的明明是你妈咪,你怎么谢起你爹地来了!谢错人了!”容汐笑着提醒。
“呃……”小家伙眨眨眼睛,“我当然也要谢妈咪啊!妈咪是最大大的功臣,爹地,你说是不是啊?”
“没错,儿子,所以呢……你要乖乖听话噢!”容湛趁机说道。
“小轶一直很听话啊,倒是爹地,应该多多听话,不要惹妈咪生气,否则……后果很严重噢!”小轶一本正经地说道。
“嗯,小轶真聪明,说的好!”容汐向他竖起了大姆指,接着说道:“大哥,从现在开始,一天三餐就你包了,大嫂还有几个月就要生了,你要好好表现噢!不然……等以后小侄女长大了,我就告诉她,你一点也不称职。”
“喂……小汐,不待这么落井下石的,那可是我女儿啊!”容湛不满地说道。
记容作状现。“是啊,是啊,我同意小汐,大哥,就这么说定了,另外呢,看在我最近比较可怜的份上,你的三餐记得每顿都要带上我啊!虽然味道一般,和云希做的远远不能比,但是……有的吃总比没的吃要好!嘿嘿,我勉强接受了!”容沣厚着脸皮说道。
“打住,不用你勉强接受!我不欢迎!”容湛不满地瞪他,这家伙,他简直是厚颜无耻,不帮他这个做大哥的就算了,居然也跟着落井下石,他怎么那么失败啊,这都是什么弟弟和妹妹啊,关键时候,一个也指望不上,全部倒戈了!
“呵呵,大哥……别这么小气嘛,又吃不穷的,实在不行,我付伙食费还不成吗?你可是我大哥啊,这么把我赶出去,你忍心吗?”容沣冲容汐眨了下眼睛,故意装得可怜。
“哼,我管不了!”容湛皱眉,“我只负责伺候我的老婆和孩子,其他人等……一律后退。”
“大哥,你不是这么小气吧?”容沣和容汐几乎异口同声。
容湛却是眉眼一扬,“吃住没问题,但是……你们自己做!呵呵……这样的话……住多久,我都没意见。”
“不是吧?我可不会做饭!”容沣干脆抗议。
“呵呵,那就是你的事情了,我只提供食材,至于是生吃还是熟吃……那就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了。”容湛挑眉坏坏的一笑,甚是得意。
“喂……大哥,你未免也太不够意思了!”容沣泄气地说道。
“不够意思?谁说的?”
“二哥,有什么关系,我们就自己做嘛,这段时间,我也跟大嫂学了几道菜,一定可以的!”容汐倒是不以为意。
“你?”容沣看了看她,一个劲的摇头,“我看……还是算了吧!你做的东西能吃吗?”
“你……”容汐气鼓鼓地看着他,“你昨天晚上吃的粥是谁做的?现在吃的煎蛋又是谁做的?有本事……你不要吃!”
“呃……不吃怎么行?我很饿的!”容沣挑着眉,又往嘴里送了一大块鸡蛋。
“你……”容汐气地直跳脚,“大哥,我才不要给二哥做饭呢!”
容沣撇撇嘴,“那有什么关系?小汐,我倒是可以给你做的,不过……就怕我做的东西……你吃不下啊!”
“你……”容汐彻底没脾气了,“大哥啊,你看看二哥,就会欺负我!我不理他了!”
小轶看了看一对活宝的叔叔和姑姑,他摇摇头,“爹地,算了,你就辛苦点,带叔叔和姑姑两个人的饭吧!他们看着……也怪可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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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还是我侄子好!”容沣得意地抱起小轶,在他的小脸上亲了亲。8
小轶眨了眨眼睛,“叔叔,你别高兴的这么早,小轶说的,可是有条件的。”
“条件?什么条件啊?”容沣纳闷。
“嘿嘿,很简单,那就是你和姑姑早点给我找个婶婶和姑夫,这样……你们就可以早点离开我们家了。”小轶一本正经地说道。
“嘿……你……”容沣和容汐傻傻地对望了一眼,“好啊,你这个小东西,原来……你是要赶我们走啊!真是太伤心了!”
还得婶单睛。“叔叔,小轶不是的,小轶希望你们早点有个家,像爹地妈咪这样,你看他们……多幸福啊!”小轶仰着小脸,看向自己的父母,笑容十分的灿烂。
“就是,我儿子说得太对了!”容湛得意地挑着眉说道。
容沣不满地撇着嘴,“果然是一家人,都是一个鼻孔出气。哎,看来这个饭也不好蹭啊!”
容湛和小轶对望了一眼,父子俩的默契不言而喻,容湛接着笑道:“是不是很羡慕啊,那就赶紧娶老婆,到时候也生一个。”19TKp。
早上的时光很短暂,但也很快乐,随着容湛送小轶上学,容沣也上班去了,偌大的别墅一下子由热闹而变得沉寂下来。
容汐去了楼上的书房,云希让人准备了一点茶点,她敲响了书房的门。
“大嫂?”见云希走进来,容汐从椅子上站起来,这段时间,她和云希相处的时间最多,两人已经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同时,她也感觉得到云希对她的关心,因此,对她更多了一份尊敬。
“小汐,你在做什么?我觉得有点闷,不如……陪我去天台坐一会儿吧!”云希拉起她的手说道。
“好啊!正好我也没什么事!”容汐欣然同意。
两人拉着手,去了楼上的天台,整个天台布置得温馨又不失童真,这里是容湛亲手为云希准备的,吊篮、秋千、藤椅,被漂亮的植被和花卉包围着,仿佛走进了一个美丽的童话世界。
容汐站在天台上转了一圈,幽幽说道:“大嫂,大哥对你真好。”
云希自然听得出她言辞中的羡慕,“是啊!确实非常好!好的让我感动!可是……几年前,又有谁会相信,我们俩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呢?最初相识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你也是知道的!其实……直到现在……我经常还会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总觉得就像梦一样!”
“大嫂,你不该有这样的想法,大哥是真的很爱你!我从来没有看到,他对谁这么用心过!他是真的把你放在心上的!”容汐认真地说道。
“是啊,我当然知道他爱我!不过……那个时候……是不敢想像的!”云希拉着容汐的手,“小汐,我们每个人都没办法预知未来,也不会知道自己未来会过着怎样的一种生活,试想,当初如果我不给自己机会,今天……又怎么会这么幸福!”
“大嫂……”容汐隐约感觉到她要说什么,垂下眼帘,似有意回避。
“小汐,听我说!”云希知道她有些抵触,可有些事情,并不是她想躲就能躲一辈子的。17135585
“小汐,我知道……在你心里……一直有一个疙瘩,但是,俊喆的真心,我相信你也能看得到,他不真的幡然悔悟,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爱你,他真的很爱你!其实……你不是没有感觉,你只是过不了心里这一关,但是,你不尝试又怎么知道呢?为什么就不肯给他一个机会呢?”
容汐早就料到云希会这么说,她紧抿着唇,心里乱成了一团麻,久久不肯开口说话。
“小汐,给他机会,也是给你自己机会!我相信……你仍然爱着俊喆,不然……你就不会这么苦恼,对不对?”云希一语道破她的心事,同为女人,她又怎么会不明白容汐的心呢?那个时候,她也曾经经历过,而容汐远比她受到的伤害还要深!可是,这些都不能改变一个事实,那就是她爱陆俊喆,依然很深!
“大嫂,我……我害怕,我真的很害怕!”容汐的声音有些颤抖,她不是铁石心肠,陆俊喆所做的一切,她当然不会视而不见,也能够感觉到他的真心,但是,曾经的记忆太可怕,全心的投入却只换来他的冷漠相待,他的心里一直爱着别人,不管她怎么努力,他也不会爱她半分,那种凄凉的感觉让她身心俱疲。
她已经没有了最初的那份勇敢,不计后果地飞蛾扑火,她怕他现在只是一种愧疚的心态,在对自己进行着补偿,而不是真的爱她!更何况,她早已不是以前的容汐,在他的面前,她甚至有着一种无法言明的自卑。
云希似乎能够明白她的担忧,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小汐,别怕,我们都是你坚实的后盾,勇敢一点,幸福……也许就在前面!我能够体谅你对这份感情的担心,但是,如果……你因为害怕就退缩了,那么……永远也无法证实真正的事实了!与其说你相信俊喆,不如说……你应该相信自己,无论如何你认识俊喆十几年了,你应该相信自己的判断,以及看人的眼力!”
“大嫂,我……”
“小汐,我知道你有顾虑,但是……希望你能够勇敢一点!”云希拿起桌上的电话看了看时间,“你稍等我一下,我交待一下保姆给小誉准备吃的,马上就回来!”
“好!”容汐点点头,云希转身离开。
寂静的天台上,只有她一个人独处,偶有轻风拂过,一阵阵花草的清香沁入鼻端,容汐深深地吸了口气。刚刚云希的话让她的心再起波澜,曾几何时,她觉得自己的心已经死了,可当刚刚听了云希的话时,那平静的心湖还是泛起了涟漪。
放下手中的茶杯,她起身走到一边的吊篮坐了进去,随着篮椅摇摆着,她觉得自己的心思也飘乎起来,她的心仍然很乱,乱到找不到一丝一毫的头绪,心里仿佛有两个小人,在做着拉锯战,一个说,给他一个机会吧,也是给自己一个机会;而另一个却说,不能给他机会,那些曾经的痛苦,还有你这副肮脏不堪的身体,你有什么资格再爱呢?
两个小人互相争执着,纠缠着,交替地在她耳边陈述着理由,她的心思也跟着左右摇摆,举棋不定。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响起脚步声,容汐没有回头,只轻轻地叹了口气,幽幽道:“大嫂,谢谢你跟我说了那么多,可是……我仍然不能答应。也许你说的没错,他是真心的,他是真的爱上我了,可越是这样,我越不能同意!因为……我觉得自己很脏,我没办法说服自己接受他的感情。”
脚步声由远及近,似乎终于在她身后停下来,容汐并没有回头,继续低喃道:“我早已经不是从前的容汐,即使他失去了陆家的光环,我依然配不上他,还是……一切到此为止吧!我已经错过一次了,不想……一错再错。”
身后是长时间的沉默,容汐只觉得纳闷,她回过头,却没有见到云希的身影,只是隔着篮椅看到一抹颀长的身影,透过细密的缝隙,她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是,她的心还是一下子狂跳起来,即使没有看清他的脸,但是,她对他实在是太熟悉了,熟悉到,只是这样一眼,她便认出了他,她甚至可以感觉到他身上的味道。
容汐整个人完全僵住了,她呆呆地坐在那里,只觉得手脚都不听使唤了,大脑一片空白,她不知道,明明来的应该是大嫂,怎么就变成了他?再说,这个时间,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很显然,他来了有些时候了,从她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开始,那么,她刚刚所说的话,自然也被他尽数听了去!她只觉得心快要跳出嗓子眼了,此时,四周异常的寂静,除了自己的心跳声,她已经什么也听不到了。
“小……小汐!”陆俊喆终于走到容汐的面前,他居高临下俯视着她,脸上的神情复杂而布满疼惜,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只怕一眨眼,她就会从眼前消失一样!
“……”容汐紧张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双手紧紧地握着,尖锐的指尖陷进掌心,微微刺痛提醒着她,让她保持着必要的清醒。
“小汐……”陆俊喆缓缓蹲在她的面前,由俯视变成了仰视,他那张清俊而漂亮的脸孔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伤痛,大手小心翼翼地去触碰她的手,那么小心地试探着,直到确认她没有反对,他才轻轻地握住,低沉略带着沙哑的声音响起,“小汐,别这样说自己,我听了会很心痛!你不脏,你纯净的就像水晶,真正肮脏的那个人是我!不是你配不上我,而是我……配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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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亲们,今天三更!二更、三更码好即刻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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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汐愣愣地看着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她看着眼前这张脸,心里已是百般滋味。
陆俊喆握紧她的手,“小汐,发生那件事……不是你的错,要错……也是我!你不能那么说自己,我不允许你那么说自己,我爱你,请你给我一个机会吧!”
“……”容汐愣愣地看着她,一股潮湿渐渐涌入眼眶,视线也随着变得模糊起来。
“小汐……给我一个机会吧!别拒绝我!”陆俊喆再次小心地说道。
容汐觉得矛盾极了,她承认,他说的这些话让她很动心,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没有那个勇气,让自己跨出这一步,她用力吸了几口气,将眼泪逼了回去,下一秒,她一下子甩开陆俊喆的手,站起身飞也似地跑出了天台。
“小汐……小汐……”陆俊喆似乎完全没有预料容汐会转身跑开,他愣在当场,不过,只是几秒钟的时间,他接着马上追了上去,“小汐……小汐……你听我说!”
他追着她一路从天台跑到三楼,容汐直接向自己的房间跑去,眼看着她进了站,陆俊喆加快脚步,他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可是……还是迟了一步,房门碰地一声在他的面前关上,他的鼻子甚至差点撞到门板上。
“小汐……小汐,你把门打开,听我说啊!小汐……小汐……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你说出来,我一定改,小汐……”陆俊喆有些急了,他好不容易有机会靠近她,好不容易看到了她要答应的希望,可没想到,却在关键时候再一次失之交臂。
可是,他怎么能够放弃呢,这样的机会得来不易,是他拜托了云希几次才得来的,他一定要想办法说服容汐。
“小汐……”
他刚想再拍门板,身后却传来云希的声音,“俊喆,别敲了!”
看到云希,陆俊喆仿佛看到了救星,他急忙迎上前,“云希,你快帮我劝劝小汐吧!你说话,她会听的。”
云希看了看紧闭的房门,无奈地摇摇头,“也许……我们都太心急了,我暂时不应该帮你这个忙,小汐她……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也是正常的,俊喆,还是不要逼她了!”
“可是……云希,刚刚她分明就……”
“俊喆,你这样逼得这么紧,只会让她害怕,离你远去,有点耐心吧!”云希轻声说道。
“……”陆俊喆叹了口气,“我不想让她难过,可是……每一次都是伤她最深的人。我……我就是个混蛋,活该她不肯原谅我。”
“好了,你也不要自责,小汐需要时间,你就多一点耐心,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走吧,俊喆,我们去天台上喝杯茶吧!”云希平静地说道。
陆俊喆依依不舍地看了看容汐的房门,无奈转身跟着云希上了楼。
云希给他倒了茶,她看得出来他的失落和心不在焉,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俊喆,小汐她不是不想接受你,其实……她的内心比你还要煎熬,经历了那样的事情,对女人身心的伤害是巨大的,更何况,她那么爱你,越是爱,就越是在乎,也许……她在你的面前,多少还有一些自卑!所以……希望你能够理解她。”
“云希,你应该知道的,我怎么会在意那件事呢?我心疼她都来不及,那是因为我而发生的意外,是我对不起她,我有什么资格在意?”
云希叹了口气同,“这恐怕是小汐最担心的,她怕你是因为愧疚而强迫自己不在意那件事,并说服自己接受她。一个女人,可以忍受你不爱她,但是……不能忍受你把怜悯当爱情,这对于她来说,比不爱还要痛苦。”
“不……不会的,我发誓,我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感情,那绝不是愧疚和怜悯,如果只是怜悯,我不会这么失魂落魄,没有她的日子里,我觉得眼前一片黑暗,我甚至看不到未来的方向,我不知道那样的生活有什么意义。直到她的出现,就像一缕阳光重新照进了我的生命,让我对生活有了感知,有了期待,我看到了未来的光明!你不会知道,我是多么想……看到她为我披上婚纱,又多么想和她共组一个小家,我也许不能给她富足奢华的生活,但是……我会为她营造一个温暖的小家,只要她不嫌弃,我会用我的余生去照顾她,爱护她!我们就像普通的夫妻那样,生两个可爱的宝宝,过着最简单却真实的日子!这是我一直期待的,而那个另一个半,我只希望是她,除了她,没有别人!”
云希听了,长久没有说话,过了良久,她微微点头,“俊喆,你的话……很让人感动,连我这个局外人都被感动了,我相信……小汐也一定会被感动。既然你这么想,你就应该让她知道,就算她现在不能接受,但总有一天会接受!”
陆俊喆专注地凝视着远处,“我会等她,等她接受我那一天为止!无论多久,我都会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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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陆俊喆,云希敲响了容汐的房门,“小汐,我可以进来吗?俊喆已经走了!”
好一会儿,里面传来脚步声,接着房门打开,“大嫂,请进。”
云希走进去,两个对视了一下,“小汐,对不起,没经你同意,我就……我应该征询你意见的。”19TJF。
“不,大嫂,你也是为我好!”容汐咬着唇瓣,“我是不是……太不尽人情了?会不会让他觉得……我很铁石心肠。”
云希摇摇头,“不会的,你想太多了,俊喆不会这么想你,他说他愿意等,哪怕等一辈子!不管什么时候,你转身的时候,他始终都会在原地。”
“大嫂……”容汐抬起头,一双盈动的眸子染上水雾,她的声音颤抖着,余下的话却怎么都说不了来。
云希知道,她也是感动的,她的心不是石头做的,更何况那个男人是她所爱的,她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小汐,其实……拒绝他,你也很不好受对不对?既然如此,何况折磨彼此呢?你再好好想想,我不打扰你了!”云希微微一笑,停止了劝说,这个时候,容汐需要的不是说服,而是独自的思考,她已经是一个大人了,经过了那么多的事之后,人也变得成熟了,她相信,这件事……她一定可以处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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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容湛回来的时候,把云希叫到了房间,看到他微微不悦的神色,云希好奇地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
容湛微微蹙眉,“陆俊喆怎么跑来了?他来我们家做什么?”
