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木万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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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之重,可载彼岸的方舟?
时间,从不停留。
唯有夜空中那片星河,无尽璀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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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灵大陆,第九纪元。
圣历八九七四年,冬末,大寒。
祭祀,又是一度年庆,位于大陆中央的【天穹帝国】在今天迎来了新的帝王,历史即将翻开一页崭新的篇章。
……
帝国西南域,乃边陲之地。
而【青木村】便是这边陲境内的一座小小山村,隶属【南华郡城】管辖,靠近山林,时有猛兽出没。
夜色如墨,大雪纷飞。
漆黑的村庄角落,透出一抹淡淡的微光,在风雪中摇曳。
这是一处简陋的小木屋,除了一张灵位和一套弓箭,再无其他摆设。
此时,一对兄妹正跪在母亲遗体旁,伤心地哭喊着。
门外,一位素袍老人叹息着摇了摇头,而后默默离开。
……
带不走的思念,留不下的眷恋。
烛火渐渐燃烬,风雪依然不止。
沉默之间,云凡猛然起身冲出家门,朝着远处山崖狂奔而去。
“哥哥!哥哥……等等牧牧!”
小女孩惊慌失措,急忙追向兄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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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云凡,白云的云,平凡的凡……母亲希望你和牧牧能够像白云那样自由自在,平安开心的过完一生,不要有伤痛,不要有苦难……孩子,让母亲再抱抱你们……不要哭,不要难过,我和你们父亲会在天上看着你们,祝福你们……所以,要快乐,要幸福……母亲,永远爱你们……永远……”
压抑!愤慨!悲伤!
少年脑海中反复闪过母亲临别前的画面,他突然觉得自己好没用,明明答应过母亲要幸福、要快乐……可他还是忍不住心痛、忍不住难过……想要忘记,他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
一路奔跑,少年来到山崖高处,抬头看着天,唯有白蒙蒙的一片。
看不到!什么也看不到!
以前,这里总能看到璀璨的星空,可今夜却被雪雾隔绝,似乎一切都在离他而去。
“啊——”
暮然间,宣泄的呐喊在山谷间回荡,像是倔强的责问,又像是无助的哭诉。
然而,逝去的终将逝去,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除了那永不磨灭的记忆。
不安,迷茫,悲痛……侵蚀着少年的内心。
“我叫云凡,白云的云,平凡的凡。”
少年心中默默诵念着,他希望有一天,能够站在世界最高的地方,仰望头上那片璀璨的星河。他要让黑夜遮不住他的眼,他要让星辰都为他点亮,他要让所有人记住他的名字……他叫云凡,白云的云,平凡的凡。
“我,不该有梦想的……”
少年知道,有些话自己不能够说出来,梦想对现在的他来讲,是奢侈的,是遥远的,远的无法触及,远的让人绝望。
或许,永远都不会有实现的那一天。
……
……
“哥哥!哥哥不要丢下牧牧!牧牧一定会听哥哥话的,不要丢下牧牧好不好?不要~~~”
小女孩跌跌撞撞从后面跟来,哭喊着将少年紧紧抱住,她是多么的害怕,害怕哥哥会像母亲那样离开,害怕再次失去。
少年见状不由自责,心疼的抱起妹妹,蹭了蹭妹妹冰凉的脸颊:“对不起牧牧,是哥哥不好,哥哥永远都不会丢下牧牧的!永远不会!”
“哥……”
“走吧,这里风大,我们赶紧回家,等母亲下葬以后,我就到镇上去找点事做,我要努力挣钱,挣很多很多的钱,我要让牧牧过上好日子的……我保证,我用我的生命保证!。”
“嗯嗯。”
风雪中,两个廋小的身影紧紧依偎,寒冷中带着几分温馨。
这一夜,两个孩子失去了他们最亲的亲人。
……
茫茫千山白如夜,
风雪漫漫凋寒衣。
渺渺天波不见远,
生死离离两相惜。
……
很久很久以后,据青木村的老人们说,当年那场雪似乎特别大。
而那一年,哥哥云凡刚满十岁,而妹妹云牧还不到四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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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历八九八零年,春立,启蛰。
时光飞逝,转眼已过了五年。
青木村依然安宁,而孩子们也渐渐长大。
……
“嘎吱!”
东面的窗户被推开,清晨的阳光透入昏暗的房间,明媚的气息让人觉得一阵神清气爽。
房间里,一个身着兽皮短装,古铜色皮肤的少年伸展着筋骨,用力做了几个深呼吸。
“呼~~~今天的天气真不错,看样子可以进山一趟!”
少年看上去十五六岁的样子,个子不算高挑,却显得挺拔有力,外表也算不上俊逸,看脸上的笑容始终给人一抹亲近之感。
“喂喂,牧牧小懒虫,还不快点给我起床,太阳晒屁股了!”
半长的黑发被少年随意束在脑后,接着他转身掀开妹妹的被子,将手中的衣服丢到小家伙身上。
“哥哥,早上好!抱抱~~~”
尽管小家伙还想睡觉,但她还是强忍着困意爬起床,三下两下把衣服套上。在她想来,哥哥每天都那么努力,自己又怎么可以偷懒!
叠被……刷牙……洗脸……
“呵呵,牧牧真乖,好样的!”
云凡笑着亲了亲妹妹的小脸蛋,又捣了捣她的小脑袋,以示鼓励。
等小家伙收拾好以后,兄妹二人一齐来到木屋外的小院中,开始了一天的晨练。
……
“嚯!”
“嚯!嚯!嚯!”
拳风呼呼,破空声响。
在云凡的带领下,小丫头一招一式的练习着,没有丝毫懈怠。对于这样的晨练,她一点都不陌生,五年多来她都是如此,有些辛苦,却无比充实。
这套拳法名为《军体拳》,乃帝国军队中最为实用的基础炼体术,是云凡兄妹的父亲所传授。作为一名军人,父亲自然希望自己的孩子从小就有强健的体魄,今后即便不能成为伟大的强者,亦能像自己一样,成为一名优秀的帝国军人,内平贼乱,外御敌寇与妖魔,守护自己的家园和希望。
而云凡亦没有让父亲失望,哪怕无人督促,他依然坚持了整整十年,风雨无阻,从未有过一日间断。这在武道衰败,仙道鼎盛的今时今日,绝对是件难能可贵的事情。
是的,这是一个仙道主宰的世界,十至十六岁的孩子可以进入圣庙,参加洗礼仪式。只要你能够登上天门,便能觉醒属于自己的天赋印记,从而跨入无数人都梦寐以求的仙道之途。
云凡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天才,也不觉得自己有很好的条件,因此他从不相信天赋跟运气,他只相信努力和汗水。如果努力十倍不够,那就努力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努力与坚持,便是他认为最简单的事情。
如今,十五岁的云凡,力重二十钧,即六百来斤左右,远超普通的军人,完全可以独自狩猎山林里的猛兽,这亦是他和妹妹改善生活的契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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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练过后,兄妹二人回到屋里。
陈旧的四方桌上,摆放着云凡早先准备好的早餐……几个大白馒头,和一盘腌制的肉干。
“哥哥,你今天是要进山狩猎吗?”
“嗯,今天天气不错,应该能不错的收获。”
“太好了哥哥,那我们是不是又有肉汤喝了?”
“当然,只要牧牧听话,哥哥每天让你有肉汤喝。”
“嗯嗯,牧牧会乖乖听话的。”
“呵呵。”
……
屋子很简陋,早餐很简单,但是兄妹二人却吃的很香。
生活,有时候并不需要美丽的装饰和漂亮的摆设,只要开开心心简简单单,只要自己觉得幸福,那就是真正的幸福。
看到妹妹脸上的笑容,云凡觉得这就是自己想要的生活。
……
早饭过后,兄妹二人来到父母的灵位前,一人点上一炷香,恭敬的跪拜着。
在灵位下面,摆放着四个巴掌大小的木人雕……样貌细腻,双眼传神,活灵活现。
这些木人雕正是云凡一家四口,中间两个稍微大点的是父亲和母亲,脸上挂着和美的笑容,在他们身边那二个嬉戏的小家伙,正是云凡兄妹。
四个木人皆是云凡亲手雕刻而成,亦是前些年他在外面讨生活学到的手艺。
每次看到这四座木雕,兄妹二人都会觉得安宁快乐,似乎父母从未离开过。
……
“爹娘,已经五年了,你们在天上还过的好吧?我和妹妹如今都长大了,妹妹很懂事很听话,村里的人都夸她很能干呢,所以你们就放心吧!以后等我有了本事,我一定会挣好多好多的钱,我要让妹妹过上好日子,我会好好照顾妹妹的……我保证,我用生命保证!”
“爹娘,我和哥哥现在过的很好,哥哥也很疼牧牧,所以牧牧就不打哥哥小报告了……但是牧牧好想快点长大,牧牧不想让哥哥这么辛苦,等牧牧长大了,就能帮哥哥更多更多,谁要敢欺负哥哥,牧牧就打他屁股……呃,牧牧也保证,牧牧用生命保证!”
……
听到小家伙每次都学自己说话,云凡暖心的笑了笑。
随即,他起身将墙上的弓箭和绳索套好,接着又检查了一下腰间的皮套,里面整齐放置着九把带锈的小刀,造型各异,不足三寸,却暗藏锋芒!
这九把小刀,正是云凡平常雕刻所用得器具。
“牧牧,待会家里收拾好了,你们就直接去村长爷爷家帮忙,别到处乱跑知道吗?”
“嗯嗯。”
“那我出门了。”
“哥哥加油,早点回来啊!。”
“好!”
……
听着小丫头的祝福,云凡只觉心情舒畅,步伐中带着几分轻快。
努力的挣钱!努力的生活!努力让妹妹过的开心!
这就是自己所要守护的家,这就是自己最亲的亲人,为了守着她们,自己一切地努力都是值得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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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青木林深处,乃凶禽猛兽聚集之地,罕有人迹出没。
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刺鼻的土腥味儿。
“挲挲~~~”
草丛声响,传出一阵动静。
不多时,有头一人多高的黑毛白纹熊,从林木阴影处慢悠悠的走出,像是在寻觅着自己的食物。
……
是的,今天确实是个不错的日子!
不止猎人才这么想,某些野兽同样也是这么想的。
像这样的日子,出来晒晒小太阳,找点小食物什么的,最好不过了。
那么,俺老熊得要好好想想,今天吃点什么呢?
箭猪……呃,味道有点膻呢。
赤豺……呸!那些家伙实在太臭了。
黑皮牛倒是味道不错,可惜皮太厚,不好咬呢。
唉,能吃的东西太多,也是很烦恼的呀!
……
想着想着,白纹熊忽然闻到一阵肉香味,顿时食欲大开,口水直流。
是香草兔,一定是香草兔的味道。
白纹熊没有丝毫犹豫,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朝着香味传来的地方走去……危险?开什么玩笑,自己可是这片森林的强者,谁敢挑衅自己的熊威。
……
穿过茂密的草丛,便见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下,一个肉嘟嘟的身影在拼命挣扎着。
果然!果然是香草兔!
肉质鲜美,皮酥骨脆……光是想想都让熊哥留口水,根本把持不住啊!
咦?不太对啊!以前香的草兔狡猾有灵活,可……可那只香草兔,为什么要把自己套在树藤上呢?好奇怪的兔子!
难道,是因为它知道俺老熊想要吃它,所以把自己献出来?
吼吼,一定是这样,熊哥威武!
好吧,既然如此,那俺老熊就大发慈悲,好好品尝一番兔兔的小鲜肉吧!
“吼吼吼——”
志得意满的白纹熊,根本没有察觉草丛深处,正有一双眼睛平静的注视着它。
……
“啪嗒——啪嗒——”
白纹熊一步步靠进,吓得香草兔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啪!”
就在白纹熊走到香草兔面前的刹那,脚下突然一溜,整个身子被悬吊在半空中。
“吼——”
愤怒的吼叫,惊起林鸟一片。
绳索非常结实,白纹熊用力挣扎着,奈何身处半空,根本无从使力。
突然间,一抹冷光破空而来,直射向白纹熊喉咙。
“嗤!”
箭疾而利,竟被白纹熊厚厚的皮毛裆下,只是微微有点擦破。
“吼——吼——”
吃痛的白纹熊更显疯狂,双眼渐渐赤红,不停摇晃着身子,扯的绳索嗡嗡颤响。
……
“弓箭果然不行,看来还是得自己上了。”
一个闪身,云凡从草堆里蹿出,朝着白纹熊直奔而去,不见半点胆怯……与此同时,一把三寸小刀出现在云凡的手中,宛如精灵般在指尖上翻动。
身形越来越快,脚步越来越轻……
看准时机,云凡的力量骤然爆发,化作一道残影!
“噗嗤!”
三寸寒芒,划过巨熊的颈部,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和平常不同,此时的云凡脸上没有笑容,沉静的双眼透着一抹冷意。
“吼——”
“噗!”
白纹熊的怒吼戛然而止,一股血箭从巨熊颈部喷射而出!
而且,由于身躯倒挂,白纹熊体内鲜血如泉水般涌出……越是挣扎,血流越多。
“噗噗噗!”
一阵过后,白纹熊终于不再动弹,眼中的猩红随之消退。
……
万籁俱静,山野无声。
云凡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巨熊的状态,直到对方身上再无半点生命的气息,他才一点一点的靠近。
“看来,这个大家伙真的死掉了!呼~~~”
这个时候的云凡,总算露出开心的笑容。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然后将小刀上的血迹抹干净,随手放回皮套之中……谁会像到,如此不起眼的小刀,除了用来雕刻,竟是一柄锋利凶器。
“小家伙,今天真是辛苦你了……我现在就放了你,快些回家去吧!”
云凡把香草兔解开,后者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恐惧中,一动不动的待在原地。
“大家伙,虽然我杀了你,但是很感谢你带给我的财富,希望你下辈子能够重新做人,投个富贵的好人家。”
云凡默默念叨了两句,然后将白纹熊放下绑成一团,随即扛着重重的巨熊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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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木村向来贫瘠,生活在这里的村民大都是军户的家属。
由于越来越多的人们选择离开,只留下一些老弱妇孺,如今的青木村,人口不过百户,也许用不了多少年,这里将成为一处荒芜的村庄,消失在大陆历史的长河之中。
……
走进村子,脚下是熟悉的小路,周围是熟悉的气息。
“咦,小凡狩猎回来了,今天这么早,看样子很顺利吧!”
“顺利顺利,谢谢张老叔关心。”
……
“哟呵,小凡又弄了一头大家伙回来呢,不错不错!”
“刘大爷,你这是要去镇上吗?顺便帮我带二两花雕吧,晚上涮熊肉,来我家尝两口呗。”
“那感情好,没问题,老头子晚上一定到,哈哈!”
……
“小凡,我家那几只花鸡下了不少蛋,待会叫牧牧过来拿,上次你们帮我搭好棚就跑了,这叫什么事嘛!”
“王姨,您太见外了,我们兄妹两个都是您看着长大的,还不跟一家人似的。”
“行了行了,既然是一家人,那就别跟王姨客气。”
“呵呵,那行,我待会叫牧牧过来一趟。”
……
“小凡,今天收获不错嘛,吃过午饭没有?到婶婶这儿拿个饼走。”
“小凡哥哥回来了,小凡哥哥好。”
“是小凡啊!”
……
一路上,所有见到云凡的村民,全都很热情的打着招呼,这是发自内心的喜爱。
对于村民们的热情,云凡自然心意暖暖的回应。
这里尽管很穷很苦,但是人心向善,淳朴简单,能够吃饱穿暖,就是村民们最大的幸福。也只有这个时候,云凡看起来才像个正常的少年,开朗、活跃、腼腆。
……
村庄尽头,便是老村长住的地方。
院子的老槐树下,一位素袍老人趟坐在摇椅上,晃晃悠悠的打着瞌睡。
不远处,牧牧正在打理着栅栏。
“木爷爷……”
云凡迈着大步走进院子,随手将大熊抛到一边,熟络的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样:“木爷爷,你今天算是有口福了,白纹熊骨,熬汤正好,补气又强身,吃了能长生……牧牧,来帮个手!”
“哥回来了……哇,是个大家伙,哥哥真棒!”
见云凡回来,小丫头果断丢下手中的伙计,朝着兄长跑去。
“呃,是小凡来了啊~~~”
老村长打了个哈欠,慢摇慢摇的起身,走道白纹熊面前翻弄了几下:“不错不错,小凡的手艺确实不错……伤口整齐,皮毛完整,定能卖上个好价钱。”
“木爷爷,这次就不拿出去卖钱了。”
云凡摆了摆手,笑着道:“这些年,多亏有木爷爷和大家,不然我们兄妹两个当年恐怕早就饿死了。这头白纹熊,就当小凡送给木爷爷的礼物吧!以后,牧牧还需要您和大家伙儿的照顾呢。”
“哦?礼物?”
老村长眼睛眯了眯:“小凡,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了?”
“啊?!”
牧牧闻言一愣,连忙看向云凡。
“恩,是要出一趟远门。”
云凡没有避讳自己妹妹,直言道:“这些年好不容易存了点钱,应该够牧牧生活的。我自己打算了一下,今年我已经十五岁了,而进圣庙必须十六岁以下,这是我最后的机会,所以我想去试试……如果不能觉醒天赋,我就回来,安安心心的守着牧牧过日子,如果能够觉醒天赋……”
顿了顿,云凡轻抚着牧牧的头道:“我答应过母亲,要好好保护妹妹,让她过上好日子,为了这些,我得让自己变得更强一些。毕竟牧牧总有一天会长大的,她会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而我太弱小的话,今后如何能给她挡风遮雨。”
“哥哥,牧牧以后都在你身边,一辈子也不离开你。”
牧牧通红着双眼,努力不让自己流泪,双手却紧紧抓着云凡的衣襟。她没有开口阻止哥哥离开,她知道,只要自己开口哀求,自己哥哥肯定会为了自己留下来。可她不能这么做,不能这么自私。
牧牧虽然年幼,但是她很明白圣庙对于哥哥的意义,一个人一辈子就只有一次机会,哥哥五年前就应该去的,他已经付出了这么多,自己怎么能够在拖累哥哥。
“牧牧乖,不要说傻话……”
云凡自然明白妹妹的心意,于是他将妹妹抱在身上,静静的安抚着。
“好孩子,既然你已经想清楚了,那就去吧……家里有我们这些老骨头照看着,不会有事的。”
老村长叹了口气,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知道眼前这个少年的倔强,一旦有了决定,就不会轻易改变。
“小凡谢谢木爷爷!”
“唉,你这孩子跟老头子客气什么……”
其实,对于云凡的想法,老村长非常理解。在他看来,云凡的天赋极好,又肯努力,如今一身体术力量堪比那些老军户,只可惜,体术之道在这个时代始终是末流,再强大也无法超脱生命的桎梏。
这个世界,唯有仙道,才是一切的根本。
不入仙道,终是凡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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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兄妹二人伫立在村口,紧紧拥在一起。
“牧牧……”
云凡认真的看着自己的妹妹,嘱咐道:“我走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家里存的那些钱,足够你们用上好一段时间。以前哥答应过你每天都给你弄些好吃的,这些我都记得呢……从今天开始,你就搬去木爷爷那里去住吧,他会给你弄好多好吃的……牧牧乖,不要哭,不要难过,哥哥很快就会回来的。”
“哥哥,牧牧没有哭……真的没有哭……”
小丫头紧紧咬着嘴唇,硬是忍住了眼泪。
她知道,她知道的!哥哥为她和这个家,放弃了好多好多,所以她不能哭、不能难过……她不应该让哥哥再为自己担心了。当然,她也相信,自己哥哥一定能够成功觉醒天赋,成为很强很强的男人。因为,她比谁都知道,自己哥哥这些年所付出的汗水与努力。
……
“小凡等等,我们送送你。”
一声呼喊,在老村长的带领下,一大群村民来到村口处,令得原本有些狭窄的路道瞬间拥挤不堪。
这些村民有老有少,他们知道云凡将要远行,故而前来送行。
对于这对失去父母的兄妹,他们是发自内心的喜欢与疼爱。别看他们年纪小小,可是他们生活乐观,从来没有自暴自弃,更不会怨天尤人,虽然生活的有点艰苦,但是他们比谁都活得认真,活得努力。
……
“大家,大家怎么都来了?”
云凡愣了愣,无言的感动涌上全身。
一转眼,自己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十五年,整整十五年啊!
……
当年,母亲的离开,让云凡深受打击。
为了挣钱养活妹妹,云凡拼命的帮村民干活……奈何青木村本就是贫瘠之地,除了些杂粮,哪里还有剩余?于是他不顾老村长的劝阻,毅然去了青桐小镇做工。
那是一段令人深刻的经历,有苦亦有甜。
短短两年的时间里,云凡挨过饿,拾过荒,当过杂役,受过冷眼,甚至有时候被人乱棍追打!
辗转反侧,锲而不舍。云凡的执着终于感动了一家雕刻坊的老师傅,被留在了雕刻坊里做工。至此,他才算有了稳定的生活,并且学得了一门不错的手艺。
谁能想象,一个十岁的少年,需要抚养三岁半的妹妹,所承受的巨大压力。
那时的云凡,几乎每天都在疲惫中度过,但他从未想过放弃,依然乐观积极没有怨言。或许,正是因为他这份心性,才让他坚持到了现在吧。毕竟,只有吃过很多的苦,才会比别人更懂得珍惜。
直到一年多前,老师傅去世,雕刻坊老板的离开,他才再次回到这座熟悉的村庄。
……
……
回想过往,历历在目。
当初那个廋弱的孩子已经长大,不仅学会了独立,还为妹妹撑起了一片天空。
没有委屈,没有痛苦,云凡更多的是骄傲跟自豪,他认为自己做到了母亲的期望。
“蓬!”
云凡猛然跪下,对着周围的村民恭敬的磕了三个头,而后在众人难舍的目光下起身离开。
这里永远是他的家,只不过,他必须再次出发。
这无关未来或梦想,这只是努力的信仰。
……
少年心总比天高,
万丈红尘铸寒刀。
指尖三寸锋芒变,
乘风直上九重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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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山林寂静如灭。
一道身影出现在高崖之上,凝望着远方。
远处,是一座被山林环抱的小镇,依稀散透着微弱的灯火。
远离尘世的喧嚣,未得片刻之宁静。
云凡喜欢这样地方,喜欢这样的感觉。他就是想要站在高高的地方,可以看得很远很远,也可以仰望夜空的星辰。只有这样,他才会觉得,自己能够离父母更近一些。
离开家的第一夜,总是带着哀愁。
今夜,又有多少人难以入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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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霾沼泽,荒无人烟。
戈壁沙漠,昼伏夜寒。
丛林深幽,荆棘满布。
悬崖峭壁,险入云端。
……
走过千山,淌过万水。
餐风饮露,随意而歇。
云凡就这么迎着日出一路前行,时而披荆斩棘,时而练拳狩猎,比之平常更为专注。
十里,百里,千里……万里……
云凡不知道前面的路还有多远,但他知道,只要自己一直向前,总有到达的一天。
有的时候,人就是这么简单。
只需要一个不变的方向,一个纯粹的信念,那就一定能够到达成功的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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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叮铃铃~~~”
林道上,扬起一阵清脆的蹄铃。
黑白色的旗帜迎风飘扬,上面绣着“商盟”二字。
这是一只标准的小型商队,总共不过二十来人,他们各自乘骑着巨龟先后而行,有说有笑。而旗帜上那“商盟”二字,代表着这只商队受【商盟】庇护,任何敢于对商盟下手的人或势力,必将受到商盟的抵制,甚至是……通缉。
毕竟,商盟什么都不多,就是钱很多!
……
“胡子哥,还有多久到南华郡城啊?这些天没日没夜的赶路,屁股都快磨出老茧了。”
“是啊胡子哥,大家伙可是好些日子没合眼了。”
“快了快了,最多还有两天,翻过前面那几座山就是南华郡城,等到了城里,胡子哥我请兄弟们到醉仙楼好好喝一顿。”
“真的呀,那感情好!听说南华郡的醉仙楼相当出名,我在西宁郡的时候就经常听人说起,看来这次是有口福了。”
“那是当然,醉仙楼可是在整个西南域都排的上号的!”
“哈哈,还是胡子哥仗义!”
……
为首的大胡子男人,豪迈地拍着胸口承诺,众人无不欢腾鼓舞。
他们这次跑商,确实弄了点好东西,若是顺利的话,光是这趟货物的差价,就足够他们挥霍大半年的了。
“其实嘛,醉仙楼也就一般般而已。”
旁边,一个黑黑瘦瘦的小矮个儿忽然开口,用一种很陶醉的语气道:“要说这南华郡城里最好的地方,自然非百花楼莫属啊!那里的女人最是风情万种,善解人意,甚至还有不少异域女子,我上次来华南郡城的时候就去见识了一下,那地方,那美人,光是想想就觉得美翻了,什么时候让胡子哥带你们去见识见识!嘿嘿嘿~~~”
小矮个儿风骚的撩了撩头发,一副我很男人我很懂的样子。
“哈哈哈哈~~~小耗子,你就是个大闷骚,平时见了女人就抬不动腿,现在还想去百花楼,你是想去帮人洗地吗?不就是跟着胡子哥来过一次,瞧你那嘚瑟个劲儿。”
开口打趣的是一个魁梧大汉,名叫牛鹏,平时大大咧咧的,从不与人为恶,可一旦对上这只“小耗子”,嘴巴就是不饶人。
“牛二狗,你找打是不是?都说了叫我王子浩,别叫我耗子,不然我翻脸啦!”
“嘿嘿,就你小耗子哪小胳膊小腿的……还不够你牛哥哥塞牙缝的,来就来,牛哥哥还怕你不成。”
“牛二狗,你……”
“小耗子,怎么着?”
……
见二人大眼瞪小眼的,为首的大胡子也凑上来道:“行了行了,等这次交易完,哥哥我就带大家伙去开开荤,见识见识什么叫大场面,瞧你们那脸红脖子粗的模样,到时候可别给哥哥我丢人。”
“胡子哥说的对,这两家伙平时叫得最凶,说不定还是嫩雏一个呢!”
“我呸!”
“哈哈哈哈~~~”
……
众人嬉笑打闹,气氛轻松和悦。
然而就在这时,林子远处闪过一抹黑影,速度很快,似乎正是冲着他们商队而来。
“大家小心,先看看情况!”
大胡子虽惊不乱,立刻提醒众人戒备。
反应过来后,大家伙连忙停下队伍,将手按在自己的武器上,严阵以待的警戒,而大胡子本人则抬手祭出一道手印……
“嗤嗤!”
只见大胡子眉心一闪,头顶上方升起一道巴掌大小的赤色光环,而后光环中央一阵扭曲,一只光晕缭绕的白毛犬凭空出现,降临在大胡子身边,温顺的舔了舔主人的手心。
见此场景,周围众人并没有感到惊讶,反而投来一阵羡慕的目光。
与此同时,他们心里也暗暗松了口气,有了大胡子和这只白毛犬,他们至少会安全得多。
……
“呼呼呼~~~”
身影越来近,眨眼之间便来到商队面前。
众人定眼一瞧,这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头发蓬乱,一身兽皮短装,肩上挎着弓箭,背上绑着兽皮,看上去像个猎户……只不过,最让众人意外的是,当少年看着他们的时候,脏兮兮的脸上居然露出一抹欣喜的笑容。
这家伙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我们又不会给钱,真是莫名其妙的家伙。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不过他们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因为不管怎么看,这个莫名其妙的少年,都不像是能拦路打劫的主儿。
“各位大哥你们好,我叫云凡,白云的云,平凡的凡……我想跟你们打听个地儿,请问一下南华郡城离这里还有多远?”
少年抹了抹汗水,笑着向大胡子等人见了个礼,接着说出自己来此的目的。
此人,不是云凡还能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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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端坐在龟背上,云凡脸上充满了好奇。
巨龟两人多高,速度很快,但是却异常平稳厚重,丝毫不觉得颠簸。而且龟背上很是宽敞,同时坐下两三个人也不显得挤。
经过刚才大胡子的介绍,云凡知道这种乌龟名叫「陆行龟」,不但可以在陆地上奔走,还能在水中游动……水路两用,可谓是行商赶路的上佳工具。
“好大的乌龟啊!没想到世上还有这么大的乌龟,而且赶起路来,竟然比兔子还要快,真是厉害。我要是也有这么一只就好了,以后走到哪里都可以把牧牧带上。”
听到云凡莫名的感慨,龟背另一侧的大胡子忍不住腹诽了两句。兔子?兔子能和陆行龟相提并论吗,它们能比吗?根本不是同一个种类好不好。厉害?陆行龟平时亦只能用来代代步,有什么好厉害的?真是没见识!
……
“胡子大叔,还有多久到南华郡城啊?”
云凡忽然开口询问,大胡子随意说道:“快了,再翻过前面那几座山就到了……怎么,小兄弟没出过远门?”
“嗯,没有。”云凡老实回答。
大胡子一阵好笑道:“没出过远门就敢到处跑,小兄弟不会是离家出走吧?呵呵呵,那你家在哪儿?”
在大胡子看来,像云凡这个年纪的少年,最是叛逆了,离家出走什么的,那都是家常便饭,根本没什么稀奇的。
“哦,我不是离家出走的,我家住在青木村。”
“青木村?青木村在那儿?”
“青桐镇南边,赶一天的路程就能到。”
“呃~~~那青桐镇又在哪儿?”
“青桐镇就在青桐镇啊,往西一直走就能到。”
“呃!往……往西一直走?”
“是啊!”
“呃~~~”
大胡子越问越觉得不太对味儿,怎么感觉自己智商被无限拉低了,简直一问三不知的节奏啊。自己走南闯北多年,他还是头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见识浅薄。
“喂!兄弟们,谁他娘的知道青桐镇在什么鬼地方?”
听到大胡子扯着嗓子问话,众人不明所以。
这时王子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胡子哥,青桐镇好像是在边境那方吧,我听老刘提过一次,他经常跑边境,说哪里大多都是军户,一个个穷得想叮当……”
“哦,原来在边境那方啊!”
大胡子恍然大悟,难怪自己没听说过,原来那旮旯太偏僻了……废话,自己一个跑商的,没事自己去那种穷乡僻壤的小地方干嘛,不是闲的蛋疼吗。
不过转念一想,大胡子还是愣住了!这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原来从边境那方过来,少说也有二三万里的路,而他看云凡这身装束,很明显是长途跋涉而行,也不见任何代步的工具。
“我说,云凡小……小兄弟,你这是走了多久了?”
听到大胡子相问,云凡大概算了:“哦,我是二月初上的路,木爷爷让我一直向着东走,到现在四月中……大概走了两个多月吧。”
“两个多月……吧!?”
看到云凡轻描淡写的样子,众人突然觉得一阵胃疼。
大胡子同样感觉有点凌乱了,虽说他们都是跑商的,经常远行,可他们这些人好歹有代步的工具,除了赶路的时候有点无聊之外,还真心不觉得有多累。
“小兄弟,这么远的路程,你干嘛不买匹跑马代步?”
“我没什么钱。”
云凡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因为这次出门,他只带了进圣庙的必要花费,剩余的积蓄全都留给了妹妹,所以他确实没什么钱。
“……”
大胡子等人沉默着。
这年头,难道一匹跑马很贵?
不对吧,跑马应该是这片大陆上最便宜的坐骑啊!还是说,这玩意最近突然涨价了?也不应该嘛,他们商盟对物价有着严格的控制,一匹跑马再贵又能贵到哪里去。
那么,就只有一个解释。
眼前的这个少年真的很穷,穷的恐怕也只剩下身上这点家当了。
……
没由来的,一种酸涩的感觉涌上心头。
大胡子无奈的发现,自己和这个叫云凡的少年,简直不能愉快的交流嘛。
而就在这时,云凡再次开口道:“胡子大叔,你是仙灵师吗?我常听村里的人说,仙灵师都有自己的灵兽,刚才你旁边那只小狗,就是传说中的灵兽吗?身上还会发光,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听到云凡突然询问,大胡子眼皮不禁抽了抽。
小狗?还传说中的?
不就是只一星烈牙犬吗!要不要这么夸张!?
还很厉害的样子?
也不知道你这小子是不是故意来黑我的?你哪只眼睛看见它很厉害了?光看外表有毛用……好吧,我承认,当初我也是看烈牙犬卖相不错,才选的烈牙犬做自己的仙灵。可,可这根本就是两码事吧!
啊呸!哥哥我纠结这些干嘛,我有病啊,真是傻了我!
烦恼啊!不知道这小子到底是哪个旮旯里跑出来的,貌似什么都不懂,简直土得冒泡!失算啊失算,自己怎么就一时心软,将这小子带上路呢?自己就该让他自生自灭。
……
“呵,呵呵~~~”
尽管心里百转千回,大胡子还是拿出了大队长的气度,耐心解说道:“小兄弟猜的没错,我的确是位一星仙灵师,只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刚才那只……好吧,就叫小狗吧!刚才那只小狗乃是我的仙灵,仙灵和灵兽是不一样的,灵兽是没有智慧的,而仙灵却能和宿主交流,相互依存,共同成长……”
说着,大胡子轻松的施了个手印,赤色光环再次悬于头顶,烈牙犬从中跳了出来。
“嗷~~~”
烈牙犬温顺的趴在大胡子脚下。
突如其来的变化,看得云凡双眼发直:“大叔,你头上的光环是什么东西?这小狗是从什么地方跑出来的?”
大胡子嘿嘿一笑道:“我这可不叫什么光环,而是觉醒天赋以后获得的天赋印记【封灵环】,专门用来封印灵兽的,每个仙灵师都有属于自己的天赋封灵环,而被封印的灵兽,就会在封灵环的空间之中逐渐转化成为仙灵……”
接着,大胡子轻轻的捋了捋它的毛发继续道:“我这只仙灵是一星烈牙犬,名字就叫烈牙,可惜它没有血脉传承,资质也很普通,所以只是单色光彩,对力量的振幅并不大,根本算不上厉害……”
讲到这里,大胡子难掩心头的失望。
血脉资质决定了一只仙灵的成长,也决定了仙灵今后对仙灵师的帮助。或许在普通人眼里,大胡子是个强大的仙灵师,可他自己很清楚,在仙道的世界里,自己不过是个垫底的小角色,甚至连小角色都算不上。
一入仙道深似海,长生路上几人回?
“嗷嗷~~~”
似乎感受到主人失落的情绪,烈牙犬低吼了两声。
其实,不只大胡子这么想,大多低阶的仙灵师都是如此感受。
当然,云凡不是仙灵师,所以他并不能体会大胡子的感受,在他的世界里,资质和天赋永远都不是主要的,他相信只要努力,就一定能够成功。如果没有成功,那只能说明自己还不够努力。
“不啊大叔,我倒觉得烈牙很厉害啊,你看它多机灵,呵呵~~~”
云凡上前,摸了摸烈牙犬得头,笑着道:“在我们村里,所有的人都在为了生活而努力,大家经常说,多劳多得,不劳不得……只要烈牙更努力一些,就一定可以更厉害一点,只要一点一点的累积,烈牙总有一天可以变得非常厉害的,大叔也应该相信烈牙才是啊。而且……”
顿了顿,云凡话音一转道:“而且,就算烈牙不厉害又有什么关系?大叔自己不也说了吗,仙灵可以和宿主一起战斗一起成长,只要大叔你变强了,烈牙自然会跟着慢慢变强的。”
认真想了想,云凡最后很肯定的点了点头:“恩,我是这么想的。”
“嗷嗷~~~”
烈牙犬像是听懂了云凡的话,非但没有抗拒对方,反而配合的叫了两声。
“呃……”
大胡子蓦然一怔,整个人傻傻愣在当场!
是啊!努力就会有收获,多么简单浅显的道理,可惜自己早就忘记了。记得很久很久以前,自己好像听谁说过,这叫天什么勤来着……对了,是叫“天道酬勤”。
天道酬勤啊!
自己这些年跑商的生活,哪里还有什么棱角,哪里还有什么心志,凡是总想着投机取巧,用更小的付出,换得更大的收获。而现在,自己竟然埋怨自己的仙灵,甚至还嫌弃它资质不好。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狭隘如此市侩了?
简直太可怕了,自己这些年都干了些什么!?
越是深思,大胡子越是觉得自己错的太离谱,连他自己都有点看不起自己了。
……
呃!不对劲呀,自己明明是在给这小子介绍仙灵,怎么弄得自己很惭愧似得!我这叫现实,我惭愧个屁啊!真他娘的丢人!
“嘿,你这小子,似乎说的还有那么一点点小道理哈。”
大胡子厚着脸皮夸赞了云凡一句,嘴硬得不行。
不过,从二人认识到现在,大胡子还是头一回,对眼前这个看起来很土很直率的少年生出好感。尤其是,在看到自己烈牙犬居然没有抗拒对方的时候,大胡子心中更多了几分惊讶。
这个少年,有点不一般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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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云凡小兄弟,谢谢你!我的烈牙,自然是好样的!”
大胡子拍了拍烈牙犬的腿部,大笑道:“小兄弟说的没错!不厉害又如何,烈牙是我第一只仙灵,是我永远的伙伴!更何况,烈牙现在才幼生期,未必没有进化的可能,说不定,以后我也能像商盟里的供奉那样,将烈牙提升到三星,到时候要钱有钱,要美人有美人……嘿嘿嘿~~~哈哈哈!”
大胡子貌似想通了什么,豁然起身开怀大笑,引得周围商贩一阵莫名其妙。
“胡子哥,你笑什么啊?”
“是啊胡子哥,难道在想姑娘了?瞧你笑的那样,实在太荡漾了。”
“我作证,上次在百花楼里,胡子哥就是这么笑的。”
“真的吗?胡子哥威武啊!”
“哈哈哈~~~”
“滚犊子!你们这群混蛋,平时吃哥的、用哥的,现在竟然调侃哥,好意思吗你们?刚才哥哥我那叫顿悟,是顿悟好不好!”
“是是是,悟到美女了是吧。”
“呵呵呵~~~”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大胡子也懒得多做解释。
……
“小兄弟,有点事我还是搞不明白……”
大胡子一脸严肃的说道:“大家都叫我胡子哥,你为什么要叫我大叔,难道我看起来很像大叔吗?”
“不是像……”
听到云凡这句话,大胡子感觉心情舒爽多了。只不过,当他听到云凡后面的话,顿时就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是像……本来就是啊!木爷爷说过,胡子越多,年纪越大,你瞧你,长了这么多胡子,我自然应该叫大叔,不然被木爷爷他们知道了,会说我没礼貌的。”
“呃!”
云凡的直接,有点让大胡子受不了,尽管他知道对方只是单纯的表述一件事实,但……但是这有点太那个了吧!
“……”
“怎么了大叔,脸怎么有点黑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不,我……我没事,我好的狠。”
大胡子内心挣扎了一下,还是继续辩驳道:“小兄弟,你看呐……我是男的对不?我一个大老爷们,长胡子不是很正常吗?”
“大叔你当然是男的,女的能长胡子吗?”
云凡认真打量了大胡子一眼,似乎在疑惑,对方为什么问这么奇怪的问题,实在是太……呃,木爷爷那句怎么说来着?哦!对了,就是太没文化了,这可是最基本的常识呢。
“算……算了,当我什么都没有说过,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完全不用管我。”
大胡子满头黑线乱绕,已经无力吐槽。得了吧,自己堂堂一个仙灵师,不但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娃教育了一顿,还被对方鄙视了一番,简直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
看来,下次出门,一定得记得先翻翻黄历才行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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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朦胧,微微的星光洒落大地。
一处空旷的林地里,透出一丝火光。
……
“各位兄弟,连着赶了好几天的路,我知道大家都辛苦了,所以今天晚上轮值休息一下,明早我们继续赶路。不过,这最后一段路,大家可都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千万别在最后关头翻了船,都听清楚了没有。”
“听清楚了!”
“没问题,胡子哥就放心好了。”
“胡子哥放心。”
……
“耗子,你先去把陆行龟安顿好,顺便给它们喂喂食。”
“知道了,胡子哥。”
“牛二,你找几个人,到附近布置一下警戒,别出纰漏。”
“瞧好吧胡子哥,保证完成任务。”
……
别看大胡子平时有说有笑,可一旦说到正经事,整个人就像换了个模样,而其他人也一丝不苟的执行着大胡子的安排,显然对大胡子非常信服。
而趁着众人忙活的功夫,云凡亦没有闲着。他把火堆升好以后,跟大胡子打了声招呼,随即朝着林子深处奔去。
黑漆漆的森林并没对云凡造成太多阻碍,过了一阵子,他便拖着三头箭猪返回商队……接着,他来到小溪边上,将猪打整了一番,然后放上烤架,整个过程干净利索,看得大胡子直愣眼。
……
“噼里啪啦~~~”
柴火越烧越旺,三头烤猪身上冒出黄灿灿的油光。
当香喷喷的烤肉出炉之时,众人毫不犹豫的把手里的干粮丢到一边。
有了烤肉,谁还吃这硬不拉几的东西?
果然是术业有专攻啊!
瞧瞧人家云凡,这才叫专业,这才叫手艺,当真没的说,必须给个赞!
于是乎,一群人围着柴火,吃着烤肉聊着天,不时还哼上两句小调,这就是他们的生活。
……
饭饱过后,众人散去。
大胡子正准备席地而卧,便见云凡登上了旁边那棵大树的顶端,随后从怀中拿出一只未完成的木刻,认真雕琢起来,不时还抬头望着天空。
“小凡兄弟,你到树上去干什么啊?”
“哦,我喜欢高点的地方,可以看到星星。”
“呃~~~星星不就那样么,有什么好看的?”
“母亲去世的时候说,她和父亲会像天上的星星那样,看着我和妹妹,所以我也要经常看着他们。”
“……”
大胡子蓦然沉默,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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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片星空下,仿佛两个不同的世界。
而此时,远在万里之外的一处小村庄中,一大一小的身影正坐在院子里,静静遥望着天上的星辰。
“村长爷爷,你说哥哥现在到哪里了?”
“我也不知道,我想应该快要到了吧,你哥的步子比较快。”
“那哥哥不会迷路吧,爷爷你不是说,外面的世界好大好大的吗。”
“傻丫头,你哥可是我们这最有本事的猎人,怎么可能会迷路?放心好了!”
“哦,那会不会有危险呢?爷爷你老说外面的世界很危险的。”
“傻丫头,你哥那么厉害,当然不会有危险!”
“那到是呢,哥哥很厉害的……爷爷,那哥哥这个时候也和我们一样,在看天上的星星吗?”
“嗯,应该是吧,你哥最喜欢看星星了。”
“咯咯咯,牧牧也在看星星呢,这样真好!”
“是啊!这样真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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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翌日清晨,天边缓缓升起一轮红日。
经过一夜休息,商队众人早早醒来,显得格外精神。
只不过,相比众人的轻松,某个人现在的心情要沉重许多。
……
昨夜大胡子一直没有好睡,翻来覆去,满脑子里全是回忆着自己与云凡的交集。尤其是……他从未想过,众人很少抬头注意的星辰,对于一个少年来说,竟然会有那么多的意义。
这是一个真诚直率的少年,这是一个思想简单的少年,或许他的举止非常土气,说话有时太过直接,对外界严重缺乏认知,可他就是这么一个纯粹的少年,乐观开朗,认真努力,没有刻意的掩饰,没有俗套的虚伪。
大胡子心中充满了感慨,自己行商也有三五个年头了,走过不少地方,见过不少人,但是从来没有谁能像云凡这样,带给他心灵如此大的冲击。他发觉,自己似乎对这个少年越来越好奇了。
“我说小凡兄弟……咦!人呢?”
大胡子起身环顾周围,没有发现云凡的身影,甚至连商队的同伴都不在附近。
“他娘的,人呢?都死哪儿去了?”
大胡子连忙眺望远处,发现众人一个个围在前面的乱石堆中,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这群家伙,搞什么名堂!”
没有多想,大胡子直接走上前去。
……
“喂!你们这群懒货,都挤在这里干嘛?不用干活了?”
“胡子哥,你也来了,快看快看……”
大胡子一脚踢在王子浩的屁股上,后者也不气恼,反而兴致勃勃的让出一条道。
“咦?!这是在练军体拳吧!”
大胡子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只见林中的一处空地上,云凡身形齐动,一套拳法打得是风声破响,威风凛凛。
“哟嚯,原来这小子不只是狩猎的,还是个武者,真没看出来!”
大胡子笑呵呵的看了两眼,问向身旁的王子浩道:“怎么样耗子?看了这么久,你觉得这小子的底子如何?”
“呃,还……还算可以吧。”
王子浩刚一回答,另一边的牛鹏冷嘲热讽道:“还算可以?我说耗子,你是不是两只眼睛都瞎了,这小凡兄弟拳法生风、血气罩身,分明就是拳法到了火候……你居然好意思说还可以,要不你上去跟人家练练?嘿嘿嘿~~~”
“牛二狗,你别得意,有本事你上啊。”
王子浩这次倒没有反驳牛棚,只是悻悻然道:“我们都是仙道学徒,又不是武道之人,根本就没有可比性好不好。”
确实,仙道虽是王道,但在没有成为仙灵师……或者说,没有自己的仙灵之前,王子浩他们不过是仙道学徒而已,除了觉醒的天赋和会一点粗浅的拳脚功夫之外,也不比普通的武者强上多少。很可惜,天赋不是战斗力,所以,要是遇上像云凡这种练出拳法火候的武者,他们不认为自己能在对方手上讨得了什么便宜。
话音一转,王子浩调侃道:“不过说真的,这小子可真够勤奋的,已经在这里练了整整一个时辰了,难道他就不知道累吗?要是让商盟那群武师瞧见,还不得羞愧的撞墙啊!”
“哦!你说这小子已经练拳练了一个时辰?”
听到大胡子的惊讶,王子浩故作感慨道:“是啊,这小子天还没亮就起来了,那时候我和几个兄弟刚好在守值,便跟过来瞧瞧,没想到……嘿嘿嘿,真是有激情的少年人啊!”
“是啊,少年就是该有点激情什么的嘛!”
“咦?胡子哥,你在想什么?”
“咳咳,我在想,商盟不是经常在各地招收有潜力的年轻人么,要是把这个家伙招进商盟,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吧。哈哈哈~~~”
别人或许不懂,可身为仙灵师的大胡子眼光自然毒辣。
在他看来,云凡的军体拳,可不仅仅只是练出了火候这么简单。据他所知,军体拳本就是帝国军人必修的练体之术,一招一式都是为了杀敌而创,不生则死,只进不退,所以想要练好这套拳法,必须拥有一往无前的决心和百死不悔的毅力。
而云凡所表现出来的状态,正是精气勃发、神形相合,拳法之中显露出一丝微弱的气势,尽管很微弱,却是光明正大、赤诚如一的气势。
难以想象,一个年仅十五六的少年,尽然可以练出如此拳法,这绝对不只是天赋的原因。像这样的人,就算不是仙灵师,以后的成就也绝不会低,大胡子自然不想白白错过。
……
“胡子哥,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我们要不要现在就出发?”
听到身后有人喊话,牛鹏这才想起正事,连忙道:“胡子哥,我这就去叫叫小凡兄弟。”
“别!”
大胡子拦住牛鹏,认真考虑了一下:“算了,让大家先等等吧,咱们晚点出发也没关系。”
“这……”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有点反应不过来,他们实在想不明白,平时说一不二的大胡子,没想到今天竟转性了。
大胡子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默默地看着林子中的云凡。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根本就不是在练拳,而是在悟拳。
武道悟拳和仙道顿悟一样,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这是一份天大的机缘。在仙道的世界里,断人机缘乃是大忌,有的仙灵师就是如此结下大仇,不死不休,所以大胡子才决定等一等,不让别人去打扰云凡。
……
……
“霍!”
“霍——霍——霍——”
拳风刚劲有力,脚步沉稳灵活。
一动一静之间,堂堂正正之势。
与平时练拳不同,此刻的云凡,只觉得身心前所未有的畅快,越练越精神,越打越有劲,几乎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力量的增长。
汗水微微散发,折射出莹莹的光泽。
迎着太阳升起,一丝丝阳光洒在云凡脸上,退散了清晨的凉意,温暖而幸福,似乎充满了生命的气息。
两个多月的时间,上万里的独行。
云凡从最初离开村庄时的不舍与忐忑,到后来路途中的坚持与执着,再到现在的自由与坚定……整个人,就像是经历了一次生命的历练与感悟。
正如云凡对大胡子说的那样,只要自己每天更努力一些,那么我们就会变强一点,当这些一点一点的努力累积成力量,爆发出来,自己就会变得更强更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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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凡身形一顿,拳法一抖,拳速渐渐由疾转慢,一招一式之间,如行云流水般,自然而然,甚至有了一丝超脱拳法本身的意境。
本来,《军体拳》只是帝国军队中的基础炼体术,一招一式极为简单,以最有效的手段,杀死挡在自己面前的敌人……但是,这套拳法从云凡手里施展出来,丝毫没有杀伐血腥之气,也没有威风凛冽的气势,只有光明正大的大气与厚重。
云凡从没有杀过人,或者说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杀人。父母的离世,让云凡明白了生命的珍贵,因此他尊重任何生命,哪怕是那些被他狩猎的猎物,云凡亦是怀着一颗感恩的心。
而云凡练拳的目的,一是为了全身健体,二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妹妹和家园。
也许,拳法本身的意义是为了杀斗,可云凡的拳法只为心中的光明。
……
“蓬!”
一声微弱的闷响从云凡体内传来,那是因筋骨摩擦而产生的劲道。然而,沉浸在感悟中的云凡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体的异常。
“砰!”
“啪!啪!啪!”
随着拳法舞动,云凡体内的鸣响越来越多,越来越重!而他整个人似乎进入了一种无想无念的状态,最后更是闭上了双眼,凭借着身体的本能来感知周围的环境。
……
……
不远处,大胡子似乎发现了云凡的异样,脸上忍不住露出一抹古怪。
而王子浩和牛鹏等人,则面面相觑,眼中难言惊讶之色。
尽管隔得比较远,但是云凡体内的鸣响仿佛敲打在众人心头!
内劲入体,筋骨齐鸣,这分明是已经迈入武师门槛的标志。
武师对于仙道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是在普通人眼里,那都是战场上以一抵百的存在。更何况,一联想到云凡现在的年纪,众人立马吃惊了,这小子明显还不到二十岁啊!
“可惜了。”
大胡子莫名其妙来了一句,周围众人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是啊,可惜了,可惜生在了这样一个时代。
这是一个仙道主宰的世界,这个时代的武道已经没落了,武道宗师都不见几个,更别说那些力拔山岳的武王了。不然的话,以云凡这样的武道天赋,总有一天必能成为一代强者。
……
就在众人感到惋惜的时候,云凡从感悟中回醒,静静站了半刻才将心神收敛。
“咦?胡子大叔,王大哥,牛大哥……你们大家怎么都在这里?”
怎么都在这里?
众人眼角抽了抽,内心极度无语,他们可是在这里干巴巴的等了近两个时辰。
“小凡兄弟,刚才打拳感觉如何?
大胡子亲热的楼住云凡的肩膀,丝毫没有顾及众人的感受。
“嗯,我感觉很畅快,力气好像增长了不少。”
云凡握了握拳头,毫不掩饰内心的喜悦,自己果然在一点一点的变强呢。
“小凡兄弟,你知不知道,刚才你不但进阶成武师,而且悟出了一丝拳法的意境。”
听到大胡子的赞叹,云凡满是好奇道:“大叔,武师是什么?拳法意境又是什么?听上去很厉害的样子!”
“呃!”
大胡子愣了一下,没料到对方竟然什么都不懂,只好耐心的解释道:“武师是武道修行者的一种称谓,代表着你已经跨入了真正的武道之门,其上还有武道宗师,武道王者……就像仙道的仙灵师一样,只是修行的方式不同。”
顿了顿,大胡子略带惋惜道:“不过,武道修行异常艰难,并且局限性很大,所有现在武道已经渐渐没落了,能够成为武道大宗师,已经很了不起的存在,武王更是百年难得一见。”
“当然,仙道修行同样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想要成为仙士,就必须登上天门,觉醒天赋……而且,即便是觉醒了天赋,仙道路上依然是艰难万阻。因此,那些无法修仙的人,大都还是选择了武道,有的加入各方势力,有的则进入军队,成为帝国的军人。”
“……至于拳法意境,就是指武者的身体、力量和精神意志相契合,所凝聚的气势。可惜我对武道的了解不多,所以也不能给你什么指点。”
叹了口气,大胡子轻轻摇了摇头。
“不,其实我很感谢大叔。”
云凡真诚的说道:“至少你肯带我上路,还肯给我讲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真的很谢谢你!”
“你小子……很不错,继续加油吧!”
大胡子大力拍了拍云凡的肩膀,表示赞赏。他岂能看不出对方的赤诚,或许正是因为这份赤诚,才令他在练拳的时候格外专注。想想也对,一个整天忙着勾心斗角的人,哪有时间专注于修炼。
“胡子大叔,不如我们打一架吧!”
云凡莫名其妙的邀战,让众人目瞪口呆。
大胡子本来准备转身离开的,看听到云凡这话,差点跌了个跟头。
这都什么情况啊,现在的年轻人到底怎么了?刚才还聊的好好的,突然就想打架了,还能不能一起愉快的交流了。
见众人诧异的望着自己,云凡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呵呵,胡子大叔,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从小听别人说仙灵师非常厉害,却从来没有见识过……所以,我想见识见识。”
说到这儿,云凡心头有点小激动呢,自从回到青木村之后,云凡就以狩猎为生,还从未真正与人动过手,更何况对方还是个仙灵师。
只不过,当听到云凡提出打架的请求以后,王子浩和牛鹏等人忍不住暗笑,这纯粹是自己找揍嘛。尽管他们并没有任何恶意,但是大家都很清楚,普通武者和仙灵师之间的差距有多大。如果非要做个对比的话,那就是羊和狼之间本质的区别,一个是吃素的,一个不是吃素的。
不入仙道,终是凡俗!
……
“咳咳~~~”
大胡子干咳了两声道:“要平时的话,自然没有问题,但我们现在不还要赶路吗……这次就算了吧,等以后有机会了,哥哥我一定和你切磋切磋。”
“哦,那好吧,谢谢大叔。”
云凡有些失望,可转即又想通了。反正自己就快要到华南郡城了,到时候肯定能够见识到更多仙灵师。再说了,既然胡子大哥答应了,那以后总是有机会的。
“嘿嘿,先别急着谢,到时候被我揍疼了,可别哭的屁滚尿流!”
“大叔放心,我是不会哭的。”
“呃~~~行了行了,耽搁了这么久,我们快点上路吧!”
“走!出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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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圣灵大陆,势力繁复。
西北势力以【黑龙帝国】为首,国力强盛,高手众多,及为排外。
东北势力以【古腾帝国】为首,战斗民族,好勇斗狠,极具侵略性。
东南势力以【大乾帝国】为首,靠近海域,物产丰富,传承最为古老。
中央势力以【天穹帝国】为首,国土庞大,时有内乱,乃仙道最为盛行之国度。
而远在西南之外,有【禁断山脉】隔绝,那里便是妖魔所在的势力——【天堑深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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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穹帝国地势广阔,纵横大陆万万里。
除了帝都之外,共有十大主城,十大副城,四十四郡城。
南华郡城便是隶属于西南域内,天南主城辖下三郡城之一。至于西南域的另一座主城则是西阙主城,大胡子他们这只商队,正是从西阙主城而来。
……
一路走,一路聊。
短短两天的功夫,云凡感觉自己学到了好多东西。
尤其是听到大胡子的简单介绍,云凡不禁感叹,世界如此之大,自己是何等的微不足道。即便是自己从小生长的青木村,也渺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有了这个世界的认知和印象,云凡对外界更是充满了好奇。他暗暗下定决心,无论今后的生活有多苦,自己一定要带妹妹出来见识见识这外面的世界,浩瀚广阔,丰富多彩,充满了未知的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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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就是,南华郡城么!?”
站在城门前,云凡的心情久久不能平息。
如果说,大胡子的介绍只是让他惊叹和好奇,那么当他亲眼看到南华郡城的时候,这座古老的郡城,实实在在的将云凡震撼到了。
青砖铺地,黑石砌墙。
琼楼玉宇,白瓷彩翔。
旌旗招展,威武雄壮!
千年郡城,源远流长。
……
这就是天南之郡!这便是南华郡城!
整整两个多月,上万里的独行,今天终于站在这里!
云凡心中除了震撼,更多的是激动与释然。自己终究还是来了,凭着自己的双脚,徒步万里之行,来到这个自己向往已久的地方,虽然迟了五年时间,可他……仍是来了。
……
“对了小凡兄弟……”
大胡子忽然走到云凡身旁,开口说道:“一起聊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来南华郡城做什么呢?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管跟我说,如果能办到的,哥哥我绝不推迟。”
“胡子大叔……”
“还是叫大哥吧,其实,我还是很年轻的。”
大胡子毫不留情的打断了云凡,大有一言不合就要翻脸的意思。
云凡这次倒是没有固执,反而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他昨天听王子浩和牛鹏悄悄说过,其实大胡子还不满三十岁,之所以胡子这么多,乃是天赋异禀……这就难怪,听到有人叫自己大叔这个称呼的时候,大胡子脸色果断有点黑。
“哦哦,胡子大……大哥,我这次去南华郡城,主要是想进圣庙觉醒天赋。”
“圣庙,觉醒天赋?呃?!”
听到云凡的回答,大胡子不由怔住了:“小凡兄弟,你……你的意思是说,你到现在还没有觉醒天赋?”
“是啊!”
“那,那你现在多大了?”
“我十五了?”
“……”
听到云凡的回答,大胡子顿时无语了。
在圣灵大陆上,每个郡级以上的城市都设有一座圣庙,每个年满十岁的孩子,都有机会进入圣庙觉醒天赋,这是仙道强盛的根本。所以,对于很多家庭来讲,觉醒天赋乃是一件改变命运的事,即便家里砸锅卖铁,他们也会想办法,在孩子十岁的时候将其送入圣庙接受洗礼。毕竟,天赋神异,自然越早觉醒越好……哪怕,最后无法觉醒,他们再考虑孩子今后的打算亦不晚。
大胡子很难想象,眼前这个拥有武师实力的少年,竟然十五岁了还未进过圣庙。
“小凡兄弟,不是我说你,天赋这种东西,越早觉醒越好,否则就算成功觉醒了天赋,今后都很难有大的成就,你怎么……”
大胡子突然想到了什么,没有继续说下去。
只听云凡不好意思的说道:“胡子大哥说这些我也是知道的……不过,当年我刚满十岁的时候母亲就去世了,家里就剩下我和妹妹,那时妹妹还很小,我要走了,妹妹会很难过的。要不是今年是我最后的机会,也许我现在还待在村里照顾妹妹呢。不过,都没关系,反正十五岁也能进入圣庙的。”
“……”
大胡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实在不想打击云凡,可是在他看来,对方这次恐怕要白跑一趟了。
圣灵之魂,仙道炼神。
欲求长生,先登天门。
这登天之门何其艰难,年纪越大,所承受的天威也就越大。
大胡子当年正是十岁进的圣庙,最后险险登上天门。这还是因为他的天赋算不错的,至于那些天赋普通的孩子,有些直接被淘汰,有些甚至精神受创。
因此,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成为封灵学徒,也不是任何学徒都可以顺利成为先灵师。
……
“胡子大哥,天赋到底是什么啊?”
云凡突然相问,打断了大胡子思绪。
大胡子认真想了想,回答道:“天赋就是一个人天生所具备的某些能力,觉醒天赋并不是让人直接获得某样能力,而是通过一些特殊的手段,将自己本身的能力无限放大,理论上来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天赋,就看自己能不能够承受得住上天的考验……”
说到这里,大胡子有意无意的看了看云凡:“只不过,随着年纪的增长,人心的杂念会越来越多,最后很难觉醒自己的天赋。所以,觉醒天赋,除了要强大的精神力之外,还需要莫大的毅力跟坚持,如果你在觉醒天赋的时候,坚持的时间越久,那么获得的好处就会越多。”
“原来是这样。”
云凡点了点头,似乎没有听出大胡子的弦外之音,转即又道:“胡子大哥,那你的天赋印记是什么?”
“这个嘛……是秘密。”
大胡子没有说笑,反而一脸严肃道:“小凡兄弟,每个人的天赋印记都是自己的秘密,以后不要随便告诉别人,更不要随便问别人这个问题,否则别人会认为你在挑衅,这是很忌讳的事情,知道吗?”
“嗯,我知道了,谢谢胡子大哥指点。”
云凡愣了愣,而后郑重道了声谢。
“小意思小意思,哈哈哈!”
大胡子拍了拍云凡的肩膀道:“小凡兄弟,每年圣庙要五月才开启,现在还早,既然没别的事情,不如和我们一起到城里逛逛,胡子哥带你见识见识。”
“嗯,我听大哥的安排。”
云凡知道自己这次算是出门遇贵人了,因此他从心底很感激大胡子。
接着,大胡子转向身边的牛鹏吩咐了几句,几人便将体型庞大的路行龟驱赶到城外的平原上,那里有专门寄养坐骑的牧场。
待一切安排妥当,大胡子这才拉着云凡朝郡城内走去。
……
……
南华郡城里的繁荣,依然超出了云凡的想象!
从前,云凡去过最远的地方便是小镇,见过最大的建筑就是客栈的楼阁。然而像那样的楼阁,南华郡城里面随处可见,甚至更高更大。
繁闹的大街上,来往着形形色色的路人,车水马龙的队伍在拥挤的人流中穿梭,各种吆喝声、谈笑声,不绝于耳。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有的门前商旗飘飘,有的门前金碧辉煌,还有那些会说话的怪鸟,会放幻影的大虫,无不渲染着郡城的缤纷与繁荣。
这里一切的一切,都是新颖的。
走在干净整洁的街道上,云凡仿佛身处梦境一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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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华城中酒飘香,
金樽独饮白月光。
醉仙楼上谁先醉,
晚霞迎来夜未央。
……
【醉仙楼】位于南华郡城东门大商街,这里是整座郡城最为繁华的地段之一。
传闻,曾有一位仙道高人路过南华郡城,闻得此处酒香飘逸,于是寻到酒楼。不料,那仙道高人饮下美酒,整整沉醉了三日,醒来之后留下一首酒诗便飘然离去。
至那以后,醉仙酒楼因此得名,每年圣庙开启之时,必有一批酒徒来此豪饮。
……
座在三层高的酒楼上,远处的景象尽收眼底。
“胡子大哥,这里真是吃饭的地方吗?”
云凡好奇的打量着酒楼里的摆设,用富丽堂皇来形容丝毫不夸张。他实在想不明白,一个吃饭的地方,用得着这么漂亮吗?简直太奢侈了吧!这里随便挖一块玉砖来卖,恐怕都够自己用上好几个月的了。
对于云凡的少见多怪,大胡子早就习以为常,所以他假装什么都没有听见,自顾看着远处的风景,一副我和这个人不熟的样子。
反倒是王子浩和牛鹏等人,很是热情地为云凡介绍这介绍那的。
“耗子哥,你说你们是跑商的,怎么不见你们的货物啊?”
见云凡一脸诧异的表情,王子浩嘿嘿笑道:“小凡兄弟,现在是什么时代?现在可是仙道盛兴的时代,哥哥给你见识见识高级的玩意……”
说罢,王子浩从怀中取出一只锦袋,上面秀着“芥子”二字。
“耗子哥,这是什么?”
“这叫芥子袋,须弥芥子的意思,里面有一个很大的空间,可以存放很多的东西,而且带在身上轻如无物。怎么样?厉害吧!”
听到王子浩的吹嘘,牛鹏不屑的撇了撇嘴:“死耗子,你就可劲的吹吧!吹不死你……小凡兄弟别听他瞎扯,这就是普通的储物袋,什么高级玩意,只要是仙道之人,几乎人手两三个,他也就是哄你什么都不懂。”
说着说着,牛鹏从自己的芥子袋里取出一海螺贝壳,介绍到:“小凡兄弟,我跟你说,这才是好东西……千里传音螺,怎么样,光听这个名字就知道霸气吧,而且这传音螺只要是在千里范围之类,就能相互感应,彼此讲话聊天……当然,最最重要的是,这东西没有限制,任何人都可以使用,经济实惠又方便。”
“多少钱?”
云凡被二人说得一愣一愣的,于是条件反射的问了一句。
牛鹏立马笑脸相迎道:“诚惠十灵贝,小凡兄弟是熟人,给你打个八折……没灵贝没关系,可以写个借条什么的,只要按月还款就行,算你三分利如何?”
“蓬!”“蓬!”
“行个屁!算个屁!”
大胡子一人一个暴栗,敲在王子浩和牛鹏脑袋上,没好气的道:“我看你们两个小子是越活越回去了,见谁都来劲是不?也不看看人家小凡兄弟受不受得了?”
说罢,大胡子转向云凡道:“小凡兄弟别见怪,他们这是老毛病了,治治就好。”
云凡倒是没有在意,反而问道:“胡子大哥,灵贝是什么?”
“简单的说,灵贝是一种深海灵物,可用来炼物或是修行,所以仙道之人常用灵贝作为交易货币。而普通人用的金银财宝,只是在世俗流通,仙道之人通常是看不上眼的。”
“哦。”
听完大胡子所言,云凡应了一声便没有再问,因为他的目光已经转像另外一处。
……
“笃笃、笃笃、笃笃……”
楼梯口,传来一阵笃笃点地的声音,节奏非常轻盈。
上来的是一名紫衣女子,手执玉竹,面带绾纱,一缕青丝飘坠在胸前。
这是一个及其漂亮的女子,这种美丽无法用言语来描绘,尽管她带着面纱,却也难掩自身灵秀脱俗的气质。
但是,当人们看到女子的眼睛之时,无不摇头叹息。
那是一双黑色的眼睛,虽然美丽,却没有半点神采和焦距。
是的,这确实是一个绝色的女子,只不过她是个瞎子。她那手中的玉竹,便是引路用的工具吧。
可惜了!
一个如此美丽的女子,竟然什么都看不见,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残缺之美吗?
大胡子等人轻轻叹了口起,便没有继续打量。
与别人不同,云凡看向女子,倒没有注意她的外貌,而是看向她的双脚,因为他发觉,这个女子走路几乎没有半点声响,并且从上楼到坐下,也几乎没有半点窒碍,直接坐到没有人的空位上,似乎周围的环境都在她的脑海之中。
这是一个厉害的女人,而且感知能力非常之强,如果她是个狩猎者,那么被她盯上的猎物怕是很难察觉吧!
这就是云凡此刻的想法。
大胡子等人要是知道云凡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恐怕非得一口气被呛死,这根本就不是正常人应该思考的事儿嘛。
众人闲谈之间,丰盛的美味佳肴一一盛上。
大家没有客气,纷纷大快朵颐,云凡这才收回目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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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徐徐洒下,整个南华郡城蒙上一层淡淡的金黄。
一顿饭饱,众人懒散的靠在椅子上,一脸的满足。
然而,这顿饭只给了云凡两个印象,一个是“好吃”,一个是“好贵”,这顿饭所用的花费,足以让全村的人好吃好喝两三天的了。
“小兄弟,很高兴认识你……”
大胡子一边剃着牙,一边从芥子袋中拿出一物:“待会我这还有些事情要办,所以咱们就此别过吧,等过些天忙完了,咱们再好好聚聚……这个传音螺你收好,到时候方便联系。”
“好的,谢谢胡子大哥。”
云凡没有推迟,大方的将传音螺接过。
“客气啥!”
大胡子拍打着云凡的肩膀,豪气的大笑着。他就喜欢少年的直爽,不矫情,不虚伪,跟这样的人打交到,轻松又舒心。
“胡子大哥,谢谢你这两天的照顾,我知道自己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
“呵呵,其实没什么的,这两天和你聊天,我也挺开心的,至少,心里承受能力增强了不少,哇哈哈哈……说笑的说笑的,只是希望你要记住,以后说话,多考虑考虑,不要……就是不要太直接了,不然很容易伤到别人心的。”
“恩,我会注意的……”
说着,云凡将自己打包的兽皮放到大胡子面前:“胡子大哥,这是我给你的礼物,希望你不要推迟。”
“嗨!你这小子,跟我客气什么?!”大胡子瞪着眼睛道:“不就是顺带捎了你一截路,请你吃个饭吗,说什么谢不谢的?而且,你看我像缺这点钱的人吗。”
“胡子大哥自然是有钱人……”
顿了顿,云凡笑着道:“但是母亲教过我,不能占人便宜,即便是好朋友,那也要表示感谢。我知道胡子大哥不缺钱,也不缺这些东西,但是我只是想表示我的感谢,所以希望胡子大哥不要拒绝。就像……我没有拒绝胡子大哥的好意,道理都是一样的。”
云凡虽然年纪不大,懂得事情不多,但是他绝对不笨,相反,他比很多人都看得清楚,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他觉得,大胡子就是可以成为朋友的人,这亦是他走出村庄后,遇到的第一个朋友,他很珍惜这份友谊。
“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的三有少年?”
大胡子有些失神,不由喃喃自语。
云凡闻言好一阵好奇:“胡子大哥,三有少年是什么?”
“就是有道德,有理想,有礼貌……”
大胡子夸张的打量着云凡,面色古怪道:“貌似,你这小子除了没钱,还真没发现你有什么不好的。”
“呃,这样有什么不好吗?”
第一次被人如此夸赞,饶是云凡心智成熟,也免不了一阵脸红。
“不,这样很好,真的!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大胡子没有再说。
这些年跑商的经历,虽然让他见识广博,可他的心也渐渐被世俗的各种纷乱所侵染,让他变得越来越现实,直到结识了眼前这个少年,他才渐渐看清自己的本心。
……
就在大胡子愣神之际,楼下传来一个轻佻的声音。
“小姐姐,你长得真美,做我老婆吧!”
“什么,嫌我小?没关系,可以等我长大嘛!”
“喂喂,别走啊!”
……
“咦,大姐姐,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啊?”
“没有?不可能啊,梦里,我们一定是在梦里见过!”
“诶诶!大姐姐别走呀,我们再聊聊,一回生二回熟嘛。”
……
云凡和大胡子等人寻声望去,只见街道上正有一名十来岁的少年,追着几个姑娘口花花。在他身后,两名黑袍男子面无表情的跟随着。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那少年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看什么看,没见过少爷调戏姑娘啊?还是说,是不是你们家的姑娘不错,想介绍给本少爷?嘿嘿……”
众人闻言,犹如惊鸟而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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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敢在南华郡城的大街上调戏姑娘,这显然是个典型的纨绔子弟,而且还是一个智商不高的纨绔子弟。
“这家伙真是个奇葩!”
大胡子本想调侃两句,只是当他看到少年身边那两个黑袍人之时,原本看戏的心情瞬间化为乌有。他认得那两个黑袍人,或者说,他认得那两个黑袍人胸口的图样,一道被灵韵缠绕的白色小剑……他不认为有人敢假冒这个仙道世家的印徽。
“胡子大哥,那个家伙这么欺负别人,怎么没有人管他?”
听到云凡相问,大胡子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好敷衍道:“那小家伙也没有干什么坏事嘛,你看……他虽然嘴巴很油,样子很凶,可没有霸王硬上弓不是?那些女子也没吃亏不是?而且,就算有人多管闲事,阻止了那个家伙的不良企图,谁知道他会不会变本加厉的报复那些女子,这样一来,不就是害了她们吗?”
“对哦!”
云凡皱了皱眉,努力想了想道:“胡子大哥,那是不是应该直接把他打死?就像木爷爷经常说的除恶务尽……”
“噗~”
旁边的王子浩和牛棚,同时呛了口水,直接喷在对方的脸上。
这小子的脑袋到底装的什么?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而且说得那么理直气壮轻描淡写,没有半点违和感。
他们不知道,云凡的想法极为简单,只要是不好的,或是对自己不利的,就应该反抗,如果危害到自己或自己身边的人,那就该将对方直接打死,这是典型的军人作风。
“这个嘛……”
大胡子顿时为难了,生怕少年脑袋一热,突然做出什么路见不平的事情来,于是他一脸正气的劝说道:“小凡兄弟,打打杀杀是不对的,我们应该以和为贵。现在帝国制度良好,以法治国,他要是犯了错,自然会有帝国的人来抓他,你要是随便把人打死,会犯错误的……就算是仙灵师,也不能在城里随便杀人的,这可是各国仙道强者共同订下的规矩。”
一通话说完,大胡子冷汗直流……他娘的,自己都说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事实证明,这教育别人简直比跑商还幸苦一百倍啊,难怪那些老夫子头发白得那么快。嗯,今后一定要多多尊敬那些老先生。
云凡木然的点了点头,至于听懂多少,恐怕只有老天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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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以后,南阳郡成灯火通明,繁华不减。
此时,云凡一个人站在热闹的街头,喧嚣的气氛与他的沉静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告别了大胡子等人,云凡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他最后还是拒绝了大胡子的帮助,现在身上只有一百多两银子,这些钱或许对青木村来讲是笔巨款,但是对于这座古老的郡城来讲,连找个地方住下都困难,更别提其他消费了。更何况,城里的商铺基本不招外工,这也意味着云凡暂时没有经济来源。
……
当然,任何困难都拦不住云凡,两个多月的风餐露宿,他早已经习惯了野外的生活,大不了到城外找个地方安顿下来。而且圣庙还有几天才开启,自己正好借此机会到外面狩猎一番,顺便挣点小钱。
有了决定,云凡整个人都轻松起来,快步朝着城外奔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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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石岭,位于南华郡城北面。
由于此地乱石林立,人烟稀少,因此聚集了不少凶禽猛兽。
不得不说,华南郡城不愧是千年古城,人杰地灵,就连方圆之类野兽都要比别处的凶猛许多,就连云凡,只是在葬石岭外围寻觅,不敢太过深入,否则就会被兽群包围。
整整三天过去了,他硬是没有多少收获,只能偶尔弄点野味填饱肚子。
……
又是清晨,树臂上的云凡从睡梦中惊醒,连忙朝着远处望去。
“轰!”
“轰轰轰——”
葬石岭深处传来阵阵巨响,仿佛山体坍塌,掀起无边的烟尘。
好像,有人在山岭深处打斗!
云凡微微皱起眉头,一种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这是他多年狩猎的直觉,山里肯定有什么大事发生,而且非常危险。
没有多想,云凡连忙跳下树,准备先行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脚下大地微微颤动,后方传来阵阵轰鸣!
云凡转头一看,竟是山岭深处的凶禽猛兽,受到惊动,纷纷朝着外围逃亡。
“嗡!”
“轰隆隆——轰隆隆——”
万兽奔腾,烟尘滔天!
只见烟尘中,狮毛、斑虎、血狼等猛兽领跑在前,凶猛无比!天空中,羽鹰、孤鵰、赤鹏等凶禽铺天盖地。
践踏!摧毁!残暴!
兽乱如潮,任何阻挡在兽潮面前的生灵,统统被辗压。
……
见此情形,云凡忍不住头皮发麻。
面对成千上万的兽潮,没有人敢保证自己能够平安无事。
“这下可不妙啊!”
云凡心念急转,几乎在同一时间,整个人本能的调转方向,朝着左边的一处山坳奔去。
……
“轰隆隆——轰隆隆——”
“呼呼呼~~~”
兽群涌过,山坳边的巨树硬生生的承受住了兽群的冲撞。
藏身一棵巨树之上,云凡按着胸口喘息着,下方万兽奔腾而过,他能清晰的感受到猛兽身上那种血腥浓重的气味。
此时此刻,云凡真正体会到与死亡擦肩而过。他并不惧怕危险,也敢直面死亡,但他不能让自己出事,因为在万里之外的村庄,在他的家里,还有一个小丫头在等待着他。那是他唯一的亲人,而自己也是她唯一的依靠。
……
“嗷!!!”
“吼吼吼——”
一声巨吼惊醒云凡,他微微探出目光,只见下方不远处,一只白毛大猿被兽潮淹没!
由于脚部受伤,白毛大猿每次起身,走不到两步便会被兽潮冲倒。
起身……又倒下……
再起身……再倒下……
……
云凡静静看着,表情异常沉默。
他不知道这只白毛大猿到底在坚持什么,但是,他在这只大猿身上看到了一种对生命的执着,对活下去的渴望。
不太……对劲!
云凡忽然发现,这只白毛大猿似乎刻意朝着自己所在的地方靠近,他不认为这是巧合。
“轰!”
白毛打猿终于被冲倒,这次它挣扎了两下却无法站起来。无数走兽从它身体上踩过,而它则有意识的将身体缩成一团,似乎在保护着什么。
“那是……”
相隔咫尺,云凡目光一凝。
只见白毛打猿胸膛处微微张开,一个毛茸茸的小家伙被它护在身下……原来,它在用自己的身躯保护着怀里的孩子。
“嗷!!!”
大猿发出一声哀嚎,目光深深的望向树茂中的云凡,似在恳求,又似在怒吼。
那是一双怎么样的眼睛!充满了人性,带着无限的哀伤与不舍。
蓦然间,云凡心头猛的一颤!
寒风漫漫,大雪纷飞,那年的那一夜,他失去了他的母亲,哪怕五年过去了,五十年过去了,他永远都不会忘记,母亲临别前看着自己的眼神,充满了慈爱与不舍。
似乎,天下所有的母亲都是如此。她们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来祝福孩子的未来,无关种族,无关信仰。
这是一位值得尊敬的母亲。
至少在这一刻,云凡愿意将它看作自己的同类。
……
“轰隆隆——轰隆隆——”
兽群越来越多,白毛大猿眼看就要支撑不住,它要是直接倒下,那它的孩子必然将失去生还的希望。
救,或者不救?
云凡根本没有多作考虑,既然那白毛大猿为了孩子,历尽千辛万苦找到了这里、找到了自己,那他又何惜冒险试上一试!
那是一个鲜活生命,虽然语言不同,种族不同,但是,生命的意义总是相似的。
……
“轰隆隆——轰隆隆——”
听着下方万兽奔腾,云凡内心异常的安宁。
他将三根绳索同时打结,一头绑在树干上,一头绑在自己的身上,然后凝神看着下方的情况。他知道,自己这次是在用生命冒险,可他一点都不后悔,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妹妹一定能够理解自己,并且支持自己的决定。
“啪!”
双脚用力一登,云凡猛然朝着大猿所在的位置跳过去。
“轰隆隆——轰隆隆——”
“砰!砰!砰!”
撞击如雨点落在云凡身上,顿时将云凡撞的满身伤痕。可是他不为所动,一把拽住大猿的手臂,想要将他拖到树下。
“跟我走!”
云凡内腑遭受撞击,几次险些吐血,不过他始终没有放弃。
“啪!”
一根绳子在兽潮的磨损下绷断。
云凡暗暗着急,手中的力量更大几分:“大家伙,你可千万要挺住啊!就算是为了你的孩子……”
“啪!”
第二根绳子再次绷断,形势岌岌可危!
一旦最后一根绳索断裂,云凡将淹没在兽潮之中。
云凡没有说话,亦没有在意其他,他的眼中只有专注,自己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那么即便是死,自己也没有什么可后悔的了。
“啪!”
第三根绳子终于绷断!
眼看就在生死之际,奄奄一息的白毛大猿猛地睁开眼睛……
“吼吼吼——”
赤红的眼珠带着一丝金黄,它望了望云凡,又望了望自己怀里的孩子,发出一声不敢的吼叫!
云凡只觉得胸口处多出一团毛茸茸的东西……软软的、暖暖的,还未等他来得及查看是什么,他便感觉自己的身子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起,狠狠朝着树上抛去。
……
大树上,云凡是安全了,但那只白毛大猿却永远的留在了下面。
“轰隆隆——轰隆隆——”
兽群从大猿尸体上踏过,似乎带走了生命的印记。
云凡低下头,看着怀中沉睡未醒的小家伙……这同样是一只白色的猿类,胎毛未退,脚露红色,十分可爱,只不过比起它的母亲,它实在太瘦弱了,不到两个巴掌大小。
真是可怜的小家伙,刚刚出世就失去了母亲,甚至连母亲的样子都没有见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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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千上万的凶禽猛兽出山,首当其冲的便是南华郡城。
……
此时,城门高楼上,一队队驻守的军卫严阵以待,对于这样的兽潮,他们似乎并不担心,从头到尾没有表露出一丝惊慌的情绪,显得非常镇定。
相比之下,郡城里面反而人心不定,惊恐难安。
“兄弟,外面怎么这么吵?发生了什么事?”
“听说葬石岭爆发兽乱,一波兽潮正冲向我们郡城。”
“什么!?好端端的,怎么会爆发兽乱!?”
“我也不知道啊,我们这南华郡城可是近百年没有出现过兽乱了。”
“这……那些畜生会不会闯进城里?”
“应该不会吧,毕竟郡城里有圣庙守护,那里可是有仙灵师坐镇的。”
“不行!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先回家准备准备,免得措手不及。”
“对,我也回家收拾收拾,有备无患。”
街道上,来往之人纷纷打探消息,尤其是两旁的商铺,连忙关门歇业,足不出户,生怕有人在这个时候趁火打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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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现在外面有点乱,不如我们两个先带少爷离开吧?”
“哼!胆小鬼,有什么好怕的?这里好歹也是郡城,有圣庙守护,我就不信那些畜生冲得进来。更何况,徐公良那老头也不是吃素的,我们看戏就是……”
“少爷,老太爷交代过,一切要以你的安全为重。就算那些畜生进不了郡城,但是我怕万一有人浑水摸鱼就不好了。”
“是啊少爷,老大说的对,哪怕是有万分之一的危险,我们也不能让你冒这个险,我看咱们先去城主府避一避,等事情平息了再出来。”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家伙真是啰嗦,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就不能让我痛痛快快的玩一下吗?”
“如果是平时,我们自然不会阻挠少爷,但是现在……不能!”
“老大说的对,不能!”
“你……你们,气死我了,我就是不走怎么着,我看你们敢动我试试!”
“抱歉了,少爷……”
“带走!”
“喂喂,你们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这两个混蛋王八蛋!我的姑娘……我的美人儿……你们要等我回来啊!”
楼阁上,一名十来岁的少年,被两名黑袍男子硬生生的扛走,周围无不投来异样的目光。
如果云凡在此,一定能认得,这名少年就是醉仙楼下,喜欢调戏姑娘的那个纨绔子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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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城北门,城楼最高处。
两名老者并肩而立,打望着远出的漫天烟尘。
在他们身后,一位浓妆艳抹、风韵娇娆的女子,静静候在那里。
“徐城主,你可知道这波兽潮规模如何?”
开口的是玄衣老者,他正是南华郡城圣庙的庙主。
徐城主目光微微闪动,沙哑的声音道:“巫马庙主放心,北面是葬石岭,没有灵兽聚集,所以这波兽潮的规模应该不大,只要守住头一波的冲击,兽潮自然会退走。”
“如此就好。”
巫马点了点头道:“看样子,圣女大人那边已经开始动手了。”
徐城主面色有些凝重道:“巫马庙主,圣女大人独自前去,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无需担心,圣女大人乃是九星仙灵师,非我等所度测的。”
“可那血无错,也不是普通的人物……我担心,要是圣女的人有个闪失,恐怕不好跟上面交代!”
徐城主不由叹了口气,他虽是一城之主,但是在某些人眼里,他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而已,许多事情都身不由己,甚至许多秘密都无法触及。
“呵呵,我们都是小人物,即便担心又能如何?”
巫马非常能够体会徐城主的心情,他们都是五星仙灵师,或许在别人眼中算得上一方高手,可惜他们年过半百,潜力耗尽,若是没有天大的机缘,今后恐怕很难更进一步。
顿了顿,巫马转移话题道:“既然上面派这位圣女前来,必然是有所考虑的,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守好圣庙和南华郡城,不能让黑灵殿那些家伙趁机前来捣乱。”
“巫马庙主所言甚是。”
徐城主轻轻颔首,随即转向身后那名娇艳的女子道:“凤主事,那血无错突然出现在西南域境内,恐怕另有目的,这件事情还望凤主事那方好好查查,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徐公良配合的地方,无需客气。”
“徐城主客气了,这本是娇娇分内之事。”
此女名为凤娇娇,三星仙灵师,是圣庙常驻南华郡城的主事之人。和巫马不同,凤娇娇平时主要负责圣庙的日常运作和对外任务的执行,而巫马庙主则是行使监管之责,只有圣庙开启之时才会露面。
……
“什么人!?”
巫马一声暴喝,头顶顿时升起一道白色光环,其内一双冷厉的双瞳若隐若现。
同一时间,徐城主与凤娇娇的头顶同样升起了一双光环,一黄一蓝,绚丽夺目!
“尔等不用紧张!”
说话间,一名男子从天而降,一身青衣,飘逸不凡。
“本公子乃圣地商华晨,奉命镇守西南域,今日特来找浅依师妹,她现在人在何处?”
男子淡淡的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一种上位者的气度,宛如天生王者,睥睨天下。
“姓商!?”
巫马与徐城主相对一视,眼中带着一抹惊悸,似乎对方的姓氏让他们联想到什么恐怖的存在。
凤娇娇尽管不知道商姓代表着什么,但是瞧见庙主和城主如此失态,焉能不知道来人身份非同一般。
眼睛一转,凤娇娇连忙躬身行了一礼,娇滴滴的道:“圣庙主事凤娇娇,见过华公子,华公子不愧是从圣地而来,果然风姿卓越,英武不凡。”
商华晨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凤娇娇,果然是个风韵娇娆的小妖精。
徐城主瞥了眼身旁的巫马,只见对方面色颇为不悦。想象也对,圣庙的庙主还站在这儿呢,你区区一个主事,居然当着庙主的面与别人眉来眼去的,简直成何体统。
暗骂了一声“骚狐狸”,巫马依然恭敬的对着商华晨道:“老夫巫马,添为南华郡城圣庙庙主,华公子前来,可有圣庙凭证没有?”
“凭证?”
商华晨也没有为难对方,翻手取出一面玉牌抛在空中……
“嗤嗤嗤~~~”
玉牌悬空而立,发出璀璨的光华,一面显有“圣地”二字,一面显有“商华晨”三个字。
三人见状哪里还有怀疑,立刻收起了头顶的光环。
“巫马拜见圣子大人,刚才得罪之处还望大人见谅。”
巫马低着头,额头直冒冷汗,不知道对方身份还好一些,即便是圣地来使,也不过比他职位高点罢了。可对方一旦亮出了圣子的身份,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圣地的圣子圣女,代表的是整个圣地的尊严,代表者仙道高阶的力量,若有冒犯,便是与整个圣地为敌,而【圣地】则是整个帝国最高的存在,凌驾于任何势力之上,包括天穹帝国。
巫马实在是没有想到,平时难得见上一面的存在,不到三天的时间竟然见到了两个,一个圣子、一个圣女。
“免礼吧!你也是谨慎行事,恕你无罪。”
商华晨轻飘飘的一句话,巫马立马感到到身上的威压散去,心里不禁暗暗松了口气。
“南门郡城徐公良拜见圣子大人。”
徐城主面对圣子圣女,到是没有像巫马那样拘谨,毕竟他属于帝国势力,与圣地分属两个体系,无需直接交涉。
“凤娇娇拜见圣子大人!”
作为此处身份最低之人,凤娇娇不敢有半点逾越。刚才她还想着攀上高枝,可是没想到这处高枝高得离谱,根本不是她这种身份可以高攀的,所以她刻意收敛了一下。
“行了,说正事吧,浅依师妹现在何处?”
听到圣子问话,巫马连忙回道:“圣子大人,圣女正在追剿黑灵殿的余孽血无错,他们现在应该动起手来了,就在北面葬石岭。”
“血无错?!那个黑灵殿的妖人!”
商华晨记得这个人,的确是个狠角色,圣地悬赏多年,一直未能将其诛灭,可见其厉害之处。
顿了顿,商华晨傲然一笑道:“我商华晨既然奉命镇守西南,自然应该为圣地分忧。前些日子,我刚清洗西南,诛灭妖人无数,区区余孽,何足道哉。”
华晨傲的声音很淡然,可言语之间透露着无穷的杀机。
巫马等人闻得此言,脚底升起一丝寒意,忍不住打了个冷栗。能够用到“清洗”二字,可见要死多少人啊!
“那么……就由凤主事为我带路吧!”
商华晨亲自点名,凤娇娇先是一愣,随即内心充满了激动。身为圣庙主事,她岂是心机浅显之辈,她自然能够从商华晨的话语之间,猜到对方的某些心思。她知道,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遇,就看自己能不能把握得住。
“怎么,不愿意?”
“愿意愿意!”
听得商华晨的调侃,凤娇娇忙不迭的点头:“华公子乃天之骄子,娇娇能为华公子效劳,是娇娇前世修来的福分,只是娇娇有点受宠若惊罢了。”
“行了,那我们走。”
商华晨大手一挥,只见头顶上方空间一阵扭曲,一只华如锦瑟的玉船出现在头顶上方,悬浮而立。
看到如此玉船,凤娇娇眼中难掩兴奋之色,而徐城主与巫马同样带着羡慕。
此玉船属于【方舟】一类的灵宝,在仙道之中极为珍贵。船身里面自成空间,可攻可守,有方舟甚至可以破开大阵,在禁止中自由穿梭。
“圣子大人,要不要我等随你一起去……”
巫马好意开口,商华晨淡淡瞥过一眼,没有回答,似淡漠又似嘲弄。
……
云船缓缓升起,朝着北面而去。
看着二人离开,巫马怅然若失。
徐城主拍了拍巫马的肩膀道:“别看了,我们和他们不是一类人……先顾好眼前吧!”
“嗯。”
巫马收拾心情,看向远处。
正在这时,远处的烟尘渐渐靠近,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大地微微颤抖,野兽的嘶吼尤在耳边。
“开启大阵,大家准备!”
一声喝令,一束光柱从城中冲天而起,四散而开,化作光幕,将整个华南郡城笼罩其中。
不多时,兽潮来袭!
一场厮杀,就此展开!
……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葬石岭外,一片死寂。
兽潮所过之处,宛如绝死之地,没有留下半点生命的气息。
……
过了半晌,云凡从巨树上跳下。
他谨慎的打量了一下附近,不见任何异常,这才走到白毛大猿的尸体旁边。
经过兽群的踩踏,饶是白毛大猿身坚如铁,眼下也是面目全非。
“大家伙,你放心的去吧!我答应你,一定会把这个小家伙抚养长大的……等它长大以后,我就把他带回这里,让它自由自在的生活。”
云凡对着大猿的尸体鞠了一躬,然后将其就地安葬。他没有立下墓碑,只是将乱石堆砌成塔状……这是唯一证明,一个生命曾经存在过的记号。
接着,云凡随手抓起一截断木,取出腰间的一把小刀。
木屑飞散,寒芒闪烁……
不到片刻,一只大猿的样子渐渐成型,云凡默默将其埋在石堆下,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葬石岭,真是个不详的名字啊!
这里不知埋葬了多少的乱石,而这些乱石又埋葬过多少的生命!
……
如今兽群朝着南华郡城方涌去,这葬石岭反倒是最安全的地方。
当然,安全只是暂时的,那些兽群最终会返回山岭。
“现在该怎么办?”
云凡喃喃自语,看了看远处的山岭,又看了看怀中的小家伙。
“轰!”
“轰——轰——轰——”
巨大的轰响将云凡惊醒,他连忙望向山岭深处,只见远处上空中,两道身影缠绕而上,飞上天空,在那两个身影脚下,一黑一红两只巨鸟相互对峙。
“这……就是仙灵师的战斗吗?果然,很强啊!”
云凡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内心没有丝毫惧意。
他的父亲曾经教导过他,战场杀敌,有进无退,遇到强大的敌人,你可以被打败,可以被杀死……但是,绝不可以害怕!绝不可以退缩!
尽管云凡没有去过战场,但是狩猎让他明白一个简单的道理,越是害怕危险,自己就会越危险。
云凡想要去看看,他想看看这个世界的强者,仙道的强者。
他这么想,于是就这么做了。
云凡将小家伙用兽皮包裹好,揣入怀中,然后朝着葬石岭深处潜行而去。
……
————————————
“血无错,你堂堂黑灵殿的刑主,一向在东南域活动,突然来这个小小的南华郡城来做什么?要不是你那头妖灵不受控制,四处作乱,我们想要找你还真不容易。”
上空中,面带绾纱的紫衣女子站在赤羽鸟背上,面色沉静的看着前方,尽管她眼睛没有任何色彩,却让人觉得异常美丽。
在女子对面,是一名身着血衣,脚踩翼鸟的中年男子,他头顶一轮血色光环,浑身散发着血腥暴戾的气息。
“小丫头,想套本座的话……你以为本座是什么人?本座行走大陆的时候,你还在吃奶呢!”
调侃间,血衣男子将手伸到背后,将一只玉瓶悄悄打开,黑色的气体从中溢出,飘散到空中。
紫衣浑然未觉,清淡的声音道:“血无错,你乃是成名多年的妖灵师,何必在我面前逞口舌之力。既然你不说,我便将你直接拿下好了。”
“想要抓我,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哈哈哈哈——”
狂笑声中,血衣男子打出一道手印,头顶血色光环爆发出一道强烈的血光。
“嗡嗡嗡~~~”
空间扭曲,一头庞大的异兽横空降临。
“吼——”
一声怒吼,风云变色。
此兽外形如豺,浑身赤红如血,两人多高,体型堪称巨大。它的牙齿暴突,背脊长有倒刺,光照之下闪动着冷冷寒意,看上去无比凶狠,尤其他的眼瞳,那是一双无比疯狂的眼瞳,散透着冷漠暴戾、残忍嗜血的光芒!
而最为引人注意的是,此兽身上五色流光缭绕,腹部位置内藏九颗灵韵光珠,若隐若现。
“九星妖灵!”
紫衣女子虽然看不到,但是她的感知无比强大,能够散发出如此威压,必然是九星妖灵无疑。
和仙灵不同,妖灵乃是妖魔转化之灵,以人类血肉为食,一旦宿主无法满足妖灵的需求,那它必将反噬宿主。这也是为何以妖魔化灵的仙灵师,被称做“妖灵师”,且不为世俗所容。
当然,不可否认,同阶之下的妖灵师,确实要比普通的仙灵师强大,特别是某些阴狠的攻击手段层出不穷……血无错正是妖灵师之中的佼佼者。
“嗤嗤!”
心念一动,两轮紫色光环从紫衣女子头顶升起,犹如双月争辉,绚烂无比。
随即,两只浑身雷霆的羽鸟从虚空中飞出,落在紫衣女子左右,两对巨翅将整个山头遮盖。
与血无错的异兽相似,这两只雷鸟同样身绕五色流光,九颗灵韵光珠潜藏在胸口处,忽明忽灭。
……
“这就是传说中双生封灵环!?而且……还是雷属性的!”
血无错见状不由震惊,他早听说过圣地有一圣女,天赋双生,空前绝后,可是真正当这样的人物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震惊!
封灵环便是仙灵师或妖灵师的天赋印记,由于此印记可封印仙灵或妖灵,故而又叫“封灵环”。
只不过,封灵环非是重点,任何一个仙灵师或妖灵师,都有属于自己的封灵环,或普通或特殊,或鸡肋或强大……重点是,紫衣女子这可是双生天赋!
何为双生?
不仅可以同时召唤双灵,而且仙灵的成长也是普通仙灵的两倍,更别说这双生封灵环还是七大封灵属性中,攻击最强大的雷属性!世间竟然真有如此天赋!若非双目失明,此女数十年之后绝对冠绝天下,无人敢敛其锋芒。
不!即便此女双目失明,数十年之后,亦能成为这圣灵大陆的最强者之一。
羡慕嫉妒的同时,血无错忍不住感叹:“好好好!好一个天赋双生,本座就来试试,看你这雷鸟强大,还是我的血兽厉害!”
“附灵——”
一声暴喝,凶残的血兽化瞬间雾化,将血无错笼罩其中。
呼吸之间,血无措身型暴涨,整个人被一层血色的盔甲严严实实的包裹着……与此同时,一对黑色的骨翅从他背部升起,狰狞恐怖,一展之下,竟有一丈多长。
力量,这才是真正强大力量!充满了血腥与狂暴的力量!
“哈哈哈——”
血无措狂笑不止,整个山头仿佛在笑声中动摇。
“御灵!”
一声清铃的冷喝,便见紫衣女子左右的两只雷鸟身形一变,化作两道雷光剑体,直朝着血无措而去。
“滋滋~~~”
雷光如剑,剑如雷光,一闪而灭。
“战吧!”
血无错也不势弱,奋力挥动着身后的翅膀,成百上千的风刃朝着紫衣女子汇聚!
“噗嗤!”
“蓬蓬蓬——”
“轰!轰!轰!”
剧烈的撞响,引得空间震荡,掀起阵阵气浪!
……
飞沙走石,烟尘漫天。
偌大的山头顿时被夷为平地,无数林石被轰成粉末。
只见上空中,两道身影紧紧纠缠,战斗越加激烈!
……
“轰——”
二人似乎都用出了最后的手段,一击之后迅速分开,其中一道身影掉落地面!
……
过了片刻,烟尘渐渐消散。
紫衣女子伫立在乱石之中,周身电光缭绕,双剑左右飞舞,宛如天神下凡,让人不敢直视。
相比之下,血无错却倒在地上,半个身子被砂石掩埋,盔甲破裂,骨翅齐断,浑身上下血肉模糊,哪里还有半点嚣张的气焰。
“咳咳~~~”
一口逆血咳出,血无错双眼失神的望着天空。他想过自己会败,想过自己会死,可他没有想过自己会如此不堪一击。
“为什么……为什么会没事……”
血无错喃喃自语,像是在问老天,又像是在问自己。
“你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没有中毒?”
紫衣女子轻轻开口,她亦无需对方相问,自顾道:“你忘了,我是个瞎子,瞎子虽然看不见,但是瞎子的灵觉和五感比普通人灵敏得多……所以,瞎子往往比世界上很多的人都看得清楚,看得真实。”
“是么……原来我败在一个瞎子手上,呵呵~~~你不是瞎子……我才是……”
惨然一笑,血无错头顶的血色光环砰然碎裂,化着晶莹的粉尘随风吹散。
一代妖灵师,就这么陨落在这孤山之中。
……
“噗!”
紫衣女子心口一窒,同样一口逆血咳出,面色苍白了几分。
收起仙灵,紫衣女子手腕轻轻一挑,血无错的手腕微微抬起,一只黑色的玉镯子从他手腕处退了下来,飞入紫衣女子手中。
接着,紫衣女子收起镯子后,开始盘膝调养。刚才为了不让血无错有机会逃跑,她故作强势与之硬拼,虽然最后仍是她胜了,但体内所受到的震荡却是不小。现在看到血无错授首,她的心情松懈,自然不再强撑。
“请问,需要帮忙吗?”
一个清亮的声音传入耳边,紫衣女子蓦然一怔,右手不自觉的抬了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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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从战斗开始没多久,云凡便悄悄潜入葬石岭深处,由于血无错与紫衣女子战斗激烈,反而没有发现他的到来。
当然,云凡来是来了,可这样高层次的激烈战斗,确实不太适合他这样的“弱者”观摩。
双方激战的余波,将山岭周围打的狼藉不堪,云凡几次被气浪掀翻在地,甚至乱石飞溅。幸好他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否则他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饶是如此,此刻的云凡浑身上下依然伤的不轻。
……
“请问,需要帮忙吗?”
云凡从乱石堆后面探出身子,看了看紫衣女子,又看了看死掉了血无错。
“别动手,我没有恶意。”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儿?”
紫衣女子把手放下,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刚才她受伤不轻,一时没有注意到周围的情况,不过她感知了一下来人,身上没有半点仙灵之气,反倒血气比较浓厚,应该是武道之人。
“我叫云凡,白云的云,平凡的凡。”
云凡大大方方的介绍了自己,然后解释道:“我本来在这附近狩猎的,没想到突然出现成千上万的野兽,差点没被它们吃掉……我见这里有仙灵师在战斗,就过来看看。”
“看看?”
紫衣女子微微愣了愣,显然有点不太适应对方这样直接的说话方式……仙灵师之间的战斗,岂是普通人能够随便看的?这个家伙能够活到现在,还真是命大!
“你胆子倒是不小,竟敢窥探我们的争斗,难道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紫衣女子本想吓唬吓唬对方,不料云凡毫不在意:“你为什么要杀我?我们又不是仇人,而且……”
顿了顿,云凡仔细打量着对方道:“而且,我看你不像个坏人。”
“不像坏人?”
紫衣女子空洞的双眼闪过一抹异色,她觉得,对方这话虽然说地很傻,却是她听过最真的话。
“你知不知道,死在我手上的人有多少?”
“我不知道啊,不过……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至少说明,我不是个好人!”
“哦,这个……好像跟我也没关系啊!”
听到云凡的回答,紫衣女子嫣然一笑,她忽然觉得,和对方这么聊天,也是件有趣的事情。
这时,云凡走到血无错旁边,嘴里念叨了几句,然后用周围的乱石将其埋葬。
“你在干什么?”
发觉云凡那边的动静,紫衣女子不禁皱了皱眉。
“我当然是把这家伙埋了。”
云凡很自然的说道,就像吃饭喝水一样平常。
紫衣女子冷冷哼了一声道:“你可知道这人是谁?做过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
“可他已经死了……”
云凡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问题:“人死以后,就要入土为安,我们村里人都这么说。”
“你……”
紫衣女子张了张口,最后还是没有反驳。
“喂,你到底需不需要帮忙?不需要的话我就走了……”
云凡有点急迫,生怕兽群会在这个时候返回:“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待会那些兽群看要回来了,虽然你是仙灵师,但未必能够平安无事的。”
听着对方这么一说,紫衣女子反倒平静了许多:“你,为什么要帮我?”
“什么为什么,不为什么啊!”
云凡直言不讳道:“我看你好像受了伤的样子,眼睛又不方便,可能需要帮忙,所以就过来问问。”
眼睛不方便!
紫衣女子眉头微微拧了拧,而后缓缓松开。她能感受到对方的善意,尽管说话有点直接,有点伤人,但对方并没有因为自己双目失明,而表露出同情的异样……至少,对方是把自己当做一个正常人来看待。
做个正常人……
这本是个很普通的愿望,但是紫衣女子的身份决定了她不可能普通。地位比她高的,自然时刻关护,害怕她受到半点委屈。至于那些地位比她低的,完全小心翼翼的陪侍,不敢胡乱说话,害怕说错什么刺激到她。
紫衣女子不抗拒自己双目失明的事实,所以她更希望别人不会刻意避讳自己。只可惜,长久以来,还没有一个人,能像这个叫“云凡”的人一样,如此平常的与自己对话。
……
“嗡嗡~~~”
上空中气旋飞转,一艘方舟凭空出现,巨大的阴影将云凡和紫衣女子笼罩。
“这……这是什么?”
云凡目瞪口呆的望着上方那巨大的阴影,那可是一艘大船啊!
仙道手段当真是匪夷所思,水中航行的船只,居然也能飞到天上去。
就在云凡感叹之际,紫衣女子忽然站了起来,冲着云凡道:“这位……小兄弟,今天我受伤的事情,还希望你能替我保密。”
“哦哦。”
云凡刚一点头,便见一束冷光从天而降,落在紫衣女子面前。
随即,一个温婉的男子声音从方舟中传出:“看到师妹无恙,为兄就放心了……还请师妹上船一叙。”
紫衣女子闻言没有回应,反而向着云凡道:“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城?”
“不了,我不……不习惯住城里。你先走吧……我会想办法离开的。”
云凡摇了摇头,表示拒绝。以他现在的情况,回到城里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干,还不如就在野外待着。相比城里的气氛,他更喜欢野外自由自在的感觉。
“那……好吧!”
紫衣女子淡淡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本就是萍水相逢,说不定以后不会再见面。
……
踏入光柱,紫衣女子转眼之间消失在眼前。
看着方舟缓缓开向远处,少年心里没由来的泛起一丝惆怅,他有些不太喜欢这样的情绪。
“哎呀!忘记问她的名字了……”
云凡苦恼的甩了甩头,然后朝着山林的另一边奔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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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华郡城,北门之外,遍地狼烟。
兽潮似乎没有想象中那样威胁,郡城也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脆弱。
由于圣庙的介入,南华郡城固若金汤,上千上万的凶禽猛兽被斩落于城楼之下,而剩余的兽群,亦各自四散而逃。
不到半天的功夫,南华郡城恢复了昔日的安宁。
城墙外,帝国的士兵正在清理着战场。
城墙内,所有的商铺再次开张,人们渐渐走上街头,秩序井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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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一处暗室内,一位带着面具的黑袍人将烛台点亮。
不多时,暗出传来一名男子声音。
“属下拜见法主大人。”
“外面有什么消息?”
黑袍人的声音带着几分空灵,听不出是男是女。
暗处的声音回复道:“禀法主大人,刑主大人已经陨落,圣地之人都已回来了。”
“那东西呢?”
“那东西不知去向……”
暗处的声音带着一丝惶恐,连忙继续道:“目前所知,那东西应该是在葬石岭丢的,刑主大人最后探查的地方就是那里。”
“封锁消息,清理痕迹,我们离开。”
“那这里……”
“圣地已经注意到了,我们留下来也没有任何意义……不过,该查的还是要查,所有到过那里的人都得查,查不到,那就杀……葬石岭平时荒无人烟,若有人去过,总会留下点痕迹。”
“属下明白。”
“去吧。”
“是。”
暗处的声音退去,黑袍人静静在位置上坐了片刻。
烛台熄灭,人已离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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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华郡城,中央区域。
此地乃整座郡城之中心,本该是一片繁荣昌盛的景象,然而此时此刻,整个中央区域皆被清空,上千精兵驻守于此。
在区域正中间,十二座庙宇紧密相连,互成拱卫之势,一座十层多高的塔庙屹立其内,大气磅礴、古朴庄严,宛如历史的沉淀。
这里,便是南华郡城最为神圣的地方——圣庙。
圣庙不仅仅是一座庙,而是一个泛称。
在圣灵大陆上,每一个郡级以上的城市,都设有一座圣庙。
所有的圣庙自【太古混沌纪】而现,历经【远古蛮荒纪】而衰,直到【上古仙魔纪】才逐渐走向鼎盛,并且划分出了圣庙的管辖范围,这便是四大圣地的由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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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一,天门大开。
十岁至十六岁的男女,都可以来到圣庙接受洗礼,觉醒天赋。
没有人知道圣庙的真实来历,正如没有人知道天赋究竟由何而生。但是每个人都知道,一旦自己登上天门,觉醒了天赋,那么从此以后,自己的命运将与众不同。
……
今天是圣庙开启的第一天,除了中央区域之外,整个南华郡城都处于欢腾的气氛当中。不少商铺纷纷挂出自己的商旗,打折的打折,优惠的优惠。
云凡独自走在热闹的街头,再一次直观的感受到了什么叫人山人海,什么叫人潮涌动。他那不到七尺的身高,往人堆里一站,还真就如同沧海一栗,瞬间被淹没在众生之中。
不过,此时云凡的心情非常愉快、非常轻松。
由于兽潮被击溃,很多凶禽猛兽各自逃散,这也就使得云凡狩猎的收获增长不少。短短五天时间,他一共猎到近十头狮毛和二十多头斑虎,其中不乏比较珍贵狮王跟虎王,先后在一家珍品丝绸店折卖了近万两的银钱。
不得不说,南华郡城消费确实很高,可相应的物价也不低。要是在云凡家乡的小镇,这些猎物最多能卖个几百两银钱就算顶天了。
怀揣着近万的“巨款”,云凡整个人都有点飘然,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过这么多的钱财,相当于翻涨了近百倍身家。他忽然感觉,南华郡城其实很不错嘛,如果非要让他形容这里的生活,那就是“钱多人傻很友善。”
……
有钱,自然就有了底气。
趁着现在圣庙还未对外开放,云凡将东街商铺逛了个便,虽然什么东西都没有买,可见识却增长了不少。
最后,云凡捧着从葬石岭捡来的小家伙,走进了一家御兽斋,整整待了半个时辰才出来。
……
————————————
南华郡城管辖七十九处县镇,统共三千六百多万人口,而每年来圣庙接受洗礼的孩子,差不多有三十至五十来万。面对如此庞大的人口基数,也难怪圣庙需要开启整整一个月的时间。
走入圣庙区域,十二条长长的队伍犹如蜿蜒的长龙,延伸至十二座庙宇,这些全都是半大的孩子。
站在入口处,云凡看着前面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无奈的苦笑一下,他这还算是来的早了,可是有些人从昨天夜里就开始排着队,根本没法比啊!
……
就在云凡准备自觉排队之际,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从身后不远处传来。
“让开让开,前面的让开……”
“本少爷要过去,挡在前面干什么,想找死吗?”
“看什么看,再看信不信本少爷叫人把你丢出去!”
“哼哼!”
一如既往的嚣张,一如既往的飞扬跋扈。
这是云凡第二次听到这个声音,而上次听到的时候,这个声音的主人正在醉仙楼下调戏路过的姑娘。
如此敏感的时期,敢在圣庙附近如此嚣张,而且不见守卫前来缉拿。只要不是傻子,都看得出此人必然来历不凡,或者背景深厚。
在场都是半大的孩子,没有父母在旁,自然不敢胡乱出头,反正就插个队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转念之际,长长的队伍纷纷退开一旁,让那恶少大摇大摆的过去。
……
“哼!这大中午的,觉都还没睡醒呢,那两个家伙非要把我弄过来,真是倒霉!”
恶少走着走着,只觉眼前忽然暗了下来,原来有人依然站在原地,似乎不愿让路的样子?
“哟嚯,还真有不怕死的……太好了!”
恶少小小激动了一下,他不怕惹事,就怕无事可做,所以他的爱好之一,便是没事找事。不过,当他看清楚对方的长相之时,微微诧异了一下……这个人真的只有十来岁吗?怎么看上去十五六岁的样子,这也太显老了吧!
……
圣庙为了维持秩序,便将每一个入口都设为单人过道。而云凡所站的入口位置,几乎占据了大半的入口,他要是不走,排后面的人都进不了。
“喂!小子……”
恶少走到云凡面前,故作凶狠的样子有点好笑,因为他个子不算高,又长着一张娃娃脸,看上去粉嫩粉嫩的,实在没什么可怕的。
“有什么事?”
见云凡如此淡定,恶少简直不能忍,故而扯着嗓子吓唬道:“大小子,难道你不怕死吗?”
“怕啊!”
云凡皱了皱眉,尽管搞不懂对方为什么会如此问,可他依然很诚实的回答了对方的问题。自己当然怕死,家里还有个妹妹等着自己照顾呢,自己要是突然死了,那妹妹该怎么办?所以呢……自己应该算是很怕死的吧!
“呃!”
恶少似乎没想到,对方看上去很干练的样子,实际上竟会这么怂。
这样很不对,就算是你内心真的很怂,至少应该表现出很勇敢的样子吧,戏台上的剧本不都是这么写的吗?难道说,是自己出场的方式不对?自己应该更嚣张,更狂妄一点,想必这样就会有很多的人出来多管闲事了。
“小子,你真的怕死?”
“真的。”
“哈哈哈,你真是个胆小鬼!”
“哦。”
“呃……你不生气吗?”
“我为什么要生气?”
“我刚才说你是胆小鬼,还嘲笑你。”
“可我不是胆小鬼,你笑你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
恶少无言以对,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思想,好像快要根不上这个时代的节奏了。
“你……那你挡着路干什么,给本少爷让开,本少爷要进去。”
恶少干脆直接暴露了自己的意图,那副很欠奉的样子,像是在说,来吧少年,来揍我吧!
遗憾的是,预料中的拳头并没有出现。
只见云凡哦了一声,自觉侧开身子退到一旁,将路让了出来。
“你……你真让了?”
“是啊,你不是想过去吗?”
“呃~~~你不生气吗?我这样对你。”
“我干嘛要生气,不就是让个路吗。”
“哦,也是。”
恶少忽然有点晕乎,他觉得一定是自己哪里弄错。
按照自己的推断,对方应该看不惯自己的行为,然后正气凛然的制止,将自己教训一顿……然后,自己回去告上一状,顺便再叫来几个打手什么的,将对方揍得屁滚尿流,跪地求饶!
对嘛,这样才符合一个恶少的身份嘛,这样才会有人怕自己嘛。否则,自己今后如何在宗门里面混,那群小混蛋可是个个都比自己嚣张多了。
很明显,恶少的算盘显然打空了。人家非但没有生气,偏偏还很客气的把路让开了,他就算是想找茬,奈何找不到半点理由啊!
其实在云凡看来,眼前这个恶少除了人嚣张点以外,嘴巴贱一点以外,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对方年纪还没自己大,他是真不好意思跟个小屁孩儿较真。
……
“算了算了,真是无趣。”
恶少整个人像是泄了气一样,悻悻然的走入庙宇,排在前面的人同样将路道让开。
“嘿嘿,那个大小子真怂啊!”
“是啊,还以为有好戏看呢,没想到他最后还是让了。”
“你们说他是真傻还是假傻?”
“当然是假傻,真傻的话,怎么会被人骂了胆小鬼,都不生气的。”
“真怂!”
“就是,那小子真怂。”
周围这些半大的孩子窃窃私语,用一种异样的目光打量着云凡,似乎还带着一点鄙视。但他们浑然没有觉得,刚才自己等人第一时间把路让开,有什么不对。
而就在众人觉得没劲儿的时候,却见云凡直接跟在那恶少身后,直径走朝着庙宇走去。
……
“咦?!是你这家伙……你干什么跟着我?”
恶少发现刚才那家伙走在自己后面,不禁有些莫名其妙。
谁知,云凡比对方还莫名其妙:“我没有跟着你啊,我也要进圣庙。”
“呃!”
恶少顿时被对方的话哽住了,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那你为什么不去排队!”
“排队?”
云凡愕然道:“我以为可以不用排队的,你不是也没有排队吗,随便吆喝了两句,大家就把路让开了……大家,都很谦让嘛!”
“谦让?!”
恶少头冒黑线,一脸不忿道:“谦让个屁,那是他们不敢拦我。”
“他们为什么不敢拦你?”
“因为……因为我很凶,他们害怕我!”
“你很凶吗?”
“当然,难道……你没看出来?”
“没有。”
“……”
恶少再次哽住,说不上生气,只是一种深深的挫败之感油然而生。
“算了,反正都进来了,就跟着本少爷好了。”
“哦。”
“你,怎么不谢我?”
“为什么要谢你?”
“呃!”
是啊,人家为什么要谢我?人家是自己走进来的。
恶少忽然感觉,自己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跟这个家伙说话,简直太伤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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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大多数人还漫长的等候之时,云凡却已经走进了庙宇。
……
与想象中的金碧辉煌不同,庙宇内部干净整洁,皆由坚固的青石堆砌而成,没有恢弘的雕塑,亦没有华丽的装饰,有的只是古老与陈旧、只是岁月浸染过的风痕。
此时,庙宇中间只有两名负责人员,一人负责登记,一人负责协助整理备案,除此之外,再无半个相关之人,甚至连秩序都无需维护。
“下一个……什么姓名?”
负责登记的一位老者,白发苍苍,下颚露出几缕稀疏的胡须,看上去破有几分道骨仙风的气质。
“公西修文。”
恶少不耐烦的报上了自己的名字,眼睛却落在老者旁边的罗裙少女身上:“这位姐姐,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好面熟啊……我叫公西修文,修治文典的修文,我这人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优点特别多,最喜欢和漂亮的姐姐一起聊人生,谈谈理想什么的……”
“闭嘴!”
少女杏目含怒,狠狠瞪着恶少呵斥道:“圣庙乃是神圣之地,岂容狂徒撒野,你若是再敢胡言乱语,小心本姑娘把你丢到外面去。”
“呃!误会误会……少爷我认错人了还不成么。”
公西修文不禁缩了缩头,讪讪而笑。
在他身后,云凡见状不由笑了,他突然想到一句老话,叫做“恶人自有恶人磨,一物自有一物降”。
“性别……”
老者似乎什么都没有瞧见,自顾自的记录着。
可是听到老者这么一问,公西修文顿时不爽了:“这还需要报吗?你这老头自己不会看啊!”
“呵呵,不报也可以……”
老者亦不生气,笑呵呵的道:“既然你不报,那我就在记录上写个‘性别不详’好了……可别怪老头子没有提醒你,这些信息一旦记录在案,可就很难更改喽。”
“别……别啊大爷,不!是前辈,前辈笔下留情。”
公西修文立马急了,什么叫“性别不详”啊?不男还是不女?这信息要是让宗门里那群家伙知道了,还不丢死个人啊!
这么一折腾,公西修文彻底没脾气了:“我……好吧,我的性别,是男人,是真男人!”
“噗嗤!”
一旁少女蓦的笑出生来,嘴上忍不住嘲讽:“还男人,我看你就一小屁孩儿。”
公西修文羞恼不已,偏偏不敢反驳,生怕被二人抓着小辫子。
“年纪多大?”
“十岁。”
“把手伸过来,我摸摸你的骨龄……行了,没问题。交钱吧,一百银钱的报名费,交完钱就进去吧。”
“多谢前辈。”
公西修文这下老实多了,非常配合的完成了接下来的手续。不过,出于好奇,他没有急着离开,静静地站在一旁,等着云凡登记,他倒想看看,这个让自己吃瘪的家伙,究竟是什么来历。
……
“下一个,什么名字?”
“云凡,白云的云,平凡的凡。”
听到云凡报上自己的姓名,一旁的公西修文忍不住撇了撇嘴:“好土气的名字,果然还是我的名字好听一些。”
“性别?”
“男。”
“年纪?”
“十五。”
“十五……什么?!你十五岁了!?”
这回反倒是那老者和少女吃了一惊,他们本以为云凡只是长得有点熟,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已是十五岁的年纪。
二人都是仙灵师,焉能不知道这个意味着什么。
虽然说,圣庙的规定是十至十六岁的男女皆可入内,但真正超过十二岁来报名的少之又少,更别提十五之龄。这个年纪已经算得上超大龄了,即便觉醒了天赋成为仙道学徒,今后想要晋升仙灵师也是千难万难。
“把手伸过来,我摸摸你的骨龄……”
老者将云凡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抓起对方的手腕仔细的辨别了一下,果然过了十五岁。
当然,老者只是负责登记,其他不归他管,所以他没有过多询问。
待记录完毕以后,云凡同样上交了一百银钱,随后朝着庙宇另一头的出口走去。
“我说呢,难怪这家伙这么显老……原来都十五岁了啊!”
公西修文反应过来,连忙追向云凡。
“呵呵,一个公西家的小娃娃,一个年过十五的大娃娃……这一届登天门,还真是有点意思啊。”
老者喃喃自语,一旁少女则埋头整理着备案。
……
————————————
出了庙宇,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宽阔的广场上,密密麻麻站满了半大的孩子。不用问,这些应该都是前来参加洗礼的孩子。
云凡本就不算高大,走在人群之中亦算不得显眼,他边走边看,径直来到广场中央的塔庙外围。
十层多高的塔庙,犹如一座高耸的小山,让人仰止。
塔顶如盖,刹身如瓶,没有雕刻,没有纹饰,斑驳且庄重,犹如孤独的磐石,承载着岁月的恒沙。
恢弘、古老、不朽不息。
这就是圣庙给云凡的感觉!
……
“咦!?云凡,你怎么在这儿?”
一个清婉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云凡不由怔了怔,他没有想到这里竟然会有认识自己的人。
扭头看去,来人一身紫衣,面带绾纱,空洞的双眼美丽而充满了灵性,仿佛从仙境中走出,不染一丝烟尘。
“啊!是你啊!”
云凡怎会忘记,来人正是当日在葬石岭所遇见的紫衣女子。
“哇!又是一个漂亮姐姐。”
云凡还没来得急开口,一个声影直接从旁边窜出:“漂亮姐姐你好啊,我叫公西修文,修治文典的修文,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我觉得姐姐好面熟的,难道我们一起聊过人生,谈过理想。”
“这小子不是有毛病吧,怎么见到谁都说面熟,恐怕又要被骂了吧!”
云凡暗暗腹诽,不料紫衣女子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盈盈的道:“修文小家伙,我们当然面熟,你两岁大的时候姐姐我还抱过你,那个时候你可不知道什么人生理想,只知道偷偷拔你爷爷的胡子。”
“呃!”
公西修文有点傻眼了,他仔细打量着紫衣女,似乎想到什么,忽然开口道:“啊!那个……哦,不好意思啊,我认错人了……我,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了,告辞不送。”
话音未落,公西修文撒腿就跑,一溜烟便消失在人群之中。
……
“你,你们认识?”
云凡看着远去的公西修文,感觉一阵莫名其妙。
紫衣女子轻轻点了点头:“我和他姐姐,算是同门吧。”
“哦。”
“对了,云凡你怎么会在这儿?难道你也来参加圣庙洗礼?你多大了?”
紫衣女子虽然双目失明,但他亦能感知到云凡的年纪肯定不小。
“我今年十五岁,正是来参加圣庙洗礼的。”
云凡自己没什么好说的,反倒对紫衣女子比较好奇:“那你呢,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又不用参加圣庙洗礼。”
“我嘛……”
紫衣女子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和眼前这个少年聊天特别轻松,于是笑着道:“前段时间有坏人在这一带作恶,我奉师门之命,前来圣庙守职,刚才路过附近感知到你的气息,所以就过来看看。”
“哦,原来你是圣庙守职啊,难怪这么厉害!”
云凡倒是没有夸张,而是真的觉得紫衣女子很厉害,举手抬足之间便把一座小山给抹平了,这在云凡看来,是他曾经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听到云凡真心的夸赞,紫衣女子莞尔一笑:“你也要加油,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成功的。”
正在这时,一个急促的脚步声靠了过来。
“大人,圣庙要开启了,庙主请您前去主持。”
“嗯,我知道了。”
紫衣女子冲着来人微微点了点头,而后转向云凡:“云凡,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嗯,你去忙吧,我会加油的。”
“……”
顿了顿,紫衣女子从怀中取出一面玉牌道:“这是我的信物,如果有一天,你有机会来到圣地,可以拿着此物来寻我,我自会给你帮助。”
“哦,谢谢。”
云凡大方的接过玉牌,随意翻弄了两下,然后揣入怀中。他丝毫没有意识到此物的贵重,亦丝毫没有注意到,旁边那位传话之人惊诧的表情。
见紫衣女子离开,云凡仿佛想到什么,连忙上前追问:“对了,我……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呵呵。”
“我叫……浅依,浅浅无依的浅依。”
紫衣女子道出了自己的名字,眉宇之间投着一抹散不去的忧伤。
……
人已走远,云凡看着那个紫色的背影大声喊道:“浅依小姐,以后我一定会去圣地找你的。”
“浅依……浅浅无依……”
云凡反复咬嚼着紫衣女子的名字,心中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又是那种让他很不喜欢的感觉。
……
————————————
与此同时,在圣庙东面的一处塔楼上,一名青衣男子负手而立,冷漠的望着下方,目光正是云凡与浅依刚才聊天的地方。
“大人,那人是谁?”
一名妖娆的女子走到商华晨身侧,故意将自己柔软的身子往上靠了靠。
商华晨淡淡道:“难道凤主事忘了,那天本公子去接应浅依师妹的时候,她身边站着的那个野小子……我本以为此人不过是碰巧被师妹所救,当时便没怎么在意,没想到他竟然也来参加圣庙的洗礼。”
“原来是他。”
凤娇娇恍然大悟,随即偷偷看了眼商华晨的脸色,阴沉的有点可怕。
“大人,不就是个野小子吗,何必在意呢。”
“在意?”
商华晨表情淡漠:“凤主事未免太看得起他了,区区小子,连天赋都未觉醒,我岂会在意他……我在意的是浅依师妹,她竟然将代表圣女身份的玉牌给了此人,显然是有意护着他。”
“大人无需忧虑……”
凤娇娇妖娆一笑道:“登天之门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踏上去的,这其中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即便是圣女,也不好说什么吧。”
“是么,呵呵~~~”
商华晨忽然笑了,笑的很肆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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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仙魔之争,诸天大乱。
天降灾劫,万界崩坏,苍穹破灭!
然则,在星河的另一端,天道不曾触及的地方,有着一个被诸天仙魔遗忘的世界。
这里广阔无垠,星斗参天。
这里妖魔横行,战乱不断。
生存在这片大陆上的不止是人类,还有天赋异禀的种族、千奇百怪的灵兽、残暴嗜血的妖魔,或弱小、或强大,或温顺、或凶狠,或善良、或邪恶……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为了应对恶劣的环境和未知的侵袭,千万年来,人类在战斗中成长,凭借着远古遗留下来的仙术和法诀,渐渐崛起于大陆之上……自此,仙道盛行,强者林立。
只可惜,人力终有尽时,强如仙道之士,亦逃不过生死轮回、天灾人祸。
想要寻求力量的极致,打破生命的桎梏,仙道强者将目光投向那些古老的圣灵和不灭的妖魔。
圣灵为何长生不死?
妖魔为何死而复生?
仙道究竟由何而来?
轮回究竟去往何处?
……
在漫长的历程中,仙道中的强者发现了神魂的奥妙,那是一种更为强大的力量,可以超脱生死极限的力量。他们以念为力,以魂为牢,将强大灵兽封印在自己的精神空间之中,成为自己的仙灵,共同战斗,共同成长,追求着强大的力量和永恒的生命。
这便是,圣灵大陆。
何为圣灵?
天地万物,即是生灵。
超凡入圣,即为圣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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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卧九重上,人在云中行。
欲问长生道,树下听蝉鸣。
……
四句简短的话,被刻印在圣庙门前的石碑上,让每一个进入圣庙之人都能看到,以此作为警醒和鼓励。
“嗤!”
“嗡嗡嗡——”
一束巨大的光引从天而降,将整座圣庙笼罩其中。
随即,那扇三人多高的圣庙大门,在经过了一年的封尘之后再次开启。
凤娇娇来到圣庙之前,恭敬的朝着天空的光束行了一礼,然后转向广场中的众人,面无表情道:“此处便是圣庙,接引天地之门……你们想要觉醒天赋、参悟仙道,那么你们就必须从这里一步步登上去,意为登天之门!”
停了停,凤娇娇话音顿转道:“只不过,做任何事情都是有一定风险的,更何况这登天之门。所以,为了最大限度的保障你们的生命安全,每个进入圣庙的人,都可以到我这里领取一枚救命玉符,当你们感觉自己快要不行了,无需勉强,只需将玉符捏碎,便能安然脱困……当然,相应的,捏碎玉符之人,将失去修仙的资格。”
凤娇娇这话讲得清楚,众人自然听得明白。
有的人暗自松了口气,有的人内心紧张忐忑,有的人则表现出跃跃欲试的兴奋。
云凡没有别人那种异样复杂的心情,显得非常平静。他的信念便是他的坚持,他来过、努力过,那么最后无论成功或失败,他都能坦然面对,无所谓紧张或是忐忑。
……
“行了,都进去吧!”
凤娇娇轻轻挥手,一道道玉符如雨滴般散落,飞入众人手中。
云凡同样的得到了一枚青色的玉符,看上去普普通通,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之处。只是他知道,仙道手段亦非自己所能度测的,因此他亦没有多想,直接朝着圣庙大门走去。
看着云凡离开的背影,凤娇娇与商华晨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而在塔楼的另一边,同样有一双眼睛在默默关注着云凡,尽管这双眼没有任何神采。
……
————————————
“嗡嗡~~~”
脚一踏入圣庙,云凡突然感觉周围空间一阵扭曲,随即整个人出现在一处通道之中。
这是一处狭小的通道,没有任何光源和路引。
由于视线受阻,云凡本能的蹲下身子,全神戒备。他知道现在什么都看不见,干脆就吧眼睛闭上,仔细感应周围的环境。
身后的大门已被关闭,左右是冰冷的墙壁,脚下是平整的地面……那么,现在唯一的办法只有继续向前。
……
不知道走了多久,云凡终于出了通道,站在一处虚空之中。
虚空中没有方向,更感觉不到重量。
就在云凡一筹莫展之际,一座两人多高的石碑由虚空中降临,竖立在云凡面前。
“通天之路,一步一量。”
石碑上刻印着八个浑厚无比的大字,每一个字都像巨石一样,重重的敲打在云凡的心头。
浩大,伟岸,玄妙,神异……
云凡心神沉浸,陷入一种莫名的状态。
“嗒!”
一步踏出,空间流转。
云凡仿佛置身天地之间,整个世界都在自己的心里。
他看到了日月星辰,流光晚霞……
他看到了千山万水,江河滔滔……
他看到了万物生灵,生老病死……
然而,这一切的一切,都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散。
……
恍惚之间,云凡再次回到虚空之中。
“何谓长生?”
冥冥之中,一个神秘的声音穿透层层叠嶂,问在云凡的心上。
什么是长生?
听到这个问题,云凡不由失神。
“……”
很小的时候,云凡常常听人说起,仙道便是长生,想要长生就要修仙道。他从来不问为什么,因为他觉得自己没有必要知道。
长生真有那么重要吗?
云凡不知道,因为他从未想过要长生。
长生是什么?长生即是长久的生命。
那么,多长的生命才算得上长久?
百岁老人,活得比普通人长久,这算不算长生?
仙道之人比武道之人活得长久,这算不算长生?
活着的人,与那些死去的人相比,算不算长生?
天地万物,都有消亡的一天,何来真正的长生?
……
暮然抬头,云凡似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长生不在乎长短,而在乎一念,一念生,一念灭。
其实,只要活着,便算是长生吧!
云凡念头刚起,冥冥之中生出一道感应……只见石碑渐渐消散,化作一道高高的云梯,直通天际。
“这就是登天之路吗?”
云凡深深吸了口气,毫不犹豫的迈上了第一个台阶。
“轰!”
一道无形的威压笼罩全身,云凡猝防不及差点跌倒,
这时,一个声音在云凡体内反复询问着同样一个问题,犹如拷问着他的心灵。
“何谓长生?”
“活着,便长生!”
“何谓长生……何谓长生……何谓长生……”
“活着,便长生!”
……
每上一步台阶,威压更强一分。
然而,无论那个声音怎么问,云凡都坚持着自己的答案,继续前进。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了,这里的考验为什么叫作“通天之路,一步一量。”
脚下是路,量的是心。
毕竟,对于长生的理解,每个人的感悟都有不同,因此每个人的答案未必相似。如果说石碑是个答案,那么这道云梯,便是测量答案的标尺,只有一直坚持心中的答案,才有可能走到最后。
这也彻底杜绝了圣庙考验作弊的可能,因为别人的答案再完美,终究只是别人的,不是自己的,最后必然经受不住心灵的拷问。
……
“嗒!嗒!嗒!”
一步又一步,云凡埋头攀登着,他没有去看前面还有多远,他只是努力的默念着心中的答案。
十步……
二十步……
三十步……
时间过得很慢很慢,如同静止了一般。
云凡全身大汗淋淋,可眼中精芒内敛,丝毫不见疲惫之色。
越往上走,云梯越窄。
如果这个时候稍一分心,很可能就会掉入无尽的虚空之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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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拷问,越是坚韧!
这一刻,云凡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清明,那种简单而又坚定的信念,就如同千锤百炼之后的钢铁,即便是岁月也无法抹去的痕迹。
七十步……
八十步……
九十步……
每一步跨越,云凡都像是用尽了自己全身的力量,但是他依然坚持着,一如他从小到大的坚持,不向困难妥协,不向命运屈服,只相信努力和汗水,只相信付出就会有回报。
没有崇高的信仰,没有伟大的愿望,就是这么一个简简单单的念头,一直支撑着云凡走到现在。
……
九十一步,九十二步,九十三步……
云凡的双膝渐渐开始弯曲,似乎已经到了承受的极限,然而他的背脊依旧挺的笔直。疲倦的表情显现在他的脸上,只有眼中那一抹坚毅未见消散。
……
九十四步,九十五步,九十六步……
灼热!来自心火的灼热!
云凡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就像被火燃烧了一样,灼热的感觉刺激着他的每一寸神经!
腿部的肌肉高高鼓起,额头的青筋暴露无遗。
巨大的痛苦折磨着云凡的心神,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
本来,天路的考验并没有这么残酷,但是云凡已经年过十五,圣庙的考验完全提升了好几个难度,因此他所承受的压力,自然远远超出那些半大的孩子。
九十七步,九十八步!
又过了许久……
当云凡迈出第九十九步的时候,无尽的威压瞬间消散。
抬头一看,原来这里已经是云梯的最高处。
“呼呼呼~~~”
云凡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是一座云雾缭绕的云台……身后那道长长的云梯已经消失,在他面前的是一扇三丈来高的青铜巨门,上面布满了无数奇异的花纹,只是轻轻看上一眼,便觉得头昏眼花。
“终于……到了吗?这就是,大家所说的登天之门吧!”
云凡笑了,笑的很开心,这是一种付出努力过后,收获成功的喜悦。
他没有急着去推开这扇所谓的天门,反而努力回想着刚才一路走来的艰辛……是的,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疲惫过,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坚定过。这是一条无比艰难的路,途中要是对自己稍微有点怀疑,他都不可能站在这里。
所幸的是,他最后仍是站在了这里,这个让无数人渴望踏足的地方。
……
“天门,我来了。”
云凡将手触及天门,一种冰凉透心的感觉涌上心头,说不出的爽快。然而,正当他想要推开天门之时,一声巨大的轰响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你,为何而长生?”
“轰——”
云凡心神震荡,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当他再次睁开双眼,他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在一间昏暗的小屋之中,并且成为了一个初生的婴儿。
……
……
这是一间熟悉的小屋,云凡努力回忆着什么。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双大手将云凡抱起,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冷厉坚毅的脸庞,那不舍的眼神仿佛刺痛着云凡的内心。
这,这是……父亲!
想起来了,难怪这里的环境这么熟悉,原来这里就是自己的家。想必父亲现在抱着的,应该是刚初生不久的自己。
云凡虽然可以思考、可以看见,但是无论他怎么激动怎么挣扎,都无法说出半个字,更别说做出任何动作。因为,这只是他的记忆,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无法做出任何改变。
云凡曾听母亲说起,自己刚初生不久,父亲便因为边境战事而离开了,直到自己四岁的时候才回家。
在云凡印象中,父亲是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他性格稳重,内敛固执,很少欢笑,总是沉默,可他从未在自己和母亲面前,表露出半点苦痛或软弱之态。
记忆的映像总是模糊的,云凡不记得父亲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只记得,父亲教过自己拳法,教过自己狩猎,还教过许多做人的道理。尽管自己总是憎恨父亲的离开,可在他内心深处,依然深深敬爱着这个厚重如山、坚强如铁的男人。
没有爱?哪有恨!
直到有一天,父亲离开很久以后都没有回来,母亲抱着一堆衣物失声痛哭。
云凡隐隐之间明白,自己的父亲也许再也不可能回来。
那年,云凡只有七岁,而妹妹云牧才刚初生不足一岁。
……
三年后,母亲病逝,兄妹二人相依为命。
画面一一掠过,再次经历某些不愉快的事情,云凡的心情异常沉默。
美满之喜,心火之怒,痛失之哀,惊恐之惧,纯洁之爱,不得之恶,无尽之欲……
人之七情,喜怒哀惧爱恶欲,云凡无不一一体会。只不过,所有的苦难算什么?只要自己努力,一切的一切都会过去,未来还有属于自己的美好。
父亲母亲,你们在天上好好看着吧,我会快乐的,我会幸福的,妹妹也是一样。
我保证!我用我的生命保证!
……
“嗡嗡嗡~~~”
空间流转,云凡再次睁开双眼,发现自己仍站在云台之上,右手轻轻触摸着天门。
“刚才那是幻觉吗?”
云凡喃喃自语,一滴眼泪划过眼角。不管刚才那一幕幕场景是真是假,他却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父母的存在,看着他们微笑,看着他们生活。那是一段快乐而又美好的时光,尽管很短暂,可云凡希望自己能够永远记得。
“你,为何而长生?”
冥冥之中,那个神秘的声音再次敲打在云凡的心头。
先是问心,再是炼心,这条通天之路果真充满了玄妙!
……
云凡收回右手,没有再去推开眼前这扇大门。
推门或许很容易,成仙未必就很难,但是成仙之后如何?长生之后又如何?如果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何要修仙,那又何必求长生。
富人之苦短,欲求长生道。
穷人之苦长,欲求修来生。
而我呢?我为什么修仙?我为什么长生?
云凡微微低着头,眼中闪过一丝迷惘了,他确实不知道为何而修仙,为何而长生,他只是单纯的想要自己变强一些,让自己和妹妹今后的生活更好一些。如果,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做不了自己喜欢的事,看不到自己喜欢的人……那么,长生不死与行尸走肉有何区别?
天地之生灵,为何而长生?
为了自己,为了不忘记,所以要长久的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
我可以看不见天地,可以不明白道理,但我至少要看清自己的本心。
我的本心……我不知道修仙是为了什么,也不知道长生是为了什么,因为没有谁对我说过,我活着必须得修仙问道,必须得长生不老。
反正,我修仙道,不是为长生,只是为了好好的生活。
哪怕这是一个很俗很卑微的梦想,可这就是我的梦想,是我对未来的希望。
我生不为修仙来,
头上青天九尺台。
世间万物皆尘土,
渡尽苦海莫徘徊。
……
念头通达,云凡脸上再次露出开心的笑容。
“嗤嗤嗤!”
就在这个时候,一团天光从天而降,灌入云凡头顶。
“滋~滋~滋~”
血脉在燃烧,灵魂在沸腾。
云凡感到一种莫名的力量融入全身,洗礼着他的躯体和灵魂。
空灵之心,无想无念。
一道虚影由云凡头顶升起,缓缓凝聚成一道拳头大小的圆环。
当这个圆环凝聚的一瞬间,冥冥之中生出一丝牵引,将云凡的神魂投射到圆环之中。
……
周围一片漆黑,看不见天地,分不清四方。
只见,一抹橙光由云凡神魂中绽放,染杂着一丝淡淡的金色,随即将整个漆黑的空间照亮。
这是一片雾蒙蒙的空间,大小不过一方左右,相当于一间可容纳十人的小屋,整个被笼罩在橙色光芒之中。
沐浴在光芒里的云凡,如同一只水里的小鱼,自由自在,无比畅快,似乎每一次呼吸,自己都会变强一分。
“这就是……仙道的力量么,我真的变强了啊!”
云凡从来不知道,所谓的仙道是什么,所谓的灵魂又是什么,然而在这一刻,他终于体会到了一种精神、灵魂实质化的感受,这是一种实实在在看得见摸得着的力量。
如果说,以前云凡的神魂是一团雾气,那么他如今的神魂,便犹如石头般坚硬。
……
不止是神魂,云凡身体的力量亦在渐渐升华。
二十一钧!二十二钧!二十三钧……
一股厚重的气息从云凡体内散透,仿佛山岳之势!
三十钧!四十钧!五十钧……
一百钧!
力量到达一个顶点,磅礴的气势骤然爆发!
“嗡!”
一道气旋由云凡拳头划出,携风雷之威宏,破开层层阻隔,直接轰在面前的石门之上。
“蓬!”
“轰轰轰——”
剧烈的震颤在云台周围回响!
天门在拳势之下四分五裂,最后化作烟尘,缓缓消散于云台之上。
“嗤!”
天光收敛,云凡头顶的光环终于凝聚成型,橙色之中带着一丝丝淡淡的金光。
天赋【神力】!
这就是云凡觉醒的天赋印记。
以“神”为名,却是逾越。
只不过,云凡不知道什么忌讳,即便知道,那又如何?这是他的天赋,这是他的力量,这是属于他自己的东西,即便是神明,也休想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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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橙金色的光环,天赋【神力】。
云凡满心欢喜的感知着自己的封灵环,准确的说,应该叫做【神力封灵环】。
顾名思义,【神力】代表着强大的力量,纯粹的力量,这也是云凡为何能在武道方面,表现出过人的天赋,应该他确实有这样的天赋——天生神力!
当然,天赋印记并不仅仅只是表现在力量上,更多的好处则是表现在神魂上,如果【神力封灵环】与力量型的仙灵相配合,二者力量叠加,那威力将是何等的强大!因此,像【神力】这样的天赋,其实相当于肉身与神魂,共同受益的双属性天赋。
相比那些单一的天赋属性,不得不说,这【神力】确实是个非常极品天赋,尤其是它非常适合云凡这样,有武道根基的仙道修士。
……
仔细感应了许久,云凡清楚掌握了【神力封灵环】的效果以后,才将其收入头顶的一处灵窍中。此处灵窍乃是天光灌顶吼的天灵穴所化,其内自成空间,又与神魂相连,可滋养封灵环,有种说不出的玄妙。
深吸了口气,云凡大步跨入天门之中。
……
“嗡嗡~~~”
一明一灭,云凡依旧处在一片虚空之中。
这次出现在他的眼前的,仍然是一块巨大的石碑。
只不过,这次的石碑上可不仅仅只有八个字,而是七个与仙道相关的问题。
天地可有大道?
命运可有安排?
生死可有轮回?
时间可有尽头?
生命可有不朽?
众生可有平等?
何为正何为邪?
……
看着这一个个至玄至妙的问题,云凡顿时生出一种无力之感。在这样的问题下,他感觉自己渺小得犹如一粒尘埃,刚才觉醒天赋的喜悦瞬间消失无踪。
由此看来,这登天之门,自然不可能真的一步登天,即便通过了第一关,后面的考验亦是苦难重重。
“呵,这就是求仙问道中的‘问道’吗?果然浩瀚玄妙,仅仅这七个问题,便让人觉得渺小不堪啊!”
苦笑了一声,云凡重新振作了一下精神。
尽管有点受打击,但他并不气馁,毕竟,经过先前的问心和炼心,他的心性早已打磨光洁,纯净如一,只要他自己不放弃,那么谁都不能让他放弃,即便这条通天之路。
……
事实上,到了这里,云凡已经算是真正的跨越了天门,成为仙道修士,如果他拿出圣庙赠予的玉符,便可直接离开。但是大胡子曾告诉过他,登天这条路上苦难重重,坚持的越久,那么收获就会越大。
云凡最不怕的就是艰苦,他很想看看,这天门后面,仙道之上……究竟还有什么!
他想,于是他便这么做了,纯粹的本心。
“啪!”
一步跨出,无尽的压力将云凡笼罩其中。
天威煌煌,渺渺茫茫!
大道之下,皆是仙阆!
“天地可有大道?”
“我不知道!”
云凡再踏一步,如同天塌之重压在身上,令他双膝弯曲:“我不知道什么是大道,我不知道天地有没有大道……我只知道,天地就是天地,圣灵大陆万万年来,天还是这片天,地还是这片地,再强大的生灵都会消逝,唯有这片天地一直都在,从来都在。”
“啪!”
云凡又往前迈了一步,整个身子又矮了一截。
通过上一关的练心之路,云凡身体强度增长至百钧之力,饶是如此,在这问道石碑面前,他依然举步维艰。
这条路到底有多难?
难又算什么,只要前面还有路,就该勇往直前!
……
“啪!”
距离石碑,仅有六步之遥!
第二个问题回荡在云凡脑海之中:“命运可有安排?”
“我不知道!”
云凡紧咬着牙关,眼中满是倔强:“我不知道什么是命运,我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路上做出的任何选择,都是自己的决定,关命运什么事!”
“轰轰轰——”
雷音灌耳,一缕鲜血从云凡耳朵流出。
渐渐地,云凡感觉不到周围的任何声音,包括他自己的心跳。
世界静的可怕,云凡张口大喊,仍是没有半点声息……一种难以抑制的恐惧从心底冒起。
害怕!畏缩!
这是云凡第一次感觉,死亡与自己如此靠近,他已经很久没有过如此体会,甚至都快要忘记这样的情绪……自己还是会害怕,自己还是会畏惧,自己还是不够坚强、不够勇敢。
云凡是个普通人,哪怕他心智早熟,哪怕他力大无穷,哪怕他觉醒天赋跨入仙道,但他骨子里依然是个普通人……只要是人,便会有七情六欲,便会有害怕的东西。
云凡从不避讳自己的内心,他知道自己还很弱小,面对强大的敌人很可能会死亡,他知道自己不够勇敢,面对未知的未来很可能会迷惘。
但是,那又怎样!
敌人再强,云凡岂会退缩!
未来再远,云凡仍会坚持!
他不知道自己能否做到,可他却一定会去做。
……
“啪!”
距离石碑,仅有五步之遥!
第三个问题随之而来:“生死可有轮回?”
“我不知道。”
云凡默默承受着威压,几次想要抬脚都做不到:“我不知道世上有没有轮回,我不知道轮回以后,我还是不是自己,我只知道,我现在还有值得珍惜的人、珍惜的事……那么,我就必须珍惜现在的生活,珍惜我的今生今世。”
……
“啪!”
云凡吃力的拖着身子,微微向前迈动了一步,整个身子轰然倒下。
而此刻,距离石碑,仅有四步之遥!
“时间可有尽头?”
当第四个问题响起的时候,云凡神智有些恍惚,视线渐渐模糊:“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又没有到过,我怎么会知道……这些问题,我回答不了!”
“但是,回答不了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我修仙道,又不是为了长生……时间,只要够用就好,就算没有明天,至少……还有今天。”
云凡已经什么都想不起了,他忘记了自己,忘记了考验,忘记了眼前,他完全凭借着本心回答着石碑的拷问。
他一点一点的站起来,很艰难,很狼狈……可他还是站了起来。
……
“蓬!”
这一步刚刚迈出,云凡再次倒在了地上。
距离石碑,三步之遥!
“生命可有不朽?”
“我不知道……我没见过,所以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生命是该值得珍惜的,值得尊重。”
云凡再次从地上爬起。
……
“蓬!”
云凡向前倒下,距离石碑,两步之遥!
“众生可有平等?”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众生平不平等,我只知道,努力就会有收获,哪怕只是一点点……”
……
“蓬!”
云凡已经麻木,看不见,也听不到,只是本能的朝前走着,倒下再站起……距离石碑,只有最后的一步之遥!
“何为正何为邪?”
“我不知道什么是正什么是邪,但我分得清好坏,知道什么是对错!”
蓦然抬头,云凡仰天怒吼:“问啊!你们再问啊!还有什么,统统都问出来……我叫云凡,白云的云,平凡的凡……你们压得住我,但是你们压不服我!压不服我——”
“蓬!”
一道橙色金光从云凡头顶升起,正是【神力封灵环】被祭出,他已经做出最后一搏的打算,不管能不能成,他都不会后悔!
而就在这个时候,天光再次降临,这次竟然直接灌入【神力封灵环】中。
“嗤!嗤!嗤!”
天光洗礼,云凡身上所受的伤害,转瞬之间已恢复如初。
封灵环内,雾蒙蒙的空间再次发生变化,橙色的金光越来越重,带着一丝丝不朽的气息,充满了强韧的活力。
本来,到了这一步,云凡便应该考虑凝筑仙基,一举迈过仙道学徒的门槛,成为一名真正的仙灵师……很可惜,他现在根本没有任何仙道修行的功法,也没有受到过任何的指点,白白错过了这个难得的机缘。
当然,本着从不浪费的原则,云凡没有打算放过这些从天而降的天光。
这“天光”可是个神奇的好东西,既然自己不懂得炼化的法门,那么就按照之前的笨办法,将其统统融入封灵环的空间之中,至少这样不会白白浪费掉。
想到就做!
在云凡意念的控制下,天光被融入封灵环的空间之中,整个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并且,随着天光融入越来越多,这片封灵环的空间越来越大!
从最开始一方,扩展至两方、三方、四方……
最后,整整扩展到十方才算结束!
感应之下,云凡对如此结果甚是满意。
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个不错的办法,但是真正敢于这么做的人,却没有几个。
因为,封灵环的空间越大,意味着凝筑仙基的时候,所需要的各种资源就越多,更别说进阶高一层次的仙道境界,虽然根基浑厚扎实了,可修行的进度自然得慢下来。这样的结果,对于那些一心想要长生不老的仙道修士来说,是万万无法接受的!
……
灌顶结束以后,云凡静静站在原地,感悟着刚才问道所得。
他是真的不明白,仙道修行难道就必须知道那些问题的答案吗?他甚至觉得,那些问题太过玄妙,根本没有人能够回答的上来。
“接下来又是什么?”
对于后面的考验,云凡心悸的同时,也充满了好奇,于是他踏出了最后一步。
然而,正当云凡准备用手触摸问道石碑之际,石碑突然之间崩溃,化作一团光散……光散中,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平静的望着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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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光散中出现的是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一身彩衣,小小的个子,圆圆的大眼,两条精致的小辫搭在胸前,显得十分乖巧可爱。
“牧牧!?”
云凡先是一愣,转即想要上前。
不料“牧牧”淡淡开口道:“我乃此地镇碑之灵,只要将我打碎,你便能通过这里。”
“什么!?”
云凡面色大变,眼中喷发出从未有过的怒火,哪怕被天威压迫,哪怕全身是伤,他都没有像此时此刻这样愤怒。
卑鄙!无耻!下流!混蛋王八蛋!
云凡很少骂人,可今天他几乎把所有知道的词汇全都用上。
他实在想不到,这个圣庙的所谓仙道考验,竟然会塑造出另一个“牧牧”,一样的外貌,一样的声音……最最离谱的是,想要过关,就必须将眼前这个“牧牧”消灭!
让哥哥将自己妹妹消灭,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哪怕知道对方只是外形相同,可云凡如何下得了手?妹妹可是自己的命根子,平时自己都舍不得骂一句,现在要自己消灭自己的妹妹,这算什么考验?简直就是不择手段!刚才还问什么是正什么是邪,这样的手段,难道能算正道不成!?啊呸!
“看来,这关是过不去了,真倒霉!”
云凡郁闷的哼了哼声,就这么失败,叫他如何甘心。可不甘心又能怎样,他实在是下不去这个手啊!
知道自己这一关肯定是过不去了,于是云凡默默从怀中摸出圣庙赠予的保命玉符,轻轻捏碎……可等待良久,他发现自己任在原地。
保命玉符竟失效了?!
云凡面色蓦然一沉,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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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圣庙已经开启十日,前来圣庙参加洗礼的人依然络绎不绝。
而先前第一批进入圣庙之人,除了云凡之外,无一不是早早就被送了出来。
两万个参选之人,最后竟然只有不到百人成功觉醒天赋,不得不说这登天之门,的确难如登天!
……
东面塔楼外阁,商华晨慵懒的倚靠在席榻之上,手掌着一只紫烟玉杯,不时悠闲饮上一口。
席榻一侧,巫马庙主与凤娇娇主事恭敬的站着。
“圣子大人,属下这些日子将南华郡城各处一一排查,并未发现黑灵殿余孽的踪迹,想必那些家伙恐怕已经出城了。”
听到巫马庙主的禀报,商华晨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此事已在本公子意料之中,血无错,乃是黑灵殿的刑主,连他都陨落于此,其他余孽还不夹着尾巴做人?不过这些都是次要的,我想要知道的是,黑灵殿堂堂刑主,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么一个小小的郡城附近,若不是他们图谋不轨,那必是他们另有所图……这件事情,你们必须一直查下去。”
“是,属下自然会严加追查。”
巫马庙主郑重的点了点头,商华晨却不可置否的笑了笑,而后转向凤娇娇道:“凤主事,现在圣庙筛选的情况如何了?”
“情况比较喜人……”
凤娇娇精神一振,娇笑着道:“圣子大人,目前为止前来圣庙报名的已经超过二十万人,成功觉醒的有一千三百五十八人,其中在第二关通过仙道第一问的有七百六十六人,通过仙道第二问的有一百三十二人,通过仙道第三问之后的共有十五人……”
说到这儿,凤娇娇重点介绍道:“其中一个叫公西修文的更是厉害,觉醒的是特殊天赋,通过了第七问,并且在里面整整待了七天时间。今年前来参加圣庙洗礼的素质,普遍比前几年的都要偏高出不少呢!”
“公西家出来的人,自然与众不同……”
商华晨淡淡笑了笑,有些不以为然。当初他同样通过了仙道七问,而且在里面整整待了十日时间,在整个圣地之中亦算得上是出类拔萃的!
凤娇娇好奇道:“那公西家真如传言中那样强大吗?属下听说,公西家的大小姐与此次前来的圣女大人有些过节,每次见面就大打出手,也不知道为了什么?”
“圣地的事,你不该随便打听的,这样不好。”
商华晨轻轻瞥了凤娇娇一眼,后者心底顿时冒起一股寒意!
“是属下冒失了,还请大人恕罪。”
“呵呵,如今已是圣历八九八零年,仙道大时代就要来临了,如此多的天才俊杰争先出世,不知道谁才是这个时代的主宰?”
“大人乃天之骄子,时代主宰之位上,必然有大人一席之地。”
“是么,那就拭目以待吧!呵呵呵~~~”
商华晨拿着玉杯送入嘴巴,眼中闪过一抹自信的笑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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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庙空间中,云凡苦恼的坐在原地,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他到现在都还想不明白,圣庙为何如此不靠谱,竟然给了自己一张无用的保命玉符,这不是坑人吗,所幸自己没遇到什么生命危险,否则怕是真就莫名其妙的死在这里了。
只不过,现在的情况亦好不到哪里去,进又进步得,退又没处退,完全被困死在这里了。
本来,想要离开这里是件很容易的事情,只需要将眼前这个镇碑之灵“牧牧”消灭掉,云凡自然就能跨入下一道关卡,并且获得天大的好处。可是他有时候就是一根筋,不愿做的事情,就算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也无法逼着他去做。
“喂,那个什么灵,反正你也没事做,不如我们聊聊吧!”
“……”
见镇碑之灵似乎不愿和自己说话,云凡便自言自语起来:“真不知道圣庙是怎么搞的,不但弄了一个长得和我妹妹一模一样的家伙出来,连保命玉符都失效了,这下该怎么出去呢?”
“……”
“那个什么灵,你说你变谁不好,干嘛偏偏变成我妹妹的样子……不过说真的,我还得感谢你呢,让我能见上妹妹一面,我也好久没有见过那小丫头了,也不知道她现在长没长高、听不听话,我还是第一次离开家这么久的时间,那小丫头肯定不习惯吧,肯定又在哭鼻子了,呵呵呵~~~”
“……”
“你怎么不说话?你一个人在这里,难道不无聊吗?”
“……”
“虽然你和我妹妹长得一模一样,但你还是有些地方不太像,她比你活波多了,而且很爱笑,没事就喜欢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
云凡闲来无事,反倒和镇碑之灵聊起劲来。当然,他只是自己跟自己聊得起劲儿,而镇碑之灵则一直沉默着,丝毫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在这片昏暗的空间中,似乎永远都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不觉得饥饿,不觉得疲惫,甚至连半点睡意都没有。
不知道过了多久,云凡似乎说不动了,这才渐渐安静下来,同样显得有点沉默。
其实,一个人说话确实挺无聊的,尤其是感到孤独的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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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不想出去吗?”
一个脆嫩的声音传入耳边,云凡心头猛地一愣,脸上随即露出惊喜之色。
“你终于肯说话了啊?我就知道你一定听得懂我说的话!”
“你为什么不打碎我?我只是一个没有生命的灵体。”
“我为什么要打破你?”
“难道你不想离开吗?”
“想啊!”
“想要离开,就要打碎我,我是镇碑之灵,下一个入口的通道就在我身后……”
听到镇碑之灵此言,云凡毅然摇了摇头道:“我是想离开,但是我不会打碎你,这根本就是两回事,大不了我等着,登到圣庙结束,他们总要放我出去的,反正在这里也饿不死。”
“等么?等待是很漫长的,有些时候等待比死亡还要恐怖。”镇碑之灵面无表情道:“我不是你的亲妹妹,你为何不愿打碎我?”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我妹妹,可你变成我妹妹的样子,我实在下不了手啊!”
云凡老实的回答者对方,同样很是苦闷,对方如果幻化成血无错那样的人,即便再凶恶,他都敢毫不犹豫的一拳挥过去。
镇碑之灵声音渐渐转冷:“我只不过是一个灵体,我知道你所有的弱点,所以幻化成你最亲密的人,就是为了阻碍你修仙成道……这样的我,你还舍不得消灭吗?”
云凡依然摇头道:“这跟修不修仙没有关系,反正我修仙道就是为了能让自己和妹妹以后的生活更好一些,要是连这都做不到,我修仙道做什么。”
“……”
镇碑之灵再次沉默了。
每个人修仙的目的都有不同,可是当他们真正修成仙道之后,还有几人能够记得当初修仙的初衷?
仙道不是无情!
仙道不该无情!
仙道不能无情!
若是无情,何必长生?
若是无情,长生何意?
……
一人一灵各自沉默。
一天、两天、三天。
“只要打碎我,你就能够进入下一关,得到更多的收获。”
镇碑之灵忽然开口,云凡还是摇头。尽管他现在非常压抑,甚至有些烦躁,但他依然谨守着本心,未有丝毫动摇。
十天、二十天、三十天……
一百天、两百天、三百天……
巨大的痛苦折磨着云凡,心中的压抑越来越浓,他感觉自己快要疯掉了,这纯粹是一种精神上的折磨,根本无法抗拒。
然而,当镇碑之灵又一次开口劝说,云凡仍旧摇了摇头。
一年、两年、三年……
整整十年过去了!
这一次,镇碑之灵没有说话,她深深的看了云凡一眼,然后消失在原地。
随着镇碑之灵的消失,周围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着,唯有一阵阵心跳陪伴着云凡,那是他自己的心跳声。
看着那个长得像自己妹妹的镇碑之灵消失不见,云凡感觉自己身体里似乎缺了某样东西,内心深处涌动着一种无言的孤独。
云凡似乎真的已经疯掉了,他每日在虚空中狂奔,或是自己与自己说话,或哭或笑,或吵或闹……到了后来,他似乎已经累了,他不再狂奔,不再哭笑吵闹,甚至都不再跟自己说话,他干脆练起了拳法,想要将心中的杂念统统摒弃。
二十年过去、三十年过去、四十年过去……
孤独的感觉越来中浓烈,仿佛黑暗侵蚀着云凡的内心,一片巨大的拳影出现在他的身后。
练拳!练拳!练拳!
除了练拳,云凡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去管。此刻的他,比任何时候都要专注,都要认真。
五十年过去、六十年过去、七十年过去……
孤独化作沧桑!
疯狂化作沉暮!
云凡身后的拳影越来越凝实,最后化作一团无形之力,融入到他的体内……而他,最终亦停了下来,静静地站在原地。
八十年过去、九十年过去、一百年过去……
云凡一动未动的站在虚空之中,仿佛整个天地都充满了孤独与寂寞。
此时,他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功夫去做其他事情,他每时每刻都在努力回忆着,他可以不顾生死,他可以永不超生,但他不可以让这些记忆随着时间而消失。
于是,他就这么独自承受着,整整百年的孤独与寂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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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庙之外,转眼又过十日。
楼阁中,一名紫衣女子站在护栏边上,空洞的双眼朝着圣庙所在的地方。
“前几批人都已经出来,为何他还不出来?”
浅依秀眉微蹙,手中玉符轻轻弹出。
不多时,巫马与凤娇娇来到楼阁之中。
“巫马拜见圣女大人。”
“凤娇娇拜见圣女大人。”
“不知圣女大人传召我等过来,有何吩咐?”
见二人前来,浅依淡淡开口问道:“巫马庙主,圣庙现在的运转是否正常……为何第一批进去之人,还有人未出来的。”
“这……”
巫马愣了楞,连忙恭声道:“回圣女大人,圣庙的一切运转都很正常,而且灵气供应充足,绝对不会出现任何意外……至于,还有人没有出来,无外乎两种原因,一是他正在接受更高层次的考验,二是他已经陨落在圣庙之中。当然,就目前为止,负责监察圣庙情况的人员并未汇报有人死亡的消息,所以我想,那人应该正在接受某种考验,只不过时间长些罢了。”
这时,凤娇娇也开口道:“大人无需多虑,我们为每一个进入圣庙之人配备了保命玉符,危机关头只要捏碎玉符,便能安然退出圣庙空间的考验。而且,此人能够在圣庙之中坚持越久,获得的好处自然越多,说不定那人真能走到最后呢!”
嘴上虽然这么说,可凤娇娇心里却是暗自冷笑,她给云凡的玉符根本没有任何功效,除非对方真硬生生的能走到最后,否则将永远困在圣庙空间之内。
凤娇娇可不认为,一个年过十五的野小子,能够在圣庙走到最后,倒是对方到现在还没有死掉,大大超乎了她的意料。
“希望如此吧!”
浅依神情依然冷淡,空洞的双眼微微闪动了一下,她的直觉告诉她,凤娇娇似乎有点动机不纯,所说的话明显言不由衷。
有些事情,瞎子未必看得到,但有些心思,未必能瞒得了瞎子,尤其是个聪明的瞎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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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圣庙空间中,黑暗没有尽头。
一股独于天地的苍凉,弥漫着整个空间。
“你,还是不愿将我打碎吗?”
虚空之中,镇碑之灵的声音久久回荡。
云凡低着头,沉暮的双眼微微睁开:“你不是我,所以你不懂……你不懂什么叫感情,你不懂什么叫爱恨,你不懂什么叫不舍……所以,你也不懂,什么叫执着,什么叫坚持。”
云凡的声音干涩沙哑,可他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异常坚定。百年的沉寂,他的心没有被黑暗侵蚀,反而如珍珠一般璀璨明亮。
身处黑暗,心在光明。
记忆的碎片相互融合,过往的回忆逐渐复苏,逐渐清晰……云凡眼中的神采越来越亮。
“咔嚓!”
黑暗之中,忽然闪过一抹光明!
犹如开天辟地之时,划开混沌的第一道锋芒,势要破开一切的阻隔,直达大道彼岸的光明!
什么是大道?
真正的大道,不是吞噬,不是占有,而是包容,是通达……没有秘密,没有困惑。
什么是光明?
天地之间皆是光明,人人所见皆是光明。
一缕明悟,涌上云凡心头。
……
天地之初的第一抹光芒!
天地之初的第一抹锋芒!
云凡从腰间拿出一把小刀,扣在指尖……这是一把外形普通的小刀,不足三寸,带着锈迹,刀刃之间却暗藏锋芒。
云凡脑海中,反复观想着那一抹光明之念、开天之芒。
“嗤~~~”
蓦然间,一点寒光凝聚刀尖之上!
“蓬!”
与此同时,橙金色的封灵环突然出现在云凡头顶,根本不受任何控制的抖动着。
只是云凡并不紧张,他依然沉浸在刚才的感悟之中。
一点、两点、三点……
刀尖上的寒光越聚越多,越来越亮,最后化作一点寒芒!
“嗡!”
一声颤响,云凡的头顶的封灵环骤然变化!原本橙金色的光芒越来越强盛、越来越明亮,似乎在朝着光明的颜色转换。
至圣庙出现以来,圣灵大陆上从未有过这样的情况,觉醒的天赋印记,居然还会发生属性的转变!这已经不只是神异,而是夺天地造化之力!
只可惜,云凡对这些根本不了解,所以没有表现出半点惊异,一切都好似理所当然一般!
……
“嗤!嗤!嗤!”
片刻过后,橙金色的光芒终于被银莹色的光亮所覆盖!
纯净!闪耀!
光芒刺眼,让人无法直视。
心灵福至,云凡手中小刀化作三寸光芒,携光明初开之锋芒,没入黑暗之中。
宛如,开天之时那一抹光芒!
宛如,开天之时那一抹锋芒!
“嗡~~~”
“轰隆隆——”
声如雷动,锋芒开天。
光明之处,黑暗尽散。
……
……
一念之后,空间中的黑暗消退。
环顾周围,云凡发现自己身处在一间空旷的楼宇之中,周身上下没有半点变化,甚至连飞出的小刀亦在原来的位置。真是奇妙的地方,要不是他能清晰的感应到灵窍之中那光灿灿的封灵环,恐怕他真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场大梦而已。
检查完自身的情况,云凡把目光转向楼宇。
此地没有任何装饰或摆设,高高的楼宇顶端悬挂着一粒璀璨的明珠,宛如夜空的星辰,将整个庙宇照的通亮。
在楼宇周围,十二面墙壁上,刻画着无数的人物和图像,如同最原始的记录,叙述着一个非常古老的故事。
“难道这里就是圣庙内部……”
云凡正想查看究竟,脚下忽然一软,跌坐在地上,心头没由来的感到一正虚弱。
“这……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刚才那破开黑暗的一刀,耗费了我所有的心力!?”
深吸了口气,云凡盘膝而座,努力调整着自己的状态!
想想也不无道理,刚才那一刀竟有如此威力,不可能没有半点代价,而且那样的机缘跟明悟,不是说有就有的,如果没有那样的意境加持,那样的飞刀,亦不过是普通的飞刀罢了。
念及于此,云凡不由释然。
……
“你说的,我都不懂,所以我只是灵,不是人……”
镇碑之灵的声音再次响起,一个娇小的身影从虚空中降临,落在云凡面前,依然是云凡妹妹的模样。
“怎么,还是你?”
云凡眼中沧桑未退,看着面前的镇碑之灵,心里难免有些复杂!
他本该有恨,百年的孤独,让他一次次挣扎在绝望与崩溃的边缘……可是百年的感悟,让他认清了自己的本心,更坚定了自己的信念。尽管力量没有增涨半分,可他的意志却远远凌驾于他的身体之上。
简单的说,就是云凡已经凝聚出了自己的拳法意志,拥有了成为武道宗师的潜质。
当然,这次收获最大的还属他在仙道方面的所得,觉醒了天赋【神力】和【光明】,并且意外将两种天赋属性融合转化,这可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这绝对是有史以来,最为神奇的天赋印记,至于今后的成就是好是坏,就要看云凡努力的结果了。
……
“我只是灵,我始终都会消失的。”
镇碑之灵没有理会云凡,默默自顾道:“虽然我什么都不懂,但是我能体会到一种淡淡的欢喜……你知道我不是你妹妹,你却依然把我当做妹妹看待,所以你才会有不舍。你从未怪我,从未恨我,你只是努力的想要挣脱束缚……”
“……”
听着镇碑之灵的讲述,云凡格外沉默。在他心里,妹妹就是妹妹,不管真的假的,只要是他的妹妹,就要拼命去保护。
“谢谢你!对不起!”
镇碑之灵的声音渐渐飘散,它的身躯渐渐化作一团虚影。
它感谢,感谢云凡带给他短暂的欢喜和温暖,这让他感觉自己在那么一瞬间,是个有感情的生命。
它抱歉,抱歉自己变化成云凡妹妹的模样,抱歉自己亵渎的这样一份纯净的亲情。
“不!不要走——”
云凡心头一痛,不顾身体的虚弱冲上前,想要将镇碑之灵抓住……
人都是有感情的,黑暗之中,百年相处,哪怕是颗石头,也该被融化了,更何况是一道灵。
云凡想要挽留,但一切只是徒劳!
正如镇碑之灵所说,它只是灵,一道由问道石碑演化之灵,当有人通过这里,那它就该消失。以后……以后或许会有新的灵,但那时的灵,已不再是它自己了。
……
看着镇碑之灵消失,妹妹的面容浮现在云凡脑海之中。
“混蛋!混蛋!”
“啊——”
蓦然之间,一股愤怒的情绪爆发出来。对于这样的仙道考验,他再没有半点好感,哪怕这个地方给了他强大的力量。
……
良久,云凡累了,再次跌坐在地上。
他愣愣的看着楼宇上方,心头生出一抹倔强的情绪。
呵呵,这就是仙道?这就是人人都想要的仙道?
你们是很厉害,你们高高在上,可你们不该随意玩弄别人的感情。
什么狗屁道理!什么狗屁考验!没有半点尊重!没有半点友善!你们用你们认为的现实和考验,去践踏别人的尊严。
总有一天,我要去到你们的面前!
然后,狠狠踹你们的屁股,问你们痛不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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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咦?!现在什么情况?怎么圣庙还不关闭?”
“听说还有人没出来,庙主说让大家继续等着。”
“哦?还有人没出来?进去多久了?”
“据说从第一天就进去了,到现在还没出来。”
“那岂不是进去整整一个月了?!可现在时间快到了,这圣庙到底还关不关啊?”
“怎么可能不关?每次圣庙开启注入的灵气都是有限的,本来就多等了三天,一旦灵气耗尽,就算庙主他们不想关也是不行。”
“那关了以后那人会怎么样?”
“我也不知道啊,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事儿,那人可能永远被困在里面吧!”
“实在太可惜了。”
“那也没有办法啊!”
……
距离圣庙开启,已经整整一个月。
今天乃是圣庙关闭的最后期限,几乎所有进入圣庙的人都陆续出来,只有一个人例外。
那人是第一天进去的,然而三十天过去了,他依旧没有出来,这期间圣庙之内也没有传出有人死亡的信息。
既然没死,那人又在里面遭遇了什么?
这对圣庙来说,不算件小事!要知道,至圣庙立世至今,还没有谁能在里面坚持一个月的。如果那人最后真能从里面走出来,那么他必将惊动整个仙道。
很遗憾,由于圣庙空间与外界隔绝,里面所发生的事情,外界根本无法得知。
……
楼台上,圣女浅依扶着雕栏静静伫立,圣子商华晨亦走上前来。
在二人身后,巫马和凤娇娇面色恭谨的站在一旁。
听着圣庙附近之人议论纷纷,巫马庙主也感觉非常头疼,他同样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偏偏圣庙开启和关闭,根本不是他所能左右的。
犹豫了一下,巫马还是硬着头皮提了个醒:“圣女大人,这都已经等了三天时间了,而且圣庙就要关闭了,现在该怎么办?是不是让守庙的人员先撤下来?”
“等。”
圣女惜字如金,说完之后亦不多言。
巫马闻言更是苦笑不已,他们可以等,但是圣庙不会等啊!而且,还要这么多人都在这里一起等。那个叫云凡的小家伙真是好运,能够得到圣女大人的亲睐。
……
又是两个时辰,夕阳的余晖散落大地。
黄昏中的圣庙显得格外庄严神圣。
就在众人不耐之际,圣庙之内突然传来阵阵波动,随即一个身影从圣庙大门走出。
“啊!?出来了!真的出来了!”
“这个人是谁啊?怎么能够在里面待上一个月?”
“看他的装束打扮,不像仙道世家的弟子啊,反倒像个狩猎的。”
“不管怎么说,这家伙总算出来了,我们也可以休息了。”
“没错没错,走吧,准备关闭圣庙!”
……
得见最后一人出来,守庙的人员无不松了口气,这才各自忙碌起来。
楼阁之上,浅依感应到云凡的气息,终于把心放下,连她自己都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情绪。
“巫马庙主,既然此处圣庙仪式结束,那我的任务也算完成了,浅依还另有要事返回圣地,不便逗留,就此告辞……”
浅依没有打算再去和云凡见面,毕竟她的身份太过敏感,频繁与对方接触未必是什么好事,现在能够见到云凡安然出来,她对此地亦再无什么牵挂。
“师妹等等,不如为兄送送你吧!”
商华晨正准备召出方舟,不料浅依婉婉回拒道:“商师兄奉命镇守西南,自有要务在身,浅依岂敢劳商师兄接送……有星罗盘定位,浅依出行无碍,师兄自己保重吧!”
说罢,浅依翻手取出一面罗盘,顺着罗盘方向的指引飘然离开。
……
目送浅依远走,商华晨淡淡的目光瞥了瞥过凤娇娇,看不出喜怒。而后,将视线停留在下方的云凡身上。
“真是好运的小子……不过,只要你还在西南,我们总会见面的,希望到时候你还能给本公子带来一点惊喜,呵呵呵!”
商华晨虽然在笑,可眼中闪过一抹阴冷。
凤娇娇打了个寒栗,正要开口解释什么,却见商华晨招出方舟,随之而去。
庙主巫马双眼微微眯了眯,像是看出些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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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圣庙,云凡看着昏沉沉的天空,瞬间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原本沉默的脸上洋溢着一丝轻松的微笑……能够站在天空下,自由呼吸的感觉真好!
还未来得及感慨,庙主巫马与凤娇娇齐齐出现在云凡的面前。
“小友,你怎么现在才出来,是不是在里面出了什么状况?”
巫马率先开口询问,凤娇娇只好站在一旁。
“是啊,确实出了些状况!”
云凡毫不作伪,理直气壮的表示不满道:“我不就是后面几个问题没有答上来吗,这破庙怎么把我一直关在黑漆漆的空间里,差点没把我给逼疯了!”
“黑漆漆的空间?那是什么?!”
巫马与凤娇娇面面相觑,显然这还真是出乎了他们意料之外的事情。主持过这么多次圣庙觉醒仪式,他们还从未听说过,有人被困在什么黑漆漆的空间无法出来。
“既然被困住了,那你为何不早点出来?”
巫马皱了皱眉,脸色有些不好看。他还以为对方出了什么事故,原来只是意外被困住了。只不过,被困住也叫理由吗?白白浪费了三天的灵气,而且还难为他们这么多人等着。要不是看在圣女的面子上,巫马恐怕立刻就要把对方赶出去了。
凤娇娇也暗啐了一声,她差点还真以为对方天赋极高,一直走到了最后,没想到对方竟是意外被困在了圣庙的某个空间里面,根本没有闯最后一关,害得她白白担心了一场。
至于云凡为何不早点出来,凤娇娇自然心头有数。
果然,巫马不说还好,他这一说,云凡立马就来气了:“我倒是想早点出来啊,你们以为那个鬼地方很好玩吗?可你们给我的保命玉符根本就没有效果啊,我捏碎玉符以后,仍是留在原地,根本就出不来……还好只是被困着,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不然真是死的莫名其妙!”
圣庙无非就是三关,问心、炼心、斩心。
问得是本心,练的是道心,斩的是魔心。
本来,云凡在最后一关的时候,只要斩掉镇碑之灵所化之心魔,便能成功通关,可他倒好,明明知道对方是假的,仍然不舍得将对方斩灭,直接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照理说,云凡没有保命玉符,本该被永久的困死在圣庙之中,直到他的心被黑暗吞噬。只不过,他心如赤子纯净如一,心中充满了光明和希望,所以黑暗非但吞没不了他的心,反而将其打磨的更加璀璨光洁。
不得不说,他确实是个异数!
……
“呃!”
巫马没料到其中还有这么一茬,如此一来反倒成了圣庙的责任。
如果眼前这小子是个普通人亦就罢了,直接装傻,然后送到外面一了百了……可对方偏偏是在圣女那里挂了号的,而且挂的还不是普通号,倘若这事要是让圣女知道了,一个失职的罪名怕是跑不掉的。
“咳咳~~~”
想好了措辞,巫马尴尬的转移话题道:“小友,实在是抱歉,没想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看来的确是我们的疏忽,幸好小友安然无事的出来了,否则我们的罪过就大了……当然,为了弥补小友的损失,待会去藏经阁,便任由小友多挑选一部功法如何?”
“哦?真的吗?!”
云凡原本心情还有点糟糕,但是一听有好处拿,顿时感觉好多了,而且听对方的口气,这好处似乎还不小的样子。
“当然是真的!”
巫马一脸肃然道:“老夫巫马,乃是这里的庙主,岂能言而无信。更何况,此事本来就是我们的失职。”
说道“失职”二字,巫马不经意的瞥了眼一旁的凤娇娇,后者却是面无表情,故作不知。
“对了小友……”
像是想到了什么,巫马笑着问道:“不知小友觉醒的天赋印记是什么?待会我们好为你选取一本合适的修行之法。”
“嗯,我的天赋叫做【光明】……”
云凡直接召唤出自己的封灵环,倒是没有细说其中的能力,毕竟大胡子告诉过他,每个人的天赋印记都是自己的秘密,不能轻易告诉别人。
“滋滋~~~”
【光明】封灵环一出,顿时将整个圣庙广场照的通亮,宛如黑暗中的太阳,让人无法直面其光芒。
“啊……那是什么?!”
“好强的光啊!难道这也是天赋吗?!”
“嗯,这应该是光属性的天赋。”
“是么,看上去很厉害的样子!”
“嘿嘿,厉害?如果是光属性天赋,再厉害也没用。”
“为什么啊,光属性不是特殊天赋吗?”
“光属性确实是特殊天赋,只可惜就目前已知的效果,除了治疗就是照明,你说有什么用?”
“呃!那真是可惜了。”
……
广场周围之人,无不被云凡的封灵环所吸引。
而近在咫尺的巫马与凤娇娇更是吓了一跳,赶紧把眼睛闭上,避免视觉伤害。
无奈之下,云凡只好将封灵环收起,露出一脸的苦笑。他本不是个张扬的人,可他这天赋印记实在是太过显眼了,一旦召唤出来想不高调都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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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天地之光明,驱散一切未知与黑暗。
人心之光明,驱散一切迷惘与邪恶。
【光明封灵环】不仅仅是照耀或治愈伤痛,还能驱散心魔、滋养和修复神魂,这才是它最为神异的地方。哪怕云凡对封灵环的了解不多,却也知道自己天赋真正的实用价值。
试想一下,仙灵作为魂体一样的存在,一旦战斗受到伤害,便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恢复,除非服用一些特别的灵丹妙药,而云凡不用如此麻烦,他只需要将受伤的仙灵放进【光明封灵环】里,用不了多久便能恢复如初。
所以,当云凡得知【光明封灵环】的神奇功效之后,整个人乐了。因为他觉得,如果自己专门去给那些受伤的仙灵治病疗伤什么的,想不发财都难了,谁都知道仙灵师绝对是这片大陆上,最有钱最有权的一拨人,不挣他们的钱挣谁的?
越想云凡越是觉得,【光明】真是一个很“钱途”的天赋,至于最初觉醒的天赋【神力】,反倒被他抛诸脑后,甚至连提都没有提及。
……
“原来小友是光属性的天赋印记啊!”
“是啊,这天赋属性还不错吧?就是每次召出来太显眼了。”
“呃!还不错……”
巫马本想附和对方赞上两句,但转念一想还是作罢了。貌似光属性的天赋印记,好像真的没什么可称赞的。
于是,巫马拍了拍云凡的肩膀道:“小兄弟不必苦恼,等你学会如何控制封灵环以后,自然就能收敛这封灵环的光芒了。”
“哦,那实在太好了!”
“呵呵!”
说笑着,巫马转向凤娇娇道:“凤主事,我这里还有些事情需要收尾处理,接下来就由你亲自带这位小友去藏经阁吧!”
“我去?”
凤娇娇微微怔了怔,她不相信巫马没有察觉,自己在暗中对云凡动手脚的事情,既然对方知道,还刻意将人交到自己手里,那对方的态度就值得玩味儿了。
“怎么,凤主事难道还有其他事情要忙?要是这样的话,那我……”
“不不不,我正好有空!”
凤娇娇急忙打断巫马的话,娇笑着道:“这位小兄弟能够在里面待上三十天,虽是意外,可如此大毅力,倒是很让娇娇钦佩呢,娇娇正好与小兄弟多亲近亲近……”
说话间,凤娇娇将玉手柔柔伸出,想要搭在云凡肩上。
“你想干什么!?”
云凡心头猛然警觉,全身寒毛炸起,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一般,他不由后退了半步,警觉的望着凤娇娇。
“我……我只是想和你,打个招呼而已,呵呵~~~”
凤娇娇笑容一僵,原本伸出的玉手蓦然顿住,进也不是,退也不妥当,显得异常尴尬。在她看来,对方这样的反应,纯粹是个未经世事、不解风情的雏,自己这媚眼算是白给了。
“哦。”
云凡皱了皱眉,尽管还是觉得别扭,却也没有再做纠缠。
“咳咳~~~”
巫马暗笑,朝着云凡道:“小友,凤主事和你开了个小玩笑呢,别介意别介意……那么,你就先随凤主事去吧,藏经阁与圣庙一样,一年只开启一次,只有觉醒天赋的人才有资格进入,小友可得好好把握这次机会!”
“谢谢庙主大人。”
云凡亦不客气,自觉走到凤娇娇身后。
这次凤娇娇倒没有作怪,看了看巫马后转身而走。
“这老家伙到底什么意思?难道……”
终于想到了什么,凤娇娇心念百转:“是了,这老家伙是在顾忌圣子大人,他既然看出了端倪,自然不难想到我所做的一切,其实都是圣子大人授意的。哼哼,老家伙不愿得罪那个圣女,就随便给了这小子点好处,将人打发到我的手里……至于我怎么做,跟他完全没有关系,到时候即便圣女追查此事,也怪不到他的头上,反而得卖他个好……真是好打算啊!”
“老狐狸!”
暗暗咒骂了一句,凤娇娇心里倒没什么负担。如今人到了自己手里,怎么拿捏都可以,只要不给别人留下话柄,哪怕圣女怪罪她亦不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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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庙西面,有一座三层楼阁。
与别的庙宇相比,此楼外墙皆由金粉漆饰,在落日的余晖下,尽显庄重与辉煌。
而在阁楼中门高处,立有一块朱红色的牌匾,其上刻着“藏经阁”三个劲透内敛的大字。
“主事大人,这藏经阁是什么地方?”
“当然是收藏功法的地方。”
“是仙道修炼的功法吗?”
“没错。”
“仙道修炼的功法很多吗?需要这么大的地方来收藏?”
“哼!仙道茫茫,岂是你这小家伙能够度测!”
“哦。”
……
在凤娇娇的带领下,云凡直径走入藏经阁内,一路上未见有人阻拦。
“这……这就藏经阁吗?好……好多的书!”
楼阁内部异常宽阔,印入云凡眼中的是一排排整齐摆放的书架,每一座书架都有三丈多高、十尺来宽,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书籍,古朴陈旧,甚至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书墨的香气。
云凡默默计算了一下,不由大吃一惊!这里少说也有三百多座书架,如果每座书架摆上有上千册书籍,粗略统计,那就相当于三十多万册书籍。
三十多万是什么概念?
一个人,每天能看一本书,那也要上千年才能看的完,这还不算感悟书中玄妙所用去的时间。而且,这还只是圣灵大陆上,数百座圣庙之一,由此可见仙道底蕴之深厚!
果然!仙道茫茫啊!
此时此刻,云凡终于能够体会到,“仙道鼎盛”这个词的真正含义。
“哼!少见多怪。”
凤娇娇不屑的低估了两句,随即继续朝着藏经阁中央走去。
“见过凤主事!”
一处案台前,十多名圣庙人员正在整理书册,见凤娇娇前来,连忙见礼后又回到自己的位置。
每年的这个时候,藏经阁的人员都是最为忙碌的,毕竟每一位觉醒之人都要来此挑选入门功法,他们都需一一记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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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主事来此,可有什么吩咐?”
负责藏书阁管理的是一名胖嘟嘟的老头,走路一晃一晃的,有些秃顶,笑起来带着几分献媚之感。
凤娇娇对此人不太待见,直言道:“这里还有一个觉醒了天赋的小子,我专门带他过来选取功法。”
“哦?还有人才出来?”
胖老头正准备询问情况,就听云凡好奇的打量着四周道:“咦!?不是说每个觉醒天赋的人都要来这里选取功法吗?怎么就只有我一个人?其他的人呢?”
“你以为呢?”
凤娇娇头冒黑线,没好气的道:“你小子知不知道,就是为了等你一个人,我们足足等了三天,否则现在早就完事了,哼!”
“呃!那个……我也不想的啊!”
云凡同样觉得郁闷,不过,他觉得和女人争执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所以他干脆把嘴闭上。
“行了云小子,本主事也懒得跟你啰嗦,但是接下来我说的话,你可得听仔细了,否则出了什么问题,别怪本主事没有事先提醒你……”
顿了顿,凤娇娇一本正经的介绍道:“通常情况下,这藏经阁乃是圣庙重地,未经允许不得擅闯,否则格杀勿论……当然,你乃新晋的仙道学徒,根据圣庙的规矩,你有资格进入这里挑选两部功法,呃……庙主既然答应你赔偿,那么你可以多挑选一部。”
“嗯。”
云凡认真的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凤娇娇接着道:“这藏经阁分为上下两层,你现在看到的只是第一层。这一层主要放置的是【仙法】,也就是仙道修行之法门,可凝炼神魂和封灵环……而第二层放置的是【仙术】,以法门凝聚的修炼之术,可借助仙灵之力施展强大的攻击手段。简单来说,法就是力量之源泉,术就是战斗之根本,因此才有了仙道法术之说。”
“……云小子,虽然你现在已经觉醒了天赋,成功凝聚出封灵环,但你还没有筑基之法,所以你仍只是仙道学徒,唯有真正将封灵环炼化成为自己的仙基,孕养出仙灵之气,你才是一名真正的仙道修士,而当你得到第一只仙灵以后,你才有资格称为仙灵师。”
“这藏经阁一层,共有三十二万部筑炼仙基的筑基之法……”
“仙基是什么?仙灵之气又是什么?”
云凡直愣愣的打断凤娇娇的讲述,后者亦不生气,她知道云凡对仙道之事一无所知。
这时,一旁的胖老头熟练的解释道:“仙道修行,以炼神为主,养身为辅,讲求神魂超脱,成为超脱万物之圣灵,不老不死,与天同寿……而想要超脱,就必须筑仙基,炼神丹,聚神台,开神府,化神海,渡神劫……每一个境界都无比艰难,甚至九死一生。”
说道这儿,胖老头感慨的摇了摇头,继续道:“至于仙灵之气,乃是天地之间最为玄妙的灵力之一,不但可以滋养神魂,还可以碎炼力量。只可惜,这种灵力无法直接汲取,唯有通过仙灵才能转换。我说这些都是仙道的基本常识,如果想要知道更多深奥的东西,你可以去天罗仙院……”
“行了,用不着你啰嗦。”
凤娇娇毫不客气的打断胖老头的话,再次开口道:“云小子,这里共有三十二万部筑炼仙基的法门,你随便选一个吧!”
“随便选一个?”
云凡没有料到凤娇娇会这么大方,竟然让他随便选择。可是,自己对这些仙法一点都不熟,该怎么选呢?三十二万部仙法呢,就算是对照目录挨着看,那也够让人眼花缭乱的,真是让人头疼啊!
通常来说,最好的东西都是最贵的。
似乎想到什么,云凡蓦然大喊道:“要选就选最好的!我要选最好的仙法!”
“……”
听到云凡一声大喊,藏经阁内顿时一片沉静。
正在整理书册的人员纷纷投来鄙夷的目光,凤娇娇嘴角隐隐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
“这位小兄弟……”
胖老头苦笑着打断对方道:“仙道修行,最合适自己的才是最好的,你……”
“你的话太多了!”
凤娇娇第二次打断胖老头,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胖老头心头微寒,不由缩了缩肩膀,显然是怕了凤娇娇。
其实,这位胖老头说的很对,仙道修行之法无数,最好的未必就是最合适的。因此每个进入藏经阁的学徒,首先都要到记录人员那里登记自己的天赋属性,以便藏经阁的管理者帮他们找出合适的功法,最后再由学徒本人自行挑选。
很显然,凤娇娇带着云凡直接来此选取功法,刻意忽略了中间的某些过程,如此一来,云凡如何能在这三十二万部仙法中选取合适自己的?只能胡乱选择,不选最好的选什么?
“最合适自己的么?”
云凡觉得胖老头说的很有道理,于是看向凤娇娇,后者却是恍若未闻。
“来人,去将此处最好的功法取过来。”
凤娇娇将“最好”二字咬的极重。
负责整理书册那人亦不敢多问,急忙跑向藏经楼最深处……片刻后,此人返回,将一本皮制的古书递到凤娇娇手中。
“这是什么?”
云凡直直的看着凤娇娇手中的古书,眼中带着几分热切。既然能够叫最好的仙法,那肯定有其不凡之处,即便不太适合自己,那也总比普通的仙法强上一些吧!
“此仙法名为《九苦》,绝对是筑仙基最好的仙法之一。”
凤娇娇简单的介绍了两句便没有下文。
“这真是最好的?”云凡狐疑的问道。
“当然!不信你可以问问他们。”
凤娇娇口中的“他们”,自然是这藏经阁的管理人员“胖老头”。
“凤主管说的没错,这部仙法名为《九苦》,乃是上古仙魔纪元年代,一位叫九苦散人的仙道强者晚年所创,绝对是整个仙道最好的筑基之法,不少仙道强者皆因此法而成名天下。”
胖老头说的信誓旦旦,心中不由补充了两句。《九苦》强是强,可同样也是仙道之中最难修炼的,或者说是最为凶险的仙法,曾经确实是有不少仙道强者因修炼《九苦》而成名,但是现在却没有一个还活在世上。
见胖老头说的果断,凤娇娇这回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
“云小子,现在你信了吧?《九苦》确实是这里最好的仙法,至于你修不修的成,那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可别跟我说,你不行?”
凤娇娇冷冷讽刺了云凡两句,然后将古书直接放到对方手里道:“这本《九苦》乃是原版拓印而成,你自己拿去好生保管吧!”
“哦,好的。”
云凡拿着古书,低着头随意翻了翻,眼睛微微闪动了一下。
其实,云凡只是见识少,并不代表他没有头脑,从刚才进到藏经阁,他便察觉凤娇娇有点不对劲,再加上胖老头莫名被喝止,他明显看出凤娇娇对自己刻意隐瞒了什么。
只不过,在没有更好选择的时候,云凡只能沉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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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行了云小子,现在跟我到二楼去吧。”
凤娇娇没有看见云凡的表情,自顾朝着藏经阁二楼走去,胖老头自然战战兢兢的跟在后面。
“仙术的种类繁多,但总体来说,大概分了四大类,攻击类、防御类、辅助类、控制类……而仙术最基本的两个功能,便是借力跟施术,借助仙灵之气,施展仙道之术。另外,仙术也有品级之分,这藏经阁中所有的仙术都是残品……至于下品、中品和上品仙术……你现在还没必要知道。”
一路上,凤娇娇这回倒是对云凡特别的照顾,仔细的讲述着仙术的用途和特点。而云凡则反复咀嚼着对方说的话,不敢有一字错漏。
到目前为止,云凡对仙道算是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
仙道修行,分为筑基境、神丹境、神台境、神府境、神海境……最后渡过神劫,便能成为超脱万物之圣灵。
而想要达到更高的境界,就需要更多的仙灵之气。
这也是为什么仙道修士的第一步,必须要登上天门,觉醒天赋,凝聚封灵环。因为封灵环才是仙道修士的根基,而仙灵的存在,正是为了促进仙灵之气的转换,同时还能让仙灵师拥有强大的助力。
相比之下,仙术反而不是最重要的,毕竟神魂和仙灵才是仙道修行的根本。
……
藏经阁二层,空间比一层略高,不过摆放的书籍却不足一层的一半。
“仙术,需要与自己的天赋属性相合,才能发挥其威力……云小子,你是光属性天赋,那就只能修炼光属性的仙术。”
说罢,凤娇娇命胖老头将所有光属性的仙术找来,让云凡自己选择。
对于凤娇娇的大方,云凡丝毫不觉得欣喜,反而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来了来了,所有光属性的仙术都在这儿。”
果然,看到胖老头拿着三本书册走到自己面前,云凡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这就是全部、所有光属性的仙术?”
“是啊!”
见到云凡疑问,胖老头立刻解释道:“这绝对是我们是圣庙所有光属性的仙术,不过,光属性的天赋本就不常见,而且作用也不大,所以我们圣庙只收集了三部比较实用的仙术……这是《光源术》,有照亮功能,可以让人在一些漆黑的地方探路,最适合地宫探险和开采矿石之类的……这是《流光术》,可以加持自身和仙灵速度,绝对是逃命溜烟儿的好仙术……还有《回光术》,乃回光返照之意,可以通过消耗自己的仙灵力,治疗身体的各种伤痛,算得上探险团队的最爱之一。”
胖老头简单介绍着三部仙术的功能,越说越起劲。
云凡闻言不禁翻了翻白眼,心中腹诽不已。难怪凤娇娇肯跟他讲这么多,原来光属性的仙术竟然只有三部……偏偏这三样仙术,硬是没有一样是攻击性的。
这女人心里,简直满满的都是恶意!
“前辈不用说了,我选《回光术》。”
云凡没有半点犹豫,直接选择《回光术》这门唯一具有治疗效果的仙术。
原因无他,今后的美好生活,就靠它挣钱了。
……
凤娇娇见云凡选定的仙术,这才开口道:“行了云小子,现在仙法仙术都有了,你还可以选择一部功法,你是想要仙法还是仙术?当然,我必须得提醒你一句,圣庙藏经阁的任何仙法或仙术,都禁止外传,否则必遭天谴,这是藏经阁创立之初,所有圣地立下的咒言,所以,你最好不要动圣庙歪脑筋。”
“咒言是什么?”
“咒言就是诅咒之誓言,乃仙道大能所立,无人敢不遵守。”
“哦。”
云凡不可置否的应了一声,什么仙道大能,什么诅咒誓言,他丝毫没有放在心上,那些东西,离现在的他太遥远了,还是想想眼前的好处吧!
仙法炼神,仙术防身,一主一辅,云凡此行算是圆满了,贪多嚼不烂这个道理,他自然是懂的。可就这么放弃了,他总觉得不甘心,这可是自己的好处,不要白不要,浪费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凤主事,藏经阁这里没有武道修炼的功法?”
云凡认真思考了一阵子,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随即又补充道:“如果有武道修炼的功法,我还是要最好最厉害的!”