“……”云希一愣,显然没有想到,他居然知道了,想了一下才说道:“是佣人告诉你的?”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云希,你为什么让他来?你明知道他对小汐造成的伤害,小汐不愿意见到他。”容湛的语气有些不满。
云希沉默了一下开口道:“你怎么知道小汐不愿意见他?她亲口告诉你了吗?”
“难道你忘了,在医院里的时候,小汐是如何赶他走的?”容湛反问。
云希摇摇头,“阿湛,你不是女人,你永远不会了解女人。我来告诉你,女人通常都是口是心非,尤其是在自己在乎的人面前!不错,她当着你的面,的确说不想见到他,可你知道……小汐今天告诉我什么吗?”
容湛盯着她,“说了什么?”
“小汐承认自己还爱着他,她之所以会拒绝他,是因为她害怕,她自卑,而不是不能原谅他!阿湛,这些……恐怕是你没有想到的吧?”云希摇摇头,“一直以来,你总是觉得小汐在恨他,其实……根本不是这样!她不是恨,而爱,爱得很深,爱得即使他伤了她,她还是没办法恨他!现在……你了解了吗?”
容湛皱着眉头,好一会儿才开口,“这个丫头,她怎么这么傻?陆俊喆那么待她,她居然还不能忘情,她疯了吗?”
“那么我呢?我是不是也疯了?”云希突然说道。17135539
“什么?云希,你在说什么?”云希突转的话峰让容湛一愣,有些不解。
“阿湛,不要忘了,我们之间也曾经有过伤害,虽然……我没有小汐那么可怕的经历,但是,那种痛苦也是根植在心里了,照你的说法,我就不该原谅你,而现在还原谅了,根本就是个傻瓜。”她白了他一眼,撅起嘴,有些堵气地说道。
这下容湛傻了,他一脸无辜地看着她,“云希,你不能拿我们的事情做比较,这……这根本就是两回事嘛!”
“怎么是两回事?在我看来就是一回事!回想一下那个时候的自己,再看看现在的俊喆,你……你忍心吗?这样的经历你也有过,你为什么……不能站在大哥的立场,帮帮他们呢?为什么还要阻止?”
汐嘴给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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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陆俊喆和我不一样!”容湛反驳。
“没什么不一样!设身处地替他想一想,你就能够理解了!我不要求你帮助他们,但至少……不要反应,或者说,不要起反面的作用,一切……就让小汐自己做主!你不要影响她。”
“……”容湛很想告诉她,他仍然不看好陆俊喆和容汐在一起,可是,很显然,云希没有兴趣听,而她说的也没错,尽管他愿意承认,可是……现在的陆俊喆和那个时候的自己……没有什么区别。他从他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看到他的神色缓和了很多,云希轻声说道:“阿湛,你也希望小汐能够幸福的是不是?你毕竟不能照顾她一辈子,她需要一个全心全意爱她的人,而那个人……不是我,也不是你!所以,你不要阻止他们。如果他们是有缘份的,无论你怎么阻止都没有用!让一切顺其自然好不好?”
容湛听了云希的话,久久没有开口,他背对着她,站在窗口,夕阳映在他的身上,她看不到他的脸,却能够感觉到他的挣扎,她倒是可以理解他的心情,可是,她也知道,作为哥哥,他必须学会放手。
不知道过了多久,容湛终于低低地出声,“好吧,我答应你,不再出面阻止,可是……这并不等于我赞成他们的交往。不过,我愿意尊重小汐的决定,如果小汐接受他了,我也无法可说。”
“阿湛,谢谢你!”云希下意识地松了口气,无论如何,他答应了,这就是最好的开端。
容湛转过身,目光有些犀利,双手扶着云希的肩头,一字一句道:“但是,我必须声明,如果陆俊喆再让小汐伤心……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不会的,我相信,经过了这么多事……俊喆他……一定不会再犯同样的错。他不会舍得再放开小汐。”
听着云希笃定的语气,容湛不由地皱眉,“一口一个俊喆的,以后不许这么叫。”
“怎么了?”云希愣了一下。
“不许叫就是不许叫,太亲热了,像什么话!”容湛冰冷而别扭地开口,就像一个没吃到糖的小孩子。
“……”云希一愣,顿时哭笑不得,她只能掩着嘴摇摇头,在心里偷笑。8
“听到没有?不许笑!”
“喂,阿湛,你讲不讲理啊?不叫俊喆叫什么?”
“他没有姓吗?难道不能叫陆俊喆吗?”
“呃……一个名字而已,没必要吃醋吧?”
“就吃!我说不许就不许!不然……我要他好看。”说完,有些尴尬地看了云希一眼,“我去看看孩子们。”说完,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看着他逃也似的身影,云希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一个大男人,吃起醋,争起宠,比小孩子还要厉害,她都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不过,这一刻,她的心是甜蜜的,那种满盈的幸福,让她勾着嘴角,脸上的表情好似娇艳的花。171355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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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陆俊喆没有再出现,云希也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观察着,容汐的情绪明显不高,她常常一个关在书房里,或者呆在花园里发呆,吃饭的时候也很是沉默,和之前那个恢复开朗的容汐完全不同。
这天吃过早饭,容汐照例转身上楼,却被云希叫住了,“小汐,你每天呆在家里不闷吗?”
“还好啊!我想不出……有什么事需要出门,看看书,散一下步,也蛮好的!”容汐转身微笑。
“呃……我有几样东西要买,可是……这身子……实在是不方便,你能不能……出门帮我买一下?”云希试探着问。
容汐犹豫了一下,“好啊,那有什么不可以的!大嫂,你想买什么?”
云希很开心,“那你回房换衣服,我去列一下清单,一会儿给你!”
“好的!”容汐不疑有他,转身上楼。
而云希立刻拿着电话走到屋外,拨通了一个号码……
*****************************陆湛响用起。
拿着云希给的清单,容汐出了门,因为购物中心附近停车不方便,她并没有选择开车,而是叫了出租车。
按照云希列的清单,容汐一路逛了几家孕婴商店,挑选最合适的,替她把东西买齐了。虽然东西不沉,但是……大大小小也有几包,两只手全部拎满了。
她站在路口等出租,可临近中午时分,又地处繁华区,因此车子很不好叫,一连等了几趟,不是载着乘客,就是被别人抢了先,她两手拎着满满的东西,又是一个女孩子,自然抢不过一些妇人甚至是大男人,而这个时候,大家都在赶时间,也就没有人发扬风格了。
就在她等的失去耐心时,一辆黑色的宝马停在她的面前,车窗落下,一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露了出来,英俊帅气,微勾着薄唇,露出雪白的牙齿,“小汐,你在等车?”19TJF。
“……”容汐意外地半张着小嘴,一时之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陆俊喆不等她回答又说道:“现在这个时间很难叫到出租的,你又买了这么多东西,不如……我送你回去吧!”
“……”容汐愣在当场,此时,她是拒绝不是,不拒绝也不是,大庭广众之下,有些话也不好说,犹豫了一下,她说道:“不用了,我等一会儿就好了,你又不顺路,还是不麻烦你了!”
“怎么会麻烦呢?就算不顺路,我送你一趟也没什么!这里不能停车,快上车吧!”陆俊喆似乎很坚持,仿佛她不上车,他就不会离开一般,异常的执着。
“……”容汐还在犹豫,此时,身后已经响起了汽车喇叭声,显然是他的车子停了久了,影响了后面车子行驶,而陆俊喆并没有因此而有半点想离开的意思,一双幽黑的眸子直直地盯着她,只等她上车。
容汐承认,在这个时候,她的心不够硬,她没办法继续漠视,只能叹了口气,而陆俊喆已经从里面将副驾驶的车门推开,容汐低下头,坐了进去。
陆俊喆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更甚,接着,他便发动了车子驶离。
车子里,气氛有些尴尬,容汐双手紧握着手袋,脸转向一边看着窗外,本就狭小的车厢里,因为陆俊喆的存在,她有一种喘不上气的感觉。
陆俊喆专心地开车,他偶尔转过头,看容汐一眼,她的手指关节处泛着苍白,他知道,她非常紧张,为了舒缓她的心情,他开口说道:“把东西放到后面吧,你坐的也舒服一点。”
陆俊喆突至的话让容汐浑身一僵,她没有看他,而是垂下眼帘,“没……没事的!路不远,一会儿就到了!”
陆俊喆没想到,她居然紧张成这个样子,他蹙了下眉,在前面的十字路口处踩下刹车,车子缓缓停了下来。
容汐并没有料到他的此番举动,她不禁抬起头,颇有些诧异而不解地看着他,眼神中带着满满的防备。
陆俊喆叹了口气,他伸手从容汐的身上拿过那些购物袋,转身放到后座上,接着他并没有马上开车,而是身体微微倾向容汐……
因为他这一突然的动作,容汐一惊,下意识往后缩,“你……做什么?”
陆俊喆看着她,摇了摇头,“小汐,你就那么怕我吗?我是魔鬼……还是会吃了你?就算你不接受我,不原谅我都没有关系,可是……我们毕竟认识了那么多年,我在路边看到你,送你一程,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吗?你为什么……会如此紧张?你知道吗?有的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要拿你怎么办了?”
容汐把手攥的越发紧,她低着头,能够感觉到陆俊喆的气息近在眼前,自从两人重逢后,这也许是最暧昧的接近,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那是她所熟悉的,那一刻,她的心都揪了起来,紧张的,仿佛下一秒就会从喉咙口蹦出来。
“我……我已经说过了,我们之间不可能……你……你还是放弃吧!即使你做的再多,也不会改变什么!”为了让自己平静下来,容汐违心地逼自己开口。
陆俊喆皱眉,“不,我不会放弃!”听她这么说,他有些激动,大手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小汐,我不信……我不信这是你的心里话,我知道,你只是为了让我死心,所以……才会这么说,你对我还是有感觉的,我……我知道,我感觉得到,你……休想骗我!”
听到他笃定的语气,容汐越发紧张,她的呼吸微微急促,如坐针毡,这种感觉实在是非常难受,她有一种想要逃开的冲动。
“小汐,你说话……你回答我啊!”
被陆俊喆步叔紧逼,容汐再也承受不住,她用力猛地推开他,打开车门便跑下了车。
她只怕他追来,甚至连东西也来不及拿,不管不顾地向马路对面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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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汐……”陆俊喆看着她的动作,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他想都没想,迅速推开门,疯了一般地冲了出去。
眼看着川流不息的车子从远处冲过来,而容汐却似乎失去理智一般,不管不顾地往前冲,陆俊喆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僵住了,那一刻,他什么也没有想,直接冲过去,从身后一把拉住她,将她抱在怀里的瞬间,顺势转了个圈,将她护在车道的外侧,而将自己的身体暴露在车流中,那呼啸而至的车子几乎是擦着他的后背过去的。
伴着各种喇叭声,汽车引擎声,陆俊喆的声音在容汐的耳边响起,“小汐,你要吓死我吗?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容汐眼看着无数辆车子在他们身边川流不息,两人的身体紧贴在一起,她能感觉到他胸膛里的某一处跳动的格外快,而自己的大脑更是处于一片空白之中,尽管四周的环境很嘈杂,但是,他的话却仍然那么清晰地传入了她的耳朵,一字一句,都仿佛敲击在她的心上。
那一瞬间,一股热流冲进眼眶,容汐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她努力地吸气,想要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可是,眼前的景物却变得越发不清楚,下一秒,眼珠就滑落下来,扑簌簌的,仿佛断了线的珠串,顺着脸颊,滴落到他的肩膀,泅湿了他的衬衫。
陆俊喆感觉到肩膀一阵凉意,他身形一僵,小心而又紧张地轻轻推开她,“小汐,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到哪里?让我看看!”
“……”容汐听着他温柔的声音,更加控制不住眼泪,如随风而逝的樱花,纷纷落下。。
“小汐……”
“你……为什么那么傻?你为什么要冲过来?你知不知道……刚刚……你很可能被卷到车轮底下,陆俊喆……你不要命了吗?”容汐颤抖着声音,情绪激动的无法抑制。
陆俊喆小心翼翼地擦掉她脸颊上的泪水,柔声说道:“我只知道……如果再一次失去你,我连一秒钟也不能承受,那种感觉……比要了我的命还要难受。与其那么痛苦,不如让我替你,我宁肯出事的那个人是我……”
“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容汐一下子捂住他的嘴,“陆俊喆,求你不要再说了!为什么……为什么你不爱我?为什么……为什么等到失去了,才会爱?为什么?”
泪濡湿了脸庞,一张小脸变得凄楚动人,看得陆俊喆心疼不已,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对不起……对不起……小汐……真的对不起!我就是个浑蛋,不知道珍惜,不懂得情谊的大笨蛋!原谅我,求你原谅我,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照顾你,让我爱你!”
“……”容汐已经在陆俊喆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小汐,别哭……别哭……看到你的眼泪,我的心都要碎了,我已经让你哭的太多了,不可以再让你流泪!”陆俊喆紧紧地抱着她,只怕一松开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呜呜呜……陆俊喆,我恨你……恨你……”容汐已经顾不得此刻是在大街上,她紧攥着拳头,用力捶打在他的胸口上,仿佛使出了全身的力气,“为什么……为什么现在才说爱我?一切都迟了,我再也不是从前的容汐,我好脏……好脏的!”
“小汐,我不许你这么说,我不是告诉你吗,你没变,你还是从前那个善良纯净的女孩,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最美的!小汐,你不脏……不脏,我再也不许你这么说!”陆俊喆捧着她满是泪水的小脸,那冰凉的泪滴在他的手上,他却觉得像被烫到一般,每一滴泪,都仿佛是砸在他的心上。
“小汐……我爱你,给我一个机会!”他捧着她的脸,两人的脸近在咫尺,他缓缓低下头,两个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气息纠缠着,属于容汐身上那淡淡的清香萦绕着他的呼吸,他只觉得心口滞,下一秒便吻上了她的唇。
她的唇有些凉,由于哭的关系,唇角上都是湿湿的泪,他的唇舌刷过她的,一股咸涩的味道占据着他的味蕾,可是,这一刻,他却觉得前所未有的甜蜜,他的一只手绕到她的脑后,按住她,似乎怕她逃离一般,唇上却加深了这个吻……
四片唇瓣相触的瞬间,容汐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她完全没有料到,他会吻她,而且动作是这样的激烈而不可抗拒,四周明明是车水马龙的,可在这一刻,仿佛世界一下子变得安静了,而她只能听到彼此强有力的心跳。
她知道自己应该推开他,可是,被他紧紧地抱着,感受着他温柔却不失霸气的吻,她觉得自己的身体软软的,根本没有力气,而最重要的是,她被他吻着却是有些贪恋,这样的感觉,她曾经多么的期待,甚至还出现过在她的梦中,那个时候,她已经失忆了,可不知道为什么,潜意识里,也许是太过期待,经常在夜里的时候,会做这样的梦,虽然她永远也看不清他的脸,但是那种怦然心跳的感觉却是让她难以忘怀的。
此时,她既无力也不想推开他,就任他拥着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他亲吻。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终于有些依依不舍地推离她,一双灼热而幽黑的眸子看着她绯红的脸颊,接着,他再次把她拥进怀里,用了无尽的柔情,“小汐,相信我,这一次……我一定不会再负你!让我来照顾你,我会用全部的生命,爱你……直到最后一刻。”
容汐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眼眶的酸涩让她知道,自己又要哭了,她想要忍住,可却忍不住,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可是她知道,这一次,没有痛苦,没有酸涩,这是喜悦的泪,这是等待了太久幸福的泪,因此,她可以尽情的哭,畅快地落泪。
相爱的人,总是心意相通的,陆俊喆感觉到容汐的软化,她不再有抗拒,她乖巧地窝在他的怀里,这让他说不出的激动,他轻轻推离她,小心地问道:“小汐,你原谅我了是不是?肯给我机会了对不对?”
他的眼神透着一丝难以形容的雀跃,那样的小心翼翼,仿佛在对待一个易碎品,那种期待更像一个小孩子,看得容汐不禁心里一软……
没得到她的回复,陆俊喆紧张极了,他盯着她,仿佛一颗心都要跳出喉咙了,“小汐,别吓我,给我一个答案好吗?”