“什么?!武道……功法?”
凤娇娇与胖老头没料到云凡会有此一问,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因为在他们心中,武道已经是个很模糊的概念了。
武道炼体,仙道炼神
神魂到了一定得境界,可以获得更强大的仙灵,从而得到更强大的力量,直至超脱万物成为圣灵的存在。
而武道则不行,即便能够成为武道宗师、武道王者,也不过千钧之、万钧之势,除非能成为武道圣者,以力破万法……即便如此,武者的寿命依然短暂,根本不可能和仙道修士相比。因此,至上古仙魔纪元之后,仙道昌盛,世上再没有出现过武道圣者。
“我们这里是仙道传承之地,怎么会有武道的功法?”
胖老头不假思索都摇了摇头,仿佛云凡这话,刺激了他的神经。
“没有么……”
正当云凡感到失望的时候,凤娇娇忽然出声:“武道修炼的功夫……这个,似乎还真有一部……”
“真有?!”
两个截然不同的声音,几乎同时发出。
云凡神情惊喜,胖老头则是一脸愕然,自己身为藏经阁的负责人,自己怎么会不记得有什么武道修炼的功法?太奇怪了!
只见凤娇娇轻笑道:“仙道也有力道天赋之人,他们本身天生神力,在加上力量强大的仙灵融合,可谓是力大无穷,更有甚者,以一己之力拔起山峰……而我们圣庙的藏经阁,正好收藏过一部关于武道的功法,而且非常厉害。”
“哦?”
云凡眼睛一亮,一旁的胖老头好似想到什么,面色面色骤然一变,心头升起一股透凉的寒意。
认真算起来,藏经阁确实有一部武道功法……不,准确的说,几乎所有的圣庙都有这么一部武道功法。只不过,这是一部“禁典”,而且还是残缺的禁典!
什么是禁典?
禁典就是禁忌,谁练谁死,没有例外。
自这部残缺的禁典被拓印至每座圣庙以后,便一直束之高阁,根本无人问津。别开玩笑了!有了仙道修行的功法,谁还不要命的修炼武道禁典?这不是找死的节奏么!
胖老头倒吸了口凉气,不自觉的瞥了瞥凤娇娇,接着又看了看蒙在鼓里的云凡,最后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历,竟然得罪了这么个美女蛇蝎,人家完全是要把你往死里整啊!
“很厉害?”
“那是!”
“还是最好的?”
“呵呵,当然……”
“好!我就要它了!”
云凡胸口一拍,毫不犹豫的做出了选择,在他心里,最好的肯定最值钱,反正不吃亏就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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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知道了。”
“可是,我们不给他做神魂测量,这样好吗?”
“有什么好不好的,等他进了仙院,自然会有人给他测量,何必浪费大家的时间。”
“可……可是天罗仙院的求学令还未给他……”
“给他做什么?一个年过十五的仙道学徒,还是光属性天赋,今后能有多大成就?而且,他居然选了那两部必死功法,恐怕还没等他成为仙灵师,就已经尸骨无存了,求学令乃是进入天罗仙院的凭证,每年就只有一千道,给他亦是浪费,让他自己去普通仙院好了!”
“可,可这不符合规矩吧?”
“规矩?和一个死人讲什么规矩?天罗仙院每年都有上百人失踪,像他这样的人,去了也活不久的。更何况,天罗仙院乃是天才云集的地方,每年都要消耗大量的修炼资源,本主事这么做,也是为了减轻仙院的负担。”
“呃~~~”
“行了,这事就到此为止,以后谁都不许再提起。”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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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云凡离开以后,整个圣庙再次封尘。
走在东城大街上,云凡心中无限感慨。
仅仅一个月的时间,自己的生活似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但晋阶成为武道大师,还成功登上了天门,觉醒天赋……甚至还凝聚出了十分奇异的【光明封灵环】。
人生的机遇往往就是这么奇妙,总是在不知不觉之间,生命的轨迹已经悄然发生了改变。
云凡不是一个喜欢孤独寂寞的人,尽管他有时候会特别沉默,但是在他心底,始终希望自己和妹妹都是快乐的,因为那是母亲对他们的期望。
“我终于跨入仙道了,只要更努力一些,就能成为仙灵师……以后的日子,会好起来的。”
云凡开心的笑着,他仿佛能够预见,一切的美好都在前方等待着他,只要他肯努力肯坚持,只要他更努力更坚持,那他就一定能够握住那幸福的尾巴。
……
“嗡嗡~~~”
怀中突然一阵颤动,云凡蓦然吓了一跳,连忙把手伸进怀中,竟是大胡子送给他的【千里传音螺】。
“喂!云凡小兄弟吗?我是胡一飞啊!”
传音螺中正是大胡子的声音,一样的粗犷,一样的直爽。
云凡第一次用这个传音螺,总觉得对着空气讲话很是别扭,于是走到一处角落,这才尝试着对传音螺讲话:“喂!胡……胡大哥吗?我是云凡……我是云凡……”
“云凡小兄弟,是我是我,我是你胡大哥……哈哈哈!”
大胡子声音略显激动,不自觉的提了提嗓子道:“你现在在哪儿?这半个多月,我每天都给你传音,就是没半点反应,难道你一直待在圣庙?没出圣庙事吧!”
“没……没事,我就是不小心被困在圣庙里面,出来晚了。”
“什么?被困了,怎么回事?”
“呃!是这样的……”
云凡正要讲述,大胡子那头直接打断道:“行了行了,先不讲这些,我们见面再谈,你在哪?我马上过来接你……”
“我啊?我在街上,呃~~~我不知道这是哪儿。”
云凡看了看周围,发现自己对街道什么的,完全不熟,只好尴尬的挠了挠头:“胡大哥,你们在哪里,要不我去找你们吧,我问路过去。”
“问路过来?”
大胡子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怪笑道:“云凡小兄弟,你确定你要问路过来?”
“是啊,我脚力好,很快就能到。”
“呃~~~既然这样,那你就问吧,我们在城西百花楼……嘿嘿!”
“哦,那胡大哥你们稍微等等,我到附近的御兽斋拿点东西就过来。”
“没事没事,反正天色还早,好戏还没开始呢,慢点来也没关系。哈哈哈!”
“嗯,好的。”
……
见传音螺不再发出声音,云凡好奇的将传音螺拿着仔细把玩了几下。
世界之大,当真无奇不有啊!要是自己也能给牧牧带一个回去玩,她一定会好开心的吧,呵呵!
云凡小心的将传音收起,直径朝着东街的御兽斋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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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圣庙仪式结束,整个南华郡城再次回复往昔。
此时,御兽斋没有客人,柜台上只有一位掌柜正在盘着账。
……
“阿强,那小东西现在怎么样了?”
见一名小伙计出来,掌柜随意问了一句。
小伙计阿强一脸忿忿道:“掌柜的,那家伙好凶,给他送吃的,他居然还想咬我!”
“哦!”
掌柜漫不经心的样子,阿强更是郁闷:“掌柜的,那小东西到底是什么来历?这才刚出世没多久,行动那么灵活,力气也很大,该不会是灵兽吧!”
“呵呵,灵兽?”
不可置否的笑了笑,掌柜摇着头道:“灵兽体内可是有灵韵的,那不过就是只普通的野兽而已,只是野性难训罢了。”
“既然那小东西这么难伺候,干嘛不把他给弄走呢?”
“弄走了它谁来陪店里的钱?那小东西可是弄坏店里不少的东西。”
掌柜没好气的白了阿强一眼,自顾点算着手中的账目。
……
就在二人发着牢骚之际,一个身影快步走进了大厅。
“哟!小兄弟,你可算回来了”
抬头见到来人,掌柜顿时大喜过望,就像看到财神爷一样。
那小伙计阿强倒是机灵,连忙沏上茶水送了过来。
“老板,我来领我的那只小白猿。”
云凡急着离开,亦不跟掌柜寒暄。掌柜点了点头,没有啰嗦,直接带着云凡走到一处小房间。
……
“嗖!”
刚一开门进入,之间一个灵敏的身影猛然朝着云凡扑来!
“小心!”
掌柜一惊,正要开口提醒,却见那身影已经落在少年怀中,举止异常温顺。
“呃!”
见此场景,掌柜愕然的同时不禁松了口气,他还真担心这小东西六亲不认,将这少年弄伤,到时候自己还得担上责任。
倒是云凡,丝毫不觉得意外,反手抚了抚怀中的小兽,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与一个月前相比,小白猿已经长到小腿处高,只是看上去依然瘦精精的。浑身上学雪白的毛发,柔顺且光亮,唯有四只小脚红艳艳的,给人异样的感觉。
“小家伙,没想到一个月不见,你都长个儿了,很厉害嘛!”
云凡笑着夸赞了小白猿两句,后者吱吱叫了两声,显得异常兴奋。
这时,一旁的掌柜干笑着打断道:“这位小兄弟,你寄养的宠物实在太乱来了,你看看吧,它不但把我的几个伙计弄伤,还将这里弄得一团糟乱,打坏房间不少东西呢!”
“吱吱!”
小白猿相似听懂了掌柜的话,抗议的叫了两声,想要表达自己的委屈。
云凡尴尬的笑了笑道:“实在很抱歉啊老板,这些日子我一直在圣庙出不来,所以耽误了约定的时间。”
“在是圣庙?”
掌柜心头一动,随即问道:“哦,那不知小兄弟是否登上天门?”
“嗯,登上去了,还真是蛮辛苦的。”
云凡的回答让掌柜神情动容道:“啊哈,恭喜恭喜啊,小兄弟此番鱼跃龙门,从此以后便是仙道中人了。”
“老板过奖了,今后的路还很长呢……”
客气了两句,云凡这才说道:“老板,我还有急事要去赴约,你帮我算算,这里的损失了多少?我照价赔偿。”
“嗨,赔什么赔,不就是就几件破木具么,值不了几个钱,小兄弟不用放在心上。”
“这……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只要小兄弟以后常来光顾我们店就行了!”
“嗯,那谢谢老板了……呃,老板,再帮我装几袋精肉丸子,价格照旧吧?”
“给你个八折,就当庆贺小兄弟登上天门。”
“呵呵,谢谢老板!”
……
……
走出驭兽斋,云凡不由看着怀中的小白猿。
“小家伙,既然你现在都已经长大了,那我就不能叫你小家伙了……”
想了想,云凡脑中灵光一闪,高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名字,不如我也给你取个名字好了。我姓云,那你也姓云如何?正好你身上的毛也是白色的,就像白云一样……至于名字呢……小白?云白……不好听,你脚掌红艳艳的就火焰一样,云红?云火?也不太顺口啊!那么,倒过来念……火云,火云这个名字不错,听上去特别有气势!”
“吱吱!”
小火云似乎听懂了云凡的话,兴奋的在云凡肩膀上翻跳着。
“嗯!小家伙,以后你就是我的小兄弟了,你姓云,白云的云,你便叫火云!”
说着,云凡看向天边的一抹赤红,如火似焰,燃烧了整片天空。
……
白云赤火踏乾坤,
手掌金轮万物争。
诸天妖魔燃不尽,
碧落黄泉立无生。
……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请问大爷,城西百花楼在什么地方?”
“百花楼?小家伙,你去那儿干什么?”
“哦,我朋友叫我过去。”
“哼哼,什么狐朋狗友啊!我说小伙子,你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呢,西百花楼那种地方,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想当年,老头子我年轻的时候……”
“呃,大爷再见。”
“走了?年轻人就是容易血气方刚啊!”
……
“这位大叔,请问城西百花楼怎么去?”
“什么?你要去百花楼?你这小子毛都没长齐,去那种地方干什么?”
“呃~~~我找朋友。”
“哟嚯,还有老相好啊!”
“大叔,什么是老相好?”
“老相好就是老朋友啊!嘿嘿,你懂得嘛。”
“哦,我和胡大哥刚认识没多久,还不算老相好。”
“什么?!大哥?你那朋友还是个男的?”
“是啊,满脸大胡子。”
“……”
“怎么了大叔,你脸色不好,是哪里不舒服吗?”
“唉!小兄弟,听大叔一句劝,交友需谨慎啊!”
“什么意思?”
“不说了不说了,我家那口子还等着我回家呢。”
“哦,大叔慢走。”
……
“大妈你好,请问百花楼怎么去?”
“哼!小小年纪就想去那种地方,该打!”
……
“大姐,你知道百花楼吗?”
“呸!臭流氓!”
……
————————————
夜幕降临,繁荣的南华郡城一片灯火通明。
有些场所百天开业,有些场所却是晚上开业,【百花楼】正是所有晚间场所中,最为热闹的,没有之一。
青楼春色郁芬芳,
衣锦素素秀红妆。
谁人寄来相思远,
只为闻得百花香。
……
西城长街,繁华若景。
云凡抱着熟睡中的小白猿,走到一座华丽的楼阁面前,伫足仰望着“百花楼”的招牌,心中不禁送了口气……千辛万苦,总算是找对地方了!
一路询问而来,云凡第一次生出一种心力交瘁的感觉,他从来没有此刻这样疲惫过,即便是让他独行十万八千里,也好过走这短短几条街的路。
百花楼前,四名丫鬟打扮的年轻女子迎迎而立,脸上带着柔美的笑意。
“请问这里可是百花楼?”
云凡上前询问,为首的一名丫鬟走了出来,上下打量了云凡一番。
“此处正是百花楼,公子可是熟客?”
“不是,我是来找朋友的?可以进去吗?”
被人第一次叫公子,云凡很是觉得别扭,却也没说什么。他现在只想快点找到大胡子他们,免得失约。
正当云凡想要进楼之时,那名丫鬟伸手将他拦住:“很抱歉,公子这身打扮,不能进去?”
“为什么啊?”
“这个……因为我们百花楼不接待衣衫不整的客人,而且百花楼里,不允许带宠物进去。”
“……”
听到丫鬟这么一说,云凡不由愣住。
他一直以来都是兽皮短装,所以并不觉得自己穿着有问题。可如今一看周围进出之人,无一不是衣着光鲜的男子,难怪他会觉得自己与此处格格不入。至于小白猿,更是一刻都离不开自己,否则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
云凡正要开口,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漂亮姐姐,好久不见啊,没想到姐姐越来越漂亮了啊!”
“没见过?姐姐这么说,我好伤心的。”
“所以……为了抚慰我幼小的心灵,姐姐陪我吃个饭吧!”
……
又是这个不要脸的声音!
云凡转头一看,果然就看公西修文出现在百花楼门前,对着一名丫鬟纠缠不休。在公西修文是身后,依然是那两名黑袍男子面无表情的跟着,显然早就见怪不怪了。
就在云凡看向公西修文的时候,后者正好望了过来。
“咦!?是你这家伙?!”
“哦,是我……”
公西修文见到云凡,立刻抛下了丫鬟:“嘿嘿,你叫云凡是吧!真没想到,你也会来这里啊,原来咱们还是同道中人……咦,还捡了一只小猴子。”
“我们好像不熟吧!”
遇上这么个极品纨绔,云凡真心不想搭理。
奈何公西修文不但脸皮厚,还是个自来熟:“不熟没关系,一回生二回熟嘛!其实……其实本少爷对这里也不熟悉的,嘿嘿嘿!”
“……”云凡默然。
公西修文忽然想起什么,好奇道:“对了,你的天赋觉醒没有?”
“嗯。”云凡点头。
公西修文追问道:“那你是什么属性的天赋?”
“光明。”
“天赋光明?难道是光属性的天赋……”
公西修文顿时来了兴趣:“厉害啊!听说光属性的封灵环亮晶晶的,还会闪闪发光,非常好看,简直追求美女的神器啊!”
“……”
云凡没有再理会公西修文,朝着一旁的丫鬟道:“这位大姐,我真是来找朋友的,他们就在里面,可以让我进去吗?”
“呃!可……可以,当然可以,公子里面请,里面请!”
这名丫鬟没有料到,对方竟然是觉醒了天赋的仙道学徒,早知道对方有这样的身份,借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上来阻挡的。毕竟,百花楼虽然背景深厚,但是莫名交恶一位仙道修士,实属不智之举。
“谢谢了。”
见云凡进了百花楼,公西修文立即跟上前来。
“云凡小子,来过这里几次了?有没有相熟的?要不要本少爷给你介绍介绍?”
“不用了,我来找人的?”
“废话,来这里当然是找女人的,难道还请客吃饭不成?”
“你不是说你不熟吗?”
“呃!咳咳,本来是不熟的,这不已经来过了吗……怎么样?要不要本少爷帮你物色一个,听说今天百花楼来了一批外域女子,看在咱们一同报名,同年觉醒天赋的份上,这次就本少爷请客……嘿嘿~~~”
“不用,谢谢。”
……
云凡加快脚步,想要摆脱公西修文的骚扰,偏偏后者毫无自觉。
“嗨嗨,别走那么快嘛,大家都是男人,害什么羞啊!”
“你算不上男人,顶多只是个小屁孩儿。”
“放屁!本少爷六岁就抱过女人……哼哼!你小子恐怕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女人是什么滋味吧?”
“什么滋味?”
“回味无穷啊!”
“什么?!你还吃过女人?!”
云凡徒然停下脚步,目光不善的瞪着公西修文,后者莫名其妙道:“谁吃过女人了?你神经病吧你!”
“那你说什么女人的滋味,回味无穷!”
云凡一脸狐疑,公西修文顿时哭笑不得,就连跟在后面的两名黑袍男子亦紧绷着面容,生怕自己笑出声来。
跟一个不懂女人的男人聊女人的话题,这简直就是自讨苦吃嘛!
“算了,不说女人了,真是没劲。”
公西修文一阵气苦,大感无趣的转移话题道:“云凡小子,跟你说件有意思的事儿,这次登天门,有个傻子在圣庙空间里面一待就是三十天,直到今天才出来。当时我听到这个消息吓了一跳!还以为谁这么厉害,居然比本少爷还要天才,于是我就去打听了一下……你猜怎么着?没想到,哈哈哈,那人竟然是被困在里面了,练保命玉符都用不了,哈哈哈哈~~~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你觉得很有意思吗?”
“当然!难道你不觉很搞笑吗?”
“这一点都不好笑……因为,那个傻子,就是我。”
云凡哼了哼声,顿转脚步,往另一处走去。
公西修文愣在原地,久久都未反应过来。
……
……
“这百花楼真够大的,该怎么联系胡大哥他们呢?”
云凡苦恼的站在楼道旁边,四处寻觅着。
正在云凡犹豫不决之际,王子浩从二楼探了个头出来:“喂!云凡小兄弟,这儿……我在这儿!胡子哥让我来接你,快点上来吧!”
“耗子哥……”
“别叫我耗子哥,太难听了!”
“哦,王大哥。”
“快快,别让大家伙等急了。”
“哦。”
在王子浩的带领下,云凡穿过楼道的走廊,来到一间古雅的居所,其内莺歌燕舞,罗衫彩裙,无限风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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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百花楼当真是楼如其名啊!”
“那是,就连楼下伺候的丫鬟,一个个都是水灵灵的!”
“这次多亏了胡子哥,不然我们哪有时间来这里见识?哈哈哈~~~”
“哪里哪里,这次交易顺利,兄弟们都辛苦了,自然要请大家来放松放松。”
“胡子哥,听说待会还有个什么异域风情花魁大赛,那岂不是可以一饱眼福了?!”
“不止如此,据说选出花魁以后,谁投出的金枝多,谁还能一亲芳泽呢!兄弟们要不去试试?嘿嘿嘿~~~”
“嘿嘿,算了吧,就我们挣的这点小钱,还不够家里开销的呢。”
……
雅间内,每一个商队成员身边,皆有一名美艳的女子作陪,有说有笑,相聚甚欢!
在大胡子身边同样有一名青衣女子作陪,只不过和其他女子相比,此女略显矜持,除了一直添酒陪笑外,并未作出任何放浪的举动。
见门外有人进来,青衣女子轻轻点了点一旁谈笑风生的大胡子,后者这才转过头来。
“哈哈,小凡兄弟,你终于来了,一路上怎么样?是不是很顺利啊?”
听到大胡子的调侃,云凡没好气的白了对方一眼。顺利?自己差点没被别人用口水淹死!
“来来来,坐下说话!”
大胡子将云凡拉到自己身边坐下,随即叫来一名女子作陪。
……
云凡坐下以后,便端起碗筷,大快朵颐。
一个多月没有吃过东西,饶是云凡体力惊人,此刻也是饥饿难耐,恨不得一口气将桌上的东西统统消灭干净。
“这位大姐,你能不能坐开点?你这样挤过来,我吃东西不方便。”
见一名女子使劲往自己身上蹭,云凡很不习惯,轻轻将其推开。他不明白,大胡子等人为什么要请这么多的女人吃饭,难道他们和这些女人都是大胡子他们朋友?至于这些女人漂不漂亮,穿的少不少,根本不在他的思考范围之内。
“……”
“哈哈哈哈~~~~”
房间内顿时陷入安静,而后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声。
“大……大姐?”
那名被推开的女子愣在一旁,差点没有找个地缝钻进去。
“胡大哥,你这位小朋友可真有意思。”
大胡子身边,青衣女子掩嘴而笑。大胡子仿佛早就知道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无奈的耸了耸肩道:“青青你说的很对,我这位小兄弟确实很有意思……这小子啊,脑袋里整天就想着怎么挣钱养家,怎么可能对女色感兴趣?本想看他出下丑,结果他压根就不知道什么是丑。不过呢,这小子的品性还是很不错的!”
“青青还是第一次听胡大哥这么夸人,看来这位小兄弟确实很特别呢。”
“嘿嘿!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兄弟!”
大胡子与青衣女子一人一句,弄得云凡都不好意思开口说话。
……
“吱吱~~~”
似乎被这里的环境吵醒,小白猿从云凡怀中蹿出,翻了个身落在云凡肩头上。
“咦!小兄弟,你什么时候弄了只小猴子在是身边啊?”
大胡子准备上前逗一逗小白猿,不料小白猿龇牙咧嘴的对着大胡子,一副我很凶狠的样子。
“哟,这小家伙脾气还不小嘛。”
大胡子笑着收回手,倒是没有在意。
云凡一把将小白猿抓回怀里,一边吃饭一边道:“它叫火云,就是前段时间兽潮的时候捡到的,它母亲为了救它被兽群踩死了,我见它孤苦无依的,就带在身边做个伴。”
“嘿嘿~~~小火云这个名字倒是挺贴切的,白毛赤掌,应该是白影猿的变种……只可惜不是灵兽,不然的话,像这种一出生便认主的灵兽,转化成为仙灵会更顺利些,也更容易产生变异。”
大胡子略带遗憾的摇了摇头,云凡则一脸的无所谓。
“对了小凡兄弟,你的天赋觉醒成功了没有?还有,你说你不小心被困在圣庙里面,到底是什么个情况?”
听到大胡子问话,云凡没有再继续扒饭,认真说道:“嗯,成功了。开始的第一关登天门倒是比较容易,不过后面问的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我是一个都没有回答上来……再后来,突然出现个什么灵,变成我妹妹的模样,要我消灭她才能过关,我自然下不了手,本想用保命玉符离开,没想到玉符失效了,于是就被困住了,直到……今天才出来。”
“呃!”
听着云凡简单的讲述,大胡子等人一下子有点懵了。
这……这个信息量,好像有点大啊!
什么叫登天门比较容易?
要是没有记错,他们这些人登天门的时候,哪个累得不跟死狗一样?还有的人差点就真成死狗了!这家伙说比较容易,是在群嘲吗?
还有,那仙道七问,如此深奥玄妙的问题,这家伙竟然说是乱七八糟的问题!
咦,不太对头!关于那仙道七问,他们同样没有回答上来,可是没见有什么灵不灵的呀?难道是自己等人进去的方式不对?
而且,眼前这家伙怎么就莫名被困住了,连玉符都失效了?
最后,这家伙又是怎么脱困的?
……
“大家这是怎么了?这么看着我干嘛?”
见众人怔怔地望着自己,云凡觉得莫名其妙。
“咳咳~~~没什么没什么,就是觉得奇怪而已,不用管他们。”
大胡子没有细问,更没有让云凡细说。毕竟每个人在圣庙的经历都是自己的私隐,他知道云凡单纯直爽,因此故意将话题岔开。
“那……小凡兄弟,你觉醒的是什么天赋?”
“我的天赋叫光明,是光属性的。”
“光属性的啊……”
大胡子微微皱了皱眉,现在也知道光属性的天赋不怎么好。当然,这样伤人的话,他是打死不会说出来的,而王子浩和牛鹏等人,却是对此不甚了解。
“哦,既然是光属性的话,那就算特殊属性……对了,你的求学令呢?”
听到大胡子如此一问,云凡不由愣住:“什么求学令?”
“【求学令】乃是帝国仙院颁发的入学凭证,凭借仙院的求学令,你可以无条件的进入帝国仙院学习更深层的仙道玄妙,那是无数仙道修士梦寐以求的地方。”
话音顿转,大胡子羡慕的看着云凡道:“只不过,每年想要进入帝国仙院的人没有没有十万也有八万,除了一些有天资极好和天赋特殊的学徒可以被直接选取,普通的天赋属性全都要通过考核才能进入。”
“胡子哥说的对,小凡兄弟,你运气真好啊!”
“恭喜恭喜了。”
王子浩与牛鹏不无羡慕,其余之人亦纷纷开口道贺。
云凡见状连忙摆手道:“大家误会了,我没有得到什么求学令,所以……大家就别恭喜我了。”
“什么?没有!?”
众人愕然,目光齐齐落在大胡子身上。
大胡子急声道:“不可能啊!这是帝国仙院亲自颁布的规矩,怎么会没有?”
王子浩接过话道:“胡子哥,会不会是圣庙的人忘记了?不如让小凡兄弟马上回去问问?”
“不用去了。”
大胡子叹了口气道:“圣庙关闭以后,除了几个守职人员外,其他的人全都要去帝都圣庙汇合,将汇总后的信息呈报给圣地入册,现在就算赶去圣庙,也已经来不及了。”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实在太过分了,分明是圣庙的人出现失误,怎么能就这么算了!”
牛鹏一脸愤懑的拍了拍桌子,显然是在替云凡不值。
帝国仙院,又名天罗仙院,那可是天穹帝国最为崇高、最为传统的仙道学府……他们这些人资质普通,天赋普通,根本没有机会进去,如今好不容易得知云凡有机会进入,偏偏被人给弄出错了,他们怎能不感同身受。
“没关系,弄错就弄错吧,反正我也没打算去那个什么仙院。”
云凡是真心觉得没什么,可大胡子等人反倒是心有不甘。
想当初,他们得知云凡要去圣庙登天门的时候,本以为对方年过十五,根本没什么希望觉醒天赋,可谁想,对方非但觉醒了天赋,并且还是特殊的天赋。不难想象,要是云凡真的进入帝国仙院,今后获得的成就,绝对要比他们这些行贩跑商的人强得多!
“唉!罢了罢了,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
大胡子拍了拍云凡的肩膀,转问道:“对了小凡兄弟,你选择的是什么功法?”
云凡丝毫没有隐瞒,直言不讳道:“我正想让胡大哥给我指点一下呢,我选了一部筑基仙法名叫《九苦》,还有一部残品仙术名叫《回光》……对了,还有一本武道功法……”
说着说着,云凡将三部书籍从包袱中取出,递到大胡子手中。
“武道功法?”
王子浩与牛鹏等人一脸诧异,圣庙乃是仙道传承的地方,怎么会有武道功法?
“……”
大胡子看着手中的三部功法,面色徒然一沉,阴郁的气息瞬间笼罩整个房间,这是仙灵师的威压,代表着仙灵师的愤怒!
众人渐渐安静下来,不解的望着大胡子,就连他身旁的女子青青,眉宇之间亦是透着一抹忧虑。
“小凡兄弟,你跟我出来一下。”
大胡子阴沉着连,不管云凡同未同意,直接拽着对方走出了房间。
只留下在场之人面面相觑,一脸不明所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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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吱!”
小白猿再次重云凡怀中窜出,跳上云凡的肩头,后者无奈之下只能任其玩耍。
大胡子将三本书册放在桌上,然后拿着仙法《九苦》询问道:“小凡兄弟,这本《九苦》是你自己选择的?还是别人帮你选的?”
云凡老实回答道:“算是我自己选的吧。”
“那你为什么要选这本仙法?”
大胡子表情严肃道:“你知不知道,筑仙基对于仙道修士有多么重要?这将决定着你今后的成就!”
“难道……这本功法不好吗?”
云凡皱了皱眉眉头,表示疑惑:“藏经阁的人都说,这是他们圣庙最好最厉害的仙法。”
“只有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大胡子冷着脸道:“再厉害的仙法,也要和人相契合才能练好,否则只会越练越糟糕,甚至走火入魔,万劫不复……你是光属性的天赋,自然应该选择光属性的仙法,而这本《九苦》虽然没有属性之说,可必然不是光属性的仙法,你岂能练好?”
“原来如此……”
云凡恍然大悟,随即赧然道:“其实,当时我不知道选什么仙法,他们也没有人告诉我该怎么选,所以我就说选最好的……”
“你小子……你可真快掉到钱眼儿里去了,你知不知道这本仙法的来历?”
“听藏经阁的胖老头说,这部仙法乃是上古仙魔纪元年代,一位叫九苦散人的仙道强者晚年所创,绝对是整个仙道最好的筑基之法,不少仙道强者都因此法而成名天下。”
“你被人骗了!”
大胡子无奈的瞪了云凡一眼,没好气的道:“哼哼!那家伙当然只捡好话说,事实上,还有些更重要的信息他根本提都没提。那九苦散人自幼磨难重重,可谓尝尽了人生九大苦楚,生老病死、悲欢离合、求之不得……所以他成名之后,便以九苦为名。”
“……而这本《九苦》乃是他晚年耗费了无数心血所创,以人生九苦为神引,演化千难万劫,洗练心神,筑得无上仙基……别以为这是什么好事,天下从来没有白白掉钱的好事!你也不想想,如果这本《九苦》真有想象中那么好,为何圣庙随意将它放在藏经阁,让所有人都可以修炼?”
顿了顿,大胡子拧着眉头道:“万年之前,圣地从一处上古遗迹中得到仙法《九苦》,而后拓印至各处圣庙,不少天资非凡的仙道修士,为了能够筑得无上仙基,他们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这门仙法修炼,这些人无一不是毅力超凡,天赋卓越,他们最终也确实克服重重劫难,铸成了无上仙基……”
听到这里,云凡本想开口,可他看到大胡子凝重的神情,便知事情肯定不会这么简单。既然有不少仙士修炼成功,为何大胡子会是这样的表情。
只听大胡子继续说道:“那是一群真正的天才,刚刚筑成仙基,其神魂强度就可比三星仙灵师,亦能封印强大的三星灵兽,只可惜……《九苦》只是筑基仙法,所以他们的风光也只是筑基境……而凝炼神丹的时候,由于没有后续的仙法,有的人终生再无寸进,有的人则因转修其他炼丹仙法,最终全都走火入魔而死……与其说这是一部仙法,倒不如说这是一部邪法更合适,只因其内容确实蕴含玄妙,圣地一直不忍将其毁掉,便放置在各地圣庙中,不过近万年来,再无一人敢修炼此法。”
“……简单来说,这是一本没有属性的仙法,意味着每个人都可以修炼,但是不一定每个人都能够炼成。其次,即便成功筑基,今后也再难寸进,甚至不能转修其他功法。我这么说,你现在应该明白了吧!”
听大胡子一口气说完,云凡只是默然。
云凡一直没有忘记自己的初衷,能不能长生他不在乎,能不能成为仙道的强者他也不在乎,他认为只要自己能够有那么一点实力,保护好自己的妹妹,支撑起自己的家庭,那就足够了。强者的梦想,自己曾经或许有过,但那毕竟是梦想,不是人生。如今,好好生活,努力生活,让生活越来越好,这才是自己的梦想。
念及于此,云凡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大胡子一愣。
云凡笑着道:“胡大哥,其实你不用担心我的,我一不为称霸天下,二不为长生不老,三不为问鼎至尊,所以我又何必去想那些不着边际的事情?有多少能力就做多少事情,只要今后能让生活过的好一些,那就行了!”
“你……你真这么想?”
“当然咯!最初的时候,我也只是抱着试试的态度去参加圣庙仪式,没成功就罢了,既然成功了,那我怎么说都是赚了。”
“……”
大胡子沉默了,心里有点憋得慌,说不上难受,可异常失落。
他总觉得,云凡不是个普通的少年,今后必然会有更大的成就,然而他却忽略了这个少年本身的意愿。在对方身上,大胡子看到了一位少年乐观积极的生活态度,豁达宽容的赤诚品格,还有努力坚持的顽强精神,哪怕少年身在黑暗,心却始终向着光明而行。
用一种很俗很俗的话来讲,这位少年拥有很多很多人性的优点,唯一缺少的就是野心,一点点的满足,就能让他觉得很快乐很幸福。
当然,云凡也只是缺少野心,谁要是说他不上进,大胡子绝对会猛抽对方的嘴巴子!你见过一个不上进的人,怎天只想着怎么挣钱怎么养家吗?
大胡子很想对云凡说,变强吧少年,只要你变强了,自然就会有很多很多的钱,甚至还有人屁颠屁颠的来给你送钱!
不过,这样的话大胡子说不出口,也不想说……他不想云凡因现实而改变,他觉得这样的云凡,真的很好。
“吱吱!”
小白猿亦不明白二人在讲什么,玩耍了一阵后,又万般无聊的钻回云凡怀中,打起了瞌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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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暗叹了口气,大胡子亦是无可奈何。
仙道筑基的仙法只有圣庙才有,而今圣庙已经封闭,现在想要更换其他的功法是不可能了,至于寻找别的仙法,同样不太现实,先不说有没有适合云凡修炼的光属性仙法,即便是有,又有谁敢私下传授?
仙道功法,一向禁止私下外传,这是圣地的规矩,受咒言约束,即便是圣庙也不敢逾越。只不过,仙道世家不在此列之中,这也是仙道世家能够长盛不衰、雄踞一方的根本所在。
犹豫了片刻,大胡子沉声道:“小凡兄弟,这《九苦》你就不要炼了,过段时间我便回家一趟,看看能不能给你找到一套合适的仙法。”
“胡大哥,真没这个必要……”
“行了,先不说仙法的事,说说这部武道功法……”
说着,大胡子将武道禁典拿到手中……薄薄的书页皆由铜片所铸,封面之上方方正正的印着“大灭神纹”四个大字,一股荒蛮苍凉的气息渗透至灵魂。
“呼~~~果然厉害,这还只是拓印而制,如果是原本真迹,那该是如何恐怖的存在!”
大胡子长长的吐了口气,强自将视线移开:“小凡兄弟,你可知道这本武道功法,乃是一部禁典,而且来历比仙法《九苦》还要恐怖!”
“我不知道啊!圣庙的主事只跟我说这是圣庙最强的功法!还有,既然是禁典,为什么还能随便拿出来?”
云凡的回答让大胡子倍感无力,后者眼角抽动了一下,简单的解释道:“这个你就不用知道了,这关系仙道的一段辛秘往事,非常复杂,如果有一天,你能进入圣地,或许你有机会知道……不过,这部禁典确实非常厉害,强行凝炼力道,以血肉之躯,铸造神一样的血脉,最后踏破虚空,成为不死不灭的存在……所以这部功法叫做《大灭神纹》,神乃是神明之神,纹乃是血脉之纹。”
“神纹……神的血脉……”
云凡喃喃自语,随即一脸好奇的望着大胡子道:“胡大哥,你说这世间上真的有神明吗?那神明是什么样子?”
大胡子回忆着道:“传说中,神明是开天辟地、主宰万物的存在,古老而神秘,伟岸且强大……当然,别说我们了,恐怕那些高高在上的仙道大能,也没有谁真正见识过所谓的神明吧!”
云凡微微点头,依然疑惑道:“胡大哥,那既然《大灭神纹》这么厉害,为什么是禁典,还没有人敢修炼?”
大胡子神情凝重道:“因为,这《大灭神纹》乃是残缺的,没有炼身凝血之法,谁练谁死,没有例外……试想一下,区区人体凡身,如何能够承载神明的力量?曾经,无数武道宗师和仙道强者都尝试想要将其完善,但最后无一不是暴体而亡,死无全尸,下场之凄惨!久而久之,这部残缺的《大灭神纹》便成了禁典。”
“原来如此。”
云凡心有余悸,对大胡子充满了感激道:“幸好有胡大哥跟我讲这些,不然我自己真……”
“好了好了,婆婆妈妈的像什么男人!”
大胡子打断云凡的话,大咧咧道:“说说吧,怎么回事,就算你什么都不懂,那管理藏经阁的人岂是白痴,竟然将《九苦》和《大灭神纹》都给了你,深怕你死得不够快啊!”
“嗯,当时我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不过我对仙道的修炼一无所知,所以只能听从那个圣庙主事的安排……”
当下,云凡将凤娇娇带自己进入藏经阁之后,所发生的事情一一告知大胡子。
大胡子越听脸越沉,眉头不由皱成一团。
……
“小凡兄弟,看来那位圣庙的主事和你仇恨不小,这完全是想把你往死里整的节奏啊!”
大胡子静静听完云凡的讲述,心里已经有了某些猜测。
很明显,那位圣庙主事好像和云凡有深仇大恨一般,欲将云凡除之而后快,不过碍于人多眼杂或者其他什么原因,她不好直接对云凡下手。
“为什么啊?我们以前根本就不认识,哪来的仇怨?”
云凡根本就没想过与人结仇,更没想到堂堂圣庙主事会如此处心积虑的坑害自己。
大胡子目光闪动了两下,怪笑着道:“嘿嘿嘿!有时候,要害一个人,根本是不需要什么理由的,只要看你不顺眼就行,这就是现实……那个圣庙主事绝非善类,说不定你那保命玉符就是她弄的手脚,否则为何进去的几十万人,都没有出任何事故,偏偏就你一个人出了问题?我看你今后还是要小心点,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仙道世界并非想象中那样美好,甚至比世俗还要残酷的多。”
“哦,原来还有这样的人啊!”
见云凡感慨的样子,大胡子略显意外道:“小凡兄弟,你不生气吗?”
“有点。”
“只是有点?”
“嗯,反正以后应该不会再见面了,生气又有什么用?”
在云凡心里,用不着记恨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如果下次见面,对方还想害自己,那就直接一拳将对方打死好了。尽管不知道凤娇娇有多厉害,但这并不妨碍云凡的原则,做人可以吃点亏,但是不能老吃亏。
……
……
“小凡兄弟,你对仙道的事情知道多少?”
“不是很清楚……”
听到大胡子问话,云凡认真回答道:“我只听藏经阁的那个胖老头说过,仙道以炼神为主,筑仙基,炼神丹,聚神台,开神府,化神海,渡神劫……最后方能成为超脱万物的圣灵,不老不死,与天同寿。只不过,每一个境界都无比艰难,甚至九死一生,所以仙道修炼同样千难万险。”
“这话倒是没错,仙道之路千难万险!”
大胡子微微颔首,继续道:“既然你已经接触仙道,那我就简单的跟你说说仙道世界的情况……仙道泛指修仙之道,所有修仙之人,都可以算是同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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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天穹帝国,共有普通仙院十座,分别设立在十大主城之中,所有觉醒天赋的学徒,都可以进入其中学习仙道相关的知识和信息,直到筑成仙基,封印仙灵,成为真正的仙灵师。
只有成为真正的仙灵师,才有资格参加帝都【天罗仙院】的考验,这个考验不比觉醒天赋简单,并且考验的是多方面的能力,除非是真正的天才,否则根本没有机会进入天罗仙院……
“……当然,一旦进入天罗学院,那便意味着前途无量,会有无数势力前来招揽,这也是为什么【求学令】在普通仙士眼中,异常贵重的原因。”
顿了顿,大胡子似乎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其实,还有一些人,他们可以不必去天罗仙院,也拥有强大的传承,那就是仙道世家的人……仙道世家重视血脉的传承,为了长久的存在,他们联合在一起,共同创建了宗门,即便是圣地也无法强迫他们。所以,今后你遇到有宗门的仙士,尽量不要与他们发生冲突。打了小的,就会有大的来找你麻烦,打了大的,自然还有老的来找你麻烦……总之,就是麻烦不断。”
“还有圣地……”
大胡子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继续道:“圣地高高在上,都是一群天之骄子聚集的地方,只有那里才算是整个帝国权利的中枢,虽然圣地很少插手世俗的事,可圣地却拥有任免帝王的权利,很多天赋绝佳的王子都会进入圣地修行,并且招揽自己的势力,为今后登顶帝位做准备。”
接着,大胡子又将了一些关于宗门、仙道世家和帝国仙院的事情,大概的介绍了一番,其中仙道世家十二个,仙道宗门四个,自成一派,割据一方,皆不受天穹帝国和天罗仙院节制。
云凡一边听着,一边暗暗记在心里,他知道大胡子是为了他好,多知道一些总是好的。
……
说完了仙道势力,大胡子又将话题转回修炼。
“小凡兄弟,你一定要记住,仙道的本质,就是炼魂……简单的来说,只要神魂越强大,封灵环的品质越高,封印的仙灵越强,获得的仙灵之气则越多,而仙灵之气不但能够滋养神魂,还能令仙灵进化,从而提升自身的实力,这是一个相辅相成的完美循环,也是无数仙道大能通过无数的经验总结出来的修行之路。”
说到这里,大胡子面露崇敬之色,正是因为有了那些先辈,仙道才有今日的繁荣昌盛,人类才有了今日的一席之地和安稳的生活。
“胡大哥,那要如何才能凝练神魂?”
云凡越听越感兴趣,忍不住想要马上筑基尝试一番。
“小凡兄弟,要凝练神魂可不简单,必须一步一步来。”
大胡子笑着道:“首先你要炼化封灵环……你的天赋虽然觉醒,但是封灵环中依然是混沌一片,只要你将封灵环完全炼化,其内便会自动生成一片神魂空间,有了神魂空间,才能将灵兽封印其中,转化成为自己的仙灵……这个过程就是凝筑仙基,‘基’是基础的基,是一切仙道修行的基础,更是你变强的基础,根基越夯实,你今后的成就才会越大。”
“第二步便是炼神丹……当你神魂空间内的仙灵之气达到饱和,再也无法增长的时候,你就要寻找天地灵火之种,将神魂空间内的仙灵之气凝炼成神丹,通常情况下,灵火的品质越高,炼成的神丹品质才会越高,有三炼下品神丹、六练中品神丹、九炼上品神丹。与此同时,神丹炼成后,神魂更加凝实,便可祭炼自己的本命魂宝,此乃今后证道的根本,以后你自然会明白。然而,本命魂宝异常难炼,需要做足很多的准备,即便是一些神台境界的仙士,也未必有能力祭炼出自己的本命魂宝。”
“而第三步则是聚神台……沟通天地之灵,凝聚通天神台,供养神魂金丹。只不过,凝聚神台需要大量的天材地宝作为材料,同样分为三重、六重、九重,如果没有深厚的底蕴,根本不可能成功。”
“至于开神府,化神海,渡神劫……那更是需要庞大的资源,即便是一些仙道世家,也很难满足一些天才弟子的需求,唯有圣地才有这样的底蕴。”
……
听着胡子讲得这些,云凡顿时觉得眼界开阔了许多,同时心里总算对仙道修行有了一个明确的认识,他亦没有好高骛远的去打听后面的境界如何,只想着如何才能筑基。
“仙道修行,何其艰难,可谓步步惊心啊!”
大胡子感慨了一番后,随即又道:“其实,仙道功法始终还是整套最好,从筑基到渡劫都是同一种功法,不需要每到了个境界便重修,既节省时间,神魂纯度又高……一般成套的仙道功法包括仙法、仙术和秘术,还有炼制本命魂器等等,称之为传承,如今唯一些仙道大势力,入圣地、仙院、帝国皇室和仙道世家才会有自己的传承……当然,有些人运气极好,能在一些秘境遗迹中获得传承,但那些都是万中无一,其途径更是凶险无比!”
“另外,仙道除了修行,还有三门杂艺,分别是丹道、器道和阵道……别小看这三门杂艺,任何一门技艺都是传承久远、博大精深,普通的仙道修士若无天赋,根本连入门都不可能。”
……
仙道世界,果真是浩瀚广博啊!
云凡赞叹之余,心中再次生出一种渺小如尘的感觉:“胡大哥,那仙灵师呢?仙灵师又是怎么划分的?是不是境界越高,仙灵师的等阶就越高?”
“你这话不全对!武道有力度测量,神魂自然也有刻度测量……对了,你的神魂刻度是多少?”
“我不知道啊,没人跟我说过。”
“呃,看来那位圣庙主事,对你做的还真够绝的。”
大胡子又喝了口茶水,慢吞吞的道:“一般来说,普通筑基境的神魂刻度上限只有十九,只能封印一星灵兽……但是有些天才,如圣地的圣子圣女们,他们根基深厚,神魂刻度上限乃是二十九、甚至三十九,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在筑基境便可以直接封印二星或者三星的灵兽,远远超越了普通的仙灵师,他们起点如此之高,难以想象,他们今后会有多么高的成就!”
说着,大胡子从芥子袋中取出一把三尺来长玉尺,递到云凡手中:“这是万宝楼出品的【量魂尺】,我平时就用它来测量自己的神魂刻度,检验自己修行进度,你现在集中精神召出你的封灵环试试,让我看看你的初生神魂刻度是多少?”
“哦,好的。”
云凡不疑有他,心念一动,一轮银亮亮的光环从他头顶升起!
“嗤~嗤~嗤~”
光明封灵环出现的瞬间,整个房间光芒大盛,让人无法直视。
大胡子见状吓了一跳,连忙遮住眼睛,手中的茶盏掉落在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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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天赋觉醒,神魂显化,此乃初生神魂之力。
普通仙士觉醒天赋以后,神魂刻度为一般是三至五,六以上的已经就算是天才了,九以上的几乎可以直接进入天罗仙院修行,至于神魂刻度满十的仙道学徒……这类人的神魂,已经不能称之位初生神魂了,而叫做先天神魂。
先天神魂,返照先天,魂力满值,不染瑕垢。
任何一个拥有先天神魂的仙道修士,都有资格成为圣地传人!因为,他们无论在仙法修炼或是仙术感悟上,都远远超出普通的仙道修士。可想而知,先天神魂的潜力有多大!
……
云凡手中的【量魂尺】上,共有一百个密密麻麻的节点,每一个节点代表一个刻度。
通常情况下,神魂刻度为十代表着筑基境的最低标准,神魂刻度为二十代表着神丹境的最低标准,神台境的神魂刻度为五十,神府境的神魂刻度为一百,神海境的神魂刻度为三百,神劫境的神魂刻度为一千。
“嗤!嗤!嗤!”
只见【量魂尺】的刻度被一道一道点亮。
刻度三、刻度四、刻度五……
当大胡子看到【量魂尺】上刻度六被点亮之后,毫不掩饰内心的欢喜!他就知道,自己这位小兄弟,一定是个天才。
“嗤!”
刻度七被点亮,并且光芒依旧强烈。
“嗤!”
刻度八被点亮,大胡子眼中带着几分期待!
“嗤!”
刻度九被点亮,大胡子还未来得及惊喜,刻度十接着被点亮了!
“这……这是,刻度满十,先天神魂!竟然是先天神魂!我眼睛花了吗?”
大胡子已经从惊喜转为了惊愕,刻度满十,先天神魂,那可是天才中的天才,那可是有资格进入圣地的人,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被自己遇到一个,太不现实了嘛!没错没错,一定是自己眼睛花了看错了或者记错了,应该是刻度九吧!一定是这样……看来,自己还得再重新数数。
“嗤!”
轻微的律动,仿佛刺激着大胡子的神经。
在他惊愕的目光下,【量魂尺】的刻度再次被点亮!
“嗤!”
又亮了一道,大胡子似乎已经麻木了,呆滞的看着云凡手中的【量魂尺】,反复数着!
一、二、三……
九、十……
十一、十二!
没错!正是十二道刻度!
【量魂尺】竟然直至第十二道刻度被点亮,才稳稳停下来,硬生生超越了先天满值。这也就意味着,云凡还没有筑基就已经达到筑基境的神魂强度,这是何等恐怖的天赋!
“不……不会是【量魂尺】坏了吧,难道万宝楼也开始卖水货了?!”
暗暗腹诽了两句,大胡子一把夺过云凡手中【量魂尺】,随即祭出了自己的封灵环。
“嗤!嗤!嗤……”
【量魂尺】光芒闪动,在第十九刻度的时候停了下来。
大胡子已筑仙基,他的神魂刻度正是十九!
没坏!这把【量魂尺】没有坏掉,那就意味着,云凡的神魂刻度真的超越先天,达到十二,这已经不能用天骄来形容了,这完全就是个妖孽嘛!
别看只是超出先天满值少少两点,但这已经是质的超越!毕竟十点以后便是筑基境,每一点刻度的提升,所需要的魂力都是成倍计算的。如果让其他势力知道,云凡不但拥有先天神魂,甚至还强行超出了两点,恐怕那些实力会为了争这小子而抢破脑袋吧!
“嘿嘿!那位圣庙主事如果知道这个消息,不知道会不会猛锤自己胸口呢?得罪这样的妖孽,今后哪里还有安生的日子好过?”
大胡子恶意满满的想着,心中无不得意。
先天神魂刻度十二,这样妖孽的天赋都让自己遇到了,这运气简直就是逆天啊!幸好大胡子并不知道,云凡在圣庙之内、黑暗之中,沉寂了整整百年时间,否则的话,恐怕他现在已经站不稳了。
“怎么才十二点啊?好少的样子……”
云凡收起【光明封灵环】,有些闷闷不乐,【量魂尺】上有一百个节点,而自己只点亮十二个,在云凡看来,自己明显弱的不行。
然而,听到云凡的牢骚,大胡子突然有种吐血的冲动,和这样的妖孽一起,简直不能愉快的交流了。
“咳咳~~~”
大胡子干咳了两声道:“小凡兄弟啊,其……其实你已经很厉害了!”
“真的?可是我只点亮了十二下啊!你都点了十九点?”
“那不一样。”
大胡子耐心的解释道:“初生神魂指的是,刚刚觉醒天赋以后的神魂,这个时候你还没有经过任何修炼,所以肯定都比较低……”
说到“低”这个字的时候,大胡子心脏抽动了两下,十二点先天神魂刻度也叫低,那自己这个初生神魂刻度为三的人,是不是该去撞墙死掉算了!
暗自哀叹了一声,大胡子继续道:“通常情况下,大多的仙道学徒的神魂刻度只有三至五,神魂刻度六以上的,就已经算的上是天才了,而九以上的可以直接进入天罗仙院修行,许多老师还抢着收学生……至于神魂刻度满十的仙道学徒,他们的神魂已经不能称之位初生神魂了,而叫做先天神魂。这类人无需任何考验,可直接进入圣地,成为圣地的传人……”
“而我是筑基境的仙士,天赋普通,十九点神魂刻度已经算是极限了,根本没法和你比,所以……你现在应该明白了吧!”
“其实,我很厉害?”
“当然!”
“非常厉害?”
“那是!”
“可以去圣地?”
“完全没有问题!”
……
听到大胡子的肯定,云凡忽然想到一个倩丽的身影,还有那双空洞却美丽的眼睛。她给了自己一件信物,而自己也答应过对方,一定会去圣地找她。
是的,自己一定会去那个地方的!
云凡脸上露出一抹开心的笑容,单纯而赤诚。
……
与云凡相比,大胡子此刻却是喜忧参半。
喜的是,云凡的先天神魂如何强大,根基必然身后,今后的成就简直无可限量。
可是,根基太过深厚,需要的积累就越多!首先是筑基所消耗的时间,可能比其他仙道学徒多上好几倍,更别说炼神丹,聚神台、开神府、化神海……其次,每提升一个境界,都需要庞大的资源,普通的势力根本负担不起。
而且,没有真正成长起来的天才,永远都不是天才。
圣灵大陆的历史上,多少风华绝代的人物,都被淹没在浩瀚的时代洪流之中。
今后的云凡,又该如何打算?
一瞬间,大胡子想到了许多,甚至是云凡的未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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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天赋光明么?想必也不是普通的光属性!”
微微沉吟,大胡子忽然开口道:“小凡兄弟,今天我们聊天的事情,你千万不要告诉给别人知道,尤其是你的天赋和先天神魂刻度。仙道是个很现实很残酷的地方,弱肉强食,物竞天择……你天赋奇高,容易遭人嫉恨!当某些势力知道你的情况以后,只会有两种处理方式,要嘛不择手段的将你拉拢,要嘛不择手段的将你打压、甚至杀死!所以你一定要记住,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守住自己的秘密。除非当你有一天,能够掌握自己命运的时候,才可以毫无顾忌……这是为了你自己,也是为了你的亲人朋友。”
说罢,大胡子把《大灭神纹》等功法交还到云凡手中,让其好生保管。
“保密么?嗯!”
云凡先是一愣,即而认真的点了点头。大胡子最后的那句话刺激到了他,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自己的亲人跟朋友,自己一定要守住自己的秘密,不让身边的人受到办点伤害!
见云凡明白自己的话,大胡子这才轻松下来:“小凡兄弟,你今后有什么打算没有?”
“打算啊?”
云凡抠着脑袋想了想道:“我的打算当然是挣钱,挣很多很多的钱。我已经想好了,我的天赋是光属性,又选了回光术这样能够回复伤势的仙术,我以后可以专门给仙灵师和仙灵治疗伤势,你们不是说过吗,仙灵师可是这个世界上最有钱的一群人。”
云凡一席话,差点让大胡子绝倒在地,他真心觉得自己不该问这样的问题,自己真是太傻了!
“对了胡子大哥,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东西啊?”
“呵呵,我是个跑商的,自然见多识广,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知道些。”
大胡子干笑了两声,不愿再多说。
可云凡隐隐觉得,大胡子似乎不像表现看到的这么简单。
“小凡兄弟,虽然我们认识只有短短一个月,但是你我相交莫逆,甚是投缘……”
说着,大胡子右手拍在云凡的肩膀上,郑重其事道:“所以,我想问问你,你可愿跟随我跑商?以你的天赋和努力,成为仙灵师只是迟早的事情,去不去普通仙院都无所谓,等你筑基以后,我还可以带你去找适合你的灵兽,再送你去仙院参加考核,将来甚至能够进入圣地,成为圣地的传人……我只希望,等你将来有了出息,能够尽自己的能力,照顾一下我的这些兄弟们。”
大胡子的眉宇之间带着一抹伤感,仿佛是在嘱托。
“我当然愿意!”
云凡毫不犹豫的回答,反倒让大胡子错愕了半天。
“……”
很多人想要快乐,可很少有人明白什么是快乐。
快乐其实很简单,当自己身上没有钱的时候,突然发现地上有一文钱。而不是,当自己捡到一文钱的时候,还在抱怨为什么不是十文钱、不是是百文钱!
“小……小凡兄弟,你……你可以好好考虑清楚,不用急着回答我的。”
大胡子的声音带着意思颤抖,愣愣的望着云凡。他实在不敢相信,自己三言两语就这么把一个绝世妖孽给拐到自己身边,实在是太容易,容易的有点不真实。
“胡大哥,你对我这么好,跟我说这么多事情,还答应带我跑商挣钱,帮我寻找适合的灵兽,我怎么会不愿意?我还要感谢你呢!”
云凡心里的想法其实蛮简单的,自己本来就是个山野小子,本来一无所有,是大胡子顺路带着自己来到了南华郡城,是大胡子教会了自己许多东西,也是大胡子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给予过自己帮助。
如今,既然能够报答大胡子,又有机会跑商挣些钱,云凡怎么可能不同意?至于“待价而沽”这四个字,云凡压根儿就不认识。而且,在他看来,天赋好不好,和自己努不努力,根本没有必然的联系……难道天赋好就不用努力了?所以,脚踏实地的挣钱才是正途!
“小凡兄弟,你……什么都不说了,总之……谢谢你了!”
大胡子心中的感激无以言表,这样的温暖、这样毫无保留的信任,他差不多已经十年没有体会过了。大胡子知道,自己始终都有离开的一天,他不会属于这里,但是他真心的希望,自己离开以后,能够有人好好照顾自己留下的那些兄弟。
那些人从一开始就跟着自己,一步步走到现在很不容易。
大胡子一直都觉得云凡很不错,有潜质,又肯努力,这样的人,只要半途不夭折,总有一天能够成为仙道的强者,屹立在大陆的最顶端。他不认为云凡不明白自己的价值,他本来也没有抱多少希望能够留住云凡,可对方依然毫不犹豫的答应的他请求,怎叫他不感动!
“胡大哥不用和我客气的,那就这么说定了!”
云凡站起身,拍着胸口道:“我现在就动身回家一趟,将妹妹接到城里落脚,到时候,还需要胡大哥多多照应呢。”
“这个不是问题,我们商盟之中,也有不少人拖家带口的……”
顿了顿,大胡子起身拍了拍云凡肩膀道:“不过此事不急,我们商盟的总部在西阙主城,我们这趟出来很久了,这几天就必须赶回商盟交接任务……这样吧,我明天一早,让耗子去城中给你弄匹快马赶路,也好让你能够早点到家。而我们这些人也先回一趟商盟交差,然后再来接你们兄妹……前后大概三个多月的时间,我们就约好在醉仙楼汇合!”
说罢,大胡子从怀中摸出一个袋子,放在云凡手中。
云凡认得,这是仙道修士所用的芥子袋。
只听大胡子笑着道:“你现在有了魂力,自然可以使用芥子袋,里面放了些日常用度的东西,还有我们商盟的信物令旗,算是哥哥我送你临别的礼物吧,以后你将自己需要东西放到芥子袋中,出行也比较方便一些……好了,别跟大哥客气!”
“嗯,谢谢胡大哥。”
云凡用力点头道:“大哥放心吧,我一定快去快回。”
……
就在二人交谈之际,楼阁下方传来一阵嘈杂打闹的声响。
“吱吱!”
小白猿似乎也被外界的打斗声惊醒,从云凡怀中蹿了出来,跳落在云凡的肩头。
“怎么还有人在百花楼闹事?”
大胡子不由皱了皱眉,谁都知道这百花楼乃是城主府的产业,敢在这里闹事的,不是二愣子,那就必然是有所依仗。
“走,我们出去看看。”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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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别打了!别打了!”
“我说两位小祖宗,求求你们别闹了,这可是城主大人……哎哟诶!”
楼阁中央,两个半大的身影你来我往,一时之间,桌凳齐飞,食盘满地,可谓一片狼藉!
周围,宾客惊散,闹的是人仰马翻,楼中女子一个个缩在角落,吓得花容失色,无人敢上前阻拦,唯有一名打扮妖娆的中年女子,弱弱的避在柱子后面劝说个不停。
如果只是一般人,中年女子早就叫人将其赶走,偏偏这个小祖宗来历非同小可,一个是仙道世家的小少爷,嚣张纨绔,一个是西南边境军元帅的小公子,飞扬跋扈……别说她区区一个百花楼楼主,即便是城主大人亲临,也不敢拿这两个小祖宗如何。
……
“嘿嘿,柴绍雄,你就只会欺负女人这点本事,什么边军少帅,真够丢人的!”
“公西小杂鱼,你别嘴硬,等本少帅抓住你,看不把你打成残废!”
“就凭你?嘿嘿嘿!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儿,也来逛百花楼,知不知道羞字怎么写?”
“我毛没长齐,那你呢?你跟本少帅一样大,好意思说我?”
“你个小屁孩儿,也想和本少爷比?本少爷六岁就抱过女人……”
“呸!抱过而已,有个屁用!也好意思拿出来吹嘘?”
……
场中,公西修文正跟一名年纪相若的短发少年争执难分,不时还斗上两句口角。后者攻势凌厉、体力惊人,前者身手灵活,花样百出,双方就这么一直僵持不下。
另一边,与公西修文一同前来两名黑衣男子,被四名武者团团围住,尽管双方暂时没有轻举妄动,但是深沉的气氛透着丝丝汹涌,大有一触即发之势!
“绍雄弟弟,你太没用了,这么久了还抓不到他,要不要本……本公子亲自出手啊?”
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楼阁回荡,带着几分无聊和嘻戏。
众人随之望去,那声音的主人乃是以为长相俊美的偏偏少年。
是的,这个少年异常俊美,美得连女人都会羡慕嫉妒……当然,没有谁会真的嫉妒,因为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这位“少年”乃是一名女扮男装的少女。
“洛洛,不用着急,等着看好戏吧!”
在那少女旁边,一名衣着华贵的少年笑着开口道:“洛洛可曾听说过猫戏老鼠的故事?那小子好歹也是世家子弟,如果轻易就被抓到,那就不好玩了……最好呢,就是像猫戏老鼠那样,一点一点的让他绝望,然后再将他打残,给他留下永不磨灭的记号,让他一辈子也无法忘记。”
“嗯嗯,杰哥哥就是聪明,这可真是个好办法呢,那个臭小子这下可要惨了。没想到,陪绍雄弟弟出来一趟,竟然遇到这么好玩的事情。”
少女一脸崇拜的望着华服少年,脸上露出极为开心的笑容。
“谁叫那小子得罪了洛洛,打不死他,算他运气。”
“就是,世家子弟就是这么讨厌,他们全都该死!”
“放心吧,他们的好日子也没多久了,呵呵~~~”
“嗯。”
听到二人的对话,周围之人心里冒起一阵寒意。
敢跟仙道世家直接叫板,这些人的来历恐怕都不简单吧!
……
……
楼阁上,大胡子与云凡刚一出现,王子浩和牛鹏等人就连忙围拢过来。
“边军少帅?公西世家的少爷?耗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到大胡子询问,王子浩顿时发挥他口齿伶俐的本事,将刚才事情发生的前因后果,快速讲解一遍。
原来,那下方与公西修文打斗的,乃是边境【柴家军】的少帅柴绍雄,而屏风边上那谈笑风生的华服男子,便是此人的兄长——柴绍杰。
要说这柴绍杰,乃是柴家年轻一代中罕有的天才少年,觉醒的是特殊天赋,并且初生神魂刻度高达九点,一出圣庙便被天罗仙院直接带走,如今更是整个天罗仙院的风云人物。
至于柴绍杰旁边陪伴的那名少女,却是无人看出其来历……不过,能让少帅兄弟陪同而来,此女的身份之高贵可想而知。
要说整件事情的起因,正是由此少女而起。
少女本是女扮男装来此,未想一名陪酒的女子不小心道破了她的真身,这让她感觉异常难堪,因此命人将其掌嘴,甚至还要将其脸蛋刮花。
在百花楼中卖笑陪客的女子,皆是靠着相貌讨口饭吃,少女此举自然激起了陪酒女子的反抗,就在女子挣扎之间,公西修文这个家伙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直接将女子救下。
公西修文本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遇到这样的事,那还不来劲儿了?更何况,帝国军方一向跟仙道世家不和,如今对上,岂能善了?
柴绍雄自然认得公西世家的小纨绔,于是一个跨步上前,便要将公西修文拿住。
谁知这个纨绔子弟异常滑溜,凭着灵巧的身法,硬是和柴绍雄纠缠起来。
本来,一直跟在公西修文身边的两名黑袍男子想要上前制止,不料柴绍杰身边出来四名武者,生生将二人拦下。
这四名武者乃是【柴家军】中的四大禁卫一个个皆是武道大师,平时负责元帅的安危,没想到这次居然随着两位少帅一同出行。
看来此事非同小可啊!
……
“胡子哥,青青姑娘她们也在下面,要不要过去看看?”
王子浩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的把情况告知了大胡子,他们这些人都知道,大胡子与那位名叫青青的花楼姑娘,关系匪浅。
“青青?”
大胡子一怔,连忙向下望去,只见楼道角落处,一群花楼女子将青青和另一名女子围住,这些女子一个个面露苦色,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刚才被打的那名女子,正是青青的闺房姐妹,见姐妹受伤,她自然要去安抚一番。
大胡子见状,直径下了楼阁。
云凡没有多想,直接跟在大胡子身后。
王子浩与牛鹏等人也没有犹豫,一起跟了过来。
……
“青青!”
大胡子走到青青身旁,后者示意的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众人看得明白,趴在青青肩头的那名女子,双眼哭红,发髻散乱,脸颊之上显露着几根赤红的手指印,看上去楚楚可怜。
其他女子亦是忿忿之色,可惜她们身份低微,完全不敢表露出来。
实在太过分了!
一群男人,怎么好意思欺负一个女人?还要不要脸了?
在云凡看来,欺负女人的男人,自然不是什么好男人!他本来还很讨厌公西修文这个人,觉得此人年纪小小就嚣张纨绔,还啰里八嗦没个正行儿,可和这群飞扬跋扈的边军比起来,公西修文这家伙简直可爱太多了!
至少,在云凡印象当中的公西修文,从来没有对女孩子干过什么出格的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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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杰哥哥,听说你明年就要去参加圣地大选,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呀?”
“嗯,我现在已经练成神丹,魂力接近四十度,完全符合圣地大选的条件,只要我能找到一只合适的灵兽,进入圣地不成问题。”
“杰哥哥你真厉害!”
“呵呵呵,其实洛洛也很厉害,才筑基境就已经是二星仙灵师了,相信过不了多久,也能进圣地了。”
“真的吗?”
“当然。”
“咯咯咯~~~”
男装少女正笑着,却发现楼道角落的人越聚越多,顿时整个人就不开心了:“哼哼,那个****有什么好的?居然有这么多人关心她,那些人统统都该死!”
柴绍杰闻言,笑着哄劝道:“洛洛何必为了一群贱民生气,等打发了那个世家纨绔,杰哥哥就带你去更好玩的地方见识见识……而且,到了我们边境那方,好玩的东西会更多。”
“真的呀!”
“当然!保证让洛洛尽兴。”
“咯咯咯,太好了!”
男装少女既兴奋又向往,恨不得现在就去到边境。她早就听说,边境那方每月都要打仗,要死好多好多人,还有很多好玩的事情发生,这对一个从小就生活在高墙之内的小姑娘来说,有着难以抑制的吸引力。
“咦,那个小猴子真可爱……”
男装少女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意。
柴绍杰顺着少女的目光望过去,直落在一个兽装少年的肩头,上面正趴着一只雪白的小猴子,看上去十分机灵可爱。
柴绍杰知道,对于这样毛茸茸的小动物,很少有小姑娘能够抗拒得了,于是他给旁边的侍卫示意了一下,让侍卫过去将那只小猴子拿来。至于那小猴子的主人是否同意,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在边境,还从来没有人敢违背少帅的意志!
……
“小子,把那小东西送过来!”
一个粗犷霸道的声音传来,楼道边的花楼女子身子一颤,不自觉的往后缩了缩。
大胡子与云凡等人闻声望去,只见一名高大魁梧的侍卫走上前来,趾高气扬的逼视着众人。此人兼之双庭饱满,血气如罡,脸上划有一条长长的疤痕,狰狞恐怖,浑身上下散发着凛冽血腥的气息,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善类!
大胡子拱了拱手道:“这位兄弟,我们是商盟的人,还请诸位行个方便!”
“谁跟你是兄弟?我呸!”
刀疤侍卫冷冷哼了一声,蛮横道:“你再敢废话一句,老子就将你打死喂狗!”
“什么!?”
王子浩与牛鹏等人面色一变,正要开口喝骂,大胡子连忙跨前一步,挡在众人面前。
“商盟么?就是那个有钱多的没处花,专门花钱通缉人的商盟?呵呵,真是有点意思……”
柴绍杰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大胡子等人,摆了摆手道:“算了,把猴子送过来吧,看在寇老板的面子上,本公子也不跟你们计较……”
“柴少帅……”
大胡子站在原地,拱了拱手道:“这小家伙是我兄弟心爱之物,还请少帅看在我等经常来往边境的这份交情上,还请少帅行个方便。”
“交情?”
柴绍杰脸上露出几分玩味儿的笑容:“商盟每年在我们边境可捞了不少钱,那个时候怎么不跟我们讲交情?呵呵,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虽然柴绍杰在笑,可他的声音微微都着几分寒意。
“柴少帅,我们……”
“啰嗦!”
大胡子正待分说,刀疤侍卫毫不客气的将其打断,随即大跨步上前,一拳直接轰出!
“蓬!”
猝不及防,大胡子本能的双手交叉护住面部,竟被一拳击飞,重重摔落在楼道口。
“胡大哥!”
“胡子哥……”
女子青青连忙上前搀扶住大胡子,王子浩与牛鹏等人亦围拢上来。
“噗!”
一口逆血吐出,大胡子面色更是苍白!
好强大的力量,大胡子感觉双臂发麻,简直快要失去知觉一般。他不过是一星仙灵师,和武者贴身战斗本来就吃亏,更何况对方说打就打,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让他根本来不及召唤自己的仙灵。
“他是武道大师!不……不要冲动……”
大胡子叫住了一脸愤然的王子浩与牛鹏等人,不料一个人影已经冲了出去。
“你们,太过分了!”
愤怒的声音,带着一种纯粹的坚定,是云凡!
别人不敢动,他敢!
别人不敢打,他敢!
别人不敢言,他……敢!
他不需要知道什么道理,不需要知道什么好坏,甚至不需要知道后果,他只知道,大胡子是自己的朋友,而此刻,自己的朋友因为自己受到牵连,莫名被人打了,那么……自己就应该为朋友讨回公道。
“哪里来的野小子,竟敢来送死!嘿嘿嘿~~~”
见云凡冲过来,刀疤侍卫张狂而笑,同样欺身而上,眼中闪过一抹暴戾之色!
“嗡!”
气势如山,拳意勃发,云凡一个简单的直冲拳,带着一种愤怒难平的情绪!
“哼!敢跟老子比拳头硬,简直找死!”
刀疤侍卫从刀山血海中走过,岂会被一个半大的野小子吓退,同样一个直冲拳,身后血气缭绕,恐怖森森!
“轰——”
双拳相接,刀疤侍卫面色徒然大变!他只感觉一道山岳压在身上,一股坚硬厚重的力量传至手臂,就像是一个普通人一拳打在了钢板上!
“这不可能!”
刀疤侍卫眼中满是惊骇,整个右臂已经失去了知觉,身体完全不受控制的往后飞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
“蓬!”
刀疤侍卫被狠狠砸在墙上,形成无数破碎的裂痕!
拳势如山倒!好重的拳!好硬的拳!
“噗!”
念头一闪而过,刀疤侍卫一口气未提上来,直接昏死在地,一身上下狼狈不堪!
相比之下,云凡不过退了几步,并无大碍,只是脸上怒气未消。
“吱吱~~~”
小白猿毛发竖起,冲着刀疤侍卫凶狠的叫嚷了两句。
“……”
花楼瞬间沉默,周围寂静无声!
公西修文与柴绍雄同时停手,怔怔的望向云凡!
柴绍杰脸上笑容未退,表情有点僵硬。
男装少女一脸惊讶,眼中闪动着兴奋的异彩。
大胡子等人亦是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这小子一个月前不是刚刚晋升武师吗?那时甚至连拳意都还未凝聚,如今才过去短短一个月,这小子竟然能够一拳将武道大师轰倒在地,这也未免太诡异了吧!
“浑身精气如炼,血气如潮……明明只是武师修为,偏偏拳意凝实,神光内敛,分明已经领悟出了自己的武道意志,拥有武道宗师的潜质!呵呵,有点意思……”
柴绍杰喃喃自语,虽然意外,却并未将云凡放在心上,别说对方只是领悟了武道意志的武师,即便真的是武道宗师又如何?他至少有上百种方法将对方活活弄死!
至于昏死在地的刀疤护卫,柴绍杰只是轻轻瞥了一眼,丝毫没有在意:“那小子,你很不错,竟然能够将刀疤一拳打个半死,又有宗师潜质,勉强有资格做我的护卫……”
“杰哥哥!”
柴绍杰正准备将云凡收入自己麾下,男装少女突然插口道:“杰哥哥,你手下已经有这么多武者,这个人不如就让给我吧,看他的样子好像蛮厉害的,如果送到兽笼里面,肯定能够坚持一个时辰以上呢。”
“这个……”
柴邵杰自然不会拂逆少女的心意,于是故作大气道:“既然洛洛开口了,那这个小子就让给你吧,希望他不会给你丢了。”
“嗯嗯。”
男装少女显得很开心,不知从哪里取出一个金色的项环,朝着云凡丢了过去:“那个谁,快把这个兽圈带到脖子上,今后你就是本公子的斗奴了,可要为本公子好好争气哦!”
二人肆无忌惮的交谈,听得周围众人一阵恶寒。
如此三言两句便决定了别人的命运,这就是所谓的权势吗?尤其是那个名叫洛洛的少女,纯真的外表下深藏着一颗恶魔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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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哐当!”
金色项环落在云凡脚下,众人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在云凡身上,神情各异,他们很想知道,此人到底是反抗,还是屈服?
“呃……这是金子做的么!”
蹲下身子,云凡随手将金色项环拾起,在地上用力蹭了两下,未见脱色,脸上忍不住露出一抹欣喜之色!
果然是金子做的,少说也能换个几千银钱。
于是,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云凡直接将金色项环放入自己的芥子袋中,没有半点难为情,而且口中还念念有词:“城里的有钱人就是浪费,这么大块金子都随便丢……”
“……”
众人无语的望着云凡,这算几个意思?完全不符合推想啊!
柴邵杰与男装少女显然没想到云凡会如此做,一时之间硬没反应过来。
倒是另一边的柴邵雄发觉情况不太对劲,开口呵斥道:“那小子,你把兽圈收起来是什么意思?还不快点套到脖子上去!”
“白痴!”
云凡瞥了瞥柴邵雄,并没有将对方的话放在眼中,反而是公西修文哈哈大笑起来:“狗屁个兽圈,你以为谁都愿意做你们的走狗不成!云凡小子,你好样的,本少爷绝对支持你!”
没有谁理会公西修文的起哄,这个时候他反而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小角色。
男装少女微微愣住,柴邵杰则冷冷的直视着云凡:“小子,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当然是装傻!”
云凡理直气壮道:“你们打了我朋友,还想让我这样那样,门都没有……不过,我看你们才是真傻,这么大块金子,说丢就丢,简直太浪费了。”
“你……”
“我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
云凡打断对方,挺着腰杆大声道:“我们好好的在这儿,又没招惹你们,凭什么打人?你们以为自己是谁?胡大哥说过,天穹帝国是有王法的,就算是仙道强者,也不能在城里随便打打杀杀……”
“凭什么?”
“王法?”
“呵呵呵~~~哈哈哈哈——”
柴邵杰笑了,笑的很肆意,不止是他,就连男装少女、柴邵雄和那些个边军禁卫全都笑了。
王法?一个山野小子,一个草贱之民,竟然跟他们谈王法?世间上,还有什么比这更搞笑的事情?
“哈哈哈哈——”
楼阁之中,狂笑不止。
周围宾客看向云凡,脸上神色各异,有的冷漠、有的同情、有的则是幸灾乐祸,而王子浩与牛鹏等人则是一脸的担忧。
此刻,大胡子异常懊恼,早知道今天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当初怎么都不会跟云凡胡说八道。
没错,天穹帝国确实有王法,但那只是针对平民百姓的,毕竟天穹帝国实在是太大了,大到连皇权都无法覆盖每一寸国土,更别说王法!而且在某些地方,有的人甚至凌驾于王法之上,将自己的意志强加于别人的身上,可谓无法无天!
……
“你们,真讨厌!”
云凡厌恶的扫过柴邵杰等人,不在理会,转而走向大胡子:“胡大哥,我们走吧,去别的地方聚。”
“……”
大胡子没有回应云凡,神情带着几分苦涩。
走?往哪里走?
王子浩与牛鹏等人亦都各自沉默着。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样子,即便他们愿意息事宁人,对方恐怕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果然,见云凡等人想要离开,柴邵杰终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修长的身子,血色的金冠,尽显高贵冷傲姿态。
“小子,你是在侮辱我吗?”
柴邵杰漠然的看着云凡,嘴角露出一抹森然的笑意:“呵呵呵~~~很好,如果你是想激怒我,那么你做到了……所以,你死定了!”
“滋滋!”
黑红色光环从柴邵杰头顶升起,带着凛凛的邪意和血腥。
【天赋血煞】
这就是柴家天才少帅柴邵杰引以为傲的特殊天赋,不但可以增强仙灵的血气,还能削弱对手的意志,不可谓不邪异!
“杰哥哥,让洛洛来收拾他!”
男装少女一声高喊,接着跨前一步,头上随之出现了一个粉色的光环。
【天赋迷幻】
同样是特殊天赋,拥有美丽而绚烂的光彩,迷惑对手,失其心志,令之沉沦!
见男装少女召唤出自己的封灵环,柴邵杰先是一怔,随即负手而立,一副准备看戏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渐渐变得邪魅。
……
淡而无味,无形无相。
一股五色的彩雾轻柔的飘来,将云凡笼罩。
然而,彩雾扩散,周围之人受到波及,一个个面露惊骇之色,浓浓的恐惧之感在众人心头弥漫!
那不是任何力量,却胜于任何力量,直透灵魂的恐怖,直视人心的欲望!
越是美丽,越是危险!
退开!必须赶紧退开!
没有半点犹豫,众人慌忙后退,一退再退,不少人甚至摔倒在地,现场一片惊乱。
“小凡兄弟快跑!”
大胡子正准备扑向云凡,却被王子浩和牛鹏二人架住。
“这是什么东西?”
云凡置身彩雾之中,随意的四下张望,似乎对于眼前的危险浑然未绝。
……
“恭喜洛洛,没想到你的幻云纱已经炼到五色了,想必你那只【幻云蝶】也快要进入成熟期了吧?”
听到柴邵杰的夸赞,男装少女眼中闪过自得,正要谦虚几句,心中突然闪过一丝警兆!
“嗖!”
一道寒芒乍现,由彩雾中射出。
来不及反应,男装少女只能眼睁睁看着寒芒从自己身边闪过,脖子处传来一抹冰凉,好像有什么在流淌。
柴邵杰目光猛地一凝,透体的寒意从脚底直上心头。
“血?是血!”
男装少女不自觉的摸了摸脖子,手中沾满了鲜血,伤口处传来一阵火辣辣的感觉:“我受伤了!?我竟然在流血?!那……那这个贱民,竟然伤害本公主……”
愤怒!羞恼!憎恨!
男装少女心绪翻涌,原本可爱的面容变得狰狞,双眼透着丝丝怨毒!
伤痛还是其次,最最重要的是脖子上的疤痕!对于大多数的少女来说,容貌往往比生命更为珍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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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彩雾瞬间消散,云凡的身影渐渐显露出来。
“你……你怎么会没事?”
男装少女好似忘记了脖子上的伤痛,怔怔地望着安然无恙的云凡。
“我为什么会有事?”
云凡撇了撇嘴道:“不就是一些雾吗?以为挡住视线我就看不见了?我可是猎人,这点雾怎么能难倒我……难道,这是你的仙术?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没什么大不了?”
听到云凡这话,男装少女大受打击,就连柴邵杰都感觉喉咙哽了一下。
幻云蝶乃是二星仙灵中的极品,最为擅长幻术攻击,配合【迷幻】天赋,更是诡异莫测,专攻其心伤神魂,可谓集合完美、相得益彰。
可是这么强大的极品仙灵,在这个野小子看来居然没什么大不了的……男装少女心中受挫可想而知。
“洛洛,不要听这小子胡说,他身上肯定有什么古怪!”
柴邵杰一边安抚着男装少女,一边为其处理着伤势。
所幸,伤口很薄很浅,没有触及脉搏,只是普通的皮外伤而已。
这个时候,边军四大禁卫果断的放弃了公西家的两名黑袍男子,返回到柴邵杰和男装女子身边,他们的主要任务便是保护二人的安全,与二人的安危相比,其他的任何事情反倒微不足道。
其实,柴邵杰说的一点没错,云凡身上有古怪,或者说他本身就很古怪。
幻云蝶之所以厉害,皆因它能炼出【幻云纱】,勾动人性贪婪的欲望,放大心中邪恶的念想,让人沉沦其中无法自拔,最后成为被欲望支配的奴隶。
只可惜,这只仙灵遇到了云凡,丝毫发挥不了自己原本的作用。
云凡的念想净如泉水,从来都是一心一意,纯粹而赤诚,没有丝毫杂念……试想一下,一个坦荡直率之人,一个连心魔都敢种进心里之人,一个在黑暗中孤独百年之人,区区邪恶之欲又如何能够侵蚀他的意志,左右的了他的思想?
……
“来人,把这小子给我拿下!”
柴邵杰已经彻底失去了耐性,阴沉的面容带着几分狠戾。
四大禁卫闻令而动,一个闪身落在云凡四周,将其团团围住。
面对武道高手的威压,云凡站在原地纹丝未动,手中不知何时扣住了一把锈迹的小刀。
一种淡淡的寒意在楼阁中弥漫,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刚才那道寒芒,正是云凡手中的小刀而发。
四大禁卫脚步一顿,没有妄动,凭着武道大师的知觉,他们察觉一丝不妥,浓烈的危机涌上心头,而那危机的源头正是扣在云凡手中的小刀。
“你们想干什么?再动手我可真就不客气了!”
云凡皱着眉头,心里对柴邵杰等人厌恶到了极点!
无理取闹,飞扬跋扈,漠视生命,乱伤无辜,仗势欺人,心如蛇蝎……
几乎所有的恶行,对方这些人一个都未落下。云凡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上这么令他反感的人,饶是当初他在青桐小镇倍受欺辱,也只会觉得那些人是小人,而这些……是坏人。
好坏之分,有时候就这么简单!
“你们愣着干什么?!”
男装少女见双方对持,心中恨意更盛,指着云凡喝骂道:“你这个贱民!你竟敢伤害本公主,本公主要将你碎尸万段,将你满门超斩……不!我要把你们统统抓起来,世世代代成为最低贱奴隶,永远的受尽折磨!”
“……”
楼阁之中,顿时陷入沉境!
公主!?
男装少女竟敢自称“公主”,这下事情可大条了!
没有人敢插口,没有人敢乱动,甚至都不敢大口的喘气。
谁都没有料到,这个男扮女装的小煞星居然是帝国的公主,而且还跑来花楼喝花酒!这世道究竟怎么了?还是他们已经看不懂了!
据众人所知,天穹帝国就两位公主,其中一位年过二十,一直在圣地修行,多年未归,而另一位天洛公主,年仅十三,同样是天之骄子。新帝至登上帝位以来,每日繁忙,却始终都会抽出一些时间陪同天洛公主,由此可见,新帝是如何宠爱这位小公主。
这可是天穹帝国公主啊!
天穹皇室执掌天穹,绝对是圣地之外的第一势力,而帝国公主自然是权势滔天,无法无天,难怪连边军少帅都要随同作陪。
完了!这下完了!
花楼中的女子一个个面露惊恐,那妖娆的中年女子瘫座在地上,就连王子浩与牛鹏等人都露出一抹绝望之色。
而事实证明,当一个女人发狠的时候,绝对是世间上最凶残的毒物,这跟年纪没有半点关系,也跟地位没有半点关系。
……
“你们,太过分了!”
云凡轻轻低着头,显得格外沉默,仿佛又回到了黑暗中那百年孤独的时光。
孤独苍凉的气息从云凡体内扩散而出,引动着周围众人的心绪。
这是第一次,云凡心中生出恶念与杀机。
别人怎么说他都可以,但是唯独不能说他的家人,那是他的禁忌,那是他的命根,是他心中唯一坚守的光明,当光明被侵蚀,黑暗必将再次笼罩。
……
黑暗笼罩的不止是云凡的心和念,还将整个百花楼阁笼罩其中,
孤独且苍凉!深邃且恐惧!
一种死亡的威胁,深深刺痛着每一个人心。
所有的人,目光直直地盯着云凡指尖扣着的那把小刀。
那是一把普通的小刀,带着淡淡锈迹……
然而,就是这么一把普通的小刀,在云凡手中就如同一把绝世的利刃,绽放着绝世的光芒!
天洛公主心神微颤,不自觉的缩了缩身子。
柴邵杰警觉的望着云凡,额头渗出一丝冷汗,他毫不怀疑,只要那把小刀出手,绝对会毫无意外的插在自己的喉咙上!
一个凝练出拳意的武道大师,还是个暗器高手。
对于这样的人,仙灵师绝对是最不喜欢的……因为,往往仙灵师还没有来得及召唤出自己的仙灵,便被硬生生夺去了性命,除非是五星以上仙灵师,已经仙罡入体,否则很难躲不过这样的威胁。
“你们,真的很讨厌!”
云凡喃呢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强烈的愤怒与杀机!
“不好!!!保护公主和少帅——”
四大禁卫同时动了,不过他们并不是扑向云凡,而是分别落在柴邵杰兄弟和天洛公主身边,随即毫不犹豫的带着三人奔出楼阁……至于昏迷中的刀疤侍卫,似乎已经被他们所遗忘。
“啪!”
云凡蓦然间抬起了头,手中扣着的小刀已经化作一道寒芒飞了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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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乃,开天之锋,绝世之芒!
“嗖——”
寒芒飞来,直追天洛公主!
“保护公主!”
一声暴喝,两个身影直接挡在天洛公主面前……然而,寒芒投体而过,未见丝毫阻隔!
“洛洛!”
柴邵杰见状大惊失色,忍不住暴喝!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
天洛公主转身,看着寒芒越来越近,吓得花容失色!时间仿佛停顿,无限的恐惧侵蚀着她的灵魂!
“不!不要杀我!我不要死……父皇救我……救我……父皇……”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天洛公主胸口处的吊坠徒然一亮,发出万丈光芒,将天洛公主紧紧包裹其中。
“嗤!”
飞刀没入光幕,与天洛公主胸口处的吊坠相触,一时之间气浪波动,光芒暴涨!
“叮!”
飞刀弹开,吊坠破摔。
天洛公主只感觉胸口像是被巨锤猛敲了一下,整个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后飞了出去,被一名禁卫接住。
“洛洛!”
柴邵杰寒毛炸起,心中惊怒交加!自己可没有秘宝护身,他不敢想象,如果那一刀是飞向自己,后果该是如何!
“我们走!”
柴邵杰不敢多待,更不敢返回,他不知道对方手中是否还有第二把如此恐怖的飞刀。
几个起落,柴邵杰等人消失在夜幕之中,地上只留下两具禁卫的尸体,散发着淡淡的余温。
生命何以如此脆弱?
堂堂武道大师,就这么死了,让人有种极度不真实的错觉。
……
……
百花楼阁,气氛充满了诡异。
一双双惊骇的目光落在云凡身上,就像是在看怪物一般。
他真敢?他竟然真的敢!?
不但伤了公主,还想杀了公主……那可是帝国的公主啊!
此人有逆骨,可谓大逆不道!
难以想象,今天的事情要是传入帝君的耳中,只怕又是一番腥风血雨。而今天这里所有的人,必将受到无穷的牵连!
此地不宜久留!不宜久留!
众人心念急转,一个个争先恐后的逃离现场,往着百花楼外冲。
这个时候,谁还有心情欣赏美女什么的。
……
不到片刻,楼中宾客一拥而散,唯有那些花楼女子和大胡子等人留在原地……不过,最让人意外的是,公西世家的人居然还没有离开。
云凡伫立未动,恶念消散,心中一片清明。
“小凡兄弟,你怎么样!?”
大胡子不顾身体的伤势,来到云凡面前。
“胡大哥……”
云凡刚一开口,虚弱的感觉涌入全身,不禁跌坐在地。
“吱吱!”
小白猿钻入云凡怀中,像是在安慰。
“小凡兄弟!”
众人大惊,连忙围拢过去。
云凡抚了抚小白猿,摇头道:“我没事,就是有点脱力,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听到云凡的解释,众人这才放下心来。
只是,一想到云凡不但得罪了边军,还伤了帝国的公主,这事恐怕不算完!唯一庆幸的是,云凡的身份暂时还未暴露,只要快点离开这里,再躲上一段时间,等风波过去了,应该就会安全的。
……
“少爷,我们也赶快离开吧!否则……”
“别啰嗦!”
公西修文冷冷打断黑袍男子的劝说,直径走到云凡身边:“云凡小子,你知不知道你麻烦大了?”
与平时相比,公西修文身上的纨绔之气消失不见,脸上露出一种深沉的表情。
大胡子等人见此,不由暗暗惊叹,果然是仙道世家培养出来的弟子,个个都是心机深沉之辈!
云凡看着公西修文一眼,静静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事情麻烦,可是即便重来一次,该出手时他仍会出手,这觉得是性格使然,遵从本心之意。
“云凡小子,你如你肯加入我公西世家,本少爷保你无事!”
“少爷!”
“不可!”
两名黑袍男子正准备劝说公西修文,谁知云凡已经做出了回答……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摇了摇头,没有人知道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你……”
公西修文明显有点气急,偏偏无从开口,他知道,有的人一旦做出了决定,事情就很难再改变,很明显,眼前这个野小子正是这样的人……不过,这才是一个真正的男人!
“算了,如果你想通了,就来西南白鹤岭找我……记住,我叫公西修文,修治文典的修文。我知道你的名字,云凡……白云的云,平凡的凡!希望以后我们还能见面……我会给你介绍很多漂亮的……姐姐。”
说完,公西修文转身离去,最后那句话仍是暴露他纨绔的本质。而两名黑袍男子则暗暗松了口气,随即跟在其后。
这是一个有意思的家伙!
云凡不觉笑了笑,似乎并没有将麻烦放在心上。
……
————————————
夜已深,南华郡城东门外。
“胡大哥!那我先走了。”
“耗子哥,牛二哥……大家,多保重!感谢大家的照顾,谢谢大家了!”
云凡站在官道旁,和众人一一道别着。
离别总是伤感的,特别是在这样的时候,众人心里始终有点淡淡的酸涩。
“放心吧,我一定会去找大家的!我保证!”
云凡忽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似要冲淡走离别的哀愁。
大胡子深吸了口气,同样笑着道:“小凡兄弟,趁着夜幕快点走吧!别走官道,不用担心我们,我们也会马上启程的……你回去以后,尽量隐姓埋名,不要暴露自己,等事情过了,你再带着你妹妹来西阙主城来找我,我会给你们妥善安排的。”
顿了顿,大胡子仍是告诫道:“记住哥哥的话,仙道世界实力为尊,一切规矩和约束都是强者制定的秩序,你想要更好的活着,要嘛顺从他们的秩序,要么……打破他们的秩序。”
“小凡兄弟……保重!”
大胡子一个跨步,将云凡用力抱住,重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小凡兄弟……保重啊!”
随即,王子浩与牛鹏等人一一上前,与云凡用力抱了抱!
男人与男人之间,其实很少会用语言来表露自己的情绪,因为他们只需一个坚定的眼神,一个肯定的动作,那么……他们便是朋友,是兄弟。
“……”
云凡认真的记住了每一个人的样子,沉默着转身离去,单只的身影在月光下越来越长。
“大哥,你为什么不叫云凡兄弟跟我们一起离开?到了商盟,就算是边军也不敢拿我们如何?”
“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小兄弟是自己要离开的,他是不想连累我们啊……别人以为他老土傻气,其实,他比谁都看的真、活的真……我们,不如他啊!”
看着那个坚定而孤单的背影渐行渐远,大胡子等人默默送别着……让我们记住这个少年吧!
一个山野走出的少年。
一个直爽赤诚的少年。
一个努力生活的少年。
一个充满阳光的少年。
同样的,他也是一个倔强而执着的少年!
……
此去前路万重山,
直入苍茫挂云帆。
漫漫烟尘留不住,
夜幕难渡鬼门关。
……
————————————
【第一卷结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华郡城,城主府。
如今,距离百花楼之乱已经过去三日,但是事情的影响始终未曾消减,甚至有点越演越烈的趋势。
帝国公主居然出现在百花楼,还和商盟的人发生了冲突,最后重伤昏迷。
多么劲爆的消息,简直是惊人之闻。
身为一城之主,徐公良在第一时间便控制了事态的扩散,命人贴出告示,禁止讨论百花楼之事。饶是如此,这样的消息依然在小范围内私下的流传。
由于事件起因皆是公主引起,又是发生在烟花之地,徐公良反倒不好大张旗鼓的抓人,只是让南华军卫全程戒严,令得整个南华郡城一片风声鹤唳,而百花楼目前已经处于停业状态,许多商户亦各自警觉。
于此同时,两道信件几乎同时送出了南华郡城,一面去向边境,一面则去向帝都。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想瞒是瞒不住的,就看上面是什么态度,毕竟公主虽然荒唐,却也受伤昏迷,如果帝君龙颜大怒,不止南华郡城,就算是整个西南边境都难辞其咎。
……
城主府后院,山泉流水,百花盛开,仿佛一处世外之景。
然而,柴邵杰此时一脸阴沉的伫立在山泉边,心情烦躁到了极点,哪里还有什么闲情逸致风花雪月。本来,他此次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天洛公主从帝都带了出来,为此他还专门请动自己的姑姑帮忙说情,没想还未入边境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大哥,对不起!”
柴邵雄垂头丧气的站在柴邵杰身后,这次要不是他说漏了嘴,天洛公主也不会嚷着要去百花楼见识见识,更不会发生后来的事情,导致无端死了两名禁卫,最后连天洛公主都受伤伤,至今还昏迷未醒,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此事与你无关,不用自责。”
柴邵杰摆了摆手,心里思考着如何善后。
如果这次受伤的是他们兄弟,事情反倒好解决了,奈何受伤的偏偏是天洛公主,而且还是在烟花之地出的事故,这已经严重涉及到品性问题。即便帝君再怎么宠爱自己的姑姑,亦绝不可能像从前那样信任自己。
“大哥,你说帝君会不会突然改变主意?”
柴邵雄弱弱的问了一句,他知道帝君是有意撮合柴邵杰与天洛公主在一起,否则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兄长,将孤身一人的天洛公主带到边境之地来。这不只是柴邵杰的事情,更是关系着整个柴氏家族的大局,如果因为这件事情而导致柴家失信,帝君怒责,那他柴邵雄可就家族的千古罪人了。
“邵雄,你还是没有看得明白……”
柴邵杰转身看着自己的弟弟道:“帝君看中的是我的潜质,是边境的稳定,所以不管我做错什么事情,只要不触及帝君的底线,那么,帝君最多责罚我一顿,绝对不会改变初衷……这就是我们柴家的资本,如果我们没有实力,无论我与天洛公主关系多么要好,帝君也不会考虑我们之间的事情……不过,这次发生的事情倒是给我提了个醒,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在还没有绝对的实力之前,我们不能让自己身处险境之中。”
“大哥教训的是,邵雄明白了。”
柴邵雄虚心受教的点了点头,随即又道:“那商盟的人怎么办?听说他们已经跑了,徐公良那老家伙出工不出力,要不要我们自己派人去追他们?”
“商盟就在西阙主城,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点倒是无需担心,我已经传书给了父帅,他自然会去解决……”
柴邵杰嘴角露出一抹阴冷的寒意:“不过,那个野小子的情况,查的如何了?他是否是商盟的人?究竟什么来历?竟敢跟我们柴家作对!”
“这事儿倒是查清楚了。”
柴邵雄面露恨意道:“有人看见过那小子从圣庙出来,因为穿了一身兽衣,所以很好辨认。我问过一些相关的人,那个野小子根本不是商盟的人,他们也没有一路离开,那小子是独自上路的。”
“独自上路?”
柴邵杰微微皱了皱眉,自顾自道:“看来那小子比我们想象的要聪明些,他应该清楚,与商盟那些人同行显然更加危险。另外,那小子年纪看上去颇大,竟然现在才进入圣庙,说明年纪在十四五岁之间,一身兽衣,说明此人是从小山村里走出来的,而且是边境的村庄。还有,公西家的小家伙叫他云凡,想必这就是他的名字吧……”
一边推论一边分析,柴邵杰脸上泛起淡淡的笑意:“既然有名有姓,又知道样貌特征,那么想要找到此人应该不难……邵雄,你可知华南郡管辖境内有多少村庄?”
“这……”柴邵杰想了想,不确定道:“少说也有上千座吧……”
“呵呵,才上千座而已。”
柴邵杰再次笑了,笑的有些冷:“那就让人挨着给我找,给我打听,我不管他是谁,就算掘地三尺,也要将人给我找出来。我要让他知道,得罪我们边境柴家,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顿了顿,柴邵杰接着道:“另外,那小子既然是独自上路,就先陪他好好玩玩……邵雄你待会将消息散播出去,以我们柴家的名义,在整个西南边境发布那小子的悬赏令和通缉令,活的最好,死了也不打紧,我们暂时不用出手,看看好戏吧!”
“好!”
柴邵雄面露恨戾的喜色,他的心情同他兄长一样,堂堂边境柴家,几时吃过如此大亏,他们自然要将罪魁祸首好好惩治一番,用他们自己的方式。
……
兄弟二人正说着,一名边军禁卫远远而来,几个闪身,落在柴邵杰身侧。
“禁卫冷锋见过二位少帅……”
“天洛公主什么情况?”
柴邵杰淡淡开口,神情未见关切之色。
禁卫冷锋行礼之后,直接汇报道:“回禀杰少帅,公主殿下已经醒了,没什么大碍,就是有点虚弱而已……不过,公主殿下不肯吃东西,正在屋内发脾气,我等实在劝不住。”
柴邵杰还未开口,一旁柴邵雄忍不住冷声道:“哼哼,那个丫头自幼娇生惯养,如今总算是知道厉害了吧!这次若不是她惹事,也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差点害得我们受到牵连。”
“邵雄慎言,这里可不是我们大帅府。”
柴邵杰并未责怪,显然是同意自己弟弟所言,只听淡漠的声音道:“小姑娘家,遇到挫折发点脾气也很正常,过会儿就没事了,冷护卫不用去理会。”
听这兄弟二人的语气,似乎对这位天洛公主并不待见。
“杰少帅,那个小子该如何处理?”
禁卫冷锋毫不掩饰眼中的杀机,自己两个兄弟就这么折在一个野小子手里,算得上死不瞑目,此仇不共戴天,叫他如何能够平静。要不是现在少帅和公主还需要自己保护,他早就亲自带人追杀,定要将那些商盟的人和那野小子碎尸万段!
“此事我已有主意,你无需多管……得罪我边境柴家的人,本少帅岂能让他快活!”
柴邵杰杀机内敛,每一个字都透着森森的寒意。
禁卫冷锋不疑有他,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退至一旁。
而就在这时,又一道身影落下。
“禁卫边火,拜见二位少帅!”
来人半跪对着柴邵杰兄弟行了一礼,又朝着禁卫冷锋点头照面,而后开口道:“杰少帅,徐城主前来拜见,说有要事商议。”
“要事商议?他不是闲来无事吗?”
柴邵杰玩味的笑了笑,一旁柴邵雄皱眉道:“大哥,这老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不愿意得罪商盟,一直在敷衍我们……最可恨的是,他竟然还上请奏折,参了我们一本。”
“呵呵呵~~~”
柴邵杰毫不在意道:“这老家伙虽然尸位素餐,但是老而弥坚,他这是不想得罪人,又不想担责任。更何况我们在南华郡城闹成这样,还将他的‘钱口袋’打破,他能让我们在这里落脚,已经算是很给我们柴家面子了。”
“哼,他敢不给我们柴家面子吗!”
“走吧,看看这老家伙有什么好说的。”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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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边境,双峰之界。
一个孤傲的身影伫立与双峰之巅,目光冷冽的望着远方。
夕阳西下,夜幕降临!
边境大地上,刮起凛冽的寒风。
暮色下,凶猛的巨兽如狂潮般涌来,冲击着人类的阵营。
勇敢的战士挥动着大剑,倒下……又站起……
嘶吼!怒嚎!
鲜血浸染着大地,寒风依然凛冽。
战士伫剑而立,遥望着远方,他的眼中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深深的思念与不舍。
黑暗,将大地吞没。
高亢的歌谣,在夜空中回响。
……
寒冷,冻不住我们的心!
黑夜,遮不住我们的眼!
低头,看鲜血凝固思念!
挥手,让苦难烟消云散!
战斗,就应该勇往直前!
信念,像微光永不熄灭!
……
眼泪,并不是软弱。
沉默,不代表屈服。
风雨中,我们忍着伤痛狂舞。
烈日下,我们踩着阴影前行。
我们是战士,活着就必须坚强!
我们是战士,和平才是我们的信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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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自古边境多贼寇,西南域内更猖獗。
这是流传在西南域境内的警醒之言,赤果果的揭示了西南域的混乱,可谓是兵匪一家、黑白难分。
九峰山,位于南华郡城西南面,地处险要,时有山贼出没。
其实,九峰山并真的有九座山峰,而是这座山岭被九个山匪头领所占据,数十多年来闯下偌大的名声,九峰山因此得名。
……
此时正值晌午九峰山下,一队十来人的车马疾行在平坦的林道上。
就在这个时候,一大波人从林道两边齐涌而出,前方山头上更是一片黑压压的人影,少说也有三五百人。
是贼匪!
马蹄惊乱,嘶声慌鸣!
“男的宰了,女的留下……”
一个阴郁的声音从山头高处传来,所有山匪闻声而动。
队伍前,为首男子急忙招手:“等等!住手……我们夫人是……”
“噗!”
一只冷箭直没咽喉,男子顿时没了声息。
“呸!什么玩意,敢在老子面前吆五喝六的,没有过路旗也敢走这条道,管你是不是天王老子,都得给老子留下!”
喝骂声中,一名长相丑陋,目光阴狠的中年男子从山匪中走出。
不多时,队伍已被洗劫一空,唯有三名女眷惊魂未定的缩成一团。
“六头领,这次收获不错,人才两得啊!”
“是啊六头领,是不是先玩上一阵子?哥儿几个可是好久没开过荤了!”
“嘿嘿,可不是吗,听说前些日子有人在南华城的百花楼闹事,弄得百花楼关门大吉,最后全城整顿,连赌坊的关门了……狗娘养的,害得老子现在连个消遣的地方都没有!”
“就是就是,也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乱搞,要是让老子知道了,非宰了他喂狗!”
“哈哈哈哈~~~”
……
见众山匪起哄,那六头领淫淫一笑道:“这年头兵荒马乱的,老子也知道弟兄们的日子也不好过……好!老子这次就做回主,将这三个大美人就地正法,让兄弟们乐呵乐呵,只要别玩残就行,否则大哥那里不好交待。”
“好嘞!”
“哈哈哈,谢谢六头领!”
“六头领威武霸气!”
“六头领英明神武!”
……
一众山匪高声吹捧,气氛异常热烈。
三位女眷面露惊恐之色,浑身上下瑟瑟发抖。她们不敢想象,接下来自己将会面对怎样的凄惨的命运!或许她们这一辈子,都将生活在无尽的深渊地狱之中,永世不得光明!
“不!求求你们放过我们……”
“是啊!我们家里有钱,我们可以赎回自己……不!不要!”
两名年轻一点的女眷哭喊不停,唯有年长的女眷还算沉得住气。
然而,听着女子叫喊,众山匪仿佛喝了鸡血一样,一个个面红耳赤的,尤为兴奋!
“女人嘴上喊不要不要的,其实心里要的不行不行的,兄弟们说是不是啊?”
“二毛狗说的没错,看来你对女人很有研究嘛!哈哈哈哈~~~”
“哈哈哈——”
“大家都让开让开点,看六头领大展雄风!”
“没错没错,让六头领拔个头筹,看看能不能见红,哈哈哈~~~”
“见红——”
“见红——见红——见红——”
……
众人叫得起劲,六头领大笑上前,一副当仁不让的样子。
“穿的最少的大美人,就你了!”
“你!你这狗贼滚开,你要是敢动我,定叫你不得好死不!”
“嘿嘿,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不要过来!不要——”
“嘿嘿嘿!”
看着六头领那张丑陋的脸庞一点一点的凑近,年长的女眷绝望的挣扎着。
另外两名女子恐惧的抱成一团,周围皆是一张张疯狂的嘴脸!
而正当六头领附下身,准备一亲芳泽之际,甚至突然僵在原地,双手微微颤抖起来。
“六头领,快上啊,别说你不行啊!”
“就是,可别让兄弟们小看你。”
“大伙儿说,六头领是不是已经激动的不行了?哈哈哈~~~”
“哈哈哈~~~”
众人一哄而笑,丝毫没有发现那三名女眷眼中的错愕跟惊喜。
“蓬!”
六头领就这么一声不吭的倒在了地上,身子还在挣扎抽搐着。
中山匪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表情更是僵硬。
“六……六头领?别……别玩了!”
“是啊六头领,这光天化日的,别玩这种无聊的把戏啊!”
“不……不对劲啊!”
“快看!是血,六头领脖子上有血!”
“六头领!?”
中山匪惊骇欲绝,连忙围上去将六头领抱住……只见六头领全身上下未见伤痕,唯有咽喉处插着一把带着锈迹的普通小刀。
这是哪里来的小刀!?暗器!?
刚才六头领竟然是中了暗器!最可怕的是,他们所有的人都没有看见这是哪里来的暗器!实在太恐怖了!如果这把小刀的目标是他们,那自己等人是不是已经死了?
众人光是想想,都觉得不寒而栗!
“你们这群……混蛋!败类!人渣!”
一个愤怒的声音从不远处的林道中传来,众人寻声望去,竟然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兽衣少年,而这个少年此刻手上正扣着一把不起眼的小刀,与六头领咽喉上的小刀几乎一模一样!
“蓬!”
“嗤~嗤~嗤~”
银亮色的光环从云凡头顶升起,刹那之间光芒四射,照得一众山匪头晕目眩,心惊胆颤!
“不……不好!他是仙灵师!是仙灵师!”
“跑!快跑啊!”
一声惊叫,众山匪吓得是魂飞魄散!一个个飞快与少年拉开距离,争先恐后的往山林逃去,只恨爹娘少给自己生了两条腿。不是他们胆子小,而是在仙灵师面前,他们根本就没胆子,必要的时候他们甚至可以没有尊严。
“……”
看着仓皇而逃的山匪,少年微微愣了楞,而后长长松了口气。
这位少年不是别人,正是云凡。
半个多月前,云凡一路西行返回家乡,为了避开边军的搜索,他根本不敢走大路,也不敢原路返回,故而绕道西南。只不过,他没有想到这西南山岭众多,地势复杂,绕来绕去,自己居然迷了路……好不容易发现林道上有人,没想到竟遇到一大群山匪正在对三位女子施暴!
心有正气,不平则鸣!
别看云凡平时挺和善的,可他骨子却是个刚直的人,遇到这样的事情,先打了再说,基本上不会去考虑什么后果。
事实上云凡就是这么做的,飞刀是他丢的,人也是他杀的,当时他正在怒头上,自然不会想太多……
但是,那贼首死掉以后,云凡这才发现,这里少说也有三五百号人,而且还是穷凶极恶的山匪,虽说他是武道大师,以一敌百还行,可三百五百恐怕就了,更何况旁边还有三位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眷。
心中急念,云凡忽然想起自己的另一个身份,在普通人眼中高不可攀的仙道修士身份。于是他急中生智,故意显露人前,将自己的天赋封灵环召出!
不得不说,【光明封灵环】的卖相确实不错,一旦出现,光芒四射,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刺激!在不知道云凡底细的情况下,谁敢轻举妄动?
还别说,这招果然管用,这些山匪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在面对强敌的时候本就畏惧三分,并且还没有头领,怎能不快点逃跑!
“吱吱!”
一道白影闪现,落在云凡肩头,正是小白猿火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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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从遭遇劫杀,到差点被人施暴,再到匪首被杀,最后众匪奔逃。
三位女眷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噩梦一样,直到现在还未回过神来,彼此相拥而泣。
云凡见状挠了挠脑袋,怎么女人一哭起来就没完没了的。
“三位大姐……你们,你们不要哭了好不好?不然待会又吧山匪引回来了!”
果然,听到云凡提及山匪二字,三位女眷顿时止住哭泣,相互搀扶着站了其来,面色依然惨白。
“这些是你们的亲人吗?三位大姐节哀顺变……还是先把他们埋了吧!”
云凡将小火云揣入怀中,随手捡起一把钢刀,走到林子里刨了几个大坑,接着将死者的尸体统统搬到林子里埋下,三位女眷亦合力帮忙,只是眼中眼泪不停。
“小……小兄弟,你这是干什么?”
见云凡正准备埋葬那匪首,年长的女眷愤而发怒:“像这样的贼子,你还帮他收尸?我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大姐说的没错,这样的人就该千刀万剐,你干嘛还为他收尸?!”
“是啊小兄弟,别管这样的人,这是他活该报应!”
面对三女各怒斥,云凡仍就将匪首埋下,静静念叨着:“木爷爷说过,人死以后,都应该入土为安的……我也希望他下辈子能够做个好人,洗清身上的孽债。”
这是云凡第二次杀人,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别扭,负罪算不上,就是觉得不舒服。
其实,杀人的感觉并不好受,这无关好坏,只是云凡单纯的认为,生命始终是好的,而坏的,只是人心……或者说,坏的只是这个世道。
“……”
听着云凡的念叨,三位女眷面面相觑,各自沉默着,尽管她们心中仍有恨意,但是她们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恨。
“三位大姐,我要走了,你们也快点离开吧!”
云凡处理完尸体,正要告辞,忽然想起自己来此的目的:“对了三位大姐,你们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往边境方向该怎么走?”
“这里是九峰山……边境方向的话,应该往南面走……”
年长的女眷明显思维清晰,连忙将大概的路线讲述了一遍,这才问道:“敢问小兄弟尊姓大名?今日救命之恩,我姐妹三人将来必有重谢!”
“不用不用,没什么好谢的。”
云凡忙不迭的摆手道:“我就是过来问个路而已,遇到这样的事情,自然不能袖手旁观的,要是别人遇到了也一样会出手的。”
一样吗?真像是个说傻话的孩子。这可是整整三五百号山匪,不是木头啊!
三位女眷心中感叹,不禁对云凡的品性又高看了几份。
“三位大姐,我现在有大麻烦,也不能送你们离开了,三位大姐自己小心点吧!”
由始至终,云凡都没有报出自己的名字,一是怕暴露自己,二是怕连累别人。随即,云凡抖了抖身上的尘土,转身朝着林子深处奔去。
“姐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是啊姐姐,早知道这西南边境这么乱,当初从天南出来的时候就应该多带些护卫出来。”
“行了小敏小华,前面就到南华郡城,我们先到那里再做打算吧!”
“嗯。”
“走!”
……
————————————
九峰山,九峰寨。
门前,一队巡逻的山匪有说有笑。
“头儿,听说六头领又下山去了?”
“是啊头儿,六头领最近可是跑得挺勤快的嘛。”
“嘿嘿,能不勤快吗,六头领这是眼红其他几个头领每天吃好喝好,还有女人陪呢。”
“头儿,最近这西南域怎么了,各大郡城都在严格盘查,搞的弟兄们都不敢进城。”
“这事我倒知道些,听说是谁得罪了边境柴家,各大郡城都在找人呢。”
“得罪柴家?!好家伙,这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得罪柴家?”
“据说是个半大不小的少年,武道大师的修为,连边军四大禁卫都干掉两个。”
“这么狠啊!”
“不然你以为柴家为什么要通缉悬赏?听说大头领和其他几位头领,都在打这花红的主意。”
“那可不,这可是柴家的悬赏,不但有钱拿,还能卖给柴家一个大人情。”
“呵呵,就看谁的手快了。”
……
几人正聊着,赫然发现一大群身影从山下涌上来,顿时吓得连忙敲响铜锣!
“什么情况!发生什么事情了?”
“难道是有蹄子来攻山?”
“快!快通知寨子里……”
“等……等等,好像不对啊!是……是自己人!”
“什么!?自己人?”
“咦,那不是六头领手下的二毛狗他们吗?怎么慌慌张张的,连旗子都不摇两下?娘的,差点就整了个大乌龙!”
“真是瞎了他的狗眼!”
“这个狗曰的,差点没把老子吓尿!”
……
巡逻山匪看清来的竟是自己人,松了口气的同时,一个个骂骂咧咧不停。
“快!快点报告大头领……出事了!六头领被人杀了!”被人杀了!
骨瘦如柴的二毛狗跑在最前面,满头大汗,一路慌乱焦急的高喊着。
“什么!?”
巡逻山匪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诧。
看着一大群狼狈不堪的山匪涌向山寨,巡逻的匪首猛然意识到,这是要出大事了啊!
……
————————————
青草离离随风应,潺潺溪水镜如明。
暮色苍苍岁月染,滚滚红尘似流云。
……
茫茫山岭,绵绵不尽。
此时,云凡静静的蹲坐在小溪边,看着水中的倒影,默默搓洗着手上的尘垢,他已经在这里洗了很久很久,可是总觉双手还不够干净。
“吱吱!”
小火云在一旁,时而上树追逐鸟雀,时而下水打捞鱼虾,很是无忧无虑的样子,似乎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似乎对什么都毫不在乎。
小家伙很不理解,云凡为何不高兴,在它的世界里,最快活的事情就是玩耍睡觉吃烤肉。于是,小家伙不知从哪里摘了个野果子,放到云凡怀中,一副讨好的表情。只不过,这次云凡没有满足它的愿望,甚至没有理会它。
……
心不能静,念不能平。
云凡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杀人时候的念头,他知道自己没有错,也知道自己所杀的人必然都有该死的理由,但是这不是他安抚自己的借口。
杀人和杀死猎物的感受不同,后者是为了生存,对生命心怀感激,这不叫弱肉强食,而是生命的另一种延续。至于前者,更多的是因为愤怒,因为心中的不平。
不管杀人对不对,云凡都很不喜欢杀人,厌恶这样的感觉,正如他不喜欢离别,不喜欢伤感。他希望自己如母亲期盼的那样,是自由自在的,是开心快乐的,亦希望自己身边的人也是如此,所以他坚守着这么一个单纯平凡的念想,他以为,只要自己愿意,那么自己就会过得简单快乐……事实上,云凡一直都是这么努力去做的。
很可惜,这个世界永远都不会因为个人的意志而改变,哪怕自己想象得再美好,现实永远是现实。
身在红尘中,三千烦恼诵。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梦。
云凡不知道命运是什么,可他知道这都是自己的选择,可以后悔,却不能后退,可以怀疑,却不能犹豫。既然杀了人,就不要去问自己对不对,只需要知道对方该不该杀。
停下洗手的动作,云凡轻轻靠坐在一旁的树下,他随手折了一截树枝,抽出腰间的小刀,默默雕刻着什么。心烦意乱的时候,云凡唯有如此才能平复下来,并且异常专注。
……
不一会儿,一个小人儿雕刻完成。
那是云凡自己的模样,脸上带着明朗开心的笑容。
看着这个小人,看着这张熟悉的笑脸,云凡眉宇间的郁结渐渐散去,这才是熟悉的自己,这才是真正的自己,这同样也是他喜欢的自己。
人生自古烦恼多,无欲无求岂是乐。
恍惚之间,云凡想到了一本名为《九苦》的书。没错,就是那本被人算计而得到的仙法《九苦》。
云凡虽然答应过大胡子不会去修炼这部仙法,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学习和感悟,他倒是非常好奇,这位九苦散人经历过多少苦难,才有如此大的成就,最后创出一部如此了不起的功法。
念及于此,云凡收起小人儿,将《九苦》从芥子袋中取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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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欲问,生何苦?
一入仙道长生路,红尘苦海苦不苦?
又问,老何苦?
朝若青丝暮成雪,两鬓苍苍苦不苦?
再问,病何苦?
双目昏沉耳不闻,万里悲秋苦不苦?
还问,死何苦?
黄泉碧落冷幽幽,命比纸薄苦不苦?
……
五问,悲何苦?
一世浮萍随波逝,泪俱成灰苦不苦?
六问,欢何苦?
东风不知西风恶,乐极生悲苦不苦?
七问,离何苦?
故人已去谁还在,悠悠千载苦不苦?
八问,合何苦?
人生多少别离事,聚散无常苦不苦?
……
九问,求何苦?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仍强求,求而未得苦不苦?
……
天地不仁皆刍狗,寒来暑往几时休?
欲问人生无穷乐,浮云放下得自由。
……
“果然,很苦很苦啊!”
云凡默默看完《九苦》的开篇,灵魂深处泛起一抹浓浓的苦涩,这是要经历过多少磨难多少苦痛,才会有如此苦入骨髓的意念和感悟。
而在开篇的结尾处,一首小诗宛如灵魂的升华,从苦痛之中解脱出来。如同大彻大悟,超凡脱俗,不得不让人钦佩!
云凡不禁感慨,世间上居然有这么苦的人,与这位前辈相比,自己这点挫折简直就不算个事。难怪老人们常说,幸福其实就是比较出来的。当自己在埋怨草鞋搁脚的时候,看到有人还光着脚,自己就该幸福。当自己在埋怨吃不好的时候,看到那些饥寒交迫的人,自己就该幸福。
所以,当自己苦恼的时候,应该多想想这九苦之苦,那么一切苦恼自然烟消云散。
世间之苦,莫过九苦。
放下浮云,方得自由。
“呼~~~”
云凡深吸了口气,继续往后看,后面自然是修行之法。
《九苦》是一本炼魂的仙法,同样也是一本炼心的法门。将九种苦楚凝聚成九种无形的力量,时刻敲打自己的神魂,洗练心灵的纯净。
越看越是入迷,越看越是敬佩。
云凡不知道别的仙法如何,但是这部九苦炼魂之法,的的确确博大精深,玄妙无穷,他亦相信,若是以此法凝筑仙基,效果绝对非同小可!要是有筑基之后的法门,《九苦》绝对算得上当时顶尖的仙法!当然,这部功法的修炼条件同样无比苛刻,非大彻大悟大毅力之人,根本不可能筑基成功。
渐渐的,云凡完全沉浸其中,不自觉的开始参悟着九苦炼魂之法。
……
生老病死,悲欢离合,求之不得。
观想人生九种苦态,凝聚九种情绪,再将这情绪一点一点的转化成为九种力量。
“嗡!”
灵窍微微颤动,九种情绪由心而生,引动神魂!
生老病死之苦,悲欢离合之苦,求而不得之苦……云凡历经百年孤独,意志强韧,心如琥珀纯净无暇,因此他很容易便将九种苦态凝聚成型,半点不受外力的干扰。
九种力量凝集分化、相互交织,最后化作苦海之网,将云凡的心神笼罩其中。
“嗤~~~”
【光明封灵环】从灵窍自行飞出,悬浮在云凡头顶,绽放出忽闪忽闪的光华,如同生命在呼吸一般。
意念一动,苦海之网逐渐延伸,直到【光明封灵环】被完全覆盖!
一时之间,九种苦楚滋味涌上心头。
苦!苦!苦!
好苦好苦!
灵魂在苦海中洗练,痛苦的感觉刺激着云凡的神经。
发自内心的苦,渗入骨髓的痛!
这完全不是肉体上的痛苦,而是灵魂上的折磨!
此关非常凶险,如果意志不够坚定,信念不够强大,必将沉沦苦海之中,永世不得超生!
云凡紧紧坚守着意念,让自己的神智尽量保持清明,甚至努力将心神沉浸苦海之中。
……
“滋滋~~~”
大凶险必然有大机缘!
此刻的云凡,想喊又不能喊,想停又无法停,只得默默忍耐,要嘛熬过九苦之苦,要嘛心神崩溃!
在如此的痛苦之下,时间显得异常缓慢,甚至停滞不前,这是一个极度漫长的过程,甚至比黑暗中那百年的时光还要漫长,还要难熬!
“滋滋~~~”
随着九苦的洗练,云凡感觉自己的神魂正在一点一点坚实、一点一点强韧,这让他非常兴奋,心头再无半点疑虑……他不怕疼痛,更不怕吃苦,他希望只要努力,就会有收获,哪怕只是一点点,这让他觉得自己的努力方向是正确的,他很享受这种拼命努力之后收获成功的喜悦。
“嗡!”
九苦种下,原本刺眼的封灵环顿时一暗,光芒内敛。
冥冥之中传来一种感应,这【光明封灵环】仿佛活物一般,与云凡的思想产生了某种微妙的联系,似乎只要自己一个念头,就能将其控制。
“这就是‘御’的奥妙吗?不算太难吧!”
云凡不由想起,圣庙的庙主曾经跟他说过,当自己能够控制封灵环以后,就可以随心所欲的控制其光芒,而后修炼仙术!至于仙法难不难,那就得看修炼的是什么仙法。
通常情况下,功法越是契合天赋属性,修炼起来自然越是简单。
仙法《九苦》,没有属性之说,谁都可以修炼,主要是看能不能够在莫大的痛苦之中坚持下来,并且不会迷失自我。
而云凡心中有光明,任何的痛苦都无法泯灭他的意志,影响他的本心,因此这《九苦》炼魂之法对他来讲,反倒自然而然就入门了。
就在云凡欣喜之际,他手中的《九苦》瞬间化为粉尘,随风飘散。
“呃!这……这是怎么回事?”
云凡先是一愣,随即想起大胡子的叮嘱,让他不要修炼这门《九苦》仙法。只不过,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在不知不觉当中便已经炼成了此法。正因如此,才触动了古书上的禁制,瞬间化作灰灰。
“这下可麻烦了!”
云凡苦苦一笑,他倒不是担心《九苦》对自己是好是坏,而是他答应过大胡子的话,如今怕是要失言了。
“算了,想这么多干什么,炼了就炼了,到时候胡大哥要是问起这事,大不了就给他道个歉好了……更何况,这九苦炼魂的法门如此玄妙,说不定真能让自己变的更强大呢!”
在苦海中洗礼了一圈,云凡此刻的心境更加宽阔也更加豁达了。
“既然炼都炼了,那就继续试试,看看能不能炼化!”
有了决定,云凡对《九苦》更是上心,再次将心神沉浸其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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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玩耍的小火云,似乎察觉到云凡的异样,好奇的在对方身边游走了一圈后,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学着云凡的模样,宛如本能的一呼一吸,吞吐着天地之间游离着的某种气息。
“呼~~~呼~~~”
一点点光粒被小火云吸进体内,周围形成一团薄薄的气旋。
只见小火云身上的毛发轻轻浮动,眉宇之间显露出一抹庄重之色,非常灵性!随即,一股淡淡的光晕从体内诞生,一点一点的凝聚成一粒光华,并且越聚越多。
……
另一边,云凡同样心神沉浸,面露痛苦色,丝毫没有发现小火云的情况。
普通的仙法炼魂,讲求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尽量避免神魂受损,甚至是走火入魔。
然而,九苦却与别的仙法不同,完全是开创先河,另辟蹊径。以九苦铸锤,意念为力,通过敲打神魂,凝其精华,去其杂质,令其强韧坚实,可谓是千锤百炼铸精钢!
因此云凡此刻所承受的痛苦,绝对是刚才的十倍不止。
苦海只苦,不过是心灵之苦,而锤炼之痛,那可是真的神魂之通,前者只要心灵强大,毅力过人,总会熬过来的。而后者却是要硬生生的承受,这一锤又一锤之痛,完全无法度量。
“叮!”
清脆,响铃,震颤心神!
只是轻轻一下敲在封灵环上,云凡仿佛承受着撕心裂肺之痛,差点痛吼出声。好在他心志坚韧,硬是挺了下来。
再来!
“叮!”
第二下敲打,云凡只感觉头昏眼花,心力交瘁!
再来……
“叮!”
第三下敲打,云凡心神涣散,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他知道这已经是自己的极限了!
……
“呼~~~”
收回封灵环,云凡眼中难掩疲惫之色。
想起刚才的情景,不禁令他一阵苦笑。紧紧只敲击了三下,自己就无法承受,封灵环也只炼化了少少的一丝,自己是不是太没用了!
事实证明,云凡把筑基之事,想得太过简单,尤其是以《九苦》筑基,而且他的封灵环根基夯实,远非普通封灵环可比。如此算下来,按照这样的速度炼化封灵环,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筑基成功。
既然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云凡干脆就不再想了,他相信只要自己不断努力,总会有成功的一天。
“咦,小火云这是怎么了?”
云凡回醒过来,发现小火云正靠在自己腿边,有模有样的打着座,一呼一吸之间蕴含自然的律动,周身更是被一层薄薄的光晕笼罩,而在小家伙胸口处,一团小小的光华流转,看上去带着几分灵韵。
“难道这小家伙也可以像人一样修炼……”
云凡皱了皱眉,努力回忆了一下,他记得大胡子说过,普通野兽因为无法修炼,所以野兽永远只是野兽,而灵兽能够进入修炼的状态,吸收天地之间游离的一点点灵气,因此才会不断变强、不断进化,最终成为圣灵一样的存在。
“难道说,这小家伙也可以进阶成为灵兽!?哈哈,这可是大好事啊!”
念及于此,云凡兴奋的同时,更多则是替小火云高兴。这是他的伙伴,是他的小兄弟,虽然他从来没有想过小火云可以帮助自己,但是能够看到小火云与自己一起成长,一起变强,他心中的欢喜可想而知。
“嗯,现在这种关键的时候,千万不能打扰它!”
深深吸了口气,云凡小心翼翼的退开,到小溪边坐下。
……
由于心神疲惫无法继续修炼仙法,云凡好奇之下再次将自己的封灵环召出来,用意念操控着封灵环放大缩小,上下浮动,果然还蛮有趣的!
相比先前的封灵环,如今被炼制过后显得灵动非常,而且光华内敛,仿佛有诸多神异。
“呃?!”
感受到封灵环中有着一缕气韵流转,云凡心念一动,将神魂投入封灵环的空间之中。
这是封灵环异变后,云凡第一次进入自己的封灵空间,其内大小仍只有十方并未有多少变化,但空间周围散射着橙色、金色和银亮色三种光芒,只不过相比银亮色,橙金二色显得十分微弱,是以在外人看来,封灵环依然呈现银亮色的光华。
而在封灵空间中央位置,一缕乳白色的气韵缓缓流转,与三色光芒相互交织,彼此滋养。
“这就是炼化之后的仙灵之气么?”
云凡疑惑不已,自己要是没有记错的话,大胡子不是说需要完全炼化封灵环,凝筑仙基以后才能炼化仙灵之气吗?自己怎么突然就有一缕仙灵之气了?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先天神魂十二刻度?还是因为自己的封灵环异变所致?如果自己有了仙灵之气,是不是便有资格可以修炼仙术了?!
转瞬之间,云凡脑海中闪过许多念头。
他转头看了看一旁入定的小火云,暗忖对方一时半会儿怕是醒不过来的。于是从芥子袋中取出由圣庙中得到的唯一一本仙术《回光》。
相对于《九苦》、《大灭神纹》之类的功法,其实云凡最最喜欢的还是这本回光仙术,毕竟他目前最大的理想就是挣很多很多的钱,让自己和妹妹过上好日子。而回光术正好就是云凡挣钱发财的手段。
在别人看来,光属性天赋或许是鸡肋,回光仙术更是作用甚微,不太实用,但是云凡却不这么想……老村长曾经告诉过他,天生我材必有用,哪怕只是一颗小小的钉子,或是路边的碎石,都有自己的用处,就看如何发掘。
天赋【光明】,其光源属性充满了玄妙,不但有至于肉体损伤的效果,还能修复神魂的创伤,这是在天赋异变的那一刻,云凡心领神会得到的信息。他甚至还有一个疯狂的异想……如果,自己可以对自己的神魂施展回光术,那是不是就意味着,自己可以不计后果的修炼,反复以九苦炼魂之法捶打自己的封灵环,真正的做到千锤百炼,反正伤了也可以用回光术修复。
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个疯狂的念头。
仙道千万年来,绝对不乏疯狂偏执的人,但是谁敢随便拿自己的神魂来做尝试?仙道修行,神魂乃是一切的根本,保护都还来不及,谁敢如此不要命的去折腾?
别人或许不敢,可是没有经过正统指导的云凡就敢这么做,根本没有半点顾忌!他不但敢想,而且想到便要立即去做。
接着,云凡拿起回光术,开始认真研习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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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华郡城,繁华一如往昔。
在经过半个多月的禁严,各大商铺渐渐恢复运转,越来越多的人们走上大街。
东楼城门下,长长的队伍皆是进出郡城的人,盘查非常严格。
正在这时,一辆马车从远处疾行而来,直至城门。
“站住,什么人?!”
城门护卫毫不客气的将马车拦下,只见车中走出三名长裙打扮的女子,正是九峰山下遭遇山匪的三位女眷。
“我们乃是由天南主城而来,大名报邸记事……”
年长女子上前半步,从腰间取出一块玉令,上面刻着大名二字。
【大名报邸】乃是活动在整个天穹帝国的民间组织,专门收集民间事记趣闻,还有各种信息互通,虽然没什么实际权势,但是其影响力非常强大,就连帝国国君的案头上,每天都必有一份【大名报邸】报章。
而且,【大名报邸】人员众多,结构复杂,几乎每个城市都有他们的成员,可谓是名副其实天下第一势力。
城门护卫得知三位女子乃是【大名报邸】的记事人员,自然不敢无理取闹,查实了身份以后立即将人放了进去。
开玩笑,得罪了其他人,最多吃顿鞭子受受罚就算了事,要是得罪了这三个【大名报邸】的女记事,指不定哪天自己就会登名上报,遗臭万年啊!
……
“姐姐你看那缉文!”
三女正准备离开,突然发现城墙的告示栏上贴着通缉榜文,榜文中那画像之人,竟然就是他们的救命恩人云凡。
“竟然是他!?”
见二位妹妹正准备询问什么,年长女子低声喝止道:“不要多话,我们走!”
二女看了看周围,像是明白了什么,连忙把头低下,随着马车一起进了郡城。
“原来那位小兄弟叫云凡,这个名字我们姐妹记下了,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临走前,年长女子不觉转过头,深深看了眼通缉榜文。
……
————————————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就在云凡努力修炼的时候,山的另一头,一大队山匪正在悄然聚集。
“禀告二头领、三头领,那小子已经找到了,还在咱们九峰山的地头上……不过,我们的人没敢上去,怕打草惊蛇。”
“打草惊蛇?老子看你们这些软蛋是怕死吧?”
听到属下禀告,那独眼的二头领不屑的撇了撇嘴。
瘦高瘦高的三头领笑了笑,拍了拍二头领的肩膀道:“二哥也不用生气,听说那小子使得一手暗器绝技,你让兄弟们过去,不跟送死一样吗,反正只要找到那小子就好说,定要让他走不出我们这九峰山的地盘。”
“嘿嘿,动了我九峰寨的人就想跑,天下哪有这儿便宜的事!”
二头领摸了摸眼罩,阴冷一笑道:“兄弟们跟老子走!咱们去会一会那小子,看看他是不是有三头六臂,老子要将他的头割下来点灯笼……”
“等等!”
山头不远处传来一声喝止,一名鸠形鹄面,头顶微秃的男子跨步走来。在他是身后,数百名山匪整整齐齐的跟随着。
“老九,你怎么来了?”
看到来人,二位头领面色愕然!九峰山的九位头领中,这老九尽管排名最末,但他却是最为阴险毒辣的一个,除了大头领以外,谁都使唤不了他。
“嘿嘿嘿~~~”
老九怪笑了一下,嘴里发出尖细的声音:“不止我来了,老大这次也要过来,如今正在路上,大家伙先等等吧!”
“什么?!老大也要过来?”
“难道是寨子里出了什么事?”
听到二位头领询问,老九眯着眼睛道:“当然出事了,不过不是寨子里,而是南华城那方。想必两位哥哥都听说柴家发布悬赏令的事吧?今天一早,城里有兄弟传来了那人的画像,你们要找的那个小子,可是和榜文里的那个人很像!”
“什么?柴家的悬赏令!?你是说那小子……”
二位头领一阵惊呼,现在黑白两道谁不知道边境柴家发布的悬赏令?没想到这么大一个便宜,居然让他们误打误撞给捡上了。
“没错!”
老九阴沉沉的笑着道:“杀死六哥的那小子,十五六岁的样子,一身兽皮短装,跟榜文上画像相似,而且听二毛狗说,那小子是用飞刀暗器杀死六哥的……这些,正好与特点描述相符,不是此人还能是谁?”
“果真如此的话,那我们就要发达了!”
二头领与三头领满是激动,同时心里也暗暗恼火,这原本是他们二人发财扬名的好机会,没想到大头领和老九居然来插上一脚,可恨他们事先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否则岂能让人分去一杯羹。
似乎看出二人的心思,老九笑眯眯的道:“我劝两位哥哥莫要掉以轻心的好,连边境柴家都敢得罪的人,岂是那么好相与的?可千万别在阴沟里翻了船,嘿嘿嘿~~~”
“呃!”
二头领脸色一僵,三头领连忙打着哈哈道:“老九说的没错,听毛二狗说,那小子还是仙灵师,当时连封灵环都祭出来了。”
“这点你们可以放心,那小子绝对不可能是仙灵师……”
老九非常肯定的摆了摆手道:“我们得到的消息说,那小子前不久才从圣庙出来,这么短的时间,根本不能炼化封灵环、筑成仙基,更别说寻找合适的灵兽。”
“嘿嘿,怕个毛!”
二头领满不在乎道:“就算他是仙灵师又如何?才十五六岁的年纪,顶天也就一星仙灵师,以前又不是没砍过,咱们这么多兄弟,一人吐口唾沫都能将他淹死!”
“淹死?死人可就不值钱了!”
一个厚实而又威严的声音从人堆后传来,山匪自觉的分开两边,将路让出来,只见一名身材高挑的灰袍男子,扛着一柄长刀大步而来。
“大哥来了!”
“老大!”
“见过大头领!”
众人连忙拜礼,眼里满是崇拜敬畏之色。
这位大头领满头短绌的卷发,脖子处印有一道骷髅的纹身,尤其是他扛着的长刀,整个人看上去尽显彪悍之气。
“老九,我们这里现在有多少人?”
“回大哥,二哥和三哥这次带了六百多人,我这里带了三百来人,加在一起差不多有一千号人左右,大哥说怎么安排吧。”
“把人分成四拨,老二老三分别带一队,我和老九一队……将整个山头围住,别让那小子有机会溜走,我们四个带人杀过去!但是你们都给老子记住,这次尽量抓活,不到万不得已,别把那小子给弄死了!你们,听清楚没有?”
“听清楚了大头领!”
“没问题大头领!”
“放心吧大头领!”
“好!废话老子就不讲了,总之这次是个大买卖,做完这趟买卖,大家伙要钱有钱,要女人有女人……所以,兄弟们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
“好——好——好——”
“出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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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天的午后,显得异常炎热。
此时的云凡,赤果着半个身子沉浸在溪水中,双手反复变换着印诀,神情异常专注。汗珠不停的从他额头落下,划过背脊,与溪水相融。
仙术的要领,便是在仙灵之气的推动下,以特定的手决,引动天赋属性的效果,从而产生作用。手决越熟练,契合越完美,那么仙术的效果就会越强。
回光术不过是残品仙术,一套手决仅有十二个手印,每一个都不算太难。可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十二个手印,想要一气呵成的施展出来,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熟练没关系,练到熟悉就是。
云凡的想法就是这么简单,为此,他付出了整整三天的努力跟汗水。
这三天的时间里,云凡只专注的做着一件事情,那就是反复坚持十二个手印的施展,哪怕枯燥到恶心,哪怕手指疼的快要断掉,他都在坚持练习着……累了就在树荫下休息一下,饿了就在溪中捞只鱼果腹,到了后来,由于天气太过闷热,他干脆跳到溪水里练习。
固执而又倔强!
三天的专注和努力没有白费,如今云凡已经勉强可以将这十二个手印完整的施展,只是尚感生疏,经常忙中出错,甚至偶尔双手抽筋。
……
“噗!”
手一抖,仙术凝聚失败!
……
“蓬!”
顺序错了,气旋骤然炸开!
不过没关系,吸取教训,继续再来。
……
“嗤!”
又错了,手印不正确,导致灵气直接溃散!
再来!再来!
……
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一次有一次的重来。
云凡的念头没有丝毫改变,每一次失败过后,他总感觉自己更熟练了一些,哪怕只是这么一点点进步,累积在一起,他相信终究会成功的。
……
“腾!”
“滋滋~~~”
经过无数次的失败与尝试,一粒龙眼大小的光球终于从云凡指尖升起,在阳光底下绽放着纯白色的光芒。他好奇的观察了一下,发现光球中孕育着一道很温暖的气息,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与此同时,云凡的封灵空间中,那一缕少少的仙灵之气只剩下一丝淡淡的本源,不知何时才能恢复过来。
“这就是回光仙术么,看上去确实很一般嘛……呃,试试效果如何!”
云凡不知该如何施展,干脆直接放进口里吃掉。
小小的光球入口即融,化作一道暖流在云凡身上运转……清爽而温暖,不多时,他手上的的伤患渐渐消失,舒畅的感觉涌遍全身,就连他的神魂在暖流的滋养下,亦恢复了少许。
“果然是好东西啊!而且对神魂也有效果……呵呵!有了这手回光仙术,以后挣钱就不用愁了!”
云凡感觉自己像是吃了仙丹一样,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不过转念一想,他又觉得靠着回光术挣钱有点不太现实,自己的仙灵之气始终太少了,根本施展不了几次,如何能够挣更多的钱嘛,看来还是得想办法快点筑基才行。
既然回光仙术对神魂同样有用,那以后就反复锻炼神魂好了,等自己筑基过后,施展回光仙术的效果肯定比现在更好些。
就在云凡完全掌握回光术的时候,堆放在岸边的芥子袋突然微微一颤,其内的《回光》仙术复本,瞬间变成了一堆粉末。
“仙道的手段真是神奇呢!”
云凡从小溪中出来,穿上衣服,接着将芥子袋中的杂物清理了一遍。
……
片刻过后,云凡手捧着青铜书页刻印的《大灭神纹》,怔怔地座在原地有些愣神。
而今从圣庙中带出来的三部功法,自己已经学会了两部,要不要再看看这部被仙道称之为禁典的武道功法,究竟有何恐怖之处?
犹豫了一下,云凡看向树下未醒的小火云,这都过去三天了,也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既然这样,那就随便看看好了,反正自己也不会去练。
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给自己随便找了个借口,云凡毫无负罪的将《大灭神纹》缓缓翻开。
“呃!?这是什么?”
翻开第一页,青铜书页上面竟然什么文字都没有,只有一个弯弯曲曲、奇奇怪怪的符文印记。
这个符文似文非文,似字非字……粗略一看觉得普普通通,没什么特别,但仔细看久了,便会感到这个符文之中暗藏着一种独特的玄奥,不自觉的吸引着云凡的心神,差点令他迷失。
“好家伙!这么厉害!?”
云凡连忙移开视线,深深呼吸了口气,不再细看。他随意翻动着后面的铜页,没有描述,没有注解,除了奇怪的符文,还是奇怪的符文……每页一个符文,加上先前看到的那个符文,一共九个。
然而,正当云凡疑惑不解的时候,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云凡仅仅只是看了一眼,这一个个符文仿佛某种印记一般,他的脑海中生根发芽,无论如何都难以忘记,而且看得越入神,脑袋越是昏沉!
“这是什么情况!?”
当九个符文被莫名记下之后,厚重的铜卷同样化作一堆粉末。
“不……不是吧!这样都可以!?”
云凡有点懵了,这到底什么跟什么啊,莫名其妙的就修炼了一部禁典,事先没有半点准备。
仙道故弄玄虚也就算了,本来求仙问道就是一件虚无缥缈的事情,可你说你一部武道的功法,怎么也搞这么多名堂出来?还能不能让人好好修炼了?难道非要将人搞晕,才能显得这套功法很厉害不成?
真不明白那些前辈们是怎么想的,为什么都这么喜欢为难后辈!
“呃!我以后要是有了本事,也要创一套功法出来……我这套功法,要非常非常厉害,要让天下人人都可以修炼,要让所有人都能明白什么意思。只要肯努力,就一定能够成功,不用管什么天资,不用在意什么机缘……”
云凡心中所念,默默许下心愿。
“咔嚓!”
“轰隆隆——”
晴空之中突然一声雷鸣,像似在回应又像似在呵斥,差点没将云凡的小心肝给吓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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旱地一声雷,可谓是晴天霹雳!
林石中,九峰山的一众山匪蓦然停下脚步。
“老大,这……怎么这大晴天的,突然响雷了?”
“老子怎么知道?老子又不是神仙!打个雷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听着,待会给老子打起精神来,要是放跑了那小子,老子拔了你们的皮!”
“老大放心,那小子绝对跑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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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啁啾——”
“扑哧!扑哧!扑哧!”
……
远处林鸟惊散,云凡心中升起一丝警兆。
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猎手,自然能够判断眼下的情况,必然是有大批人或动物出现,才会惊起鸟群离散。
没有犹豫没有考虑,云凡速度来到小火云身边,用枯枝和树叶将其遮掩,而后自己朝着一处山坡飞奔而去。
……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山坡高处,云凡借着岩石遮掩,冷静的探过下方。
四个方向,都是山匪,他们并没有一拥而上,而是先将这个地方团团围住!
“他们,应该是来找我的!”
云凡一瞬间便明白过来,自己杀了一个匪首,其他山匪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只是没想到这次来的人,竟比上次多得多!
“现在该怎么办?”
作为一个猎手,越是危急关头,越需要保持冷静,克制恐惧,云凡无疑是猎人中的佼佼者。
这些山匪皆是亡命之徒,而且有备而来,以自己这点的实力,肯定是硬碰不过的。至于仙灵师的身份,恐怕也很难吓退他们,毕竟自己年纪不大,即便真是风仙灵师,能力也非常有限……所以,自己必须另外想办法。
……
在战场上,四面皆敌,被包围怎么办?
冲!朝着一个方向,不顾一切拼命的冲,直到冲出包围。
遇到群狼怎么办?
依然向前冲!不要害怕,不要后退,这是唯一活命的机会。
……
山匪越来越近,包围之势逐渐形成。
紧要关头,云凡脑海中,不禁想起父亲曾经对自己的教诲,一个俯冲下山,朝着北面的一众山匪冲去,他现在必须往外冲,同时将这些人引开,否则打斗的时候,定然会惊动入定中的小火云。
……
“老大,那小子好像发现我们了!”
老九看着远处飞驰的身影,眉头紧紧皱成一团。这次带这么多人一起过来,果然会打草惊蛇,所幸他们此刻的包围比较紧密,只要前面那些兄弟能够拖住片刻,等所有人合道一处,对方那小子就是插翅也难飞了!
“没关系,老二正好在那边,叫兄弟们不用掩藏了,直接给老子冲过去!”
大头领自然明白老九的意思,立即示意所有的弟兄们全部冲向云凡。至于他们二人,则在后面静观其变。能够坐上头领之位,哪里不是心机狡诈之辈,在不明白对手真正实力之前,如何肯贸然出手。
……
“老贼娘的,那小子竟敢冲过来,简直是找死!兄弟们,快放箭,把他给老子射成马蜂窝!”
北面的山匪以二头领为首,一个个凶光闪烁!
在他们眼中,云凡仿佛不是人了,而是一头肥美的羔羊,等待着他们去屠虐。
……
“嗖!”
“哚!哚!哚!”
一只只利箭从身边划过,云凡速度未减,脸上不见丝毫波澜。
冲!冲出去!
一切阻挡在自己面前的人,都是自己敌人……不!他们都是坏人!所以他们统统该死!不要有怜悯!不要有犹豫!
风声呼啸而过,云凡与山匪的距离越来越近,速度再次爆发。
“小子找死!”
“兄弟们上啊!”
“冲上去,打残他再说!”
……
一个个狰狞的面孔朝着自己重来,云凡心中复又沉重了几分。
这次,又要杀人吗?
在杀与被杀这个问题上,云凡没有半点纠结。当他的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生存便成为了他的本能。他要活着,他必须活,因为在某个地方,某个人还在等着他,他有必须活下去的理由。
“对不起!我必须活下去!”
云凡收起了心头的杂念,一拳轰开冲向自己的山匪。
“蓬!”
此人未见任何挣扎,便倒地身亡!
眨眼之间,云凡已经冲进人堆之中!
“兄弟们!点子棘手,一起上啊!”
“上啊——”
“干死他!”
“冲!”
……
“对不起!我必须活下去!”
“蓬!”
又一名山匪气绝身亡!
“蓬!蓬!蓬!”
三个、四个、五个……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云凡一边默念着,一边冲刺着,所有想要阻挡自己的山匪,全都被他一拳打死,没有例外。
……
十个、十一个、十二个……
已经死掉十二个山贼,云凡无法记住每一个人的样子,但是他至少很努力的默记着死去的数字。这些人或许很坏,这些人或许该死,但是这些人的生命却是终结在自己的手中,自己应该记得他们。
“上!给我拖住他,别让他冲过去!”
“铁网,快放铁网套住他!”
“一群没用的东西,统统给我上,谁敢后退一步,放跑了这小子,老子回去拔了他的皮做灯笼!”
看到不少山匪开始畏首畏尾,二头领火冒三丈,顿时出言恐吓。
相比眼前这个煞星小子,众山匪显然更怕这位心狠手辣的二头领。被云凡打死,至少死的干脆,要是落在二头领手里,那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杀!”
“杀——杀——杀——”
二头领一番威吓,再次激起了山匪心底的疯狂,他们一个个悍不畏死、歇斯底里的冲向云凡。
“蓬!蓬!蓬!”
【军体拳】不愧是帝国军队中最正统的体术拳法,其杀伤力在这一刻显露无疑,简单而直接,每拳一出,必会带走这个人的性命。
二十人……三十人……四十人……
越杀越快!越杀越多!
五十人……六十人……七十人……
是血!好多的血!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没有人注意到,一丝煞气在云凡眉间凝结,最后融入他的体内。
云凡双眼微微泛红,只感觉身心疲惫,自己周围犹如一片血色的世界,很多的人影在自己身边晃动,什么都看不清楚了,唯有心中一点清明未散。
心若菩提修罗身,只向光明万物春。
莫道男儿泪似铁,善恶无行哪个真?
……
菩提,在古老的传说中,是光明的种子,代表着纯净、希望和智慧。
虽然云凡一直在杀人,但是心中没有恐惧,没有迷失,他仍坚守着自己的光明。而且越是磨砺,越是光洁,如同一颗晶莹剔透的菩提,不染半点杂色。
……
眼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个倒下,二头领终于忍不住要亲自出手!这个时候,他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根本不去想留不留活口的事情,他只想将眼前这个野小子,千刀万剐、碎尸万段,方能解心头之恨。
“小子,我要你死!要你死!”
一声狂吼,二头领跨一个箭步上前,正准备提刀而上之际,一抹寒芒乍现!
“噗!”
寒芒一闪而没,直入二头领的咽喉,顿时他整个人定在当场,双眼暴凸的捂着脖子,鲜血止不住的涌出!
“蓬!”
二头领轰然倒地,双眼死死的瞪着不远处的云凡。
“二头领?二头领!?”
“不,不好!二头领!?”
“死……死了?!”
所有山匪齐齐愣住,他们完全没有想到,凶神恶煞的二头领,居然就这么死掉了。
“七十八个……”
云凡心中仍在默默计数,趁着众匪愣神,他脚步未停的朝着山坳那方奔去。
而周围的山匪,无一人再敢阻拦。
……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人呢!?”
“回……回大头领,二头领死了,那小子跑……跑了!”
“跑了?!”
大头领手中长刀一抹,那名答话的山匪的人头咕噜一声掉在地上。
“……”
无形的恐惧笼罩在一众山匪心里,所有的人都把头低下。
“三百多号人,连一个小子都拦不住!我要你们何用?”
大头领语气很淡,却透着无尽的森寒。
感受到老大的杀机,就连心思狡诈的老九亦不禁打了个寒颤,根本不敢为其求情。到嘴的肥肉就这么飞了,换了谁都不会甘心。
只听老九低声道:“老大,那野小子初来乍到,肯定对这里的地势不熟,我们不如搜山试试,说不定那小子还未走出这里,到时候,只要我们再叫上其他几位头领一起出动,肯定能将这小子一举拿下!”
“哦!”
大头领眼睛徒然一亮,身上的杀机化去不少:“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老九你去安排!这次不用手下留情,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还有老二手下这些人,就由你来管理……”
顿了顿,大头领冷冷扫过二头领手下那些山匪:“老子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要是这次再把人给放跑咯,嘿嘿嘿……”
看着大头领嘴角那一抹残忍,一众山匪心头微微一颤。
“老大,二哥的尸体如何处理?”
听得老九询问,大头领眉头微微皱起:“毕竟兄弟一场,带回山安葬吧,至于他的那些女人……就让你们兄弟几个帮忙照顾好了。”
帮忙照顾,听到大头领的意思,不少山匪眼路羡慕之色。
反倒是老九,心里一阵寒意涌动,自己要是死了,自己的那些个女人,是不是也会被其他兄弟好好“照顾”?
不敢多想,老九连忙将人组织起来,开始大面积的搜查整座大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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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峰山林道间,三位衣衫破旧的少年,漫无目的走在路上,看他们的样子,年长的不过十三四岁,年小的两个更是只有十一二岁。
“阿大,你不是说这九峰山的山匪比较多吗?怎么走了半天也没遇上一个啊?”
“阿二放心吧!山匪一定会出现的,我可是亲自潜入翠红楼,冒着生命危险打听到的消息。”
听到阿大的肯定,阿二不由露出鄙夷的表情:“阿大,你是冒着生命危险去偷看珍娘洗澡吧!否则怎么会被人打出来?”
阿大闻言脸一红,故作愤慨道:“去去去,你个小屁孩动什么毛,我那是深入虎穴!”
“阿大,我是没读过书,可你也休想骗我!”
“骗你个毛,你有毛好骗的啊!”
阿大更是激动,连忙对着另一个小少年道:“小三,你可要相信哥哥,别听阿二胡说八道。”
“哦!”
小三腼腆的点了点头,一副完全不信任的样子。
……
“算了,跟你们两个小毛孩子说这些,真没意思。”
阿大果断放弃解释,故而岔开话题道:“你们两个,记得见到山匪头领该怎么介绍自己不?”
“嗯!”
阿二和小三连连点头。
“那好,我们先演练演练……免得见到山匪头领失了礼数!”
说罢,阿大身子一沉,猛的跨前一大步:“我叫阿大,力大无穷的大,吃苦最耐劳。”
接着,少年阿二也跨前一步:“我叫阿二,独一无二的二,心思最灵巧。”
最后,一个弱弱的声音传来:“我……我叫小三,呃……阿大,我能不能不叫小三?”
“小三怎么了,小三好记啊!”
阿大满不在乎的劝说道:“其实,名字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让山匪头领记住你……小三小三,你看叫着多顺口!我们哥三出人头地了,以后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三大王,怎么样,这个名字够霸气吧!”
“哦。”
小三面色一羞,红着脸道:“我叫小三,拼命三郎的三,我没别的本事,就是……就是爱发呆爱做梦,不怕打雷不怕痛!”
“嗯,说的好!”
阿大满意的拍了拍二人的肩膀,笑哈哈的道:“你们知道这个世界什么最难得吗?”
“是什么?”
“是人才!人才最难得!所以呢,山匪头领见了我们以后,一定会重用我们。”
“可……我们是人才吗?”
“当然是!我可是找王瞎子算过命的,他说我们以后必定成为威震八方的大人物。”
“可当山匪做不了大人物。”
“谁说的!我们当了山匪以后,劫富济贫,用不了多久就能当上小头目,晋升大头目,打败大头领,一统九峰山,迎娶富家女,从此成为万人敬仰的一方霸主!”
“……”
听着阿大的雄心壮语,阿二与小三无语的走开了。
……
————————————
夜晚的山林格外森寒。
云凡静静藏身在一棵大树顶端,用茂盛的叶子将自己遮掩。
九峰山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是要在茫茫大山中搜寻一个大活人,绝非易事,尤其此人还是个出色的猎手。
若不是念及小火云还未醒来,云凡早就趁着夜色离开了。
……
与平时不同,以往云凡看着天上的星辰,总是会发自内心的微笑,但此时此刻,他手握着自己的木刻像心情十分沉重,半点想笑的心思都没有。
“父亲母亲,我又杀人了,杀了好多好多坏人……我其实不想杀人,但是他们想要杀我,我不能死在这里……妹妹还在家里等着我回去,我也答应过胡大哥他们,会去找他们,我还答应过浅依小姐去圣地……我还要挣很多很多的钱,我还有好多的事情没有做完,所以我不能就这么死了。”
“对不起母亲,我又在胡思乱想了,我现在很不开心……我今天杀了这么多人,我感觉自己的手好像洗不干净了……我只是想活下去,想过上好日子……好想好想……”
……
喃喃低语中,云凡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似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有过许多的人,还发生过许多的事。有欢笑有眼泪,有悲伤有痛苦,还有一个熟悉的笑容渐渐消失,一个熟悉的背影渐渐走远。
谁的笑容?
谁的背影?
当云凡从梦中惊醒过来,天色已经微亮。
黎明前的黑暗,昏暗而压抑,如同云凡此刻的心情。
沉默良久,云凡跳到树下,从怀中取出自己的木刻小人,那熟悉的笑脸,似乎变得陌生。
随即,他将送土刨开,将小人亲手埋葬……同时,他也埋下了自己的笑容,埋下了自己的天真,更埋下了自己心中的那一片晴朗。
孤山寒烟尽苍凉,
不见生死两茫茫。
幽幽芳草枯荣叶,
青青黄土花边藏。
……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怎么,还没找到那小子?”
山头前,大头领淡淡的扫过面前的一众山匪。
“请大头领恕罪!”
一众山匪连忙跪下,脸上无不是一幅惊惧的样子。
经过一天一夜的搜寻,他们非但没有找到云凡,而且还折了不少的人。因为最初的时候,云凡似乎不想杀人,即便被人发现,他都是自顾潜逃,不愿与山匪发生冲突。然而从今天早上开始,不时便有求救的信号传来,当他们赶去汇合的时候,却只发现一地的山匪尸体,根本不见半个人影。
“说说吧,已经死了多少人?”
“从早晨到现在,一共死了三十四个兄弟……”
为首的小头目,战战兢兢地回答着大头领的询问。
“嘿嘿嘿,好个狡猾的小子,难怪柴家花费如此代价捉拿这小子,果然不能小觑。这一片没有,就看其他几位头领那儿有没有什么消息……”
大头领这次倒没有如何生气,只是目光依然阴冷。
“报——”
一个焦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一众山匪心头咯噔了一下,不会又有谁被杀了吧!
“说,什么情况?”
“禀告大头领,九头领传来消息,南面山溪那边发现有情况,不知为何出现异象……”
“异象?!什么异象?”
“说不上来,就是乌云盖顶,狂风乱吹。”
“南面山溪……不就是上次包围那小子的地方?走,去看看!”
大头领一声喝令,近千山匪浩浩荡荡朝着南面山溪而去。
……
————————————
山坳处,云凡默默削着竹箭,突然感到天色一暗,周围狂风忽起。
由于担心小伙云的情况,云凡一直在附近活动,南面山溪的异象自然惊动了他。
山溪那里,不正是小火云入定的地方!?
云凡心头一紧,眉宇之间透着一抹担忧。
朗朗晴空,突然出现一片乌云,本就是怪相,更有狂风席卷,如何能不引起他人注意。如今漫山遍野都是山匪,如果自己贸然出现,恐怕这次就真的再难逃出来了。但要是自己不出去……那小火云怎么办?
以这些山匪的凶残,他们肯定不会放过小火云的,如果小火云被他们抓住,今后必然是被奴役的命运,自己答应过小火云的母亲,好好照顾它,将来给它自由……
既然答应过,那么就一定要做到!
念及于此,云凡赫然起身,直接朝着山溪那面奔去。
……
————————————
溪边树下,狂风大作。
覆盖在小火云身上的枝叶被风吹开,顿时将它暴露出来。
气旋以小家伙为中心,游离在天地之间的灵气被它汲入体内,雪白的毛发随风浮动,虽然体型未见增长,但是四只红色的脚掌更加鲜亮,浑身上下散发着强大威慑,犹如一方之王者,惊起鸟雀飞散,百兽为之拜朝。
……
……
小山坡上,以老九为首的山匪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心中惊诧久久不能平复。
“现在是什么情况?”
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大头领从后面走上前来。
“老大,哪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作怪。”
老九算的上见多识广,可这样的事情,他还是第一遇到,一时之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咦,是只小猴子……竟然是灵兽进阶!”
大头领一眼就瞧出了什么情况,心中既惊诧又惊喜!
世俗之人皆以为,灵兽乃是天生,实际上,所有的灵兽最初都是由野兽进化而成。只不过如今的灵兽,因为体内有其先灵孕育的一丝血脉,可以自行吐纳天地之间游离的灵气,所以才会在一出生便成为灵兽,成长起来以后非常强大。
在仙道世界,判定一只灵兽的潜力,就是看其血脉传承。像火云这种以野兽之身,强行进化成为灵兽的兽类,相当于自己便是初代血脉,拥有无限的潜力和无限进阶的可能!
如果谁能拥有这么一只灵兽作为自己的仙灵,那就意味着即便是再普通的天赋资质,今后亦能成为仙道中的强者。
而且,这还不是一只普通的野兽进阶。
千鸟飞绝,百兽朝伏,此乃王者之气……这分明就是一只兽王进阶的灵兽,一旦成长起来,其强大难以想象!
“我说怎么那小子一直在这山里转悠,原来不是走不掉,而是不愿离去……嘿嘿,兽王之灵,这只仙灵老子一定要得到!”
大头领心下狂喜,目光之中尽显贪婪之色。当然,这些事情自己知道就可以了,他断然不会告诉其他人,包括老九在内。如果有必要的话,这些人统统都能不留下!
……
“老大,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老九丝毫没有察觉到大头领的异样,皱着眉头道:“三哥他们在西面山搜查,我们要不要叫三哥他们一起过来看看?”
“看看?”
大头领果断的摆手回绝道:“让他们继续搜山,不用通知他们过来,免得漏跑了那小子……不就是只作怪的小猴子吗,难道还怕它是个妖孽不成?走,我们一起过去,把那小猴子抓起来,看看他有什么古怪!”
“嗯,那就听老大的。”
中山匪哪敢有什么意见,一个个点头附和。
……
……
上千山匪一点一点的朝着小火云的方向靠近,将其团团围住。
“你们几个,用三层铁网将这小东西困住,其他人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千万别让这小东西给跑了。”
大头领非常慎重的安排下去,周围山匪一个个卯足了劲儿,想要在老大面前挣个表现。
不料,就在众人准备上前之际,一只竹箭远远而来!
“嗖!”
破空声响,带着丝丝凛冽,直入一名山匪咽喉。
“啊!”
“大家小心,有敌……”
话音未落,又是一只短小的竹箭没入此人咽喉。
“什么人!?给老子出来!”
老九勃然大怒,将腰间的皮鞭摘下,与众山匪一起警惕着周围。
相比之下,大头领似乎早有所料,目光望向一处岩石,嘴角露出嘲弄的笑意。
“小子,出来吧!我知道是你,也知道这小东西是你养的,你要是不想看着他死在你面前,就乖乖跟老子出来!嘿嘿嘿嘿~~~”
听到大头领的话,老九等人先是一愣,随即把注意转向岩石那方。
果然,一个身着兽装的少年,缓缓从一块岩石后面走出,正是他们一直苦苦搜寻的云凡。
……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子,我们终于见面了!”
见云凡真的出来,大头领瞥了瞥入定中的小火云,面露狰狞的笑容:“要不是为这个小东西,你恐怕早就跑了吧!”
“……”
云凡沉默着,眼中没有半点情绪的波动。
另一旁,匪首老九见到云凡现身,面色狂喜,忍不住讥讽道:“小子,你还是太嫩太天真了,本来你是可以逃的,没有到你竟然为了一个畜生而留下来,像你这么感情用事的人,可越来越不多见了,嘿嘿嘿嘿!”
说话间,众山匪在老九的暗示下,悄悄移位将云凡围住。
“他不是畜生,他有名字,叫火云……是我的伙伴,也是我的兄弟。”
云凡忽然开口,平静的目光闪过一抹光彩。
“火云?倒是个好名字。”
大头领似乎胜券在握,亦不急于将云凡拿下,反而上下打量着对方道:“真没看出来,你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子,竟敢得罪了柴家?”
“柴家!?你们是为了柴家来抓我的?!就算我得罪了柴家,与你们有什么关系?”
云凡闻言不禁一怔!他原本以为,这些山匪一直不舍不弃的搜寻自己,是为死去的头领报仇,没想到对方居然和柴家有关系。柴家不是边军吗?怎么和山匪扯上关系了?
“果然是个嫩小子,自古兵匪是一家,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老九嘿嘿嘲笑着道::“而且你还不知道吧,你现在可是很值钱呢,柴家在黑白两道发下悬赏令,死活不论……”
“我没有做错!我没有想过得罪谁,是他们先惹我。”
云凡语气很低,带着一点倔强,仿佛是在说给自己听的一样。
他自离开小村以来,便抱着友善的态度面对外面的世界,可是外面的世界有时候并不是想象中那么美好,远不如平静的小村庄,可以给人简单快乐的生活。
“你没错?他们惹你?”老九不屑一笑道:“就算是他们惹你,那也只能怪你自己倒霉,难道你还以为,会有人给你洗刷冤屈不成?嘿嘿嘿~~~”
“这就是世道吗?”
云凡抬起头,目光复杂的看着老九。
“世道?没错!就这是世道……”
老九越笑越肆意,两只阴狠的眼睛瞪着云凡:“这个世道,本来就没有什么对错!怪只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所以,你就乖乖认命吧!”
认命么?又是命!命到底是什么?
有些问题,未必会有答案。
有些问题,未必需要答案。
“……”
云凡暮然抬手,一道寒芒从他指尖飞脱,直射老九而去!
“嗖!”
“噗!”
一声闷响,是硬物刺入肉体的声音,随即一个身影“噗通”倒在地上。
“什么!?”
众人大惊失色连忙看去,倒地的却不是老九,而是另一名站在他旁边的山匪。
“小子,早就知道你有这么一手暗器绝活,老子怎么能不防着你?”
一边说着,老九一边退到人堆之中:“老子这有一千多个弟兄,倒要看看你有多少把飞刀!嘎嘎嘎~~~”
原来,刚才危急关头,老九竟然将自己旁边的弟兄拉到自己面前,其心思之缜密,不可谓不狠辣。他现在躲在人堆里,哪怕云凡的飞刀再准再快,恐怕也很难伤害到他!
“弟兄们,给老子上,砍死这小子,老子赏他十个女人……”
老九大手一挥,周围上千山匪如人潮涌向云凡!
大头领在旁边静静看着,没有喝令也没有阻止,平静的表情未显露出半点异样,任谁也不知道他此刻心里在想些什么。
铁网飞洒,盾甲格挡,长矛刺杀。
这一次,山匪没有与云凡近身肉搏,而是选择外围消耗,想要将对方活活耗死!
事实上,他们的想法是没错,可惜他们却低估了云凡的力量!
“蓬!”
云凡一拳砸在盾甲上,力量透过盾甲传入山匪的手臂,延伸至胸口!
“噗——”
盾甲崩坏,那名山匪手臂断裂,吐血身亡!
一拳之重,犹如山岳。
武道意志,坚韧不屈!
“不要怕!”
“上啊,宰了他!”
“杀!”
“杀——杀——杀——”
山匪不退反进,双眼满是疯狂之色!
死算得了什么?他们本来就是山匪,是一群脑袋别在腰上过日子的亡命之徒,想要荣耀跟地位,想要金钱和女人,不拼命怎么行!?不卖命怎么行!?
……
“蓬!蓬!蓬!”
云凡每一拳,皆有百钧之力,根本不是他们这些山匪可以承受的,哪怕他们穿的再厚,护甲再硬,防御再强……他们亦躲不过云凡的拳。
一拨山匪掉下,又有一拨山匪上前!
断肢飞舞,血肉模糊!
云凡越杀越多,双眼渐渐泛红,眉宇之间煞气凝聚。
……
“什么!?”
老九面色惊怒之色,他终于明白,为何昨日二头领和三百多个兄弟,竟然拦不住一个小子。原来对方武道修为如此强悍,即便是自己对上,也没有必胜的把握,甚至有可能折在对方手里。
“想不到这小子竟然是武道大师!而且年纪轻轻就领悟拳意,凝聚出自己的武道意志……呵呵,能让柴家悬赏的家伙,果然有几分硬本事!”
大头领看到云凡如此神勇,脸上惊诧一闪而没,只是淡淡一笑,似乎并未将对方放在心上。
……
死亡是什么感觉?
很少有人能够描述出来,因为接近死亡的人,往往都已经真的死了。
那杀人又是什么感觉?
有的人会感到恶心,有的人会感到兴奋,有的人则是充满了恐惧。
此时此刻,云凡目光沉静,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杀人对他来说,或许不是自己喜欢的,但绝对不是太难的事,尤其是在没有选择的时候,他根本不会去想杀人对不对,而是考虑怎么将眼前这些敌人……统统杀死!
短短两日不到,云凡便从一个淳朴的少年,变成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凶神恶煞,他心中所承受的矛盾和压力,又有谁能体会?
……
“兄弟们,大家一起上,他就一个人,耗也耗死他!”
“不要怕,他快要不行了!接着上!”
“统统给老子压上去,谁敢后退半步,老子把他剁了喂狗!”
“再上!再上!”
……
石堆旁,老九嘶声力竭的喝骂着,威胁着!
周围的山匪前仆后继的冲向云凡!
他们忘记了恐惧,忘记了生死,只是本能的听从头领的命令。哪怕手脚断裂,哪怕胸口爆开,只要他们还有一口气,就要扑向云凡!
这就是山匪,这就是真正的亡命之徒!
凶狠!绝戾!
残忍!疯狂!
终于,在死掉五十多名山匪之后,云凡脸上逐渐显露疲态。随即,手臂被“刺啦”划出了一道长长的伤痕,殷红的鲜血顺着手臂流在脚下。
……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云凡也是人,所以他会累,会疲倦,甚至……会受伤。
“哈哈哈,他受伤了!”
“冲啊——他快不行了——”
“杀!”
“杀——”
红殷殷的鲜血,刺激着山匪的神经,他们一个个如同灌了鸡血一般冲向云凡,比刚才冲的更猛、冲的更烈!
“蓬!蓬!蓬!”
一拳一杀,血色弥漫!
尽管云凡手臂受伤,但丝毫影响不了他的发挥。
十年练拳,云凡早已将这套拳法的精髓融入灵魂,而军体拳的简单直接,同样为他节省了不少的体力。
只不过,山匪的数量远远超过了云凡所能承受的极限。随着他的出手次数增加,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重,反应亦开始变得迟缓。
“刺啦!”
背部又是一条刀口,鲜血浸红了云凡的衣服。
“杀!”
“杀——杀——杀——”
一众山匪现在完全杀红了眼,尤其是看到受伤的云凡。在他们看来,云凡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说不定下一刀自己就能将对方砍死!到时候,自己就能得到自己像要的一切,包括权利和女人。
……
“呼~~~呼~~~呼~~~”
“滴答!滴答!滴答!”
鲜血一滴一滴掉落,云凡心中的世界一片安宁。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要杀人!?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逼我!?
我从来没想过害人,为什么他们要害我?
圣庙主事是这样,边军少帅是这样,帝国公主也是这样……
世道?这就是胡大哥说的现实?这就是所谓的世道?
弱肉强食,强者为尊!
黑白不分,善恶不辨!
现实如此残酷,那所谓的道德又有什么意义?所谓的法律又有什么作用?所谓的良心又在什么地方?这些东西都没有了吗?世道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不是的!
父亲跟我说过,人类最大的敌人是来自深渊的妖魔,所有的人类都应该团结一心,努力奋斗才对,可为什么……为什么我们还要自相残杀?为什么!?
那些仙道强者呢,那些高高在上的仙道大能呢?他们为什么放任不管?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为祸一方的坏人?难道就因为我们都是凡人?
呵呵,凡人?
没错,我就是凡人,但那又怎样?
总有一天,我要站在世界最高的地方,仰望头上那片璀璨的星河……我要让黑夜遮不住我的眼,我要让星辰都为我点亮,我要让所有人记住我的名字……我叫云凡,白云的云,平凡的凡。
……
“嗡!”
一股无形之力由云凡体内爆发,相似挣脱了某种桎梏,与云凡的血脉相融合。在他的眉心处,一道浅浅的血印凭空的生,让人看不清真实。
“刺啦!”
刀刃砍入云凡肩膀三分,那名山匪正要高声狂笑,只见一个拳头轰向自己的面部。
“蓬!”
头部爆裂,血染满地,浓郁的血腥与汗水交织。
“你们,该死——”
云凡双眼猛睁,猩红的目光映射着无限的恐怖,似要将所有的人吞噬!
“蓬!”
“蓬!蓬!蓬!”
……
拳,越挥越快!
力,越来越重!
云凡的杀意比刚才更加浓烈,他完全没有理会自己的伤势,任由鲜血将他染成血色,宛如从血海中诞生的修罗,更像是一头嗜血的狂魔!
我不能死!我不可以死!
所以,谁要害我,我就杀谁!
所以,我没有错,他们都该杀!该杀!
杀!杀!杀!杀!杀!杀!杀!
仿佛感受到云凡那无穷的杀意,天上那片乌云变得更加深沉,其内不时有电光缭绕,像是酝酿着无穷的怒意,随时随地都会降临!
九峰起杀劫,黑云葬天心。
烈血染不尽,一怒苍穹惊!
……
当愤怒化作疯狂!
当凶狠化作残暴!
云凡脸上的青涩终于退去,多了几分冷峻与坚毅。
他越杀越多,越杀越快,杀得手软,杀得疲惫,最后杀得麻木。
周围是一片血色的世界,不断有身影靠近,不断有身影倒下……随着周围的身影越来越少,血腥的气味越来越重。
……
“为什么?!为什么杀不死他!?”
老九愣愣的看着血泊中的云凡,心中惊骇无法用言语形容。明明对方全身是伤,明明对方血流不止,明明对方摇摇欲坠……可为什么他就是不倒下,就是杀不死!?
大头领同样面色阴沉,对方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难以应付。
“妖~~妖魔!他是妖魔!”
这时,不知道谁惊喊了一句,一众山匪心中顿时升起无尽的寒意,那血红的身影如同梦靥,深深的触动了他们内心的恐惧!
所有人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不自觉的往后退,脸上满是惊惧之色!
一人逃跑,转即剩余的数百山一哄而散,各自朝着山林深处跑去。他们是真的怕了,他们以为自己不怕死,可当他们发现,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根本杀不死的敌人以后,他们心中的疯狂之念瞬间崩溃。
“……”
没有人阻止,没有人喝骂,大头领与老九各自沉默着。
不到一会儿,所有的山匪统统散尽,只有两位头领留在原地,与云凡相对而立。
“老大,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老九低声询问着,尽管他不认为云凡比自己强,可他心里已经没有必胜的信念。身为一个武者,如果意志上败了,那他就真的败了。
大头领淡淡瞥了老九一眼,转向云凡道:“你伤得这么重,流了这么多血,全凭一股意志撑着,云凡小子,说实话,我倒是蛮佩服你的,可惜我们不是朋友。”
“呼~~~呼~~~呼~~~”
云凡大口大口的喘息着,静静的看着二人,却什么话都没说……他实在太累了,累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老九似乎看出些端倪,试探着走上前去:“小子,他现在不过是强弩之末,还是乖乖受死吧,老子保证给你个痛快?”
“呼~~~呼~~~呼~~~”
云凡目光依然平静,仿佛整个世界只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声。
还要杀么?
云凡的视线渐渐有些模糊,颤抖的右手缓缓向着腰间摸去,那里有他的刀。
“嗯?!”
老九见云凡还有还击之力,神情顿时凝重!连忙缩着身子戒备,同时手中长鞭狠狠朝着对方面部抽去!
“去死吧!”
“啪!”
小刀扣在指尖,就在云凡准备甩出飞刀之际,一把长刀从老九胸口而出,锋利的刀刃带着深红的鲜血,看上去无比森寒。
……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锋利的长刀刺穿了老九的身体,当他转过身的时候,竟是大头领那张熟悉而冷漠的脸庞。
为什么?
为什么要杀我?
我对你忠心耿耿,我为你出谋划策,我为你出生入死,我是如此的信任你,而你却要杀我!
张了张口,老九还是没有问为什么,因为他知道,无论大头领如何回答,都化不去自己内心深深的怨念和愤恨!所以,他死死瞪着大头领,似愤怒似诅咒……直到死,他都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
云凡撑着疲惫的身躯,诧异的看向大头领,但他扣着的小刀非常平稳,手指也非常用力。
“你……为什么要杀他?”
沙哑干涩的声音从云凡口中传来,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这是他自己的声音。
大头领淡淡笑了笑,一改之前的匪气道:“我觉得,像你这样的人,不应该死在一个小小的山匪手里……而且,有些事情我不想让他知道?所以……”
“你……不也是山匪吗?你们……不是兄弟吗?”
云凡喘息越来越重,他干脆跌座在尸堆中。
“兄弟?”
大头领嘴角泛起一丝不屑:“兄弟的定义可以有很多,比如酒肉兄弟,比如点头兄弟,比如同胞兄弟、手足兄弟……当然,还有一种兄弟,必要的时候可以用来挡刀、或者出卖。你还太年轻,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兄弟。”
不知道么?
听着大头领这翻话,云凡突然很沉默,他以前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些,他认为,兄弟就是兄弟,可以生死与共,不离不弃。
尔虞我诈,阴谋诡计,不是云凡所想。
世界太复杂了,或许自己真的太天真,有很多事情都不明白……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只要他知道自己是谁,知道自己想做什么,然后努力去做就可以了。
他叫云凡,白云的云,平凡的凡,他的理想是挣很多的钱,让妹妹过上幸福的日子,就是这么简单。
至于那些复杂的念头,那不是他的世界,那不是他的心。
……
“你,现在要……杀我吗?”
云凡抬起头,目光淡淡着看着大头领,那猩红的眼瞳,发出噬人的诡异。
大头领挑了挑眉,露出森白的牙齿:“你刚才不是说,我也是山匪么……那我就告诉你,我和别的山匪有什么不同!”
“噗!”
“嗤~嗤~嗤~”
一轮光环由大头领头顶升起,绽放着土黄色的光芒!
“封灵环,你是仙道修士?!”
云凡微微一怔,原本以为大头领只是一个山匪头头,没想到对方竟是仙道修士。
大头领脸上笑意更浓:“仙道修士?嘿嘿~~~”
“嗡嗡~~~”
大头领手决一动,封灵环中一头巨熊凭空而现,脚踩土色光晕落在他的身边。
此熊一身血斑,獠牙森长,两个眼瞳透着嗜血与贪婪,而在它的腹部位置,两颗带有灵韵的光珠上下浮动着……正是二星灵兽!
“原来你是……仙灵师!”
“没错!我便是仙灵师,你现在认为他们这些低贱的山匪,有资格做我的兄弟吗?所以,只有死在我手里,才不会辱没了你的身份……记住我的名字,我曾经有个名字叫萧麟,而现在,我叫做萧离恨,离别之恨的恨……”
话音未落,三寸寒芒一闪而没,云凡指尖扣着的小刀已经飞出!
“嗖!”
破空声响,却没有射中!
云凡艰难的看去,只见大头领面前出现一只巨熊的虚影,飞刀在虚影不到一尺的距离处,硬生生停了下来,悬在空中微微颤动。
“蓬!”
这最后的一刀,几乎用去了云凡所有的力气,令他再次跌坐在尸堆中。
“小子,你以为仙灵师是什么?我有仙灵护体,区区世俗武道,岂能伤我?那么现在……你可以去死了!”
说罢,萧离恨手指一弹,一束土黄色的光晕射入地底!
“嗡嗡~~~”
周围空间传来阵阵波动,脚下大地剧烈摇晃。
云凡目光一凝,巨大的危机笼罩心头……而那危机来源正是脚下。
没有半点犹豫,云凡本能的跳开!
“嗤!嗤!嗤!”
地面裂开,一根根尖锐石柱如同长矛穿刺而出!
“噗!”
尽管云凡反应很快,但是他现在的体力根本无法让他跳得更远,因此两根石刺无情的刺入了他的手臂和腿部,其伤势比之刚才更为惨烈!
“你叫云凡是吧,我会记得你的名字,如果有一天,我能名震仙道,你便是我攀上高处的第一块踏脚石。”
萧离恨淡淡瞥了一眼气若游丝的云凡,对方眼中的神光开始涣散,用不了多久,就会死亡。
与此同时,天上黑云涌动,其内电光缭绕,周围大风狂乱,吹的人皮肤生疼。
“轰隆!”
“咔嚓——”
一道雷霆从天而降,直落小火云头顶!
“吱——”
被雷霆击中,小火云终于从入定中惊醒,身上雪白的毛发瞬间变得枯焦。
“吱吱!”
小家伙像似被雷霆激怒,冲着上空又蹦又跳的嘶喊着,上肢不停捶打着自己的胸口。
……
见此场景,萧离恨面露惊骇之色:“雷霆之劫,生灵灭绝……这,这小东只不过是晋升灵兽,竟然引动雷霆之劫!?”
传说中,任何生灵想要超脱,这片大陆都会有雷霆降下,是惩罚,也是考验……惩罚那些挑衅天地规则的生灵,考验那些想要超脱的生灵。
只不过,雷霆之劫通常只有在仙道修士跨入最后一步的时候才会出现,而现在这片黑色的劫云虽然不大,却是真正雷霆之劫!
“轰!”
“咔嚓——咔嚓——咔嚓——”
雷霆连续降下,小伙云被一次又一次的击倒在地,而后继续爬起来,对着上空愤怒咆哮,仿佛在彰显着自己王者的威严。
“吼!”
“吼——吼——吼——”
咆哮声中,小伙云的身体骤然膨胀,高达丈余,双臂如柱,面若金刚,猩红的双眼爆射出狂戾的光芒。
……
山林寂灭无声,百兽纷纷伏在地上,不敢抬头,甚至连萧离恨身边的二星仙灵,亦露出深深的忌惮之色!
“兽王之尊!果真是兽王之尊!好好好!好啊!”
这个时候,萧离恨面露狂喜之色,偏偏不敢上前一步,深怕被雷霆波及。
……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轰!”
“轰!轰!轰!”
天威如雷,电光如炼!
小火云沐浴在雷霆之中,痛苦挣扎,皮开肉绽……可是他依然伫立,高昂着头颅,似乎任何东西都不能令它屈服!越是压迫,越要高亢!
……
“轰!轰!轰!”
当第九道雷霆落下,小火云已经虚弱不堪。
然而,就在小伙云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天上黑云似乎同样累了,而后渐渐散去,一道天光从天而降,将小火云笼罩其中。
“滋滋~~~”
小火云大口的喘息着,全身枯焦的皮毛随之脱落,绽开的伤口以肉眼的速度愈合着……
见此情形,萧离恨心头一紧,暗叫了一声不妙,直接朝着小火云冲去。
进阶灵兽的兽王异常孤傲,若在平时想要将其降服,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唯有趁它还在虚弱的时候,强行将其封印在封灵环的空间之内,才有机会转化成为自己的仙灵。
“小家伙,你是我的!哈哈哈~~~”
狂笑声中,萧离恨祭出封灵环,套在小伙云头顶,准备将其一举封印……就在此刻,他眼角的余光突然感到一抹寒芒闪烁!
“嗤!”
三寸寒芒透过巨熊的虚影,从萧离恨脖子处险险划过,带出一丝血珠!
虚影令得寒芒缓冲,再加上萧离恨本能的反应,这才救了他一命。
“这……这怎么可能!?”
萧离恨不自觉的摸了摸脖子,刺痛的伤口像是在提醒着他受伤的事实。
回想刚才那一瞬间,自己与死亡擦肩而过的感觉,萧离恨浑身寒毛直竖,甚至后怕不已!要是自己的反应再慢点,或者仙灵护体的效果再弱点,自己恐怕已经和这遍地的山匪一样,成为一具僵硬的尸体了。
……
“你还没死!?不!不可能!”
萧离恨定眼看去,石堆之中,云凡的身体摇摇欲坠,随时都可能会倒下,但他的脚步却非常坚定的一步步朝前走着。他身上的血污已经凝固,空洞的双眼带着一抹倔强,如同一具迟缓的尸体,感觉不到半点生机。
“啪嗒!啪嗒!”
血已经流干,心脏都没了跳动……这分明已经是个死人!怎么可能还能站起来?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萧离恨双眼暴突,真如同见了鬼一样!
只不过,萧离恨乃是个狠辣之人,越是恐惧,越是疯狂,心中杀机终于爆发出来!
“臭小子,老子把你碎尸万段,看你还能不能活过来!”
萧离恨正要再施手段,不料一道强光刺眼!
“蓬!”
“滋滋~~~”
【光明封灵环】悬于云凡头顶,仿佛一****日,光照万灵!
随即,一套手决变化,一粒光球凝聚在云凡指尖,接着被他一口吞下。
“光属性的天赋?!光属性的仙术!?难怪死不了,原来有光属性的治愈仙术!”
萧离恨愣了楞,狰狞的表情再次显露:“不管你是什么天赋,今天都得死!死——”
“嗡~~~”
“噗!噗!噗!”
萧离恨手指连弹,一束束光晕没入地下!
这还不算完,巨熊仙灵一声怒吼,朝着云凡扑去!
“嗤!嗤!嗤!”
一道道地刺冒出,烟尘漫天!
萧离恨怕事情有变,放出仙术后便不再管云凡,而是把注意力再次落到小火云身上,施展手决加快封灵环的运转。
“吱吱!”
小伙云还未恢复,虚弱之下根本不可能反抗得了!
千钧一发之际,云凡沙哑的生声音响起,带着一种悍不畏死的刚烈与决绝!
“你——休——想——”
烟尘中,云凡突然消失在原地,整个身子朝着萧离恨冲去……他透支了所有的力量,仅凭着一个信念支撑着身躯!
你可以败,你可以死,但是你绝对不能后退。
这是云凡父亲在教他练拳的时候,教给他的第一句话,他虽然不太懂,但是他记得,一直都记得。
……
“蓬!”
“轰——”
以身化拳,意志为力!
云凡的身体掠过虚影,狠狠与萧离恨撞在一起,二人同时摔落在地。
“噗!”
萧离恨五脏翻腾,一口逆血喷出,眼中满布血丝!
而云凡则趟在地上,微弱的喘息着。
“呼~~~呼~~~呼~~~”
尽管很想闭上眼睛,可云凡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就这么倒下,因为,他还有他的承诺……
于是,云凡艰难撑着身子,右手颤抖着摸向腰间的皮囊……
“小……小子……你……你……咳咳咳咳……”
萧离恨爬地而行,躲在尸堆之中。
刹那死亡的气息,终于让他对云凡生出恐惧,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寒栗,他此刻的心情,就像是先前那些逃逸的山匪,巴不得离眼前这个妖魔一样的少年越远越好!
“吼——”
巨熊感应到宿主的恐惧,发出急切的嘶吼,同时从烟尘中冲了出来。
“隆隆——隆隆——隆隆——”
大地在颤动,巨熊的身影越来越近,带着浩大的威势,似要将云凡踏成肉泥。
“啪!”
云凡指尖扣住飞刀,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掷了出去,不过这一次,他的目标不是萧离恨,而是悬浮在小火云头上的封灵环……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叮——”
一声脆响,封灵环被飞刀弹开,小火云终于恢复了自由。
云凡嘶声力竭的喊出了最后一个字:“跑——”
“蓬”
云凡被撞巨熊撞开,胸骨微微下陷,整个人高高飞起,最后重重摔落在地!
跑!快跑!我的伙伴……我的兄弟……
云凡脑中的念头渐渐模糊,周围的世界渐渐安静。
……
“吼——吼吼吼——”
一声几乎绝望的怒吼响彻大山,是小火云的声音!
怒吼声中,小火云非但未走,反而高高跃起,扑向巨熊!
目露凶光的小火云,犹如一只绝世凶兽,浑身上下充斥着一种恐怖荒蛮的气息。
四肢腾空,似火云降下,盖世无双!
一双巨掌,似生死金轮,湮灭万物!
“吼——”
一掌落下,仿佛天崩地裂,巨熊瞬间被拍的魂飞魄散!
“蓬!”
再是一爪,萧离恨被直接打爆,一团血肉模糊,唯有一只手镯浮在血泊之中,被小火云随手拾去。
上空中,封灵环化作粉末,代表着一位仙道修士就此陨落。
……
“吼吼吼——”
小火云一边仰天咆哮,一边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像是在宣告着什么。它生来就是为了战斗,生来就有逆骨,绝不低头,绝不屈服!
这一刻,它是真正的兽王,万兽之王,绝世无双!
白云赤火踏乾坤,
手掌金轮万物争。
诸天妖魔燃不尽,
碧落黄泉立无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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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九峰山溪,一片血色浸染。
短短半个时辰,数百山匪被灭,两位头领消亡。
山坡上的岩石后面,三个身影潜藏多时,几乎亲眼目睹了溪边所发生的一切,包括最后,血泊中的云凡被火云扛在肩上远远而去。
“阿……阿大,我……我们还要当山匪么?”
阿二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显然还沉浸在刚才的恐惧当中。
“……”
阿大沉默着,远远看着那遍地的尸体和血染的草坪,他心里同样无比压抑。那是好几百条人命啊,不是野兽,更不是木头,说没了就没了,这是怎样的震撼!虽然阿大想过当山匪,想过以后要杀人,但是真正看到这样的杀戮场面后,他觉得自己像得太天真了。
“我……我觉得,我们干不了山匪这活儿!”
小三弱弱的语气带着一丝哽咽,眼角还有一抹泪花。
刚才的情形他们全都看在眼里,一位少年,为了救那只“小猴子”,与上千山匪奋力厮杀,最后身受重伤。即便如此,他依然不离不弃……最后,小猴子得救了,而那个少年生死未卜。
杀人本是一件残酷的事情,但三位却丝毫没有觉得那位少年杀人有什么不对,反而深深的佩服,佩服他重情重义,佩服他实力强大,更佩服他刚烈坚韧!
“他爷爷奶奶的,这年头做山匪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啊!”
阿大不禁感慨,座靠在地上深深吸了口气。
阿二想了想,皱着眉头道:“不做山贼做什么?我们什么都没有,现在路费也用光了,吃的也没有……”
“谁说没有?”
阿大眼睛一亮,目光湛湛的看着溪边,哪里除了一地的尸体,什么都没有。
“啊!”阿二面色一青,结结巴巴的道““阿,阿大,你不会想吃人肉吧!?你……你好恶心!”
“呕——”
小三闻言面色更是苍白,不自觉的吐了出来。
“啪!”
阿大给了阿二一个暴栗,没好气的道:“什么吃人肉,我们是去摸尸……你看那些山匪,反正都死了,身上留着钱也没什么用,倒不如救济救济咱们,有些路费,咱们就能继续上路……到时候,咱们就去边境投军,以咱们的聪明才智,总有一天能够出人头地的?”
“投军?聪明才智?出人头地?”
阿二一副傻愣愣的样子,完全没有对未来美好的憧憬。
倒是小三好奇的问道:“阿大,总有一天是多久啊?!”
“呃!”
阿大认真想了想,似乎心里没个底,于是敷衍道:“反正就是总有一天……到时候,只要咱们努力杀敌,用不了多久就能当上小队长,晋升大队长,做上大将军,一统边境城,迎娶富家女,从此成为万人敬仰的一方霸主!”
“嗯,做上大将军!”
“还要迎娶富家女!”
“对,我们成为万人敬仰的一方霸主!”
怀着对未来美好的憧憬,三个懵懂的少年勇敢的踏出了他们的第一步……摸尸行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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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去了两个时辰,黄昏的天空宛如抹血痕,映射着一种冷冷的孤寂。
这时,一大队山匪浩浩荡荡朝着山溪而来,当他们看到眼前这遍地尸体的景象时,一个个脚心冰凉,眼里充满了恐惧!
为首的是九峰山的另外五位首领,他们看到这样的场景,同样心中惊惧,面色越发阴沉。
“人呢?”
“看样子是跑了……”
“三哥,老大和老九都死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是啊三哥,那小子绝对是个狠角色,难怪柴家愿意花大价钱悬赏他!”
如今大头领和二头领都已经死了,三头领自然就是九峰山的大寨主。
“这个嘛……”
见几位头领都望向自己,三头领心中升起一抹大权在握的快感:“我们现在也不知道那小子是什么情况,连老大和老九都死在他手里,我们追上去,未必讨得了好啊!”
顿了顿,三头领笃定道:“所以我们不用去追了,叫人把消息放出去就行……我想,这附近山头那些当家的,应该有不少人会对他感兴趣的。”
听到三头领的主意,众人顿时眼睛一亮。
“嗯,这样最好,到时候等他们争起来,我们再坐收渔翁之利。”
“嘿嘿嘿!三哥,那我们现在是不是返回山寨?”
“是啊是啊,这次我们九峰山元气大伤,还需要回去好好整顿一番。”
见众头领一脸兴奋,三头领自然不会点破,装模作样的想了想道:“兄弟们说的在理,既然老大和老九都死了,那他们留下的人和东西咱们得妥善安排……走,回到山寨咱们兄弟再好好合计合计。”
说罢,在几位头领的带领下,又浩浩荡荡的离开。
至于那地上的尸体,没有人再瞧上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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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湿的洞窟里,一束光芒投过天顶落下。
“吱吱!”
“吱吱!吱吱!”
小火云此时已经恢复原来的外形,静静守护在云凡的身旁,不时叫唤两声,希望对方能够回应。
只可惜,云凡双目紧闭,眉头紧锁,脸上始终一副痛苦的表情。
这是云凡第一次受到如此严重的创伤,身上几乎没有一处地方是完好无损的,甚至胸骨碎裂,要不是他意志坚韧,恐怕此刻早就被活活痛死过去。
“吱吱!吱吱!”
瞧见云凡如此痛苦,小火云在旁边什么忙都帮不上,只得乱砸一通,宣泄着自己心中的愤怒!
……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云凡脸上的痛苦之色越来越浓烈,他紧咬着牙关没有叫喊,喘息的声音却越来越重。
“呼哧~~~呼哧~~~呼哧~~~”
每一次呼吸,云凡眉心便会隐现出一道血印,仿佛连接着他的生命,忽明忽灭……忽明忽灭……
小火云似乎注意到了云凡的异常,连忙靠近仔细查看,黑溜溜的眼珠透着一丝机灵。
“吱吱!”
围着云凡转了一圈又一圈,小火云突然一顿,因为它发现云凡的嘴皮渐渐干裂,浑身上下的气息越来越微弱。
“吱吱!吱!”
好像想到了什么办法,小家伙一下跳到云凡身边,猛地咬破自己的手掌,将自己的血滴到云凡嘴边。它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但是它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呃!”
云凡轻轻一声低吟,本能吮吸着嘴边血液,腥郁带着点苦涩。
血液入口,顿时化为一股狂暴的力量,冲击着云凡身体。
“吼——”
云凡口中发出一声如野兽般的吼叫,眉心处的血印瞬间点亮,一道道黑色的血纹由眉心处延伸,遍布云凡的全身上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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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已深,天上繁星闪烁。
安宁的古镇,给人一种淳朴纯净的气息。
一处别雅的大厅中,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打砸声响,不时还传来脆声的喝骂。
大厅内,一群侍女战战兢兢的跪倒在一旁,脸上满是惊惧之色。
“洛洛,怎么又不吃东西了?”
这时,柴邵杰走进了大厅,看了看一地的狼藉,不禁微微皱了皱眉,而后舒展开来,示意下人们统统退下。
天洛公主气呼呼的坐在太师椅上,嘟着嘴巴道:“杰哥哥,这是什么鬼地方嘛,没得玩又没得看,连吃的东西都这么恶心,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
“呃!”
柴邵杰无奈的劝解道:“洛洛你是公主,千金之躯,这乡下地方,自然没有合你胃口的,我们这不是路过吗,等明天一早,我们就上路……”
“不高兴!不开心!”
天洛公主随手将一个花瓶打翻在地,很是生气道:“这都一个多月了,那个野小子究竟找到没有?他竟敢伤害本公主,本公主绝对不要让他好过!”
柴邵杰闻言一笑:“洛洛放心好了,那小子跑不掉的,我已经在黑白两道发下悬赏,还有帝国缉文……现在那小子,恐怕还在忙于奔命呢,这种猫戏老鼠的游戏不是更好玩吗?”
“我不管,反正我不能让那小子好过!”
天洛公主心情顺了不少,但仍在赌气道:“父皇知道我的事情以后,已经派了弘老师过来,你们要是不行,那我就自己想办法。”
“当然当然!呵呵呵~~~”
柴邵杰表情一僵,眼中怒色一闪而没。
天洛公主丝毫没有顾忌柴邵杰的情绪,自顾自道:“杰哥哥,我们还有多久才到边境城啊?没想到赶路这么辛苦,一点都不好玩……早知道,我就不过来了!”
柴邵杰干笑了一下道:“快了,按照伏地龙驹的速度,最多十天就能到边境城,哪里可比帝都好玩多了,我保证带洛洛玩过瘾……要是洛洛觉得赶路枯燥,不如我们坐抬轿,十八人的抬轿,绝对比坐伏地龙驹舒服的多。”
“哦,真的嘛?好啊好啊!”