容汐却仍然不说话,这个时候,陆俊喆身后的车子一辆跟着一辆,每经过一辆车子仿佛都是擦着他的衣角而过,而他却全然不顾,直到一辆车子里探出一个脑袋,“喂……要亲热回家去,别在这里挡路。”
两人一愣,容汐才意识到,他把她护在车道的外侧,而他在里面则是多么的危险,她伸手拉了他一把,“快上车吧!你没展览够,我可不想做展览品。”容汐红着脸说道。
陆俊喆愣了一下,他呆呆地看着容汐转身,这代表什么,是不是她已经原谅他了,是不是她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不敢往深处想,呼吸有些急迫,心跳也开始加速,看着容汐绕到另一边,坐进了车里,他愣了一下,也跟着坐了进去。
“小汐……”
不等他开口,容汐已经率先说道:“快开车吧!不然……一会儿你要被贴罚单了。”
“……”陆俊喆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迅速地发动了引擎,把车开了出去。
接下来,两人谁都没有说话,车厢里的气氛有一点点压抑,容汐也是觉得有些尴尬,她转开目光,看向窗外,可什么也看不进去,她只能感觉到自己的紧张,还有那加速的心跳。
本来并不长的一段路,这一刻,不知道怎么了,她却觉得说不出的漫长,刚刚在那样混乱的局面上,她虽然没有亲口答应,可是,相当于是默许了!此时,当沉静下来的时候,她突然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做的究竟对不对,就这么仓促的答应了,会不会太草率了。
她趁着陆俊喆在专心地开车,偷偷地转过视线,看他的侧脸,他似乎没有发现她的目光,而那样专注的他也正是她最爱的,那英俊的侧脸,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都是令她着迷的,即使他曾让她那么伤心,可是,面对他一声声的祈求以及深情的表白,那一刻,她的心硬不下来,或者说,她也在顺应着自己的心,做出了反应。
车子在半个小时后,稳稳地停在了容湛的别墅门口,容汐立刻有一种逃跑的冲动,她伸出的,直接去开车门,却听到陆俊喆温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小汐,你忘了东西。”
她一愣,这才想起来,大嫂让她买的东西还在后座,她有些窘迫地转过身,想去拿东西,却一眼撞进陆俊喆深邃的眸子里。
她只觉得浑身一滞,呼吸也急迫起来,她被他看得手足无措,只能紧抿着嘴唇,低下头,这时头顶再度响起陆俊喆的声音,“小汐,我……不是在做梦吧?”
“你……你在说什么?”容汐明知故问。
“小汐……”陆俊喆一惊,一把拉住她的手,“小汐,你不可以这样的,明明……你答应了我的,不能反悔。”
容汐一愣,下意识想收回自己的手,却被他握得紧紧地,“不,我不放手!这一放,你又要躲我了,小汐,我不要放你走!”
“陆……陆俊喆,你快放手,你……弄疼我了!”容汐涨红了脸。
“……”陆俊喆一惊,忙松了些力道,“怎……怎么了?哪里疼?让我看看!”
容汐用力抽回手,“不要你看!你快点开门,我要下车!”
“我……我不开,你还没答应我!”虽然陆俊喆有些紧张,但是,这一次,他却不肯罢手,他看得出来,她仍然爱他,她仍然没办法对他的乞求置若罔闻,于是,他笃定,她会再一次地接受自己,只是,需要自己坚持一些,脸皮厚一点!
“你……你不开门,我怎么下车啊?一会儿……被大嫂看到像什么样子?”容汐不满地白了他一眼。
陆俊喆却是抓着她的手不放,“我不管,你先答应我,不然……我是不会放你走的!”
“不管,小汐,你不答应我,我就没办法安心,你知道吗?”陆俊喆紧紧地盯着她,生怕会错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容汐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犹豫了再三,“你……给我点时间吧,让我……考虑一下!毕竟……毕竟我……”
“小汐……”
“陆俊喆,你说过……不会逼我,会一直有耐心地等下去!”容汐低下头喃喃道。
“……”陆俊喆突然就没了话,是啊,明明是他自己跟容汐承诺的,现在又这么心急,这实在是……有违一个男人的所为。
“对……对不起,小汐,是我太心急了,好的,我不会逼你,我会等,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不判我的死刑,就算等一辈子,也没什么不可以!”陆俊喆笃定地说道。
“……”容汐没有开口,其实在心里她已经接受他了,只是,此刻……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办法点头,也许是觉得时机未到,总之,她只想从他的面前逃离。
“我……我已经说过了,我会好好考虑一下!你快把车门打开!”
“噢……好,我……我送你!”陆俊喆打开中控锁,率先下车,绕到另一边,替容汐开了门,又从后座取出几个购物袋,刚想和她一起走进去,就听到后面来传一阵汽车引擎声,两人均是一愣,停下脚步的同时,转过身,而车子已经停在身后,下一秒,车窗落下,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是容湛冰冷而低沉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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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没速往。一更毕!白天没空码字,晚上又有点卡,更的很迟!抱歉了各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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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哥!”容汐僵住,没想到大哥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想到身边站着的陆俊喆,她不禁有些紧张,因为大哥一向不赞成他们在一起,此时,他的脸色显然不好看。
容湛皱了皱眉,“你怎么在这里?”这句话显然是对陆俊喆说的。
“……”陆俊喆手里提着东西,有些尴尬,刚想开口,容汐抢在前面,“呃……大哥,他……是顺路送我回来的!因为我在路上叫不到计程车!”
容湛扯了扯嘴角,“是吗?那就谢谢陆先生了,把东西给我吧,不劳烦你还送进去。”
“……”
“大哥……”
“小汐,你先进去,我有话跟陆先生说。”容湛冷眼一扫,打断容汐的话。。
“大哥,我……”
“没听到我的话吗?”容湛再说道。
“……”容汐咬着嘴唇,就算不听也能猜到,大哥会跟陆俊喆说什么,自己没答应,或者拒绝是一回事,可是……她能想到,大哥会对陆俊喆说多么过份的话,一时之间,她竟有些不忍心。
“还不进去?”看到容汐的犹豫,容湛更加火大,就在这个时候,听到外面的吵闹声,云希推门走了出来,看到外面站着的三个人,她顿时愣住了,“你们这是……”
“大嫂……”容汐仿佛看到救星一般,她的大哥,天不怕,地不怕,只怕大嫂,只要大嫂肯帮自己,大哥就一定不会说什么。
“怎么了,小汐,我刚刚还在担心,怎么买东西买了这么久?”云希下意识看了看被拿在陆俊喆手里的几个购物袋。
“大嫂,市中心很不好叫出租,等了很久,后来碰到了俊喆,是他送我回来的!”容汐解释道。
“是吗?”云希笑着,“谢谢你了,俊喆!既然来了,就去屋里坐一下吧!”
“……”
“……”
“……”
三个人同时看向云希,各自的表情却是很复杂。
云希觉得有些奇怪,“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容汐看了看容湛,,小心翼翼地说道:“大哥……大哥说,有话要跟俊喆讲!”
看着容汐怯怯的样子,再看自家老公那张臭脸,云希立刻就明白了,他本来就不待见陆俊喆,这有话说的内容……显尔易见。
“是吗?”云希看着容湛,“那就进屋说吧,总不能……在大街上谈吧!”
“……”
“……”
“……”
三人都没有动作,愣愣地站在原地,云希不解地看着他们,“你们怎么了?”
“大嫂,大哥说……要跟俊喆单独谈。”容汐咬着嘴唇说道。
云希故意露出些许惊讶,“为什么?”她看向容湛,“怎么了?你们俩……难道要说情话吗?为什么还要避开我们?”
“噗嗤……”容汐没忍住,一下子笑了出来,她感激而佩服地看着云希,也只有她能在大哥面前说这样的话,容湛有些尴尬,可是,当着自家媳妇,他是不舍得给脸色的,只能干咳了两声,“呵呵,怎么会呢?”
“那就进屋啊!有什么话在屋里谈比较方便。”云希笑了笑,转而看向陆俊喆,“俊喆,帮我把东西拿进去吧!”
“呃……好的!没问题!”陆俊喆刻意忽略容湛那双能杀人的眸子,拎着东西,跟着云希和容汐走了进去。
“俊喆,东西放在那里吧,你请坐!”云希客套地招呼着。
“好的,我会随意的。”陆俊喆跟着坐了下来。
最后一个走进来的容湛,凝视着三个人,他微微蹙了下眉,“小汐,上楼去换衣服!”
容汐愣了一下,这是她自己的私事,无论从哪方面说,大哥都不该管的,而此时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大哥,我不上楼,我先在这里坐一会儿,等一下再说。”容汐干脆坐到了陆俊喆的旁边。
容湛皱眉,“小汐,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是不是?”
“大哥……”
“小汐,你……上去吧!休息一下,我让厨房给你熬点甜品。”云希给她使了个眼色,容汐顿时心领神会,“好吧,我先上楼了!”她转身向楼上走去,却仍然有些不放心地转头看了看陆俊喆,但终究还是无能为力。
看容汐离开,容湛这才发了话,“陆先生,如果你的记性不坏的话,应该知道,我跟你说过什么。你和小汐不合适,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放弃。”
“阿湛,俊喆自然记得,但是……你是不是也该记得,你答应了我什么?就在几天前,难道……你这么快忘了?”云希打断他问道。
容湛被噎的说不出话来,“云希,在这件事上……你能不能跟我站在同一个立场?我是你老公。”
云希板下脸,“对不起,我做不到!我只是对事不对人!这件事……本来不该你插手的!没错,你是小汐的大哥,可是……小汐她长大了,她有自己的思想和判断,感情更是应该由她自己来处理,我们不应该过多干预。”
“我……我并没有阻止,小汐不也没有接受他吗?难道……我们一切要以小汐的决定为准。”妻子当着自己的面帮着一个外人,容湛气鼓鼓的,开口都是冷冰冰的。
“哦?这可是你说的,那……我们就把小汐叫下来,让她决定好了!如果她说,永远也不会接受俊喆,那从此以后……俊喆就永远不要再纠缠小汐,可是……如果小汐愿意接受他,那么阿湛,你要兑现承诺,以后……不可以再干涉他们。”
“好啊,那就问问小汐吧!”容湛浓眉紧,他了解妻子的用意,可既然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他也没有理由拒绝,不然,倒显得他小家子气了。
“去小姐下来。”云希甚至没有给容湛一个反悔的机会,叫来佣人吩咐。
“……”
容汐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下了楼,甚至因为走的急,有些小小的喘息,“大……大哥,大嫂,你们叫我?”
“嗯……”容湛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他又怎么会没看出她的紧张呢?
“什么……事啊?”容汐下意识地看了看陆俊喆,他站在一边,一言不发,英俊的脸上,那双眸子却有着说不出的笃定。
“小汐,我来问你!对于你和他的关系,你究竟是怎么想的?今天……我希望你能够给大哥一个准确的信息,如果你接受他……当然,这并不是我愿意看到的,不过……既然你愿意,我也无话可说,可是……如果是不接受,那么现在就说清楚,以后……永远也不要再有往来。大哥也会替你做主,他再出现,我绝不轻饶。”
“……”容汐听着容湛恶狠狠的话,不由地一惊,她再次看向云希,只见云希微笑着向她点了点头,仿佛是一种鼓励。
此时,她能够感觉到两道炙热而充满深情的目光正凝视着她,好像两团火焰,即使她没有去看,她也能够感觉得到,她知道,那是来自陆俊喆的注视。她知道,他一定在期待着,她的选择,将决定着他的命运,她和他有没有结果,全在她的一念之间。
手陆喆里。“小汐,你刚刚明明答应我的,小汐,求你不要放弃好吗?给我一个机会!”陆俊喆终于还是无法沉默,他开口试图用最后的机会说服她。
“陆俊喆,请你公平一点,我们已经说过了,让小汐来选择,请你不要影响她的决定。”容湛瞪了他一眼,漠然地说。
“我……”容汐突然有些左右为难,一边是大哥,一边是陆俊喆,无论做出哪一个选择,都注定有一个人会失望。这是一个很难的选择,她非常了解大哥的心意,而且,她也知道,从理论上说,她的确不该再去触碰那段过去,人一辈子,伤过一次已足矣,不能同一个地方反复受伤。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想到陆俊喆为她所做的一切,耳边响起他一声声真诚的乞求,她是真的没办法拒绝他,只要一动那样的念头,她就会觉得心痛,那种说不出的撕心裂肺,让她几乎不能呼吸。
“小汐,很难决定吗?”容湛似乎没有耐心一直等下去。
“大哥……”
“行了!”容湛倏地转过身看向陆俊喆,“你看到没有,她并没有坚定的信心与你在一起,这样的你们,根本不适合在一起,小汐的犹豫就说明她对你的不相信,陆俊喆,你还是放手吧!我绝不能看着小汐再受一次伤害。”
“容大哥……这不公平……我……”
“没什么公平不公平的!”容湛打断他,“要说公平,那么小汐就公平吗?命运对她就是残忍,她又去向谁讨公平?你给她公平了吗”
容湛的一句话,就像一把刀子插.进了容汐的心里,她微微吸了口气,贝齿紧咬着唇瓣,甚至不敢看向陆俊喆,记忆中最痛苦的一幕如电影胶片般地在脑海里回放,刚刚才有了决定,这一下子又乱成了一团麻。
“小汐,我知道,你不会的,你告诉容大哥,我们是相爱的!”陆俊喆有些急了,尤其是容汐不明朗的态度,越发让他着急,他已经顾不得容湛的不满了,干脆冲容汐喊了起来。
“……”此时,容汐的心就像在拔河,两边一起用力,忽左忽右,让她难以做出决定。
“够了,别再说了,陆俊喆,难道你一定要小汐说出拒绝的话才会死心吗?难道你看不出来,小汐她是在给你留个面子,我劝你,趁早离开,免得小汐真的选择了,你到时候难过。”容湛指了指大门,“现在离……至少还能维持最后一点尊严。”
“……”容湛的话给了陆俊喆很大的打击,可是,他却不死心,抬起头,把所有的希望押在容汐的身上,他多么期待她能开口挽留,但是,云希只是慌乱地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
此时,陆俊喆失望到了极点,而他并不知道,这个时候的容汐也在承受着煎熬。
他紧蹙着眉,喃喃说道:“容汐,我尊重你的决定,你不肯给我机会,证明我做的还不够好!我知道……我不值得你再付出一次感情,我真的不配。”
说完,他无力地苦笑了一下,抬起脚,缓缓向门口走去。
客厅里一下子变得死寂,容汐瞪大眼睛,就那么看着陆俊喆一步步向门口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上,她清楚的知道,如果就这么让他走了,他就将彻底地走出自己的生命,到时候,她就再也没有机会找回那份她一直等待的感情。即使陆俊喆愿意,大哥也不会同意,他们之间的缘份必须就此货上句号。
一想到,自己就此与他永远老死不相往来,她就心痛的难以呼吸,这明明是她爱了那么多年,等了那么多年的男人,现在……她眼睁睁地看着他远离,她如何能不留他?
“等一下!”大脑不受意识的控制,在他跨出大门的前一秒,她直接喊了出来,“陆俊喆,你等一下!”
本以为无望的陆俊喆猛地停下脚步,转身的时候,满眼的不可置信,容湛则眸色冰冷,“小汐,你做什么?”
下一秒,容汐已经跑到陆俊喆的面前,两人对视了一下,陆俊喆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小汐……”
容湛深吸一口气,仿佛使出全部的勇气,她再上前一步,挽住陆俊喆的胳膊,仰起头,大声说道:“大哥,不要让俊喆走,我……我希望他留下。”
“容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容湛的眸子快要着火了,他看着陆俊喆,如果目光能杀人,他大概已经死去一千次了。
“大哥,你答应的,让我做选择!只要我选的,你都不会反对!现在……我想要告诉你,我爱俊喆,即使经过了那么多事,那么多年,我仍然忘了不他,我……要再给他一次机会,我……要跟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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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4000字!还有一更,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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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汐,你……简直是鬼迷了心窍,你难道不知道,他把你伤得多深?你怎么……这么没脑子?"容湛有些火大,自己一心保护的妹妹,怎么就这么经不起陆俊喆的软磨硬泡,几句誓言就抵消了所有的仇恨,这让他难以接受。
"大哥……"容汐咬着嘴唇,低低地说道:"对不起!我……"
"你不需要跟我道歉,你对不起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小汐,你为什么就这么想不开呢?"容湛无奈地摇头。
容汐沈默了一下,缓缓说道:"大哥,我知道,你对我……很失望。可是……可是我真的没办法,你也知道的,我从小就喜欢俊喆哥,一直都很喜欢,后来……我知道他不喜欢我,而喜欢的是别人时,我……真的非常难过,那个时候,我千万百计地想让他喜欢上我,不惜任何代价,可就算那样,还是没办法让他喜欢上我,我真的好绝望!就在那个时候,又发生了那么可怕的事情,对我来说……跟死去没什么区别,我的生命也随着我的感情消失了。"
容汐吸了吸鼻子,尽管她努力克制自己,但还是落了泪,好一会儿才又说道:"我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俊喆哥会对我说那三个字,你知道,当我听到的时候,心里是多么的开心,多么的幸福吗?我曾经最期盼的,现在终于变成了现实,我如何能不开心呢?大哥,对不起,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在这份感情面前,我没办法做到铁石心肠,我更没有办法拒绝俊喆哥,就算我怨过他,恨过他,可是……在听到他跟我说了那么多话,在看到他深情的目光时,我仍然抑制不住想跟他在一起!"