天洛公主一听有新鲜玩意儿,所有不愉快的事情都抛诸脑后。
柴邵杰一边赔哄,一边说笑,终于将这小公主给安抚下来。
……
……
出了大厅,柴邵杰轻轻笑了笑,笑得有些冷淡,而后朝着一处书房走去。
“大哥你来了!”
柴邵雄上前相迎,拘谨的站在兄长面前。
柴邵杰摆了摆手道:“说罢,有什么消息?”
“大哥,自九峰寨放出消息以后,西岭山脉的所有山寨都在找那小子,可是那小子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怎么找都找不到,我们派出去的人也没有什么消息。”
“呵呵,没消息么……”
听着自家兄弟的汇报,柴邵杰淡淡笑了笑:“西岭山脉不算大,这么多山匪居然连个人都找不到,真是一群没用的家伙……看来平时把他们养得太好了,连自己的本分都忘了。”
顿了顿,柴邵杰又问道:“那小子的底细如何?现在有没有打听清楚?”
柴邵雄连忙回道:“下面的人已经挨家挨户在找了,不过边境的小村落也不少,目前查了不到三百户,却是没有关于此人的消息……”
“无碍,这边境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这样找人确实需要花点时间,你继续跟进就是了!”
说着,柴邵杰看了眼自家兄弟,正色道:“这次回去以后,你就不要乱跑了,在家好好修炼吧,你的天赋虽非特殊,可你毕竟是我柴家的小少爷,所以我已经安排好了,一旦等你筑成仙基,我便送你到罗天仙院去修炼,那里才是你今后腾飞的舞台。”
“是!谢……谢谢大哥”
柴邵雄既激动又感动,先前的拘谨荡然无存。
“自家兄弟,无需客气。”
柴邵杰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淡淡的鼓励了一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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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洞窟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之气。
暴戾!荒蛮!苍凉!
不同的气息在云凡身上流转,似要将他撕成粉碎。
……
云凡感觉自己做了很长很长的一个梦,梦里一片血色,一片荒芜,没有生机,只有绝望。黑暗与痛苦,反复侵蚀着他的意志和灵魂!
此时此刻,云凡就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片孤叶,他的思想,他的身躯,根本由不得自己做主,他唯一能够做的,便是紧守着自己内心的一丝清明。
我叫云凡,白云的云,平凡的凡……
我有一个妹妹,可爱的妹妹,我要给她最好的生活……
我在什么地方?这里好黑好黑,好冷好冷,为何我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到?
我不想待在这里,我要回去,要回去!
妹妹还在等着我回家……
回家……
……
念头不灭,其心不改。
越是折磨,越是坚韧。
云凡的意志,完全已经超脱肉体而存在,黑暗侵蚀不了他,苦难淹没不了他,他就在这无尽的黑暗中,一步一步朝着微光的地方前行着,仿佛圣庙空间中那百年的孤独。
……
“滋滋~~~”
云凡的身体微微颤动着,覆盖在他皮肤上的血纹忽明忽灭,如同生命的律动,一点一点融入他的体内。
不多时候,云凡身上的伤痕逐渐恢复,血垢一块块的脱落,露出浅浅古铜的肤色。
体内,一缕黑色的气流在他的血脉中来回,不断的破坏着他的经脉与骨骼,又不断重新修复!而每一次修复,他体内的经脉都会坚韧几分,骨骼的排列更为紧密。
……
黑暗中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不知到过了多久,云凡体内狂暴的气息渐渐消失,身上的血纹顺着皮肤缩回血印之中,血印微微闪烁,似火非火,似云非云,与大灭神纹那九个神秘的符文如出一辙。
随即,血印淡淡隐没于云凡的眉心处。
……
“呼~~~”
深深吸了口气,云凡从黑暗中醒来。
他缓缓睁开眼睛,自己深在一处洞穴之中,旁边还有一条巨蟒的尸体,看来是被小伙云直接灭掉的。
一束阳光透过洞顶,照射在云凡脸上,给了他一丝温暖的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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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蓬!”
“轰——”
一拳轰出,石屑飞溅,仿佛整座山体都在轰声中动摇。
三百多钧的力量!
云凡微微一惊,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拳头……这次身受重伤,自己非但没有死,力量反而增长了三倍左右,而且身体也比以前结实了好多,变得更有韧性,更加强大!
至于在云凡身上所发生的一切,他深陷黑暗,昏迷不醒,却丝毫未有察觉,只是隐隐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有些不同了。
……
“吱吱!”
洞口处,小火云察觉到洞窟中的动静,急忙赶来,得见云凡清醒,一愣之后顿时扑向云凡怀中,不同的嘶叫。就如同一个无助的孩子,找到了自己的亲人。
认真算起来,小火云自出生到现在,亦不过三四个月的大小,虽然机灵聪慧,可毕竟还未成熟,尤其是当它看到,云凡为了自己而重伤昏迷的时候,那种无助彷徨又绝望的心情,外人很难体会得到。
“我,很好……没事了……”
云凡轻轻安抚着小家伙,声音依然沙哑。尽管他竭力控制,但是颤抖的双手仍然出卖了激动的心情。
又是一次死里逃生的经历,活着的感觉真的很好!
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只要活着,就是希望。
……
“火云,我在这里多久了?”
云凡随意吃掉小火云献上的几个野果子,腹中的饥饿之感逐渐消退。
“吱吱!”
小火云歪了歪小脑袋,而后拉着云凡到洞口处。
现在还是白天,洞口处的石壁上,清晰的刻满了一道道印痕……云凡仔细的计算了一下,共有三十八道。
小火云指了指天边的,又指了指天上的太阳,最后拍了拍胸口。
云凡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这些印痕带便着太阳升起的次数,也就意味着,自己在这洞窟之中昏迷了三十八天。
“聪明!”
云凡拍了拍小火云的脑袋表示赞赏,然而脸上却没有半点笑容:“出来已经快半年了,这么久了吗……不知道妹妹和村里现在如何了,该回去看看了。”
就在云凡沉默的时候,小火云突然跳到云凡身上,卷了卷自己的尾巴,将一只墨绿色的手镯从尾巴上退了下来。
“这是什么?”
“吱吱吱!”
在小火云绘声绘色的描述下,云凡这才知道,原来这只镯子是从萧离恨身上得到的。
仙道修士使用的东西,自然不是凡品。
于是云凡将镯子拿在手中仔细观察了一番,他记得,曾经在葬石岭的时候,那个叫血无措的家伙身上,也有一个类似的镯子,后来被圣女浅依收走。
“这镯子,难道就是胡大哥说过的那种,比芥子袋更加高级的存储宝物【乾坤镯】?”
云凡试探着将心念探入,这镯子里面果然有一个比芥子袋更大的空间,其内琳琅满目的堆放着各种各样的东西。
金银财宝一大堆,想必是萧离恨当山匪头领的时候劫来的。
另一边还放着一个檀木色的小箱子,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三本书册,还有上百来颗大小相若、灵光闪闪的贝壳……这应该就是仙道用的货币了。
当真是杀人放火金腰带,自顾仙凡皆相同。
突如其来的财富,并没有让云凡感到兴奋或者开心,他现在的心情,依然还沉浸在杀人之后的那种孤独之中。
反倒是三本书册,引起了云凡注意。
怎么山贼还看书吗?
山贼当然不看书,但是萧离恨不是普通的山贼,所以他所收藏的书籍,必然是跟仙道有关。
《仙灵真解—残》,此书乃是介绍仙灵培养的方法、进阶的条件、资质的提升,还有战斗的配合和各种技能的作用。虽然不算全面,但是比较实用,大大小小记录了上百条信息,其中一部分还是萧离恨自己收集来的。
《灵兽图鉴—上》,此书上面记载着各种一星到三星的灵兽的图样特征和属性特点,包括星级、品种、属性、资质、普通技能和天赋神通等等。仙道修士如果有了这么一本图鉴,必然能够在最短的时间以内,找到比较合适自己的仙灵。
至于最后一本书籍《奇物宝鉴—残》,则是介绍了天地之间的一些比较珍贵的灵物宝贝,同样非常实用。
……
仙道的书籍不同于修炼的仙法或者仙术,其上的内容可以随意翻阅,没有任何限制。
大略翻看了一下三本书的内容,这让云凡对仙道的认识更多了一些。
成为仙道修士,只不过是修行的开始,而决定一个仙道修士的实力,除了仙灵、还有许多的东西,比如说某些珍奇异物,还有灵宝与魂宝之类的外物。
看来,这个萧离恨也不是个普通的仙道修士,否则绝不可能拥有这样的书籍。
除了财宝和书籍之外,云凡还在空间的一处角落,发现了一枚拳头大小的血蛋,上面凝固着一层层的血污,一看就是个很邪性的东西。
“难道血蛋需要用血来浇灌?想必这就是萧离恨当山匪的原因吧……”
云凡隐隐猜测,这枚血蛋应该是件邪物,不过就这么丢了,却又舍不得,毕竟能被仙道修士收藏的东西,岂是凡品?所以,这枚血蛋自己还是少碰为妙。
……
将东西重新整理了一下,云凡走出洞窟。
强烈的阳光有些刺眼,却是让云凡有再世为人的感慨。
此地乃是一处悬崖峭壁,下方是喘急的河水,云凡小心翼翼的攀附着蔓藤离开。
……
半个时辰后,云凡带着小火云来到一处湖泊,直接纵身跳了下去,冲洗着一身的血污和尘垢。
小火云见状,亦有样学样的跳到水里,自顾自的嬉戏着。
天气炎热,湖水却是异常冰凉。
湖泊中,云凡的心渐渐沉淀下来,眼中闪过一抹回忆之色。
短短一个多月,他几乎已经忘记了自己微笑的样子,也忘记了快乐的感觉。
这样陌生的自己,妹妹还会喜欢吗?
……
一阵过后,云凡从湖泊中出来,退下了破烂的兽装,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黑色衣装,顿时整个人少了几分野心,多了几分孤冷。
来到树下,云凡取出小刀,截下一节断木,并刻下下了“六百七十八”这个数字,然后将其埋下,代表着安葬。
尽管他无法记得,每一个死在自己手上的山匪是什么模样,但他一直记得他们的数字,其中还包括了山匪头领萧离恨,这个带给他满身杀孽的男人。
“我们,走吧!”
将小火云放到肩上,云凡朝着山林深处走去。
一个孤独的背影正渐渐消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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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西岭山脉深处,异常闷人,空气中弥漫一股潮湿的土腥味儿。
此时,云凡靠坐在一棵树下,缓缓的喘息着。
在他周围,横七竖八的躺着十来具山匪的尸体,这已经是近日来遇到的第五拨山匪了。不得不说,这边境的山匪果真多不胜数,大大小小的山岭无论走到哪里,总会偶尔碰到一两拨。
相比一个月前,云凡现在对杀人之事看淡了许多,仿佛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就像吃饭睡觉一样自然而然。他自己亦明显感觉到自己心理的变化,倒是没有什么可抗拒的。
人总会死的,除了头上这片天空,谁能够永恒不朽的存在?
云凡只希望,如果自己有一天死去,会有人记得自己的名字,而那个杀掉自己的人,可以将自己埋葬,入土为安。
……
“吱吱!”
小火云从树上跳下,在云凡面前比划了一番,表示附近没有发现敌人的踪迹。
云凡拍了拍小火云的脑袋,起身刨了几个大坑,将周围山匪的尸体统统埋葬。接着,他随手拾起一节断木,在上面刻下“七百三十二”这个数字……然后,埋下。
“我们走吧。”
“吱吱!”
小火云跳到云凡肩头,一人一猴朝着山岭外围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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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凡一路前行,可谓浑身杀孽!
走到哪里杀到哪里,如此杀伐决断,自然惊动了不少山匪头领。
这些山匪头领原先还美美的想着,如果自己抓住云凡此人,不但能够得到一笔不菲的花红,更能交好柴家,从此借风使力一步登天……而事实上,他们亦派出大量人马出去搜索、拦截、追击,但是结果毫无例外,几乎全灭,尸首皆被埋葬。
奇怪之余,各方山匪头领无比心悸,这样下去,西岭山脉迟早会被杀得个干干净净。
现在,各方山匪头领命属下等人暂时不得外出劫道,唯有希望这个杀神快点离开西岭山脉,连外出巡逻的山匪都异常小心,稍微见势不对,立马撤退,根本就不敢硬上。
渐渐到后来,直至云凡离开西岭山脉,都没有再与山贼碰面,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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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瀑激流,青石生光。
林中一处瀑布旁,云凡立于青石之上,正反复练习着军体拳的招式。
一拳一脚,干净有力!
一静一动,杀意横飞!
这两个多月以来,云凡在战斗中锻炼成长,在厮杀中磨练意志,现在才算是真正的掌握了军体拳的精髓,杀念如一,收放由心,控制自如。
“吱!吱吱!”
另一边,小火云学着云凡的模样,一拳一脚的比划着,倒是练得有模有样,甚至每一拳都带着刚烈的拳风,打得周围阵阵破空声响。
小火云的悟性远远超出云凡的预料,仅仅跟着他练了三天,便将这套军体拳使得融会贯通,仿佛这小家伙是天生为战而活。
到了后来,他们一人一猿干脆相互交起手来,打的不亦乐乎。
……
练拳之际,云凡每天入夜都未真正的睡觉,而是利用九苦炼魂之法,反复锤炼着自己的神魂,若是神魂虚脱,便以回光仙术恢复自己的精力,如此反复,如此刻苦,从未有过一点停歇。
一路厮杀,一路躲藏。
云凡从未像此刻这样,迫切地想要提升自己的实力,有过这次的经历,他终于能够体会到大胡子所说的那些话的含义……是的,这是一个现实的世界,这里实力为尊,弱肉强食,一切规矩和约束都是强者制定的秩序,自己想要更好的活着,要嘛顺从他们的秩序,要嘛……打破他们的规则。
云凡倒是没有想过打破什么规则,他只是想让生活更好一些。但他现在必须要面对的问题是,想要更好的生活,就必须要有相应的能力,否则一切都是镜花水月,别人轻轻一碰就会破碎!
圣庙主事,边境柴家,帝国公主……
这些人,有权有势,高高在上,自己该如何反抗?
道理云凡是明白了,只可惜他如今的实力太过弱小,根本连出头的资格都没,更别说反抗。
武道修行需要长年累月的积淀与打熬,不可能一蹴而就,既然这样,那么只有另一条路可走……仙道修行。
当然,仙道修行也并非易事,而想要在短时间内提升自己的实力,只有一个办法,就是筑成仙基,捕获强大的仙灵。
通过这些日子不眠不休的锤炼,云凡的封灵环已经炼化一成有余,不可谓不神速,即便比那些圣地的天才,亦不遑多让。更何况,云凡根基深厚,所消耗的时间的精力,乃是常人十倍还多,由此可以想象云凡有多么的努力。
……
休息的时间,云凡则将《仙灵真解-残》拿出来翻阅,认真仔细的解读着书中的内容,了解仙灵的信息。
何为仙灵?
拥有沟通转化仙灵之气的灵兽,其实就叫仙灵。
只是,由于灵兽之驱转化为仙灵之体后,以魂体的方式存在,因此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仙灵已经不能算做灵兽,亦不可能重新恢复灵兽之躯,这是个不可逆转的变化。
无论灵兽或仙灵,体内皆有一颗或多颗以天地之力所凝聚的魂晶,宛如一道道灵韵,会发出灵动的光芒。而这一道道灵韵便代表着灵兽或仙灵的星级,仙灵师的等级亦是由此划分。比如,拥有一星仙灵的仙灵师,便是一星仙灵师;拥有三星仙灵的仙灵师,便是三星仙灵师……以此类推。
通常来说,星级越高的灵兽或仙灵,能力越强,可进化的上限也就越高,至于进化的上限如何划分,这本《仙灵真解-残》上却没有明确的描述,果然是一本残篇!
明白了仙灵是什么概念,那么接下来就是如何判定一只仙灵的强弱。
首先,寻找仙灵的时候,要看仙灵的品种。
仙灵的品种一般分为普通仙灵,没有血脉传承。高阶仙灵,拥有血脉传承。变异灵兽,极为稀少,很难估计是好是坏。而传承血脉越浓厚的仙灵,在进化之时,将有更高的几率觉醒血脉神通,或者叫天赋神通,其威力可比仙术之玄妙。
其次,选择仙灵还得看它的资质。
仙灵的资质,乃是通过仙灵体内的魂晶颜色而判断,品质普通的仙灵魂晶为白色、品质中等为绿色魂晶、品质上等为蓝色魂晶,而品质完美的极品仙灵则为紫色魂晶……理论上来说,魂晶品质越高,成长进化的越快,与仙灵师的神魂越契合。
另外,仙灵亦有属性之分,比如金木水火土五行,风雷冰毒光等特殊属性,唯有属性契合的仙灵才能发挥出仙灵师最强的实力。
最后,《仙灵真解-残》中还介绍了一些仙灵战斗的方式、禁忌等等。
整整两个多月,云凡都在修炼和学习中度过,虽然枯燥,却无比充实,这样的日子远比厮杀更舒心更好过。
……
又过去半个多月。
不知不觉,云凡带着小火云踏入了青桐镇的地界。
过了前面这座山,就是青桐小镇。
那些熟悉的地方,熟悉的人……离开大半年,自己今天终于回来了,自己的家乡,自己的家,是否都安然无恙,大家都还好吗?妹妹也还好吗?
然而,刚一抬脚,云凡突然顿住。
自己满身煞气,双手血腥,他不知道,这样的自己该如何面对妹妹,如何面对大家。
一时之间,云凡迷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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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过后的青桐小镇,显得格外清爽。
大街小巷挂满了大大小小的花灯,来来往往的人们,脸上都洋溢着喜庆的笑容。
再过两天就是中秋月圆的时候,在这片大陆上,圆月代表着美满与团聚,因此这个节日对于每一个家庭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无论外出劳作,或是远行在外,他们的心里总有一处安宁美好的地方,那就是家乡,那就是家。
……
“村长爷爷,您说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呀?”
“这个嘛……应该快了吧!”
“村长爷爷,再过两天就是月圆了,您说哥哥能赶回来团圆吗?”
“应……应该会吧!他答应过你的嘛,肯定会赶回来的。”
“我好想哥哥!”
“呵呵,是啊!都离开大半年了,大家伙都很想他呢……咦!前面公告栏怎么了?这么多人凑热闹!”
“村长爷爷,我们也过去看看吧!”
“嗯,走吧,可能是上面有什么重要的消息发布。”
……
小镇口处,一老一小推着车架慢悠悠的走到公布栏旁边,在他们身后,还有几个村民同行。
挤入人群,只见陈旧的公告板面上,张贴着一道【杀人通缉犯】的文书,上面印着一个半身兽装的少年,下面写着:此人云凡,年不过十六,其心狠辣,杀烧抢掠,无恶不作……朝廷特令通缉,若是见此人踪迹,即刻上报,必有嘉奖,凡是袒护窝赃罪犯者,诛连满座。
落款,边境帝国军印!
在帝国律法之中,诛连满座即是诛灭满门的意思,甚至还会波及到身边的亲戚朋友,因此株连之罪尤为严重。
杀人通缉犯!?竟然是杀人通缉犯!?这边境之地,似乎很久没出过这样的通缉犯了?而且对方还如此年轻!
“啊!”
一声脆脆的惊叫吸引了周围的目光,转头一看竟是一个半大不小的小女孩儿。
一旁老者反应过来,连忙解释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小丫头没什么见识,被这通缉犯的恶行吓坏了……走吧小丫头,通缉犯而已,没什么好害怕的!”
说罢,老者牵着女孩离开此地,几个村民同样神情紧张的跟在其后。
角落处,一名差役目睹了整个过程,疑惑之下,悄然的尾随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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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木村,村长屋。
此时,屋子里除了老村长和小牧牧之外,几位资历年长的老村民全都聚集于此。
对于云家这双兄妹,村里所有的人都非常喜欢,看着他们兄妹从小长大,看着他们兄妹失去双亲,又看着他们兄妹努力的生活,从无埋怨,积极乐观,活泼开朗,还经常帮助村里的老人……村民们早把他们兄妹当做自己的孩子,心疼照顾。
云凡突然被帝国特令通缉,如今生死未卜,这大过节的,确是让人无比揪心啊!
……
“几位老哥哥,大概的情况你们也清楚了,说说看怎么办吧?”
“还能怎么办?直接伸冤去!”
“屁个伸冤,伸冤要是有用,我们几个老家伙也不会呆在这儿了。”
“没错!小凡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什么品性我们还不清楚?帝国边军那一套,老子几十年前就见识过了,想欺负我们青木村的人,门都没有!”
“铁老哥说得对,谁要是敢欺负我们村的人,老子就跟他拼了,我们这些人都是从边境活下来的厉鬼,还怕他们那些个小鬼不成!”
“最好咱们都去边军府闹上一闹!”
“老木,几个兄弟的话,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你看着办吧!”
……
几位老者毫不掩饰心中的愤怒,张口就骂,恨不得大打出手。他们这些人,都是从帝国军中退下来的老军户,一个个脾气自然不小。
老村长面色凝重,心中却是无奈。要是动手能够解决问题,他就不会找大家伙儿商量了。
云凡这小子他们都是知道的,绝对不可能干出那样的事情来,这通缉榜上只述其恶,未述其行,分明就是陷害之意,如何能够瞒得住他们这些老人精。
正因如此,老村长不得不考虑清楚,到底是谁想至云凡于死地,否则贸然出头,不止没有回转的余地,甚至还会连累整个村庄的人。
“几位老哥哥息怒吧……”
老村长苦笑着道:“现在不比以前了,我们这把老骨头,除了骨头硬点,能够干些什么?不能太冲动啊,否则会连累到其他人的。”
老铁不屑的撇了撇嘴,哼声道:“老木,瞧你这熊样,是不是越活越回去了?”
“放屁!”
老村长眉头一竖,指着老铁鼻子喝骂道:“当年闹事,老子哪次不是冲在最前面的,要是怕死,老子这副骨头早就烂透了……你们就知道闹闹闹,我是让你们来想办法的,不是让你们来闹事的。”
大家都是老兄弟,虽然脾气火爆,却也不是真的生气。
冷静下来,几位老者怏怏不乐的座回了原位。
小牧牧双眼微红,一边担心哥哥会出事,一边又害怕官兵找上门,心情十分忐忑不安。
“行了,你们既然冷静下来了,那我就说说我的想法吧……”
老村长看了看小牧牧,沉着气起道:“小凡与村里的关系迟早会暴露出去,我现在唯一担心的是牧牧这小丫头,她是小凡的妹妹,更是小凡唯一的亲人,我担心边军那些家伙,会拿这小丫头来威逼小凡现身,所以我们现在要尽快想办法将牧牧送走,送到一处安全的地方,至少不能在边军的势力范围之内。”
“……”
众老者皱着眉头沉思着,他们都知道边军那些人的处事作风,绝对是血腥暴力不择手段,如果让牧牧这小丫头落在他们手里,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不!我不走!”
牧牧突然大喊出声,死死抱着老村长的腿:“我不走!我要在这里等哥哥回来,哥哥答应过我,一定会回来找我的,我不走!我不走!”
这一刻,牧牧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涌动,脸上满是伤心与倔强。
“牧牧乖,你要听话……”
老村长将牧牧抱起,一面安抚一面劝说:“你要是不离开这里,会被官兵抓起来的,抓住了你,他们就会用你来威胁你哥哥,到时候不单你会收受到伤害,你哥哥恐怕也会性命不保的……所以,为了你,为了你哥哥,你必须要离开……牧牧,你已经是大孩子了,要懂事,要听话知道吗?你答应过你哥哥会听话的,难道你要说话不算数吗?你想让你哥哥为你担心吗?”
“我……我……”
牧牧张了张口,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于是扑在老人身上哭声更重:“村长爷爷,我要哥哥!我要哥哥!呜呜呜呜~~~”
哭声凄凄,气氛悲鸣。
几位老者心头郁结难舒,各自沉默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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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边境城,大帅府。
一道白影划过云空,直入府邸后院。
……
再过两天便是中秋月圆,大帅府内自然张灯结彩,欢腾忙碌,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
后院斗兽场中,两只黑狼正在相互厮杀,其中一只的眼球爆裂,浑身是血,而另一只则脖子撕裂,血流不止……唯一相同的是,这两只黑狼腹部,皆有一道灵韵闪烁,却无仙灵光晕,竟然都是灵兽!
“咬它——咬它——咬它——”
“抓啊!咬啊!上啊!”
“杀啊!杀啊!”
“上——上——上——”
……
斗兽场外围的楼台上,一群锦衣华服的少男少女不停嘶吼,脸上满是亢奋之色,就连天洛公主都参与其中,并且表现的更为激烈。
楼阁雅间,柴邵杰透过窗帘,静静看着那群少男少女,嘴角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想当初,他也曾经肆意妄为,放浪轻狂,但是自从去了帝都、去了罗天仙院,他才知道自己的渺小。边境实在太小了,如何容得下自己这条蛟龙,他的舞台,是天穹帝国,是圣灵大陆,甚至在大陆之外。
“禁卫冷锋,拜见少帅!”
“进来吧。”
一个冷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柴邵杰收回视线,随意靠坐在太师椅上。
“有什么消息了?”
柴邵杰的声音有点冷,眼中闪过一抹邪异的光彩。
他原本没有将云凡的事情太过放在心上,可这都又过去两个多月了,偏偏没有此人的半点消息,像凭空消失了一样。他和天洛公主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耐心,尤其是天洛公主,要不是柴邵杰一心一意的哄着对方,指不定会闹出什么天翻地覆的事情出来。
冷锋恭敬的递上一张纸条,面无表情的道:“那小子还是没有消息,不过他的底细已经查清楚了……边境青桐镇青木村人士,今年十五岁,自幼父母双亡,与妹妹相依为命,年初离家,目前未归。”
“原来真是个山村野户,难怪行事如此莽撞。”
柴邵杰不禁笑了笑,他还真担心这小子有什么背景,到时候处理起来不是很方便,既然现在确定了对方的是身份,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念及于此,柴邵杰手指轻扣道:“那小子现在肯定不敢现身,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像办法把他逼出来好了……”
“逼出来?”冷锋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少帅的意思,是要将那群余党全部抓起来吗?”
“抓是要抓,不过抓住那小子的妹妹就行了!至于其他的人,那就让他们统统消失好了。我相信,只要村子出了事,他自然会现身的。”
柴邵杰语气很平淡,透着一种无情的冷漠,似乎所有的生命在他的眼中,都如蝼蚁一般不值一提。
“那属下这就叫人去准备。”
冷锋点了点头,正准备离开,不料柴邵杰将他叫住:“等等,这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如果传到其他边军耳朵里,少不得又是一番闲言闲语。所以,这样的事情,还是假手他人为好。”
“那少帅的意思是?”
“如今边境的兽潮越来越频繁,最近很不太平,如果突然出现一波兽潮,正好冲着青木村而去,我们怕是救援不及的……这,真是个悲惨的故事啊!”
“属下明白了……”
“烟花易冷,月有圆缺,明白就去办吧!”
“是,属下告退。”
冷锋眼角微微抽动,应声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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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暮色黄昏。
山林之外,青烟孤坟。
牧牧跪坐在母亲的坟前,哭红着眼睛,久久不语。
她还不到九岁,对于很多的事情她都不太明白。
她不明白外面的世界有多险恶;她不明白自己哥哥那么好,为什么还有人要害他;她同样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来抓自己;她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离开?
她还不到九岁,所以她很害怕,一直的害怕,就像当年母亲去世的时候,那种无助与迷惘。
在小姑娘心里,哥哥是她的支撑,是她的希望,是她坚持的力量!
如今,哥哥到底在哪里?她觉得周围好暗好暗,心里好冷好冷。
“阿爹阿娘,牧牧该怎么办?牧牧好害怕!呜呜呜~~~”
“哥哥不见了,村长爷爷说有坏人要害他,还有坏人要来抓牧牧,要挟哥哥……牧牧不能让他们伤害哥哥,牧牧不能哥哥担心,所以牧牧明天就要走了……”
“阿爹阿娘,牧牧要走了,牧牧舍不得这里,好舍不得,牧牧不想走的……”
“牧牧想哥哥,好想好想,哥哥是个大坏蛋、大笨蛋……哥哥说过要保护牧牧的,哥哥用生命保证过的,但是他现在不要牧牧了,不要牧牧了……”
……
哭到喉咙沙哑,哭得撕声力竭。
牧牧似乎累了,渐渐变得沉默。
“阿爹阿娘,你们一定要保佑哥哥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我会坚强的,像哥哥那样坚强、努力!总有一天,我会让那些伤害哥哥的人,全都付出代价……”
良久,小姑娘低垂着脑袋,缓缓起身走上回家的路。
这一刻,一位单纯简单的小女孩,抛下了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真正开始成熟起来。从今以后,她便叫云牧,白云的云,杀牧的牧。
……
“挲挲!”
在小姑娘离开没多久,一个身影从暗处出来。
“对不起,牧牧……”
这些年来,云凡还是第一次看到妹妹哭的如此伤心、如此悲痛。他刚才多想上去将妹妹抱住,好好安抚一番……可惜他不敢也不能这么做。他本以为两个多月过去,事情会渐渐淡下来,没想到边军居然如此决绝,非要将自己置于死地才肯罢休!
如今的云凡,双手血腥,身负杀孽,更被边军通缉,即便妹妹愿意不顾一切的跟着他,他又如何忍心让妹妹跟着自己浪迹天涯,四处漂泊,甚至像个过街老鼠那样东躲西藏,不见天光。
他很愧疚,自己说过的话无法实现!
他很痛苦,在理想与现实之间挣扎!
他好歹还有小火云时刻在身边相伴,而妹妹却要独自承受着孤单与悲痛。
“蓬!”
云凡双膝落地,重重的跪倒在母亲的坟前,泪水无声的划落。
伤心欲绝,凄惨离别。
云凡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不会再流眼泪,可是心到痛处,他还是忍不住哭了,而且哭的很狼狈,哭的很无助。
对不起!母亲!
对不起!妹妹!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云凡双眼通红,无比的自责。
肩头上,小火云细小的胳膊轻轻搂住云凡的脖子,没有出声,就这么默默的陪伴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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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树银花照月明。
古今多少离别恨,
烟花散尽谁同行?
……
今夜无风无云,星辰高高挂起,月色格外清明。
又是一度中秋月圆,家家户户皆是欢颜。
云凡托着小火云,默默站在山崖高处,遥遥望去,青桐镇上空那忽明忽灭的烟花,仿佛映射着他心绪的起伏。他从未觉得月色是这样的冰凉,也从未想过,烟花散尽后,仿佛更显冷落。
这将是他在这里度过的最后一个中秋,家乡的明月格外圆满,过了今夜,他便会离开这个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再回来,或许很快,或许很久很久。
“我今年十五岁……我的未来,该是什么样子?对不起,母亲……对不起,牧牧……”
云凡沉默的看着星辰,那闪烁着的光亮一如母亲温柔的目光。
……
良久,云凡抽出一把小刀,用很深很深的力道划向一旁的岩石。
“咻——咻——咻——”
“呼!呼!呼!”
刀风呼啸,石屑飞溅。
又过了一阵子,并不平整的石壁上显现出四张熟悉的面容,他们带着微笑,彼此紧靠,似乎在讲述着一个幸福的故事。
云凡害怕!害怕自己有一天会忘记,忘记自己,忘记自己的妹妹,忘记自己的父母,所以他要把他们的样子全都刻印在这里,希望自己永远也不要忘记!不可以忘记!
……
“啁啾——”
“扑哧!扑哧!扑哧!”
远处山林,一阵鸟雀惊散!
云凡微微惊诧,正准备一看究竟,不料脚下山体微微颤动。
“嗡嗡~~~”
“吱吱!”
小火云从云凡身上蹿出,朝着远处惊叫不停。
云凡将耳朵贴向地面,只听阵阵轰响越来越近。
这样类似的情况他不是第一次遇到,葬石岭兽乱爆发之前,便是如此征兆。
兽乱?!怎么会!?
这里属于边境之内,到处是荒山野岭,哪里来的兽乱?
一丝不详的预感从云凡心底升起,他连忙看向远处,一片黑压压的兽潮如狂澜般袭来!
而兽潮奔袭的方向……正是青木村!
“不……不!不会的!不会的……”
云凡头皮蓦然炸起,满脑子都是凌乱。
“不!我不能乱,我要去救他们,救他们!快——”
云凡“蓬”的一声消失在原地,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朝着山下跑去,他现在脑子里就一个念头,救人!他要去救人!哪怕救不了,他也要死在那里!
“吱吱!”
小火云大急,飞快追向云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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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啁啾——”
“扑哧!扑哧!扑哧!”
山林的异常自然惊动了青木的村民,不少经验丰富的猎手和老人,在第一时间便将周围之人集合到一起,准备随时应对可能的突发情况。
所幸今天月圆,众人欢聚一堂,没有早早睡下,安排起来比较容易。
“老木,这是什么情况!”
“是啊,我们青木村虽然靠近山林,但是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么大的动静!”
“会不会是山林那边有什么高手在打斗?”
……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问的老村长头疼不已。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山林隐隐听到野兽嚎叫……不只一只,而是一群。
飞禽齐鸣!万兽奔腾!
在场的几位老者骤然变色,相互望了彼此一眼,脸上满是惊骇之色!
不!不会记错的,他们都是老兵,曾经在战场上与兽潮厮杀过无数次,多少兄弟手足死在兽乱之中,他们怎么可能忘记!?怎么可能记错!?
兽潮!肯定是兽潮!
“所有人快跑,朝着山外面跑!快——”
老村长猛的狂吼,一把抄起脚边的小云牧,朝着山岭的另一边狂奔。
与此同时,其他几位老者和猎手亦没有多做解释,顾不得带上任何东西,追着老村长而去。
见此情况,村民如何不明白事态的严峻,根本没有多问,慌慌张张的跟随其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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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兽奔腾,其声震天,其势盖地。
一路践踏,一路掠杀,但凡有生命气息的生灵,统统吞没。
村庄的围栏在兽潮的冲击下崩溃,木建的房屋亦如摧枯拉朽般轰然倒塌,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挡兽潮的步伐!
“啊!不——”
“救命!救命啊!”
“跑!快跑!”
“不——”
……
村庄中传来阵阵凄厉的惨叫和嘶喊,来不及反应的村民全都葬身兽潮之中,而那些行动不便的村民同样被兽潮追上,最后尸骨无存!
残酷!冷漠!凶恶!
兽群洗劫完了村庄,并没有停歇,而是感应着生命的气息,分成两拨继续杀掠。一拨朝着青桐小镇所在的方向,一拨则朝着老村长等人撤离的方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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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点!再快点!
云凡满头大汗,心中急迫、恐惧、愤怒等情绪充斥着灵魂。他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去考虑其他,他只希望自己更快更快,恨不得长出一双翅膀飞驰而去。
……
村庄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凄厉的惨叫声渐渐消失后,兽潮亦转向别的目标,留下一片的废墟狼藉。
静!静的可怕!
村庄之内一片死寂,没有半点生命的气息!
“迟……迟了!还是迟了……”
云凡奔至村口,愣愣地站在原地,身体却是一阵冰凉刺骨,无尽的悔恨与自责涌上心头。
“吱吱!吱吱!”
小火云随后而来,看到如此景象,愤怒的拍打着自己的胸口!
小家伙的叫吼惊醒了云凡,他来不及悲痛伤心,再次拔足而起狂奔向村里。
……
一路赶来,云凡如同走进森罗地狱,满地鲜血,残肢碎末,白骨森森。
妹妹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爹娘,你们要保佑妹妹!要保佑大家!
“啪!”
云凡回到到家中,这里已经是一片废墟,他一脚揣开歪斜的门板,毫不犹豫的钻入其中。
“吱吱!”
小火云亦不落后,在空间狭小的地方,它的作用明显更大一些。
……
“牧牧——牧牧——”
云凡一边翻找,一边叫喊,却是无人应答。
附近没有鲜血,没有打斗,云牧显然没有在家。
“对了!今晚是月圆,牧牧应该去了木爷爷那里……”
念及于此,云凡抽身而出,正准备离开。
这时,小火云跟着钻了出来,手中蓬着四个小木人。
“这是……”
接过四个无比熟悉的小木人,云凡双手微微颤抖,眼中有些酸涩。没有人知道,这四个小小的木人雕象,承载着他多少的情感和希望,这一直是他心中坚守着的念想。
“牧牧,不会有事的!”
云凡抹了把脸,随手将小木人放进乾坤镯里,然后带上小火云朝着老村长的住处奔去!
……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快!快跑!”
“老铁——”
“一辈子兄弟,还有什么想不开的?快点走啊老木……”
“是啊老木,我们一把老骨头还能顶一顶,你快带着牧丫头走,以后每年带上好酒来看看我们这些老头子。”
山林里,老村长等人与一拨兽群纠缠在一起。
凭借着多年的默契和战场的经验,老铁等人紧守一团,一时半会还能坚持。反而是那些个猎手,虽然身手灵活,却架不住群兽悍不畏死的扑杀,转瞬之间已经死伤大半。
无奈之下,老铁等几个兄弟只好叫老村长带着云牧先行逃离,而他们几个则在此地拖住兽群的脚步。
死的死,伤的伤。
浓厚的血腥味儿刺激着兽群的神经,令他们更加疯狂。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灾劫,谁都没有半点预料,每个人的心里,只有愤怒、不甘和绝望!
……
“老铁,各位兄弟,下辈子我们还要做兄弟——”
老村长双目如血,仰天长啸,那苍老的声音响彻夜空!
小云牧紧紧挂在老村长的背后,清晰的感受着老人悲痛欲绝的心情,但是她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紧咬着牙关,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走!”
一声悲鸣,老村长在众位老兄弟的掩护之下,远远逃去。
……
……
林中奔跑的云凡,突然听到一声熟悉的怒吼,顿时停下脚步。
那是老村长的声音,自己绝对不会听错……牧牧他们应该还没事!
云凡先是一怔,随即一惊!老村长如此怒吼,必然身处险境!
“快!”
认准方向,云凡直奔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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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行了……咳!咳咳咳~~~”
此时,老村长疲惫的依靠着暗石,浑身是伤,血流不止。
小云牧哭着抱住老人,脸上满是惊慌无助之色:“村长爷爷,你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牧牧会听话,你千万不要丢下牧牧……村长爷爷……”
“傻丫头……”
老村长虚弱的咳嗽了两声,轻轻抚了抚小姑娘的脑袋:“你快点走把,过了前面那条河就安全了,以后……不要回来了,再也不要回来了,想办法找到你哥哥,你们兄妹一定要快乐的生活……知道吗……”
到了这个时候,老人已经隐隐猜到了什么。
这么多年来,青木村一直相安无事,偏偏这个时候出现兽潮袭击,这其中要是没有问题,那老人这几十年的时间都活到狗身上了。但是老人什么话都没有说,也没有打算告诉小姑娘任何真相,毕竟真相是残酷的,他不希望小云牧如此年纪,就活在无尽的仇恨之中。
“嗷——”
“轰轰——轰轰——轰轰——”
兽群的声音远远而来,渐渐靠近。
见此情形,老人眉头微凝,一把将小云牧推开“走!快走——快——”
“爷爷我不走,我死也要和你死在一起!”
小云牧反手将老人死死抱住,小小的脸蛋儿满是倔强,与其兄长云凡如出一辙。
“你这丫头……”
老人勃然大怒,正要喝骂,却听小云牧撕声力竭的哭喊着:“爹和娘都不在了,哥哥也走了,村子没有了,家也没有了,连爷爷都不要我……牧牧不要走!不要离开大家!牧牧不想做个没人要的孩子——”
越喊越大声,越哭越伤心!
老人话到嘴边,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唉!”
眼看着兽群靠近,老人心中无奈的一声叹息,最后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就这样结束了么?
这样也好,与其让孩子一个人孤独痛苦的活着,倒不如一起离开这个悲伤的地方。
“牧牧乖,不哭了,爷爷不会丢下你的,不会的……”
老人轻声安抚着小云牧,正在这一刻,一个熟悉的喊声传入耳边。
“牧牧!木爷爷——”
云凡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迫切跟焦急。
小云牧“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哥哥!是哥哥的声音!哥哥回来了!哥哥回来了!哥哥——”
小姑娘望向声音传来的那方,一边叫喊,一边哭泣,眼泪刷刷刷的往下掉落。
老村长同样眼睛一亮,脸色顿时红润了几分,心里生出一抹担忧和希望。
……
……
云凡远远望去,看到一老一小的身影,激动万分。
另一边,数百兽群追赶而至,眼看就要扑上去,云凡想也未想,带着小火云直接从侧面冲入兽群之中!
“吱吱!吼——”
深入兽群,小火云的身体骤然膨胀,高达丈余,如同巨无霸一般,拔起树桩当做武器,横扫一切。
“该死!”
云凡怒意爆发,拳脚如锋,重如山岳,硬生生从兽群中杀出一条血路。
“吼——”
小火云身如金刚,力大无穷,百毛染血,虎牙森森,杀得更凶更猛,宛如盖世凶魔,灵兽之威显露无疑!
似乎感受到这一人一猿巨大的威胁,所有的野兽统统被二者吸引过来,老村长与小云牧反倒暂时安全了些。
“真……真的是哥哥,不是做梦,不是做梦……村长爷爷,哥哥回来了!”
小云牧哭倒在老人怀里,眼中的泪水掺杂着深深的喜悦。
老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安抚着小姑娘。她今天留下的眼泪太多了,就像是要将这一辈子的眼泪统统流干似的。
……
……
厮杀并没有太久。
一阵过后,兽群死伤大半,各自散去。
云凡与火云各自伫立在血泊之中,重重喘息着。
“木爷爷!木爷爷——”
小云牧的焦急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却是老村长再次咳血,奄奄一息。
云凡见状连忙冲向老人,火云亦缩小身躯跟了过去。
“木爷爷!木爷爷你怎么样……”
云凡此刻哪里还有半点凶神恶煞的样子,他立刻施展出回光仙术,打入老人体内,令得老人稍稍恢复了一点精神。
“小凡,你……你成功了!?”
老人带着几分欣喜,抓着云凡的手臂微微颤动。
云凡含着泪水道:“嗯嗯,我已经觉醒了天赋,木爷爷放心,我会治好你的,你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呵呵,你们兄妹果然都是好孩子,连安慰人的话都是一模一样啊!”
老人笑着摆了摆手道:“我知道自己快要不行了,老兄弟们已经先走一步了,我也快要些去追上他们,不然黄泉路上一个人太寂寞了,呵呵呵~~~~”
“木爷爷!”
“村长爷爷!”
“你们兄妹听我说……”
老人打断兄妹二人,气若游丝的道:“村子没有了,大家都死了,但是只要你们两个还活着,我们青木村的根就不会断……所以,你们一定要好好活着,努力的活着……其实,能够看着你们长大,是我们几个老头子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我们一生无儿无女,早就把你们当做自己的孩子,只要你们过的好,我们也就没有什么好遗憾的了……”
顿了顿,老人缓缓转向云凡道:“小凡,你答应过你母亲要好好照顾你妹妹的,老头子知道你一定能够做到的……如果有一天,你能走出天穹帝国,老头子希望你能去大乾帝国看看,你的父亲本是大乾的人,这是你母亲临死之前告诉老头子的……她希望你们有一天能够落叶归根,所以,你们不是一无所有,更不是无家可归的孤儿……”
“什么?!父亲!?”
云凡兄妹蓦然一怔,齐齐愣在当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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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云凡的记忆中,父亲是个比较沉默的人,所以云凡也从来不清楚父亲过去的一切,也没有询问过,只知道父亲是帝国的军人,最后死在了战场上。
至于小云牧,对父亲的印象就更加模糊了。
突然听到关于父亲的消息,兄妹二人一时之间无所适从,内心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不过云凡却暗暗决定,无论如何今后一定要去大乾帝国一趟,弄清楚自己和妹妹的身世。在他心里,仍有一份对家的期望。
……
“小凡,牧牧,你们都是好孩子,爷爷愿你们永远幸福快乐……再见了我的孩子……”
老人的声音越来越小,呼吸渐渐微弱。当他闭上眼睛的那一刻,眼中带着几分鼓励,又有几分不舍与哀伤。
“木爷爷!木爷爷……”
云凡双眼通红,拳头紧紧握住,指甲深陷肉掌之中。
小云牧抱住老人的尸体痛苦失声:“村长爷爷!你醒醒啊,你不要丢下牧牧,不要丢下牧牧……村长爷爷!”
今天是中秋月圆,这本该是一个团圆喜庆的日子,没想到竟会是青木村的灭顶之灾。
死了,所有的人都死了,就只剩下他们兄妹二人,孤零零的活着。
世界突然好暗,生命更是冰凉。
他们虽然还活着,心里却是无比沉重。
今后,他们将肩负着村里所有人的希望,是对生命传承的希望。
……
“牧牧,不哭了。”
“哥!”
小云牧此刻伤心无助,正要扑向云凡怀中,后者却慌忙后退了一步:“不!牧牧别……别过来,哥哥身上……脏。”
看着满身鲜血衣服残破的云凡,小云牧心里像被针狠狠刺了一下!她一步冲上前,不管不顾将云凡抱住:“哥哥才不脏,哥哥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牧牧现在只有哥哥了,哥哥不要离开牧牧,不要丢下牧牧……”
“我……”
云凡双手微微颤抖,想要搂住妹妹,却又怕染血的双手弄脏妹妹的衣裳,只有他自己才清楚,自己这双手究竟灭杀过多少的生命。这样的双手,如何有资格碰触自己的妹妹。
“啪啪啪啪~~~”
一阵清脆的掌声响起,一大群人从林子的阴影处走了出来。
“吱吱!”
小火云跳上云凡肩头,警觉的看着来人。
“真是感人的一幕啊!”
男子的声音带着一丝邪魅,不是柴邵杰还能是谁。
在柴邵杰身边,依然是无比高贵的天洛公主,还跟着一位书生打扮的中年男子。而身后则是冷锋和边火两大禁卫,率领一众边军高手围拢过来。
“是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云凡惊诧中带着几分怒意,同时将小云牧拉到自己身后。而小云牧也非常懂事,看出现在的情况不太对劲,便默默待在原地,尽量不让云凡担心。
柴邵杰没有理会云凡的质问,笑着转向道:“洛洛,杰哥哥没有骗你,我说这里会有好戏看吧,怎么样,这次中秋月圆的礼物还满意否?”
“是啊是啊,没想到这些个老头子还真厉害,硬是撑到了现在……可惜全都死了,不然把他们捉去斗兽园应该更好玩一些。”
“你……你们……”
云凡怔怔地看着柴邵杰与天洛公主,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二人明显一早就知道兽潮的事情,所以一直在暗中看着众人挣扎,看着他们众人被杀。此刻,云凡即便再笨也应该猜到,这次的兽潮必定是柴邵杰等人之手。
他们……他们怎么能这样?!他们怎么敢这样?!
整个青木村毁于一旦,那可是三百多条人命啊!
他们还是不是人?!是不是人!?
伤天害理!丧心病狂!禽兽不如!
小云牧似乎明白了什么,愤怒的双眼闪动着仇恨的目光!
云凡脑子轰然作响,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开了一般。
原来,竟是自己的错!
原来,竟是自己害了全村的人!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
见云凡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柴邵杰眼中闪过一抹得色:“云凡是吧?现在感觉如何?本少帅可是牺牲了如此月圆佳节,连夜赶来陪着你们玩的,不知道这样的结果你还满意吗?”
没有理会云凡杀人的眼神,柴邵杰自顾自道:“你可还记得本少帅说过,要让你不得好死……本来想陪你玩玩猫戏老鼠的游戏,可你实在太不配合了,所以只能来点硬的。如今有这么多人给你陪葬,你应该满意了吧,至于你的妹妹……你放心,我不会杀掉她的,边境城的女奴窟可是很喜欢这样的小姑娘,我会把她送进那里,让她受尽折磨!同样的,我也不会轻易的杀掉你,我会把你送进斗奴场,一直到你被活活打死为止……对了,还有你这只猴子,没想到竟然是只一星灵兽,正好给洛洛拿来玩耍,或者丢到斗兽园去。”
“……”
云凡忽然沉默,浑身上下散透着淡淡的寒意。
他们……他们不是人!不是人!
他们统统该死!该死!
云凡眼中血丝凝结,双眼渐渐猩红,但是他强忍着疯狂转过身,轻轻将小云牧搂在怀里。
“牧牧对不起,是哥哥连累了你,也连累了大家……”
云凡埋着头,紧贴着妹妹的耳边轻语道:“牧牧,待会我让火云带着你先跑,你和火云去西阙主城找一个叫胡一飞的大胡子,他是商盟的人,也是哥哥唯一的朋友,只要找到他,他就一定会想办法帮你的……”
“哥哥!”
“不要哭,不要说话,哥哥知道你懂事、你听话……虽然会舍不得,会很难过,但是哥哥必须让你离开,你留下来,只会让哥哥分心,所以你活着,哥哥才是活着的……你,明白吗?”
云凡悄悄将一只手镯套在妹妹手上,轻轻抚了抚妹妹的头,这或许是他最后一次轻抚着妹妹的头发,动作特别轻柔。
牧牧,我亲爱的妹妹,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必须让你离开,虽然……我也舍不得你。
不要为我难过,天上的白云是我的思念,夜空的星辰是我的双眼。
今天,我们都将要离别。
愿快乐,永远在你身边。
……
云凡心中默默祈祷默默祝福着,随后对着小家伙道:“火云,我的兄弟,你立刻带着我妹妹离开这儿,从今以后,你一定要替我好好照顾她保护她,知道吗?她是我妹妹,是我的命,是我唯一的亲人!”
“吱吱吱!吱!”
小火云冲着云凡一阵嘶吼,像是不愿离开!
“走!快走——”
云凡狠狠将小火云丢到地上,怒声狂斥。
小火云不甘的怒叫了两声,而后身子膨胀,将小云牧扛在肩膀,朝着山林深处狂奔。
见此情形,柴邵杰嘴角露出一抹冷冷的笑意。
不用命令,两大禁卫已经率领着边军高手追上前去。
这时,云凡也出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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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嗖!”
三寸寒芒乍现,划过黑夜,直射柴邵杰而去。
“嗤!又是这招!”
柴邵杰丝毫不为所动,天洛公主眼中也露出一抹嘲弄之色。
只见他们身旁的中年书生抬手轻轻一点,一道无形的壁障由心而生,将那三寸寒芒硬生生阻隔在外。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歪门邪道都显得微不足道。
暗器或许对于普通仙道修士有用,但是对于真正的仙道高手来说,那都是雕虫小技。
“野小子,你……”
柴邵杰正要开口嘲讽一番,却见云凡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跑,与小火云他们离开的方向正好相反。
逃……逃了!?
柴邵杰与天洛公主先是一怔,随即释然了。
在不可力敌的情况下,逃跑自然是最好的选择,看来这个野小子表面上呆头呆脑的,实际上并不傻嘛……只不过,这小子真以为,自己能在一位仙道高手面前逃得掉吗?当真是无知又可笑。也好,那就让他跑吧,正好再玩弄一番,不然漫漫长夜,岂不辜负了这大好的月色。
……
云凡自然不傻,以他敏锐的直觉,一眼便看出那天洛公主身边的中年书生,肯定不是一般的高手,应该是仙道高手!因此他根本没有打算杀掉谁,而是一心想着如何将他们这些人拖住,给火云和小云牧他们逃生的机会。
至于追去的边军禁卫和边军高手,云凡反倒不是很担心。
这些日子与火云交手,云凡自然明白变身后的火云有多么恐怖,光凭力量,三五个自己都不是它的对手。别看小火云现在还只是一星灵兽,其战斗本能即便是那些三星灵兽也望尘莫及。云凡绝对有个信心,也必须有这个信心。
而柴邵杰的想法,恰恰与云凡相反,边军禁卫乃是万中挑一的军人,不但个个是武道大师,还拥有无比丰富的战斗经验和铁血意志,别说对付区区一星灵兽,即便是二星灵兽也能完全压制。是以,柴邵杰没有半点顾虑。
……
事实正如云凡所料,追上火云与小云牧的边军虽然人多势众,却没有谁是火云的一合之敌,即便是冷锋与边火两大禁卫,亦被火云一拳轰开老远。
更何况,火云厉害的不仅仅是拳头,还有它刀枪难伤的身躯和异常锋利的爪牙。
小云牧死死挂在火云的脖子上,眼中早已没有泪水,只有仇恨与愤怒。但是她最终还是选择了听从云凡的话,乖乖的跟着火云离开。
小云牧很懂事,一直都很懂事,所以她明白哥哥的苦,这是云凡好不容易为她争取来的机会,她怎么能够轻易放弃,甚至……她没有资格放弃。
“谢谢你,火云!”
小姑娘轻声喃语,火云似乎懂得了小姑娘的心意,怒吼一声再次冲出敌群。
……
……
山崖高处,寒风凛冽。
云凡正要冲向悬崖,一个身影从天而降,将他的去路阻断!
“怎么?想自寻死路?”
柴邵杰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语气调侃道:“你小子不是一向很刚烈么,怎么不来和我们拼一拼?就算想死,至少也得死得轰轰烈烈嘛,自杀可是懦夫的行为。”
“那你敢和我拼吗?”
云凡的语气非常平静,丝毫没有感情的波动。
当一个人,连死都能够释然的时候,又何必为了一些无所谓的人和事气恼。
“和你拼?”
听到云凡的挑衅,柴邵杰微微哽了一下,一股无名之火涌上心头。这小子明明已经山穷水尽,居然还敢看不起自己……呵呵,有意思!实在太有意思了!
这时,一直看戏的天洛公主娇声呵斥道:“野小子,你有什么资格挑战杰哥哥?杰哥哥说过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有些事情你是不会明白的。”
“是啊!我是不懂,我是不明白……”
云凡心沉如海,一股苍凉的气息在天地之间弥漫:“我不明白这个世界怎么了,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会如此丧心病狂,我还不明白为什么仙道高手会为虎作伥……这个天地还有良心吗?还有道理吗?你们这样做,难道就不怕遭报应吗?”
“报应?你也相信这个?报应要是有用,那些妖魔就该全部死绝!”
从未开口的中年书生突然开口,似乎对于因果报应这一套非常不屑,而且对于那些所谓的妖魔更是有种恨之入骨的仇视。
“……”
微微沉默,云凡则问道:“就算妖魔全部死绝了,你们一样会这样做的,是吗?”
“嗯?”
中年书生微微皱眉,似乎没有料到云凡会问这样的问题,而他亦从未想过会有那样的一天。
云凡双手紧握,拳头微微颤动:“你们总认为自己高高在上,总以为可以操控别人的生死,玩弄别人的感情……你们一个个吃的好,穿的好,活的好,但是你们的内里肮脏,让人恶心……这样的你们,和那些妖魔有什么区别?至少他们吃人是为了活着,而你们杀人,却是为了玩乐……”
“住口!”
中年书生剑眉冷目,随手一挥,层层气浪无情的涌向云凡。
“蓬!”
一声闷响,云凡被生生掀翻在地。
不可力敌!无比强大!
一股无力的感觉从云凡心底升起,对方仅仅只是轻轻挥手便令自己毫无还手之力,如果召唤出仙灵又该是如何的恐怖?此人到底是什么人物?什么境界?
“你……是谁?”
云凡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无形的威势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若非他身体强韧,意志堪比武道宗师,恐怕早已经支撑不住。
“我是谁?”
中年书生长发飞散,眉宇之间不怒自威:“本座弘文儒,乃罗天仙院左司业,总掌戒律之责……你这孽障小小年纪,也配妄轮因果大谈报应?你知道什么是天道吗?你又知道什么是天心?妖魔肆意的时候你在哪里?外族猖獗的时候你又在哪里?若是没有帝国的庇护,你们以为自己会在这里安稳的生活吗?”
顿了顿,弘文儒冷声呵斥道:“你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就敢指责别人?最可恨的是,你居然敢伤害帝国的公主,像你这样的乱民,自然应当株连满门……那些山野之民,明明知道你的消息,却不上报大人,可谓是无君无父之徒,死不足惜!”
“死不足惜……死不足惜……”
云凡反复咀嚼着四个字,眼中的血光越来越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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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什么天道人心?讲什么因果报应?
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强者口中的律令,他们认为是对的,错的也对!他们认为是错的,对的也错!如果有人胆敢反驳,此人不是逆贼就是孽障。
“云凡小子,我突然改变主意了……”
柴邵杰没有察觉云凡的异样,自顾自道:“你不是骨头很硬,脾气很倔吗,只要你向我们跪地求饶,学着狗叫,把天洛公主哄开心了,我或许可以考虑放过你妹妹一马……至少,不会将她丢到女奴窟去。”
“对对!杰哥哥这个办法真好!”
天洛公主连声附和,很开心的笑了起来:“只要你能学狗叫,我可以让弘老师手下留情,把你……”
“……”
此刻,云凡的世界听不到半点声音,周围万籁寂灭!
只见他眉心处一道血印突显,猩红的双眼骤然狰狞,爆发出无尽的杀机!
苍凉!荒蛮!暴戾!杀怒!
一道道狂乱的气息相互交织,犹如狂暴的气流,吹得云凡衣衫凛凛,长发飘乱,宛如绝世凶魔。
……
云凡身上涌动的气息,给柴邵杰等人阵阵心悸的感觉。
不过,心悸是心悸,他们却没半点害怕。如果愤怒就能够让人拥有逆天的能力,那他们这些人修炼还有什么意义?或许这个叫云凡的小子真的很有潜力,但是没有成长起来的天才,那都不算真正的天才。
“这小子的意志倒是坚韧……可惜一身逆骨,大逆不道……”
弘文儒轻轻摇了摇头,眼中似怜悯、似惋惜,最后化作一抹坚决,既然是乱逆之辈,就不能让他活在这个世上,尤其是如此潜力的。
“还敢做怪,给本座跪下!”
弘文儒大手一挥,将其狠狠压下!
云凡只感觉一种无形的威势灌顶而下,渗入他的每一寸皮肤、每一块骨骼,似要将他彻彻底底的压服!
要我跪下?要我服?
你们这些毫无人性,丧心病狂的畜生也想压服我,怎么可能!
云凡强自支撑着身躯微微颤动,哪怕筋脉寸断鲜血直流,哪怕骨骼碎裂万劫不复,亦休想让他低头,正如他当初登上天门,曾说过的一句话,天威煌煌又如何,或许压的住他,却压不服他!
“你们,这群……畜生!吼——”
云凡喉咙处发出野兽般的吼叫,眼中流出两道血泪。
“这家伙的骨头真是硬呢!”
天洛公主闷闷不乐的撇了撇嘴,显然对云凡的反抗非常不喜欢。从小到大,谁敢不顺从她意思,即便是父皇亦要哄着自己,宠着自己,凭什么你一个低贱的山野小子,竟敢伤害自己,无视自己。
一旁柴邵杰邪邪微笑着道:“洛洛不要气恼,这再硬的骨头也是骨头,等弘老师把这小子骨头根根碾碎了,看他还能不能够硬得起来。”
“蓬!”
“滋滋~~~”
就在二人说话之际,一道光环突然间从云凡头顶升起,绽放出无比刺眼的光芒。
“嗯?!这是……”
弘文儒手臂微微一窒,双眼不觉闭了闭。
借着一瞬间的空隙,云凡挣脱而出,不退反进,朝着弘文儒直冲而去!
“什么!?找死——”
弘文儒面若寒霜,眼中杀机暴涨!一个低贱的逆贼,竟然可以从他是手上逃脱,这样是让罗天仙院的同僚得知,今后有何颜面执掌戒律。
这一次,弘文儒没有留手,一道仙灵之气凝聚指尖,朝着云凡肩部一点。
“嗤!”
灵光透体而过,云凡身子剧烈一颤,而后硬生生的挺向前去。
愤怒,确实不能让一个人的力量发生实质性的改变,但是它却能让人产生一种不顾一切,无畏无惧的心理状态。这样的状态,可以让愤怒超脱肉体,超越力量,甚至超越灵魂,继而舍生忘死、万念俱灭。
“你!?”
弘文儒脸上第一次露出惊容,第一次没有那种尽在掌握的淡然。只见他手化巨掌,高高抬起,狠狠压向云凡!
仙术【大掌印】
“轰——”
一声巨响震天,云凡身子猛然下沉,七孔流血,全身骨骼发出滋滋裂响。
然而,越是压迫,越是疯狂!
“蓬!”
【光明封灵环】似乎难以承载云凡的愤怒,砰然碎裂,光芒骤然暴射四方,让人无法直视。
与此同时,云凡眉心的血印化作一道道黑色的血纹,遍布其全身!
“什么!?自碎封灵环!”
柴邵杰与天洛公主一脸惊骇,莫名的恐惧油然而生!
弘文儒同样心头震撼,正要说点什么,云凡已经冲上前来!
“滚开——”
一拳轰出,势如天崩!
狂怒的杀念由虚空而生,在云凡身后凝聚成一幅模糊的虚景,景象中神魔乱舞,天昏地暗,如同无上的意志,承载着无尽的杀戮!
“放肆!”
面对如此拳势,弘文儒怎敢半点轻视!
一声喝斥,仙罡护体,气贯全身,手化掌印迎上前去!
“蓬!”
“轰——”
精气如狼烟,意志如山岳!
一股纯粹而又强大的力量渗透掌臂,弘文儒面色再变,整个人生生是被震开三丈!
云凡拳头关节露出森森白骨,他身子稍稍顿了顿,复又朝着山崖冲去!
……
这个世界仍有公道,仍有报应……如果没有,我来!
我就是公道,我就是报应,哪怕化身厉鬼,哪怕万劫不复,哪怕永堕轮回!
来到山边,云凡毫不犹豫的纵身跳下悬崖!
“想死!?”
柴邵杰表情狰狞,岂肯让云凡就这么容易死掉:“弘老师,将他抓住,别让他轻易死了,本少帅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
“嗖!”
话音未落,一道寒芒自黑暗而来,目标不是柴邵杰,竟是一旁还未回过神的天洛公主。
“洛洛小心!”
“歪门邪道……”
弘文儒被云凡被逼开,自然暗恼不已,他本想再次上前将云凡抓住,不料一柄飞刀飞向公主……真是个狡猾的乱逆贼子,这个时候还想着加害公主,简直不可饶恕!
飞刀暗器不过末流,弘文儒并不在意,只是当他出手阻止的时候,居然未能将那柄小小的飞刀挡下!
开天之光明,绝世之锋芒,谁人能抵挡!?
“不好!?”
弘文儒自知托大,连忙祭起自己的封灵环,一道青光凭空而现,闪烁之间已落在天洛公主面前,竟是一只巨大的青鸟,腹部有九道灵韵闪动……此乃九星仙灵!
“蓬!”
“滋滋~~~”
“嗤!”
一声啼鸣,青鸟与飞刀相撞,后者偏离了原来的轨迹,从天洛公主面部险险划过,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而青鸟则被飞刀透体,浑身的光晕暗淡了几分。
“噗!”
弘文儒一口逆血喷出,面色略显苍白。
仙灵与神魂相连,青鸟受到伤害,弘文儒自然难以幸免。
……
悬崖之下,云凡早已被黑暗吞没,犹如深渊,什么都看不到。
夜色如墨,明月依旧。
唯有山崖上方,传来阵阵愤怒不甘的咆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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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混蛋!废物!什么狗屁神医?什么狗屁大夫?连这点小伤都治不好,要你们有什么用!?你们统统该死!该死!来人啊,将这群个废物给我丢进斗兽园去!废物!废物!”
一个愤怒骄纵的声音从大帅府后院传出,正是天洛公主在发怒!
不多时,三名大夫打扮的老者被禁卫带走,守在此地的侍女一个个吓得面无血色,脸上满是惊恐。
这已经是第三拨前来问诊的大夫,没有半点幸免,直接被丢入斗兽园中,死无葬身之地。
起因却是半个多月前,少帅与公主外出返回,公主面颊处却留下一道深深疤痕。当时天洛公主并在意,以仙道众多玄妙的手段,自然能够药到疤除,可是日子一天天过去,天洛公主脸上的疤痕竟然没有半点复愈的迹象。
柴邵杰惊怒之余,将边境城中所有的名家大夫挨个请来。
最后,罪受过了、病看明了、药也开过了,只可惜无论这些大夫用尽任何办法,天洛公主脸上的疤痕至今依然没有半点好转,更别说复愈了。
一时之间,边境城中群医束手无策,天洛公主如何能不发脾气?
……
“我的脸……我的脸……我不要变成丑八怪……我不要!”
镜子里,天洛公主原本可爱漂亮的小脸蛋上,显露着一道深深的疤痕,三寸来长,皮肉外翻,看上去异常狰狞!
“蓬!”
天洛公主狠狠将镜子摔打在地,琉璃碎的满地都是。
这道伤疤正是拜云凡所赐,仿佛一道深刻的印记,倾注着满腔的仇恨与愤怒,永远也化不开,永远都抹不散。
“洛洛,不要这样,你这样我会很担心的。”
柴邵杰从门口缓缓走上前,如今亦只有他能够随意的进出这间房。
“杰哥哥……”
天洛公主连忙捂着脸,躲在角落处:“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我现在的样子好丑!我不要你们看到,不要……”
一边说着,天洛公主一边后退,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掉落,眼中时而惊慌、时而怨毒、而后悔恨,情绪无比复杂。
“没事的……没事的洛洛,伤口会慢慢愈合的,你不要担心……更何况,皇宫之中灵药无数,肯定能够将你医治好的……而且,就算皇宫没有,我也必会为你去圣地求取仙丹……”
柴邵杰没有走过去,而是尽量用温柔的语气劝慰着对方。
这次出了这样的事情,他这个少帅当然要负上大半的责任,毕竟公主是他带去,计划是他安排执行。可以毫不客气的说,如果不是他存心想要玩弄云凡,而是直接选择将其杀死,事情绝对不会发展都现在这样难以收拾的局面。
……
一番劝慰过后,公主的情绪总算稍稍稳定下来,没过多久便沉沉睡去。
走出房间,柴邵杰面色异常阴沉,转向书房而去。
“属下拜见少帅。”
“那个小丫头人呢?抓回来没有?”
闻得少帅询问,跪在地上的侍卫连忙把头低下,神情万分紧张:“回……回少帅,冷锋和边火两位大人传来消息,那个丫头和那只巨猿逃进了深山,一时半会难以找着。”
“那就继续给我找,加派人手找!”
柴邵杰声音冰冷,透着丝丝暴戾:“哪怕是把那片山野给我翻过来,也要将人找到,而且我要活的,如果找不到人,叫他们全都不用回来了!”
现在的柴邵杰快要失去理智,地上那侍卫哪敢有半分违逆,忙不迭的点了点头应下。
“另外……”
顿了顿,柴邵杰又道:“悬崖下面是什么情况?有没有找到那乱贼的尸体?”
“没有。”
侍卫摇着头解释道:“那是一处绝地,四面没有路,就算是我们,也只能乘骑着飞鹏兽放绳索下去。不过,我们到了下面,并没有发现任何生命的迹象,就连飞禽野兽都没有,只有一条地下河道。后来我们专门找人打听过,那是条暗渠河道,应该是通往东面海域的……想必那尸体已经被河道冲走,所以我们现在根本无从查起。”
“暗渠河道!?”
柴邵杰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抹谨慎:“没有看到尸体,就不能证明那人死了……这事必须给我继续追查,沿着河道找,从最近的城镇开始找!总之,我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听到没有?”
“是,属下明白,我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行了,你去办事吧!”
“属下告退。”
柴邵杰不耐的挥了挥手,地上的侍卫应声退下。
照理说,一个掉下万丈悬崖的人,一个自碎封灵环的人,就算不死也必然废了,柴邵杰根本无需放在心上,但是云凡三番两次出乎他的意料,给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失败阴影,这不得不让柴邵杰保持警醒。
所以,在没有真正看到云凡的尸体之前,柴邵杰宁愿相信对方是活着的,必须用尽一切手段将对方找到并且杀死,免得后患无穷。
……
正在柴邵杰愣神之际,一个急促的脚步声渐渐靠近。
“大哥!”
叫喊声中,柴邵雄快步跑进了房间:“大哥,快……快跟我走,父亲大人回来,正在藏锋阁那边召见我们。”
“哦!?父亲怎么回城了?边境那方不是刚起战事吗?”
柴邵杰没有犹豫,三两步走出了书房,朝着后院另一处而去。
柴邵雄跟在兄长身后道:“天洛公主出了这么大的事,父亲肯定是要回来看看的,否则帝君问责下来,父亲也不好交代啊!”
说到这儿,柴邵雄忽然问道:“大哥,现在天洛公主如此模样,我们该怎么办?”
“无碍。”
柴邵杰边走边道:“这次出了事,自然有我的责任,不过弘文儒更是难辞其咎,他可是奉帝君之命前来保护公主的,真要算起来,他的责任更大一些。”
“那天洛公主呢?如今她面容破相,不知道能不能恢复,大哥你……”
“能不能恢复又有什么关系?”
柴邵杰打断弟弟的话,淡淡道:“我和公主的事情早已定下,不是我们想不想在一起,而是我们必须在一起,这是父亲的意思,更是帝君的意思,谁都无法改变这样的事实。”
“可……可她现在的样子,如何配得上大哥?”
柴邵雄很是替兄长不平,有些气愤道:“大哥你可是要去圣地的人,就算毁约,帝君也不敢将你如何?”
柴邵杰冷冷笑了笑:“帝君是不会将我如何,但是帝君却不会再继续信任我们边军柴家。没有帝君的信任,你以为我们柴家还能手握如此多的权利吗?邵雄你还是太年轻了,有些事情你还要多看多学。”
柴邵杰抓着脑袋道:“这就是父亲常说的,顾全大局对吗”
“没错,就是顾全大局。”
柴邵杰语气淡漠道:“为了边境的平衡,为了柴家的稳固,我不但要和天洛公主在一起,还要对她更好一些。甚至,等这次回到帝都,我便要立刻拜托姑姑向帝君提亲……”
“可大哥你并不是真的喜欢她啊!?”
“喜欢不喜欢又有什么关系,这些只不过是我晋升的资本,当我有一天大权在握,睥睨天下,那个时候的我,才能够为所欲为……这个道理,你一定得记住了。”
“嗯,大哥教训的是。”
……
兄弟二人边走边聊,很快便来到一处气势宏伟的楼阁外,中门高挂着一块金漆红木的牌匾,上书“藏锋阁”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可谓入木三分!
“是邵杰和邵雄吗?你们进来吧!”
一个苍劲的声音从楼阁内传来,带着一种睥睨千军的威严。
兄弟二人走进楼阁,大厅上首处一个雄壮的背影静静伫立。在其左右,还坐着两位将军打扮的中年男子和一位高贵典雅的锦衣妇人。
“拜见父亲大人、母亲大人!”
“拜见二位叔父!”
恭敬的拜礼过后,兄弟二人这才走到大厅中央,等待着父亲的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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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处荒岭中,火云扛着小云牧在乱石林里疾速奔跑着,一群边军侍卫紧紧跟在其后,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
这已经是追逐的第三十三天。
整整一个多月过去,边军柴家非但没有放弃对这一人一猿的围捕,反而变本加厉的派出大量人马,几乎将整个山岭都翻了个遍,令其无处藏身。
而连日来的奔波,火云眼中已是疲惫之色,全凭着凶悍的本能在战斗。小云牧也渐渐适应了逃亡的生涯,将无尽的仇恨锁在心底深处,一心一意的配合着火云的行动。
……
“吼!”
火云再次被追上,与一众边军侍卫缠斗在一起。
这些侍卫无一不是身经百战,悍不畏死!他们不顾一切的拖住火云的步伐,想为己方的高手争取更多的时间。
只可惜,力量的差距有时候很难用数量来弥补的,仅仅几个回合,三十多人边军侍卫被杀的片甲不留,即便仍有几个重伤未死,亦被小云牧用短刃狠狠割断了喉咙。
对于杀人,小云牧从开始的恐惧到紧张,然后慢慢习惯。她同兄长云凡一样,不喜欢杀人的感觉,但是她必须杀掉这些人,因为这些都是仇人,都是害得自己家破人亡的凶手,怎么可以有半点怜悯。
在这一点上,小云牧似乎比云凡更加坚决,看得更为透彻。
……
“火云!”
在杀死最后一个敌人之后,火云轰然倒地,身子一点一点的缩小,变成了原来的样子,在地上疲惫的喘息着。
它实在太累了,即便它是万兽之王,即便它已经进阶灵兽,可它也是生命,也会疲倦。
小云牧万分疼惜的将小火云搂在怀中,警惕的打量了一下四周,然后看向北面的山岭。北面山岭非常凶险,凶禽猛兽无数,但是正因如此,那里反而是小云牧他们最好的去处。
微微犹豫了一下,小云牧最终还是坚定不移的朝着北面山岭而去。
或许,那里才是他们唯一活命的希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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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漫黄风渡,如同活人墓。
滚滚流沙城,神仙欲销魂。
黄风渡不是渡头,而是一片荒漠的边缘,这里没有水,亦没有船舶,只因一年四季黄风漫漫,不知埋葬过多少路人,如同活人的坟墓,故而由此得名。
同样的,流沙城也不是真正的城,而是边境之外一处无法无天的地方。由于此地风沙滚滚,宛如流云,是以才有了“流沙”之名。
这流沙城就在黄风渡的出入口,地方只有县镇大小,四面堆砌着十丈之高的城墙,进出只有东面一道城门,可谓严防谨守,密不透风。
虽然这里环境恶劣,生活条件艰苦,但是生活在这里的人却是逍遥自在,非常快活。
这里有边境最大的赌场、最美的女子,最好的美酒,还有最血腥的杀斗场!
只要你出得起价钱,你将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或者……女人。
……
没有人知道【流沙城】是何时建立的,只知道这里似乎一直就这么存在着,收留那些没有去处,或者喜欢漂泊的人。所有来往边境的修士、武者、商旅,都会到此伫足停留片刻,享受这里自由而奢靡的气息。
当然,尽管流沙城非常自由,可这里也有这里的规矩。
流沙城内禁止打斗,更严禁杀人,所有想要留在这城里的人,必须有养活自己的能力,比如到禁断山脉中狩猎灵兽或妖魔,或者依靠特别的手艺挣钱,如果抢夺也算是一种能力的话,没问题,请到流沙城外办事,凡是违反这些规定的人,要嘛被赶出城外,要嘛直接被处死。
别看这里的氛围涣散,镇守各处的守卫却是非常了得的仙道高手,而这里城主的身份更是神秘,大家只知道“慕藏羽”是城主的名字,却从来没有谁真正见过此人,甚至有人怀疑,这里其实根本没有所谓的城主。
……
……
“叮铃铃~~~叮铃铃~~~”
远处驼铃清响,一只十来人的队伍牵着白驼缓缓而来,直接进了流沙城。
看到这么一只队伍进城,左右之人皆是一道道羡慕嫉妒贪婪的目光。
很明显,这是一只特殊的狩猎小队,成员全都是仙道修士组成,每个人身上都挂着四五个芥子袋,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容,一看就是收获颇丰的样子。
“唷!聂头儿回来了啊?这趟出去收获不错嘛!”
“哪里哪里,就是趁着边境那边打的火热,所以捡了些便宜,哈哈哈~~~”
“聂头儿太谦虚了不是,捡便宜也是种本事嘛!”
“哈哈哈!鲁兄弟这话我爱听,咱们哥俩晚上到风满楼上喝两杯如何!?”
“那感情好啊,要不再叫上张老哥他们几个,算是给你们接风洗尘。”
“好说好说,就这么定了!”
……
“咦,是聂头儿!”
“聂头儿好!”
“各位好各位好!”
……
一路走来,不少人都很客气的跟队伍里的人打上一声招呼,尤其是领头之人。
此人名叫聂尘,中等年纪,面容还算俊朗,只可惜一脸的胡茬,看上去像个不修边幅的老男人,但是他满头长长的卷发,有些慵懒的目光,却给人一种放荡不羁的洒脱。
与其他队友不同,聂尘身上没有半个芥子袋,只在腰间别着个酒壶,不时朝着嘴里灌上两口,看上去更显放浪。不过,他有时候会把“放”字去掉……因为,他看到漂亮女人时候的样子,实在是浪得不行!
……
没过多久,一行人走进一处四合小院。
这座四合小院看上去非常干净,显然平时常有人打扫,就是院子里略显空旷跟简陋,没有装饰和雕塑,甚至连颗盆景都没有,除了几间房屋可以遮风避雨、睡觉休息以外,再无其他,有些清冷。
小队众人整理好行囊,正准备回到各自的居所。
这时,一个带着点圆滑的声音忽然开口道:“对了聂头儿,这个家伙该怎么处理啊?”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个肉嘟嘟的大胖子站在一匹白驼旁边,木愣愣地看着白驼背上那个昏迷不醒的少年。
这是他们路经东临河岸的时候,聂尘在河滩边上捡来的。
当时此人身受重伤奄奄一息,本以为很快就会死掉,没想到硬是挺到了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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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见众位兄弟都望向自己,聂尘不好意思的捏了捏鼻梁:“都看着我干什么,将这小子随便找个房间放下不就行了,这点小事都要问我?”
“那,那放在谁的房间里?”
胖子莫名望了望周围,只见众人转身就走,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然后重重把门关上,简直无情啊!
“你们……你这么群人渣败类,还有没有一点同情心啊!”
胖子气的大喊大叫,聂尘拍了拍胖子的肩膀道:“何胖子,你说的对,他们都是群败类,一点同情心的没有……所以,这小子就放你房间好了,反正你也是一个人住,我相信以你的细心体贴,一定能够好好照顾这小子的,我很放心!”
“什么!?放……放我那儿!?凭什么啊?!”
“因为你有同情心嘛!”
聂尘认真的回了一句,一口将何胖子的话堵了回去。
何胖子很是不忿,一脸无辜的看着聂尘,心里一万头“神兽”在狂奔!
不过,何胖子也知道聂头儿的脾气,所以也放弃争论,只是心有不甘道:“聂头儿,你干嘛费力不讨好的把这小子救回来啊?这不是自找麻烦吗?看他伤得这么重,想必是得罪什么仇家,下手可真是狠呐!”
“麻烦?我们还怕什么麻烦?”
聂尘收拾着行装,满不在乎的道:“活在这流沙城的,有几个是没有麻烦的?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话音顿了顿,聂尘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昏迷中的少年道:“这小子年纪不大,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仇家如此心狠手辣,将他弄成这个样子,全身骨骼破裂,筋脉没有一处完好,甚至连他的神魂都有涣散的迹象……”
何胖子随即插口道:“就是嘛,这样的人,就算不死也废了,你救回来一个废人有什么意思?”
“你不懂的!”
聂尘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抹惆怅:“想必你也注意到了,这小子虽然奄奄一息,可是却一直活到现在……那是因为,他的意志非但没有衰弱,反而更加强盛!要不是他如此强大的意志感应,我还真没办法在黑漆漆的河滩上发现他……这小子求生的欲望如此强烈,肯定还是什么事情没有做完吧!既然他不想死,我又恰巧经过看到了,救他一命又何妨?与其说是我救了他,还不如说是他自己救了自己一命。”
“嗯嗯,这小子确实命硬,这都死不了。”
何胖子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将少年扛进自己房间。
看着胖子离开,聂尘忽然笑了笑,似乎想到什么很奇妙的事。想当初,自己流落此地,要不是同样被人从荒野中救起,自己恐怕也不会有今日,更不会遇上这个少年,并将他救起。
或许,这就是生命延续的意义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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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云凡独自徘徊着。
这里没有时间的流逝,亦没有岁月的痕迹。
天地很静很静,静的连自己的心跳声都无法听见。
云凡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呆了多久,他只知道自己必须离开这里,他还有好多的事情要去完成……他的妹妹,他的承诺,他的仇恨,他的理想……
所以,他不能在这里倒下,不能在这里放弃。
周围很黑又如何?
只要自己还有念想,就不会放下过往。
前面没路又如何?
只要自己还能前行,就不会停止脚步。
失去一切又如何?
只要自己还能坚持,就永远不会绝望。
……
云凡默默前行着,一路上没有人陪伴,没有人说话,除了寂寞,只有那无尽的孤独。
幸福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前方,他要让心中的光明成为自己的希望,他要让心中的念想成为前进的方向!
……
当一个人,承受莫大的悲痛之后,是否还能坚持自己所想?
是应该麻木不仁?或是愤世嫉俗?
恍惚间,一首凄苦的歌谣在云凡脑海中回荡……
一入仙道长生路,红尘苦海苦不苦?
朝若青丝暮成雪,两鬓苍苍苦不苦?
双目昏沉耳不闻,万里悲秋苦不苦?
黄泉碧落冷幽幽,命比纸薄苦不苦?
一世浮萍随波逝,泪俱成灰苦不苦?
东风不知西风恶,乐极生悲苦不苦?
故人已去谁还在,悠悠千载苦不苦?
人生多少别离事,聚散无常苦不苦?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仍强求,求而未得苦不苦?
天地不仁皆刍狗,寒来暑往几时休?欲问人生无穷乐,浮云放下得自由。
……
心念混杂着九苦之悟,巨大的痛苦刺激着云凡的神魂,就如同苦海泛舟,随时都会被淹没其中。
只不过对于痛苦,云凡早已经习惯。
还有什么比失去亲人和家园,更为绝望、更加痛苦?
这样的痛苦,不是来自肉体,不是来自精神,甚至不是来自灵魂,而是三生三世、生生世世都无法洗刷的愤怒和恨意,深入他的心、他的念、他的意!
饶是如此,黑暗依然无法吞噬云凡心中的光明。
他的光明,即是他的希望!
他仍有希望,那是父亲对他的教诲,母亲对他的期盼,妹妹对他的依恋。
……
一刹那,光明划破黑暗,前方露出一丝淡淡的微光。
越是前行,越是光明!
越是坚定,越是敞亮!
“滋滋~~~”
灵窍之处,一粒粒细小的微光逐渐凝聚……
“蓬!”
“滋滋~~~”
一轮皎洁的光环从云凡头顶升起,绽放着一抹淡淡轻柔的光彩。
原本自碎的封灵环,竟然再次复生,虽然不如先前光亮,但是其颜色却更为纯净,洁白如皓月一般纯净!
封灵环代表着上天的恩赐,是神魂的显化,是天赋的印记。
从古自今,没有人能够将破碎的封灵环修复,仙道强者不行、仙道大能不行、即便是高高在上的圣灵同样不行,这已经不能用奇迹来形容!
这意味着,只要云凡心中光明不灭,他的神魂则永远不会熄灭。
光明再生!神魂不灭!
……
“牧牧——”
云凡挣脱黑暗,蓦然从昏迷惊醒,直接坐起身子。
环顾周围,是一片陌生的环境,云凡还来不及一看究竟,剧烈的疼痛和疲惫席卷而来,然后“蓬”的一声倒回床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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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牧牧!我要去找牧牧!”
“呼呼呼~~~”
阵阵刺痛涌遍全身,云凡紧咬着牙关再次挣扎着想起身,可他感觉自己全身如同散架了一样,半点力气都使不出来。而他体内,一丝黑色的气流从心脏位置溢出,不停在他碎裂的骨骼和筋脉游走,一点一点修复着伤痛,最后返回心脏位置,虽然效果很是微弱,但是生生不息,反复循环。
感应到体内的异常,云凡的情绪反而稳定下来,细细体会着身体的变化。
这道黑色气流是在云凡第一次杀戮之后出现的,他隐隐觉得此物与《大灭神纹》上的九个神秘的字符有着密切的关系,似乎自己每杀掉一个人,黑色气流便会累积一分。
……
“你……你醒了!?”
一个犹犹豫豫的声音从角落处传来,云凡强忍着刺痛转头看去,原来是一个肉嘟嘟的大胖子,正一脸惊愕的看着自己。
这个胖子不过二十来岁,看上去胖胖乎乎一脸无害的样子,但是云凡敏锐的发现此人身上的煞气缭绕,定然不是普通人。
“……”
云凡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相比之下,何胖子却不那么淡定了。
他刚才看到了什么?他竟然看到一个要死不活的人,头顶突然冒出一只封灵环,然后就醒了……聂头儿不是说这家伙神魂涣散,快要不行了吗?怎么还能凝聚出封灵环的?这不正常啊!该不会是自己见鬼了吧!
“喂!小……小兄弟……”
何胖子围着云凡打量了一圈,有些好奇道:“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你是怎么受伤的?是不是被仇家追杀啊?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你刚才叫的牧牧是什么人?你朋友还是你亲人?”
“……”
听到“牧牧”这两个子,云凡眼睛微微闪动了一下,不过他仍没有开口,眼中带着几分痛苦回忆之色。他不知道妹妹现在如何,也不知道该不该去找她,他现在这个样子,连自己的保护不了,又如何能够保护自己的妹妹。
“难道,你是哑巴?”
何胖子纳闷了,没想到聂头儿辛辛苦苦救回来的竟是个哑巴。
“谢……谢……”
云凡突然道了声谢,那干涩沙哑的声音,犹如从九幽深渊传出的鬼唳,听得何胖子一阵头皮发麻。
“呵,呵呵~~~不,不用谢。”
干笑了两声,何胖子有点不好意思道:“原来不是哑巴啊,抱歉抱歉。”
“……”
云凡没有反应,目光静静地看着房顶。
何胖子感觉这少年特别的“冷”,特别沉默,似乎藏着很多很多的心事。他正犹豫着要不要通知聂尘过来看看,不料少年忽然把目光转向了自己?
“这位大哥,你相信好人有好报吗?”
云凡一句莫名其妙的问话,顿时让何胖子摸不着头脑。
“这……这个嘛……”
何胖子想了半天,还真想不出个答案。
“村子里的人那么和善,为什么全都无辜惨死?木爷爷他们那么好的人,为什么没有好报?明明是错的,为什么那些人偏偏认为是对的?明明干了坏事,为什么那些人还得意洋洋?心如蛇蝎的人,为什么能够高高在上?为什么……谁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云凡的声音很低很低,语气很沉很沉,像是在问别人,又像是在问自己。
感受到一种浓浓的悲伤弥漫,何胖子面色有些为难起来:“小……小兄弟,你先别想这么多,有什么问题,等你好了再说吧!”
“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
云凡真的很感激对方,他很需要活下去,所以他一定不能就这么死掉。
何胖子听到云凡诚恳的感谢,脸上一红,连忙摆手道:“不用谢我不用谢我,我就是负责把你抬进来,举手之劳而已。真要谢的话,就谢谢我们聂头儿好了,是他坚持把你救回来的。”
“谢谢!”
云凡反复念叨着两个字,反而给人一种莫名心酸的感觉。
这是要承受多大的伤害与悲痛,才能让一个沉默的少年如此感谢活着的生命。
“对了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云凡,白云的云,平凡的凡……”
云凡说着自己的名字,眼中闪过一抹的光彩。如今,所有的一切都离他而去,唯有这个名字将永远跟随着他,这是他父母给他取得名字,他很感谢这个名字给自己生命的意义,至少能够让他从这个名字中感受到父母对自己的爱与关怀。
“这位大哥,你叫什么名字?”
听到云凡问及自己的姓名,何胖子本来不愿说的,可是当他接触到云凡的目光之后,还是忍不住扭扭捏捏的讲了出来:“那个,我……我叫何,何适……”
“谢谢何大哥。”
云凡趟在木床上,轻轻点了点头,默默记下了对方的名字。
“咦?你竟然没笑……”
“为什么要笑?”
“难道,我的名字不好笑吗?”
何胖子不由怔了怔,有些奇怪道:“他们听到我的名字,都要笑我,你还是第一个没有笑话我名字的人。”
“……”
云凡摇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名字就是名字,是父母给孩子的第一个礼物,更是生命的印记,所以名字本身并不可笑。更何况,他已经差不多忘记自己笑的样子了。
何胖子倒是没想太多,只觉得云凡人不错,没有笑话自己,于是开心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道:“小兄弟,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你要有什么要求,直接跟我说,我何胖子只要能够办到的,绝不推迟!”
顿了顿,何胖子看到云凡骨瘦如柴的样子,立马想到了什么:“小兄弟,你现在这个样子,肯定是饿坏了吧?我们小队这次可是猎到不少好东西回来,正好给你弄点补补身体,你先休息一下等着,等我啊,我很快就回来。”
说罢,何胖子一溜烟的消失在原地,朝着屋子外冲了出去。
……
何胖子走后,空荡荡的房间只剩下云凡一个人。
静静趟在床上,云凡思绪难定,回想起很多很多……以前的人,以前的事,那些似乎已经越来越遥远了。
短短半年多的时间,在云凡身上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甚至想着,如果当时自己要是没有离开小村会如何?要是自己不去参加圣庙觉醒又如何?
只可惜,一切都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而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变强,变得更强,强到可以保护自己,保护自己身边的人,强到可以超脱所有的束缚,改变一切扭曲的规则!
念及于此,云凡想要修炼的心情更是迫切。
既然身子动惮不得,他干脆运转九苦炼魂之法,开始了对神魂漫长而又痛苦的锤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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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什么叫血海深仇?
那是倾尽沧海都难以洗刷的血仇!
什么叫不共戴天?
那是穷尽天地都无法忘记的憎恨!
……
已入冬凉,天气微寒。
一处屋檐下,小云牧抱着小火云静静的缩在角落里,啃着冷硬的馒头,微红的双眼闪烁着一抹散不去的仇恨。
村子没了,村长爷爷死了,就连哥哥也不知所踪。而自己却流落街头,挣扎求生。
小云牧要去西阙主城,找一个叫胡一飞的大胡子。她不知道西阙主城在什么地方,更不知道那里距离有多远,她只知道,自己必须去到哪里,只有去到西阙主城,找到大胡子,她才有机会打听兄长的消息。
第一次杀人,第一次逃亡,第一次看到世界的黑暗、人情的冷暖。
回想这些天所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场噩梦。如果,这一切真是梦该有多好,她愿意承受所有的痛苦,只想换回最初的生活。
……
“啪!”
一颗小石子砸在脚下,小云牧蓦然惊了一下!
“喂!哪里来的臭要饭的,快点滚出我们小镇,否则打死你!”
“对,滚出去!打死你!”
“滚出去!”
一群半大的孩子将小云牧围住,脸上带着厌恶与冷漠,漫漫的都是恶意。
“吱吱!”
小火云从小云牧怀中窜出,冲着那群孩子呲牙咧嘴。
“火云不用理他们……”
小云牧轻轻将小火云拉回怀中,并没有感到生气。这不是她第一次被人驱赶,几乎每经过一处城镇,都会有那么一些人欺负她……从开始的反抗,到现在的麻木,他已经习惯了城里人的冷漠与自私,所以渐渐学着无视、学着淡漠。
“咦,你手上戴的什么东西?是不是从哪里偷来的?”
为首的大男孩突然将小云牧拦住,想要去抢夺她手腕上的镯子。
不料一道巨力涌上两只手臂,大男孩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摔倒在地!
“咔嚓!”
一阵清脆的骨裂声音传来,周围众小孩顿时吓懵当场,唯有大男孩在地上嘶声哀嚎,痛苦挣扎,眼泪鼻涕混为一团。
“妖……妖怪!”
“啊!快跑啊——”
不知谁喊了一句,众小孩哄然散去。
这时,小云牧自知惹了事端,不敢再做逗留,连忙抱着小火云逃离此地,身后隐约听到有人咒骂追赶的声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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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风渡,流沙城。
此时天光微明,万籁俱静。
城北的一处四合院内疾风呼啸,忽然传来阵阵破空声响!
“呼!呼!呼!”
“啪——啪——啪——”
……
院中的声响越来越重,动静越来越大,自然滋扰到了住在这里的其他人。
“这大清早的,吵什么吵啊?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啊!”
“我的娘唷,昨晚赌到半夜才回来,本来还想好好补个睡,谁这么缺德啊!?”
“你还算好的,我正梦到春娘爬上我床呢,真是晦气!”
“他娘的,要是让老子知道是哪个兔崽子耍混,看老子不把他丢出去!”
“走,出去看看!”
一间间房门被推开,猎魔小队的成员一个个衣衫不整的出了房间,骂骂咧咧的朝着大院方向走去,一脸睡意朦胧的样子。
不过,当众人来到大院的时候,发现有两个熟悉的背影早已站在院子外面。这一胖一瘦,正是猎魔小队的头头聂尘,还有名字搞笑的胖子何适。
“咦?是聂头儿跟何胖子……”
“聂头儿,你们怎么在这儿?该不会也是被吵醒的吧?倒是来得挺快的啊!”
众人连忙上前招呼,大家关系熟稔,也没必要寒暄。
“快?”
聂尘面部微微抽动了一下,没好气的给了众人一个白眼:“是啊,老子都快在这里站了一个时辰了!怎么能不快?”
“一个时辰?!什么情况?”
众人面面相觑,不禁朝着院子里望去。
只见院子中央,一个少年拳脚如风,打的空气蓬蓬作响。
“聂头儿,这小子是谁啊?”
众人看了片刻,以为年纪颇大的矮黑男子好奇的转头问向聂尘,后者无奈苦笑了一声没有作答。
倒是何胖子冷不丁的怪笑了两声道:“老黑,你们猜不到吧!这位小兄弟叫云凡,白云的云,平凡的凡,他就是聂头儿救回来的那个少年……呃!就是那个要死不活的少年,嘿嘿嘿~~~”
“什么!?是他!?”
众人再次看向院子里的少年,复又看了了聂尘,那眼神分明就是赤果果的怀疑。
不是说这少年全身骨骼碎裂吗?不是说这少年神魂涣散快死了吗?这活蹦乱跳的算几个意思?哪里像是身受重伤的样子,真当大家瞎了狗眼不是?
“都看着我干什么……”
聂尘耸了耸肩,撇着嘴道:“好吧好吧,这次算老子看走眼了,没想到路上随便都能捡到一个小怪物。明明昨前天才醒过来,今天居然就能下床练拳了,要不是何胖子死活拉我过来看,老子打死也不相信还有这样的事儿,真是活见鬼了!”
“不止呢!”
何胖子得意洋洋的道:“云凡兄弟还是仙道修士,这几天没办法下床,他就一直躺在床上修炼,我还从来没见过像他这么刻苦修炼的人,几乎都不休息的。”
“修炼仙法?仙道修士?”
众人目光投向聂尘,后者笑着道:“我去见这小子的时候,他确实在修炼仙法,不过没有筑基气息,应该只是觉醒了天赋的仙道学徒。”
其实聂尘也很纳闷,自己救起少年的时候,明明检查过,对方神魂伤的那么严重,能醒过来就是奇迹了,竟然还能修行仙法。
就在众人谈论之际,院中骤然起了变化。
……
……
“呼!呼!呼!”
“啪!啪!啪!”
拳势忽疾忽徐,身影忽静忽动。
整整一个时辰,云凡反复练习着军体拳的一招一式,周身骨节噼里啪啦脆响,浑身上下已被汗水浸湿,但他丝毫不觉得疲倦,反而越打越畅快,越打越精神!
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天时间,云凡感觉自己全身都僵硬的不行。所以他刚刚可以下地走动,便迫不及待的出来练拳,哪怕是何胖子也劝不住他。
经过三天的调养,云凡原本有些瘦弱的身躯,逐渐恢复到从前的样子,而且个子也长高了不少,面部更显坚毅硬朗。
也许是厚积薄发,也许是压抑之后的宣泄。云凡心中的郁结,随着拳势一点一点的舒展开来,浑身上下血气旺盛,整个人亦是精神饱满。
心灵福至,云凡渐渐沉浸自己的世界里。
……
云凡的世界一片血红,他就像是血海之中诞生的修罗,主宰着无尽的杀戮!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脸庞在他面前一一略过,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与他背离。
恍惚间,云凡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自己问过父亲的一句话:“什么才是真正男子汉?”
当时父亲的回答是严肃而又坚定的:“站得直,行得正,不怕苦,不怕难!纵然千锤百炼,也要锐气不减!纵然万丈深渊,也要勇往直前!这才是真正的男子汉!“
念及于此,一丝清明顿时涌上云凡心头。
浑身杀孽又怎样?一世罪恶又怎样?
他云凡只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又有什么资格去理会那些大是大非、天道伦常?既然现在什么都没有了,那他还有什么好顾忌的?还有什么能顾忌的?
他叫云凡,白云的云,平凡的凡。
他答应过自己的母亲,要快乐,要幸福,所以他从不怨天尤人,也从未自暴自弃。
同样的,从今以后,他还要自己这一生,无怨无悔,问心无愧,活得逍遥自在,活得心安理得,他只求自己心中光明,堂堂正正,坦坦荡荡。
……
“嗡!”
“嗡~~~嗡~~~嗡~~~”
刹那之间,一丝虚影从云凡背后升起。
拳如山岳,至刚至强。
势如旭日,至大至阳。
光明正大,坦坦荡荡。
意志凝聚,拳势升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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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聂尘等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们看到了什么?他们看到了云凡背后升起了一轮圆圆的太阳!尽管很薄很淡,尽管还是虚影,但是那种旭日升起的意境,压得他们快要喘不过气来。
这是武道意志,好纯粹的武道意志,仿佛千锤百炼之后的精髓,没有半点杂质。
尽管在场之人全都是仙道修士,不太懂得武道修行之法,可仅此威势,足以让普通的仙道修士顾忌。
“聂……聂头儿,你确定他是仙道修士?!”
老黑现在的脸色真的很黑,他此刻必须用上全部的精力,才能在这样的武道意志之下自由说话。
“别问老子,老子又不是神仙,什么事情都知道!”
聂尘的脸更黑,一脸错愕的瞪向何胖子,他也想不明白,这样专修武道的武者,怎么会是仙道修士?
“聂头儿别瞪我啊,好歹我也是神丹境的二星仙灵师,怎么可能认错嘛!”
何胖子万般无奈,最后苦笑着道:“那天我亲眼看到这小兄弟凝聚出封灵环,还是那种纯白色的,就像月亮一样洁白明亮,当时我还大吃了一惊,以为见到鬼了。”
“这么说来,这小子不但是仙灵师,而且武道天赋极高!资质悟性极好!”
聂尘眯了眯眼睛,似乎发现了某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一旁老黑悄声问道:“聂头儿,这小子的气势如日中天,难道他已经是武道宗师了?”
“不不不,还没有。”
聂尘摇着头道:“武道宗师之境岂是这么容易跨越的,其难度可比仙道的炼神化丹!所以每一个武道宗师都是真正的强者,尽管在某些手段方面比不上仙道高手,但是至少也有五星仙灵师的实力。这位叫云凡的小兄弟意志凝炼、气势化形,可惜力道差了一点,仍需要不断的磨砺……只能说,这位云凡兄弟已经具备了宗师之境,暂时还无宗师之实。”
不知不觉,聂尘改变了对云凡的语气称谓,将对方放在与自己同等的位置。
老黑皱着眉头,有些顾忌道:“聂头儿,不是我老黑啰嗦,这小子练的分明就是军体拳,他不会和边军有什么关系吧?要是真有什么关系,到时候……”
“有关系又如何?”
聂尘毫不在乎的打断老黑道:“边军是边军,这小子是这小子,更何况,你们在这里待了也不是一两天了,难道还不清楚这里的规矩?”
“聂头儿说的对!”
何胖子立刻附和道:“云凡兄弟虽然有点内向,不爱说话,但是品性却很好,而且特别刻苦特别努力,我还想着等他完全康复了,让他加入我们猎魔小队呢!”
聂尘点了点头道:“这次胖子说的有点道理,这位云发小兄弟如此潜质,而且又如此努力,如果好好培养一番的话,我们猎魔小队过不了多久便能再添加一位高手。到时候,今年的猎魔大典,我们夺胜的机会将更大一些。”
一提及“猎魔大典”这四个字,众队员眼睛徒然一亮。
……
院子中,气劲席卷,烟尘漫天。
随着云凡意志境界的提升,他身体的力量也在不断增长,并且非常迅猛。
三百一十钧!三百二十钧!三百三十钧!
拳势不减,意境奔腾!
当旭日升起的那一刻,驱散一切黑暗,天空万丈光明。正如云凡拳法中的意境,光明正大,坦坦荡荡,与天地完美的契合在了一起。
四百钧……
四百五十钧……
五百钧……
五百五十钧……
最后,在力量超越六百钧的时候,云凡总算是停下,而他体内那一缕黑色的气流随之渐渐消散。
力道六百钧,比之前的力量整整翻了两倍!
这次大破大立,云凡非但没有一蹶不振,反而更加勇猛精进。
要知道,在仙道世界中,一名二星仙灵师,在仙灵效果的增幅下,也不过五六百钧而已,仅仅用力量来衡量的话,云凡已经拥有二星仙灵师的实力。当然,仙灵师真正的实力的表现,可不只是力量加成,还有玄妙的仙术,仙灵的能力等等手段。
……
“呼~~~”
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云凡静静伫立在原地。
果然和他猜想的一样,自己体内的黑色气流,不但能够修复自己的身体,还能够增强自己的力量。只可惜到目前为止,云凡对这黑色气流所知有限,亦根本无法验证什么。否则的话,这倒不失为快速提升自己实力的途径。
“云凡兄弟……”
一声招呼,却是聂尘等人围拢上来。
“聂大哥,何大哥,还有大家……谢谢你们救了我,谢谢!”
云凡的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是众人都能从他的举止中感受一种真诚,那是发自内心的感激大家给了他又一次生命,没有丝毫做作和掩饰。
“我说你小子太折腾了吧?”
聂尘上前,笑着拍了拍云凡的肩膀道:“你才刚好点就下床练拳,也不好好修养一下,就不怕再把自己给伤着了?”
“……”
云凡轻轻摇了摇头,什么话都没说。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所以他片刻都不想耽搁下去,他必须尽快让自己变得更强才行。
聂尘不知道对方身上发生过什么,但是他知道,能够让一个人如此沉默,又如此不顾一切,那必定不是什么好事,所以他亦没有多问。
“年轻人就是有活力啊!”
听到聂尘无聊的感慨,老黑等人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明明才年过三十多岁,说的自己好像很老似了的。
“嘿嘿。”
干笑了两声,聂尘忽然郑重道:“小兄弟,没想到你的武道修为如此了得,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猎魔小队?我们小队目前只有十三个人,在这流沙城里算是数一数二的队伍,你要是能加入我们,老哥我保证,给你待遇绝对不会差!”
“我……”
云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他本来想康复以后便离开,去寻找自己的妹妹,但是他又觉得,现在的自己根本无法保护妹妹,所以他必须想办法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而且,他的仇人势力庞大,他不想连累别人。
“小兄弟是不是有什么顾虑?”
聂尘见云凡不开口,似乎想到了什么:“小兄弟不用担心,这里是流沙城,这里有这里规矩,外界的恩怨不会牵扯到这里,任何人或势力,也休想把手伸到这里来,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其他的。”
“那……我需要做什么?”
云凡对于聂尘的邀请没有恶感,他本身就是猎人,对狩猎并不陌生,而且对方能够救助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其品格必然不会差。
最主要的是,云凡能感受到聂尘的诚意和善意,所以他没有太过犹豫便答应下来,正如当初大胡子对他的邀请是一样的。既然现在不能去找自己妹妹,那么自己就先跟着聂尘等人狩猎好了,也可以报答对方的救命之恩。
这时,聂尘翻手从乾坤镯里取出一根玉尺,递到云凡面前:“云凡兄弟,先来测测你的神魂刻度,看看你现在的修行进度如何,要是你能够赶在猎魔大典之前顺利筑基的话,老哥我便带你到禁断山脉去,帮你捕捉一只合适的灵兽给你做仙灵。”
“嗯。”
云凡不知道什么猎魔大典,不过听到聂尘准备帮助自己提升实力,自然非常愿意,于是他直接将【量魂尺】接过手里,随即心神一凝,祭出了自己的封灵环。
“蓬!”
“滋滋~~~”
纯净柔和的光芒绽放,一轮宛如明月的光环从云凡头顶升起。
就在【光明封灵环】出现的瞬间,云凡手中的玉尺随之点亮,不过却始终停留在第一刻度的位置,丝毫没有波动或增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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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瞪大着眼睛,眨了又眨,眼中满是惊愕之色。
一个拥有武道宗师潜质的少年,一个意志如天的少年,一个努力不懈的少年,神魂刻度竟然只有一,这是老天在跟大家开玩笑吗?还是说,这本来就是个悲伤的笑话。
“这不可能啊!难道是量魂尺出问题了!?”
何胖子一把夺过云凡手中的量魂尺,将神魂注入其中,刻度顿时显示在第四十四个节点上。这正是他的神魂刻度,没有半点出入。
“这……这量魂尺,好像没问题。”
何胖子一脸泄气的把量魂尺还给聂尘,心有有点为云凡难过,这么努力的一个人,仙道天赋居然如此不堪,实在是让人觉得遗憾。哪怕神魂刻度是三也好啊,再加上对方如此武道天赋,今后绝对能够成为一方强者。
聂尘将量魂尺收回,同样略感遗憾的叹了口气。其实他很明白,万宝楼出品的东西,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那就意味着,这个叫云凡的少年,神魂刻度真的只有“一”点。
在仙道世界中,真正的修仙之人,通常是不屑修炼武道的,而一心修炼武道之人,要嘛本身是因为没有仙道天赋,或者只为追求武道的巅峰,所以这片大陆上,还从来没有出现过仙武同修的宗师。
不得不说,造化弄人莫过于此。一个未来的武道宗师,却拥有最差的仙道天赋,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一饮一啄,皆由天定?
念及于此,聂尘就释然了。
毕竟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十全十美的人,真要十全十美,那就不是人,而是妖孽了……既然是妖孽,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让自己给遇到。
……
相比众人的情绪起伏,云凡反倒平静得很。封灵环虽然再次复生,可是毕竟碎过一次,岂能没有半点亏损,因此他心里早已有所准备,无论什么样的结果,他都能够结果。
天才又如何?废材又如何?
想当初,云凡便是众人口中所说的仙道天才,神魂刻度超越先天满值,但是那又怎么样?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一样无力反抗,眼睁睁的看着家园被毁,亲友离散。
是以,即便云凡现在成为废材,他依然没有太多的个想法,一如他心中从小到大的信念,他只相信努力和汗水,只相信勤奋和坚持,这才是他真正强大的根本,亦是大内心强大的支撑。
“呃!”
聂尘看着云凡的表情微微怔了怔,对方眼中非但没有半点失落,反而更加坚定。
这让他突然想起一个人,一个他非常尊敬的人,一个救过他性命的人,一个同样永不言败的人。像他们这类的人,遇到压迫绝不屈服,永不妥协,越磨砺越坚韧,越挫折越勇敢!可谓真正的大丈夫!好男儿!
人生在世,谁没有三两件悲痛的事?
悲痛之中,走不出来,那是往事。
压迫之下,站得起来,才叫本事!
不自觉的,聂尘大笑了起来,笑的非常畅快,就如同见到一个多年的老友,再次用力拍打着云凡的肩膀。
……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姓聂的,你给老娘出来……”
院子外,突然传来一个清脆泼辣的女子声音。
听到这个女子的声音,聂尘表情顿时一僵,周围众人更是一哄而散,就连何胖子跟老黑也飞快的离开。
“我……我呸!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家伙!”
见兄弟们这样无情的弃自己而去,聂尘欲哭无泪直想骂娘,偏偏自己还不好发作。
就在这时,一个红衣劲装、衣着暴露的女子骂骂咧咧的走进大院。
聂尘见状连忙转身想要离开,不料那名女子不声不响的挡在了他的面前。
“聂尘,你个没良心的老萝卜,见到老娘就想跑?门都没有!”
红衣女子张口就骂,语气中带着无限的幽怨。
女子很美,称得上惊艳,加上她暴露的穿着,整个人可谓是热情似火。
云凡莫名其妙的看了看红衣女子,又看了看一脸胡渣,略显邋遢的聂尘,只感觉这一男一女完全不是一种风格,属于两个世界的人。
“你……你说话能不能注意点影响?你这样吵吵闹闹的,叫什么话?!”
聂尘老脸一红,面子有些挂不住:“行了,我们的事,以后再谈,现在我还有事要和这位小兄弟谈谈,你先回去吧!”
“回去?回你大爷!”
红衣女子张口就骂:“你都回来整整三天了,也不来看看我?现在老娘腆着脸来找你,你却叫老娘回去?怎么,吃干抹净就想跑了是不是?提上裤子就不认账了是不是?你当我穆红娘是什么人?”
“那个谁?”
红衣女子暮然转向云凡:“你小子该干嘛干嘛去,少在这里碍眼,今天谁要是敢耽误老娘的好事,老娘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聂大哥,那我先回去了……”
云凡忽然开口,正准备默默离开,谁想聂尘一把将他抓住:“云凡兄弟先别走,我真有事和你商量……”
目前来看,云凡是聂尘唯一的挡箭牌,他怎么舍得放对方离开。
“穆红娘,你闹够了没有?!”
紧接着,聂尘转向穆红娘,吼声道:“你张口闭口就是脏字?能不能好好说话啊?你看你哪点像个女人?什么吃干抹净?什么提上裤子?你一个姑娘家,说这么难听的话,也不嫌丢人啊?!”
“丢人?早在三年前老娘就把自己丢出去了,现在还怕什么丢不丢人?”
穆红娘面色徒然一变,两手掐着小蛮腰,傲然的挺了挺胸道:“你说我哪点像女人?说话还难听?本姑娘天生丽质难自弃,声如黄莺动人心……本姑娘要不像女人,那这个世界上的女人差不多都该死绝了……小兄弟,你说是吧!?”
说罢,穆红娘再次转向云凡,将手朝着云凡肩膀上搭去。
“啪!”
云凡微微皱了皱眉,轻轻侧了侧身避开了穆红娘的搭讪。
“咦?!你这小子还敢……”
穆红娘不禁愣了愣,正准备发作之际,聂尘抓着云凡就往院子外跑……
“云凡兄弟,我带你出去见识这流沙城!”说罢,聂尘猛地大喊了一声:“老黑,胖子,逛红楼去不去,老子请客!”
“唰唰!”
两道人影一闪,胖子和老黑瞬间出现在聂尘身后。
于是,四人一起,朝着城南方向而去,只留下一脸郁闷的穆红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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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流沙城共有四个区域,北面住宅、东面商贸、南面娱乐,而西面则是城卫的范围。
住宅区域,有普通住宅和豪门别府之分,聂尘等人所居住的地方便是普通的住宅。
商贸区域,主要是经营集市,商品买卖,货物交易等等,所以靠近东面城门,方便货运流通。
当然,要论逍遥繁华之地,非城南区域莫属,那里包括各种赌坊、私访、酒楼、红楼、杀斗场等等,只要是和玩乐有关的,这里应有尽有。
至于西面城卫范围,平时根本不准外人窥探,只有负责驻守此地的城卫才能自由出入,因此很少有人知道那里面究竟有什么。
……
在聂尘等人的带领下,云凡沿着流沙城的街道转了一圈。
一路走来,云凡几乎将每一家商铺都逛了个遍,当真是见识不少奇珍异宝、飞禽走兽,甚至连仙道修士用的魂宝和灵兽幼崽,这里都有得卖,只是价格同样贵的离谱,而且金子与银钱在这里如同废铁一般,所有的买卖都必须通过灵贝交易。
“穆红娘,我说你一个姑娘家家,难道就不能矜持点?你这样跟着我们几个大老爷们,像什么话啊?!”
聂尘一脸气苦的瞪着穆红娘,恨不得将对方一口吹开十万八千里。
穆红娘不退反进道:“你们走你们的,我跟我的,要你管我?!”
聂尘冷冷哼声,怪笑着道:“我们几个正要去红楼乐呵乐呵,这样你也跟着?”
“我……我跟!”
穆红娘牙关一咬,眼中泛起丝丝凶光:“我就是要跟着你们,本姑娘怕你们把这位小兄弟给带坏了!”
“……”
众人一阵无语,干脆不再多言。
有时候,你根本就不应该跟女人讲道理,因为她们从来都不讲道理。
最后,聂尘他们还是没有去红楼那方,不是不能,而是实在不敢啊!他们还真怕穆红娘这个“女中豪杰”把红楼闹的个天翻地覆,到时候他们的脸可就丢大发了。
……
几翻商讨后,众人最后却是来到了区域最南面的“杀斗场”。
杀斗场乃是流沙城的一大特色,每半个月才开启一次,光听这个名字就非常血腥暴力。可正因如此,这杀斗场绝对是整个城南区域最为火爆的地方,无论男人女人甚至老人,都喜欢到这个地方来感受此地的氛围,顺便赌上一两局。
其实,杀斗场并不算太大,场中一座生死台横纵不过两三百方而已,但是外围的看台座位却有上万余个,所有来这里的人,只有两个目的,那就是激战与赌斗。
激战自然是指的场中的生死之争,而赌斗则是场外的博弈,不是输就是赢。
只不过,每个进入杀斗场的人,都需要交纳至少10个仙贝,如果想要占据好一点的位置也可以,只需再交纳足够多的仙贝便行。
当然,还有一种人,进杀斗场是不需要交纳任何费用的,那就是参加杀斗之人。
任何武者或仙道修士皆有资格参加杀斗,在生死台下报名,通常情况下,杀斗双方的实力不能相差两个级别以上,否则就失去了激战的意义。
另外,每赢一场,便能赢得三分之一的赌注,生死不计。如果取得连胜,赌金的比例则相应增加。所以,杀斗虽然异常惨烈,但是仍有不少人趋之若鹜。
……
听着聂尘的讲解,云凡对杀斗场算是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简单来说,这杀斗场就是一个比武场,武者或仙道修士都可以参与其中,然而这里没有什么规矩约束,为了胜利或生存,台上的人往往都是生死之争,不择手段,因此才会显得格外血腥暴力。
“快上啊!”
“杀!杀!杀!”
“上——上——上——”
场中血沫横飞,争斗不休。
场外尖叫呐喊,气氛热烈。
整个杀斗场看台犹如沸腾的海洋,一个个撕声力竭的宣泄着,有的人甚至扯破自己的衣服,用力摇动。
这些人当中,有男有女,有普通的百姓,有富裕的商人,有高贵的家族子弟,还有强壮的武者和高高在上的仙道修士。
“吼——”
“弄死他!弄死他!”
“杀!杀!杀!”
暴力与杀戮刺激着人们的神经,仿佛周围充斥着血腥的味道。
疯狂!亢奋!
似乎只有这样的环境,才可以让他们忘记所有的一切,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
……
……
厮杀在众人欢呼或咒骂的叫喊声中结束了,最终一死一伤。死的人尸体被无情的拖走,活着的那个人则拖着重伤的身躯,去领取了属于自己的奖励,然后毫不留恋的离开了这里。
云凡本来对这样的争斗并不感兴趣,只是当他回想刚才那两名武者的激战情形,心中升起一丝莫名的想法。他忽然觉得自己或许可以报名参加试试,毕竟实战才是磨砺自己意志和力量最好的办法。想要快点成长变强,不战斗怎么能行?
“云凡兄弟,有没有兴趣赌上两把?”
聂尘忽然开口,打断了云凡的想法。
何胖子立马靠上来道:“云凡兄弟,我跟你说嘛,下一局是‘夺命铁拳’对‘鬼面’……听说那‘鬼面’在上一场的时候,肩膀受了伤现在还没有恢复,所以下一局‘夺命铁拳’肯定赢,相信我,就买他胜,保证让你赚大钱!”
“放屁!”
穆红娘跟着凑了过来,一脸不屑道:“死胖子你知道个屁,那‘鬼面’身经百战,而且一身的功夫全在腿上,区区肩伤根本影响不了他的实力。”
被穆红娘这么一顶,何胖子顿时没了先前的底气,悻悻然的退回到座位上去。
“聂大哥,用别人的生命做赌注,这样真的好吗?”
云凡皱了皱眉,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别扭。他可以杀人,可以冷漠,但是他没办法把生命当做儿戏、当做赌注,那是对生命的亵渎,也违背了他的原则。
听到云凡如此一问,聂尘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云凡兄弟,其实你不用想这么多,每一个走进这杀斗场的人都是自愿的,他们有自己的目的……有的希望得到认同,有的希望一夜暴富,有的则是纯粹的杀戮和宣泄,还有的是想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
顿了顿,聂尘继续道:“我们在赌别人,别人又何尝不是在赌我们?有的时候,事情并非只有黑色和白色,在黑白中间,其实还有一道灰色。我们总要做些事情,让自己的生活变的更有意义不是吗?这里的人虽然看似疯狂,可他们并没有违背人性,也没有损害别人的利益,他们只是单纯的找乐子,想要宣泄自己内心的情绪罢了。”
“宣泄么……”
云凡默默点了点头,他知道聂尘说的是对的,自己不应该用自己的观念去衡量别人的道德,正如别人同样无法改变自己的原则。这个地方确实很疯狂,可是比起外面那混乱残酷的世界,反倒纯粹了许多。
既然已经走上了这条路,那就一直走下去好了。
想好了便去做,这是云凡一向的习惯。于是他离开了自己的座位,朝着场中的生死台方向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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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呃?云凡兄弟……”
见云凡突然起身离开,聂尘连忙追了上前。
穆红娘倒是没有多想,直接跟在聂尘身后,反正一副你休想丢下我的架势。
见此情形,何胖子与老黑彼此望了望,只好无奈跟着三人而去。
“云凡兄弟,你这是去干什么?”
“哦,我去报名。”
云凡神情很淡,眼中不见丝毫情绪的波动,像是在说一件非常平常的事情。
不过聂尘等人听了对方的回答,顿时一阵惊愕:“报……报名?!你要进杀斗场?!你……你疯了吗?”
“……”
“这杀斗场可不比其他地方,向来都是两个人进去一个人出来,没有实力的人,进去就是白白送死!而且,一旦登上生死台,谁都不能介入其中,这是千百年来的规矩,万一你要是遇到什么危险,我可没办法救你啊!”
“……”
见云凡一直沉默不言,聂尘有些急躁起来,何胖子等人亦是满头雾水。
他们不知道云凡倒是哪根筋搭错了,第一次来杀斗场,竟然就想着去生死台……不!不是想想而已,这小子分明正在这么干呢!怎么看这位少年,都不像是那种智商有缺陷的人啊?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嘛?
“聂大哥,我想尽快变强,变得更强……”
云凡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用一种平和的语气:“如果,我不能变强,不能走出这里,那就让我死在这里……到时候,请聂大哥把我的尸体,埋到一处没有人打扰的地方……”
“云凡兄弟,你……”
聂尘喉咙一哽,话到嘴边又被硬生生的咽了回去,怎么也说不出来。他现在忽然觉得,自己实在太不了解、也太小看眼前这个沉默的少年。
倒是何胖子与云凡交情较为深厚,急声劝解道:“云凡兄弟,你的伤势刚恢复,应该继续调养才是,这杀斗场的生死台可不是闹着玩的,你可要想清楚啊!参加杀斗的基本是上全都是疯子,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胖子说的不错!杀斗场里不只有武者,更有仙灵师,云凡兄弟还是不要冲动为好。”
就连一向稳重的老黑,亦忍不住劝起云凡来。
而穆红娘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
云凡没有停步,沉默着走到杀斗场的生死台前。
这座生死台明显有千百年的历史,四四方方的高台上呈现着岁月斑驳的痕迹,台面不知是用什么石材铸造而成,黑色如墨,坚硬无比。
经过刚才的杀斗,台上还残留殷红的血迹,看上去触目惊心。尤其是千百年来所积累的血污,渗透了每一块砖石,还未靠近便能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之气。
“小伙子,你到这儿来干什么?”
生死台下,负责登记的是一位年过半百的灰衣老者,他的眼睛非常明亮,鼻子宛如鹰钩,看上去很有精神,就是头发有些蓬乱,衣衫有点皱痕,应该是没时间打理自己,
这是一个高手!还是武道高手!
感觉到对方身上血气浓烈,云凡不难猜出对方武者的身份,故而上前行了一礼。
“前辈,我要报名。”
“报名?你?”
灰衣老者先是一怔,随即皱着眉头道:“小伙子,你可要想清楚,这里可不是闹着玩的,看你的样子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吧?”
“过完年十六岁。”
听到云凡的回答,灰衣老人不禁再次打量着对方:“原来还不到十六岁啊!年纪轻轻就来杀斗场参加这样的争斗,你家里人知道吗?”
“……”
云凡目光微微一凝,眼中闪过一抹痛苦之色。他要是还有家人,又如何会在这里,现在他唯一的念想就是尽快增强自己的实力,然后去西阙主城与妹妹团聚。
灰衣老人亦是饱经沧桑之人,自然看出云凡的异样:“行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老夫就没必要多费口舌了,想来你现在也听不进别人的劝告……那你打算以什么身份参加杀斗?武者还是仙道修士?”
“武者。”
“目前什么境界?”
“武道大师……”
“呃?!武道大师?!”
灰衣老人眉心挑了挑,忍不住一番夸赞:“真没看出来,小小年纪竟是武道大师,看来你的武道修养和悟性都很不错嘛。”
老者似乎对武道修行之人有种特别的情节,这才多说了两句。
一番测试过后,老者确认了云凡的实力,接着,他从脚下的箱子中随手取出一张面具,递到云凡面前:“拿着吧,这是老夫送给你的面具,不再另收费用……”
云凡没有接过面具,反而皱了皱眉:“前辈,杀斗的人都必须戴这面具吗?我不喜欢带上面具。”
“呃?!”
老者愣了愣,而后笑着道:“不想带当然可以不带,但是带上面具可以省去很多麻烦,而且你也可以换个名字上场,像什么飞天拳王啊、无敌神拳、鬼神无影脚之类的……”
“我有名字,我就用我自己的名字。”
云凡口中念念有词道:“我叫云凡,白云的云,平凡的凡……总有一天,我会让所有的人记住我的名字!”
说罢,云凡身子一跃,毫不犹豫的跳上了生死台。
这是云凡第一次显露出如此刚强而自信的态度,他清楚明白的知道,自己一旦踏上这座生死台,或许自己的人生又会发生不一样的变化。
看着高台上的云凡,老者默默将面具收起。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太多的人皮面具,又有几个人敢以真面目相示呢?
这是一个特别的少年,希望他能好好的活下去吧!
老者心里有些惆怅,眉宇之间却微微舒展。
……
……
另一边,聂尘与何胖子、老黑一脸的无奈。
“我说老聂,你怎么也不劝劝这小子,他不是你们刚入伙的兄弟吗?”
穆红娘此刻也没什么心情跟聂尘吵架,两只眼直愣愣地看着生死台上方那个少年的身影。
聂尘苦笑着道:“你这娘们刚才又不是没看见,我要是劝得住这小子,也不会在这儿干着急了……算了,我想云凡兄弟应该没事的。”
“应该?没事?”
穆红娘不由一阵冷笑:“老娘还没傻呢!这小子才多大年纪?就算是武道大师,能有多少实力,恐怕连‘鬼面’一拳都吃不消,上去还不是白白送死?这可是生死台,到了上面,那可真是生死不由命了!”
聂尘好似没有听懂穆红娘的挖苦,故作轻松的耸了耸肩道:“其实,我这个小兄弟还是蛮厉害的,至少能把那个‘鬼面’打的满地找牙。”
“厉害?还打得‘鬼面’满地找牙?”
穆红娘自然不信聂尘的鬼话,白了对方一眼,然后鄙夷道:“吹!你死劲儿的吹吧!就那小子身无四两肉的,能厉害到哪里去?”
“厉害不厉害,看过才知道。”
“你……算了,反正跟本姑娘没关系,我才懒得再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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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云凡落在生死台上那一刻,整个杀斗场渐渐安静下来。
由于云凡没有带上面具,所以众人很容易便看出了他的年纪,同时心里暗暗诧异,这么小的年纪就敢上生死台,究竟是想钱想疯了,还是自寻短见?
一般来说,杀斗场的每一局厮杀都会预先排好顺序,让众人知道接下来的参与者,以方便投下赌注。不过也有例外,那就像云凡现在这样直接登记上台的挑战者,选择接受任何同阶武者或仙灵师的挑战。
像这样的杀斗局,往往充满了不确定性,因为挑战者所面对的敌人可以是任何一个武者或仙灵师,其危险的程度远远大于普通的杀斗局。
……
或质疑或嘲笑,或不屑或怜悯。
站在生死台上,云凡第一次站在万人瞩目的地方,第一次生出别样的感受。随即,他直接盘坐在场中,缓缓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他的心,没有冲动,没有莽撞,这只是一份单纯的坚决。
……
“啪!”
终于,第一个挑战者上了生死台。
来人面戴一张狰狞的铁具,身形凛凛,一头染红的短发显得干练,狂暴的肌肉显露在外,更添几分威猛之姿,尤其是他双手裹着重重的铁链,一看就知道此人极其强悍!
云凡站起身,礼貌的冲着对方点了点头,同时握紧了拳头。
“小子,不想死就自己下去……”
壮汉很是不耐烦,目光凶狠的对着云凡道:“这一局,本来是老子和‘鬼面’那家伙之间的战斗,你跑上来凑什么热闹?”
“……”
云凡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丝毫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如今他的伤势差不多痊愈,绝对能够全力施为,配合自身力量和武道境界,他根本不惧任何同阶武者的挑战。
“嘿嘿,小子还挺倔的嘛?好!那就让我‘夺命铁拳’给你点教训……”
话音未落,【夺命铁拳】大步而上!对付一个比自己“弱小”的人,他哪里还用的着顾忌什么,直接就是一拳轰出!
“呼呼~~~”
拳风呼啸,势如猛兽!
云凡不退反进,同样一拳轰出。
……
看到云凡的举动,众人失望的摇了摇头,心想很快就会结束了吧!
在众人眼中,云凡的确不算高大、亦不算魁梧,自然被归于“弱小”一类,所以众人不认为云凡会是【夺命铁拳】的对手。他们本以为,云凡会利用灵巧的身法闪躲,或者用什么特殊的武技应对……可他们怎么都没料到,云凡非但不躲,反而想以硬碰硬,这无疑是不智的举动。
“蓬!”
一拳对一拳,发出重重一声闷响。
出乎众人意料的是,云凡并没有如想象中那样被轰出去,只是身子轻轻晃动了两下便稳住。
相比之下,那【夺命铁拳】反倒猛退了几步,拳头微微有些发颤。
“呃?!”
杀斗场瞬间安静下来,包括穆红娘在内的所有人,眼睛里全都是惊愕和不可思议,唯有聂尘与胖子、老黑他们只是稍稍松了口气,好像并不觉得意外。
……
“好,好大的力道!”
【夺命铁拳】同样愣在当场,尽管他有些轻敌没有用上全力,但是他知道自己的力道有多重。通常情况下,仗着体型的原因,很少有人敢跟他比力气,没想到眼前这少年不但敢跟自己硬碰,甚至还把自己击退。
另一边,云凡同样感到惊讶,这是他真正意义上第一次与武道大师交手,他明显觉得对方的力量不如自己,但是拳头上却带着一股淡淡的气劲,不但卸去了自己的部分力量,还将这部分力量反震回来……想必,这就是所谓的武技吧!
“武技”乃是武者独特的发力技巧,可以让武者在一瞬间爆发出更强大的力量,或者卸去敌人的力量,达到防御的效果。
严格意义上来讲,【军体拳】便是集炼体、拳法、武技为一体的武道修行之法,只不过【军体拳】中记载的都是最基础的炼体手段,最基本的拳法招式,最简单的发力技巧,所以算不得真正的武技。
云凡心中微微激动,他仿佛又发现了一条令自己变强的道路。如果自己能够学到一门强大的武技,在配合自己的力量和拳法境界,一定能够令自己的实力暴涨一大截吧!
只可惜,在武道没落的今天,武技也渐渐没落了,身怀武技之人,无不将之视为生命之重,又有谁肯轻易传授他人?
既然没有交,那就自己学,学别人如何发劲,看自己如何发劲,取长补短,总有一天自己也能创出属于自己的武技。
不得不说,云凡可谓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他的想法实在太简单了,世间所流传下来的武技,哪一个不是经过千锤百炼才得以成型,他现在不到十六岁,就想着自创武技,这样是让别人知道他心里的想法,恐怕非笑掉大牙不可。
只不过,就算被别人知道,云凡依然会这么想,这么做。
……
“战吧!”
云凡此刻的情绪异常高亢,他刚才同样没有用上全力,那一拳只是试探性的碰撞,心里已经对【夺命铁拳】的力量有了一定的了解,大概在五百钧左右。
那么接下来,就是真正的战斗!
正当云凡准备全力以赴之际,一丝气息通过脚底涌入他的身体。
这丝气息很冷很冷,带着一种疯狂暴戾的血腥味儿,仿佛要将一切的生命吞噬。
云凡心头一动,反到伫立在原地,静静感知着体内的变化。
这座生死台建立已经千百年,不知有多少生命在此地陨落,其上煞气缭绕,千年不散,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杀斗之人的心志,这也是为什么人们上了生死台以后,往往都会舍生忘死不顾一切的厮杀!
与此同时,赌局的下注开始。
【夺命铁拳】在流沙城算得上小有名气,而云凡则是无名之辈,二者不用想便知道谁的赢面更高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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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聂头儿,我们买谁赢啊?”
看台上,何胖子屁颠屁颠的跑到聂尘面前询问了一句。
只听“蓬”的一声,聂尘一个暴栗砸在对方脑袋上:“屁话!我们当然是买云凡兄弟赢,不然呢?要是云凡兄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就算是赢了钱,心里也不安稳。”
“是是是。”
何胖子满脸羞臊,连忙跑去下注了。
“唉!”
聂尘看着生死台上的云凡,心头异常复杂,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
这看别人厮杀和看自己人厮杀,果然是两种心境啊!前者完全事不关己,可以高高挂起,而后者却要时刻担心。
聂尘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云凡如此重视,只是觉得此人身上有一种莫名的气质,让他非常在意。
此时此刻,聂尘哪里还笑得出来、喊得出来,他现在算是明白云凡刚才的心情了,对方绝对是那种热爱生活、尊重生命的人。这就是云凡的本心,与善恶没有半点关系。
只是聂尘仍旧感慨,像云凡这样的人恐怕已经绝种了吧,自己居然遇到一个,“缘分”二字还真是奇妙!
……
……
生死台上,【夺命铁拳】见云凡站在原地怔怔出神,顿时有种尊严被辱的感觉!
“小子,受死!”
【夺命铁拳】一声大喝,又一次起身而上,攻势远非先前可比。
“呼呼呼!”
拳风如罡,气劲并发!
云凡感受阵阵罡风袭来,不由收敛心神,握拳而上。
“蓬!”
“蓬——蓬——蓬——”
双方身影一触即分,拳拳相撞,竟是【夺命铁拳】被狠狠击倒在地。
“不……不可能!不可能!啊啊啊——”
【夺命铁拳】心中羞愤难平,怒极攻心,一口逆血喷出!他实在无法接受,自己败给一个“弱者”的事实。于是他双眼满布血丝,挣扎而起,想要拼死一搏……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硬朗的拳头朝着他的面部而来!速度之快,根本反应不及。
“要死了吗?不甘心啊!”
念头瞬间划过【夺命铁拳】的脑海,他亦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然而,想象中的痛苦或死亡并没有降临到自己身上……
【夺命铁拳】一点一点的睁开双眼,发现拳头稳稳停在了自己鼻尖不到三寸的地方。他心头一松,忽然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动。
“呃!你……你为什么停手?”
“你输了。”
云凡收拳而立,静静站在原地,回忆着刚才对方发力的瞬间,同时自己也隐隐掌握了一点点窍门。他由始至终都没有想过杀死对方,他之所以来到这里,并不是为了杀人或者宣泄。反正自己已经赢了,就算将对方杀死又有什么意义。
“我叫铁拳,多谢阁下不杀之恩。”
【夺命铁拳】起身,郑重的行了一个武者的礼节,然后很干脆的跳下生死台。离开时,他又回过头深深看了一眼台上那个挺直的身影,眼中满是复杂之色。
……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生死台上从来都是血腥暴力、疯狂残酷的,很少有两个人同时存活下来的情况,反正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非死即残!
有的杀斗者,为了寻求刺激,在打败对手之后,将其活活折磨致死,不可谓不残忍。
久而久之,人们渐渐习惯了这样的厮杀,习惯了这样的疯狂。
可如今,生死台上突然出现只败不杀的一幕,这让众人反倒错愕起来。
……
【夺命铁拳】败的很快!
从开始到现在,不过几十个呼吸的时间,众人都还未来得及反应便结束了。
没有呐喊,没有欢呼,甚至连喝骂都没有。
众人看着生死台上的云凡,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心里的感受,特别是刚才还觉得此人不自量力,立马就被打脸了。
不多时,又有一个带着鬼脸面具的男子上了生死台。
“我叫鬼面。”
“云凡。”
二人各自报上了自己的姓名,没有多余的话,直接便动手。
这个【鬼面】明显比【夺命铁拳】谨慎的多,一开始就全力以赴,而且绝不与云凡正面交锋。
此人身手灵敏,脚如刀锋,坚韧而有力。
而云凡的拳法大开大合,力量有余却灵活不足。
一时之间,二人僵持难下!
……
外围赌庄再次开启,众人这次倒是多了个心眼,没有再一个劲儿的往【鬼面】身上下注。
“打!打死他!”
“上!上!上!”
“杀——杀——杀——”
杀斗场终于恢复起初的氛围,激烈且疯狂!
所有人都忘情的嘶吼着,宣泄着,似要把身上所有的力气统统用尽才肯罢休。
见到这样的情况,聂尘与穆红娘等人亦不禁担心起来。他们生怕云凡被这疯狂的气氛所影响,最后把自己也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
生死台上,拳来脚往。
身影纠缠,难分难解。
尽管拳拳打空,但是云凡并不急躁。而是沉浸心神,一边磨练自己的拳法招式,一边摸索着武道的技巧,同时汲取生死台上积累了千百年的煞气。
……
又过了一阵子,生死台上依然胜负未分。
杀斗场的叫喊声渐渐平息,似乎大家都已经累了。
云凡不急,【鬼面】反倒沉不住气了。他虽然身手灵活,战斗经验丰富,可是在云凡连绵不绝的攻势下,体力消耗远超平时。
此消彼长,云凡越打越畅快,拳拳破空,气浪汹涌,哪怕只是简单的一拳一脚,亦重如山岳!
“蓬!”
“蓬!蓬!蓬!”
云凡拳势横扫,一拳重过一拳。
受到拳势的影响,【鬼面】气劲难续,身形一窒,露出一丝破绽。
“蓬!”
再是一拳,直向【鬼面】胸前轰去,干脆利落。
“蓬!”
“噗——”
【鬼面】倒飞而出,一口逆血喷出,无力再战。
“你,败了。”
云凡依然收拳而立,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一种莫名的气势油然而生。
“咳咳咳~~~我败了。”
【鬼面】深呼吸了几口气,混乱的内息逐渐平复下来。
“多谢阁下,手下留情。”
再次朝着云凡拱了拱手,【鬼面】身形一展,朝着场外跃去。
生死台上,再次沉静。
目送【鬼面】离去,云凡心中生出一抹淡淡的感慨。
武者之所以是武者,就应该有拿得起放得下的气度,更要有自我的意志,不自傲不迷惘,否则力量再强,实力再高,又跟强大野兽何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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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杀斗场的看台上,有人欢喜有人愁。
【夺命铁拳】与【鬼面】先后落败,形成了短暂的低潮。
聂尘与穆红娘等人见云凡无碍,不由松了口气。而且他们又赌赢了点小钱,自然是满心欢喜。他们现在对云凡是越来越有信心,越来越充满期待了。尤其是聂尘与何胖子、老黑他们三人非常清楚,云凡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真正展现出自己的实力,对方最后到底能够走到哪一步?十连胜?或是百连胜?想想都叫人兴奋!
生死台上,云凡再次盘膝而坐,暗暗推演着拳法发力的招式,默默感知着体内的变化,同时等待着下一位挑战者的上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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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境城,大帅府。
此时,柴邵杰正陪着一位高贵的妇人走在林园中,身后仅有两名丫鬟随行。
“邵杰,天洛公主现在情况如何?”
“回母亲大人,公主还是老样子,脾气越来越差,躲在房里不肯出来见人,现在连我都没办法劝他。”
“既然这样,那就早点把她送回帝都吧!如今边境战事激烈,老爷需要坐镇一方,根本没有闲暇的功夫来应付这位公主,将她留下反倒是个麻烦……这事你就不用去管了,我会通知你姑姑,让她想办法安排妥当。”
“将公主送走?那我也要随公主回帝都吗?”
“不用,你如今正是进阶的关键时期,你父帅已经为你安排好了一切,等时机成熟以后,你便进入禁断山脉,那里有一份天大的机缘在等着你。”
“嗯,那我便听从父亲大人的安排。”
……
母子二人交谈了一阵后,柴邵杰便独自离开了林园。
回到书房,一名侍卫已经在此等候多时。
“属下拜见少帅。”
“怎么样,可有什么消息?”
柴邵杰没有啰嗦,直接问话。
那名侍卫闻言,神情紧张的把头低下:“边火大人传来消息,已经追踪到那小女孩儿的线索,正在汇合冷锋大人一同行动。至于……”
顿了顿,侍卫吞吞吐吐道:“至于那个叫云凡的乱贼,目前我们已经搜索过沿河所有的村镇,还是没有发现那小子的尸体……”
“没有发现吗?”
柴邵杰眉头皱起,手指轻轻扣了扣桌案,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那名侍卫犹豫了一下,还是鼓着勇气道:“其实少帅不用太在意,那人自碎封灵环,就算侥幸活下来,也生不如死。而且,说不定此人已经葬身鱼腹了。”
“你不懂。”
柴邵杰目光微冷,语气淡然道:“这小子三番两次令本少帅的计划落空,甚至影响到我的心志,如此挫折,要是不能将此人亲手杀死,或者亲眼见到他的尸体,此人将会是我的心结,今后凝聚神台的时候,必然衍生心魔……所以,我宁愿相信此人还活着。”
顿了顿,柴邵杰表情转而严肃:“既然沿河找不到,那就扩大范围继续找!”
“这……”
侍卫一脸为难道:“少帅,如今边关已经告急,我们少帅营的人差不多全被抽调到了边关,恐怕……恐怕人手不够。”
“那就把悬赏令和通缉榜贴到每一处角落,包括边境之外!”
柴邵杰冷冷瞪着侍卫道:“总之,记住本少帅说过的话,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去吧,就按照我说的做,哪怕此人化成枯骨,本少帅亦要将他挫骨扬灰。”
“是,属下这就去办。”
侍卫满头冷汗,连忙应声退下。
书房中,柴邵杰目光阴鸷的看着某处。
片刻后,他还是走出书房,朝着天洛公主的别院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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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天寒。
白色的月光洒下,透着丝丝凄凉。
云凡静静坐在生死台上,一边汲取着凶煞之气,一边锤炼着自己的神魂。
整整一天时间,云凡除了战斗,便是修炼,几乎不眠不休。
由于杀斗场没有外物,所以这里晚上并无守职人员,亦没有人会来打扰云凡,于是他干脆在告知了聂尘等人以后,便自行留在此地修行。
这座生死台凝聚了千百年来的,凶煞之气,普通人如何受得了。
聂尘等人本想劝一劝对方,可是云凡始终坚持,他们也只好放弃劝说了,而后命何胖子以后每天定时来送食。
没有人知道,云凡为何如此坚持,正如没有人知道他所背负的一切。
他如此迫切的想要成长,如此迫切的想要强大,因为只有强大的实力,才能让他有资格离开这里,去寻找自己的妹妹,保护自己的妹妹。
……
随着煞气的涌入,云凡体内的黑色气流越来越壮大。
从一丝丝渐渐聚成一缕,再由一缕缕凝成一股,反复循环,最后涌入云凡的心脏位置,他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一点一点的变化。
而神魂在九苦之法的锤炼下,同样越加凝实,回光仙术的施展越来越轻松。
不知道是否错觉,还是因为封灵环碎裂过一次,云凡感觉现在淬炼封灵环,反倒比从前更容易了一些。如今,他已将封灵环炼化至两成有余,若非心神疲惫无法继续,恐怕他不会停止。
……
一阵过后,云凡感觉自己的身体和神魂到了极限,便从入定中醒来。
此时已是深夜,整个流沙城一片寂静。
云凡起身,抬头默默看着天空,一种孤独的气息弥漫开来。
边境的月色似乎格外明亮,偶尔云烟飘过,却遮挡不住漫天的星辰。
还有一个多月就除夕,这是云凡第一次与妹妹分开过年,他不知道妹妹是否安好。可惜现在的他实在太过弱小,还需要更多的磨练与修行。
云凡希望自己有能力保护自己的亲人朋友,他不怕吃苦,他只是需要多一些的时间。
……
伫立良久,正当云凡准备再次修炼之际,一个沙哑且苍老的声音传入耳边。
“小家伙……”
一个虚影凭空而现,出现在云凡面前。
云凡定眼看去,对方的身影异常模糊,根本看不清他的容貌。
“你是什么人?”
云凡没有害怕或恐惧,只是好奇地打量着面前的虚影。对方明明存在,可是他偏偏感觉不到对方半点生命的气息,就如同一团不存在的空气一般。
“我是什么人?桀桀桀桀~~~”
虚影发出一阵阴森森的诡笑:“老夫不是人,老夫乃是鬼,被压在这生死台下的厉鬼……所以,你可以叫我老鬼,千年老鬼的老鬼。”
一阵寒意袭来,犹如阵阵阴风抚过活人的灵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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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念多是恶,孤魂何处鸣?
……
世人常说,孤魂野鬼吞噬人心。
然而,真正见过鬼魂之人又有几个?
云凡自然对妖魔鬼怪之说颇为好奇,只不过,当他真正见到这样的存在以后,感觉就不那么好了。
这个自称千年老鬼的虚影,浑身散发着阴冷刺骨的气息,令得云凡寒毛直竖。这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如同深陷万丈冰窟之中,身子开始不自觉的僵硬起来。
“前辈,你真是鬼吗?”
“哼哼,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老夫是鬼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那鬼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前辈是如何变成鬼的?”
“鬼就是鬼,同样是神魂的显化,只不过是残缺的神魂,存在的方式不同而已,并且还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散……”
老鬼的语气带着一点伤感,浮动的虚影忽明忽暗:“自语老夫为何会变成鬼,桀桀桀桀~~~老夫死不甘心,怨念不散,自然而然就变成鬼了。桀桀桀桀~~~”
云凡打量着老鬼,老鬼同样也在打量着云凡。
“咦,你这小子身上有点古怪嘛!”
老鬼像是发现了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虚影绕着云凡转了两圈:“仙道之魂、武道之力,竟然走的是仙武同修的路子!桀桀桀桀~~~”
云凡皱了皱眉:“仙武同修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没有没有,怎么会有问题。”
老鬼忙不迭的摇头道:“老夫刚才不是说过吗?这个世界太大了,什么稀奇古怪的都有,仙武同修也算不了什么,老夫还见过鬼灵同修、仙魔同修,妖魔同修,阴阳同修的……只不过,仙武同修本身没有问题,问题是,博学难精,你以后想要跨入巅峰却是困难重重……”
说到这儿,老鬼不由愣了一愣:“小家伙,你似乎一点都不害怕我?”
“我为什么要害怕?”
“鬼是会吃人的,难道你不怕我吃了你?”
“那前辈会吃我吗?”
“呃!”
老鬼的声音明显哽了一下,而后想了想道:“这倒不会,老夫一个人在这里寂寞的很,好不容易遇上个能说话的,自然不会吃掉你……呃,至少现在不会。”
“前辈在这里待了很久吗?为什么没人和你说话?”
“很久吗?”
听得云凡相问,老鬼嗤笑了一声道:“老夫被压在这方镇魂台下有上千年,你觉得久不久?而且老夫白天无法现身,晚上又无人敢来,自然找不到个说话的……所以,这时间对于老夫来说,每一天都像是在煎熬一样,但是对于某些人来说,只不过是短短上千年而已……而已?桀桀桀桀~~~”
“上……上千年!?”
云凡不禁咂舌,他明显被老鬼存在的时间给惊住了。
虽说云凡跨入仙道,但是对于“长生”二字并没有多大感触,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如此年长之人。凡人命数不过百年,可对方张口就是上千年,那岂不是普通人十辈子的时间!?对方还真是名副其实的千年老鬼啊!
老鬼见云凡如此表情,一副不屑的语气道:“哼哼!上千年算得了什么,仙道长生修行深处,随便一次闭关就有百年之久,再次睁眼已如隔世,可谓物是人非,区区千年,不过是神仙眨了眨眼!”
顿了顿,老鬼语重心长的叹了口气道:“你小子还年轻,现在感觉不到,如果有一天,你忽然睁开眼睛,发现身边一张张熟悉的面孔都已经老去,那样的心情才是最孤独最寂寞的。桀桀桀桀!最是无情长生道,一世浮沉假还真?长生……当真是无情的很啊!桀桀桀桀~~~”
最是无情长生道,一世浮沉假还真?
老鬼的声音飘忽不定,如哭如笑,如痴如癫!
“物是人非么……”
云凡曾在圣庙空间中历经百年孤独,是以他很能够体会那种物是人非的感受。如今听老鬼这么一说,似乎想通了什么,不自觉的点了点头:“前辈的话很有道理,晚辈受教了。”
“道理?屁的个道理!你知道什么是道理?桀桀桀桀~~~”
老鬼脾气有些古怪,似在问对方,又似在问自己:“老夫这一生,遇到过许多的人,经历过许多的事,也听说过许多的道理,可是直到现在老夫都还不明白,自己活着的意义……所以,哪怕你听过再多的道理,也不见得你就能过好这一生。”
“……”
云凡微微皱眉,沉默无言。
他曾经以为,道理就是道理,是天公地道的至理,能够让人明辨是非,分清黑白。就像饿了要吃饭,困了要睡觉,如此简单,如此自然……可是这一路过来,云凡才发现,自己所学过的道理,所认为的是非,都被那些高高在上的强权者给扭曲了。而现在,他同样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道理。
“小子,那你呢?你为什么而活?”
老鬼突然开口询问,云凡不禁怔了怔。
只听老鬼继续道:“老夫一生,纵横天下,风光无限,可是到头来却落得个孤魂野鬼的下场,我念不通,想不明,悟不透啊!有的人是为了自己而活,有的人是为了别人而活,你是为了什么而活?什么才是你想要的生活?”
“我么……”
云凡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我背负着父母的期望,是妹妹唯一的依靠,我自然是为了他们而活着……因为他们就是我的命,为了他们,也是为了我自己。”
老鬼闻言一阵怪笑:“又是一个为别人而活的傻子,嘿嘿嘿!”
“鬼前辈……”
云凡轻轻念叨着,语气很低,却很坚定:“我或许不知道什么是道理,也有很多的事情都不懂,但是至少我能分得清好坏,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好坏?你太年轻了,如何分得清什么好坏?呵呵呵~~~”
老鬼的身影围着云凡绕了两圈,发出阵阵诡异的笑声,似乎在笑对方傻,笑对方痴,笑对方太过天真。
“……”
云凡没有反驳,亦没有说话。
他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可笑的,世界或许会改变,人心或许会改变,但是好的始终是好的,坏的始终是坏的。他只要坚持自己认为是好的就行了,何必要别人来认同自己。
念及于此,云凡忽然想到了大胡子,想起他跟自己说过,所有的仙道都是“同道”。
只不过,而今在云凡看来“同道”二字绝不是那么简单,那是需要志同道合、理念相通的朋友,才能算得上真正的同道,与身份高低无关,与修行道路无关,甚至与种族无关!
见云凡不说话,老鬼似乎也没了继续交谈的兴致。
夜空之下,一人一鬼就这么沉默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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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又过去三日,云凡驻留杀斗场的事情渐渐传开,挑战之人络绎不绝,但是到目前为止,云凡依然未曾一败,整个杀斗场仿佛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
这一夜,老鬼再次出现在云凡面前,心情好像很不愉快!
“小子,你为何不杀死那些挑战之人?”
“我为什么要杀他们?”
“这里是杀斗场,生死杀斗,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就算你手下留情,别人也不见得会感激你。”
“我不想杀人。”
“你,你信不信老夫吃了你!”
“……”
见云凡如此固执,老鬼顿时火冒三丈,偏偏无从宣泄。他的真身被镇压在生死台下,平时只能显化一缕残魂,所以身如虚影,根本没有任何攻击手段。
……
沉默了一会,云凡这才询问道:“鬼前辈,你为什么会被镇压在这儿?你说的镇魂台就是这生死台吗?”
“哼!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老鬼心情不好,自然不会给云凡什么好脸色,不过转念一想,他还是开口说道:“愣小子,你问老夫为什么会在这儿?桀桀桀桀~~~告诉你也无妨,老夫当年闹得太凶,便被圣地的几个老怪给盯上了,只可惜,他们灭不了老夫,就拼死将老夫镇压在此地……”
顿了顿,老鬼言语间透着几分森然之意道:“不过老夫也不是省油的灯,特意命人将此地改建成为一处杀斗场,让镇魂台上的人生死相斗,以生魂之血为老夫供养能量,整整一千多年了,从未有过间断,偏偏你这小子的出现,将老夫的计划打乱。”
“……”
云凡果然被怔住了,他倒不是被老鬼的来历吓到,而且明白了对方生气的缘由,原来竟是自己坏了别人的计划。
又听老鬼接着道:“不过也没多大关系,这镇魂台的禁制一天比一天弱,即便不吸食生魂之血,过不了多久,老夫亦能重见天日,重振雄风,重铸辉煌……到那时,老夫定要重返圣地,将那里踩在脚下!”
“哦。”
云凡点了点头,没有任何表示,似乎对方所说的一切,跟自己没有丝毫关系。
“咦?!”
老鬼对云凡的态度有些诧异:“小子,你怎么不吃惊?不害怕?”
“是有点吃惊,可我为什么要害怕?”
云凡这么一问,老鬼反而觉得莫名其妙:“那个……难道你不觉得老夫这样的存在很邪恶吗?饮生魂之血,还是鬼魂之身,仙道中人不是一向喊着除魔卫道的口号吗?你应该很愤怒才对嘛!”
“除魔卫道?”
对于这个词汇,云凡还是第一次听闻。他不知道什么是魔什么是道,如果真要比较,他觉得柴邵杰等人更像妖魔,为了一己私怨,罔顾他人生死,滥杀无辜,简直灭绝人性。
故而云凡摇着头道:“我不知道前辈以前是什么人,所以没什么好愤怒的。至于前辈饮血为生,那只是前辈的生存方式不同而已,就像我们吃家禽野兽的血肉一样,或许很残酷,或许我不能接受,但是我没有资格指责前辈,毕竟我们都是为了生存,这和无缘无故去害人性命有很大的区别……而且,我不算仙道中人,也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魔,所以除魔卫道跟我没有什么关系。”
“呃……”
听着云凡这方言论,老鬼愣在当场,久久不语。
曾几何时,他亦是叱咤风云的人物;曾几何时,他亦是无数仙道修士敬仰的强者……但是现在,他就像是躲藏在阴暗中的老鼠,不见天光,受人唾弃。
有谁天生是鬼?有谁自愿做鬼?
老鬼心中的苦闷与不甘,又有谁能知道?
千百年来,云凡是第一个跟他说话的人。
千百年来,云凡是第一个敢于直面他的人。
千百年来,云凡是第一个没有把他当做异类的人。
……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在确认过云凡的真实想法之后,老鬼忽然询问起对方的名字。
云凡直言不讳道:“我叫云凡,白云的云,平凡的凡。”
“云凡?云凡……好!好!好!桀桀桀桀~~~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老鬼怪笑不止,整个身子渐渐忽明忽灭:“云凡小子,你可知道你才是真正魔?”
“不知道。”
“仙道追求长生不老,不死不灭,而魔道则不求长生,只求心中快意,追求至高的力量。但是还有一种魔,心如赤子,纯净无暇,唯有本心,无法无天,自由自在,超脱一切……云凡小子,你便是这样的魔,心中有大魔之念的无上大魔!”
“我?大魔?!”
云凡眉头皱了皱,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激动或恼怒。
“嘎嘎!云凡小子,老夫非常欣赏你,不知你有没有兴趣拜入老夫的门下?老夫虽是鬼道修士,但是曾经也是仙道数一数二的强者,助你修行不在话下……”
不待云凡回答,老鬼话音顿转道:“实话跟你说吧,仙武同修的路子看似强大,但并不可取,在上古之时,惊艳才绝之辈无数,亦有不少仙武同修之士,可是到了最后他们才发现,自己不过是在白白浪费时间,皆因武道桎梏太强,想要以肉身超脱天地谈何容易!至少在武道鼎盛之时,亿万人之中亦只有两三位武道圣灵而已……而仙武同修,追求的是力量与神魂相融,彼此依托,相辅相成,如果肉身无法超脱,便会成为神魂的负累,仙武同修便是个笑话,还不如专精一门更为强大!”
“……”
云凡没有回答老鬼的话,而是在思考着另一个问题。恍惚之间,老鬼似乎为他打开了另一片天地的大门,让他为之振奋。
“鬼前辈,那真正武道的世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对于武道,云凡有种特别的情怀,毕竟武道才是他真正修行的启蒙,而且是他自己努力修来的力量,远比虚无缥缈的仙道更为实在。所以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坚持,从未想过放弃。
奈何武道衰败至今,云凡对武道的修行知之甚少,如今遇到一个存活了千年的老鬼,自然不能白白错过请教的机会。
“武道的世界么……”
老鬼好似被问住了,不由晃动虚影绕着云凡转了又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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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圣灵大陆之初,万物生灵未有教化,全凭本能生存。
由于人族天生灵智早开,善用思考,而且模仿其强大的生灵,通过一些特殊的锻炼,令得自己的身体逐渐变强……这便是武道之始。
其实,圣灵大陆之初,这个世界还没有仙道之说,只因圣庙横空降世,许多遗迹秘境出世,仙道功法逐渐流传于世,这才有了仙道大兴。
……
“天地之道,殊途同归。虽然仙武二者虽然修炼的方法不同,起步的高低不同,可是最终的目的都是一样的,那就是超越自身的极限,超脱天地的束缚……”
“只不过,武道是纯粹对力量的追求,对自身的磨练,一步都需要长时间的磨练,难以取巧,异常艰辛,异常艰难,很少有人能够走到最后。最主要的是,武道修行无法像仙道那样长生永驻,这也是导致武道衰败最主要的原因。”
听着老鬼的讲解,云凡心情莫名的沉重,长生不老就真的那么重要吗?如果没有亲人朋友,无欲无求,一个人长久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又有什么意思?
一个没有七情六欲的仙人,亿万年孤独的站在世界最高的巅峰,看着沧海桑田,看着物是人非,看着世道变迁,看着生死轮回……
这样的意境,想想都觉得可怕,甚至恐怖!
至少,云凡认为自己无法做到。
“鬼前辈,那上古之前的武道,又是如何修行的?”
“上古之前,武道兴盛,那时候的武者修行不是为了杀戮,而是一种德行。其实,老夫对古武之道了解甚少,有些东西还是听……听某人讲起的。”
似乎想到些什么,老鬼顿了一顿,复又道:“仙道炼神,武道强身,而古武强身之法分为锻体、炼力、聚气、化劲、天罡……现在的武者,大多只停留在锻体阶段,只能算作武道学徒。唯有炼出劲力,才能算得上武师,而凝聚气势之后,便是真正的武道大师。”
“……若是武者能化劲内敛,融入自己的穴窍,再凝聚出自己的武道意志,便可成为一道武道宗师。至于天罡境的武者,那便是武道中的王者,可比神劫境的仙道强者……老夫纵横的那个年代,似乎很早以前就没有听说过武道王者的消息了,毕竟武道王者亦不过上千年的寿命,根本无法与仙道修士相提并论。”
云凡一边聆听,一边点头,心中第一次对武道的世界有了一个清晰的认识。
“鬼前辈,那穴窍又是什么?如何才能把劲力融入到自己的穴窍之中?”
云凡现在的武道意志已经有了雏形,只需继续磨练便可成型,反倒是穴窍凝练的方法,他从来没有听说过,可谓一无所知。
“这个嘛……”
老鬼的虚影再次晃动了两下:“武者的穴窍似乎很多,共有三十六处天罡穴,七十二处地煞穴,每一处的作用都不禁相同,至于将劲力融入穴窍的法门,老夫也不知道,毕竟老夫不修武道,很多东西都是道听途说的。另外,武技也有品级的划分,能够爆发十成之力的乃是上品武技,能够爆发五成之力的乃是中品武技,能够爆发三成之力乃是下品武技,至于三成之下,全都是不入流的武技。”
“谢谢前辈指点。”
云凡朝着虚影恭敬的行了一礼,表示自己的感激。
尽管老鬼不知道凝练穴窍的方法,让云凡有点小小的失望,但是对方所说的这些东西,却给了他很大的启发,也为他指明了一个明确的方向。
“对了,云凡小子,你仙武同修,修炼的是什么功法?”
听到老鬼这么一问,云凡也很坦然:“我仙法修炼的是《九苦》,武道修炼的军体拳,不过我看过《大灭神纹》的拓本,记住了九个奇怪的符纹,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修炼了这套功法。”
“什……什么!?”
老鬼虚影一顿,异常惊愕的看着云凡:“你……你的仙法是《九苦》炼魂之法?而且还记下了《大灭神纹》的血脉印记,你……你……”
虚影波动强烈,老鬼明显的气得不行。他还想着将对方收为门下,现在却是干脆提都不再提了,他可没心思搭理一个随时都会暴毙的门徒。
云凡亦早猜到对方会是这样的反应,当初大胡子苦劝自己不要修炼《九苦》和《大灭神纹》,没想到自己全都炼了。不过就目前来看,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的。
激动了片刻,老鬼情绪渐渐平复,声音略带叹息道:“云凡小子,你想以实在来磨练自己的武技和武道意志,这条路是非常正确的,但是你所修炼的功法,却注定让你走上一条杀生之道,《九苦》倒是罢了,可那《大灭神纹》确实非常要命的,难怪你敢在这生死台上修炼……”
“唉!有些东西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我只能说,修炼《大灭神纹》的人,并非死在功法之下,而是死在自己手中……克制己心,方能大成!”
“多谢前辈指点,晚辈记住了。”
见老鬼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云凡亦没有多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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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风渡,流沙城。
这是一个自由的地方,每天都会有人离开,每天都会有人留下。
时值晌午,一只高举【商盟旗帜】的商队,缓缓从东门外进城。
商队为首的是一个高挑精瘦的中年男子,一身青衫灰袍,看上去风尘仆仆。此人眉间细窄,目光敏锐,嘴角留着两撇小胡子,看上去很是精明。
不过商队刚一进城,就发现这里的氛围有些奇怪。
原本热闹的市集冷清了许多,街道两旁来往的行人似乎都在讨论着什么。这样的情况,在流沙城很少出现,除非有战事发生。
……
“喂!老刘——”
一声招呼,一名富商打扮的中年男子远远而来,身后跟着四名魁梧壮实的汉子。
“我说老刘,你可是好久没来我们流沙城了,怎么着,难道觉得这流沙城玩腻,还是看不上我们这些老兄弟了?”
富商调侃着上前,热情的与老刘握了握手。
老刘闻言苦笑着道:“陈兄弟这可是天大冤枉啊!我刘世仁就算是忘了自己老娘,也不能忘了你们这些兄弟不是!而且,像流沙城这样的地方,怎么可能玩得腻,要不是前段时间商盟出来些乱子,我早就过来了!”
“哦?!乱子?怎么回事?”
陈姓富商收起笑容,好奇道:“有寇大掌柜坐镇,难道还有人敢到商盟闹事不成?”
刘世仁打了个哈哈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跟边军柴家起了些冲突,不过有上面压着,最后还是不了了之了。”
“哦。”
陈姓富商见老刘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便没有多问,故而转移话题道:“对了老刘,这次边境那方跑商情况如何?”
一提及跑商的事情,刘世仁脸上不由露出几分矜持的笑容:“还行吧,边境那方这次打得有点凶,消耗特别大,所有的货物都有点供不应求,陈兄也可以考虑考虑插上一脚嘛。”
“是吗?那倒是可以好好考虑考虑。”
陈姓富商眼睛转了转,一手拉住刘世仁道:“老刘,既然这次好不容易来了,那可得好好快活几天才行,正好兄弟我有些事情向你请教请教。”
“嘿嘿,好说好说……红楼走着,我请客!”
刘世仁满脸荡漾,与陈姓富商并肩而行,不料后者却是摇头:“不不不,大白天的去红楼也没啥意思,兄弟带你去个更有意思的地方。”
“哦?什么地方?”
“杀斗场。”
“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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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因半个多月前,一个名叫云凡的少年登踏上生死台之后,便再没有下来过。当然,这少年并不是死在了台上,而是一直坚持到了现在。
一般来说,到杀斗场参与杀斗之人,要嘛是为了宣泄心中的情绪,要嘛是为了搏得丰厚的利益,一旦得到了他们自己想要的东西,便会毫不犹豫的离开这里。还从来没有谁,能像云凡一样,愿意一直待在这个血腥阴冷的地方,而且一待就是半个多月的时间。
这半个多月来,云凡每天都会打上十几二十场,除了进食之外,从未离开过生死台,哪怕夜晚众人散场而去,他亦坚持在此地修行,根本不知“休息”二字为何物。
近千场的战斗,近千场的厮杀,那得需要多大的毅力,才能一直撑到现在?
若非亲眼所见,简直不敢想象!
如此毅力惊人!
如此坚韧不拔!
云凡就像是一个纯粹的武者,他用自己的行动,赢得了看台上不少人的尊重,尤其是前来比斗的武道修行者。
……
无论是好奇或冷漠,还是不屑或佩服。
总之,连续半个多月的时间,这杀斗场几乎每天都是人山人海,一派火爆的景象。甚至连赌局规则也随之改变,不再是赌谁输谁赢,而是赌这个少年能够坚持多少天、多少场。
对于杀斗场的变化,此地的负责之人算是意外惊喜。
本来半个月才开启一次的杀斗场,一直到现在仍未关闭。要说唯一令人不满的地方,就是到目前为止,这生死台竟未死过一人。
是的,没死过一人!
杀斗场创建至今千百年来,还是第一次出现如此的情形。这也导致了无数的武者趋之若鹜,挑战的人排都排不过来。在他们想来,反正输了最多受点伤而已,要是侥幸胜了的话,那可真是一夜暴富了。
于是乎,这座血腥弥漫的舞台,硬生生被云凡转变成为切磋武艺的地方。
对于云凡的行为,杀斗场的管理人员本想干涉,奈何此举并未违反杀斗场的规矩,在通报负责人之后,最终还是默许了。
……
不同于别人激动或亢奋,看台上的聂尘与穆红娘等人,则是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他们如今什么地方都懒得去了,每天只到这杀斗场来看着云凡,看着他战斗,看着他胜利。
不得不说,同样一件事情做久了,慢慢就会变得无趣了。
刚开始的时候,聂尘等人还时常提心吊胆,担心云凡会被人打死在台上,可到了后来他们才发现,已经渐渐习惯了云凡的胜利,甚至是有点麻木的感觉。所以他们很难理解,连他们这些看台上的人都会累,难道云凡便不会累、不会疲惫吗?云凡到底是如何支撑到现在的?
如果让别人知道,云凡半个多月前还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恐怕非惊得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
……
太阳当空,狂沙漫天。
由于少了血腥杀戮,杀斗场热烈的气氛亦渐渐转冷。虽然偶尔会撕声呐喊,却没有了以前那样迷失心志的疯狂。
云凡静静盘坐在生死台上,周围血腥的气息似乎淡去不少。
尽管很累很疲惫,可云凡依然坚持着。这是他上台的第二十天,由于汲取了部分生死台上的凶煞之气,他的体质和力量都有了不小的进步,从原先的六百钧增长到了六百三十钧。
不要小看这少少三十钧,普通武道大师想要如此进步,至少得需要一两年的熬炼才行。要知道,力量的提升都是有极限的,始终无法超过身体的承载,因此越到后面,每一分力量的增长都是极为艰难的。
而云凡的力量能有如此迅猛的增长,完全得力于他奇怪的体质。
经过这些天的感知和体悟,云凡发现自己的身体就像是一个磁石,可以自行吸纳附近的凶煞之气,刺激着血肉和筋脉的生长,所以他才有用不完的体力和精力。
唯一让云凡顾忌的是,这些凶煞之气中充满了暴戾疯狂的气息,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他的心志。若非他心灵通透、纯净无染,恐怕现在已经沦为嗜血残暴的大魔头了。难怪老鬼曾经公告诫过他,让他克制己心。
相比力量的提升,真正令云凡欣喜的是武技。
近千场的比斗,云凡终于摸索出了一套适合自己的武技。
说是武技,实际上只是发力的窍门,而且算不上玄妙。这套法门仍然是以【军体拳】为基础,一拳一脚简单直接,通过反复呼吸运气的方式,把潜藏在身体内的气劲凝聚一处,然后爆发出来。原本最基本的吐纳之法,只不过被云凡反复练习千万次之后,终于有了明显的提升。
正是因为这个窍门,如今云凡的力量可以瞬间爆发多出三成的威力,达到了老鬼所说的下品武技的水平。也就是说,以他六百三十钧的力量,实际上可以打出八百钧以上的力道,不可谓不强劲。
而就目前为止,云凡所接触到的武者中,其武技爆发力最强亦不过三层左右。
……
“啪!”
就在云凡调息之间,一个身影从天而降,稳稳落在生死台上。
来人没有带上任何遮掩的面具,年轻俊逸的面容带着几分冷傲,黑色的长袍迎风而动,胸口处乃是一只用金丝刺秀而成的狼头,狰狞狂暴,獠牙森长。
看到此人的出现,顿时引得看台上一片哗然。
“快看!又有人上台了!”
“咦!?那不是风狼小队的丁傲吗?他怎么也来凑热闹?”
“不止是他,你看那对面,风狼小队的人差不多全都来了。”
“这下有看头了,那丁傲可是三星仙灵师,据说在风狼小队中的实力稳排前三,没想到他这样的高手也来凑热闹!”
“就是啊,仙灵师自持身份,很少有人亲自下场争斗的。”
“管他了,只要有得看就行……对了,你们准备买谁赢?”
“废话,当然是丁傲咯,那可是三星仙灵师啊!”
“没错没错,这下那小子的连胜纪录怕是要结束了!”
“何止啊,搞不好连命都要丢掉,听说那丁傲手段可是非常狠辣的。”
“嗯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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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丁傲的出现,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
因为上台的不是普通武者,而是身份尊贵的仙道修士。
毕竟人的名,树的影。
风狼小队在这流沙城中,绝对算得上数一数二的狩猎队伍,因此在场的人,有不少都认识丁傲,自然知晓他的是身份。
……
“聂头儿,是丁傲那小子……还有风狼小队的人……”
老黑的声音压得很低,他倒不是怕引起别人的注意,而是习惯性的谨慎。
风狼小队和猎魔小队一向争锋相对,每年的猎魔大典,他们两个小队都是主要的竞争对手,是以谁都看不惯谁,有的时候甚至还会大打出手。不过同处流沙城,双方都比较克制,很少会起正面冲突。
“聂头儿,现在该怎么办?”
这时,何胖子也凑了上来:“这些家伙肯定是知道我们邀请云凡兄弟加入,所以专门来踩点的,我们得想办法通知云凡小兄弟才行,否则他会有危险的……”
“通知?”
聂尘苦笑道:“现在参与者双方现在都上了生死台,按照规矩,除非有一方胜利或者失败,否则谁都不能介入其中,就算通知云凡兄弟,也没多大用处,反倒给他压力。”
“那……这该怎么办啊?”何胖子急道:“总不能看着云凡兄弟送死啊,风狼小队那群没人性的家伙,肯定不会让云凡兄弟活着下台的。”
“先看着吧!”聂尘皱着眉头道:“云凡兄弟有宗师之境的意志,未必就会输给丁傲那小子。”
“……”
何胖子闻言,目光不由转向一旁的穆红娘。
“看什么看!”
穆红娘狠狠瞪了何胖子一眼,随即转向聂尘娇笑道:“老聂怎么着,遇到麻烦了?要不要本姑娘出面帮忙啊?只要你开口,本姑娘就是把这儿给掀了都可以。”
聂尘面容僵硬的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吐了出来:“不用,谢谢!”
“哼!总有你求本姑娘的时候。”
穆红娘气呼呼的背过脸去,眼珠子却在不停转悠。
……
……
对于聂尘等人的顾忌,云凡当然不会知道,而且即便听到,他亦不会有半点畏缩的念头。
不得不说,实战果然才是最好的提升途径。
这些日子的战斗,有的对手很强,有的对手较弱,无一不是武道大师。云凡不但见识了无数拳脚武技,更见识到了各种刀枪剑戟的威力,如此磨练,令得云凡的武道修养圆融通达,心性发生了质的变化。
那是一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心境,那是一种大音希声显无象的平和。
一种淡淡的气势由心而生,云凡站在那里,便给人一种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感觉。
“小子,听说你从来不杀人?”
丁傲果真人如其名,剑眉轻佻,负手而立,冷傲的眼神透着丝丝凶光。
“……”
云凡疲惫的站起身,平静的目光直视着对方。
见云凡竟然不回自己话,丁傲心中暗恼,眼中凶光大盛,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冷笑:“嘿嘿嘿~~~小子,你不杀人,可不代表别人不会杀你,好好的一个杀斗场,被你弄得不伦不类的,你真当自己是圣人么?像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适合这个世界!”
“……”
云凡微微皱了皱眉,还是没有说话,他现在很累了,不想浪费哪怕一点点的力气。更何况,他并不知道对方仙灵师的身份,只以为对方是个武者,唯一不同的是,对方没有带着面具,而且有点……啰嗦。
“怎么,还是无话可说?那好!那就让丁某来告诉你,这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话音未落,丁傲心神凝,一轮赤色的光环从他头顶升起。
“蓬!”
“滋滋~~~”
火属性的封灵环,其内传来阵阵强烈的波动。
“嗷呜——”
一声狼嚎,一只七尺多高的巨狼从封灵空间跨越而出,脚上踩着一道三色光晕落在丁傲面前,恶狠狠的盯着云凡,一阵龇牙咧嘴。
这只巨狼全身青毛,眼放青光,骨骼突显,爪如锋刃,浑身上下散发着嗜血的气息,最为明显的是它腹部的三道灵韵,竟是三星仙灵。
“是仙灵!丁傲一上来就招出了自己的仙灵!”
“嘿嘿,对付区区武者,居然如此谨慎,这丁傲果然是个狠角色啊!”
“风狼!风狼!”
“仙灵!仙灵!仙灵!”
“上——上——上——”
……
看台上的吆喝呐喊声此起彼伏,众人的情绪一下被点燃起来。
没想到对手是个仙灵师,而且还是三星仙灵师!
云凡不由怔了怔,心绪微微波动复又平静下来。他曾经见识过九星仙灵师之间的战斗,也曾差点死在一位仙道强者手中,因此对于丁傲这样的三星仙灵师,云凡真心没有半点畏惧的情绪。
只不过,这还是云凡在生死台上遇到的第一位仙灵师,尽管他曾与山贼大头领萧离恨交过手,但是那时的他身受重伤,始终处于下方,要不是最后火云大发神威才将其杀死,恐怕他现在已经和那些山贼一样,葬身荒山了。
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讲,这才是云凡第一次真正与仙灵师直面交锋,他的心里充满了期待。
……
“御灵!”
丁傲一声暴喝,巨狼化作一柄青色巨剑,以覆海之势,朝着云凡狠狠砸去!
“嗡嗡!”
剑身颤动,气浪席卷!
如此威势,云凡岂敢硬挡?
只见他用力吸了口气,双脚骤然发力,朝着后方躲避。
“蓬!”
巨剑落在云凡躲避前的位置,与生死台重重碰撞了一下,发出金属刺耳的声响。
一招没有得手,丁傲不觉意外,反倒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要是这么快就玩完了,他反倒会觉得非常无趣。
“嗡嗡~~~”
就在云凡准备反击之际,巨剑异常灵活的一个旋转,再次朝着云凡追去。
“蓬!”
“蓬!蓬!蓬!”
生死台上,云凡左突右闪,巨剑如影随形,完完全全将他压制住了。
和武者不同,仙道修士以神为主,其攻击手段灵巧多变,随心所欲,无需聚力或是换气,一旦出手,攻势连绵不绝。仅此一点,仙道就比武道更具备进攻的优势。
面对这样如蛆附骨的攻势,云凡亦是无力反击,几次想要冲向丁傲,却被巨剑硬生生的逼了回来,甚至还险些被剑气割伤!
想想也是,一个人的速度再快,又如何快得过仙灵师的念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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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死!死——”
“杀——杀——杀——”
“上!上!上!”
“喔噢!”
……
看台上面,气氛越加热烈,有的为丁傲呐喊,有的为云凡助威。不过,几乎没有谁看好云凡,就连聂尘等人亦是如此,毕竟武者与仙灵师之间有着本质的区别。
“小子,看到了吗?这是一个仙道为尊的世界,武者永远只是不入流的陪衬!”
“……”
“不说话吗?丁某就喜欢慢慢收拾你这样的硬骨头,嘿嘿!”
“……”
听着丁傲的狂言,云凡沉默着。
仙道或许很强大,但是云凡从来就不觉得仙道有多么高贵,他所见的仙道高手,大多都是内心龌蹉,不辨是非之人。
云凡没有传统的仙道为尊的观念,也没有真正走进过仙道的世界,所以在他心里没有什么仙凡之别,有的只是好坏之分。好就是好,不会因为身份卑微而改变。而坏就是坏,哪怕身份再高贵,终究是坏。
更何况,经过老鬼的指点和这些天的武道磨练,云凡渐渐生出一种明悟,武道未必就比仙道差。
……
“蓬!”
巨剑再次袭来,云凡双脚重重一顿,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远远飞离,与巨剑拉开了一段距离。他突然有些怀念起他那九柄小刀,如果有小刀在手,这么近的距离之内,他有把握威胁到丁傲,至少能够缓解对方的攻势。
只可惜在云凡掉下山崖的时候,身上所有的东西都被河水冲走。
“蓬!”
“蓬!蓬!蓬!”
一剑接着一剑,巨剑的攻势一直在加强,丁傲明显抱着戏耍云凡的心态,没有全力施为,他就是喜欢看着对方一点一点绝望,然后悔恨、求饶的样子。
“嗤!”
“刺啦!”
剑速陡然提升,云凡躲避不及,剑刃无情地划破他的肩膀,留下一道深深的伤痕,鲜血顺着手臂流在生死台上。
……
“见红了!那小子见红了!”
“喔噢!”
“继续上啊!”
“继续——继续——继续——”
近千场的比斗,这还是云凡第一次见血,顿时刺激了开台上的众人,随即又是一阵撕声力竭的吼叫。
“聂头儿,云凡兄弟快要坚持不住了,”
老黑目不转睛的望着生死台上,不禁为云凡担心起来。
“是啊聂头儿,我们快点想个办法啊!”
何胖子眼巴巴的望着聂尘,后者眉头紧锁不为所动,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这时穆红娘忽然开口道:“老聂,你就这么死要面子?自家兄弟都快要死了,居然还不肯来求我?这就是你所谓的兄弟义气?亏得你那些个兄弟,把你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
“闭嘴!”
聂尘一声喝斥,面色微微泛冷:“这些年混在这流沙城,老子几时要过什么脸面?如果真有必要,别说求你,就算是把命给你又如何?”
“我……我要你命做什么,人家只是想刺激一下你而已。”
受此冷遇,穆红娘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难得露出一丝小女人的姿态,低头揉弄着衣角,一副我很委屈的样子。
见此情况,聂尘一脸的无奈,最后叹了口气道:“有些事情你们不会懂的,云凡兄弟不是个普通的少年,从他决定上台那一刻,他的意志,他的信念,便容不得他退缩,我们若救他下来,今生的武道之路恐怕就要止步于此了。既然他是抱着不生则死的决心而去的,那么我们……应该尊重他。”
“尊重?”
穆红娘抬起头,不屑的瞥了聂尘一眼:“难道因为一句尊重,就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兄弟被丁傲那小子打死吗?你还是不是个男人,说出这么无情的话?真不明白,像你这么无情无义的人,姐姐当初看中你哪点,竟然为了你……”
“够了!”
聂尘豁然起身,浑身上下散发着冷冷的寒意,哪里还有半点玩世不恭的样子:“云凡兄弟的命是老子亲手救起来的,他们真要敢下死手,老子绝对不会放过丁傲那个狼崽子!”
“哼!”
穆红娘把脸移开,眼中却是泪光闪烁。
“姑奶奶,我们聂头儿真不是那样的人……”
何胖子看不下去了,连忙劝解倒:“其实我们聂头儿这些年也过得很苦,一直很自责的,别看他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但是他每次喝醉酒就哭……”
老黑也附和道:“不止呢,他有一次在红楼喝醉了,居然把一根柱子抱住,而且还……”
“老黑、死胖子,不废话你们会死啊!?都给老子滚一边去!”
聂尘一脚踢在胖子的屁股上,表情要多黑有多黑。
“噗嗤!”
穆红娘破涕而笑,然后摆出一副矜持的样子,看向生死台上。
聂尘狠狠瞪了一眼胖子和老黑,复又气恼的坐回到原位。
……
……
生死台上,剑影横飞!
云发虽然被死死压制着,但是他的眼神依然沉静,不见半点焦急或畏缩。他知道自己这样躲避肯定不是办法,再继续下去迟早都会被对方的攻势拖垮,必须另想办法才行。
“小子,你如果能够跪地磕头求饶,丁某可以考虑放你一马,当然……给你留下点印记是必须的。”
丁傲笑的很冷漠,手中丝毫没有留情的意思。他心里已经想好了,即便对方求饶,自己亦要将对方四肢斩断,让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可是很久没有玩得这么痛快过了。
“刺啦!”
不一会儿,云凡背部又被划出一道伤口,鲜血浸染着衣衫。
既然躲不过,那就直接上好了!
云凡心神凝聚,强大的意志灌注全身。
“嗡嗡~~~”
巨剑落下,这一次云凡没有再躲,一拳直冲而上,一种决死之念油然而生!
拳势如山,意志如天!
旭日东升,气象万千!
“嗡!”
一道巨大的虚影从云凡背后升起,带着一种浩荡博大的意境!
“轰!”
拳剑相交,发出一声震响。
看台上的人都不自觉的站了起来,他们怎么都想不到,云凡竟然以血肉之躯,硬碰巨剑锋芒,还有比这更傻的事情吗?
然而出乎众人意料的是,云凡居然没有死在巨剑之下,反而将巨剑硬生生轰开,只是拳头破裂深可见骨!
“什么!?”
丁傲双眼一瞪,整个人愣在当场。
“呼——”
趁着丁傲愣神的功夫,云凡欺身而上,朝着丁傲冲上前去,完全不顾自己的伤势。
“轰!”
云凡一拳重重砸在丁傲肩部,后者摔落台下,一口逆血夺口而出。
以伤换伤,以命搏命,这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你……败了。”
云凡重重的喘息着,身上的血液仿佛凝固。
周围看台,顿时一片沉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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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自己败了!
自己竟然败了!
败给一个自己看不起的武者,连宗师都算不上的武者。
丁傲愣愣趟在地上,几乎忘记了自己的伤势,眼中全是不可置信:“不可能,这不可能……我怎么可能败给你这样的家伙……”
愤怒不甘!怨恨恶毒!
丁傲心绪起伏,各种恶念涌上心头。他显然是被云凡给刺激到了,对方那平淡的语气就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带半点激动的情绪……打败了自己,难道不值得庆幸吗?!丁傲修行至今,算得上一帆风顺,还从来没有被人如此无视过,而且对方还是个身份低贱的武者,这叫他如何能够接受?
“不!不会的……我不会输的,一定是哪里错了!”
丁傲涣散的眼神渐渐凝聚,目光中透着浓浓的恨意:“是我太小看他了……没错!我就是轻敌大意了,对方那种小角色,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我是三星仙灵师,身份尊贵的仙灵师!我不可以失败,不可以……我还没输,我要杀了他!只有杀了他,才能洗刷我失败的耻辱!”
……
此刻的云凡异常疲惫,手臂和背部的伤口刺痛着他的神经,他缓缓转身,想要走下生死台。他明白自己现在的情况,整整半个多月不眠不休的战斗,现在他的身体和精神,已经远远超出了自己所能承受的极限,根本无法再继续打下去,所幸找个地方休息休息,顺便好好整理一下自己近段时间的所得。
“哗!”
看台之上,突然响起一片哗然愤慨之声。
“嗤!”
一只巨剑从云凡身侧袭来,云凡本能的躲避,却依然被剑刃割破手臂,鲜血散落一地。
云凡捂着手臂转头一看,却见丁傲已从地上站起,面目狰狞的看着自己。
“小子,我早就说过,你不杀人,人却要杀你,你太心软了,不适合生存在这个世界……所以,你去死吧!附灵——”
“仙术疾风!”
丁傲一声暴喝,悬浮的巨剑与他右臂相融,紧接着,他的左手打出一道手决加持自身,整个人化作一道流星,朝着云凡冲去。
“小心——”
“偷袭!简直就是卑鄙小人!”
“无耻!风狼小队的人太无耻了!”
虽说在场的大都是来看热闹的,也喜欢看到杀戮的场景,可不代表他们能够容忍丁傲如此卑劣的行为,无论在什么地方,卑鄙的小人总是最不受待见的。
“给老子住手!”
看台上,聂尘气势骤然爆发,气势汹汹的朝着生死台冲,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与此同时,穆红娘、何胖子、老黑三人亦跟在聂尘身后。
只可惜他们远在看台,想要阻止丁傲已是不及。
……
“杀!”
丁傲手臂融剑,威势比之先前更盛,这是他最强的手段,一颗杀心显露无疑!
千钧一发之际,云凡同样打出一道手决,施展在自己身上,速度之快,肉眼难辨!
【仙术回光】
温润清凉的气流在体内融化,瞬间控制住云凡的伤势,并且恢复了他少许的精力。
随即,一道荒蛮苍凉、炽热狂暴的气息从云凡体内弥漫!
意境升华,如日中天,浩浩煌煌。
“轰!”
又是一次拳剑相碰,卷起漫天尘烟!
众人来不及多想发生在云凡身上的事情,整颗心都提到嗓子眼上,只听四道碎裂的声音从烟尘中传出!
“咔嚓!”
第一声碎裂,竟是丁傲那融剑的仙灵崩溃!
“咔嚓!”
第二声碎裂,乃是丁傲手臂生生粉碎!
“咔嚓!”
第三声碎裂,则是丁傲胸骨凹陷!
“咔嚓!”
第四声碎裂,却是丁傲头顶封灵环砰然碎裂,灰飞湮灭。
“我不杀人,只是因为不想杀人……其实我也会杀人,而且我只杀该杀的,或者……找死的。”
云凡的表情依然平淡,拳头上的伤口再次破裂,鲜血一滴一滴的往下掉落。
丁傲死死瞪大着眼睛,眼中那一抹恐惧仍未消散。
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输,他更不明白对方明明是位武者,为什么会使用仙术!?他不明白,到死也不明白,可谓死不瞑目!
死了!一位尊贵的三星仙灵师就这么死了!死在一位武道大师的拳下!
众人没有想到,最后会是这样的结局。
丁傲是这半个多月来唯一死在云凡手上人,而且还是一位三星仙灵师。
不得不说,这就像是一种无言的讽刺,讽刺丁傲的狂傲,讽刺丁傲的卑劣。
……
“小子,打死了人就想走!”
云凡离开了生死台的范围,正准备寻找聂尘等人,不料十来人出现在自己面前,将自己团团围住。
这些人全部是风狼小队的人,丁傲的死对他们来讲,绝对是莫大的打击,不仅仅因为丁傲是三星仙灵师,更因为他的身份背景……没错,丁傲便是他们队长的亲兄弟!
“滚开!”
一声暴喝,聂尘与穆红娘等人落在云凡身旁,他们先是看了看云凡的伤势,发现无碍之后才长长松了口气。
转即,聂尘满脸杀气的扫过风狼小队众人一眼:“聂某还没死,这里轮不到你们这些阿猫阿狗聒噪。丁傲不守规矩,行径卑劣,自然死有余辜,要是你们风狼小队有什么不服的,尽管叫你们队长丁豪来找我聂尘,聂某随时奉陪!如果你们敢使用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来对付我兄弟,聂某在这里立誓,必将让你们风狼小队血债血偿!不要怀疑聂某有没有这个能力,有没有这样的决心,聂某说到做到!”
寒气凛然,煞气毕露!
说罢,聂尘带着云凡大步而去,穆红娘等人跟在其后,防备着风狼小队的人偷袭。
这次风狼小队的人没敢再上去阻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云凡离开。
……
……
“没想到他竟然会在这里,而且还敢如此抛头露面,这小子是傻了还是疯了?”
看台上,刘世仁像是在思索着什么,一副怔怔失神的样子。
一旁,陈姓富商拍了拍刘世仁的肩膀道:“老刘,我没介绍错吧!是不是很精彩啊!啧啧啧,一个武道少年,竟然把成名已久的三星仙灵师一拳打死,要不是亲眼所见,我还真是很难相信呢。”
“是啊!这小子走到哪里都不让人省心啊!”
刘世仁喃喃自语,心头一阵苦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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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什么!?丁傲被人打死了!?”
一处豪门别府的大厅中,骤然传来一阵狂怒的咆哮,恐怖的气息几乎笼罩整座别府!
此时,大厅中跪着三人,畏畏缩缩的低着头,身子轻微有些颤抖。
正堂上首位置,坐着一位三十来岁的黑袍男子,长发束肩,浓眉大眼,给人一种豪迈大气之感,他的胸口处刺绣着一只金色的凶狠的狼头,三只眼睛,明珠镶嵌,在光线的折射下发出森森寒芒。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风狼小队的头目,也是丁傲的兄长——丁豪。
在丁豪左右两边还站着另外两名男子,乃是他的得力助手。
左边身材弱小、目光冷厉的叫林逍,此人一身青衫,面上从来都是一副死人的表情。
另一个名叫钟鹰,同样很瘦,但是身子高挑,头发竖直,颧骨突出,光是面容看上去就是那种十分凶狠之人。
三人本在大厅中讨论猎魔大典的事情,没想到下面的人竟然上报丁傲死亡的消息。
听到这样的消息,身为兄长,丁豪如何还能坐得住。
气息暴乱,整个大厅顿时弥漫着一股凛冽的寒意,快要令人窒息!
……
只不过,丁豪绝非那种容易冲动之人,在这流沙城,有几个不认识他兄弟丁傲的,胆敢挑衅风狼小队的人,要实力高强,要嘛势力雄厚,绝对不容小觑。
于是,丁豪命人将前因后果详细讲述了一遍。
由于此事关系重大,上报之人根本不敢添油加醋有所隐瞒。只是老老实实地将丁傲如何上生死台,如何跟那个叫云凡的小子战斗,如何受伤,如何偷袭,如何被打死……整个过程一五一十的道了出来,包括最后聂尘等人出面,才将那小子带走的情形,也都一字不漏的转述了一遍。
丁豪静静听完属下的描述,反而冷静下来。
能够成为一队之首,丁豪的智慧怎么也不可能差。他很明白,丁傲此举无非是收到消息,得知这个叫云凡的小子乃是猎魔小队新招募的人员,想要一探根底,顺便灭灭猎魔小队的威风。不过,丁豪仍是懊恼丁傲的做法。
你说你丁傲,堂堂一位三星仙灵师,纡尊降贵的跑去生死台和人死斗,这不是脑子有问题吗?更何况狮子扑兔犹尽全力,你丁傲面对一个连赢了近千场的武者,还敢轻敌戏耍,这已经不是脑子有问题了,而是狂傲的没边!还有,败了就是败了,居然还想着偷袭,而且反倒被人给活活打死,简直把整个风狼小队的脸都给丢尽了!
当然,最后一点才是最令丁豪气愤的。
如果云凡只是一个普通武者,丁豪自然不会有什么顾忌,直接将对方抓来祭奠自己的兄弟,可对方偏偏是聂尘小队的人,这让他不得不慎重考虑。
要说在这流沙城,丁豪唯一顾忌的只有两个人,一个乃是传说中的流沙城主,他来在这里也快十年了,竟也从未见过此人一面,实在是太过神秘了。而他顾忌的另一个人就是聂尘,此人也是来历不凡,风狼小队与猎魔小队几次冲突,便是此人一力镇压下去的。
平心而论,真要动起手来,丁豪没有丝毫把握可以胜过聂尘。
……
就在丁豪权衡之际,钟鹰忍不住叫嚣道:“队长,小傲不能白死,我们现在就杀上门去,逼聂尘他们把那小子交出来?”
“聂尘要是顾忌我们风狼小队,就不会把那小子带走了。”
一个淡漠的声音响起,说话之人正是一直面无表情的林逍,似乎对丁傲之死漠不关心。
钟鹰显然有点怕了林逍,尽管有气亦不敢顶回去,只好把目光投向丁豪:“队长,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老子早就看猎魔小队那帮小崽子不顺眼了,只要你点头,老子这就冲过去,将他们那狗窝抄个底朝天!”
“你这三两下子,不被人抬出来就不错了。”
林逍又是一盆冷水泼下来,钟鹰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行了,不用说了。”
丁豪大手一挥,打断了二人道:“小傲虽然坏了规矩,可他毕竟是我兄弟,是风狼小队的人,这件事情聂尘必须给我个交代……不过,我们不能闹的太大,否则不好收拾。再有半个多月就是猎魔大典了,我不希望这个时候再节外生枝,所以还是我亲自去会会聂尘好了。”
说话间,一只鹰隼大小的【白灵鸟】飞落丁豪肩头,脖子上挂着一个小巧的竹筒。
“队长,什么消息?”
林逍走到丁豪身旁,眼中难得闪过一丝波动。
不同于传音螺,【白灵鸟】乃是一种特殊的灵兽,飞行速度非常之快,通过驯养以后用于重要消息的传递,整个风狼小队也只有三只,通常情况下很少会用到,除非有什么重要的消息传来。
“咦?是一纸悬赏令。”
丁豪从竹筒中取出一页宣纸,看到上面的信息不由愣住了,随即嘴角透着一抹阴冷的笑意。
……
————————————
相持了半个多月,杀斗场终于暂时关闭。
聂尘等人带着云凡出了杀斗场以后,并没有直接返回城北的四合院,而是来到了城东偏角处的一间小医馆。
和别的医馆不同,这里没有药童,没有掌柜,只有一位爱打瞌睡的老医师。
而且,这家医馆卖的几乎都是带毒的草药,整个医馆弥漫着一种刺鼻难闻的味道,因此很少有人会到这里来求医,甚至周围都没几个人住。
“张老哥!张老哥,快醒醒……”
一声急吼吼的叫喊将张无二侥幸,他睡眼朦胧的看了看,一张很大很大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
“我地娘!哪里来的妖孽!”
张无二一拳打过去,只听何胖子一声惨叫,坐倒在地上哀嚎不已。
老黑见状,连忙上前将胖子扶起。
“我说张老头儿,你要不要这么狠啊?不就是上次偷吃了你点东西么,你看我的眼睛!”
听着何胖子的怒斥,张无二不由撇了撇嘴,眼角斜视道:“叫你这死胖子长点记性,不是什么东西都能乱吃的,下次小心吃不死你这胖子!”
“呃!聂小子、穆丫头……你们……”
张无二视线一转,这才发现聂尘等人也在旁边:“哟嚯!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你们这两个冤家怎么一起过来了?不会是得了绝症要老头子给你们准备后事吧?”
听到老头儿的调侃,聂尘满脑子黑线,穆红娘更是骄傲的别过头去。
“行了张老哥,先谈正事吧!我们这次过来找你,是想让你帮我这位小兄弟看看他的伤势。”
接着,聂尘又转向云凡道:“云凡兄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个小老头儿叫张无二,算是我们流沙城最好的医师,不过呢他这人脾气有点怪,还喜欢用毒炼药,所以大家都习惯称他毒医,他便是毒医无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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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医馆不算很大,大概六十来方左右,除了两个药柜和几张座椅之外,再无其他摆设。而且四周堆放着各种乱七八糟杂物,就连地上都摆满了晒干的草药。
如此地方,要不是知道内情,谁会想到这是一家医馆?
张无二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随手搬了几根凳子让聂尘等人坐下。
……
经过一番讲述,张无二这才知道云凡的情况,原本无所谓的表情,多了几分严肃。
难以想象,一个人居然可以不眠不休,在生死台那样的地方待上半个多月。这已经不是一个正常人所能承受的范围了,更别说每天还要更别人打上十几二十场。
“啧啧啧~~~”
张无二一边检查着云凡的伤势,一边感叹不已,要不是确定对方是人类,他恐怕已经开始动手解刨了。
“咳咳,云凡小子,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还好。”
“脑袋疼不疼呢?”
“还好。”
“胸口闷不闷。”
“还好。”
“呃……”
张无二对云凡的回答表示很郁闷,索性自己诊断……
在看过伤口,诊过脉搏,一番折腾后,张无二最终定论道:“这小子应该没什么大碍,皮肉伤而已,没有伤及筋骨,而且伤口愈合的很好,是不是来之前就有过治疗?”