"……"容湛无奈地看着她,竟然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才能说服她,他不住地摇头,只听容汐又说道:"大哥,想想你和大嫂好吗?那个时候,你一心一意只想挽回大嫂的时候,你承受了多少煎熬?现在……你不是应该也同情俊喆吗?你和大嫂是爱情,我和俊喆也是爱情,为什么,你就不能允许我们在一起呢?"
容湛浓眉紧锁,把脸转向一边,"不要跟我和你大嫂比,那是不一样的。"
"大哥……"
"小汐……"陆俊喆拉住容汐,冲她摇了摇头,转而近前一步,"大哥,我知道,我做了很多错事,以至于让你无法相信我,但是,这一次,我可以发誓,我是真的……真的爱小汐的,我想和她在一起,我想好好地照顾她!无论如何,请你给我一个机会。"说完,他轻轻拉开容汐的手,接着缓缓单膝跪在了容湛的面前……1aahl。
"啊……俊喆哥……"
"俊喆……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容汐和云希都被他的举动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两人都想上前扶他,却被他伸手阻止了,"你们不要过来,我只是想向容大哥表达我的诚意,我希望他能够明白,我对小汐的真心,希望他能够答应我和小汐交往,希望再给我一次考验的机会。这一次,我一定不会让小汐失望,否则……就让我陆俊喆不得好死。"
"不要……俊喆哥,你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为什么?"容汐一下子冲过去,死命去他的胳膊,"俊喆哥,你怎么可以这么咒自己啊?"
陆俊喆按住她的手,微微一笑,"小汐,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地活着,因为……我还要照顾你!之所以这么说,只是……因为我有自信,我相信……我可以爱你一生一世。"
"俊喆哥……"容汐忍不住竟哭了起来,"你怎么这么傻啊?有自信,就有嘛,何苦咒自己呢?"
陆俊喆露出一丝苦涩却也欣慰的笑,"我没关系,小汐,别哭了,我会心疼的!"他边说边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替她擦去脸上的泪,动作说不出的温柔。
容汐哭得梨花带雨,她仰起头,"大哥,你可真狠心,干嘛要俊喆哥给你跪?"说完,她赌气地去拉陆俊喆,"你快起来,刚刚明明是大哥答应了,我选择你他不会干涉,现在又反悔,真是说话不算话,我们不要理他。"
"……"容湛被容汐噎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女孩子果然是外向的,这个时候,她全然忘了自己哥哥的好,一心只护着那个喜欢的男人,这真是让他这个大哥好不失落。
云希走到他的身边,扯了扯他的衣角,"阿湛,放手吧,看到这样的一幕,你还能反对他们吗?我们上楼吧,让他们单独聊聊。"
"……"容湛转头看了看云希,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又何曾不知道,自己根本阻止不了呢,可是,他就是不放心,不过……他已经努力了,现在……很显然,他阻止不住了!看来……云希说的对,他必须要放手了。
"快走吧!"云希再度拉了拉他。
容湛低头看了看二人,"好吧,你们的事……我也不想管了,免得小汐说我说话不算话。只是……小汐,你要记住,今天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将来无论什么结果,你都不能后悔,而且……你也要努力经营你们的感情,不能因为他说会照顾你一辈子,你就耍大小姐脾气,夫妻之间的感情必须是相互的。"
容湛此番话一出,容汐和陆俊喆都愣了一下,接着听他又说道:"陆俊喆,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记住我说的话,如果你再伤了小汐,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说完,他狠狠地看了他一眼,转过身向楼上走去。
云希看着他的背影,一时也没回过神,容湛走了几步,忽地停下来,转过头,"云希,你还想留在这里?"
"呃……啊……"云希尴尬地应了一声,这才急急转身,"噢,我来了!"她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又转头冲容汐使了使眼色,"小汐,你们……好好谈谈,我们……先上楼了。"说完,微微一笑,其意思不言而喻。
"大嫂……"容汐自然明白她话有话,这让她不好意思极了,一张粉白的小脸倏地涨红,收回视线的时候,对上陆俊喆幽黑深邃的眸子,她只觉得心跳加速,忙垂下眼帘,不知道要如何应付才好。
他的手轻轻握着她的,缓缓地放到胸口的位置,掌心温热,一下一下摩挲着,好一会儿才温柔出声,"容汐,谢谢你,没有放弃我,又给我了一次机会。我向你保证……"
汐窍窍伤怎。"俊喆哥……"容汐伸手堵住他的唇,打断他,"别说这些了!你不要保证,我也不想听你的誓言,能够答应跟你在一起,是因为我真的放不下你,我知道……除了你,我不愿意接受任何人。就像哥哥说的,从现在开始,我们一起努力,来营造这份得之不易的感情。"
陆俊喆的眼圈微湿,他的大手紧紧地包裹着她的小手,生怕一松开,她就会消失不见一般。
"小汐,你说的对!我们一起努力,既然上天又给了我们一次机会,我们就绝不能辜负。"陆俊喆微微露出笑意,好看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的晶亮,两人的目光对视着,纠缠着,一种热烈的情愫在渐渐扩大,容汐觉得有害羞,她下意识地低下头,陆俊喆可不想放开她,他的手绕到她的后背,微微一用力,就将她拥入了怀中。
"小汐……"他温柔的声音响在耳边,容汐只觉得一股热气吹拂在耳边,顿时仿佛电流一般袭遍全身,她不由地一阵颤栗,可是,这是她所熟悉的怀抱,虽然,那个时候,他拒绝过她,可是,这是她曾经最亲密的男人身躯,她所有美好的第一次,都给了这个男子,这一生,她都不会忘记。因此,在短暂的紧张后,她放心地把自己交到他的怀抱,任他拥着,抱着,隔着薄薄的一层衣衬,他们彼此感受着对方的体温,那一刻,她终于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心也说不出的安定。
而对于陆俊喆来说,这一刻,他等待的太久了,他没有奢求过她会这么快原谅她,刚刚,他被迫离开的那一瞬间,他以后……自己再也没有机会和她在一起了,每走一步,都仿佛是踩在刀刃上,直到她呼唤他的名字,那一刹那,他只觉得那是世界上最为动听的声音,他激动的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而此刻,终于可以完整地将她抱进怀里,嗅着属于她的淡淡体香,感受着她的气息,这让他前所未有的满足。
此时此刻,他告诉自己,今生,他会用尽所有的力量,去给她幸福,这一副娇柔的身躯,他也将用整个生命去保护她,直到有呼吸的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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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云希紧随容湛走进书房,他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坐在桌子后面,而是站在窗前,高大的身影一动不动,仿佛在沉思着什么。
云希站在门口,凝视着他的背影好一会儿,不知道为什么,她似乎能从他的背影中感觉到一丝落寞,至于原因,自然是不言而喻。
她微微一笑,走了过去,她的脚步很轻,书房里又铺了厚厚的地毯,将脚下的声音尽数吸了去,直到云希走到容湛的身后,他也没有发现她。17199131
她伸出手,从后面抱住了容湛的腰,柔声说道:"阿湛,你在生我的气吗?"
容湛的身体微微一僵,缓缓转过身,便看到云希正仰着一张粉白的小脸看着他,那神情竟有一些委屈。他顿时觉得心里一阵潮湿,就势将她拥进怀里,低声道:"傻瓜,你在说什么,我干么要生你的气?"
云希撅了撅嘴,"因为……我刚刚帮了俊喆,没有跟你站在一条战线上,你怪我……我也是能够理解的。只是……你不觉得,我们阻止他们……实在说不过去吗?他们是真心相爱的,如果……你真的把他们拆散了,我想……这辈子小汐都不会快乐的。"
容湛听了她的话,半晌才叹了口气,点头道:"是啊,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呢?我知道小汐就是个死心眼的丫头,爱陆俊喆爱得不能自拔,已经这样了,还替他说话,真是……让我束手无策啊!"
"呵呵……还说呢,我不也是一样吗?"云希微微涨红了脸,"如果我不是跟容汐一样,你以为……我会原谅你吗?现在……你的老婆还不知道是谁呢?"
"这怎么可能?我的老婆只能是你!"容湛一脸的笃定,接着,他用手指勾起她的下颔,"宝贝,你刚刚说什么?你的意思是……你也很爱我,很爱我对不对?"
云希脸顿时像滴了血,"你在说什么呢?那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说。"
"哎……不待赖皮的,你明明就是那个意思啊!说跟小汐一样,小汐就是因为太爱陆俊喆了,才会怎么都放不下,那你自然也是了!"容湛理直气壮地说道。
"……"云希说不出话来,只在懊恼自己干么那么说,她咬了咬唇,"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不是跟小汐一样心软,是心软的意思!你……最好不要自作多情。"
"是吗?真的是我自作多情吗?"容湛挑着眉,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摩挲着下巴,一副不太相信的样子。
"当然了!我不跟你说了!每次都是这样,脸皮真厚。"云希垂下头,脸上一阵阵热辣辣的感觉,她只想着快点逃离,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脸变得那么红,不然,他自然会得寸进尺,不仅要笑她,还会像个没吃到糖的孩子一样继续缠着她,直到她承认她爱他为止。
发现云希想逃,容湛自然不肯放手,坚实的臂膀力气适中地抱着她,既要保证不让她逃掉,还要保证孩子的安全,毕竟现在云希的肚子已经很大了。
云希皱了皱眉,自知是逃不开的,眼睛一转,她不由地皱眉,"哎呀,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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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惊呼让容湛顿时神情紧张,"怎么了?哪里痛?"
"我……你放开我,我肚子痛。"云希咬着嘴唇说道。
"什么?肚子痛?"一听到她说那三个字,他顿时紧张的不行,赶忙一把松开了手,见状,云希赶紧想办法脱身,虽然她的肚子很大了,但是,因为容湛太在意她的缘故,完全没有想到,她会糊弄他,所以,云希一闪身,就挣脱了他。
"嘻嘻,你上当了!"云希当然不敢跑,毕竟她是个孕妇,不过,那种胜利的感觉却是她享受的。
"好啊,你骗我!"容湛不满地说道。
"呵呵,谁让你搂着人家不放的!我不跟你闹了!"说完,云希一转身,就往外面走,容湛哪里容她这样跑掉,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再次圈住她,动作却很小心的。
"哎呀,不来了……"云希惊叫,"哼,让你逃,你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说完,得意地抱紧她。
"阿湛,别闹了,一会儿让人看到不好!"云面求饶着。
"呵呵,那你说,你是不是很爱我?"容湛不达目的不罢休。
云希最不愿意的事情就是被要挟,她紧抿着唇,坚持不肯说,倔强地勾着嘴角,倒是让容湛很是没脾气,他故意沉了沉脸,"你不肯说是吧?好啊,那……我就不松手,看我们谁能坚持到最后。"
"阿湛,别闹……啊……"话来不及说完,云希再一次蹙紧了眉头,她好似很痛苦的样子,低喃道:"好痛啊!"
容湛愣了一下,但想到之前一幕,他板了板脸,"哼,又想耍花招,可惜,宝贝,你老公是什么人啊?难道你不知道,同样的小把戏不能玩两次吗?第一次好用,第二次准保失效。"
"我……我……"此时,云希哪里还有开玩笑的气力,她只觉得一阵阵疼痛从小腹部蔓延开来,那种抽搐让她有一种心慌的感觉,人果然不能做坏事,刚刚骗容湛,现在有报应了。
"呵呵,宝贝,你装的也太像了,不过……在我这里不好用啊!"容湛挑着浓眉,一脸的戏谑。
"阿……阿湛,不是的,我……真的很痛。"云希十分困难地从齿缝间挤出一句话,听到她的声音都有些颤栗了,容湛一惊,再看向她的脸,原本纷嫩的小脸此时一片惨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眉头紧锁着,五官有些抽曲,看起来十分的痛苦。
他这才意识到,云希是真的肚子痛,"你怎么了?怎么会肚子痛呢?这……这离生还有一段时间呢!不会是……"
云希用力摇头,"不……不知道,真的很痛!阿湛,快……快点送我去医院。我怕宝宝会……"云希催促着,紧张地伸出手抚着腹部,呼吸异常的急促。
容湛有些慌了神,"好,好的,我马上带你去医院,你坚持一下啊!"说完,他打横将她抱了起来,急步出了书房,向楼下走去。
客厅里的沙发上,容汐依偎在陆俊喆的怀里,两人正你侬我侬的,显然没有意识到身后的事情,直到容湛大喊了一声,"小汐,俊喆,快帮忙,云希肚子痛得厉害。"
"啊……怎么会这样?"容汐和陆俊喆急忙起身,看到蜷缩在容湛怀里的云希,追问道:"难道是要生了吗?可是……我记得大嫂的预产期还有一段日子啊!"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容湛急得满头大汗,"小汐,快点去房间替你大嫂拿一件厚外套来,俊喆,你去开车!"
"好!"两人异口同声,分头行动。
陆俊喆很快发动了车子,而容汐也以最快的速度拿到了衣服,几个人迅速上车,容湛紧紧地抱着云希坐在后座,把厚厚的外套盖在她的身上,容汐则坐在副驾驶,催促着,"俊喆哥,开快点,大嫂好像很痛。"
陆俊喆没有说话,两眼直直地看着前方,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车子行驶的飞快。
"宝宝……宝宝……阿湛……我们的宝宝……"云希的手死死地攥着容湛的胳膊,因数疼痛的关系,她越发的用力,贝齿咬着嘴唇,咬合处泛着惨白,她用尽了全部的力气,看得容湛心惊不已,"云希,别咬了,痛的话……就喊出来,你不要害怕,我们的宝宝……一定不会有事!我保证!"
"啊……"云希再一次尖叫出声,在容湛的印象里,云希一直是一个坚强的人,能让她这样叫出来,可见,她是真的很痛。
"云希,痛的话,就咬住我的手,这样……也许会好一点。"容湛把一只手伸到她的面前。
云希却是紧紧地闭着嘴巴,眼帘也阖着,一张脸惨白的令人触目惊心,冷汗不时地从额头滚落。1aahl。
"俊喆,开快点,云希撑不住了!"容湛催促着。
"很快……就要到了!"陆俊喆又踩了踩油门,他很庆幸,这个时候没有塞车,因为焦急,他的额头也渗出了汗,容汐体贴地抽了纸巾给他擦拭,"俊喆哥,别担心,大嫂会没事的。"
陆俊喆向她微微一笑,状似一个安慰,两人目光一触,很快又分开,虽然……此时此刻,两人不能有更多的交流,可在这关键的时候,他们的心却贴得更近了。
五分钟后,伴着刺耳的刹车声,车子终于停在医院门口,熄了火,陆俊喆和容汐先下车,容汐转身跑向急诊室叫医生,而陆俊喆则打开后门,帮着容湛将云希抱出来,三人配合的十分默契。
片刻后,医生和护士都跑了出来,众人将云希迅速扶上推床,接着便进了产室。
三人被阻止在外面,容湛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双手紧握着,来回地走动着,不时地到产房门前向里面张望,尽管里面什么也看不到,可不这样做,似乎更加没有底。
"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容湛懊恼地皱着眉,"都怪我不好,不该跟她闹的,结果,动了胎气,都怪我……都怪我!"
"大哥……究竟怎么回事啊?大嫂为什么突然肚子痛?"容汐只觉得纳闷。
容湛摇摇头,"本来……我跟云希在开玩笑的,一开始,她骗我说肚子痛想溜,我就抓住她闹了一会儿,谁知道,她又说肚子痛,我还以为……她又在骗我,就又开了几句玩笑,没想到,她却说真的很痛,很快,我看到她脸色声音全变了,这才意识到是真的痛。"
"可是……可是孩子不是还有二个多月才会生吗?怎么就……"
"如果我不跟她闹,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都是我的错。"容湛用力捶了捶自己的头,后悔的恨不得撞墙。
"大哥,别这样啊!你也不想啊,再说……没有人会预料到发生这种事,这只是个意外!"容汐走上前,拉住容湛的胳膊,"大哥,别担心,大嫂吉人自有天相,菩萨一定会保佑母子平安的。"
"……"容湛紧张地已经说不出话来,虽然容汐这么安慰他,可是,他却越发觉得担心。抬起头看着那血红的顶灯,他的心就一阵阵的泛疼,想到之前云希苍白的脸,痛苦的喊声,他心疼的难以言喻。
"为什么这么久?为什么还不出来?"容湛焦急地说道。17199131
"大哥,才进去十分钟,你不要急啊!生孩子……是很慢的,再说……大嫂的情况是什么,我们还不知道,一切……等医生的检查结果吧!"容汐也知道他是关心则乱,即使是她,也觉得时间过得很漫长,要不是低头看表,她也不知道,此刻距刚才不过才十分钟而已。
"什么?才十分钟?怎么可能?"容湛有些难以置信,他瞪着容汐,再看向那扇门,"那……那要等到什么时候?云希在里面……岂不是很痛苦?"他虽然做了爸爸,但是却没有经历妻子生产的经历,因而……几乎是一无所知的,更何况,里面的人是他最爱的女人,关心则乱,他紧张那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大哥,你别太担心了!里面有医生,而且大嫂不是第一次生宝宝了,不会有事的。"容汐试图劝他,可是,她不知道自己的话到底能起到几分作用。声情情里放。
"怎么会没事?她疼的那么厉害,不行,我得去找医生。"容湛有些冲动地冲到产房门口,刚想推门,一位护士就走了出来,看到他的举动,微微一蹙眉,"你要做什么?"