“嗯。”云凡点头道:“我用过回光仙术。”
“什么!?回光仙术!?”
聂尘等人不由惊呼出声,一个个直愣愣地看着云凡,就像看着怪物一般。
“不就是回光仙术吗?你们一个个大惊小怪的做什么?”
张无二白了聂尘等人一眼,冲着云凡点头道:“回光仙术对治疗皮肉伤确实效果不错,但是却无法恢复元气,所以我劝你还是多休息为好。”
聂尘等人好似没有听到张无二的话,依然上下打量着云凡。由于杀斗场比较混乱,云凡施展仙术的速度太快,所以他们根本没有注意到对方施展回光仙术那一幕。
“云……云凡兄弟,你真会回光术?”
“嗯。”
云凡手指微微动了动,一粒龙眼大小的光球出现在指尖。随即,他随手一弹,打入何胖子体内,后者眼眶的淤血渐渐消散。
随着神魂的凝练,云凡能够施展回光仙术的次数越来越多。而经过半个多月的反复锻炼,他现在对回光仙术的控制已经到了一个极端。
张无二捋了捋下颚稀疏的胡须,微微颔首:“的确是回光仙术,而且手决熟练,几乎可以瞬间施展,不错不错,真心不错!”
不同于张无二的心情,聂尘他们现在的心情有点复杂。
何胖子表现的有些兴奋,冲着云凡直笑。
聂尘与老黑则是彼此望了望,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至于穆红娘,她本以为云凡是个纯粹的武者,没想到对方还会施展仙术,直接打破了云凡给她留下的第一印象。
……
“张老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聂尘回过神来,连忙对着张无二解释道:“你有所不知,云凡兄弟现在还未筑基,他只是个仙道学徒而已……所以,你说吧,一个仙道学徒居然能够施展仙术,换做是你,你会怎么想?”
“不可能!”
张无二条件反射的摆着头道:“聂尘小子,老头子读的书少,你可别骗我!没有筑基,哪里来的仙灵之气?没有仙灵之气,怎么可能施展仙术?老头子我又不傻!”
“可不是吗!”
聂尘无奈的耸了耸肩,却没有询问云凡其中的因由。
同样的,张无二只是好奇的多看了云凡两眼,什么都没有说。在他们看来,这肯定是对方的秘密,既然对方能够毫不避讳、如此坦诚,他们又怎么好意思去打探别人的私隐。
听着二人的谈话,穆红娘好像明白了什么,一个武道大师,不但是仙道学徒,而且还能施展仙术!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有违常理的事情。她几次想开口询问,可是瞥了眼一旁的聂尘,最后还是忍住了。
……
“既然没什么大碍,那就好好补补吧!”
张无二走进后堂,不一会便回来,手中端着一碗黑呼呼的汤药。
云凡不疑有他,“咕噜”两口直接喝下,顿时心火缭绕,脑门一冲,喉咙刺激,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
一阵过后,云凡满脸通红,头脑有些发晕,不禁问道:“毒医前辈,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一种酒,壮阳酒,怎么样好喝吧,真是便宜你小子了。”
张无二一脸的贱笑,身边聂尘等人也是一脸的古怪。
他们本想看看云凡喝醉酒的样子,不料云凡什么话都没说,直接“扑通”一声倒在地上,看得众人错愕不已。
云凡不是没有喝过酒,但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而且打都是勾兑过的水酒,很难入口,如今猛然喝上一碗如此烈酒,焉能不倒?
……
“张老哥,云凡兄弟真不会有事吧?”
聂尘让何胖子与老黑将云凡抬进后堂安置,心中不免有些担忧,
张无二狠狠瞪了聂尘一眼道:“你小子敢怀疑老头子的医术?小心老头子让你下面一个月抬不起头!”
“呃!”
聂尘面色尴尬,一旁穆红娘没好气的啐了一口,两只眼睛却直往聂尘下面盯。
只听张无二接着道:“你就放心好了!这小子不但骨头硬,性子也硬得很,能够坚持半个多月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精神极限了,如果不让他好好休息一下,今后会对神魂造成暗伤。老夫这千里醉虽然酒性重,可里面加的料可都是大补的好东西,非但不会伤身,反而会让他恢复的更好。”
“那就好那就好。”聂尘轻松的点了点头。
“聂尘小子,反正这小子还得睡上一段时间,要不咱们哥俩去红楼坐坐?上次不尽兴,这次可得你请客!”
张无二一脸荡漾,丝毫未见穆红娘那要吃人的眼神。
“呃!还……还是算了吧!”
聂尘瞥了眼穆红娘,嘴角发苦道:“丁傲那小子虽然死有余辜,不过他毕竟是丁豪的亲弟弟,我担心风狼小队的人会来找麻烦。”
“切!你还怕他们?”
“我是不怕,但我担心他们暗中下手……”
听到聂尘的顾忌,张无二一副不屑的表情道:“想在我这毒医馆下手,老头定叫他们后悔少生了一双手,嘿嘿嘿!”
聂尘仍旧摇头:“凡是小心点总是好的,更何况现在云凡兄弟还需要休息,我不想有人来打扰他。”
“咦!”
见对方如此慎重,张无二不禁好奇道:“我说聂小子,你不一向都是放浪不羁、随性而为嘛?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居然对这愣小子如此上心?”
“你不明白……嗯!?”
就在聂尘准备解释的时候,心神陡然一动,目光朝着医馆外面看去。
同时,张无二与穆红娘也皱起了眉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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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该来的还是来了……”
聂尘收回目光,转向张无二道:“张老哥,其实云凡兄弟是我半个月前从河滩上捡回来的,当时的他奄奄一息,可他就是憋着一口气不死,眉心之间杀气极重……这么一个舍命求生的人,我如何能够见死不救?更何况,他的性格让我想起了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朋友……”
顿了顿,聂尘眼中露出一抹回忆之色:“有些人,就算相交一辈子,也未必能够成为朋友,而有些人,即便擦肩而过,却能永世不忘。”
“你……唉!说你什么好……”张无二叹息着摆了摆手道:“行了行了,你小子放心去吧!老头子我命苦一点,就帮你在这儿守着好了。”
“多谢了张老哥。”
“嘿嘿,你这小子什么时候跟我客气过?下次去红楼,非吃穷你不可。”
“敢不从命!”
聂尘朝着张无二拱了拱手,自顾朝着医馆外走去。
一旁穆红娘见此,犹豫了一下,还是咬牙跟在其后。
待到何胖子与老黑出来,发现客厅中只剩下张无二一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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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一处沙丘上,一个孤傲的身影伫立在风沙之中,正是丁豪。
不多时,聂尘与穆红娘一前一后出现在沙丘之上。
“我以为聂兄不会来。”
“显然,你想错了。”
聂尘淡淡看着丁豪,后者目光透着冷冽。
二人对话,穆红娘直接被无视在一旁。
“丁傲死了。”
“我知道。”聂尘点了点头。
“他是我亲兄弟。”
“我知道。”聂尘还是点头。
“是你的人杀了他。”
“我知道。”聂尘依然点头。
“你准备如何给我个交代?”
丁豪眼中丝丝杀机隐现,似乎被对方的态度给激怒了。
“交代?”
聂尘忽然笑了,笑的很爽朗:“你兄弟丁傲乃是三星仙灵师,舔着脸皮上生死台与我兄弟决斗,败了之后暗施偷袭,最后反被我兄弟打死……你兄弟坏了规矩,反倒要我给你个交代?丁豪,你好歹也是这流沙城有名有姓的人物,居然好意思说出这样的话?你不应该叫丁豪,你应该叫丁无颜,不要脸面的丁无颜。”
“……”
丁豪没有与聂尘口舌之争,只是眼中杀机更加浓烈。
其实丁豪也知道,他们两方小队向来不合,无论怎么说,这件事情都不可能善罢甘休,迟早都要一决胜负。只不过丁豪心性谨慎,没有必胜的把握,如何肯与聂尘拼死一搏?
……
沉默片刻,丁豪忽然开口道:“聂兄,我们之间没必要绕什么弯子,我自然知道丁傲坏了规矩,可哪怕他有再多不是,他也毕竟是我亲兄弟!你我身为一队之长,我们所处的位置决定了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这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我当然清楚,所以我同样不可能退缩!”
聂尘面色转而凝重,目光直视着丁豪。他不是第一次与丁豪打交道,他知道对方绝对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
“你不能退,我又如何能退?”
丁豪未必真的在意丁傲的死活,可他却不得不在意其他人的看法,哪怕只是做个姿态,他都必须站出来给丁傲讨个说法,这就是一个上位者的顾虑。
“既然我们都不会退,那就做过一场再说!”
聂尘气势一展,周围风沙席卷。
丁豪摇了摇头道:“聂兄误会了,丁某独自过来,就是不想把事情闹大,还有半个多月便是一年一度的猎魔大典,定某无意节外生枝……”
“那你打算如何?难道要聂某在这儿陪你聊聊人生?喝喝西北风?”
聂尘先是怔了怔,随即心头一阵凛然。丁豪连自己兄弟的生死都看得如此淡然,还有心思考虑其他……对方若不是天生冷血,便是心机深沉之辈。
“我约聂兄出来,就是想要了结此事。”
丁豪并不在意聂尘如何看待自己,自顾道:“所以,我想与聂兄定下一招之约,无论谁胜谁负,此事就此了断如何?其实丁某很想见识见识,聂兄究竟有何本事!”
“一招之约?呵呵~~~”
聂尘忽然一笑,笑得让人有点琢磨不透,不过他还是同意了丁豪的条件。
……
“嗡嗡~~~”
“呼!呼!呼!”
聂尘与丁豪相对而立,气势骤然爆发,引得周围风沙狂乱。
穆红娘远远退开,面色微微生冷,目不转睛地看着风沙内的身影,眼中难掩关切之色。
“仙术狂风!”
丁豪手决一动,风如狼啸,携滚滚之势,朝着聂尘扑去!
“仙术流云!”
聂尘毫不示弱,烟尘化云,铺天盖地,连绵不绝!
二人很默契的没有召出自己的封灵环,只是以仙术比拼。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仙术的高低,同样决定着一个仙灵师修为的高低,如非生死之斗,以仙术相争的确是最好的选择。
“蓬!”
“轰——轰——轰——”
风狼入云,气浪激荡,发出声声轰响,犹如雷动!
丁豪只感觉自己仿佛陷入泥沼之中,所有的力量都无从施展,异常憋屈。于是他凝神聚积,将仙术的力量推向巅峰!
“呼呼呼~~~”
狂风大作,似要吹散流云。
然而流云飘忽不定,聚散无常,风吹过后再次凝聚。
丁豪只感觉自己越陷越深,心情顿时沉入谷底。他认为自己已经高估了聂尘,但真正动起手他才发现,自己依然低估了对方。
正当丁豪准备再次爆发之际,聂尘那散漫的声音突然响起:“丁兄,你我僵持难下,不如就此平手如何?”
“平手!?”
丁豪闻言一愣,只见周围流云渐渐消散。
这时丁豪知道对方故意给自己台阶下,自然不好继续动手,同样收势而立。
“聂兄,你这算什么意思?”
丁豪面色深沉,不见喜怒。
聂尘摇了摇头道:“没什么意思,一招之约已过,我希望丁兄能够言而有信,了却此事,如果还想报仇,大可以冲着聂某而来。”
“哼!你当丁某是什么人?”
丁豪如何听不懂聂尘的言下之意,无非就是让他不要暗耍手段,故而冷冷回应道:“今日一战,丁傲之事算是接过,他日猎魔大典之时,我们再轮恩怨……此间事了,丁某就此告辞,猎魔大典时,希望那小子能够无恙吧!”
说罢,丁豪深深看了聂尘一眼,整个人御风而起,起落之间消失在无尽的黄沙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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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聂,你是不是吃错药了?干嘛不将这姓丁的留下?放他回去岂不是祸害?”
待丁豪离开之后,穆红娘这才来到聂尘身边。刚才的情形穆红娘看在眼里,聂尘明明占着上风,偏偏最后关头收手,白白错失良机,让她很是不满。
聂尘长长叹了口气道:“能够在这风沙城占据一席之地,这丁豪岂是个简单的人物?我若把他逼急了,到时候狗急跳墙,反倒不好收拾。如今让他知难而退,反倒能够令他顾忌,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穆红娘蹙了蹙眉,还是忍不住道:“可那家伙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不会是想暗中下手吧?”
聂尘摇了摇头道:“丁豪此人好歹也是一个人物,应该不会出尔反尔,想必他是另有所指吧!”
“要不要本姑娘出面……”
“不用!”
穆红娘轻声开口,聂尘冷冷将其打断。
二人似乎想起什么,各自沉默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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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一缕阳光透过天窗落入房间,驱散了周围的昏暗。
当云凡睁开眼睛,发现周围是一处陌生的环境,而自己正躺在一张简易的木板床上,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棉被。
甩了甩模糊的脑袋,云凡努力回忆着什么。
他依稀记得自己喝了碗酒,然后就醉了,接着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父母健在,妹妹依然活泼可爱,梦里他是幸福的、是快乐的,就像天上的白云,自由自在,无忧无虑……可是梦醒过后,云凡心中的失落之感更为强烈了。
不过,云凡的身子状态倒是非常好,伤痛疲惫的感觉不见了,精神十分饱满,力量亦是最佳,如同吃了灵丹妙药一般。
……
转头望去,只见一个胖乎乎的身影座靠在角落处,自顾打着瞌睡,嘴角哈喇子直流。
熟悉的样子,熟悉鼾声,不是何胖子还能是谁?看他这样子,怕是已经在这儿守了整整一夜吧!这大冬天的,还真是怪难为他了。
云凡心头一暖,悄悄起身,将床上的被子抱到何胖子身边,为对方轻轻盖上,暗暗说了声感谢,而后离开。
……
医馆外院,张无二俯身整理着草药,穆红娘帮忙打扫着庭院,而聂尘则睡卧在医馆的屋顶上,抱着他的那个宝贝酒葫芦却是一口都没有喝。
“咦,云凡小子醒了?”
张无二见云凡出来,不由放下手中的活计,迎上前去。
聂尘一个翻身下檐,落在云凡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下:“好小子,这么快就醒了,看样子恢复的不错嘛!”
这时,穆红娘也走了过来,笑侃着道:“小兄弟,那壮阳酒的味道如何?现在感觉怎么样?”
“呃,我……我很好,谢谢……谢谢大家。”
见三人笑容满面的看着自己,云凡心中涌动着莫名的感动。他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有过这样的感受,仿佛很久很久了。其实,有人关心的感觉,真的很好很好。至于穆红娘的调侃,云凡反倒没觉得什么难为情的,因为他压根就不知道“壮阳”是什么意思。
“自家兄弟,有什么好客气的!”
聂尘大笑着拍了拍云凡的肩膀,接着道:“走吧云凡,我们回去好好庆祝庆祝……你现在可是名动流沙城的大人物了。”
“大人物?”
见云凡一脸茫然,穆红娘有点吃味的道:“可不是吗?生死台上半个月,一拳打死丁小狗,现在这流沙城里,有几个人不认识云凡阁下的,哼哼哼!”
“哦。”
云凡显然不是很在意这个,反而转向张无二道:“毒医前辈,你知道武者的穴窍是什么吗?”
“呃!武者的穴窍?”
张无二怔了怔,摇头道:“我是个医师,又不是武者,不太清楚武者的穴窍是什么……”
话音一转,张无二怪笑着道:“不过这人体有多少根骨头,多少条经脉,多少个穴位,老夫倒是一清二楚,嘿嘿嘿……”
毒医不愧是毒医,本来好好的一句话,居然说出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聂尘白了张无二一样,拽着云凡正要离开,不料云凡突然停下脚步:“鬼医前辈,我能不能跟你学习人体的穴位?”
张无二没有拒绝,而是一副好奇的样子:“你学这个干嘛?难道你想行医?”
“不是。”
云凡摇头解释道:“我遇到过一位前辈,他跟我说,想要成为真正的武道宗师,就必须凝练穴窍,我对这个一无所知,所以想跟你学习一下。”
“这样啊……”
张无二不是武者,也不知道该如何教导云凡,于是把目光投向聂尘。
“看我干什么?”聂尘翻了翻白眼道:“我也不是武者,怎么知道武者穴窍是什么,既然云凡兄弟愿意学你那点破手艺,难道你还想带进棺材不成。”
“破手艺!?什么什么破手艺?!哪里破了?老头这手艺不知道救活过多少人,你几时见老头子弄死过谁了?你信不信老头子让你下面三个月抬不起头来!”
张无二仿佛受到莫大的刺激,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最后,云凡便顺理成章的成为了这家毒医馆的第一位学徒,而且还是唯一一位学徒。
……
“聂头儿!聂头儿!”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叫喊,却是老黑急匆匆的赶来,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青衫灰袍的中年男子,眉宇之间满是焦急之色。
“老黑,什么情况?”
聂尘见此情形,不由皱了皱眉,直径迎了过去。他知道老黑的性格,如果不是出了大事,对方绝对不会如此火急火燎的过来。
“聂头儿,是这个老兄找你,他已经在院子里等了整整一夜,我回去正好遇上……”
不待老黑说完,那人连忙自我介绍道:“在下商盟旗下队首刘世仁,见过聂队长。”
“商盟?商盟的人找我干什么?”
聂尘一脸愕然,心中暗自猜测,他不记得自己和商盟有什么瓜葛,对方突然来访,肯定不是小事。
“刘兄客气了,不知……”
聂尘正要客气一番,却见云凡快步走上前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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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叔你是商盟的人?那你可认识大胡子胡一飞?”
云凡冲到刘世仁面前,声音十分急切。
没有人能够体会云凡的心情,明明很想妹妹,明明很念妹妹,可他却不敢去想,不敢去念,因为他怕自己忍不住会去找她……而他,偏偏不能去找她,至少现在还不能!毕竟,他还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妹妹,而且他还背负这一份血海深仇,这是他的责任,他不想让自己妹妹牵扯其中。
如今,云凡最挂心的就是妹妹的安危,所以他希望通过商盟打探妹妹的消息,为此他还专门拜托聂尘联系商盟的人。
只不过,近段时间没有商盟的人出入边境,自然无从联系。
眼下突然出现一个自称商盟的人,云凡怎能错过。
云凡着急,不想刘世仁比他还要着急,将他一把拽住:“你就是云凡小兄弟吧?刘某这次过来,正是来找你。”
“找我?”云凡怔了怔。
刘世仁忙不迭的点着头道:“我听大胡子他们说起过,所以了解一些关于你的事情……你知不知道,现在柴家将你的通缉悬赏令传遍了整个西南域,你竟然还敢去生死台抛头露面?你还要不要命了啊?”
“什么!?”
闻得此言,云凡面无表情,反倒是聂尘等人一个个目瞪口呆,心中犹如波涛翻涌。
边境柴家军,乃是三大边军之一,在这西南域边境可谓是一手遮天的存在,一旦得罪了柴家,就等于得罪了拥有上百万军队的超级势力,这其中还不包括柴家隐于暗处的武者和仙道修士。
聂尘当初也曾猜测过云凡被仇家追杀,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云凡的仇家竟然是边军柴家。
“刘兄先等等,这里说话不方面,我们到里面再谈。”
聂尘警觉的打断二人的交谈,向着院子周围扫了一眼,没有发现异常,这才将刘世仁带进医馆里面。
……
……
“云凡兄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众人相聚而座,询问着云凡与柴家之间的事情。
对于自己的事情,云凡从未想过要隐瞒什么,他只是不希望再连累到别人。
于是,云凡从百花楼的起因开始说起,他如何与柴家发生冲突,如何得罪帝国的公主……接着,离开南华郡城以后,他又如何被山匪围追堵截,九死一生……再到后来,兽潮袭村,村民惨死,兄妹诀别……
直到最后,云凡舍命一搏,跳下悬崖,被经过的聂尘救起。
……
云凡静静讲述着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故事,没有激愤,没有哽咽,只有深邃的平静。
或许,这对别人来说是故事,但是对云凡来说,确实一种惨痛的经历!每回忆一次,他的心里便会刻下一道深深的伤痕,任凭时间流逝都无法抚平的伤痕。
听完云凡的讲述,众人唏嘘不已!特别是兽潮袭村的那一段,听得穆红娘与何胖子破口大骂,气得面红耳赤,恨不得将柴家少帅和那个什么帝国公主碎尸万段,方能解心头之恨。
现在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从来不曾见云凡笑过,而且眉宇之间总是锁着一抹浓郁的煞气。如此血海深仇压在身上,如何能够笑得出来。
同时,他们也知道,云凡为何会义无反顾的踏上生死台。那是一种舍生忘死的气魄,更是一种不生则死的决绝。
……
刘世仁亦没有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样的地步,如果只是普通的冲突,以商盟的影响力,不难将事情摆平。但是现在,双方的矛盾难以化解,尤其云凡身负血仇,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这样的恩怨,即便是商盟也无法干涉其中。
如此一来,云凡的处境就十分危险了。
刘世仁毕竟老成世故,尽管心里同样愤怒,可更多的还是深深地无奈:“小兄弟,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要不,先找个地方避避吧?或者悄悄跟我回商盟?”
“刘大叔,我会离开的,但不是现在。”
云凡微微低下头,念叨着道:“我知道自己可以躲着他们,也可以悄悄逃跑,甚至可以隐姓埋名的生活……这些我都知道,但是我做不到……我没有做错,为什么要害怕他们?为什么躲着他们?我就是要活在太阳下面,光明正大的活着,然后一点一点的变强,变得更强!总有一天,我会站在他们面前,让他们为那些无辜死去的人,赎罪!”
云凡不知道什么叫委曲求全,不知道什么是忍辱负重,他的性格决定了他不会低头,那是一种宁死不屈的坚韧,也是一种玉石俱焚决绝,更是一种粉身碎骨的刚烈!
“……”
听着云凡这番话,聂尘等人全都沉默了。
他们很想说对方太傻太笨,还想说对方太过愚昧太过固执,可是话到嘴边,又被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正如云凡所说的,很多事情他都知道、都明白,可他就是做不到。他做不到卑躬屈膝,做不到虚与委蛇,做不到委曲求全……
这并不是愚昧或固执,而是对信念的坚持。
云凡所坚持的,不是生与死,更不是骄傲与尊严,只是一个简单的信念,光明正大、坦坦荡荡、不畏强权、永不低头!
这样的信念,有的人不屑,有的人淡漠,但不可否认,这是一种高尚的品格,也是一种崇高的道德。哪怕很卑微,哪怕很弱小。
很难想象,一个不到十六岁的少年,竟然会讲出这样一番话。
心如赤子,念如金刚。
这八个字,正是少年最本质的诠释。
……
“蓬!”
穆红娘猛地一拍桌子,咬牙切齿的道:“云凡小子,你哪里都不用去,就跟老娘好好待在这流沙城,老娘倒要看看,谁敢来我们流沙城撒野。边军那群家伙,如今一个个都烂到骨子里去了,下面的士兵在前线奋力杀敌,他们只知道坐享其成,居然还敢驱使兽潮攻击人族的村落,简直就是败类,是丧尽天良猪狗不如的畜生!”
“骂够了没有?”
聂尘自听完云凡的故事之后,第一次出声,言语之间透着一种坚决:“云凡兄弟,你的事情你自己做决定,如果你想离开,聂某负责将你送至一处安全的地方,如果你想留下……聂某亦能拼死保你周全。”
说话间,聂尘身上的颓废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飘逸不凡的气质,带着淡淡的沧桑之感。
看到如此聂尘,穆红娘眼睛一亮,脸颊微微羞红。
何胖子与老何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己队长如此神采飞扬,不禁愣在当场。
倒是张无二与刘世仁没什么反应,前者是因为与聂尘相熟多年,早已见怪不怪,而后者却是对聂尘不是很熟,只是觉得对方很讲义气,心里升起一丝敬佩之意。
“谢谢,聂大哥、穆大姐……谢谢你们,谢谢大家……”
云凡感受得到,每一个在场之人对自己的关心,这让他冰封的心渐渐有了一丝裂痕。
然而,他却感觉到一丝害怕,他害怕这样的温暖会消散,害怕自己会伤害到身边的人。正如,他也很想念自己的妹妹,但他不敢去寻找,他害怕带个妹妹灾厄,带给妹妹不幸。除非有一天,他能成为真正的强者!所以,他依然会离开,却不是现在。
“聂大哥,你们相信天理吗?”
云凡莫名的一问,让聂尘不知该如何回答。
不只是聂尘,在场所有的人,包括年纪最长的毒医张无二,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们真的不知道、不清楚、不明白,世道崩坏的今天,还有天理公道吗?
“我相信。”
云凡淡淡语气,透着无比的坚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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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西南边境前线,又是一波兽潮来袭。
野兽咆哮,狼烟滚滚。
血腥交织,厮杀惨烈。
……
柴邵杰坐镇统军营,自顾摆弄着沙盘,嘴角带着一抹邪异的微笑。
在沙盘两边,分别站着四位将军,脸上却是为难之色。
“怎么?本少帅令出如山,你们还敢抗命不成?”
柴邵杰淡淡扫过四人一眼,眼中不带半点色彩。
这四人虽是将军,更是柴家的家臣,由于执掌军队多年,专门调到柴邵杰身边,辅助其成长。
只不过,柴邵杰并不领情,总觉得这四人有点倚老卖老,常常对自己指手画脚,实在可恶。当然,最重要的一点,这四人乃是属于二叔一脉的嫡系,名义上是为了辅助自己,实际上多半是为了监督自己。
“回禀少帅,属下认为兽潮来袭,驻守要塞才是最好的办法,不但稳妥,还可以把将士们的伤亡降到最低,如果贸然出击,只会死伤惨重,甚至丢失要塞之地。”
说话的是年纪最大的一位将军,此人年过半百,头发花白,但是眉如利剑,精神抖擞,给人一种英武豪迈的硬朗。
柴邵杰语气转冷道:“寇将军,你以为本少帅没有考虑过这些吗?你是边军的老人了,久守必失这个道理难道你都不懂吗?这么多年了,你说说你们都做过些什么?,除了守城,还是守城,兽潮越来越频繁,士兵伤亡越来越惨重。此消彼长,就算父帅给你十倍二十倍的兵力跟粮饷,到头来也只会消耗一空!”
“……”
四人面色通红,却无从反驳。
柴邵杰说的的确是事实,边境的情况一向很糟,毕竟兽潮的数量源源不绝,而他们的兵力并非无限,如何敢轻易犯险。而且身为守城将领,自然是以守代功,稳定大局才是最重要的。只可惜,他们根本无力反驳柴邵杰的观点。
只听柴邵杰继续道:“就这么决定了,我们准备出兵反击,从侧翼两路将兽潮分割,然后一举击溃,虽然可能会死伤惨重,但是长痛不如短痛,唯有如此才是一劳永逸之策。”
柴邵杰不在乎会有多少伤亡,会有多少消耗,他只在乎最后的结果。这是他的第一次的战略主张,他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柴邵杰不仅仅是天赋绝佳,更有决胜千里的智慧。
“还有……”
顿了顿,柴邵杰眉宇之间杀机毕露:“诸位将军,父帅和叔父他们将尔等安排到我身边,是为了辅助我,而不是掣肘我的决议,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否则,违抗军令的后果,你们应该比我更加清楚。”
“属下领命!”
四人心头一凛,眼中苦涩一闪而没。
世人常说,文人遇上兵,有理说不清。而事实上,当老兵遇上一个纸上谈兵的文人之时,又何尝不是如此道理呢?
……
“哼!一群欠奉调教的老家伙!”
待四人退下以后,柴邵杰惬意的横卧在座榻上,命人进来伺候。
不多时,两名年轻的士兵走入营帐,取下头盔,解去藤甲,露出一张娇媚的容颜和一副凹凸玲珑的身材,款款朝着座榻上的柴邵杰而去……原来,二人竟是女扮男装的绝色女子!
自送走公主以后,柴邵杰整个人都轻松下来,抑制了许久的邪欲终于得以宣泄出来,如今他每天必要美女相伴左右,哪怕来了军营这样的地方也不例外。
其实,这是柴邵杰第一次来到战场前线,而且还是他父亲做出的决定。
起初柴邵杰并不乐意来此,觉得此地苦闷,太过枯燥。可是经过几次战役之后,柴邵杰渐渐喜欢上了这样的感觉。
以前,柴邵杰认为自己足够强大,也见过不少大场面。然而来到这里,他才见识到,什么才是真正的场面!真正的震撼!
战场是铁与血的交织的地方,那种指挥千军,挥手之间掌控别人生与死的感觉,真的太好了,他已经开始迷恋这样的感觉。
……
“呵呵呵,这就是父亲所说的,男儿当掌权,醉卧美人膝吧!大好男儿,果然该当如此啊!”
柴邵杰一左一右,搂着两个嫩滑的娇躯一阵痴缠,眼中邪欲大盛,恨不能将二女一口吃下。
可正当柴邵杰退去衣衫,准备下手之际,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从帐外传来。
“启禀少帅,边境城有重要消息传来……说是,少帅要找的人,有消息了。”
“什么!?”
柴邵杰兴头被打断,自是怒火中烧,不过一听自己要找的人有了消息,心头的浴火顿时被浇灭了。
“什么消息?快说!”
柴邵杰一边把玩着女色,一边询问着情况,兴致再次提了起来。
帐外那人似乎知道帐内的情况,不敢贸然进入,只得原地禀告道:“消息是从流沙城传来的,据说城里的杀斗场出现一个叫云凡的少年,与少帅要找的人完全吻合。”
“流沙城?杀斗场?那小子果然没死,而且还敢抛头露面,还真是个愣头小子,嘿嘿嘿~~~”
柴邵杰非但没有愤怒,反而露出丝丝兴奋之色,比起眼前女色,他更在意自己能否亲手杀掉云凡此人,只有亲手出掉此人,他的心性才能圆满,才能完美。
“叫人准备,本少帅要亲自前往流沙城……”
认真想了想,柴邵杰还是传下军令道:“另外,通知冲锋营和铁骑营待命,随本少帅一同前行,并且叫人好好盯着,这回别让那小子再给跑了!”
外面那个是声音略显为难道:“禀少帅,那……那流沙城乃是一处世外之地,根本不受帝国约束,贸然带兵前去,属下担心……”
“不用担心!”
柴邵杰冷冷打断对方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流沙城虽是边境之外,但还是在我天穹国土之内,我倒要看看,他们胆敢造反不成!”
“那属下这就去办。”
“嗯,去吧!”
“属下告退。”
帐外脚步声渐远,帐内一片春色缭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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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万里之外,云海深处,山峦叠嶂,七彩悬照,一座剑峰直入云霄。
峰顶之巅,一座座古老而又庄严的宫殿屹立于此,尽显恢弘气派。
山间清泉流水,潺潺而下,汇入一处幽潭而没。
此潭水不知曲通何处,千百年来无涨无落。有古传说,曾有一位修成正果的仙人,路过此地之时,因怀念自己离世的妻子,落下一滴眼泪化成潭水,故而名为【仙泪潭】。
……
潭边竹亭古雅,风铃轻轻飘动,发出阵阵清灵之音。
竹亭玉台前,一男一女相对而座,各自端着茶盏品茗,举手抬足之间,轻柔优雅,仿佛融入山间自然,如同诗画般唯美。
这二人不是别人,正是圣地传人商华晨与浅依。
“师兄的茶很好,故事也很好!”
浅依仍就一身紫衣长裙,青丝飘垂胸前,文静而又美丽,纯净不染一丝烟尘。
商华晨深情地看着对方,就像在欣赏一幅美丽的风景,心情很是愉悦,不由淡淡而笑:“茶是仙人种,故事凡人听,一切都是缘,只要师妹喜欢就好。而且这里的山水也很好,山泉曲径,潭水幽幽……”
似乎意识到什么,商华晨蓦然停了下来。
却听浅依轻笑着道:“师兄说的很美,只可惜浅依福薄,看不到这些。”
“抱歉师妹……”
商华晨满是歉意,浅依反倒不怎么在意:“看不见就是看不见,没有什么好避讳的,师兄何必道歉。想必这里真的很美,我能感受到这里的清幽和宁静,只不过浅依确实看不见,反倒辜负了如此美景。”
说到这儿,浅依忽然想到了一个人,一个少年,一个积极乐观、努力生活的少年。那个少年从不掩饰自己,也从不假装虚伪,每当自己心头烦闷的时候,她总是会想起那个带给她少许自在和欢乐的少年。
如果是那个少年在这儿,他绝对不会避讳自己眼盲的事实,反而会大方的将此地的美景形容给自己听,带给自己更多美好的感受。算算时间,已经相隔半年,不知那人现在何处,他曾说过,会来圣地找自己的,现在是否正在寻找的路上呢?
想着想着,浅依有些失神了,空灵的双眼闪过一抹异色。
“师妹如此胸襟,倒是令为兄惭愧的很。”
商华晨没有注意到浅依的异样,由衷的夸赞着对方。
“师兄客气了。”
浅依不可置否的笑了笑,转而道:“师兄这次请浅依来此,不会只是品茶闲聊吧,师兄有何吩咐,但说无妨。”
“那为兄就不客气了。”
谈及正事,商华晨放下茶盏,正襟而坐:“想必师妹听到些消息,黑灵殿最近活动越来越频繁,尤其是这西南边境之地,兽潮不断,背后便有黑灵殿活动的痕迹,可惜我们派出去的人至今没有半点音讯,几处边军也在向我求助……”
顿了顿,商华晨满是歉意道:“为兄如今要坐镇这西面的两座边城,而南面一时无法抽身,所以特地向圣地请求,将师妹派到此处,助我一臂之力。”
浅依点了点头道:“同为圣地门下,自当为师兄分忧,那不知师兄有何安排?”
商华晨为浅依的茶盏倒上香茗,这才缓缓说道:“南面边城要塞共有七处,以柴家为首,所以我希望师妹能够即刻启程赶往柴家,助他们一臂之力……至于具体的情况,等师妹到了柴家,他们自会向你请示。”
“此事不难,师兄大可放心。”
“这次就麻烦师妹辛苦跑一趟了,算为兄欠你一个人情,今后必有所报。”
“浅依领命而来,职责所在,师兄无需客气……看来,这次的年关怕是过不好了。”
“世俗节庆,师妹何须感怀。”
“师兄说的是。”
浅依举止温婉,面带微笑,可在商华晨眼里,总觉得对方跟自己始终保持着一种淡淡的疏远。他这次本来可以随便找个圣地之人过去,之所以选择浅依,就是想增进二人之间的联系。
又是一阵寒暄,浅依取出星罗盘,飘然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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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荒山,连绵不绝。
这时,一道玄光划过天空。
星罗盘上,浅依顺着罗盘指引的方向,朝着边境南面前行。
突然间,一阵心血来潮,浅依感应到某个方向有一道熟悉的气息,那是圣令的气息,而她的圣令只给过一人,一个令他印象深刻的少年。
“难道会是他?”
浅依眼角微微弯了弯,随即调转方向,朝着那道熟悉的寻去。
……
……
荒岭深处,一只巨猿背着一个小女孩夺路狂奔,身后一群武者紧追不舍,为首的正是两大边军禁卫冷锋与边火。
经过半个多月的追踪与通缉,边军终于在一处偏远的小镇,查到了云牧和小火云驻留过的信息,并且根据二者逃离的路线,缩小了搜寻的范围,边军这才在此处荒岭将二者截住。
“小丫头,你逃不掉了!”
“没错!你那死鬼大哥已经被打下悬崖,摔得粉身碎骨,现在就剩你了,还不快点投降……”
“哼,还敢跑,等老子抓住你,定要割下你的耳朵,挖去你的眼睛!”
……
身后各种恐吓威胁传来,小女孩始终不吭一声,只是紧紧的抓着火云的毛发,冷漠的看着前方。
云牧要逃,逃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只有活着,她才有机会给木爷爷和村民报仇,而且她坚信,自己哥哥绝对不会死掉,因为云凡答应她,不会让他孤独的活着,他们一定还会相聚……所以,只有自己活着,哥哥才会活着。
冷锋与边火一直没有开口,他们这样的身份,还不屑恐吓一个半大的小姑娘,若非少帅下了死命令要捉拿此人,他们才不会追到此处来。所幸,这一切很快就要结束了。相信过不了多久,那只巨猿灵兽的体力就会耗尽,到时候他们便可以将二者一举擒获。
然而,眼看就要大功告成之际,一道光幕从天而降,硬生生把双方阻隔开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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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来者何人!?”
眼见到嘴的肥肉落空,边军众人自然怒不可揭!
冷锋正要呵斥,边火连忙将其拦下:“不要冲动,来人应该是仙灵师,而且身份不低。”
能够弄出如此阵仗,来者岂是凡俗。
光幕散去,只见一个紫衣飘飘的女子落在火云面前,正是寻找而来的浅依。
“吼!”
一声怒吼,火云想要撞开浅依,哪知对方轻轻抬手便将其定住。
“火云!”
小云牧心头一紧,死死抱住火云,警惕的望着浅依。
……
来者不知道是敌是友,边火连忙上前道:“在下边军禁卫边火,见过这位大人!”
“边军?你们是柴家的人?”
浅依眉头轻蹙,心里对还未见面的柴家已经生出几分恶感。
一群武者,居然追杀一个小女孩,无论什么情况,什么原因,浅依都无法容忍,要不是对方隶属边军势力,她恐怕已经就动手拿人了。
“正是正是……”
边火见对方知道柴家,顿时松了口气,他刚才直接报出自己等人来历,就是希望对方知难而退:“这位大人,我们奉命……”
“滚!”
一个淡漠的声音响起,将边火的话冷冷打断。
“大人……”
就在边火想要开口解释的时候,一股强大的威压将边军众人笼罩其中,仍是浅依充满杀机的声音:“不管你们是什么人,三息过后,不退则死!”
“你……”
冷锋怒而抗争,不料威压越来越强,连喘息都无比苦难。
“我们走!”
边火果断拉着冷锋后退,其余边军见此情形,哪里还敢逗留,瞬息之间全部撤离。
……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听到浅依询问,小云牧从愣神中回醒。她连忙转向浅依,这时才发现对方双目空灵,没有半点焦距……对方竟是个盲女!
不过小云牧依然没有开口说话,眼中警惕之色更强。
“嗯?”
浅依在小云牧身上感应了一下,随即轻轻招手,将云牧手腕上的镯子脱下,拿入自己手中。
“那是我的东西!还给我!还给我!”
小云牧松开火云,不顾一切的扑向浅依,眼中充满了愤怒与仇恨!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那个镯子是云凡留给她唯一的东西,她怎么可以让别人给夺去。
“你是坏人!你们都是坏人!”
小云牧一把抓住浅依的手臂,狠狠咬下。
“呃!”
浅依微微蹙了蹙眉,想了一想,最后还是没有将小云牧推开,任由丫头咬住自己的手臂。
……
过了片刻,小云牧力气用尽,不得不把嘴巴松开。
“心里好受些了吗?”
浅依没有生气,抚了抚小云牧的脑袋,小姑娘顿时泪如泉涌,眼中满是绝望:“那是我的,是我哥哥留给我唯一的东西……求求你还给我,求求你……”
没有理会小云牧的哀求,浅依心念一动,只见手镯轻轻颤了颤,一面玉牌凭空而现,悬浮在浅依面前。
“……”
云牧愣在当场,表情有些呆滞,她不知道这面玉牌为何会出现,只是隐隐觉得,哥哥留给自己的镯子肯定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玉牌一面显有“圣地”二字,一面显有“浅依”二字。
见此玉牌,浅依面色微微凝重,故而转向云牧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云牧低头不答。
接着,浅依又问:“云凡是你什么人?”
听到兄长的名字,云牧身子微微颤动了一下,复又抬起头看着浅依:“你……你认识我哥?”
“你是云凡的妹妹?”
浅依先是一怔,随即点头回答道:“嗯,我自然认识你哥哥,这块圣令便是我给他的信物……你哥哥出了什么事情?他现在人在哪里?这块圣灵怎么会在你手里?”
一连三问,云牧不知该如何回答,半个多月的逃亡,仿佛就在昨日。
蓦然间,小姑娘屈膝抱作一团,压抑了一个多月的情绪终于爆发,再次哭了起来。
大悲无声,大苦无言。
尽管小云牧什么都没有说,但是浅依能够真切的感受到,那种极尽绝望的悲伤。
……
不知是否太累了,小云牧哭着哭着便睡了过去。
浅依见状不禁叹了口气,轻轻将小姑娘抱起,随手抓起变回原形的小火云,腾空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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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是什么地方!?”
小云牧缓缓睁开双眼,周围是一出明亮整洁的房间,这些日子,她还是第一次住在如此干净的地方,窗外透着丝丝明媚的阳光,给了小姑娘一丝淡淡的温暖。
“吱吱!”
小火云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直接跳入小云牧的怀中。
一个多月相依为命的生活,让他们成为了彼此的依靠,抱着小火云,小云牧就感到特别的安心。
“小姑娘,现在你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了吧?”
角落处,浅依的声音突然响起,显然她在这里守了一夜。
小云牧连忙起身,喏喏的回答道:“我……我叫云牧……”
“你哥哥呢?”
“我……我不知道。”
小云牧双眼微红,强忍着眼泪道:“村子没有了,木爷爷他们都死了,哥哥让我先走,我不知道哥哥在哪,也不知道哥哥现在怎么样了。”
浅依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哥哥被边军通缉,然后他们就将好多的野兽驱赶到我们村庄……所有的人都死了,就我和哥哥活着,可他们还是不肯放过我们……他们说,要将我卖去边境城的女奴窟,还要把哥哥丢到斗奴场……”
小云牧紧紧搂着小火云,一边回忆一边讲述,几次眼泪涌动,都被她硬生生收了回去。
和云凡一样,小云牧永远都无法忘记当天所发生的事情,然而每一次回忆,她心中的痛苦便更重一分。
听着小姑娘的讲述,尽管有点断断续续,可丝毫不妨碍浅依的理解。她怎么都想不到,短短半年,竟然会让一个人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浅依默默无言,空灵的双眼绽射出两抹深彻的寒光。
“蓬!”
怒气席卷,青丝张扬,浓浓的杀机骤然爆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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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西宁郡城,乃西阙主城之下。
此城四通八达,商贸繁荣,人口众多,是一处难得的聚宝之地。
眼看就要过年了,街道上无不是车水马龙,川流不息的景象,每个来来往往的人们,脸上都洋溢着幸福快乐的微笑。
然而就在这时,城中气浪席卷,一道滔天杀意骤然爆发,将整个郡城笼罩其中,仿佛灾劫降临!
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惊慌的看着天上风云搅动,莫名的恐惧在心里蔓延。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城主府和圣庙驻留的高手。
只见一道道身影攀上城楼高处,警惕的目光汇聚一处,正是那城中的一处客栈方向。饶是如此,却无一人敢贸然上前询查究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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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一片狼藉,所有外物皆成粉末!
小云牧紧紧抱着小火云,眼中满是惊骇之色!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看似温婉的盲女姐姐,竟然有如此恐怖暴力的一面。
是的,就是恐怖!
浅依杀意弥漫,惊动了整座郡城的人!九星仙灵师的愤怒,不是谁都可以承受的。
修行多年,浅依一直注重心性的修养,很少动怒,哪怕被人辱骂、轻贱、嘲讽,她都不曾如此愤怒过,这还是她第一次真正动了杀心。
自人族诞生以来,为争生机,不知多少先烈牺牲,才有今天人族在圣灵大陆的一席之地,然则兽潮之祸时至今日从未间断,由此可见兽潮危害之深远。而现在居然有人为了一己私欲滥杀无辜,甚至不惜驱赶兽潮袭击人类的村庄,可谓是助恶为虐,罪无可赦!
圣地虽然不管俗世,但这已经不属于个人的恩怨问题,而是触及到整个人族的底线。
且不说浅依非常欣赏云凡的为人,仅凭柴家如此做法,她就无法容忍这样的恶行。
……
“大姐姐,你也是我哥哥的朋友吗?”
醒悟过后,云牧似乎想到什么,于是强忍着恐惧跪地哀求着:“大姐姐,求你救救我哥哥好吗?我哥哥是好人,他帮助过好多好多的人,求大姐姐救救哥哥,求求你……求求你……”
“蓬!蓬!蓬!”
一边说着,小姑娘一边磕头。尽管她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什么身份,但是她知道对方一定非常强大,否则边军亦不会被对方轻易吓跑,最重要的是,对方还是自己哥哥的朋友,说不定对方真能帮自己找回哥哥。
“你……你快起来!别这样……”
浅依心神不禁颤了颤,一种难言的情绪涌上心头。她连忙托起云牧搂入怀中,浑身杀气顿时消散无踪。
“小云妹妹放心吧,你哥哥不会有事的。”
“真……真的吗?”
“真的,我会去找他,而且我会找到他的。”
浅依的声音很平静,空灵的双眸透着一抹坚定。与此同时,她心里对素未蒙面的柴家,厌恶冰冷到了极点,能将一个小姑娘逼成这样,这边军柴家倒是真的很威风!
接着,浅依将玉牌交到小云牧手中:“这玉牌是我的信物,也是圣地的圣令,一旦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困难,就把玉牌拿出来,当可保你无事……只可惜,我当时没有跟你哥哥细说这块玉牌的用处,否则也不会出现这样的惨剧。”
“……”
见小云牧沉默不语,浅依暗暗叹了口气,又把镯子递还给了对方:“这个东西叫乾坤镯,里面放着许多你哥哥留给你的东西,不过只有等你觉醒天赋以后才能使用,所以你一定要好好收藏起来,知道吗?”
“嗯。”
小云牧郑重的接过镯子,用头绳将其挂在脖子上,贴身的放入怀中。
……
“小云妹妹,你现在有什么打算?要不要跟随姐姐一起南下,去寻找你哥哥的情况?”
浅依轻柔的摸了摸小云牧的额头,微微有些红肿,让人有些心疼。
小云牧想了想,最后还是摇头道:“我要去西阙主城,哥哥让我去西阙主城找一个叫大胡子的人,他是我哥哥的朋友,哥哥说他会帮助我的……所以我一定要去那里,如果哥哥还活着,他也一定会去哪里找我的。”
“西阙主城么……”
浅依本想带上小云牧一起去柴家,一来打探云凡的消息,二来为其讨回公道,不过小姑娘决意已定,她亦不会勉强对方。
“既然如此,那我就送你一程好了。”
浅依实在不放心小云牧孤身上路,城里现在到处都是柴家的眼线,自己一旦离开,后果不堪设想。好在这西宁郡城离开西阙主城不算太远,以星罗盘的速度,最多两天就能赶到那里,至于边城之行,浅依反倒没有太急。
“谢……谢谢!谢谢大姐姐!谢谢你……”
小云牧很是激动,尽管脸上不见笑容,可眼中满是惊喜之色,泪水悄无声息的滑落脸颊。她永远都不会忘记,在她最困难的时候,有一个双目失明的大姐姐,愿意帮助自己,给自己安慰。
“大姐姐,你真是个好人!”
听到小云牧真诚的夸赞,浅依微微失神,不觉笑了笑:“你这丫头,小小年纪,分得清楚什么好坏。”
“哥哥说过,好的就是好的,坏的就是坏的……”小云牧有点倔强道:“大姐姐救了我的命,还答应帮我打听哥哥的消息,等我长大以后,我一定要报答大姐姐!”
“呵呵,人小鬼大的丫头,这也是你哥哥教你的?”
“嗯,哥哥说过的,做人要知恩图报。”
“你们兄妹真……可爱。”
浅依虽然看不见,但她能够感受到,小姑娘身上那种美好的单纯,就如同其兄长身上那份真诚与坦荡。
“小云妹妹,能跟我说说你家里……还有,你哥哥的事情吗?”
“当然可以……”
小云牧大方的讲述道:“我家里就我和哥哥相依为命,爹娘去世以后,是哥哥将我一点一点带大的,哥哥为了让家里好过些,他很小的时候就去到镇里做工,每次回来都给我买好多好多东西……”
说到这里,小云牧眼中泛起一抹幸福的回忆:“哥哥虽然总是对着我笑,可我知道他在外面很苦很累,那时候他也才十岁……哥哥总把最好的东西留给我,什么都舍不得自己用……哥哥对我很好很好,他总说要努力挣钱,让我过上幸福的生活……哥哥他总这么说的……”
说着说着,小姑娘的眼泪就忍不住落下。
“……”
浅依沉默无言,鼻子微微酸涩。
小云牧抹了抹眼睛,见浅依神情有异,不由好奇道:“大姐姐你怎么了?”
“我很羡慕你有这样的哥哥。”
“嗯,哥哥真的对我很好,不过大姐姐也很好……对了,我还不知道姐姐叫什么名字呢?”
“我么?我叫浅依,浅浅无依的浅依。”
“谢谢浅依姐姐。”
“呵呵,我们边走边说吧!”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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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黄风渡,流沙城。
繁闹的街市人头攒动,而毒医的医馆依旧门庭冷落。
自刘世仁来访离开,已经过去半个多月,聂尘等人则因为猎魔大典在即,亦开始忙碌起来。唯有云凡一直留在这医馆内,一面帮毒医打下手,一面学习人体的经脉与穴位。
不得不说,术业有专攻。
毒医张无二虽然以毒为名,但是他在医道上的学识和经验异常丰富,而且对于经脉穴位之说,更有独到的见解。
通过近段时间的学习,云凡不但了解到人体的每一条经脉、每一处穴位,更是将经脉和穴位的作用,毫无偏差的记在脑海中。甚至有时候,张无二还会直接扛回来一两具尸体,让他亲自解刨一番……在如此言传身教之下,云凡想不学好都困难。
只是经过学习,云凡仍然没有弄清楚,武者穴窍是何意思,所谓的三十六处天罡穴窍和七十二处地煞穴窍究竟又代表着什么。
根据张无二的推测,上古之前,其实武者对人体穴位的认知比较有限,因此才有了一百零八处天罡地煞之说,实际上医道发展至今,在后人不断的尝试总结下,发现人体的穴位一共有三百六十处。其中双手九十六处、双脚脚六十四处、身体一百七十三处、头部十八处,就连心脏也有九处穴位,合起来三百六十处,恰巧对应周天星辰之数。
而且,每一处经脉都有自己独特的作用。
比如双手的九十六位,通过药物刺激,可令得右手力量暴增,双脚的六十四处穴位同样能够让人爆发出更快的速度。尽管云凡没有亲身尝试过每一处穴位的作用,但是张无二的推想却给了云凡深深的启发。
只可惜,张无二不是武者,根本不知道如何凝练穴窍。而且他活了这么久,还从未见过真正的武道宗师,更别说跟武道宗师交流了。
据张无二所知,天穹帝国的武道宗师极少,反倒是大乾帝国的武道,相对比较昌盛一些。奈何如今仙道大兴,即便大乾帝国的武道相对繁荣,亦根本无法跟仙道相提并论。
另外,张无二一生用毒,解刨无数,对人体的了解已经到了一种恐怖的境界,因此他在三百六十处穴位之外,更发现了十处【极穴】!
极穴,乃身体之活穴,平时隐没于经脉之中,根本无法探知,只有在受到极度刺激的情况下才会出现。市井偶有传言,一位体弱多病的母亲,为救自己压在房梁下的孩子,竟然硬生生扛起了数百斤重的梁柱!
这便是情到极处,隐藏在经脉中的穴窍受到刺激而爆发出来的力量,亦被张无二称之为【极穴】。
对于极穴的认知,张无二仍停留在一个比较浅薄的阶段,只知其具体的位置,分别位于脚心两处,手心两处,尾心一处,椎心一处,胸心一处,背心一处,眉心一处,顶心一处。至于具体的作用和激发的条件,却没有太多的头绪。
……
半个多月的时间,云凡总算得偿所愿,学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虽然穴位之说对他的力量并没有实质性的提升,却让他对自己的身体有了更直观的了解,对力量的掌控也更加趋近于完美,尤其是心脏上的九处穴位,令他不禁联想到《大灭神纹》的九道符文,还有那心脏中反复循环的黑色气流。
当然,有好的,自然也有不好的。
张无二毒医之名可不是白叫的,云凡在这里学习的时间,每天至少有两个时辰是在痛苦中度过的。各种尝毒试毒,各种药水浸身……起初云凡还觉得异常煎熬,不过时间久了,他便渐渐习惯麻木了。而且在吸收了药力之后,他感觉自己身体的韧性似乎又强了一些,。
……
“云凡小子,我知道你对医道没什么兴趣,但是你好歹也跟老头子学过几天本事,算是我毒医的半个徒弟,所以,老头子这里有件东西传给你……”
医馆外,张无二从怀中拿出一本厚厚的皮卷,爱惜的抚摸了两下,然后随手丢给了云凡:“这本破书,算是老夫多年研究的心血吧!上面记载了各种炼毒解毒之法,我知道你小子的性格,肯定是用不上这些的,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多学点东西总是好的,如果有一天,你遇上合适的人,就将这本书传给他吧……老头子一把年纪了,已经没有心力再收什么徒弟了……”
张无二的语气带着丝丝惆怅,苍老的面容刻尽了岁月的风痕。
和黑暗中的孤独不同,云凡在老人身上感受到的是,一种饱经世故的沧桑,一种看破红尘的寂寞,那是另一种孤独的味道。
“……”
云凡静静看着手中的书,什么话都没说。
随即,云凡默默跪地叩拜了三下,然后转身离开。
看着少年渐行渐远的背影,张无二怔怔出神,张了张嘴,最后化作一声叹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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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城西四合院,猎魔小队的成员各自忙碌着,气氛有点肃然。
“云凡——”
何胖子大嗓门一喊,整个院子的人都停了下来,一双双好奇的目光打量着云凡。
猎魔小队之中,除了聂尘、何胖子、老黑他们三人之外,对云凡的事情都不太了解,只知道对方是被聂头儿半路救回来的,不但有武道宗师的潜质,还是一个神魂刻度为一的仙道学徒。倒是后来他们听说,这个少年在杀斗场的生死台上,不眠不休的打了半个多月,最后更是一拳打死了三星仙灵师丁傲。
要知道,丁傲算是这流沙城中有名的高手了,居然被这个少年一拳打死,由此可见这个少年的真正实力必定很强。
对于大家的目光,云凡没有避讳,直接走到院子里。
这时,聂尘亦出现在院中,带着众人迎上前去。
“云凡,在医馆学怎么样?张老哥没有为难你吧?”
聂尘大笑着拍了拍云凡的肩膀,见对方安然无恙,他亦放下心来。
“没有,毒医前辈对我很好,教会我很多东西……”
云凡大概讲述了自己的情况,然后犹豫了一下,还是道:“聂大哥,我……有点事想请你帮忙,我想铸造几把小刀。”
“呃?!”
听到云凡的话,聂尘不由愣了愣,认识对方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听到云凡说事,而且还是如此简单的请求,他自然不会拒绝。
于是聂尘安排好手上的事情,亲自带着云凡朝着市集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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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尘带着云凡先到酒铺买了一坛子好酒,然后二人穿过拥挤的人群,直接来到一处小巷。
“当——当——当——”
还未走进,老远便听到一阵敲捶击打的声音,非常清脆,非常干净,仿佛一种特别的旋律,充满了一种刚硬的感觉。
仅仅如此敲打之声,云凡就听出许多不凡,这打铁之人不仅是个武者,而且技艺高超!
“云凡,就是这儿了。”
聂尘一边走一边为云凡介绍道:“这间铁匠铺虽然没有名字,但绝对是我们流沙城最好的铁匠铺,每天的生意都非常火爆,可惜这铁匠铺的师傅只有一个,每天最多打十件兵器,不论大小,不论单双,所以平时排队的人简直是络绎不绝……还好现在快到年关了,猎魔大典也要开始了,这里才清冷下来,否则我只能带你走后门了。嘿嘿!”
“呃……”
聂尘似乎想到什么,突然顿住脚步,从怀中取出一只芥子袋,递到云凡手中:“对了云凡,这是你在杀斗场中赢来的,前段时间杀斗场叫人送来的,本来该早点给你,不过最近一直忙着猎魔大典的准备,差点就给忘了……正好,你这次铸造兵器,花费可不便宜,正好用得到些钱。”
“谢谢聂大哥。”
云凡没有客气,接过袋子看了看,里面灵贝成堆,少说都有上万枚,不过云凡心里并没有半点波澜。曾经他很喜欢挣钱,可现在失去了一切,他反而对钱财看淡了许多……钱或许很好很有用,但这并不是一个和平的世界,外有妖魔肆虐,内有权贵遮天,想要安定幸福的生活,还是得靠自己的双手。
……
“铁师傅!”
走进铁匠铺,阵阵热浪扑面而来,与外面的寒冬仿佛两个世界。
此处店面即是铁铺,一座两人多高的炼炉被放置在左面角落,然后高高的烟道直入房顶,延生至屋外。
“当——当——当——”
火炉旁,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赤果着上身,抡着大锤,一下一下敲打着面前的铁条。
声声震耳,火星飞溅。
男子纯熟的翻动着铁条的位置,控制着每一次敲击的力度,神情极为专注,似乎没有听到聂尘的招呼。
房间的光线有点昏暗,云凡看不清楚铁匠的样貌,但是当他看到对方身上那一道道大小不一的疤痕之时,心中震撼无以言表……那绝对不是普通铁匠该有的疤痕,而是真正的兵器所致。
这是个怎样的男人?一生不知经过多少次厮杀与拼斗,才能留下如此多的伤痕!
与这相比,云凡突然觉得,自己与山贼的厮杀,在生死台上的杀斗,根本算不了什么。
“呃!”
聂尘赧然的笑了笑,拍了拍云凡的肩膀道:“云凡你不要介意,铁师傅锻造的时候就是这样,十分专注,根本不理会其他的事情。另外……”
说到这儿,聂尘不自觉的压低声音道:“另外,这个铁师傅不……不爱说话,待会将你的要求直接说出来就行了。”
“嗯。”
云凡点了点头,认真的看着火炉前那个身影。
……
一阵过后,敲打的声音停止,一柄剑胚在铁匠手上成型。
只不过,铁匠似乎并不满意,随手又丢回火炉之中,然后转身走向聂尘。
云凡定眼看去,这是个像石头一样的男人,浑身散发冰冷的气息,看上去四十来岁,一头寸短的黄发,眉心处刻着一道浅浅的疤痕。
“铁师傅,看看聂某给你带了什么?百年老铺陈酿烈火烧……怎么样?够意思吧!”
说着聂尘甩手将酒坛子抛给男子,后者亦不客气,抱过酒坛以后,直接开封狂饮。
“咕噜~~~咕噜~~~”
铁师傅的酒量大得惊人,整整一坛子酒灌下肚子,只是打了几下饱嗝儿。
……
待铁师傅放下酒坛,目光在聂尘与云凡身上来回打量了一番。
聂尘连忙会意道:“铁师傅,这位是我兄弟云凡,他想打造几件兵器,所以我就把他给带到你这儿来了。嘿嘿!大家都知道,你这铁铺在这流沙城,如果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没有理会聂尘的溜须拍马,铁师傅听到“云凡”这个名字的时候,不禁怔了怔,目光直直地看着面前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由于视线太暗,聂尘和云凡没有注意到铁师傅的异样。
“……”
铁师傅果真不爱说话,沉默了片刻,而后默默从一旁的铁柜子里拿出一张宣纸,接着递上墨石,示意云凡将自己需要的铸造的兵器化下来。
“云凡,没想到你还用暗器?”
聂尘确实没有想到,云凡一身拳法意境凝练如实,居然还会用小刀作暗器,而且从云凡如此慎重的态度来看,少年明显对暗器的使用手段更为自信一些。
只听云凡边画边道:“聂大哥,我这不是暗器,只是一种雕刻用的小刀……是一个小镇的老师傅传授给我的,可惜上次掉下悬崖,最后的几柄小刀也弄丢了。”
在云凡的理解中,暗器是隐藏在暗处伤人的兵器,可云凡的小刀从不暗施偷袭,从来都放在别人看得见的地方,如何能称之为暗器?
“……”
聂尘与铁师傅各自沉默着。
云凡在宣纸上一次画出九柄小刀,三寸来长,形状相似,造型各异,看上去的确是十分普通的刻刀,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绘画完毕,铁师傅接过图纸看了看什么话都没说,随即走到火炉旁直接开始打造起来。
“当——当——当——”
敲捶击打的声音再次响起,房间内的热浪更重。
聂尘受不了这闷热的环境便自顾出了铁铺,而云凡则若有所悟的站在原地,静静感受着金属敲打的是声音,心里一阵平静。
不知是有意无意,清脆的声音时快时慢,带着一种奇怪的韵律,仿佛故意牵引着云凡的心神,每隔一段就会停顿一下,如此反复循环。
大锤如羽,举重若轻。
大锤如影,举轻若重。
轻重如一,乱劈若风。
云凡认真观看着铁师傅敲打铁锭的手法与技巧,不由暗自记在脑海之中。
而这一站,就是大半天的功夫。
当聂尘再次回到铁铺之时,九柄小刀已经全部铸造完成,整整齐齐的摆放在云凡面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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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云凡,怎么样?铁师傅的技艺不赖吧!”
聂尘笑呵呵的拿起一柄小刀,面色微微一变,脸上神情有些凝重。他用询问的目光看向铁师傅,后者却是面无表情。
“谢谢铁师傅。”
云凡郑重的道了声谢,然后将小刀取来仔细观察了一番。
小刀不像是普通的精铁铸造而成,暗淡没有光泽,厚薄均匀,长短合适,每一把看上去普普通通,实则锋芒内敛。云凡握在手中,有一种冰凉刺骨的感觉,不难想象,这九柄小刀其珍贵之处。
不过令云凡感到意外的是,这九柄小刀的锋刃上,皆印着一道浅浅的云纹,看上去有些飘忽不定。
对此设计,云凡心中涌动着一抹淡淡的情怀。云是他的姓,这便是他的刀吗?
……
“铁师傅,这是我身上所有的灵贝,就当是我的感谢。”
云凡从怀中将聂尘先前给他的芥子袋取出,然后递给铁师傅。尽管云凡不知道这九柄小刀值多少钱,但是在他心里,这九柄小刀就如同无价之宝,因此他毫不犹豫的将身上所有的钱财都递给对方。
“……”
铁师傅没有接过芥子袋,只是深深地看了云凡一眼,什么话都未说,最后转身走入后堂。
见此情形,云凡不由怔住。
正当他想要追上前去,聂尘搭住他的肩膀,示意他停下。
“聂大哥,铁师傅他……”
云凡有些不解的望着聂尘,后者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算了,铁师傅是个直爽的人,他既然不收你钱,那就一定不会收的,你追上去也没用。想必他觉得和你有缘,就送你九柄小刀作为见面礼物吧!”
“那我更应该谢谢他。”
“记在心里就行了。”
“嗯。”
“来,这个给你。”
聂尘似乎想到什么,随手丢给云凡一只黑色的皮套,显然是刚才在外面弄来的。
“谢谢聂大哥。”
云凡接过皮套绑在腰间,将小刀一把一把的插入皮套中。
“兄弟之间何须客气。”
聂尘爽朗一笑,接着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提醒道:“云凡,这九柄小刀可不是表面看到的那样简单,你用神念沟通试试看?”
“神念沟通?”
云凡先是一怔,随即将一道神念注入其中一柄小刀,顿时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涌上心头。
“嗤!”
小刀没入十米开外的梁柱,云凡心神一动,远处的小刀竟然又在转身之间飞了回来,被他稳稳扣在指尖。
“这……这是……”
见云凡望向自己,聂尘苦笑道:“我也没想到铁师傅如此舍得血本,竟然舍得将自己珍藏多年的磁陨石拿出来,想当年,我可是……算了,过去的事情就不提了,反正这家伙就像个石头,除了喝酒,对什么事情都不敢兴趣,我真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磁陨石有什么用?”
云凡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不由朝着后堂方向看去。
聂尘略带羡慕的解释道:“磁陨石乃是一种特殊的炼器材料,最适合用来炼制仙道修士所用的灵宝或者魂宝之类,没想到铁师傅竟然将它用来打造这样的小刀,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嘛……不过话又说回来,用磁陨石打造的小刀,可以随时收回,磁石一样方便。所以呢,这九柄小刀简直就是专门为你量身铸造的!”
“专门为我打造的?”
云凡看着手中的小刀怔怔出神,目光落在锋刃的云纹上。
云是他的姓,这正是他的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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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后,流沙城迎来了一年一度的猎魔大典。
猎魔大典,顾名思义狩猎妖魔之祭典,乃是流沙城最为传统的节日,延续至今已有万年之久,对于流沙城生活的人们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
据老一辈的人口口相传,很久以前妖魔肆虐,国无边境,一位人族强者以绝世之姿横空出世,镇压一方妖魔,并且以山为界,划下人族的势力范围,这才有了人族的崛起,进而演变成为如今的四大帝国。至于那隔离妖魔之山界,便是野兽出没、妖魔横行的【禁断山脉】。
这座流沙城似乎就是从那之后,默默出现在人们记忆中的。
为了感怀这位人族前辈的恩典,为了让人们不忘族耻,为了鼓励后辈自强不息……流沙城的民众,每年都会自发聚到一起,拿出各种珍贵的宝物或大量的钱币,集中放置在流沙城的中央广场,以此作为奖励。
谁若是能在狩猎之中捕获更多的妖魔,便有资格分取所有的奖励。
……
起初的时候,猎魔大典只是一些普通的民众参与其中,所奖励的亦不过是些世俗的金银财宝。
到了后来,逐渐有了仙灵师的参与,奖励自然就丰富起来,有灵贝、有珍贵的材料、甚至还有各种珍稀的宝物。
而猎魔大典发展至今,已经有相当大的规模,每年参与狩猎的小队便有近百只,狩猎的妖魔差不多有近千只,不但可以名利双收,还能为边境缓解部分的压力。
……
听着聂尘的介绍,云凡对猎魔大典算是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其次,云凡还从何胖子等人口中得知,聂尘所带领的猎魔小队,乃是众多狩猎队伍中数一数二的存在,唯有风狼小队才能与之相比,而且大多时候,猎魔小队都要稳稳压制风狼小队一头。
交谈之际,一行十二人终于来到城市中央的广场上。
此处非常空旷,除了参加狩猎的队伍,不允许外人进入。而每一队进入广场的狩猎队伍,必须由各自的队长,先到广场中央的祭台下办理登记手续。
云凡四处打量了一下,参与的队伍果然很多,并且全都是仙灵师的身份。不过令他感到奇怪的是,一向喜欢缠着聂尘的穆红娘,居然奇迹般的没有出现在附近。
不多时,一队壮汉入场,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这些壮汉一个个穿着红衣,抬着大大的红木箱子,直接将其搬到广场中央的祭台之上。
云凡暗忖,想必这就是猎魔大典的奖励吧!当真是非常丰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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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流沙城十里开外,一只威武的军队浩浩荡荡而来,为首的正是边军少帅柴邵杰。
在柴邵杰左右,是四名面容俊美的护卫簇拥而伴,两名老者静静跟在其后,一人黑袍白发,一人白袍黑发,看上去颇为古怪。
几人御着龙驹而行,不时传来谈笑风生。
“少帅,前面不远就是流沙城了,围城还是驻营,请少帅定夺!”
一名年轻的将领策马来到柴邵杰面前,恭敬的行了一个军礼,然后等待着少帅的决定。
“流沙城……流沙城……”
思索了片刻,柴邵杰没有立刻回答,反问道:“牟尧将军,这流沙城具体是什么情况?有多大范围?有多少人口?城主是谁?可有什么势力或者高手?”
牟尧将军显然是早有准备,想也未想便回答道:“启禀少帅,流沙城实际上只有县镇大小,里面常驻人口不足百万,但是流动的商贩和来此消遣的人比较多,环境关系非常复杂,至于这里的城主,据说名叫慕藏羽,只是很少有人见其真身……”
顿了顿,牟尧将军语气转而肃然道:“至于流沙城中的势力和高手,非常之多,不仅仅是流沙城本身驻守的势力,还有近百只狩猎队伍,而且这些小队几乎全是仙灵师组成,大概有近千人左右。”
“什么!?你说……近千仙灵师?!”
柴邵杰闻言不禁愣住了,他本以为这里有几十个仙灵师坐镇就已经算了不得了,没想到这个半大不小的境外之城,居然有近千仙灵师!他们柴家虽然手握数百万大军,但是暗处培养的仙灵师亦不过才三五百位。
那岂不是说,这座小城便能以一己之力与边军柴家抗衡了?如此势力,想象都觉得可怕!难怪在这边境之外,兽潮环肆的地方,能有这么一处安定繁荣之所。
当然,柴邵杰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的顾虑,有点夸张了。
且不说这些仙灵师都是散修,根本无法与正统仙道修士相提并论……而且,战场厮杀可不比单挑较量,即便他们真敢与柴家为敌,自己这三十万大军也不是吃素的,最后谁灭谁还不一定呢。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柴邵杰没有打算强势攻城,于是他冷冷下令道:“牟尧将军,传本少帅之令,堵住流沙城所有出口,围而不攻,并且叫这流沙城之主交出我们要找的人,便说此人乃叛国之逆贼,胆敢伤害帝国的公主,我等奉帝君之命前来拿人,胆敢庇护者,格杀勿论!”
“末将领命!”
牟尧将军领命而去,浩浩荡荡的大军加快步伐继续前行。
……
不多时,一名头戴面具的黑衣人出现在柴邵杰身边。
“少帅,边境城传来消息。”
“何事?”
“是边火和冷锋的消息,他们奉命追捕那个叫云牧的小女孩,结果半路出现一仙道高手,他们敌之不过,最后败走。”
“什么!?”
柴邵杰徒然停了下下,冷厉的目光直视着黑衣人:“难道他们没有报出自己的身份?柴家要抓的人也敢多管闲事?是什么人活得不耐烦了?”
“边火他们报过自己身份,可是对方不为所动,甚至放出威压将他们逼退,至于对方的身份,只知是个女修,双目失明……其他的情况,目前还不清楚。”
黑衣人低着头,不敢再多说。
出乎意料,柴邵杰没有大发雷霆,反倒目露思索之色。
左右老者面面相觑,彼此眼中满是诧异。
沉吟片刻,柴邵杰神情肃然的对着黑衣人道:“你速回一趟边城,将此事告知我母亲大人,就说有备无患……我想,母亲大人会明白我的意思。”
“属下这就去办!”
待黑衣人退走,白发黑袍的老者上前询问道:“少帅,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无碍。”
柴邵杰轻轻摇了摇头道:“你们久在边境,不太清楚外面的情况……算了,先不谈这些,先把姓云的那小子拿下再说,此人不除,我心难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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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沙城,中央广场。
一阵阵欢腾之声此起彼伏,一只只狩猎的队伍陆续赶至。
不多时,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杵着拐杖,颤颤巍巍的走上祭台。
“诸位诸位……安静一下!安静一下!”
老人似乎很有威望,抬手招呼了两声以后,整个广场渐渐安静下来,然后听着老人滔滔不绝的讲述着风沙城的历史,还有猎魔大典的相关事宜。
……
“聂大哥,这位老人家是谁?”
听到云凡相问,聂尘笑着道:“这个老人家可不简单,据说他是整个流沙城辈分最大,年纪最长的老人,反正从我来流沙城的时候,他就已经在这里了。而且,大家都称他老管家,流沙城事无巨细,都是由他出面解决的。”
“老管家?”
云凡怔了怔,不由道:“聂大哥,猎魔大典不是该由城主出面主持吗?”
“嗤!城主?不过是个见不得人的家伙!”聂尘不屑的哼了哼声,神情冷淡道:“那家伙就喜欢故弄玄虚……所以,当他不存在就行了。”
听这语气,云凡便知聂尘与流沙城主必然认识,而且关系匪浅。不过看聂尘这态度,显然二人的关系算不上友好,甚至彼此之间还有矛盾。
“聂头儿你看!”
就在云凡与聂尘闲聊之际,旁边的何胖子扯了扯聂尘:“是风狼小队的人……咦!?还有九鹰小队和烈火小队的,这些家伙怎么走到一块去了?!”
聂尘顺着目光望去,只见一行三十多人的队伍朝着自己这方走来,为首的正是风狼小队的队长丁豪和两名气势凛然中年男子。
九鹰小队和烈火小队,在这流沙城也算得上是出类拔萃的狩猎队伍,尽管还比不上猎魔小队和风狼小队,但是真正的实力却比其他小队强劲得多,稳入前十之列。
……
“聂兄,半个月不见,风采依旧啊!”
听着丁豪的寒暄,聂尘淡淡撇了对方一眼:“丁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啊!”
说罢,聂尘转向丁豪身边的两名男子道:“鹰老大,烈火兄,看来你们和丁兄谈得很愉快嘛?怎么着,来我这里不会是想叙叙旧吧?”
“呃!”
鹰老大与烈火面色微微一变,并没有搭话。
反倒是丁豪,若有深意的望向云凡,漠然而笑:“小子,你就是云凡吧?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只是,可惜啊可惜了……”
“丁豪,你什么意思?”
聂尘眉头一皱,正要质问对方,不料一个身影突然闯入场中,直奔祭台而去。
“老管家,不好了!”
一名劲装打扮的青年来到老人面前,急声禀告道:“城外有大军堵门,说是让我们交出逆贼,否则就要攻城!”
“攻城?!”
老人先是一愣,随即满脸的皱纹舒展开来:“多少年了,没想到老朽有生之年,还能遇上有人来围我流沙城的,真是有意思啊!呵呵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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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样的消息,周围不少人都愣在当场,甚至有的人面露惊慌之色。
反倒是祭台上的老人,怪异的笑了起来。
“老管家,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通知城主?”
见到青年一副慌乱失措的样子,老人“蓬”的一下给了对方一个暴栗:“你这小崽子,屁大点事就要去找城主,真当老朽死了?就算老朽死了,老十八他们还没死呢!”
“呃?”
听到老人这么一说,青年连忙会意的点了点头:“是是是,小子这就去找十八大人他们!”
话音未落,青年一溜烟就朝着西城方向跑去。
……
“诸位!”
待青年离开后,老人环顾了一下周围,笑眯眯的道:“今天乃是我们流沙城一年一度的猎魔大典,没想边军也来凑这个热闹,这可是件大好事啊!不知诸位谁有兴趣,跟老朽一同过去欢迎欢迎?”
说罢,老人杵着拐杖颤颤巍巍的走下祭台,在左右护卫的搀扶下,慢慢悠悠的朝着东面城门走去。
广场周围不乏胆大好奇之人,想也没想就直接跟在老人身后。
其他人见此情形,犹豫了一下亦纷纷追赶而至。
……
广场上,聂尘冷冷看着丁豪,眼中怒意闪烁:“丁豪,消息是你放出去的吧?”
“聂兄又何必明知故问呢?”
丁豪满不在乎道:“我们从来都不是朋友,更何况我和这小子之间本就有仇恨,而且正好收到边军通缉这小子的消息,如此大好的机会借刀杀人,你觉得我应该错过吗?”
聂尘一脸不屑道:“丁豪,从前还以为你是个人物,至少还有些担当。没想到你也就是个小人,只会暗中搞些小动作而已,聂某真是羞与你其名!”
“你……”
丁豪面色阴沉,却无法反驳。
他知道自己所为定然会被别人耻笑,但是他有更多的考虑,他的目光不可能只是小小的流沙城,他要走出去,去到外面更广阔的世界,成就一番更伟大的事业,而柴家正好是他最好的借力之选。
念及于此,丁豪目光不由转向云凡:“小子,真看不出来,小小年纪,居然惹得边军柴家,如此劳师动众前来抓你!如何?现在是不是有点紧张?然后慢慢开始害怕?”
“……”
云凡静静的看着对方,就像在看待一个根本不相干的陌生人。
只有聂尘等人才清楚,一个心如赤子、念如金刚的少年,怎么可能会害怕?像云凡这样的人,越是恐惧,越是前进,早已将困难当做一种磨练与修行,天地不能让他低头,柴家更不可能。
果不其然,云凡朝着聂尘微微点了点头,然后默默跟随着人群,朝着东门而行。
聂尘冷冷瞥过丁豪一样,随即带着猎魔小队的兄弟离开。
……
看着聂尘等人走远,一直没有说话的鹰老大突然开口道:“丁队长,我希望你和聂尘的私人恩怨,不会影响到我们的计划。”
烈火连忙附和道:“鹰老大说的对,我们这次狩猎的主要目的可不是为了义气之争,倘若此次能够事成,今后荣华富贵,仙道长生,必将受用无穷。”
“二位放心吧,丁某明白。”
丁豪郑重的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然。
……
————————————
流沙城东门,城楼紧闭。
此时,柴家的三十多万大军,在一位年轻将领的指挥下,将此地围堵得水泄不通,任何人都休想通行。
城门上方,守卫齐聚,一个个紧张的望着前方那黑压压的一片,眼中却并无多少惧怕之色。
流沙城伫立在这片境外不知多少个年头,经历过多少吃兽潮和灾难的洗礼。可是直到今时今日它依然存在。由此证明,这流沙城绝对不是表面看上去那样简单。
……
“嘎!咯吱!”
城门缓缓开启,一群人从城内走出来,为首的正是流沙城的老管家。
“原来是柴家军造访……”
老管家扫过大军的帅旗,淡淡笑了出来:“小老儿有礼了,不知道贵军可有说话之人?”
“有话就跟我说好了!”牟尧将军骑着龙驹上前两步,居高临下道:“老头子,本将接到消息,有一名逆贼逃窜至这流沙城中,我等奉命前来缉拿此人!”
“逆贼?”
老管家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我们这没有你要找的人,阁下来错地方了,还是请回吧!”
进了流沙之城,便是隔世之人,外界的一切恩怨都将烟消云散,这就是流沙城的规矩。这么多年来,这个规矩从未因人而改变过。
“没有?!”
牟尧将军目光转冷,仍旧耐着性子道:“不可能没有!本将明明收到消息,那逆贼就在城里面,据说还在杀斗场打过生死台,你说没有就没有?还不敢让我们搜一搜?”
“我说没有就没有!”
老管家拐杖点了点地,眯着眼睛道:“阁下要是来做客,老朽代表流沙城欢迎诸位……但是想要在这流沙城来撒野,呵呵~~~”
老人笑得很刺耳,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你……”
牟尧将军面色一寒,浑身杀气凛然。
“谁敢在我流沙城放肆!?”
一声暴喝震慑心神,只见十来道身影从天而降,齐刷刷的落在城墙之上。
流沙城十八仙卫,充满传奇色彩的神秘人物,仅在城主之下。
他们没有名字,只有记号,每个人都带着一张铁制的面具,面颊上面刻着“一”到“十八”的记号,因此从来没有人见过他们真正的面貌。据说至流沙城创建以来,十八仙卫代代相传至今,世代镇守着这一方之城。
既称仙卫,自然是仙道修士,气势爆发之下,普通士兵如何承受得了?纷纷东倒西歪,顿时阵型大乱,就连牟尧将军亦差点被震下龙驹。
“退下吧,牟尧将军。”
一个清淡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军队自觉分开两边,柴邵杰面色凝重的驾着龙驹来到阵前,黑白两名老者护左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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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快看快看!是十八仙卫来了!”
“边军向来飞扬跋扈,这次看他们不踢到铁板上!”
“嘿嘿嘿,这下有好戏看了!”
城里城外一片喧嚣,众人无不议论纷纷。
柴邵杰也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境外之城,不但势力错综复杂,而且还是个藏龙卧虎之地。以他的眼光和见识,自然不难看出,那城墙上的十八仙卫,绝对个个都是仙道中的高手,至少也是五星仙灵师的是身份。
当然,尽管现在的形势与柴邵杰想的有些出入,但是他并没有退让的打算。先不说他是罗天仙院的天才,即将进入圣地修行,就凭他柴家的势力,亦不怕与对方硬碰一场。
……
“阁下是什么身份?流沙城的事情,阁下能够做得了主?”
柴邵杰上下打量着老管家,发现对方身上没有半点强者的气息,心里不由轻视了几分。
在一个仙道为尊的世界,凡人始终是凡人,不管什么身份什么地位,在仙道修士面前,根本没有直接对话的资格。
至少,柴邵杰是这么认为的。
“些许小事,老朽自然做得了主。呵呵呵,小伙子,你就是边军少帅吧?”
老管家丝毫不在意对方的身份和势力,依然微笑着道:“人生在世,要多留点余地,否则做得太绝,便是走上绝路……流沙城没有你要找的人,你还是带着你的人回去吧!”
“……”
柴邵杰面色深寒,却没有口出恶言。
反倒是一旁的牟尧将军忍不住呵斥道:“老家伙,少在这里倚老卖老!我们少帅身份尊贵,岂容你在此胡言乱语!识相的就快把人给我们少帅交出来,否则……”
“否则如何?!”
又是一声暴喝,一道影直接从城墙上跃下,稳稳落在老管家身边,冲着牟尧将军喝骂道:“哪里来的傻货,竟敢在你十八爷爷面前吆五喝六的?你要是再敢多说一个字,老子就把你的头扭下来挂在墙头上,管你什么将军还是少帅!”
说话间,一股浩大且凌厉的威压席卷,将柴邵杰等人笼罩其中。
“嗡嗡~~~”
“嚯嚯!”
“蓬!”
两道气浪碰撞,激起一阵飞沙走石。
却是关键之时,柴邵杰旁边的两位黑白老者瞬间出手,硬生生将对方的威压顶了回去!
见此情形,这位自称十八爷的人目光一凝,有些忌惮的看着黑白二老。
这时,老管家忽然开口道:“老十八,你还是这副臭脾气,都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还有脸吓唬一群小娃娃,有意思吗?”
闻得老管家的教训,原本气息狂暴的老十八顿时平静下来,带着一种无奈又委屈的语气道:“老管家,我这不是教训教训他们嘛,谁叫他们敢对你不敬?对你不敬,就是对我老十八和兄弟们不敬,就是对风沙城和城主不敬!管他们爹娘是谁,统统弄死再说。”
“你们这群家伙……”
柴邵杰快要被彻底激怒了,心中杀机涌现,要不是还保持着一点理智,恐怕他已经下令攻城了。
深吸了口气,柴邵杰骤然大吼道:“姓云的小子,本少帅知道你就躲在里面?本少帅也知道你听得见!你这个缩头乌龟,你不是想报仇吗?不是想杀我吗?有种你就给本少帅……站出来!”
“站出来——站出来——站出来——”
一阵狂傲的咆啸声在城墙上空回荡,伴随着风沙消散。
与此同时,一道黑红色的封灵环从柴邵杰头顶升起,带着丝丝邪异。
“竟然是特殊天赋!”
老管家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示意周围之人不要轻举妄动。
而就在众人愣神之际,另一个声音轻轻响起,带着一种决然与平淡。
“我一直都站在这里……”
声音是从城楼下方传来的,虽然很轻很轻,但是此刻异常安静,周围的人都能清楚的听到这个声音。
众人不自觉的散开,云凡顿时暴露在人前。
刚才说话的,正是这个十七八岁的素衣少年,面容冷毅,形如刀锋,长发束肩,两只袖口半卷,站在那里给人一种不融于世的孤独清冷之感。
“聂大哥,很抱歉。”
云凡歉意的看着聂尘,目光没有丝毫的回避。聂尘对他有救命之恩,他本来是想帮对方完成猎魔大典以后再离开的,然而柴邵杰的突然出现,不得不让他另做打算。至少,他不能再连累聂尘等人。
“云凡,你……”
聂尘正要开口挽留,云凡已经朝着柴邵杰走去。
云凡笨吗?
他当然不笨!一个潜力成为武道宗师的少年,怎么可能笨?
云凡傻吗?
他真的很傻!他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份迟早会泄露,明明知道自己与柴家势力的差距,明明知道自己无法反抗,明明知道自己可能会死……他明明都知道的,可他仍是坚持,仍要去做,没有逃避,没有躲藏。他的心,就站在光明的角落,如此堂堂正正,如此坦坦荡荡。
……
“你,你……这个傻子!”
当看到云凡真的出现,柴邵杰反而愣住了。
他实在不敢相信,世间上居然还有这么傻的人,自己这么轻轻一激,对方就不顾一切的出来了?还是说对方有什么强大的依仗,才敢如此肆无忌惮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不止是柴邵杰,流沙城内外同样是一片惊愕跟哗然。就连老管家等人也没有想到,自己都顶到这个份儿上了,还真有人傻乎乎跑出来,而且还是半大不小的少年。
见此情形,老人不禁皱了皱眉,暗忖云凡实在太年轻,居然如此沉不住气,否则的话,只要对方安安生生的待在流沙城里,他们自可保他性命无碍。
“云凡小子,虽然我很讨厌你这样的人,但是我不得不佩服你的勇气……送死的勇气!嘿嘿嘿~~~”
柴邵杰阵阵肆意的冷笑,嘲弄的目光在云凡身上流转。只可惜,他在对方身上没有看到愤怒狂乱,更没有看到歇斯底里,只有漠然与淡定。
“柴邵杰,我就站在这里……你呢?你敢站出来吗?”
云凡面色沉静的看着柴邵杰,指尖紧紧扣着一柄小刀,是代表他名字的云纹小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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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生命与尊严,哪个更重要?
在云凡看来,生命和尊严其实都很重要,但是在某些时候,或许两者都不重要。
当云凡扣住小刀的一瞬间,整个人的气息顿时收敛,似乎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杀意,都集中在他的指尖,汇聚于三寸锋刃之上,势要破开一切的锋芒!
柴邵杰目光一凝,心中微微有些紧张。
要说柴邵杰害怕云凡,倒是谈不上。毕竟在堂堂少帅眼里,云凡是个没有身份没有背景,甚至连实力都算不上多强的野小子。这样的人,如何能够让他感到害怕?只不过,他最不想看到的就云凡指尖扣着的小刀,尽管那看上去是一把很普通的小刀,可他却知道,那绝对是一把要命的小刀。
二人相隔不过十丈,柴邵杰不相信云凡这么近的距离会失手,要不是左右站着黑白二老,他还真不敢这样站在云凡对面。
“云凡小子,你想挑战我?”
“……”
“你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
见云凡静静看着自己,柴邵杰不禁皱起了眉头。
最初,柴邵杰来此的目的,就是想要亲自斩杀对方,同时也斩去自己的心魔,然而真正见了对方之后,心中不自觉的有些退缩了。
柴邵杰是一个警觉性很强的聪明人,可越是聪明人,越容易想太多。想得太多,就容易失去面对未知的勇气,反而难以突破心灵的壁障。
云凡表现得越是淡定从容,柴邵杰越是不敢以身犯险,更何况,他完全没有必要冒险,他手上有三十万大军,他就不相信,拿不下区区一个小子。只要最后对方是因自己而死的,那他的心魔依然可以斩去。
念及于此,柴邵杰恼怒的情绪渐渐平复,转而淡漠的看着云凡,如同看向一个将死之人。而可笑的是,柴邵杰目前并不知晓云凡的封灵环复原,否则他岂能这样淡定。
“小子,上次算你命大,居然可以侥幸活下来……但是这次,我是绝对不会再给你任何的机会!”
说话间,柴邵杰御着龙驹缓缓后退,直至军阵之后,黑白二来依然跟在左右。
与此同时,边军冲上前将军方团团包围其中。
对于柴邵杰这样的退缩,流沙城的人或鄙夷或不屑,甚至喝骂不断,却没有觉得柴邵杰这样做有什么不妥,相比云凡的冲动,柴邵杰明显要理智的多。
“……”
云凡扣着的小刀始终没有发出去,他能感受到柴邵杰身边那两位老者的强大,就如同当日仙院左司业弘文儒带给他的压力一样,所以他没有出刀,因为对付柴邵杰这样狡猾又强大的敌人,不会再有第二刀的机会。
饶是如此,云凡没有丝毫退缩。
“杀!”
“杀——杀——杀——”
军队战阵一变,士兵如潮水般涌向云凡,杀气腾腾,带着无边的血腥之意。
……
有些道理,未必会懂。
有些道理,未必要懂。
既然不能退让,那就……杀吧!
“嗡~~~”
“呼呼呼!!!”
气势骤然爆发,一股浓烈的杀意从云凡体内透出,狂暴的气息顿时弥漫整个天地。
荒蛮!苍凉!暴戾!
感受到如此气息,周围所有人不由动容,即便是柴邵杰身边的黑白二老亦是皱紧了眉头。他们现在终于有点明白,为什么堂堂少帅,居然会如此劳师动众的对付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子,甚至不惜调动大军前来。仅凭这气势,就不弱任何一支军队了!
而且,不同于军队血腥杀戮的气息,云凡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是一种无比纯粹的杀意,仿佛一念之生,一念之死,不为杀人而杀人!
“蓬!”
云凡一拳轰出,直接将一名士兵的胸口打穿,眼中带着一抹悲凉之意。
他记得父亲说过,战场才是军人最好的归宿,那里有他们的战友,有他们的荣耀,还有他们的墓碑,能够让子孙后代记住他们的名字。然而,这些士兵没能死在战场上,最终却死在了自己手里,没有价值,没有荣耀,甚至连名字都没有。
恐惧!狰狞!茫然!痛苦!
一张张陌生的脸庞,带着不甘的表情倒下。
云凡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生命的珍贵与低贱!他不知道,所以他不再去想,他只知道,自己必须活下去,自己有着必须活下去的理由。
身形一展,云凡不退反进,扑向军阵之中,杀得更为猛烈。
“蓬!”
“蓬——蓬——蓬——”
一拳一杀,血肉飞溅、血腥弥漫!
短短一眨眼的功夫,便有四五人死亡。
云凡犹如虎入羊群,一路杀伐!
以拼杀闻名的柴家军,在云凡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如此混乱情况下,别说什么战阵配合了,想要维持军队基本的阵型都非常困难,要不是这些士兵确实是精英中的精英,素质心性非常过硬,恐怕此刻早就已经溃散而逃了。
所以说,有的时候生死搏杀,未必就是人越多越好。
……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快猜猜,最后谁会赢?”
“这不是废话吗?那小子再能打再能杀,能干得过三十多万大军?”
“呃,也对!那我们就猜猜那小子能坚持多久,能杀死多人。”
“嘿嘿,不如我们赌上一局,谁要是输了,红楼请客!”
“赌就赌,这小子能够跟柴家军硬碰硬,说不定有什么依仗,而且听说他在杀斗场上整整打了半个多月,肯定有点本事……所以我就赌他至少能杀五百个。”
“这么高啊?!不可能吧!他又不是仙灵师,我赌三百个。”
“我也来,我赌四百。”
“还有我,我两百。”
“那我三百五十。”
……
城墙上,人头攒动,纷纷攘攘。
流沙城内,数十万人相拥而挤,更有不少商贩直接拿出【海蜃虫】,将城外厮杀的景象投射其中。
以一人之力,对抗数十万大军……如此激烈的战斗,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兴奋!
看到血腥暴戾之处,更是激起了他们狂野,一个个尖叫不止!相比杀斗场的单一,城外混乱的厮杀似乎更容易调动他们的情绪。
……
“杀!”
“杀——杀——杀——”
又是一波军阵冲锋,将云凡的身影淹没其中。
“蓬!”
“蓬——蓬——蓬——”
一拳一拳,又是一拳。
士兵一个个倒下,云凡一步步向前,身后是一条尸体铺成的血路,而他所要去的地方,正是柴邵杰站的位置,没有人能够阻挡他前进的步伐。
十人……二十人……三十人……
一百人……两百人……三百人……
城墙之上,人们的喧闹声音渐渐平息。
流沙城内,也一点一点的沉静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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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小子才多大啊?杀起来人这么狠!”
“不是说,那个少年在杀斗场的时候从不杀人吗?”
“谁说他不杀人,他后来不是一拳打死了风狼小队的丁傲吗?”
“那不一样,据说是丁傲偷袭不成,反被打死的。”
“是么,感觉完全是两个人啊!”
众人议论纷纷,前后的差异让人有些难以置信。
只不过,要论心情的复杂,还是非流沙城的众多武者莫属。
这些武者之中,大都是和云凡在生死台上打过一场的,或者是准备去挑战云凡的。要是他们当时知道云凡如此凶猛,恐怕就不会有其他的想法了。
一个人面对十人百人,自然不算什么。
一个人面对千人万人,或许只是惊叹!
可是,当一个人面对数十万人的时候,那样的震撼,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举世为敌,吾自独往!
万里狂沙,荡气回肠!
……
风沙遮掩,血腥弥漫,天地之间如同一片血色的世界!
万军之中,一个孤独的身影挺着着背脊,步步前行,仿佛逆流而行的鱼。
从欢呼呐喊,到喧嚣嘶吼,再到寂静沉默。
人们的心情忽然变得异常沉重,他们不明白,那个少年为什么要逆流而行,为什么要如此执着,就像他们习惯了随波逐流、人浮于事的生活一样,所以他们不明白,真的不明白!只是觉得有些憋屈,有些苦闷,偏偏无法宣泄。
……
血腥的气味越来越浓,染红了云凡的衣服,也染红了他的双眼。在他的眉心处,一道血印若隐若现,汲取着周围的血煞之气,融入到云凡心脏的位置。
眼前一片血色,心中仍是清明。
此时此刻,云凡感到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苦味,堪比九苦之苦。杀人的感觉并不好,只是他不能停下自己的脚步,因为仇人就在前方不远处,他必须忘记对错,假装冷漠。
“蓬!”
“蓬——蓬——蓬——”
军队杀伐的声音已经完全消失,寂静的杀场只听见一个个生命的陨落。
五百人……六百人……七百人……
死掉的士兵越来越多,云凡体内的煞气越来越重,在黑色气流的滋养下,非但不见他精神疲惫、血气衰竭,反而越战越勇、力气大增,宛如绝世杀神!盖世凶魔!
八百人……九百人……一千人……
血流成河!黄沙染红!
除了死亡,还有恐惧!
压抑的气氛蔓延开来,士兵依然本能的冲击着云凡,他们已经感觉不到生命的存在,那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情绪,对生命的麻木,对死亡的淡漠。
风起卷,烟尘漫,菩提杀心乱!乱!乱!
千堆骨,血未寒,一步一行战!战!战!
……
看着如此场景,众人心中生出了一种深深的震撼。
不同于两军对垒的厮杀和惨烈,这就像是一场残忍的屠杀,没有反抗,没有挣扎,甚至连惨叫都没有。整整上千人,说杀就杀,不见半点犹豫,这要多强的意志、多狠的心,才能做到如此果断,如此决绝。
一时之间,众人有点恍惚了,那真的是一个少年吗?不会是什么转世的妖孽吧!如此多的大活人,就算是站着让他们杀,也都要杀到手软吧,更别说面对一群精英士兵了。
当然,在别人眼中的云凡或许是妖孽,可在武者眼中的云凡,绝对是一位意志凌驾于肉体之上的武道强者!这样的人,或许不如仙道修士地位崇高,却是所有武道修行之人追逐的目标,崇拜的对象!
……
整整一个时辰过去了,云凡依然沉浸在杀戮之中。
军队后方,柴邵杰面色铁青,心中一丝恐惧逐渐萌芽。
当初的那个山野小子,眼下居然成长到如此地步,简直让人不敢相信,而且柴邵杰心里非常清楚,现在的云凡还未满十六岁,今后依然有着无穷的潜力。
说句实话,柴邵杰尽管很不想承认,但是却不得不承认,面对如此大军包围,连他自己也没有半点信心可以活下去,可云凡做到了,这就证明,对方在某些方面确实强过自己。
“牟尧将军,传令冲锋营外围组阵,铁骑营的人冲击!另外,再准备天雷阵!”
“属下遵命。”
听到柴邵杰的吩咐,牟尧将军连忙会意的点了点头,随即取出令旗,朝着军队最后方的一队骑兵传下指令。
比自己强又如何?最后还不是要死在自己手中!
柴邵杰冷眼的看着场中,丝毫没有将士兵的生死放在眼中。
……
“轰隆隆!”
“轰隆隆——轰隆隆——轰隆隆——”
铁蹄踏踏,烟尘滚滚。
军队散开,一只铮铮铁骑直奔杀场而来,气势汹汹,所向披靡!
转眼间,云凡顿时感觉周围压力大增,甚至被步步逼退,形势徒然直下。
……
城门下,聂尘默默走到老管家面前,见了个礼:“聂尘见过老管家。”
“呃!?”
见有人招呼自己,老管家不由转头看去:“是聂尘小子!你来这儿干什么?”
顿了顿,老人忽然转向大军中的云凡道:“听说,那个小家伙是你在半路救回来的?既然你救了他,怎么不将他好好管住?现在闹成这样……唉!”
老人忍不住叹了口气,眼中多是无奈。
“……”
沉默片刻,聂尘带着一种恳求的语气道:“老管家,能不能帮帮我这位兄弟?”