"我……我妻子在里面,我要进去看看她。"容湛理直气壮地说。
"产房是不能随便进的,再说……病人出现早产,情况有些危急,你进去只会耽误医生抢救!"护士把门关严,匆忙离开,似乎去拿什么东西。
一句话让三人顿时呆住,面面相觑后,容湛猛地意识到了什么,"抢救?那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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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汐和陆俊喆相互看了一眼,大哥怎么会不知道这两个字的意思,只是,大哥太在乎了,猛地听到这句话,立刻就急了。
“该死,我刚刚应该跟她一起进去的!”容湛有些恼了,他握紧拳头,一下子砸在墙上……
容汐惊叫了一声,忙扑过去,“大哥,你这是做什么?你疯了?即使你进去,你也不能帮到什么,稍安匆躁,现在除了等,也没有别的办法。”
“是啊,容大哥,云希如果知道你这么自责,她定然更加不好受。我们……还是耐心的等吧!”陆俊喆也开口劝道。
就在这个时候,产房的门再度打开,一位女医生走出来,神色有些就担忧,三人几乎一拥而上,“医生……我太太怎么样?”容湛觉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17199131
“容先生,产妇动了胎气,现在出现了早产的征兆,而且……她似乎因为太过疼痛的关系,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我的建议是……尽快做剖腹产手术,否则,再拖下去……大人和宝宝都会有危险。”
“手术?”容湛愣住,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回应。
倒是容汐显得平静很多,“医生,那就剖腹产吧,只要利于产妇和宝宝,我们是赞同的。”
“好,我马上安排手术,一会儿……会有护士让你们家属在手术单上签字!”说完,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容湛愣了一下才转回头,“小汐……这……”
“大哥,你别担心,剖腹产很正常的,大嫂和宝宝一定会平安无事。”容汐拍了拍他的手,轻声安慰。
“小汐,真的……会没事吗?”容湛紧张地有些语无伦次。
“当然,大哥,你要相信医生,更要相信大嫂。”话音未落,一个护士拿着手术同意书,“你们是乔云希的家属吧?请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
容湛接过纸和笔,看着上面那些密密麻麻的铅字,一条条说得极其严重,每一个字就像砸在他的心上,握着笔的手不由地颤栗起来,他居然突然没有勇气签下名字。
“大哥,快签呀!大嫂等不起的!”容汐催促着。
听到这句话,容湛终于一咬牙,将自己的名字签了下去,而看着护士转身离开,他竟觉得自己一下子失去了知觉。
片刻后,那个护士去而复返,“容先生,请跟我来,我们为家属安排了特别的等待区,在那里您可以通过视频和您的太太说话。”
“……”容湛愣了一下,容汐催他,“大哥,快点去啊!”
容湛回过神,急忙跟着护士离开,进了产房的外道门,她指了指前面,“您太太就在里面,容先生,请跟我到这个房间来。”说着推开一个小门,两人走进去,里面的布置的很是温馨,几个宽大的沙发,每一个前面就摆放一台小型的电脑,护士请他在其中一个沙发上坐下,“容先生,你可以通过这个视频看到产房里的情况,也可以在您太太清醒的时候跟她说话。”
“她……听得见吗?”容湛凝视着流畅的视频,看着产房里面医生有条不紊地工作着,他几乎不敢睁开眼睛。
“是的,当然可以!我们只是采用局部麻醉,容太太她是清醒的。”护士微笑道。
此时,视频的角度转向云希,她的脸在他的面前放大,她似乎是十分痛苦的样子,双眉紧锁,嘴里似乎咬着什么,大颗大颗的汗珠从脸颊上滑落,前额的头发早已全部打湿。
耳麦里传出云希低喃的声音,容湛双手紧握,他看着她,眼前一下子就模糊了,张了张嘴,却觉得自己发不出声音,他把眼睛睁得很大,不敢眨动一下,她身上盖着的单子全部湿透了,他从来不知道,原来生宝宝居然会这么痛苦,想到,她曾经在遥远的异乡,一个人生下小轶,那中间的艰辛只怕没有人可以体会,想到这里,他一下子就落了泪。
“云希……”他的声音沙哑而哽咽,轻轻地唤着她的名字,他不知道她能不能听到,可这一声呼唤却是发自肺腑的。
“云希,你听得到吗?我你的阿湛,我在这里看着你……宝贝,我知道你很痛,如果你难受就哭出来吧,我不会笑你的!”他一说一边吸鼻子,一边抹着脸上滚落下的泪水,他从来没有这么哭过,三十几年来,他第一次哭得如此放肆,他不想控制,也控制不住,视频里的女人是他最爱的,而此刻,她却在承受着痛苦,他多么希望自己可以替她承受这一切,如果他知道生孩子是如此的痛,他宁愿不要让她生。
他伸出手,缓缓触向视频中她的脸,可是,入手一片冰冷,他即使再努力,也无法触及她的面颊,此时,那头的云希却是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云希……”容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护士真的没有骗他,云希真的能够听到,他颤着声音,伸了伸手,却发现这个动作并没有什么大的用处,立刻忍着泪,勉强露出一丝笑容,“宝贝,对不起,让你这么辛苦!”
云希勾着唇缓缓一笑,却是坚定地摇摇了头,她没力气说话,却是用眼神安慰着他,似乎在告诉他,她很好,她没关系。
可她越是表现的坚强,容湛就越是难过,他恨不得扑到她的床前,将她搂到怀里,可是,他什么都不能做。
那边的医生还在忙碌着,云希和容湛就隔着视频,两人深情对望着,可云希的体力明显透支的厉害,再加上麻药的关系,她很快就有些乏顿起来,不过,她在努力强撑着,可到了最后,她还是睡了过去。
十几分钟后,伴随着一阵嘹亮的哭声,他看到一个小小的婴儿被医生拎了出来,孩子在哇哇大哭,他急忙仔细的看去,当看到小家伙双腿间的那一小团肉肉时,他多少有些失望的,毕竟他和云希盼了那么久的女儿,可很显然,又是一个儿子。
容湛顾不得去看小家伙,再一次把目光看向云希,而她却紧闭眼睛,显然处于了半昏睡状态。他不禁叹了口气,如果云希醒过来,知道又生了一个儿子而不是女儿,她是不是会非常失望呢!
医生还在那边忙碌着,他猜想,她们大概是在给云希缝合伤口,可是没过一会儿,产房里再度传来一阵微弱的哭声,似乎有点像小猫咪,接着,又一个小小的婴孩被医生托了出来,他的眼瞬间睁大了……1aahl。
他怎么都不会想到,居然是双胞胎,这个宝宝明显要比刚才那个宝宝小,医生一只手就可以她托住,那样的小心翼翼,仿佛一不小心就会伤到她一般,她在大声的哭着,可即使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哭出的声音还是很小,那样一声一声地,仿佛在挠着他的心脏。
他的目光一刻也不离小小的人儿身上,她的眼睛还是紧闭着,似乎是因为有人打扰了她的睡眠而不高兴地发脾气呢,容湛看得很清楚,这一次,是个女孩,无疑,这是上天赐给他和云希的天使。
加上之前的小家伙,家里已经有三个男娃了,而这一个女儿,是他们盼望已久的,这让他极其的兴奋。
“云希……云希,你能听到吗?我们女儿……她在哭,我们……我们有女儿了。”他不知道她能不能听到,但是,他却抑制不住,兴奋地对她喊,他要第一时间告诉她这件开心的事,他们盼了这么久,终于盼到了一个女儿。
(话外音:容湛,你就怕先出生的儿子记恨你一辈子吗?刚生下来就被老爸嫌,明显地位不如后出生的妹妹,不仅如此,就连之前的小轶,小誉,也一下跌了地位,这让三个小正太情何以堪啊!)
(继续话外音:涵奶奶,爹地、妈不待见我们,你也不待见我们!尤其是刚出生的小家伙,热泪盈眶地看着涵奶奶,虽然不会说话,可那神情是说不出的委屈!好像在说,为什么……我一出生就被人嫌了,那个人还是自己的亲爹地!哇呜……我哭……我哭……我哭哭,谁也别拦我!)
云希还在昏睡中,医生们兵分两路,一队在给云希缝合伤品,另一队是在忙活两个小家伙,此时,容湛是既心疼又开心,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云希,在心中默念她能够快一点醒过来。
不多时,云希的手术结束,先前那个护士推门进来,“容先生,容太太的手术已经结束了,母子平安,而且……是一对龙凤胎呢!恭喜您了!”
汐一一不两。“谢谢……非常感谢!”容湛连连点头,“我太太她……”
“请容先生放心,容太太很好,等一下,稍微苏醒过来,就会送进VIP病房,您现在可以到外面等一下,很快就能见到容太太和宝宝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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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湛走出产室,外面容汐和陆俊喆正在焦急地等待,"大哥,大嫂怎么样了?"
湛陆嫂待那。容湛点点头,终于露出一丝微笑,"没事了!生了一对双胞胎。"
"哇……一对小毛头?那……那是男是女?"容汐掩饰不住兴奋,整个人就差跳起来了。1724540
"呵呵,龙凤胎!"容湛挑眉,不无得意地说道。
"啊啊啊……大哥,是不是真的啊?龙凤胎……这下你和大嫂赚了耶!"容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双胞胎已经让她兴奋了,龙凤胎那可是几率很小的。
容湛愉悦地勾起嘴角,"这都是你大嫂的功劳。"
容汐捂着嘴巴偷笑,"大嫂的功劳固然很大,可是大哥你的功劳也很大啊!"
说话间,护士已经抱着两个小家伙走了出来,容汐眼前一亮,"啊……宝宝们出来了!"
她飞快地迎了上去,面对两个护士手里的小天使,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要先看哪一个。
"哪一个女孩?"容汐下意识地问。
"这个是女孩!"其中一个护士微笑道。
容汐赶紧凑了上去,她动作很轻地拨开襁褓,看着里面小小的婴儿,"哎呀,她真漂亮啊!"小天闭着眼睛,还在睡觉,她雪白的皮肤仿佛透明的一样,弯弯的淡眉,长长的睫毛,小巧的鼻头翘翘的,小嘴美的犹如樱花。
"我……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孩子!她像极了大嫂,可又带着大哥的模样,完全是挑了他们的优点!"容汐的眼睛一刻也离不开小天使的脸,她怎么也看不够的。
"呃……我可以抱抱她吗?"容汐抬头,征求护士的意见。
容湛一听赶忙伸出长臂护着,"那可不行,我是她爹地,怎么说……也得我先抱。"
这是容湛作为父亲的权利,护士当然不会拒绝,小心翼翼地将小天使递给容湛,他从来没有抱过这么小的孩子,因此紧张的手心里都是汗。
小宝贝实在是太小了,再加上早产的缘故,因此就像一只小猫咪,容湛抱着她,根本敢使一点力,没几分钟,就因神经过于紧绷而全身被汗水打湿。
这是他和云希的小天使,记不得在哪里看到的,女儿是爸爸上一辈子的情人,因此,父亲总是更偏爱女儿一些,此刻,容湛是真真正正体会到了这种感觉,那种疼爱以及宠溺,真的是之前任何一个儿子都不曾释放过的,从在视频里看到她的那一刻起,他就恨不得把世界上所有最好的东西捧到她的面前。
"大哥,你都不抱抱儿子吗?将来小家伙长大,要记恨你的!"容汐撇着嘴说道。
"呵……你是想抱我女儿,所以才故意转移重点吧?"容湛一眼就看穿了小丫头的心思,勾唇浅笑,"容汐,喜欢……就赶紧嫁人生一个,到时候……自然不会有人跟你抢。"
容汐腾的红了脸,她完全没想到,大哥会这么说,尤其是当着陆俊喆以及几个护士的面,这让她好生尴尬,不禁有些懊恼,"大哥,你说什么呀!"
"怎么,不对吗?"容湛挑眉,转而看向陆俊喆,"俊喆,你说是不是?"
陆俊喆也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他终究是个男人,还是事实求是,坦言道:"容大哥说的是。"
"听到了没有?"容湛得意地一笑,"所以,小汐,你要抓紧,我可是急着当舅舅噢!"1amjK。
"哎呀,大哥,俊喆哥,你们……"容汐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这实在是让她太难为情了。
"好了,好了,看在你是我女儿姑姑的份上,就让你抱一次,不过……快点还给我噢!"容湛眯着眼睛笑得开心,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小天使交给了容汐,那动作,仿佛怀中的女儿是最珍贵的珍宝。
转而,他又看向身后,对着另一个护士伸出手,把小正太抱在怀里,小家伙显然比妹妹要精神一点,虽然还没有睁开眼睛,但是,紧握的小拳头以及微蹙的眉头,似乎在显示着他的不开心。
"大哥,你看你儿子啊,显然是因为你偏心,他都不待见你了!"容汐抱着小天使,故意揶揄自己的哥哥。
"他是哥哥,就算我要宠妹妹,也是再正常不过,关于这个……他得从小适应。"容湛倒是理直气壮。
"哼,你这是强辞夺理。"容汐撇了撇嘴,不过此刻抱着小侄女,她倒是开心得不得了,没空跟自己的大哥继续贫下去。
就在两人抱着小家伙开心的时候,产房的门大开,云希被推了出来,容湛赶紧把孩子交给护士,急步迎了上去,"云希……云希……"他疼惜地执起她的手,目光一瞬不瞬地凝视在她的脸上,甚至不敢眨一下,只怕会错过什么。
云希躺在推床上,整个人看起来极为虚弱和疲惫,脸色苍白的几近透明,长睫阖着,眼睛紧闭,原本樱红的唇,此刻毫无血色,兴许是失血和脱水的关系,唇上更是起了一层薄薄的干皮,整个人看起来让人心疼不已。
"云希……"容湛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拼命地忍着,他知道不能在这一刻落泪,毕竟他是个男人,若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哭出来,那实在是太丢脸了,可是,潮湿的感觉却一拨又一拨的从鼻子里往眼眶里灌,看着这么虚弱的她,他真恨不得将她搂到怀里,但是,他却不敢碰她,只能轻轻地握着她的手,此时,她仿佛是易碎的瓷器,他必须小心再小心。
听到了他的呼唤,云希的睫毛微动了一下,下一秒,终于缓缓睁开来,她似乎想跟他说话,可是,终因体力不支,只是嘴唇动了动。容湛只觉得她的脸越来越模糊,他哽咽地叫着她,"云希,对不起,让你这么辛苦。"话未说完,眼泪已然落下,他本想忍住的,可终究抵不过对她的心疼,一滴热泪从眼角滑下,砸到手背上。
云希用尽所有的力气,冲他微微一笑,又摇摇头,示意他别难过,缓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出了声,"阿……湛,我没事!我们……的宝宝呢?"
容湛执着她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地吻了又吻,泪水滴落在她的皮肤上,有些冰凉,却熨烫着云希的心,他努力向她展开一个笑,"云希,你好了不起,知道么,你生了一对龙凤胎宝宝。"
云希扯着嘴角笑着点头,轻轻说道:"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容湛一愣,"你……知道?"
云希没有更多的精力去讲话,只是微微点点头,这时护士开了口,"容先生,还是先送容太太进病房吧!她身体很虚弱,需要休息。"
"是啊,大哥,有什么话……等大嫂恢复了体力再说。"容汐也附合着。
容湛这才意识到,是自己太心急了,竟然没有注意这个细节,"对……对啊,走吧,快点去病房。"
"阿湛……"云希伸出手,轻轻地抓住他的手指,容湛赶紧看着她,"云希,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云希微微摇头,"我……我们的宝宝,我……想看看!"
"宝宝……"
不等容湛开口,护士先说道:"容太太,我们还要带宝宝们去做一些相关的检查,再说您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动,实在不方便看宝宝。这样好不好,等宝宝检查一结束,我们就会把宝宝送过去!"
"是啊,大嫂,身体要紧,宝宝们都很好,你放心吧!"容汐跟着劝道。
"好吧!"云希只是觉得心急,迫切地想看看自己的一双儿女,也是忽略了自己此时的身体状况。
看着护士们把孩子抱走,其他人将小心地推着床将云希送进了病房。
回到病房后,挂好点滴,云希很快就睡了过去,容湛坐在身边,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的脸,神色间是满满的疼惜与不舍。
两个宝宝的检查持续了好一会儿,后来护士来告诉他们,因为宝宝早产,所以需要在保温箱里观察几天,暂时还不能送到病房来。
容湛虽然有些失望,但这也是没办法的,只是不知道,等云希醒了,他要怎么跟她交待。
云希整整昏睡了十几个小时,只怕是这中间真的把她累坏了,所以才会睡这么久。容湛让陆俊喆送容汐回去了,毕竟所有人耗在这里都是没必要的,前几天的时间,他是一定要守着云希的,别人说什么也没用。
容汐也知道大哥的执拗,于是,没有再坚持,让陆俊喆送她回去。
云希是在凌晨的时候凌晨的时候醒来的,其间容湛不敢合一下眼,一直坐在床边,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一遍遍地摩挲着,他的动作极度小心,只怕会吵醒她。
云希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张俊逸非凡而又再熟悉不过的脸,两人四目相对,借着病房里晕黄的灯光,两人都沉默着,直到容湛开口,"云希,你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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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睡得太久了,云希只觉得有些头晕,她闭了闭眼睛,再度睁开,“阿湛,我……睡了多久?”
容湛看了看手表,“差不多……十几个小时,现在……已经是凌晨了!你有没有不舒服?或者……要不要喝点水!”他从桌上拿出湿棉签,示意一下。因为她做了手术,目前还不能喝水,只能替她湿一下唇。
云希也是口渴的难受,她顺从地点了点头,容湛随即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她的唇,非常的轻柔,生怕会伤到她。
云希抿了抿唇,左顾右盼,“宝宝呢?怎么不见宝宝们?”
“噢,云希,之前护士来说,宝宝虽然早产,但各方面都很健康,不过……出于谨慎考虑,最好让他们在保温箱里呆上几天,这样……更利于他们以后的身体健康。”
云希小小的失望了一下,因为不能第一时间看到宝宝,她无比期待看到他们,很想知道他们的小模样,究竟是像容湛多一些,还是像自己多一些。不过,她并不是第一次做母亲,之前容誉也是早产,而且情况比这个糟很多,小家伙在保温箱足足呆了两个月。虽然此刻有些患得患失,不过,云希终究知道,现在这么做也是为了孩子们好。1amjK。
“这样啊!真是可惜,不能马上看到他们。我真的很好奇,他们到底长得什么样子。”云希有些失望地皱了皱鼻子。
“呵呵,没关系的,有点耐心,你很快就会见到他们的!两个小家伙长得都很漂亮,尤其是我们的女儿,更多的遗传了你的美丽,她就像是上天赐给我们的天使。”容湛执起她的手,置于唇边轻轻一吻。
这一吻,有疼惜,更有感谢!他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她,那其中的深情,她又怎么能感觉不到呢?
云希只是看着他,温柔浅笑,好一会儿才又听容湛说道:“老婆,谢谢你!真的谢谢你,给了我那么可爱的两个小家伙。”
云希仍然浅笑,“真的吗?我们的女儿真的是天使吗?那……我们的儿子呢?”
“我们儿子也很帅啊!小家伙跟小轶有一拼,眼睛还没睁开,就知道蹙眉头!呵呵……云希,看到他们出生的那一刻,我才第一次感觉到生命的奇妙。8只是,太辛苦了你了!不过……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们都不要再生了!”想起云希承受的痛苦,容湛再度红了眼眶。
“阿湛,怎么了?我没事的!又不是第一次生宝宝,我有经验的!”云希笑嘻嘻地说道。
“云希,对不起,我不知道,生宝宝居然是这么的痛苦,我实在想不出,那个时候……你生小轶……在异国他乡无依无靠,我……”容湛终于再度落泪,只要一想到这个,他就知道,自己这辈子都是欠这个女人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更多的爱来弥补她,让她在自己身边的日子过得更加幸福,更加开心。
“阿湛,都已经过去了,何必去提呢?没事……真的没事的!你现在已经是四个孩子的爸爸了,不要哭噢,不然……小家伙们以后知道了,会笑你的!”云希打趣道。
“他们敢!”容湛沉下声,“等他们长大了,我们告诉他们,他们的妈妈……是多么不容易生下他们,他们这辈子都必须孝顺你!”
“会的!”云希轻笑,“我们的宝宝……都会是好孩子,都会很孝顺,这一点……我毋庸置疑。”
“呵呵!你啊,他们才这么一点,你就知道了?”容湛宠溺地点了点她的鼻尖。
“当然啊,我当然知道!因为……他们是你和我的孩子。所以……我对他们有信心。”云希笃定的说。17245408
容湛俯下头,轻吻她的额头,“对,你说的没错!他们是我们的孩子,所以……一定都是会是好孩子。现在时间还早,听话,闭上眼睛再睡一会儿!”
云希看着他,“阿湛,你累了一个晚上了,不如……上来眯了一会儿吧!”
“不用!我不困,你乖乖闭上眼睛。”容湛婉拒,尽管他此刻很想把她抱到怀里,可是……她开了刀,他怕碰到她的伤口,无论如何也不能答应。
云希蹙了下眉,“怎么会不困呢?你都守了一个晚上了!一定困极了,快点上来。”
“没事!听话,我困了,会趴在这里眯一下的!再说,很快就天亮了,医生会来查房,看到了不太好。”容湛提醒。
听到这话,云希没有坚持,而容湛也知道用这个理由一定会百分百的有效,云希向来怕羞,尤其是在外人的面前。
最后,云希还是乖乖地睡着了,而看她睡得安稳,容湛也放了心,忙碌了一天一宿,他也确实累极了,最终没有支持住,趴在她的床边闭上了眼睛。
直到医生进来查房,才把两人吵醒,医生检查了一下云希的伤口,看到并没有出现什么并发症的状况,倒是放了心,换了药,又叮嘱了几句便离开了。
这样经过了三天,云希终于可以进食了,而容汐则第一时间带着补身体的汤和美食来到了医院。
“大嫂,你一定饿坏了吧?这鸽子汤可是煲了很久的,又鲜美又有营养,产后喝最后了,来,我给你盛一碗。”容汐放下保温桶就忙碌起来。
“这……是谁做?”云希纳闷。
“呵呵,当然是大哥请的月嫂,据说是T市一流的,最抢手的噢!”容汐低声说道。
“可是你大哥他……一直在这里陪我啊!”云希眨了眨眼睛。
“哈哈,大哥早就预订好了,不过……因为你早产了,所以又多付了好几倍的薪水,这才让她辞了原来那家。不过啊,为了你和我的小侄子们,再高的价钱也是值的。大嫂,你可是功臣呢!”
“小汐,哪有那么严重啊?”云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生宝宝而已,这是一个妻子的义务和责任,以后你嫁给俊喆……就知道了。”
“哎呀,大嫂,你怎么跟大哥一样坏啊?真不愧是夫妻!”容汐撅着小嘴,“那天在产房门口,我要抱两个小家伙,他不仅不给我,还催我快点自己生一个,真是坏透了。”
“……”云希忍俊不禁,“其实……你大哥说的也没错啊,迟早都是要做母亲的,不如早一点啊!再说……俊喆年纪也不小了,他一定很着急呢!”
“大嫂……急什么呀!我还想多疼疼我的小侄子和小侄女呢!”容汐咬着嘴唇说道。
“呵呵……你生了宝宝,也不影响疼她们啊!只不过……你会更疼自己的孩子而已。”云希笑道。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快点喝汤。”云希脸红的好似烧红的晚霞,赶紧扯开别的话题,免得云希继续下去。
因为照顾得很好,云希恢复得也极快,没几天就可以下床走动了,这天容湛因为要见一个重要的客户,所以就由容汐来陪伴她。两人在病房里百无聊赖地聊着天,不知怎么的,话题就扯到了孩子的身上,提起宝宝,云希微微黯然,毕竟从出生到现在,她这个做母亲的,还没有看到过孩子,至今还不知道他们长得什么样!
尽管容湛和容汐每天都要给她描述小家伙的长相,但是,那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根本没有概念,她也曾无数次在脑海里勾勒着两个小家伙的模样,可却是越想越没有边际。
容汐似乎是看出了非常希的心思,偷偷地说道:“大嫂,你是不是很想看两个小家伙啊?”
云希叹了口气,“想看有什么用呢?孩子在保温箱里,又看不到。”
“呵呵,大嫂,亏你还是当了妈妈的,你不知道……楼上有婴儿室吗?好多小宝宝都在那里的,我们家的两个小家伙也在,不过……因为特殊,所以在保温箱里,我都已经去看过好几次了!”
“什么?”云希眼前一亮,“小汐,你是说……可以看到宝宝?可是……医院有规定……”
“大嫂,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呀!我们偷偷上去,只要时间选的对,不会有人发现的。”容汐冲她眨了眨眼睛说道。
“呃……真的可以吗?”云希又期盼又不敢相信。
“当然了,我都说了,我已经去偷看过几次了!都没有被发现。”容汐得意地笑道:“你就放心吧,现在乖乖地吃午饭,下午……我带你去看宝宝。”
“小汐,真的吗?你不骗我?”云希兴奋的无法形容,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我们……真的能看到吗?”概只睁睛没。
“当然了!”
下午,容汐趁着整个病区最安静的时候,带着云希乘电梯上了楼。
走出电梯,走廊里静悄悄的,容汐朝她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拉着她,轻手轻脚地向婴儿室走去。
婴儿室朝走廊的一面有一个很大的窗户,云希走到跟前,容汐伸手向里面一指,“大嫂,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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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顺着她的手势看过去,那一瞬间,她的呼吸几乎停滞了,两个靠墙边的位置,并排放着两个小小的保温箱,里面则躺着两个小婴儿,他们似乎正在睡觉,小小的,极安静,和其他比较大一些孩子相比,两人真的很小,尤其是其中长得更清秀一些的小家伙,更是像个小猫咪,云希知道,那就是她的女儿。
两个孩子都是粉雕玉琢一般,远远的看着就像艺术品,只可惜,他们还在睡觉。
云希贪婪地看着,甚至连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只怕会错过什么。
她就那么趴在玻璃窗前,一动也不动,眼中尽现母性的柔美与光辉,容汐转过头看着她,她也被感染了,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有一种冲动,那就是也想当一个母亲,也许,一个女人,只有当了母亲才是完整的。
“小汐,你看,他们醒了!”云希突然很兴奋地说。
“哇……真的是双胞胎啊!连这个都是心有灵犀。”容汐看过去,只见两个小家伙挥舞着手臂,有一个还用小手蹭了蹭眼睛,甚至还打了一个哈欠,小模样甚至是可爱。
云希几乎屏住呼吸,真的很希望他们睁开眼睛看看她,只是,可能因为他们太小了,而保温箱里的温度又模拟了子宫的温度,因此,动了几下之后,小家伙又再度睡着了。
云希有些失望,可终究还是看到了两个宝宝,她也可以缓解一下相思之苦了。
“宝宝,我是妈妈……你们……要快快强壮起来噢,那样……我们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云希纤细的手指抚上玻璃窗,缓缓摩挲,轻轻呢喃。
话音未落,走廊的另一头传来脚步声,容汐一惊,忙低声说道:“大嫂,有人来了!我们得马上离开!”
“啊?”云希完全没有准备,等反映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容汐拉到一边的柱子后面,“小汐,我们……”
“嘘……”容汐用口型告诉她别出声,然后指了指远处,这时,便响起了对话声,“咦,我刚刚怎么听到有人说话啊?”
“什么时候?我怎么没听到啊?应该不夫吧?”另一个声音响起。
“难道……是我的错觉?”
“呵呵,十有**,这个时间,整条走廊都静悄悄的,哪里会有人啊!”
来人是两个护士,她们一边说着,一边进了婴儿室,趁着这个机会,容汐拉上云希,快速跑进了防火通道,顺着楼梯下了一层,这才松了口气。
看云希喘得厉害,容汐小心地问:“大嫂,你没事吧?”
云希平顺了一下气息,“没事!我很好!”说完,她留恋地回头看了一眼,心中有万般的不舍,她不过才看上几眼,这么快就离开了,她多么时间能在那一刻定格,让她再多一会儿孩子。
容汐看出了她的留恋,悄声说道:“大嫂,没关系的,明天我们再来。”
“真的吗?可是……会不会被发现啊?”云希有些忧虑。
“发现就发现,怕什么啊?看自己的孩子,又不犯法。没关系啦!”容汐摆摆手,“好了,现在回去吧,你需要休息。”
两人乘了电梯,一路有说有笑地回到病房,一进门就愣住了。
本不应该出现的高大身影却站在病房中间,听到开门声,他应声回头,脸色带着不愉,看到云希的一瞬间,他立刻叫出来,“云希,你……去哪里了?”
“呃……我……阿湛,你不是……要去开会吗?”云希诧异地看着他。
“嗯,会开完了,因为不放心,所以来看看!你们……这是去了哪里?”容湛看了看二人。
“呃……我们……”
“大哥,我陪大嫂去楼上的婴儿室看小家伙了,不过……刚刚好惊险,差点被发现呢,我们大嫂偷跑下来的。”
“什么?跑下来?”容湛一听不禁皱眉,“容汐,你有没有脑子?你大嫂身上还有刀口,你怎么能让她跑呢?”
“我……”
“其实……也没有啦,我都很小心的,你不要怪小汐啊,是我想看,小汐不舍得我那么挂念嘛!”云希觉得很欠意,毕竟是因为自己而牵连了容汐,还让容湛对她发了脾气。
“那又怎样?现在什么都没有你大嫂的身体更为重要,难道你不知道?”容湛不依不饶地说道。
“大哥……对不起,是我不好!”容汐想了想低声认错。
“阿湛,你干嘛说小汐啊?又不是她的错!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云希微恼地说道。
“云希,你现在的身体……需要静养。”
“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我不过是想看看孩子,从出生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他们的样子,难道不能去看看吗?”云希有些生气。人两靠较。
“不是,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担心你……”容湛叹了口气,在自己老婆面前,他可是一点脾气也没有,而且她现在的情况也不能生气,他赶紧小心地赔着不是,“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错。这样吧,你想看,我跟医生说说,借个轮椅来,我推你去看。”
“不去了!我已经看过了,再说……我还没到要坐轮椅的份上。”说完,再也不理他,直接回到床上闭眼养神。
“……”容湛知道云希的脾气,多说也是无益,倒弄得容汐很尴尬,低声道:“大哥,对不起啊,我没想那么,就看大嫂她……”
容湛叹了口气,“我明白,是我说话太重,你不要往心里去!”
容汐摇摇头,“不会的。”
背对着他们的云希听到两人低声对话,偷偷一笑,其实她没有真的生气,她只是怕容汐为难,明明是为了帮她,还被容湛骂一顿,那心情会多难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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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又住了大概一周的院,伤口基本长好,身体各项指标也恢复得不错,而且……两个小家伙也终于可以从保温箱里解禁出来,于是,医生宣布可以出院了。
回到别墅,小轶第一时间跑出来,这些日子,他一直吵着要去医院看妈妈和妹妹,可因为他还小,容湛怕产生交叉感染,因此没同意,忍了这么多天,妈咪终于回来了,小轶兴奋的不得了。
“妈咪……妈咪,我的小地弟,小妹妹呢?”听爹地说,妈咪一下生了两个小宝宝,一个小地弟,一个小妹妹,这可把小轶高兴坏了。
“嘘……小轶,他们还在睡觉,别把他们吵醒了!”容湛抱起儿子,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小轶转而又向云希伸出手,示意让她抱,“妈咪,我好想你!”
“儿子,乖,妈咪身体还没有复原,不能抱你!你现在是小男子汉了,不仅要保护弟弟和妹妹,还要保护妈咪,知道吗?”容湛循循善诱。
小家伙眨了眨眼睛,“噢,爹地,小轶明白了!小轶不会让你失望的。”
容湛高兴地在他的小脸上亲了亲,“真是我的乖儿子,现在……我们让妈咪进去休息,等小地弟、小妹妹醒过来,你就可以看他们了。”
“好耶!”
回到原来的主卧,这里已经大变了模样,原本清冷的颜色,现在因为换了窗帘和饰物,整个房间洋溢着一种温暖,两个一蓝一粉的婴儿床更是增添了一抹亮色,云希站在门口看着,不禁有些愣住了。
容湛从身后搂住她,“云希,你喜欢吗?”
“阿湛,这是……”
“呵呵,这是我送给你和孩子们的小礼物,其实……我还为他们准备了婴儿房,不过……现在他们需要在你的身边,所以……小床就暂时搬了过来。”容湛轻声解释。
“好漂亮,尤其是那对婴儿床,真的是太漂亮了!阿湛,谢谢你!”云希转过头,亮晶晶的眸子对着他。
“傻丫头,为什么谢我?你要知道,应该说谢的那个人是我,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谢谢你给了我这几个小天使,让我可以如此的幸福。”容湛不敢用力,拥着她的身躯,却是不肯松手。
“我也很幸福!真的!”
“可是……云希,你还欠我一样东西!”容湛突然嘴角一沉,有些委屈的样子,就像一个没吃到糖的孩子。
“什么?”
“我现在都还名不正,言不顺呢!你得给我一个名份!”容湛撅着嘴,云希还没有见过他这般模样,活脱脱在跟她撒娇。
“……”听了这句话,云希不禁噗嗤一下笑了,“阿湛,这句话不应该是由女人说的吗?怎么你……”
“哎……可问题是,现在是我天天追着给你名份,你不要啊!我能怎么办?我不管,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
云希只觉得心弦一动,幽幽地开口说道:“对不起,阿湛,让你等了这么久!我答应你,这次……我一定不会让你再失望,等满月了,我们就去注册登记!”
“是不是真的?”容湛眼睛一亮,极度兴奋。
“当然!这次……绝不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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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小轶来说,生活似乎一下子就丰富多彩起来,除了每天上学、完成作业,他每天最开心做的事情就是看着婴儿床上的小地弟和小妹妹。
他和爸爸容湛一样,比较喜欢小妹妹,因为小妹妹长得实在是太漂亮了,粉纷嫩嫩的,皮肤白希的仿佛透明的水晶,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似宝石,每次在床边看她,她都眨巴着大眼睛向他笑,好似知道他是她的哥哥。
“妈咪,小妹妹好漂亮啊!她的手和脚为什么那么小呀!”小轶小心翼翼地执着那双小小的手,满眼的欣喜和宠爱。
“呵呵,小时候都是这样的!你刚出生的时候,手和脚也是这么小的!”云希解释道。
“真的吗,妈咪?”小轶瞪着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当然!小地弟和小妹妹敢会慢慢长大,他们的手和脚也会随着身体而长,到时候,会像小轶一样大的!”
“噢,原来是这样!”小轶眯了眯眼睛,“那……妈咪,小妹妹也会像妈妈这样,长成大人,然后嫁人吗?”
“呃……”云希并没有想到,儿子居然会想这么远,犹豫了一下,却还是诚实的回答,“对,小妹妹会长成大姑娘,到时候,你们也都长大了,你们会很帅,小妹妹会很漂亮。”云希边说边露出笑容,似乎在憧憬着美好的未来。
小轶听完却是不高兴了,他皱着小脸,云希不禁问道:“小轶,怎么了?不开心?”
“没有,小轶没有不开心!”他撅着小嘴,却不肯承认,可是心里却是不愿意的,在他看来,小妹妹只是他一个人的,他不要小妹妹属于别人!
可是,这样的情绪一直延续到晚上,容湛下了班,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小轶还是闷闷不乐的。
容湛看出了端倪,不禁问他,“儿子啊,怎么了?你好像很不开心!”
小轶抬头看了一眼妈妈,却是没有再说话。
容湛看了看母子俩,没有说什么,直到晚饭后,小轶闷闷不乐地回了房间,容湛跟了上去,“儿子啊,怎么了?你明明就是不开心,为什么不肯说?现在……跟爸爸说说看!”
“爹地……”小轶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妈咪今天说,小妹妹将会嫁人,这是不是真的?”
容湛愣了一下,随即就笑了,“呵呵,儿子,怎么突然想问这个了?其实呢……这是长大之后必须经历的一个人生历程,不仅是小妹妹要嫁人,你也要娶妻,到那个时候,我们就都老了!”
小家伙瘪着小嘴,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爹地,我不要你和妈咪变老,我也不要小妹妹嫁人,我们一家人……要永远在一起。”
容湛笑着将他抱进怀里同,“乖,爹地、妈咪会尽可能地陪你们久一些!可是,你们总要娶妻生子,这是自然规律。不过……爹地可以向你保证,以后一定会给小妹妹找个非常好的男人!会像小轶……不,会比小轶更加疼她!”
好容易安抚了小轶,容湛回到主卧,两个小家伙已经睡了,他站在女儿的小床前,凝视着小天使漂亮的小脸,唇角溢着一抹迷人的微笑,半晌也移不开眼睛。
“好了,你们父子俩啊,只要在家里就这么看着她,小心把她宠坏了!”云希见状摇头说道。
“宠坏就宠坏,她是我容湛的女儿!”容湛不以为意地转过身,走到云希的身边,“你看,我们家里是阳盛阴衰,这么多男人,难道宠两个女人还做不到吗?就让我宠坏你和女儿吧?再说……那几个小家伙也会把妹妹当宝贝的。”
说起这个话题,云希不禁笑了,“你有没有发现……小轶今天有些不对劲?”
“呵呵……有,刚刚已经跟我说过了!说不希望小妹妹嫁人!不过……我已经答应他了,将来会给小丫头找个好男人的。”容湛想着儿子刚刚的模样就想笑,顿了顿又说道;“这不……好说歹说才肯罢休。不过……说真的,我和小轶一样,也是有那么一点小私心,真不舍得我们的女儿长大嫁人。”
云希无奈地苦笑,什么跟什么啊,女儿离嫁人还远着呢,根本搭不上边。
“阿湛,你还没给孩子们起名呢!回来已经有些日子了,你总说要再等等,没有名字怎么行呢?”云希提醒道。
“呵呵……”容湛神秘一笑,“别急啊,我还正想争取你的意见呢,你等一下!”说完,他转身从与主卧相连的小书房里拿了一张纸出来,借着灯光,她隐约从纸的背面看到,仿佛上面写了两个毛笔字。
容湛把纸递给她,“你看看!”
云希接过缓缓打开,果然是用毛笔写的两个刚劲而有力的字‘允’‘爱’。
“‘允’‘爱’!”云希下意识地念出声。
“嗯!容允,容爱!如何?”容湛挑着眉,等云希的回答。
云希缓缓念叨着这两个名字,“允爱……允爱……”她微微勾着唇角,渐渐露出灿烂的笑容,她明白容湛赋予这两个字的意义,如此以来,她也是赞成的。
“嗯,名字不错!小允,小爱,你们有名字了!”云希开心地笑着一对在婴儿床上睡得正甜的小家伙,容湛坐在床边,伸手将她揽进怀中,这一刻,他们的心里填满了幸福,爱的种子早已发芽并根深叶茂。
******************************
转眼就到了云希满月的日子,容湛准备在别墅里搞一个小型的酒会,以庆祝儿子和女儿满月。
酒会是在晚上举行,不过一大早,云希刚起床,容湛就催她出门,这让她很诧异,“阿湛,我还得陪小允和小爱呢,你要带我去哪儿啊?”
“呃……买礼服!晚上酒会要穿。”容湛随口说道。
“礼服?”云希微愣,“我的衣橱里有好多新的礼服还没穿呢,为什么还要买啊?”
“呃……那个不合适,尺寸和款式都不合适。快点,我们快去快回!”他再次说道。
虽然云希有些不解,但还是顺从了他的意思,换了衣服出了门。上车后,容湛随口问了句,“带身份证了吗?”
“啊?”云希更加不解,茫然地看着他,“怎么……买礼服还要身份证吗?”
容湛却像是有意避开,只冲她一笑,“好了,我们出发了。”
车子在马路上快速的行驶,云希转过身微微打量着容湛,他今天穿了一身银灰色的西装,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俊朗,他似乎是特意打理了自己,碎发一丝不苟地垂在额前,衬衫的衣领和袖口处都戴着晶亮的钻石扣,心情似乎也非常好。
她只觉得他今天有些奇怪,可哪里奇怪一时又说不出来,不过,既然已经坐上了车,她也就只能耐心地等待,看看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看着路两边的风景,显然这条路不是去市中心的,云希也没有多问,只安心地坐着,没一会儿,车子在民政局婚姻登记处门口停了下来。
云希抬头一看,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她也不动,只等着容湛开口。
“下车吧!”除了三个字,容湛也没有多说。
云希去歪了歪头,“咦,不是去选礼服吗?来这里做什么?”她故意面无表情,一脸不解,其实心里早就偷笑不已。她就是想看看自己这么说,他会是什么反应。
“呃……先来这里办点事,然后再去选礼服。”容湛轻咳了一声,“一会儿……给你买最漂亮的礼服。”
“来这里能办什么事啊?据我所知……来这里除了办结婚就是离婚的!请问容先生,您准备办哪一个?”云希忍着笑意问道。
“……”容湛嘴角抽搐,他这个老婆,哪里都好,就是嫁给他的问题上,总是拖拖拉拉,这没有名份的日子他过够了,无论如何,他都要在满月酒会之前获得合法地位,否则……他不安心。
他故意沉下脸,“我不管,之前你可是答应我的,既然已经来了,你办也得办,不办也得办。”
说完,容湛推门下车,绕到副驾驶打开车门,直接拉着云希的手下车,快步走进婚姻登记处。
所幸,人不是很多,排了号码,他紧紧地抓着她的手在等候区坐下,前面也就只有两对,很快就轮到了他们。
两人来到工作人员面前,递上证件,填好表格,工作人员询问了他们几个问题,都是容湛代劳回答的,那工作人员看了看二人,没有说话,最后让两人签下名字,容湛拿过笔,利落地签下,然后把笔塞到云希手里,由于心里焦急,他的声音微冷,听起来似带着些许的命令味道:“该你了,快签名字。”
云希捏着笔,刚要签名,只听那工作人员提出置疑,“乔小姐,你是自愿跟这个男人结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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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还有最后一更大结局在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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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和容湛两人均是一愣,看到工作人员那一副严肃的样子,她知道玩笑开大了,忙笑道:“当然……当然是自愿的,那个……怎么可能不是自愿的呢?”说完,她赶忙郑重地签了名字。
那工作人员又看了两人一眼,这才开始给他们办手续,然后指引他们去照相,取证。
直到小红本子拿到手里的那一刻起,容湛一直悬的心总算落了地,这一次,云希算是完完整整地属于他了,他是她的丈夫,而她是他的妻子,名正言顺。
容湛满意地牵着云希的手走出婚姻登记处,他仰头看了看外面碧蓝晴朗的天空,长长地吸了口气,只觉得生活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美好!
两人十指紧扣,云希侧头看了看他,不禁莞尔,也许是她真的让他等的太久了,只是这样小小的幸福,就让他表现得如此开心,想到这里,她不禁用了用手上的力道,有意回应他。
容湛转头看她,两人视线微微相对,都是一笑,“云希,你终于是我的妻子了。”
云希抿嘴轻笑,“即使没有这一纸婚书,我依然是你的妻子,你永远都是我的丈夫。这一点,我从来没有怀疑过。”
容湛觉得心里一动,长臂一收,将她揽进怀里,两人紧紧相拥。
一眨眼就到了晚上,因为云希不喜欢应酬,因此容湛只是小范围的请了亲戚和一些关系较好的朋友,包括简昊焱及佐赫夫妇,当然还少不了路辰和凌子风。
酒会上,几位长辈坐在一起促膝聊天,云希和容湛则忙着招呼朋友,而最开心最轻松的则属几个小家伙了,简昊焱和佐赫夫妇的几个孩子,除了苏苏,都稍微年长一些,除了容允和容爱,就属苏苏和容誉的年纪最小,七八个孩子玩在一起,别提大厅里有多热闹。
“小爱长得真漂亮,我能抱抱她吗?”季乔看着容爱粉嘟嘟的模样,母性大发,两眼泛着宠溺的光彩。
云希将孩子递过去,季乔小心地抱着,“真是可惜……我们家泽熙有些大了,不然……我定要让小爱做我的儿媳妇,我们两家可以结为亲家呢!”
“呵呵,那个不可好说,感情……是没有年龄界限的!再说……就算泽熙和小爱不行,小轶和苏苏可以考虑啊!我们……还是可以做亲家的!”云希看着不远处,苏苏扭着胖胖的小屁股,一直跟着小轶,笑米米地说道。
“喂喂……那可不行,苏苏是我早就内定的儿媳妇,季乔,你可不能反悔啊!”一边的蓝宁赶紧说道。
“可是……我觉得小轶和苏苏更适合啊!他们年龄相当,你们家的儿子……未免太大了吧?”云希提出异议。
“谁说的?大一点疼媳妇,我儿子一定会把苏苏捧在手心里的。”蓝宁信誓旦旦地保证。
“蓝宁,我只答应把优优嫁给你儿子,什么时候连苏苏也……”
“就是啊,季乔的两个女儿不能都嫁你们佐家的。”云希笑着附合。
“为什么不能啊?”
“嗯……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我看……小轶不错,和苏苏年龄相仿,长得也够帅。优优嫁给你们佐家,而苏苏则嫁给容家,就这么决定吧!”季乔一本正经地说道。1amjK。
“太好了,季乔,还是你公平。”云希开心地笑起来。
“这不行,这不行,总要有个先来后到嘛!”蓝宁不答应了,干脆拉来自家老公,“老公,你要说服昊焱,让他把苏苏给我们家当儿媳妇。”
一看蓝宁拉来了帮手,云希也赶忙找容湛帮忙,“阿湛,你也跟昊焱说说,还是嫁我们家吧!苏苏和小轶的年纪更合适。”
看着三个小女人争执不下,三个男人哈哈大笑,随后便开始各自安慰,只听简昊焱说道:“无论佐家还是容家,对苏苏来说都是不错的选择,我们相信……你们一定会当她亲女儿一般。只是……这女儿的老公可由不得我决定,也许她会二选其一,也许……两个都不选!呵呵,到时候……你们可不要迁怒我们夫妻。”说完,他几步走到季乔面前,将自己的爱妻搂进怀里,女儿固然是他手心里的宝,可是……妻子却是最重要的。
听完简昊焱的话,容湛和佐赫相视一笑,各自安慰着各自的女人,“昊焱说的对,最后的决定权在苏苏手里,你们着急也没有用啊!所以啊,现在就别争了。”
“……”
“……”
云希和蓝宁都笑了,众人的目光同时转向不远处的几个孩子们身上,小家伙各个长得粉雕玉琢,甚是好看,将来长大了,定是人中龙凤了!
晚上酒会结束后,小轶再一次围在容爱床边,左看看,右看看,好像在研究什么。
“小轶,你在做什么?”云希不解地问。
“妈咪,小妹妹什么时候才能像苏苏那样留长头发,穿公主裙啊?”小轶歪着脑袋问道。
“嗯……小轶,你觉得……苏苏漂亮吗?”云希笑米米地问。
“呃……长头发和公主裙好漂亮,我在想,小妹妹穿上也一定很漂亮。”小轶有些微微的脸红。
“呃……那苏苏呢?漂亮吗?”
小轶想了想,顶着不好意思的小脸终于诚实地点头,“嗯,很漂亮!比我们幼儿园的美美还漂亮,妈咪,我好喜欢她。”
“……”
“……”
容湛正好进门,就听到了儿子这句话,他顿时停住脚步,和云希默契地对望了一眼,等到小轶回了房间后,容湛打趣道:“老婆,看来……我们儿子和苏苏真的有戏啊!”
云希愣了一下,看到他一脸坏笑,这才明白过来,“你说什么呢!他们还是孩子!之前我不过是跟季乔还有蓝宁开个玩笑,你可不能当真啊!虽然我是真的喜欢苏苏,可是……孩子们的事,就任由他们自己发展吧!”
“哈哈,那是当然!我也不过随口说说!至于现在……我们还是做点更有意义的事吧!”说着,他从身后抱住她,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后颈,一阵阵酥麻的感觉,只让云希觉得全身颤栗。
云希不禁紧张起来,“喂,阿湛,你不要闹,我的身体……还不行!”
容湛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老婆,你在想什么呢?呵呵……思想有点复杂噢,我说有意义的事,是指今晚很累了,我们应该早点睡,你是不是想多了?”
云希的脸腾的红了,她知道,容湛这是故意在捉弄她,她转过身,一下子推开他,“你在胡说什么!我不理你了,去洗澡睡觉。”
说完,她飞快地抓起睡衣,逃也似地向浴室跑去,容湛顿了一下,便追上去,“老婆,等等我,我们一起洗!”
接下来,浴室里传出一阵欢笑的声……
******************************
早上送走容湛和小轶,三个孩子分别由保姆带着,云希闲来无事,便坐在露台上,边吸着新鲜空气,边看着当天的报刊杂志。希愣子肃郑。
突然,一个醒目的标题映入眼中,一下子吸引了她的注意。
“叶家千金,前高.官叶文瑞女儿叶可馨被发现在荷兰阿姆斯特丹从事皮肉生意。”醒目的黑体字,下面还配着模模糊糊,并不清楚的照片,云希不能确定是不是那个人,可是……这标题却在告诉她一个不争的事实。
自从那天在婚礼上,叶文瑞出了事之后,叶可馨便一下子从众人的视野里消失了,她究竟去了哪儿,似乎没有人感兴趣,甚至就连爷爷也绝口不提,而这个名字更是她与容湛之间的禁区!可她怎么都不会想到,今天居然从报纸上看到这样的消息,这实在是太令她震惊了。
余下的时间里,云希怎么都定不下神来,虽然这个女人曾破坏了自己和容湛的关系,甚至差一点让他们就此分离;而且,他的父亲更是害了自己父母以及阿湛母亲的人,无论从哪里说,她都不想再见到她。
可是,有一个事实却是她不能回避的,那就是她们姓叶,她们的身上都流着相同的血液,怎么说,她们都是不能否认的一家人。
她几次想要拿起电话,拨给容湛,可是,犹豫了再三,终究还是按捺住自己的情绪,虽然很煎熬,但还是等到了容湛下班回来。
他一进门,云希就把他拉进了房间,看到她严肃的神色,容湛不禁有些纳闷,“老婆,怎么了?”
云希把报纸递给他,他只扫了一眼报纸上的字,便明白了。
“原来……你也看到了报道。”
“这么说……你之前不知道?”云希反问。
容湛摇头,“不是的,在这篇报道出来前,我就已经知道了,是佐赫给我的消息!”
“她……为什么会做这个?难道……她很缺钱?”云希咬了咬唇问道。17245408
容湛扯了扯嘴角,“她欠了一大笔债,当时回国找我也是为了钱!听说,在做这一行之前,她差点被高利贷打死!不过……做这个也不错,至少对她来说再适合不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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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叶可馨的事,容湛只告诉了云希那么多,那个肮脏的人,那些肮脏的事,他并不希望她知道的太多,因此,这个话题也就此打住。
云希也知道容湛的心思,而在爷爷面前,她也不想提起,老人家现在的生活很好,有父亲陪伴,儿孙绕膝,他过得很平和,她不愿意用这样的事情去打扰他,只怕会让他难过。
容湛只告诉她一句话,那就是……这是叶可馨自己的选择,对她来说,可以有很多条路走,但是,她却选了最污秽不堪的,所以,没有人可以帮她,如果这就是她最终的归宿,那么就这样吧!
对于云希来说,即使想做什么也是无能为力的,人的一生,会过什么样的生活,会有什么样的命运,有时候就在一念之间,一步错,步步错,命运从来都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而并非别人,只有自强、自爱,才会将自己的路越走越宽。
**************************
云希满月后,容湛便忙碌了起来,并不是工作上的事情,而是要筹备他们的婚礼。
尽管云希对这些看得很淡,一再表示不需要什么婚礼,在她看来,那些不过是些形式主义,她更看重细水长流的生活,只要他们的感情稳固,孩子们健康成长,对她来说就是最大的幸福。她的幸福,从来就不需要什么盛大的婚礼来做衬托。
可是,对容湛来说,这场婚礼却不能省略,他尽量尊重云希的意见,不搞铺张浪费,但是,必要的仪式还是需要的,这是他该她的,不然,这辈子他都不会安心。
为了婚礼,两人谈过几次,最终都是各让一步,云希答应,举行一个小而简单的仪式,邀请亲友以及朋友出席,不向媒体通报,不做电视转播,一切全部低调。
容湛起初觉得太寒酸了,但是,既然云希坚持,他也愿意配合,于是,他们就把婚礼的地点选在了别墅的后花园里。
婚礼当天,整个大花园被布置得温馨而浪漫,云希并没有像其他新娘那样,提前住别处,而是选了一间客房,由化妆师和服装师帮她打理好妆容,接着便静静地坐在房间里,等着吉时到来。
容湛手捧着鲜花来到房间门口的时候,大门紧闭,里面,雨婷、欧文、容汐、季乔以及蓝宁都守在门口,紧紧地锁着门,起初的敲门声,里面毫无动静,这让容湛有些着急,“老婆,快点开门啊,我是你老公!”
“哟,谁是你老婆啊?你又是谁老公啊?”里面终于传出戏谑的声音,显然是来调侃他的。
“乔云希是我老婆,我是乔云希的老公!”容湛好脾气的回答。
“咦,我们云希明明还没嫁人呢,怎么就成你老婆了!先生,你弄错了吧?”又一道声音传来。
容湛咬着牙,回头狠狠瞪了佐赫一眼,以为他听不出来吗?那分明就是蓝宁的声音,他这兄弟做的可真不够意思,居然不好好管管自己老婆,在这个关键时候,居然害他,实在是太不厚道了。
佐赫轻咳了一声,把脸转向一边,事不关己的样子,呵呵,不关他事,谁结婚的时候没被整过呢?兄弟,娶媳妇不是那么容易的,你就受着吧!
“那个……佐太太……我是你老公的朋友啊,你怎么会不记得我呢?”说完这句话,容湛只觉得一阵恶寒,不由得目光再次转向佐赫,牙咬得咯咯作响。
“呵呵,容先生,你不要跟我套近乎,我可是公私分明的,现在我的任务是守住这道门,你要是不合格呢,就休想娶到新娘。所以,容先生,娶妻之路漫漫,你还是好好表现吧!”
“……”容湛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回过头看向自己的兄弟后援团,沈之岩挑了挑眉,递上一沓厚厚的红包,意思不言而喻。
容湛心领神会,赶紧蹲下,顺着门缝塞了进去。
里面静默了好一会儿,接着红包被人拿走了,又是一阵沉默,再后来……响起一片惊叫声,“哇,云希,你未来老公好大方啊,红包的厚度还是错的。”
“嗯,是个好同志,看来……可以列入考察对象,我看……可以出考题了!”这回开口的欧文,容湛回头又瞪了沈之岩一眼,沈之岩撇撇嘴,两手一摊,一脸的无辜。
“阿湛,我是你欧文姐,我向来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经我们一致同意,你的初试过关了,下面……进入复试阶段。”。
“……”容湛满头黑线,明明比他小了好几岁,什么时候就变成他的姐了?哼,他不服气!再说了,什么名啊,姓的,你以为跑江湖啊!
没想到,刚刚动了一下心思,里面就再度传来欧文的声音,“我知道你会不服气,觉得我年纪小,可是,就算你愿意随云希叫我姐,你也得叫我一声表嫂啊!呵呵,怎么样?有没有心服口服啊?”
“呃……那个,不是,欧文姐!谁说我不愿意的,你是云希的表姐,自然也就是我的表姐,我心甘情愿,绝对心甘情愿。”容湛连忙奉承,这个时候,再大的亏也得吃,不然……就讨不到老婆了。
“嗯,态度不错!值得加分。现在可以回答考题了!”欧文满意地回答。
容湛看了看表,还要回答考题,这时间可是不等人的,谁知道这群女人都出了什么奇奇怪怪的题,这么折腾下去,只怕等娶到老婆,他就剩下一口气了。伴些并很。
他回过头,不停地冲几个男人使眼色,大家心知肚明,只见简昊焱微蹙着眉,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片刻后他低声对几个男人耳语了几句,便留下佐赫应付着,其他人轻手轻脚地转身离开。
里面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没一会儿就抛出一道题,佐赫忙说道:“阿湛,快想啊,想不到……就娶不到老婆了。”
另一厢,容湛、简昊焱一干人等已经下了楼,且绕到了云希所在房间的后窗,他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
同一时刻,容汐的手机无声的震动了一下,她下意识打开看去,这一看,顿时心虚起来,然后趁大家不备,走到里间的卧室,接着打开了窗户。
只见楼下几个男人衣冠楚楚地站在下面,自家大哥更是一身白色的新郎礼服,看起来英挺帅气,他不敢大声,指了指手机,接着便打通了她的电话,她立马接了起来。
电话里,容湛吩咐了一番,容汐起初有些犹豫,却架不住容湛的一再游说,于是,回到云希身边,趁着其他人不注意,将她带到卧室里,然后坚定地锁上了门。
此时,窗口处,容湛被几个大男人扛了起来,而他的脖子上还骑着小轶,小脑袋刚刚够到二楼的窗子下面,云希一探头吓了一大跳,“阿湛,你干嘛,别摔了小轶!”
“呵呵,云希,快下来,跟我去宣誓!不然……我们父子俩就这么一直求你。”容湛知道她的软肋,得意地笑道。
“阿湛……你……”
“妈咪,快点嫁给爹地吧,爹地等的好辛苦噢!”小轶也替爸爸做起了说客。
“小轶……”
“云希,快点下来吧!”
“可是……这里这么高,我怎么下去啊?”云希尴尬地看着他。
“呵呵,没事,你要相信我,这里不算高,你跳下来,我会接住你的!你要相信你的老公,我保证。”容湛信誓旦旦地说。
“我……”
正在云希犹豫间,外面响了敲门声,“云希……云希……你在里面吗?在做什么?快点把门打开……”
云希心弦一紧,几乎到了嗓子眼,她回看了看,又看了看下面,容湛似乎也听到了什么,“云希,快点,来不及了!”
说完,他抱着小轶,将小家伙递给沈之岩,随之他也跳了下去,接着便向她伸出手,“云希,别紧张,相信我!”
云希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相信他,于是,爬到窗台上,咬牙,闭眼,往下跳……
那一瞬间,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而不过是电光火石间,她就稳稳地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睁开眼睛,便撞入容湛深邃而溢满深情的眼睛,霎时间,她只觉得心跳加快,那种刺激和愉悦是她从来不曾体会过的,没想到,她的婚礼会如此特别。
“云希……”
就在两人对望的时候,远处传来呼喊声,沈之岩一愣,“糟糕,被文文发现了,你们赶紧跑。”
两人对视了一下,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十指紧扣,容湛拉着云希就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阿湛……”云希惊呼一声,可身体却还是随着本能做出反应,她要跟他在一起,不管他要带她去哪里,她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相信,就像刚刚从楼上跳下来,她选择相信他,这种信任,会是一辈子。
风声在耳边拂过,欧文的声音越来越远,头顶是一片蔚蓝及明媚的阳光,而幸福的路就在他们的脚下。
她放松自己全部的心情向前跑,恍惚间,她似乎看到一个俊逸如妖孽般的身影,正在不远处向她微笑,她微微一怔,但随即绽开最欣慰的笑容,因为她知道,那是他送给她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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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湛只告诉她一句话,那就是……这是叶可馨自己的选择,对她来说,可以有很多条路走,但是,她却选了最污秽不堪的,所以,没有人可以帮她,如果这就是她最终的归宿,那么就这样吧!
对于云希来说,即使想做什么也是无能为力的,人的一生,会过什么样的生活,会有什么样的命运,有时候就在一念之间,一步错,步步错,命运从来都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而并非别人,只有自强、自爱,才会将自己的路越走越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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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满月后,容湛便忙碌了起来,并不是工作上的事情,而是要筹备他们的婚礼。
尽管云希对这些看得很淡,一再表示不需要什么婚礼,在她看来,那些不过是些形式主义,她更看重细水长流的生活,只要他们的感情稳固,孩子们健康成长,对她来说就是最大的幸福。她的幸福,从来就不需要什么盛大的婚礼来做衬托。
可是,对容湛来说,这场婚礼却不能省略,他尽量尊重云希的意见,不搞铺张浪费,但是,必要的仪式还是需要的,这是他该她的,不然,这辈子他都不会安心。
为了婚礼,两人谈过几次,最终都是各让一步,云希答应,举行一个小而简单的仪式,邀请亲友以及朋友出席,不向媒体通报,不做电视转播,一切全部低调。
容湛起初觉得太寒酸了,但是,既然云希坚持,他也愿意配合,于是,他们就把婚礼的地点选在了别墅的后花园里。
婚礼当天,整个大花园被布置得温馨而浪漫,云希并没有像其他新娘那样,提前住别处,而是选了一间客房,由化妆师和服装师帮她打理好妆容,接着便静静地坐在房间里,等着吉时到来。
容湛手捧着鲜花来到房间门口的时候,大门紧闭,里面,雨婷、欧文、容汐、季乔以及蓝宁都守在门口,紧紧地锁着门,起初的敲门声,里面毫无动静,这让容湛有些着急,“老婆,快点开门啊,我是你老公夫君楼!”
“哟,谁是你老婆啊?你又是谁老公啊?”里面终于传出戏谑的声音,显然是来调侃他的。
“乔云希是我老婆,我是乔云希的老公!”容湛好脾气的回答。
“咦,我们云希明明还没嫁人呢,怎么就成你老婆了!先生,你弄错了吧?”又一道声音传来。
容湛咬着牙,回头狠狠瞪了佐赫一眼,以为他听不出来吗?那分明就是蓝宁的声音,他这兄弟做的可真不够意思,居然不好好管管自己老婆,在这个关键时候,居然害他,实在是太不厚道了。
佐赫轻咳了一声,把脸转向一边,事不关己的样子,呵呵,不关他事,谁结婚的时候没被整过呢?兄弟,娶媳妇不是那么容易的,你就受着吧!
“那个……佐太太……我是你老公的朋友啊,你怎么会不记得我呢?”说完这句话,容湛只觉得一阵恶寒,不由得目光再次转向佐赫,牙咬得咯咯作响。
“呵呵,容先生,你不要跟我套近乎,我可是公私分明的,现在我的任务是守住这道门,你要是不合格呢,就休想娶到新娘。所以,容先生,娶妻之路漫漫,你还是好好表现吧!”
“……”容湛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回过头看向自己的兄弟后援团,沈之岩挑了挑眉,递上一沓厚厚的红包,意思不言而喻。
容湛心领神会,赶紧蹲下,顺着门缝塞了进去。
里面静默了好一会儿,接着红包被人拿走了,又是一阵沉默,再后来……响起一片惊叫声,“哇,云希,你未来老公好大方啊,红包的厚度还是错的。”
“嗯,是个好同志,看来……可以列入考察对象,我看……可以出考题了!”这回开口的欧文,容湛回头又瞪了沈之岩一眼,沈之岩撇撇嘴,两手一摊,一脸的无辜。
“阿湛,我是你欧文姐,我向来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经我们一致同意,你的初试过关了,下面……进入复试阶段。”
“……”容湛满头黑线,明明比他小了好几岁,什么时候就变成他的姐了?哼,他不服气!再说了,什么名啊,姓的,你以为跑江湖啊!
没想到,刚刚动了一下心思,里面就再度传来欧文的声音,“我知道你会不服气,觉得我年纪小,可是,就算你愿意随云希叫我姐,你也得叫我一声表嫂啊!呵呵,怎么样?有没有心服口服啊?”
“呃……那个,不是,欧文姐!谁说我不愿意的,你是云希的表姐,自然也就是我的表姐,我心甘情愿,绝对心甘情愿。”容湛连忙奉承,这个时候,再大的亏也得吃,不然……就讨不到老婆了。
“嗯,态度不错!值得加分。现在可以回答考题了!”欧文满意地回答。
容湛看了看表,还要回答考题,这时间可是不等人的,谁知道这群女人都出了什么奇奇怪怪的题,这么折腾下去,只怕等娶到老婆,他就剩下一口气了。
他回过头,不停地冲几个男人使眼色,大家心知肚明,只见简昊焱微蹙着眉,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片刻后他低声对几个男人耳语了几句,便留下佐赫应付着,其他人轻手轻脚地转身离开。
里面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没一会儿就抛出一道题,佐赫忙说道:“阿湛,快想啊,想不到……就娶不到老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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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容汐的手机无声的震动了一下,她下意识打开看去,这一看,顿时心虚起来,然后趁大家不备,走到里间的卧室,接着打开了窗户。
只见楼下几个男人衣冠楚楚地站在下面,自家大哥更是一身白色的新郎礼服,看起来英挺帅气,他不敢大声,指了指手机,接着便打通了她的电话,她立马接了起来。
电话里,容湛吩咐了一番,容汐起初有些犹豫,却架不住容湛的一再游说,于是,回到云希身边,趁着其他人不注意,将她带到卧室里,然后坚定地锁上了门。
此时,窗口处,容湛被几个大男人扛了起来,而他的脖子上还骑着小轶,小脑袋刚刚够到二楼的窗子下面,云希一探头吓了一大跳,“阿湛,你干嘛,别摔了小轶!”
“呵呵,云希,快下来,跟我去宣誓!不然……我们父子俩就这么一直求你。”容湛知道她的软肋,得意地笑道。
“阿湛……你……”
“妈咪,快点嫁给爹地吧,爹地等的好辛苦噢!”小轶也替爸爸做起了说客。
“小轶……”
“云希,快点下来吧!”
“可是……这里这么高,我怎么下去啊?”云希尴尬地看着他。
“呵呵,没事,你要相信我,这里不算高,你跳下来,我会接住你的!你要相信你的老公,我保证。”容湛信誓旦旦地说。
“我……”
正在云希犹豫间,外面响了敲门声,“云希……云希……你在里面吗?在做什么?快点把门打开……”
云希心弦一紧,几乎到了嗓子眼,她回看了看,又看了看下面,容湛似乎也听到了什么,“云希,快点,来不及了!”
说完,他抱着小轶,将小家伙递给沈之岩,随之他也跳了下去,接着便向她伸出手,“云希,别紧张,相信我!”
云希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相信他,于是,爬到窗台上,咬牙,闭眼,往下跳……17245411
那一瞬间,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而不过是电光火石间,她就稳稳地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睁开眼睛,便撞入容湛深邃而溢满深情的眼睛,霎时间,她只觉得心跳加快,那种刺激和愉悦是她从来不曾体会过的,没想到,她的婚礼会如此特别。
“云希……”
就在两人对望的时候,远处传来呼喊声,沈之岩一愣,“糟糕,被文文发现了,你们赶紧跑。”
两人对视了一下,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十指紧扣,容湛拉着云希就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阿湛……”云希惊呼一声,可身体却还是随着本能做出反应,她要跟他在一起,不管他要带她去哪里,她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相信,就像刚刚从楼上跳下来,她选择相信他,这种信任,会是一辈子。
风声在耳边拂过,欧文的声音越来越远,头顶是一片蔚蓝及明媚的阳光,而幸福的路就在他们的脚下。
她放松自己全部的心情向前跑,恍惚间,她似乎看到一个俊逸如妖孽般的身影,正在不远处向她微笑,她微微一怔,但随即绽开最欣慰的笑容,因为她知道,那是他送给她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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