老人深深的看了聂尘一样,淡淡摇了摇头:“聂尘啊,你来这里差不多有十年了吧!你应该知道流沙城的规矩……如果是在城里,我这把老骨头自然可以保这少年平安无事,即便是天穹帝君来了也一样……可是他如今在城外,除非城主出手,否则我亦是有心无力啊!”
流沙城驻守的势力,不得插手外界之恩怨。这是流沙城创建之初,老祖宗们定下的规矩,至今为止,还没有谁敢违背。
对于这样的规矩,聂尘自然是知道的,他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没有太放在心上。
“老管家,你觉得‘兄弟’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呃?”
听到聂尘突然这么一问,老人脸上的皱纹不禁挤成一团。
倒是一旁的老十八,目光微微凝了凝!
只听聂尘缓缓道:“在我看来,真正的兄弟不是站在他的对面,阻止他走向危险,而是要站在他身边,与他一同面对危险……这样做或许很傻,但是我必须去!因为,我们都是别人眼中的傻子、疯子!”
话音落下,聂尘步伐坚定的朝着军队走去,一轮深蓝色的封灵环出现在他的头顶,晶莹剔透,纯净的不染一丝杂质。
有些人,哪怕相交一辈子也无法成为朋友。
而有些人,即便擦肩而过,却能成为生死与共的兄弟。
在救下云凡那一刻,聂尘便知道,他们会成为这样的兄弟!
这无关恩情,只因性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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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坛上有一位读者发了一篇文章,叫做“世界上最悲伤的事情莫过于养了半年的书,突然‘进宫’了。”
当时看到这个帖子的题目很有意思,点进去瞧了瞧,没想到留言的人还不少。
那位读者的大概意思是,觉得某本书很不错,很符合自己的口味,但是太瘦了,准备在书架上养一段时间再看……
结果半年过去了,有一天读者突然发现,那本书已经断更了……
万般郁闷之下,就到论坛上一番吐槽。
……
接着,有不少读者的留言,也有不少作者的留言。
有的说那位读者倒霉,遇上这样不负责任的作者。
有的则说那位作者倒霉,遇上这样“只看花不浇水”的读者。
……
看到这里,紫木也很感慨。
之所以讲述这个小插曲,就是想告诉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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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云凡,我来助你!”
大喝声中,聂尘高高跃起,闯入战阵之中。
“嗡嗡~~~”
聂尘头顶的封灵环微微颤动,一道蓝光遁出,缠绕在聂尘手臂之上……蓝麟肉翅,头长犄角,鲤须齐耳,腹部五道灵韵忽明忽灭,竟是一只蓝麟蛟龙!还是一只五星仙灵!
蛟龙乃是水中王族,盛于东海之滨,在灵兽之中算得上极品,其血脉传承更是古老。由于蛟龙高贵孤傲,几乎不可能成为他人仙灵,这亦是东海蛟龙一族的禁忌。
“御灵——”
聂尘一声清啸,蛟龙化作一柄水蓝色长剑,薄如蝉翼,灵柔如水,在军阵之中纵横飞舞,所过之处,杀人无数。
……
当众人看到这么一只仙灵出现在场中,几乎同一时间愣住了,尤其是柴邵杰。
身为罗天仙院的天才弟子,他的见识远非在场之人可比,他一眼就看出这只蛟龙仙灵的资质之高,即便是放眼整个罗天仙院,亦找不到可以与之媲美的。
嫉妒!愤怒!
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情绪,涌上柴邵杰的心头。
他多么渴望拥有一只极品资质的仙灵,只可惜这样的仙灵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所以他从内心深处嫉妒聂尘,连自己都没有的东西,你一个边城的散修,有什么资格拥有?凭什么拥有?
另外,在场之中,还有一个人看出了蛟龙的不凡,那就是流沙城的老管家,他在这流沙城不知道活了多少个年头,尽管从未离开过这里,但是他所知道同样不少。
“老管家,这聂尘究竟是什么来历?”
闻得老十八询问,老管家没有回答,反而略带惆怅道:“千年不出,尘氏一族!没想到,转眼又是千年了……大时代就要来了么……”
“绝世无双,有尘一族!?”
老十八目光一缩,忽然想起一个古老的传说,比流沙城还要古老,比天穹帝国还要古老。
……
另一边,何胖子正要冲出城外,旁边的老黑一把将他拽住:“胖子,你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当然是去干死哪些家伙!”
何胖子满脸愤怒之色,冲着老黑叫嚷着道:“云凡兄弟的事情你也是知道的,柴家这样赶尽杀绝,我要是能忍,我就不叫何适!”
说罢,何胖子一甩手挣开老黑的拉扯,怒冲冲的杀向边军战阵。
“……”
猎魔小队众人怔怔地看着何胖子,半天张不开口。
这是胖子第一次主动说出自己的名字,也是第一次没有人发笑。似乎,“何适”从来都不是个好笑的名字。又似乎,他们第一次认识这个平时扭扭捏捏的大胖子。
“混蛋死胖子!你当我老黑是什么人?”
老黑脸更黑,一咬牙,追着何胖子而去:“管他娘的的,死就死吧!反正这条命都是聂头儿救回来的,跟兄弟们死在一起,总好过被这死胖子鄙视一辈子!”
“……”
见二人先后离开,其余成员面面相觑。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人死鸟朝天,当然一起干!”
“对,一起干!”
“上吧!”
没有多做犹豫,一群人纷纷祭出自己的封灵环,召唤出自己的仙灵,加入到杀场之中。
……
猎魔小队的加入,稍稍减轻了云凡在外围的负担。只可惜,柴家的数十万大军如潮水一般,一浪接着一浪,连绵不绝,悍不畏死,十来人的小队,瞬间便陷入苦战之中。
“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妄想与我大军较量!”
柴邵杰淡淡而笑,嘴角露出一抹邪异。
虽然这次有点损失,但是能够“亲手”除掉自己的心腹大患,还有那个拥有蛟龙仙灵的家伙,这点损失又算得了什么!
然而就在柴邵杰自以为胜券在握之际,又是两道身影同时从城墙上跃下,一前一后闯入军阵之中。
与聂尘等人不同,这二人是纯粹的武者,一个身材魁梧,手绑铁链,气势不凡,另一个灵动如风,在地阵中穿梭。
“云凡小兄弟,我铁拳来助你一臂之力!”
“鬼面也来助你!”
“是……你们?”
得见二人前来,云凡不由怔了怔,但是现在杀场之上,容不得他想太多,只是默默朝这二人点了点头,然后继续逆着兵潮前进着。
“又来两个送死的……”
柴邵杰先是恼怒,随即一阵冷笑,眼中充满了不屑。连仙灵师都难敌自己三十万大军,更何况你们这些武者!
……
“快看!又有人上去了。”
“咦?是他们!”
“那不是杀斗场的‘夺命铁拳’和‘鬼面’吗?”
城墙之上,一片哗然之声。
如果说,聂尘等人上去帮忙,是因为他们认识而且还是朋友,那么【夺命铁拳】和【鬼面】的出现,就完全让人摸不着头脑了,因为这二人可是在云凡手下吃过亏的,没想到现在反倒跳出来帮助对方。
众人来不及猜测二人的心思,便见城墙上一道道身影跃下城墙,纷纷朝着柴家大军冲去,少说也有近千人!
“什……什么情况!?”
“不太清楚啊!”
“好多……这,这些全都是武者!”
“他们这是想干什么!?”
“他们在冲击边军的战阵!疯了!他们全都疯了么!?”
……
惊呼诧异之声不绝于耳,所有人都把脖子伸得老长,生怕错过了什么。
近千武者,对柴家大军造成了巨大的冲击!
这些武者当中,无一不是在杀斗场跟云凡交过手的人。他们有的是心怀感激,有的是心头热血,有的则是为了心中那一份不屈的意志。
但无论他们是谁,无论他们的初衷是什么……这一刻,他们的命运却奇妙的串连在了一起,为了一个共同的信念而战斗。
武者或许不如仙道修士那样高贵强大,但是他们也有自己的尊严和坚持。
武者,就该无畏无惧!勇往直前!
武者,就该逆流而上!誓不低头!
武者,就该像男人一样去战斗,哪怕最后死亡!
……
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原本只是云凡一个人与柴家的恩怨,现在竟然演变成了流沙城的近千武者与数十万大军之间的对抗!
城门外,老管家与老十八相互望了望,各自沉默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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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血色无界苍穹染,
生死一念白骨寒。
少年心有滔天恨,
不灭仇寇誓不还。
……
黄风渡,此刻已经被血色浸染!
这里不知多少年没有出现过如此规模的杀斗,空气中肆意弥漫着浓浓刺鼻的血腥味。
随着武者的加入,数十万大军的战阵顿时被冲散,伤亡越加惨重!
见到如此场景,云凡的情绪突然涌动,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冲击着他的心灵,渗透着他的灵魂。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竟然能够激起如此多武者的共鸣。
修仙欲为长生道,武者只为不低头。
第一次,云凡在这些武者身上,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沉重,那是对命运无力的挣扎。
……
“少帅,现在该如何办?”
牟尧将军来到柴邵杰身边,面露焦急之色。
三十万大军看似不少,可是被这么多武道大师冲击,南面死伤惨重。更重要的是,经此一战,少帅营的军心必然会散掉,到时候整个少帅营就完了。
“不能让他再这样继续杀下去!”
柴邵杰面色阴沉到了极点,咬牙切齿望着身陷大军的云凡等人。随即,他又看了看左右两侧:“黑白二老,你们怎么看?”
见柴邵杰问向自己,黑白二老相互点了点头,其中白发老者面色沉静道:“既然如此,那就由老夫亲自出手好了,黑老负责看好少帅。”
说话间,一轮白色封灵环从白发老者头顶升起,一只白鸟由封灵空间中飞出,腹部六道灵韵闪烁,竟是六星仙灵!
“放心吧白老。”
黑发老者淡淡保证,言语之间带着一种强烈的自信。
……
云凡压力大减,整个人的步伐快了几分。
一路杀过来,他身上不知沾染了多少血迹,如同从血海之中走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抹危机感划过云凡心间……抬头望去,只见一道白色的飞轮从天而降,朝着自己而来!
“轰!”
一声巨响,飞轮狠狠砸在地上,留下一道狰狞的深痕。幸好云凡及时躲避,否则他怕是已经被切成两半。
“同为仙灵师,聂某来会会你!”
一声长啸,聂尘冲天而起,朝着白发老者直奔而去!
与此同时,蛟龙飞剑一路斩杀,所过之处,死伤惨重!
“小辈狂妄!”
白发老者冷冷哼了一声,飞轮舍弃了云凡,直接朝着聂尘而去。
聂尘亦不敢示弱,蛟龙化剑毅然而上!
“当!”
“当——当——当——”
剑与飞轮激烈碰撞,发出阵阵刺耳的震响!
每一次碰撞,聂尘面色就要苍白一分,显然与白发老者之间有着一定的差距,要不是蛟龙仙灵品质极高,恐怕在第一个回合就败下阵来。
……
没有了高手的阻击,再无人可以阻挡云凡前进的步伐!
看着云凡一步步走近,柴邵杰不怒反笑,眼中邪异凛然!
“牟尧将军,天雷阵布置好了没有?”
“回少帅,已经准备妥当。”
“那就开始吧。”
“开始?现在?”
“怎么,牟尧将军有别的想法?”
“末将不敢,只是……只是我们的人还在里面……”
“那又如何?”
柴邵杰淡漠的瞥了牟尧将军一眼,后者顿时心寒到了极点。
“末将领命!”
牟尧将军额头冷汗直冒,领命而去!
……
“轰隆隆!”
“轰隆隆——轰隆隆——轰隆隆——”
……
“蓬!”
“蓬!蓬!蓬!”
一位位铁骑被云凡硬生生轰倒,面前的兵潮渐渐散开,柴邵杰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前方不远处。
“柴——邵——杰——”
仇人再见,分外眼红!
一想到青木村被屠后的场景!
一想到老村长等人临死前的场景!
一想到与妹妹诀别时的场景!
云凡心中的杀机骤然爆发,带着滔天之怒,血海之恨,狂暴之意,搅动天地之云霄。
“嘿嘿嘿!来啊!来杀我啊!”
得见狂怒中的云凡欲奔而来,柴邵杰嘴角轻轻翘起,似冷漠,似嘲弄,似戏谑。
正当云凡一脚踏出一步,周围气流骤然狂乱,一股无边的气浪扑面而来,携雷火之威势,瞬间将他吞没其中!
“轰!”
“轰——轰——轰——”
轰声震天,雷火无边!
烟尘席卷,生机消湮!
以云凡为中心,雷火之息朝着周围十丈之外扩散,士兵们来不及躲闪,亦来不及叫喊,便被烟尘无情的吞噬,再无半点生息。
……
如此动静,自然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一双双惊愕的目光看向杀场之中,那一片滚滚烟尘弥漫天地。
天雷阵威力奇大,波及的范围自然不小。柴邵杰明明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居然不顾属下士兵的死活,硬是将其引爆,可谓杀敌一人自损八千。
这已经不能用心狠来形容,正如云凡曾经说过的,此人简直丧心病狂、灭绝人性!
……
“云凡!”
聂尘心神一颤,正要朝着烟尘而去,不料白发老人的攻势更为凌厉,将他硬是拦了下来!而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飞轮悄无声息的从聂尘身后袭来,竟是远处的黑发老人暗施偷袭!
“聂头儿小心!”
“聂头儿!后面——”
“小心!”
何胖子与老黑等人奋力叫喊,奈何他们相隔甚远,实力不够,根本来不及阻止事情的发生。
然而,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出现在聂尘身后!
“仙术流沙!”
一声娇叱,聚沙成墙!
“蓬!”
黑白飞轮交错,沙墙瞬间瓦解!
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聂尘暮然转头,一股热流溅在脸颊,带着丝丝血腥。
“红……红娘!?不……不……”
看清楚来人的样子,聂尘整个人懵住了!刚才救下自己性命的不是别人,正是一直对自己纠缠不休的女人……穆红娘!
此时的穆红娘,没有穿着自己喜爱的红衣长裙,而是一副狩猎劲装的打扮。她知道聂尘不会让她跟着队伍去狩猎,于是偷偷换上行装,准备悄悄跟随其后。
只是,穆红娘没有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更没有想到聂尘会身陷险境。她一直在暗处默默关注着聂尘,得见对方生命受到威胁,想也没想就冲了过来。
是的!穆红娘在乎聂尘的安危,这似乎已经成为她的一种本能,让她不顾一切,让她舍身忘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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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穆红娘的突然出现,让聂尘愣在当场,尤其是对方为自己挡下致命的一击,更是深深地震撼着他的心灵。
眼前这一幕是如此熟悉,一如十年之前的寒夜。
十年之前,一个温柔似水的女子,为他而死去。
十年之后,又一个女子为他而伤,倒在了他的怀中。
聂尘忽然觉得,自己这一生,都在犯错,都在错过……错过了从前……又错过了现在……
……
“哼哼,又一个送死的!”
就在黑白二老再要动手之际,一道道身影直扑场中。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们兄弟是摆设!?老子早就忍够了!兄弟们,给我上——”
大喝声中,却是老十八率着流沙城的十八仙卫一拥而上。
见此情形,柴邵杰微微皱眉,面色阴沉的比了个手势,只见不远处的沙丘之下,一队身着黑衣的面具人,暗影疾行,迎向十八仙卫。
另一边,猎魔小队的众人同时赶至,将周围的兵潮驱散。
一道道封灵环祭出,一只只仙灵幻化,顿时将战场激烈的气氛推向巅峰!
……
“穆丫头,你……你这又是何必呢?”
老十八没有加入战列,反而守在聂尘和穆红娘旁边。他目光复杂的看了看浑身是血的穆红娘,又瞧了一眼失魂落魄的聂尘,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周围厮杀惨烈,但是聂尘与穆红娘的世界异常安静。
穆红娘没有理会老十八,只是痴痴的看着聂尘:“聂……聂大哥,其实你都知道的……你知道我喜欢你,一直都喜欢你,喜欢了你十年……十年前,我和姐姐一起认识你的,而你的眼中却只有姐姐,我当时好难过,心好痛……”
带着一丝酸涩,穆红娘默默留着眼泪:“十年后,你仍是忘不了姐姐,甚至醉酒以后将我当成是她,就这么静静抱着我过了一夜,那是我这一生最美好的一夜……如果,我不认识你该有多好……如果,我们从来没有遇见该有多好……”
“别……别说了,红娘……”
聂尘声音沙哑,双眼通红,将穆红娘抱得更紧:“对不起……对不起……”
早在十年前,他的心,他的情,便随着一个叫慕承壹女子的而去,那是一个很特别的名字,正如同她的人一样特别,一样让人深刻……只是一见,永世难忘。
“聂大哥,不用说对不起,我现在很欢喜,欢喜这样静静的看着你,欢喜这样默默的守着你……我从来没有后悔过……从来没有……”
穆红娘用手轻轻触摸着聂尘的脸颊:“只是,我舍不得死,舍不得你……聂大哥,你会像记住姐姐那样记住我吗?姐姐可以为你而死,红娘也可以,只希望你能记住我,记住这样一个疯疯癫癫、痴痴傻傻的我……”
你如流云,飘忽不定。
我如流沙,风吹不停。
其实,我们都一样,一样的傻,一样的痴。
……
缘分只给一世,总有痴儿不舍。
红尘多是落寞,哭笑漫天神佛。
……
“慕藏羽,你这个混蛋王八蛋!你给老子出来……出来啊!”
聂大哥蓦然大吼,任凭杀气肆意,却是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怀中女人,一点一点的闭上眼睛,呼吸越来越微弱。
城楼下,老管家看着如此一幕,不禁苦苦叹了口气。
有些苦衷,不是什么人都能理解的。
有些误会,不是一句话就能解开的。
很少有人知道,穆红娘正是流沙城主慕藏羽的妹妹,只不过,穆红娘从来都不愿意承认罢了!所以她坚持把自己的姓改为静穆的穆,而非敬慕的慕。
……
“红尘,我们好像又来迟了。”
“是啊黑尘,我们明显又来迟了。”
“哎呀呀,这个小姑娘怕是不行了!”
“是啊是啊,明显是不行了。”
“这慕藏羽也真够无情的,妹妹都这个样子了,居然还不露面。”
“是啊是啊,明显够无情的。”
两个玩世不恭的声音传来,聂尘眼睛一亮,连忙转头望去,只见两名头发花白,穿着古怪的老者出现在自己面前。
“二爷爷三爷爷,快……快帮我救救红娘,只要你们能救她,我保证跟你们回去!”
听到聂尘的请求,两名老者仔细看了看奄奄一息的穆红娘,面露为难之色。
“小聂子,不是我们不想救啊。”
“是啊是啊,明显不想救啊!”
“……”
“实在是我们救不了啊。”
“是啊是啊,明显救不了啊!”
“……”
听到二人的回答,聂尘心中一阵绝望。
“让……让……”
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在两名老者身后响起,堪堪吓了二老一跳,以他们的修为,居然没有发现身后多出一个人来。刚才这人要是出手偷袭,两个老家伙怕是已经成鬼老了。
聂尘怔怔望去,竟是遍体鳞伤的云凡!
云凡不知什么时候从天雷阵中冲了出来,尽管看上去异常惨烈,但是却活生生的站在他们面前。
“咦!这小子还没死啊!?”
“是啊是啊,还没死啊!”
“不对劲啊,怎么感觉不到他的气息?”
“是啊是啊,没气息啊!”
……
没有理会二老的惊愕,云凡略过他们,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来到聂尘面前。
“……”
云凡微微动了动唇,很想说声对不起,可话到嘴边又哽咽了。他很清楚,是自己连累了聂尘,连累了穆红娘。自己总是这样,总是在连累身边的人,从前是,现在也是。哪怕说再多的对不起,也无法弥补如此伤痛!
“云凡……这不是你的错……”
聂尘看着云凡那双猩红的眼睛,感受到一抹悲痛与自责,他何尝不是同样的心情。
【仙术回光】
没有多言,云凡直接一道回光仙术打入穆红娘的体内,顿时将穆红娘腹部的伤口复愈。只可惜,穆红娘的伤势太过严重,生息越来越薄。
聂尘先是一喜,但是发现穆红娘依然没有恢复的迹象,整颗心不禁沉入深渊。
就在众人都摇头叹息的时候,云凡丝毫没有放弃,又是一道回光仙术打入穆红娘的体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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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光仙术!回光仙术!回光仙术!
云凡一次又一次的对着穆红娘施展着回光仙术,一种虚弱的感觉涌上心头。以他现在还未筑基的修为,施展仙术本就是件勉强的事情,三五次已是极限,更何况在重伤的情况下。
七次、八次、九次……
十次、十一次、十二……
每多施展一次,云凡的脸色就苍白一分,眼中的光彩就暗淡一分,甚至头发渐渐开始枯黄,这是透支生命的前兆。
见此情形,周围等人无不愣在当场。
“这小子,难道不要命了!”
“是啊是啊,显然是不要命了!”
“再这么救下去,人还没救活,自己就先死翘翘了!”
“是啊是啊,显然死翘翘了!”
黑尘与红尘二老自顾自言,毫不在乎一旁某人恶狠狠的眼神。
此时,老十八心里充满了矛盾,一方面想要阻止云凡这种不智的行为,另一方面又希望云凡真的能够救醒穆红娘。毕竟,一个是他欣赏的少年,一个是他看着长大的丫头。
和老十八一样心情的还有聂尘,一个是深爱自己的女子,一个是自己的兄弟!要说为难,谁会比他更为难?他几次开口劝说,云凡却仍在继续。
“够了!真的够了!”
聂尘一把拽住云凡的手腕,身子微微颤动着,眼里已湿润了一片!
“让……我……再……试试……”
云凡艰难的挣开了聂尘拉扯,又是一道回光仙术落在穆红娘身上。
回光仙术!
回光仙术!回光仙术!回光仙术!
……
也许是某人的执着,也许是某人的不舍,聂尘突然感觉到怀抱中的穆红娘轻轻动了一下,微弱的生机渐渐强烈,脸色渐渐透着红润。
与之相反,云凡身上气息微薄,面色惨白,头发更是变得灰白。
云凡做到了,真的做到了,他透支了自己的生命力,换回了穆红娘一命。
“……”
周围之人无不沉默,气氛透着浓浓的伤感。
“云凡……谢谢你……谢谢……”
聂尘感激的望着云凡,复杂的心情无以言表。其实,兄弟之间本来无需说“谢谢”这两个字,可他还是忍不住感谢,这不只是救命之恩,更是救了他的心。
云凡摇了摇头,半跪在地上虚弱的喘息着,眼皮半开半合。
……
……
厮杀越来越激烈,双方皆有伤亡,尤其是边军一方,一战之下,折损了将近十万兵力。
而柴邵杰看到云凡居然活着从天雷阵中出来,心中怒意更是到了极点。
“牟尧将军,继续给我布置天雷阵,我要将这些逆贼统统消灭干净!”
闻得柴邵杰的命令,牟尧将军连忙安排下去执行。尽管心头有所不愿,却不敢表示半点反驳的意见。
……
又是一大波兵潮涌上来!
此刻的云凡已经无力再战,然而他心中的杀意与恨意更加凝聚。
聂尘抱着昏迷中的穆红娘,几乎无法战斗,只能靠着御灵之术,控制蛟龙飞剑纵横厮杀。
“哎呀,我们尘氏一族,不能插手俗世纷争的。”
“是啊是啊,明显不能插手的。”
“不过,要是有人想欺负我们尘氏一族的人,那就不行了。”
“是啊是啊,明显不行了。”
“……”
听到尘氏二老的对话,老十八一阵无语,有种恨不得将二人一脚踹开的冲动,这两个为老不尊的家伙,嘴巴实在太贱了。
不过嘴贱归嘴贱,这两个老家伙的修为却是高深莫测,连老十八亦看不出对方的深浅。
也不见尘氏二老召唤出自己的封灵环,直接腾空而起,朝着柴邵杰而去。
“老贼尔敢!”
黑白二老见此情形,连忙弃下十八仙卫,立即返回柴邵杰身边。
“居然还敢骂人,我看你们两个老小子是欠揍嘛!”
“是啊是啊,明显是欠揍嘛!”
尘氏二老气势爆发,犹如汪洋大海,天河崩塌!
“少帅快走!”
黑白二老顿时倍感压力,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抵挡。
见此状况,柴邵杰面露惊骇之色,驾着龙驹向后逃离,哪里还有时间顾及大军的情况。他万万没有想到这边境之外,居然会莫名出现两个如此古怪的老头,这已经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亦不是任何阴谋诡计所能左右的。
事到如今,柴邵杰只想立刻逃离此地,至于对付云凡,他现在已经完全没有这个心思了。
……
“轰!”
“轰——轰——轰——”
一阵巨响,震耳欲聋!
黑白二老根本不是尘氏二老的对手,仅仅三个照面,二人便败下阵来。
不过尘氏二老的目标并非黑白二老,因此将其击退之后没有大开杀戒,而是直接朝着柴邵杰追去。
“小家伙,乖乖跟老夫回去吧!”
“是啊是啊,明显要回去。”
身后二人追至,柴邵杰眼看逃无可逃,只得被迫应战:“两个老不死的家伙!本少帅跟你们拼了——”
“嗡!”
转即,柴邵杰头顶黑红色的封灵环爆发出阵阵血光!
就在柴邵杰准备拼命之际,一股狂暴的气息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携千军万马之威势,尸山骨海之恐怖,降临这杀戮之地!
“柴某纵横杀场数十年,倒要瞧瞧谁敢动本帅的二子!”
暴喝声中,大地颤栗。
只见一个巨大的虚影笼罩天空,虽然还未见其人,但如此威势,可见来者不凡!
所有人都不自觉的停了下来,边军士兵纷纷退回到柴邵杰一边,双方泾渭分明。
流沙城一方以十八仙卫为首,接着是猎魔小队的成员,后面是近千武者!
而边军一方,则是以柴邵杰为首,周围是牟尧将军、黑白二老和黑衣面具人,巨大的虚影将其庇护其下。
……
“咦,借势化形,竟然是仙道强者!”
“是啊是啊,明显是仙道强者。”
“我们现在这样的状态,好像打不过啊,这可不好办了!”
“是啊是啊,明显不好办了。”
尘氏二老退回到聂尘身边,倒是一脸的无所谓。
聂尘尽管觉得可惜,却也无可奈何,连尘氏二老都无法对付的人,更别说现在的他了。
正当聂尘准备劝慰云凡的时候,一道淡淡的虚影在云凡背后缓缓凝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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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父亲,孩儿给您丢脸了。”
得见父亲的虚影降临,柴邵杰又是欣喜又是懊恼,对着上空中的虚影恭敬的行了个礼,脸上哪里还有半点骄纵之色。
“些许成败,无妨。”
只听虚影威严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柔和道:“边境之地,错综复杂,你现在还是太年轻了,有些事情不方便与你说,所以这事也怪不得你……不过经此一事,往后一定要记得三思而后行。”
“父亲教训的是。”
柴邵杰低头受教,脸上再次回复了先前边军少帅的风采。
虚影微微颔首,这才将目光投向远处:“据说,你这次劳师动众过来,就是为了对付那个伤害公主的野小子?”
“父亲明鉴,孩儿接到消息,听闻贼人逃入此地,便带军前来围剿……”
柴邵杰目光扫过流沙成那方,冷冷而笑道“可是这流沙城的某些人非但不配合,还诸多阻挠,那只狩猎队伍和一干武者皆是逆贼同党,还请父亲出手,将他们统统诛灭,以儆效尤。”
柴邵杰故意撇开流沙城十八仙卫,就是不想事情扩展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虚影淡淡一笑,自然明白柴邵杰的意思,不禁满意的点了点头。有野心,有手段,知进退,方能成大器,自己这个儿子,天资才智一样不缺,而且审时度势,手段毒辣,确实没有辜负自己的栽培和期望。
……
另一边,流沙城的一众武者面色难看,心沉到了极点。
对于柴家大帅之名,这些生活在边境的人岂会没有耳闻?
如果只是柴家大军,他们还自信可以拼杀一阵子,但来者是高高在上的仙道强者,而且是是久战杀场、闻名天下的帝国边军大帅,他们顿时连反抗的念头都熄灭了。
虚影扫过众人一眼,最后目光落在云凡身上。
“小子,你便是帝国通缉要犯?比本帅想象中要年轻,本该有大好的前途,可惜啊可惜……”
虚影高高在上,语气淡漠道:“小子,你不仅伤害帝国公主,大逆不道,还妄图挑起边境之乱,更是罪加一等,本帅现在赐你一死,可有话说?”
“……”
云凡沉默着,从地上艰难的站了起来,仿佛用尽了身上所有的力气。
十八仙卫聚在一旁,似乎没有插手的打算。
而流沙成众武者敢怒不敢言,猎魔小队之人亦是一脸愤然!
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父子二人的行事准则都一模一样,不讲道理,不问对错,全凭自己喜恶,而妄言他人生死。
“二爷爷三爷爷,待会儿无论如何,都要帮我救下云凡……”
听到聂尘的恳求,尘氏二老相互看了看,眼中满是苦笑之色。他们尘氏一族血脉特殊,在外界根本无法发挥正常的实力,否则也不会因为一个仙道强者而感到为难了。
事实上,尘氏二老现在这两具身躯,同样是以秘法幻化出来的,只不过事出突然,聂尘传来的消息太急,他们没有准备就匆忙赶来,所以这两具化身根本没有太多实力。
“唉!我们尘氏一族,摊上你这么个入世传人,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啊!”
“是啊是啊,明显不好过啊!”
“小聂子,待会我和红尘将那家伙挡下,你带着他们立刻返回流沙城去!”
“是啊是啊,明显……咦!?这……这小家伙有点不对劲啊!”
红尘忽然顿住,第一次没有装疯卖傻,而是真的傻眼了。
众人连忙顺着目光望去,只见一旁的云凡气息全无,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直拔的站在那里,孤独的对着天地。
“嗡~~~”
随即,一轮血红的太阳从云凡身后徐徐升起。
残阳似血,凶光万丈!
浩瀚无边,如日中天!
这就是云凡的武道意志,超脱肉体之上,甚至超脱灵魂之上的意志!
与此同时,云凡指尖不知何时扣住了一把小刀,锋刃暗藏,寒芒凝聚。
……
“嗤!”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血红的太阳一点一点的融入云凡的身体,或者说,融入他的指尖,凝聚于刀芒之巅!
云凡竟然把自己的武道意志,融入一把小刀之中!
“嗤!”
手若残影,刀若惊鸿!
三寸寒芒,宛如闪电划破空间与距离,眨眼之间已出现在柴邵杰面前!
……
天地初开,便有光明。
散尽黑暗,浩然长存。
飞刀不仅融入了云凡的武道意志,还融入了他心中的信念……那是一种百折不挠的精神,更是一种万死不悔的决然!
势要破开一切迷障和阻碍,直达心中的光明。
……
“竖子安敢!?”
一声狂怒,犹如天威降临。
柴父虚影暴涨,一道无形之气将柴邵杰笼罩,想要将飞刀阻隔!
然而,飞刀之势微微一顿之后,继续前行,仿佛苍穹之上的一线曙光,透过重重的阴霾,洒落人间!
何为强者?
人中龙凤,万灵之长!
拥有翻江倒海之能,拔山盖世之力。
饶是如此,强者依然是血肉之躯,依然活在无法真正的超脱天地,如何能遮掩天地之光明?如何能颠覆黑白之乾坤?
……
事情发生太过突然,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包括柴邵杰!
本以为有父亲的庇护,自己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危险,因此柴邵杰没有半点防范之心。但是,当他看着一抹寒芒射向自己,一种无尽的恐惧将他的心志吞噬。
死亡,多么熟悉而陌生的字眼。
柴邵杰自认为见惯了生死无常,心境早已超然外物,可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死亡的一天,而且还是死在一个“弱者”手里。
是的,在柴邵杰心里,云凡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弱者,什么都不如他。无论是身份还是地位,无论是天资还是才智,对方没有一样可以与自己相提并论。只是为何,偏偏自己却要死在这样的人手里,怎么能叫他甘心?
寒芒越来越近,眉心寒意刺痛!
“不!我不要死!我是天才,天之骄子,我怎么可以死在这里!死在一个贱民手里!”
时间仿佛静止,柴邵杰瞳孔无限扩展,一股绝望不甘的情绪涌上心头,爆发前所未有的力量。借着这股力量,柴邵杰硬生生朝着旁边闪躲!
生死关头,柴父虚影再次爆发,一只巨大的手掌虚空显化,朝着飞刀拍去!
……
“嗡!”
“蓬!”
“轰——”
一系列震荡响彻天际,层层气浪汹涌,将周围的大军掀翻在地。
从云凡甩出飞刀,到柴邵杰生死突破,再到柴父虚影两次爆发,最后巨掌将飞刀拍出去,被云凡收回!
所有的事情发生太快,不过瞬息之间,众人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反应,只是怔怔地看着一切的发生。
云凡的刀,最终还是被截了下来。
柴家军一方不禁松了口气,流沙城一方则遗憾的叹了口气。
就在众人都以为事情结束之际,一个凄厉的惨叫传来,竟是刚刚逃过一死的边军少帅柴邵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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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邵杰莫名惨叫,引得众人一阵错愕!柴邵杰不是已经躲开了飞刀吗?而且飞刀也被柴父虚影一掌拍了出去,怎么还会受伤的?
“眼……眼睛!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啊——”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柴邵杰捂着左脸倒在地上,痛苦的翻滚着,鲜红的血液从他指缝中溢了出来。
原来在刚才那一瞬间,巨掌虽然拍落了云凡的飞刀,但是依然无法阻止刀芒的光射。而暴涨的刀芒直刺柴邵杰的眉心,若不是他在生死关头的爆发,险险躲开了致命一击,恐怕现在他已是个死人。只不过,柴邵杰在躲避的时候,左眼却被刀芒割破。
“少帅!”
黑白二老最先反应过来,出现在柴邵杰的身边,连忙从乾坤镯中拿出两只玉瓶,外用内服,将他的伤势控制住。
“我……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疼痛的感觉消失以后,柴邵杰把手放下,发觉自己的左眼居然看不见半点东西,一下愣在当场:“看……看不到了?怎么会看不到了……瞎了!?我的眼瞎了!?不……不可能的,我的眼……我的眼……”
柴邵杰声嘶力竭的叫喊着,悔恨、怨毒、愤怒总总情绪涌上心头。
众人看得真切,柴邵杰脸上一道伤痕从眉角划过眼眶,血污浸染着半边脸庞,看上去异常狰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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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城楼高处,两个高矮的身影伫立于此,默默看着事情的发展,似乎没有出手的打算。他们不是别人,一位乃是赫赫有名的毒医,另一位正是为云凡铸造云纹小刀的铁师傅。
“真是可惜了啊!只差一点点,就能要了那少帅小狗的命,可惜了!”
“……”
“铁哑巴,我还以为你真是块石头,没想到你也会过来,不过看样子,我们是帮不上什么忙了。”
“……”
“你还是不肯说话吗?”
“……”
“罢了,有些话,不想说就不要说了。”
“……”
铁师傅如同磐石不动,目光注视着前方,双拳紧握成一团。
张无二叹了口气,一时之间沉默无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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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云凡瘫坐在地方,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刚才那一击,不但融入了他的武道意志,还演化出了一丝开天之悟,如此锋芒,谁人能当?!
遗憾的是,云凡用尽了全部的力量,依然没能手刃仇敌。
他无力的握着拳头,双手微微颤动,他这是不甘心,不甘心啊!
“云凡……”
聂尘反应过来,立刻让何胖子与老黑将云凡护住。
而其他人怔怔地看着云凡,眼中充满了复杂。
这究竟是个怎样的少年?明明身上感觉不到半点生息,竟然还能拥有如此强韧的意志,硬生生破开了仙道强者的庇护,将柴邵杰的左眼打瞎。
如此坚毅!如此决绝!如此执着!如此不顾一切!
这个少年,到底是为了什么?
……
不同于聂尘等人的复杂心情,尘氏二老上上下下打量着云凡,就像在看一个怪物一般,眼神里透着古怪。
他们二人的见识更高,自然深深地明白仙凡之别!
如果云凡用的是极品魂器或者灵器,他们倒不觉得有什么意外,但是对方明明用的就是一把普通的小刀,可是在融入了对方的武道意志之后,居然爆发出如此骇人的威力。这么强大的手段,如果用来偷袭,别说是普通的仙灵师了,就算是仙道强者,也未必不能杀死。
“咦!?这小子身上有古怪啊!”
“是啊是啊,明显有古怪啊!”
尘氏二老走向云凡,正要询问一二,不料一声怒吼传来,带着无限的杀机,搅动天地之风云!
“邵杰——”
柴父从惊愕中回醒,看到自己儿子如此惨状,不由悲从心来,顿时怒意滔天!
“呼呼呼~~~”
虚影浮动,气息狂乱!
一道道血光从天而降,宛如天灾!
“嗤!嗤!嗤!”
“死!死!死!你们统统该死!该死——”
柴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定要把云凡等同党统统灭绝,甚至血洗流沙城亦在所不惜!
……
“嗡嗡嗡!”
就在这时,脚下微微颤动,一道无形的光罩从地面升起,以流沙城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延伸,将云凡和聂尘等人流沙城之人统统包裹其中。
“蓬!”
“蓬!蓬!蓬!”
血光落在光罩之上,泛起层层涟漪,偏偏无可奈何。
见到攻势受阻,虚影的气息更加狂暴!
“轰!”
“轰——轰——轰——”
血光漫天,震耳欲聋!
不止流沙城众人面露惊骇之色,就连下方的柴家大军亦是一片狼藉,乱成一团。
“柴大帅,多年不见,近来可好?”
一个虚无缥缈的声音从流沙城中传出,带着淡淡的威严与冷漠。
听到这个声音聂尘面色蓦然一边,眼中透着几分寒意。
“慕藏羽,少说废话!今日本帅定要将此等逆贼统统诛灭,谁敢阻拦,本帅灭谁!?”
虚影的气势再次暴涨,血光越来越浓,仿佛天地之间一片血色。
“呵呵呵~~~”
城中的声音不为所动,淡淡的笑出声来,不知道是嘲笑还是讽刺。
“慕藏羽,你想庇护这群乱党!?”
“庇护?不不不……我只是想谢谢你们柴家军,若非你们柴家军帮忙,慕某不知还要花费多少时日,才能完成一些事情。”
慕藏羽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没有丝毫波动。
“谢我?你什么意思?!”
柴父闻言怔了怔,一股不好的预感从心底升起。
“血——祭——”
流沙城中,重重传来两个字,所有的人心神一颤,体内涌动着冰冷的寒意。
“嗡嗡嗡~~~”
地面再次颤动,光幕骤然变色。
只见光幕覆盖之下的沙地鲜血浸染,一点一点的升入上空,朝着流沙城中汇聚。
“嗡嗡~~~”
天地色变,风起云涌。
狂沙飞舞,血腥弥漫。
近十万的生魂之血,宛如血色的海洋,随即涌入杀斗场的生死台中。
……
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就连尘氏二老亦不例外。
反倒是云凡一怔之后,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头轻轻皱起。
……
“轰!”
“轰——轰——轰——”
一阵阵剧烈的冲撞,震天动地。原本坚固无比的生死台渐渐出现一道道裂纹,裂纹如蛛网般扩散,直到最后完全碎裂!
“轰——”
石台粉碎,烟尘四溅!
一道黑气缭绕身影冲天而起,静静悬浮在空中,仰望着苍穹:“一千八百年了!老夫终于出来了,老夫终于出来了……”
“桀桀桀桀——哈哈哈哈——”
狂笑之声,张扬肆意,响彻天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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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一幕,令得众人不知所措。
城里城外乱成一团,各自奔逃,唯有云凡等人依然留在原地,默默地看着天地之间那道傲然而立的身影。这个身影云凡岂能不识,正是生死台下的那只千年老鬼。只是相比当日模糊的身影,现在的老鬼更像是一个有血有肉的生灵。
……
“那,那什么!?”
柴家大军惊恐的看着上空,就连柴邵杰也暂时忘记了自己的伤痛,怔怔站在原地。
“慕藏羽,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勾结妖魔!?”
柴父惊怒的声音响起,透着几分忌惮,虚影的气势不禁微微收敛。
只听慕藏羽淡漠的声音道:“柴大帅,在你眼中?何人不是逆贼?何人不是妖魔?你可知道,你口中这位妖魔,曾经是何人物?无知其实很可笑的!”
“你……”
柴父话音顿住,警觉的注视着上空中的身影。
“云凡小子,我们又见面了……”
老鬼丝毫没有将柴父放在眼中,反而笑看着下方的云凡:“上次生死台上,你这小子始终不肯杀人,当时老夫还以为你迂腐,没想到你现在却以一人之力,杀得这些边军毫无还手之力!很好!很好啊!果然是拥有无上大魔之念的人……”
顿了顿,老鬼瞥了眼不远处的柴父虚影,接着道:“云小子,老夫能够这么快脱困而出,算是承你之情,所以老夫可许你一事,要不要我帮你灭了这些碍眼的家伙?”
老鬼说的轻描淡写,众人听的无比心寒。
数十万大军和一众仙道修士,其中还包括一位仙道强者。
如此庞大的势力,在此人眼里,仿佛蝼蚁一般,一言便要定其生死。没有人觉得这是狂妄,而是一种超脱生死的自信,睥睨众生的强势。
所有人的目光不自觉的投像云凡,这个始作俑者的少年。
见此情形,聂尘微微皱眉,那老者一看就不是什么善类,如果云凡与对方扯上关系,后果实在难以预料。
而尘氏二老此时也各自沉默着,表情难得的严肃起来。面对仙道强者的虚影,他们都不曾如此郑重,由此可见这千年老鬼的强大。
……
“哼!哪里来的狂妄之徒!”
一声冷哼,柴父的虚影骤然爆发出万丈血光,朝着老鬼直射而去。
尸山血海,万骨成灰。
虚影之势,宛如炼狱战场,降临人间。
只见老鬼面色未改,右手轻轻一挥,犹如清风拂尘,一切幻化的恐怖都烟消云散。
没了!
尸山血海没有了,炼狱战场没了,什么都没了!
“……”
下方一片沉寂,还有不少哽咽之声。
仙道强者在他们眼中,已经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可是上空中的那位老者,挥手之间将对方的攻势消弭于无形!如此强大的手段,简直是骇人听闻。
“如何,小家伙?”
老鬼的声音再次响起,众人复又看向云凡,眼中不乏羡慕之色。
谁都没有想到,这个倔强的少年居然有幸认识这么一位强者,不管此人是不是妖魔,至少此时此刻,此人绝对是这里的主宰,谁都无法违背此人的意愿。
“哼,若非老夫化身前来,岂容你得意!我们走!”
自知大势已去,柴父虚影暴涨,将柴邵杰卷入其中,毫不犹豫的朝着远处飞逝而去,而柴家其余势力同样纷纷撤退。
由始至终,老鬼都没有出手阻拦,即便是城中的慕藏羽也没有开口。
这一刻,二人出乎意料的默契,只因云凡沉默着。
只有很少几个人才会知道,云凡为什么沉默,那是他的坚持,那是他的倔强。
……
烟尘滚滚,一场争乱最后以柴家败退而告终。
只是,没有人感到欣喜,反倒一种莫名的恐惧笼罩心里。
“唉!这么多年未出世,也不知道当初的老家伙现在可好。”
就在老鬼感叹之际,心神猛然一怔,目光不由朝着远方望了望:“圣地的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呐,刚刚出世就有人找来了……罢了,现在还不是算账的时候,待老夫先恢复些实力再说。”
“慕小子,这些年辛苦你了,老夫的承诺一定做到!现在还有些旧事需要处理,等处理完了以后,老夫自然会回来找你,告辞……”
话音落下,人已飘远。
与此同时,一道风尘卷过,云凡消失蓦然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云凡!?”
聂尘正要追去,尘氏二老将其拦了下来。
“小聂子,不用追了。”
“是啊是啊,明显不用追了。”
“依我看,此人不会伤害你那位小兄弟的。”
“是啊是啊,明显不会……”
话未说完,又是一道玄光划过天际,悬停在流沙城上空,竟是一面巨大的古罗盘,其上隐隐能够看到一位紫衣女子盘膝而坐,脸上带着面纱。
……
“嗯?好重的血腥味……还有一股阴森之气……”
清灵的疑惑声中,紫衣女子缓缓起身,空洞的双目看着下方。
“圣女驾临,慕某有失远迎。”
淡淡的声音传来,一道身影同样出现在上空之中,静静而立,慕藏羽的身影第一次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这是一个面容俊逸的男子,白衣飘飘,白发如雪,飘逸不凡,傲立独然,只是眉宇之间总流露着一抹淡淡的忧伤。
“哗!”
“城主?这就是城主大人?!”
“应该是吧,来这里十多年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城主看上去年纪不是很大啊!怎么一头白发?”
“说不定城主大人的年纪本来就很大了,只不过是修炼了什么驻颜术之类的吧!”
“嗯嗯,很有可能。”
众人议论纷纷,聂尘心头却是狠狠怔了一下。因为他比谁都清楚,以前的慕藏羽绝不是这个样子的。
尽管聂尘很不待见对方,可多年之后再次相见,看到对方如此模样,心里还是有种心酸如苦的感慨。
“咦!不对啊,刚才城主称对方圣女?”
“什么圣女?”
“不,不会是圣地圣女吧!?”
“应该是吧,否则谁敢自称圣女?而且城主怎么会亲自出来迎接!”
“啊!?真是圣地圣女啊!?这样的大人物来我们这里做什么?!”
“难道真像柴家大帅所说,城主勾结妖魔?”
“放屁!?城主要是勾结妖魔,我们早就死了,还有命在这儿废什么话?”
“别吵了,该不会打起来吧!”
上空中,两个身影相对而立,下方众人紧张好奇的观望着。
本以为柴家大军退了,千年老鬼走了,事情到这里就算是告一段落了,可现在又有圣女突然降临,这要怎么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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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慕藏羽,是这境外流沙城之主。”
“原来是慕城主,圣地弟子浅依,有礼了……”
浅依轻轻点头,算是见礼。至于慕藏羽如何知道自己的来历,她倒不觉得有什么稀奇的。
“敢问慕城主,不知此地发生何事?为何血腥之重,还有残留着一股阴森的气息?莫非有妖魔来袭?”
“圣女无需多虑,区区流沙城,还入不得妖魔之眼……”
慕藏羽微微笑了笑,轻轻淡淡的道:“不过说来可笑,却是边军柴家来此捉拿一个少年,这才引发了一场大战而已,不过他们现在已经退走了。”
“柴家?!少年!?”
浅依眉头微蹙,像是想到了什么,随即问道:“请问慕城主,柴家来此,是否为抓一个叫云凡的少年?”
“呃!好像……是的。”
这下轮到慕藏羽愣住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眼前这位圣地天骄,居然认识那个看似普通的少年,而且看对方的样子,应该是专程为此而来,实在是有点不可思议。
……
原来,浅依将小云牧送至商盟安顿之后,便直径赶往边境城,欲将柴邵杰问罪。
未料柴邵杰早已奉命前往边境要塞,抵御兽潮的侵袭。于是浅依一路打听,先去了边境要塞,又转来此处……她没想到,会在流沙城听闻云凡的消息,这让她有种意外之喜。
只不过,一想到周围弥漫的血腥之气,浅依的心情顿时沉了下来。
“慕城主,请问云凡现在何处?”
听到浅依直呼其名,显然对云凡此人颇为熟悉。
慕藏羽不禁苦笑道:“圣女却是来迟一步,刚才有位前辈已经将他带走,至于去到何处,慕某却是不知,还望圣女海涵。”
“被带走了么?”
浅依眉头更紧,故而问道:“慕城主,请问那位前辈是何人?”
慕藏羽没有隐瞒,直言不讳道:“那位前辈乃是鬼道大修士,千年之前被封印至此,如今脱困而出……至于这位前辈的来历,圣地应该有所记载,圣女回去询问一二就清楚了。”
“鬼道大修士!?”
浅依先是一怔,随即恍然:“难怪我在这儿感觉到一股阴森的气息,原来有鬼道大能出世。”
不同于真正的妖魔,对于鬼道修士的存在,虽然不被仙道所承认,却也不受仙道所排斥,毕竟鬼道之修,曾经亦是仙道之士,不过因为失了肉身,只能以神魂的状态而存在。
因此,浅依并没有什么除魔卫道的想法。
“……”
浅依没有再多问,只是沉默的点了点头。
这样也好,浅依至少知道云凡还活着的消息,只要活着,她相信自己与云凡总有一天会再见面的。这是一个瞎子的直觉,而且还是一个漂亮的瞎子。
念罢,浅依告辞慕藏羽,御着巨大的古罗盘朝柴家大军离开的方向追去。
有些事情,总要有个交代的。
柴邵杰倒行逆施,浅依岂会轻易放过此人。
……
看着玄幻远逝,众人的目光纷纷转回城主慕藏羽身上。
“猎魔大典继续,尔等各自下去准备吧!”
宣布了决定之后,慕藏羽对着老管家微微点了点,示意对方继续主持猎魔大典。然后自顾落下城外,来到聂尘等人面前。
“慕藏羽,你这个混蛋!”
聂尘蓬的一拳砸在慕藏羽脸上,后者竟然不闪不避,硬生生地承受下了聂尘的怒火。
“对不起……”
听到慕藏羽轻声开口道歉,聂尘忍不住又是一怒。然而,当他看到对方那痛苦的眼神和满头的白发,举起的拳头又缓缓放了下来。
聂尘认识慕藏羽多年,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对方如此模样,当初那个意气风发,豪气干云的一方之主,如今亦不过是一个失魂落魄的伤心人。
如此,二人各自沉默着,一如当年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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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破晓,一缕阳光洒下。
温暖滋润着脸庞,云凡缓缓睁开双眼,虚弱的感觉依然侵蚀着他的身体,心神一阵疲惫。这就是透支生命力之后留下的后遗症,不是任何灵丹妙药可以恢复的。
起身环顾周围,是一个陌生的环境。
高山流水,云过忘川。
古木深深,彩雀齐舞。
这里是一处悬崖峭壁,放眼望去,天地苍茫,万里山岭。
“醒了,云凡小子?”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云凡转头看去,不是老鬼还能是谁。
此时的老鬼一身素袍,白发披散,气质超然,完全不像鬼魂那样虚无缥缈,更没有半点阴森恐怖的气息,反倒像是一个满腹文气的聊发狂生,只是眼中不时闪过一抹深幽的光彩,让人看上去多了几分生冷。
“鬼前辈……”
“怎么?看到老夫,你小子似乎并不高兴?”
“……”
“又不说话?桀桀~~~”
老鬼怪笑了两声,倒也没有在意,自顾自道:“老夫当初还真没看出来,你这小子年纪不大,杀起人来居然毫不手软,不但对敌人狠,对自己也够狠,居然敢这样透支自己的生命力,简直就是不要命了嘛……老夫在你这个年纪,可干不出这么大的事儿。”
“……”
沉默了片刻,云凡还是开口询问道:“鬼前辈,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桀桀桀桀~~~”
老鬼走到悬崖边,看着一望无际的山野道:“这里就是别人常说的恐怖之地【禁断山脉】……怎么样?这里的风景不错吧,是不是和想象中的不同?反正你都命不久矣,不如好好欣赏一下这里的景色吧!”
“呃?这是……禁断山脉?”
云凡果然怔了怔,不禁再次抬头看向远处。
这所谓的禁断山脉,确实和云凡想象的有些不同。没有那种荒凉恐怖的感觉,也没有那种血腥弥漫的气息。这里的空气似乎更清新,这里的世界似乎更安宁,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那么的平静。
其实,这里和外面没有太大的区别,甚至比外面的世界更加美好。
……
旭日东升,光明复始。
天地万物,盎然而生。
随着太阳升起,万物生灵仿佛从睡眠中苏醒过来,天地之间散透着一股勃勃生机,给人一种幸福美好的感受。
生命,就是这么的美好。
每个人、每个生灵都一样,周而复始的活着或是死去,可生命的延续从未有过断绝。
或许,这才是生命的意义。
恍惚之间,一丝明悟涌上云凡心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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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悬崖之上,迎风而立。
初生的旭日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带着丝丝的温暖。在阳光的折射下,一缕缕紫气的氤氲之气从山间升起,宛如仙幻之境。
云凡轻轻闭上眼睛,静静感受着自然的美妙,感受着黑白的交替。
蓦然间,纯净如月的封灵环自行从云凡头顶升起,自行汲取着山间的氤氲紫气。
一丝一丝,一缕一缕。
紫气入体,仿佛生命的精华,滋润着云凡的身心,让他有一种久旱逢甘露的清爽跟愉悦。
……
为了救治穆红娘,云凡当时强行施展回光仙术,透支了他大半的生命力和精神力。这样的透支,本来是一个不可逆转的过程,就像流逝的光阴,每个人的寿命,一旦消耗便很难恢复,甚至根本不可能恢复。
但是云凡明显感觉到,体内生出一种莫名的变化,不但修复着他亏损的元气,而且让他对生命的感悟更加深刻,这就是所谓的破而后立!
呼吸……呼吸……
云凡的精神越来越好,身体虚弱的感觉也随之消失,就连原本灰白的头发,也渐渐变的乌黑油亮。
心灵福至,一种清明的感觉涌上云凡心头,即便他闭着眼睛,同样都能感知到周围的环境,似乎周围的一切,就生长在他的脑海之中。
……
天人合一,心如明镜。
看到云凡现在这样的状态,一旁的老鬼不禁动容,又是惊异,又是羡慕。
修仙问道,修的是仙法,问的是大道。如果一位仙道修士,不能感悟天地运转之大道,如何能够上体天心,修身成道?
云凡现在这样的状态,就是与天地融为一体,心如明镜一般,映射着天地之间的种种景象。
这样的感悟或许不能立刻提升自己的实力,但是却能让感悟在今后的修行之路上走得更稳,走得更远。毫不夸张的说,这是每一位修行之人走向巅峰的必经之路。
……
……
清风朝暮,日夜交替。
夜空下,云凡从感悟之中醒来,没有喜悦,没有激动,只是默默看着远方,那是片一望无际的黑夜,在黑夜之上闪烁着无尽的星辰,他快记不得哪一颗是父母,哪一颗是妹妹,哪一颗又是自己。
“云小子,感觉怎么样?”
身后依然是老鬼的声音,云凡在这里站了多久,老鬼便在这里守了多久:“老夫本来还想施展秘术,为你缓解一下你的情况,没想到你居然自己顿悟了,这倒省了老夫不少麻烦,桀桀桀。”
“多谢鬼前辈……”
云凡心里涌过一抹暖意,老鬼的关心他能清晰的感受到。所以其实在他心里,他更愿意将老鬼当做一位长辈,而不是所谓的什么前辈高人。
听着云凡真诚的感谢,老鬼的情绪微微波动了一下,随即大咧咧的摆了摆手道:“最讨厌你小子客客气气的样子了,谢什么谢,有什么好谢的!有些事情,别人可以点拨你,可以帮助你,却不能真正的代替你,尤其是修行的感悟……”
顿了顿,老鬼继续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你小子的悟性确实不错,洗练心神,圆融如一,如此年纪轻轻,能够进入天人合一的境界!老夫当年达到你这样的心境,不知道经历过多少磨练,才勉强跨过这道坎的。看来真的是心性不同,感悟也就不同啊!”
“前辈,天人合一是什么意思?还有,我刚才感悟的时候,明明闭着眼睛,却能够感觉到周围的景象,就像是印在我的脑海里一样。”
云凡此时倒像个好学的孩子,不懂就问。说完以后,他干脆直接盘膝坐在老鬼面前。
或许是很久很久没有跟人交流过,老鬼对云凡的此举丝毫不在意,反而兴致勃勃讲述道:“天人合一嘛,就是与周围的天地融为一体,能够上体天心、明见本心。你能闭着眼睛看周围的东西,说明你的心境很高,正是因为你心如明镜,将周围的天地投射在心里,才能闭目视物。”
见云凡静静聆听,好像没怎么在意,老鬼没好气的道:“云小子,你不要小看这样的感悟,修行到了高深之处,无论是仙道、武道、魔道、鬼道……都离不开对天地的感悟!感悟越深刻,今后修行就越顺畅,而不识天心之人,最后只能湮灭于天地之间。”
“多谢前辈指点。”
云凡面色肃然的点了点头,接着又问了一些修行上的问题。比如仙道的由来,仙法的感悟,仙术的作用等等。
对此,老鬼没有藏私,不厌其烦的跟云凡讲述着修行的玄妙。
不得不说,老鬼不愧是存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果然见多识广,博学多才。他所讲述的修行感悟和对世界的认识,远远不是大胡子能够比拟的。
至于云凡目前修炼的仙法《九苦》、武道《大灭神纹》,老鬼反倒没什么好说的,毕竟每个人的机缘不同,修炼之路只是个参照,不能代表全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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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明媚的阳光洒下。
整整一夜,云凡都是在与老鬼的问答中度过的。
“鬼前辈,谢谢你……”
云凡起身对着老鬼深深行了一礼,神情尤为郑重。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学习修行之事,尽管老鬼如今没有收徒的想法,可是在云凡心里,对方已经算是他的第一个老师。
对于云凡的态度,老鬼没什么表示,反而问道:“云小子,如今你得罪了边军的大人物,天穹帝国怕是容不下你了,不如跟着老夫一起干如何?”
“……”
见云凡沉默,老鬼哼声道:“怎么,你小子瞧不起鬼道修士?”
话一出口,老鬼自己就先摇头了。
经过短短时间的相处,老鬼大概了解云凡是个什么样的人。像对方这样的人,心中根本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一言一行皆是本心,光明而正大,纯粹而执着。
毫不言讳的说,老鬼认为自己在这个方面,确实不如云凡。
“唉!算了算了,不提这个了……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不等云凡回答,老鬼转移话题道:“老夫说过的话,依然算数,欠你一个人情,有什么要求尽管直说,只要我能办道,就绝不推迟。”
“那么,鬼前辈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尽快变得更强吗?”
“呃!”
听到云凡的要求,老鬼顿时为难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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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险峰擎万丈,平地筑根基。
任何修行之道,都需要一步步的积累,打下坚实的基础,才能登上更高的高峰。一蹴而就的修行,永远都不会有多大的成就,除非获得什么天大的机缘。
“你想尽快变强?”
老鬼缓缓起身,略带好奇打量着云凡道:“云小子,以你现在的年纪和实力,同年之中已经算得上天资卓越了,怎么这么急着提升修为?要知道,根基越扎实,今后对你的成长越好,急于求成可不是正道啊!”
“……”
云凡微微低头,目光闪过一抹坚毅。
欲速则不达,这个道理云凡当然明白,可他仍然非常急迫的想要提升自己的实力。现在的他,觉得自己还是太弱了,就连边军那些人都对付不了,今后如何能够保护自己的妹妹?他绝不想妹妹以后跟着自己亡命天涯、颠沛流离,那不是他要的生活。
得见云凡如此模样,老鬼怪笑着道:“来来来,云小子给老夫说说,你跟那些边军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他们居然如此劳师动众的来抓你,甚至连那个仙道强者都出面了,我在你这么小的年纪,可没有你这么能惹事啊。”
“我从来都没有想要惹谁……从来都没有……”
云凡轻声默念,静静地看着远方。他一边回忆着,一边讲述着,眼中不时流露出一种深深的痛苦,似乎又将曾经的伤口再次翻开。
……
……
听完云凡的讲述,老鬼沉默了良久,忽然笑了起来,只不过这笑声中透着一丝悲伤与凄凉。
“桀桀桀!云小子,不要太难过,这世道就是如此,谁没有一两件伤心的往事?与老夫相比,你这也算不得什么!”
大笑过后,老鬼大力拍打着云凡的肩膀,明明是安慰人的话,可是到了他这个千年老鬼嘴里,好像变了一种味道。
“……”
见云凡没反应,老鬼自嘲笑了笑,脸上带着几分回忆之色:“云小子,你可知道,老夫曾经也是一名仙道修士,而且才华横溢,天纵之资……十岁那年,老夫登上天门之后,觉醒的天赋极为强大,于是被圣地之人看中,直接带回圣地修行。在圣地,那是老夫这一生,最美好的时光,也有老夫这一生最难忘的回忆……”
回想从前,老鬼脸上不觉露出几分笑意,而后变得淡漠:“其实,所谓的圣地,并不是常人想象中那样美好,里面一样有纷争,一样有不平。为了获得更多的资源,同门之间的竞争尤为激烈,甚至阴谋诡计,勾心斗角,无所不用其极。生活在圣地,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防备敌人,更要防备身边的人,否则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老鬼说的轻松,但是云凡还是能够感受到那种压迫,那种四面皆敌的处境。
顿了顿,只听老鬼继续道:“想当年,老夫同样壮志满怀,豪情万丈……可是最后却被同门算计,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只因一口怨气不散,化为鬼魂,并且机缘巧合之下修成鬼灵之身……为报血仇,老夫一路杀绝,其心志渐渐变得疯狂……”
“后来,后来仇人尽灭,同时也引来了圣地那些个老家伙。呵呵,他们这些所谓的高人,一个个都是道貌岸然之辈,不问缘由,便要将我捉拿。说什么除魔卫道,说什么为弟子报仇,其实,他们不过贪图老夫身上的机缘罢了。”
说道这儿,老鬼又是一阵狂笑,笑得畅快肆意:“机缘!狗屁的机缘!桀桀桀桀~~~可惜他们统统都没命了,老夫却还活着!桀桀桀桀~~~”
“……”
云凡静静聆听着,心里情绪随之起伏。
活在这个世界上,好像每个人都有自己苦,自己的难,若不是抱着对美好的向往,对未来的憧憬,那些苦难中的人们,又该以如何的勇气活下去。
生命之重,不该是如此的,至少我们还有值得珍惜的人,值得守护的事。
……
“云小子,其实你可以在仙武同修这条路子上,继续走下去试试。”
老鬼忽然开口,语气难得严肃。
云凡不由怔了怔:“前辈当初不是说这条路走不通吗?”
“此路走不通,并不代表是死路,只是因为从来没有人走到过终点……”
深吸了口气,老鬼正色道:“云小子,如果你可以走到终点,踏上巅峰,那么你就是第一个走通此路的人,开一派之先河。”
听着老鬼这一番言论,云凡有些失神了。从古至今,那么多天才横溢的先辈都不行,自己真的可以吗?
这时,老鬼接着又道:“仙武同修虽然艰难,但你想要尽快变强,这却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老夫也不知道你能不能成功,只是路就在你脚下,你最后能走到哪一步,那便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不过你一定要切记,仙武同修,一定要讲究平衡之道,你现在的武道修为远远超出了仙道修为,不利于今后的成长,所以你必须在神魂修炼方面多下苦功才行。”
“嗯,晚辈明白了。”
云凡其实也是这个想法,他的武道还需要磨砺,一时半会难以精进,唯有仙道方面,一旦筑成仙基,获得仙灵,实力必定能够突飞猛进。
……
……
夕阳西下,暮色黄昏。
一轮明月高高挂起,山岭之间雾气缭绕,仿入与世隔绝之境。
“云小子,老夫要走了。”
“呃?”
老鬼突然的辞别,让云凡有些不知所措,怔怔地看着对方。
“鬼前辈,你……”
“有些人,还在等我。有些事,始终要做个了结。”
老鬼黯然感慨了一句,而后望着远方道:“其实,这禁断山脉是个不错的历练之地,既然你现在无处可去,就安生在这个地方修行吧!”
云凡默然点了点头:“那,鬼前辈多保重。”
“聚散终有离别时,他日有缘再相见……云小子,你也多保重吧!”
说罢,老鬼飘然而起,随风而去,一个幽幽的声音在黑夜中回荡:“老夫这一生,经历过许多的事情,也听过许多的道理,可到头来,还是看不清,想不透,悟不明,放不下……”
千秋苦,万世愁,历尽沧桑欲何求?
只为逍遥天地间,只为一生不低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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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有什么事情可以随随便便成功,所以紫木坚持了7年。
这7年时间,我失落过、沉默过、绝望过,就是没有成功过……
很少有人知道我这些年是如何度过的,除了挣扎和颓废,我不知道该如何过好这一生。
直到我得知自己快要当孩子的父亲,我才意识到自己错过了什么。我想,我应该要做点什么,为了我的家庭,为了我的孩子。
紫木除了码字,没有什么特别的本领,也没有较好的家庭环境,我只是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能够给家人和孩子带来幸福的生活,就像故事中的云凡一样,努力工作,努力生活。
所以,紫木坚持,一直坚持,没有想过放弃。
……
在此,紫木想要跟大家讲一个小小的故事,一件真实的事情。
今年9月份的时候,紫木本来想在“某点”的老书公告栏上,留下一则新书的公告。但是突然发现账号无法登陆!我当时通过各种申述依然无法找回账号,非常郁闷。
那是我的作者号,被人盗了居然还找不回来,我当然没有放弃,继续找……
最后,我通过种种渠道的打听和客户咨询,终于在QQ上联系到用我作者号的那个人。
那是个有钱人,很有钱的那种,随手就是成千上万的打赏!
我跟他说了很久……但是,账号依然没有要回来。
我本来想着继续申述的,但是对方的一句话,让我顿时很沉默很沉默。
“账号我是不会还的,我是大X宰的副版,你可以去投诉我,欢迎……”
这就是当时对方跟我发过来的信息,后面还有些话,我就不想说了。
看到这个信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默默关掉了QQ。
那一整天,我都很沉默,老婆见我心情不好便来问我,我也没有说什么原因,只是说工作压力有点大。
……
今天我讲这件事,没有别的意思。
就是想说,我紫木不是没有骨气,不是没有性格,那个号我可以不要,但是,我会一辈子记住这件事!然后,我会更努力!更上进!
终有一天,我能够光明正大的站出来,直面任何人的羞辱,直面任何人的轻贱。
哪怕没有这么一天,我依然会用这件事情来鞭策自己!
……
紫木是个小人物,所以写的主角也都是小人物。
但是,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尊严啊!哪怕被那些所谓“高大上”给踩死,紫木也要变块石头,膈应他们的脚!
心里有不平,我就是要写出来!就是要说出来!
有人会看到,有人会知道。
我相信这个世界,依然有公理,依然有道德,依然有良心。
……
7年了,无论是苍天的感动,还是仙印的沉重。
紫木一直都坚持用心写书,用自己的经历与感悟,给那些迷茫中的读者朋友一个正确的引导。
我希望我的读者,都是热爱生活、热爱家庭的人;
我希望我的读者,都是健康快乐的人。
同时,我希望我的书,是值得大家回味的好书;
我希望我的故事,是值得大家记住的故事。
紫木今年30岁,写书整整7个年头了,一直游离在圈子之外,没有结实什么大神,也没有太多的关系,全凭着一群老兄弟支持我的现在。所以,紫木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渴望成功,渴望收获!
就像故事中的云凡,紫木希望自己的努力能够得到大家的认可,每天哪怕一点点,累积一年、两年、甚至十年……终其一生,我相信我定能够成功。
……
《不灭圣灵》将于2014年11月1日正是上架,为了养家糊口,也为了证明自己。
紫木从未把读者当做衣食父母,我尊重你们,喜欢你们,不仅仅是因为你们打赏我,你们关注我,而是因为你们懂我,理解我,认同我,并且支持我。
正如紫木书中所讲述的,我们是怀着同样的信念和坚持,才聚在一起的,我们是同道,我们是朋友,我们是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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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紫木想要感谢另外两位幕后的编辑,太山和饼干,谢谢你们为我审稿,提出许多宝贵的修改意见,也谢谢你们看得起我,给我这么多推荐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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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木(写于2014年10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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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然回想,自己居然从未有过断更,而且基本是上能够保证每天两更,这对一个天天熬夜码字的兼职写手来说,真的很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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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架第一个月,订阅成绩很不理想,均定100多,硬是靠着兄弟姐妹们的打赏和推荐票支撑下来。(其实,靠着读者打赏而活,紫木很惭愧。)本以为月票能够进入前十,算是对得起兄弟们的支持,可惜还是败给了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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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从上架当天,前前后后有三位月票老板找过我,也有好几位作者和读者劝过我,可是我始终坚持自己的决定,我宁愿去作者群里厚着脸皮找作者求票,也不愿意花钱去买票。
我这样说,肯定得罪了很多人,甚至有人的会说我矫情,连某点大神都刷票,自己不刷能怪谁?真是傻!
我是不是很傻?
是的,我就是傻,就是笨,就是蠢……我虽然没钱,但是我就是这样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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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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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沐朝阳,天地苍茫。
悬崖峭壁之上,一位少年盘坐在风雪中,宛如一尊磐石雕像毅然不动。
……
一转眼,已是冬末。
自从老鬼离开以后,云凡便在此地独自修行。
算算时间,云凡离开南华郡城已经大半年之久,这还是他第一次真正静下心来修炼。
没有了诸多杂念,云凡在仙道上的悟性和天赋逐渐开始显露出来。
不但悟出了一套神魂吐纳之法,汲取氤氲紫气洗练神魂,更是先后两次进入天人合一之境,与周围的天地融为一体。尽管这两次入定的时间远不如第一次,却让他对自然的感悟越来越深刻,而身上因为杀戮凝聚的戾气也被一点一点的磨平。
如今,云凡每日晨曦而起,练拳强身,吐纳朝霞;日落而息,静静冥想,感悟自然。其余的时间,则全心全意的用来修炼仙法,以九苦之力淬炼着自己的【光明封灵环】。
……
不得不说,仙法《九苦》确实是众多仙道功法之中,最难修炼的一种。
虽说此套仙法人人都可以修炼,可是真正能够坚持下来的却没有几个。这不仅仅是悟性和智慧的考验,更多的是意志和心性的磨炼。
饶是云凡意志如山、坚韧不拔,亦是感觉到一种撕心裂肺的痛苦。
这种痛苦来自灵魂,却又远远高于灵魂,如果换做是别的仙士,定然会马上停下来修养一番,不敢再轻易尝试。然而云凡丝毫没有停止的打算,哪怕再多的痛苦折磨,他仍是坚持着,直到神魂受损,或是心神不稳,他便施展回光仙术修复神魂的损伤,然后再继续如此修炼,反复循环。
……
由于芥子袋中的食物充足,云凡无需分心他顾,对于仙道的修行可谓进步神速。这才短短五天的苦修,他便将封灵环又炼化了将近一成。
如今,云凡的封灵环已炼化至五成有余,按照这样的速度下去,他相信三个月之内,自己必定能够彻底炼化封灵环,成功凝筑仙基。
相比神魂的进步,回光仙术在云凡的反复施展下,反倒没有太大的进展,似乎这门仙术已经达到了残品仙术提升极限,无论是恢复效果,还是施展的速度,已经无法更进一步。
对此情形,云凡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失望,因为他发觉,自己能够施展回光仙术的次数,明显突飞猛进,从起初施展三次五次都很勉强,到现在施展十次二十次亦感觉轻松。
这就意味着,云凡的神魂刻度在飞快提升,尽管眼下没有【量魂尺】之类测量神魂的宝物,但是云凡不难推测,自己神魂的坚韧与凝实,至少提升了三五倍以上。
……
……
日落西山,风雪未停。
云凡从入定中醒来,默默起身看着远方。
远方是雾蒙蒙的一片,天空被风雪遮挡,看不见夜空,也看不见星辰,仿若六年之前,云凡兄妹母亲离开的那一个夜晚。那时,他还有妹妹相依为命,而现在他却是独自一人。这苍茫天地之间,孤独的一个人。
今晚正是除夕,过完这一夜,云凡便是十六岁了!
普通人家的孩子,十六岁的除夕在干什么?
或许在外远游,身边聚着很多的好友;或许在家中,尽着儿女应尽的孝道;又或许一家人围在灶台前,守着年岁,过着简简单单的日子。
简单快乐的日子,正是云凡所盼望的生活。
如果父母妹妹还在,如果青木村还在,现在的自己又会是什么样子?
……
一想到青木村,云凡心中就抑制不住的愧疚与自责。
他时常在想,要是时间能够倒流,自己该怎样面对现实的残酷?是妥协,还是屈服,又或者是深深地沉默。
没有离开小村,就不会去百花楼。
没有去百花楼,就不会得罪边军少帅和帝国公主。
没有得罪权贵,自己就不会被通缉,更不会连累青木村遭受覆灭之灾!老村长不会死,村民们不会死,妹妹也不会与自己分离!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是因为自己。
不!不对!不是这样的!
即便自己不离开小村,那些权贵依然为恶,不是迫害自己,就是迫害别人!
一个个念头在云凡脑海中闪过,即而化作无边的杀意。
“嗡嗡嗡~~~”
“呼——呼——呼——”
杀意暴涨,卷起漫天风雪,好似愤怒的咆哮!
残酷又如何?残忍又如何?
哪怕时间逆转,云凡依然不会向现实低头,依然不会向恶人屈服,他只会更坚定,更坚决,将那些人统统杀死,绝不姑息,绝不手软!
云凡从来都不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但这并不代表他狠不下心来。他是一个简单而纯粹的人,只要他认为是对的,便会去做,只要他认为值得的,便不会后悔。
除恶,即是扬善。
这,就是天理!这,就是报应!
……
苍凉孤独的气息渐渐弥漫,整个天地仿佛沉默。
良久良久,云凡的情绪平息下来,漫天狂舞的风雪徐徐飘落。
随即,云凡走到一旁的峭壁之前,默默抽出自己的小刀,在峭壁上一笔一划认真的雕刻着。
“咻!咻!咻!”
“呼——呼——呼——”
刀风交错,石末飞散。
昏暗的视野下隐隐可见,四张模糊的脸庞渐渐呈现。
“嗯?!”
蓦然间,云凡停了下来,怔怔地看着手中的小刀,脑海之中一抹灵光闪过。
他的目光,落在刀刃的云纹上,看着这道云纹,他不禁回想起了铁师傅捶打铁锭时的场景……原本普通的巨锤,在铁师傅的手上仿佛有了生命一般。
明明一件死物,如何会有什么?
律动,是敲击的律动!
如果九苦之力也能像巨锤一样,以如此律动敲打锤炼封灵环,这样千锤百炼之后的神魂,会不会更加坚韧?会不会更加强大?
……
千锤百炼,淬铁成钢!
仿佛抓住了什么,云凡不自觉的盘地而坐,将心神沉浸灵魂之中。
“叮!”
“叮——叮——叮——”
九苦之力化作重锤,轻巧的敲击在云凡的封灵环上,发出阵阵清脆的律动。
一下又一下,仿佛生命的节奏,美妙而悠扬。
可就在刹那之间,封灵环传来微微碎裂的声音,无尽的痛苦骤然爆发,似要将云凡的心神淹没其中!
……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云凡此刻正被无尽的痛苦侵蚀着,身子在风雪中剧烈颤动,面部几乎扭曲。
尽管很艰难很痛苦,但是云凡却从灵魂深处,感受到一丝玄妙的灵动,犹如晨鼓的清明,暮钟的悠扬。所以他依然咬牙坚持着,继续用九苦之力,敲击着封灵环,没有丝毫停歇。
“叮!”
“叮——叮——叮——”
连续九下,每一次敲击,似脉搏的跳动,又似生命的旋律。
随即,封灵环上再次出现一丝裂痕。
云凡的表情更见痛苦,面色更见苍白!
“叮!”
“叮——叮——叮——”
又是九次敲击,封灵环上的裂痕越来越多,云凡满头大汗,脖子处青筋暴露!
……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或许很长,或许很短。
没有绝望!没有麻木!
云凡在痛苦与黑暗中挣扎,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感受不到天地的存在,自己的存在对于这个世界,似乎没有任何的意义。
于是他的呼吸渐渐微弱,他的气息渐渐隐没。
“叮!”
“叮——叮——叮——”
敲击的声音仍在心灵中回荡,然而云凡此刻生息全无,犹如一块石头,任凭风雪张扬。要不是他的心脏还在跳动,恐怕没人会认为他还活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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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万里之外,同样是漫天风雪,遮挡着夜晚的星空。
此时,一个小姑娘独自站在庭院中,努力遥望着天际,任凭风雪冰凉,亦仿若未觉。
在小姑娘肩上,一只雪白的小猴子静静的看着远方,不时轻轻拨弄着小姑娘的辫子。
“火云,你知道哥哥在哪儿吗?他现在还好吗?浅依姐姐会找到他吗?”
“吱吱!”
“火云,你也在想念哥哥吗?我也好想好想他!”
“吱吱吱!”
“哥哥肯定很担心我们吧,他总是这样,总是比我更关心他。”
“吱!”
……
今天是除夕,家家户户都在团圆,到处都是一派喜气洋洋的局面。
以前的这个时候,哥哥总是会守在家里,跟妹妹说着年兽的故事,哥哥总是想着如何让妹妹开心,如何让妹妹快乐。
但是,现在一切都没有了。
村子没有了,村长爷爷他们没有了,哥哥也没有了。
这是小姑娘第一次真正知道什么是孤独,第一次真正知道什么叫离别。这是一种很苦很苦的酸涩,很浓很浓的哀伤。
很难想象,一个九岁的孩子,身上会有如此伤感的气息。
……
“牧牧!牧牧——”
一个急促的女子声音传来,小姑娘微微有些失神。
就在这时,一位青衣女子从院子外快步跑来,脸上带着一种欣喜。
“青青姐姐?”
“你这丫头怎么回事?”
青衣女子本来脸上带着喜悦,但是得见小姑娘满头的风雪,顿时教训道:“这大雪天的,你怎么站在院子里?要是病了冻坏了怎么办?你这么不爱惜自己,要是你哥哥心疼你担心你怎么办?”
说话间,青衣女子连忙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下,给小姑娘披上,然后将其抱在怀中,呵捂着小姑娘冰凉的小手。
“对不起。”
小姑娘轻轻低着头,眼中带着一抹泪光。
她很努力,努力不让自己哭,努力不让眼泪流下。
青衣女子本来还想多说两句,但是看到小姑娘这个样子,心头没由来的一阵酸楚,有种让人心疼的感觉。
“对了牧牧!”
似乎想到自己来此的目的,青衣女子一下又高兴起来:“刚才老刘从边境返回商盟,带来了个消息,是你哥哥有消息!”
“哥哥的消息?!”
“是啊!半个月前,老刘在境外的流沙城见过你哥哥,你哥哥现在还活着,他没事,而且他还拜托老刘四处打听你的消息呢!”
“什……什么!?哥哥……”
小姑娘暮然抬头,眼中惊愕狂喜之色交织,眼泪不自觉的涌动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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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天苍暮,晨光复曦。
禁断山脉,茫茫白素。
持续了半个多月的大雪终于停了,天地之间仿佛披上了一层厚厚的银装。
避寒多日,野兽纷纷出没山岭,惊起林间鸟雀飞散。
……
“咕咕!咕——”
一只林雀飞上峭壁,落在一处半丈来高的雪堆之上,发出阵阵长鸣之声,像是在呼唤自己的同伴。
不多时,又一只林雀飞落于此,欢快的对奏轻啼。
“嘎吱!”
雪堆轻轻一颤,忽然从顶裂开!
两只林雀仿佛受到了莫大的惊吓,顿时飞散而逃,绒羽轻飘飘的落下,却被一道无形之力推开。
“呼呼呼~~~”
气劲徒然暴涨,雪堆瞬间四崩五裂,散落一地,外露出一位少年的身躯。
此刻的云凡,依然没有半点生息,就连心跳也异常微弱,犹如胎息中的婴儿,灵光不灭,返照先天。
一缕晨光洒在云凡脸庞,犹如一缕光明划破黑暗,让他感到灵魂的温暖。
……
半个多月的时间,对普通仙士来说很短,转眼即逝。
可这样的日子对于云凡来说,却是度日如年!
为了能够早日炼化封灵环,云凡从未停止过对神魂的锤炼,一直在痛苦中煎熬着、挣扎着,甚至连回光术都没有施展。
每九次敲击,封灵环上就会多一道裂痕。
当裂痕达到极限,封灵环就会碎裂开来!
而每一次碎裂之后,神魂仿佛经过一次洗礼,变得更加强韧,更加凝实。
……
通过一次又一次的反复尝试,云凡渐渐从敲击中发现了律动的玄妙。
似乎每一轮敲捶的声音,都是以九为数,幻化出各种的意境……如天风抚顶,如烈火焚心,如高山流水,如雷霆万钧!
灵窍之中,原本皎洁如月的封灵环,在九苦之力的锤炼之下,一次次的碎裂,又一次次的融合。
九次破立,神魂犹如九次轮转,达到了生命的极限。
封灵环上的裂痕越来越少,而后逐渐融炼,散发出莹莹光泽,宛如映月星辰之光辉,纯净而精美,晶莹且剔透。
或许是云凡的心性坚韧,或许是律动的玄妙,哪怕封灵环多次碎裂,哪怕神魂近乎崩溃,云凡最后还是硬生生的挺了过来。
而且,随着神魂的强大,云凡也渐渐从痛苦中挣扎出来,心中无悲无喜,一片空灵通透。
神魂九转,天罡九炼!
蓦然之间,一缕清凉渗入灵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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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何为天罡?
天地之壁,为之罡!
星辰之光,为之罡!
不朽之念,为之罡!
柔若水,似无形,利无锋,重无量。
……
蓦然间,一丝明悟涌上云凡心头。
普通仙士所修炼的仙法,即便炼化了封灵环,其神魂也不过是坚实一点,强大一点。
但是云凡却是修炼九苦之力,硬是以无边的痛苦来淬炼封灵环!如此神魂强度,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的仙士。
再加上,云凡从铁师傅那里悟得天罡九炼之诀窍,令他的神魂在九次破立之后,接近圆满,犹如天地之极壁,九炼之天罡。
换句话说,即便同样以仙法《九苦》筑基之仙士,其神魂的强度亦不如云凡之坚韧、之刚强!
念及于此,云凡心中情绪涌动。他当初只是抱着试试的态度,却没有想到真的成功了。也就是说,如此锤炼之法,不但可以锻炼钢铁,还能锻炼神魂,说不定以后还能锻炼身体!
拥有这么强大的锻炼之术,看来那位铁师傅的来历,必然很不一般啊!
……
“当——”
又是一次敲击,不同于先前的清脆,而是发出一种浑圆浑厚的声响。
云凡身子骤然颤动,一股浩瀚磅礴的气息由神魂之内喷发而出!
“嗡嗡~~~”
【光明封灵环】自行冲出灵窍,悬浮在云凡头顶,忽明忽灭,散发着淡淡的晶莹之色,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在云凡心头缭绕。
“呼呼呼~~~”
云凡的封灵环乃是光明属性,与天地间的晨曦之光遥相呼应,似乎冥冥之中生出一丝奇妙的联系。
……
历时半月,封灵环终于彻底炼化。
如此进度,远远超出了云凡的意料之外,这让他心里对铁师傅更多了几分感激。
那么,接下来,就是凝筑仙基!
没错!正是凝筑仙基。
炼化封灵环只是第一步,想要成就仙道之根基,还必须将自己神魂融入封灵环中的空间之中,利用神魂之力,开辟出“一方世界”。
说是开辟一方世界,实际上只是在封灵空间中,开辟一处稳定的空间,可以为仙灵提供生息和成长的地方。
这个过程看似简单,却关系着仙道修士今后的成就。
对此,云凡专门请教过老鬼。
简单的说,神魂越强大,能够开辟的空间就越多,可以寄养的仙灵也就越多。而仙灵越多,反哺炼化的仙灵之气便越多,仙灵师自然更加强大!
这是一个良性的循环。
因此,神魂和封灵环相融合,所开辟凝聚而成的空间,才是真正的仙基,才是仙道修士最根本的力量。
……
心神一动,云凡将意念投入封灵环中。
第三次进入封灵环的世界,其内大小没有任何的变化,仍是十方左右,但周围所散射的不再是橙、金、银三种光芒,而是皎洁如月光之色,给人一种柔和温润之感,不强烈,不张扬,不刺眼。
在封灵空间中央的位置,一股乳白色的仙灵之气缓缓流转,与月色的光芒相互交织,彼此滋养。
……
对于空间的开辟,说来玄妙,可对于拥有强大意志和神魂的云凡来说,几乎没有什么的难度!
“嗡嗡!”
空间微微颤动,一股无形的力量由心而生。
只见云凡念头一动,神魂之力仿佛利刃一般,以神魂所在为中心,将封灵空间切割成九份,一方为一界,九方为九界。
“嗤!嗤!嗤!”
封灵空间之中,九只光球凭空凝聚,围绕在云凡神魂周围。
光球无形,外壁如罩,其内虚空,在神魂的控制之下,渐渐成型,渐渐稳固。
随即,云凡将神魂之念一分为九,分别注入九只光球之中,与其一点一点的融合。
……
时间飞快,转眼即逝。
在强大的神魂之力下,九方空间很快便与云凡的念头相融,随即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触自灵魂深处传来。
清晰!畅快!通达!
此时此刻,云凡心里仿佛拥有九个念头,九双眼睛,感知着九方空间中的一切变化。
九方九极,仙基无上!
如此玄妙,如此神奇。
仙法《九苦》不愧是凝筑无上仙基的强大功法,普通功法只能开辟一两个空间,获得一两只仙灵,而九苦炼魂之法却能让云凡开辟九个空间,拥有九只仙灵……这其中的差距可想而知。
一切都非常的顺利,就和云凡预料的情况一模一样。
但是,云凡始终觉得不够圆满,自己的封灵空间有十方,只利用了九方,剩余的一方空间自然不能浪费掉。
没有顾虑太多,云凡念头一动,又一只光球凭空凝聚,就在神魂所在的位置。
然而,正当云凡想要将意念融入其中之时,封灵空间突然泛起阵阵波动。
“嗡嗡嗡~~~”
第十只光球的凝聚,似乎被其他九只光球排斥,还未稳固成形,便被一道无形之力打回原形!
“蓬!”
云凡心神震荡,脑袋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居然不行!?怎么回事?
云凡先是怔了怔,接着再次尝试。
凝聚!
崩溃……
再凝聚!
再崩溃……
连续尝试了十来次,仍旧没有成功!
只不过,云凡丝毫没有放弃的打算,反而从一次次失败之中获得教训。
十方空间并非不能共存,而是缺少一种平衡的契机。
……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饶是云凡神魂坚韧,亦不禁感到虚弱之感。
契机?到底是什么契机,才能令十方空间平衡共存。
难道就这么放弃了?
其实想一想,拥有九方空间已经非常厉害了,按照仙道世界的说法,云凡现在已经筑成无上仙基,即便没这第十方空间,根基同样无比扎实。
可云凡是个倔强的人,明明知道有成功的机会,如何肯轻易放弃?
“既然一个念头融不了,那就整个神魂融进去!”
云凡心里一狠,在第十方空间凝聚的瞬间,整个神魂投入其中。
“嗤!”
在神魂投入空间的刹那,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嗡嗡嗡~~~”
这一次,在神魂的主导下,空间没有崩溃,反而与其他九方空间发出阵阵共鸣。
与此同时,封灵空间之外。
天空骤然色变,一阵风起云涌,惊起附近鸟兽齐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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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嗡嗡~~~”
禁断山脉的一处上空,天变异象,自然引起了附近之人的注意。
在林间的一处小道上,一队人马谨慎而行,得见如此场景,顿时停了下来。
“父亲,那边是什么动静?”
“别管那么多,这禁断山脉本来就古怪颇多,说不定是哪位妖魔正在修炼。我们来此的目的是为了给你寻找合适的仙灵,这个时候就不要再节外生枝了。”
“孩儿明白。”
“嗯,那我们继续上路。”
“是!”
……
短暂的停顿了一下,队伍再次出发。
为首之人正是柴家父子,只不过柴父此时仍然是一尊虚影化身,浑身气势内敛,与常人无异。在他们身后,黑白二老与十来名黑衣仙士紧随而行,沉静肃然。
如今的柴邵杰,左眼带着一只金色眼罩,身上少了几分张扬,多了几分内敛,只是右眼偶尔闪过的邪光更为强烈。
“父亲,你说的那个地方,真有适合我的仙灵吗?”
强压着内心的激动,柴邵杰郑重的问向自己的父亲。
当初离开流沙城以后,柴父并没有返回边城,而是直接带着柴邵杰等人来到禁断山脉,其主要目的便是为柴邵杰寻找适合他的仙灵。
“杰儿放心好了,这次必不会让你失望。”
柴父的声音浑厚,带着一种无形的威严:“那个地方乃是一处极邪之地,孕育着一头邪灵之王,与你的天赋属性正好吻合。如果你能将邪灵炼化,即便是在圣地那种天骄云集的地方,亦能脱颖而出!再加上,今后有大皇子扶持,必能成就高位,甚至超越为父。”
听到父亲的野望,柴邵杰忍不住心神摇曳。
这么多年来,仙灵一直是柴邵杰心中的一根刺。尽管他天赋异禀,才智不凡,但是能够配得上他的仙灵却少之又少,不是属性不合,就是品质太低。
如今,马上就要拥有适合自己的仙灵,柴邵杰怎能不狂喜,他此刻还能保持清醒,已经是最大的克制。
不过狂喜过后,柴邵杰不禁皱起了眉头:“父亲,这都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会不会有什么变故?”
“应该不会!”
柴父摆了摆手,带着肯定的语气道:“那里是一处绝境,平时不会有人闯入。当年,为父率领暗旗军到此处山脉操练,要不是当年误入其中,也绝对不会发现那里会有一处上古的邪灵祭坛。只不过,那个祭坛附近有许多邪灵守护,要不是暗旗军拼死保护,恐怕为父早已经葬身在那里了……”
顿了顿,柴父虚影微微闪动了两下:“但今时不同往日,为父的仙灵已经进化成为九星,为父也跨入仙道强者之列,那里的邪灵根本不足为惧。这次为了保证万无一失,为父不惜以先天灵物炼出化身亲自前来,定要为你降服那只邪灵之王!”
“孩儿一定不会让父亲失望!”
柴邵杰紧紧握了握拳头,不自觉的挺了挺腰杆。尽管他的左眼已瞎,但整个人更为意气风发,似乎已经从云凡的阴影中走出。
……
……
一行人朝着山脉深处谨慎前行,所过之处鸟兽绝迹。
突然之间,一道流光划过,直接落在队伍前方,将其拦了下来。
“柴邵杰,你还想往哪儿跑?”
一个清灵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冷意。
来人是名紫衣女子,手执竹杖,绾纱遮面,双眼空灵,一缕青丝飘垂胸前,给人一种淡淡的安然与清雅……不是浅依还能是谁。
那日浅依追向大军,本想将柴邵杰拿下,不料柴父暗施手段将她引走!
一番辗转,浅依这才追至禁断山脉。
“圣女阁下,柴某敬你是圣地传人,不想与你动手,才命人将你引走,你莫要以为柴某就真的怕了你不成?!”
柴父虚影跨前一步,恐怖的威压凝而不发,既可彰显自己的强大,又能避免与对方直接交手,希望可以借此让对方知难而退。
只可惜,浅依同样是个性子很倔的人,岂会因为对方的强势而改变自己的初衷。
“柴大帅,你儿子所做所为你应该比我清楚,他命人驱使兽潮攻击人族村落,只此一条,已经触及了人族的底线,也违背了圣地的规定,罪不可恕!所以,我现在便要将他带回圣地接受制裁,柴大帅如果想要包庇他,那我也只好不客气了。”
浅依寸步不让,手中竹杖轻轻点地,身上气机内敛,却透着一种无形的威势。
柴父闻言也不恼,自顾而道:“圣女阁下,本座先前就跟你说过,如今黑灵殿的人在边境兴风作浪,是他们驱使兽潮冲击人族的阵营和村落,与我儿没有关系。当日我儿接到消息便第一时间赶去救援,奈何鞭长莫及,最后只能遗憾而归。此事边城众多将士可以作证,罗天仙院的左司业弘文儒也可以作证……”
“柴大帅,我是瞎子,不是傻子。”
浅依淡淡而言,带着丝丝嘲讽之意:“这兽潮还真是奇怪,这么多的村落不攻击,偏偏选中了跟云凡有关村落,你们说奇怪不奇怪?而且,你们派人追杀一个小姑娘乃是我亲眼所见,这又该如何解释?不要跟我说,那个小姑娘其实是黑灵殿的人?”
“那是乱党!”
不待父亲开口,柴邵杰抢先说道:“那个叫云凡的小子伤害公主,触犯了帝国的法律,而那小姑娘是逆贼云凡唯一的亲人,自然要缉拿归案……这位师姐,圣地向来不会插手帝国内务之事,莫非你还想替天穹帝君另立刑律不成!”
“师姐?谁是你师姐?你这样的恶徒也配做我师弟?”
没有理会柴邵杰羞恼的表情,浅依转而漠然道:“柴家父子果然不凡,这颠倒黑白,混淆是非的能力,简直比你们的修为境界更加高深。只可惜,我虽然眼瞎,但是心还没有瞎,任凭你们如何巧言令色,也休想蒙混过关!”
“你……”
柴邵杰恼羞成怒,柴父伸手将他按住:“圣女阁下,本座镇守边关多年,纵横杀场,斩敌无数,而今你却听信他人片面之词,便要将我儿拿下问罪!本座倒想问问,这便是所谓的圣地处事?就便是所谓的仙道大义?”
浅依闻言,神情依然:“我没有跟你们动手,已经是最大忍让了,是非对错自有公断,如果你们认为自己无错,与我回去对质一番又有何不可。”
“对质当然可以。”
柴父强忍着怒意道:“但现在,我儿处于进阶的关键时刻,这次来禁断山脉正是要为他捕获灵兽,不知道圣女阁下可否宽容些时日?”
“不可以。”浅依淡淡道:“苦主在等一个公道,冤魂在等一笔血债,他们等不了,也不愿等。”
“公道?什么是公道?”
柴父怒意勃发,虚影化身煞气缭绕:“本座为帝国镇守边关数十年,这便是公道!本座为人类地狱兽潮的侵害,这就是公道!你现在跟本座说什么公道?你能代表公道吗?你以为你是谁!?”
“我就是我,我叫浅依,我自然不能代表公道。”
浅依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只知道,欠债还钱,杀人偿命……这就是我说的公道。”
话不投机半句多!
遇上这么一块推不平、踩不碎的石头,柴父已经失去了耐心。
“仙术炼狱!”
一声暴喝,虚影暴涨,一道血光弥漫,化作炼狱战场,将浅依笼罩其中。
千军交锋,万马狂奔!
血腥肆意,杀戮无情!
然而,浅依心若止水,丝毫不为所动。
只见她竹杖随手一点,一道清灵之气从地泉涌出,仿佛在清晰着世间的污秽,所到之处,一片清朗!
可惜在浅依破开炼狱之际,柴家父子等人早已失去了踪迹。
“……”
见此情形,浅依微微蹙了蹙眉,感知着柴家父子离开的方向。可正当她准备追去的时候,远处山林上空一阵雷鸣电闪,令她不由停下。
那气息,竟然带着一种恐怖的意境!
哪怕浅依无法视物,亦能感受到一种深深地心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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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崖之上,狂风呼啸!
此时,云凡孤身而立,面色平静的仰望着天空。在他的头顶,封灵环散发着阵阵纯净的光芒,忽明忽灭,犹如呼吸的节奏,仿佛生命的律动。
什么是无上?
至高便是无上!
九为数之极,九为数之尊,九便是至高至尊。因此,仙道修士能够在封灵环中开辟出九个空间,已经是神魂和封灵环所能承受的极限。
然而,云凡却打破了这样的极限,硬生生地开辟出第十个空间。
如果说,封灵九数,乃仙基无上之资,那么封灵十数,便可谓是无上之上。
没错!云凡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他用它的坚韧和坚持,证明了他的努力是值得的。
封灵空间中,十只光球演化出十方空间,以神魂为媒介,相互共振,达到了一种奇妙的平衡。并且,这十方空间独立存在,又宛如一体,与云凡有种血脉相连的感觉,只需心念一动,便能清晰的掌握空间中的一切变化!
神魂九转,十方成界。
仙基无上,无上之上。
云凡忍不住一声长啸,似要宣泄多日以来的苦闷。
有了这么强大的仙道根基,他更加坚信,凭着自己的努力,终有一天能够成为这个世上的强者,保护自己身边的人……不再有悲伤,不再有分离。
“嗡嗡~~~”
天空之中,云雾涌动,其内雷光闪烁。
就在云凡激动之际,心中生出一丝警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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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咔嚓!”
一道雷霆划破天际,在云层中张牙舞爪的闪动着。
传说中,雷鸣是生命的起始,也是毁灭的象征,代表着正义,代表着天理,至正至强,至刚至阳!
如今,雷霆忽现,若非妖孽出世,便是有人逆天而行。
似乎云凡凝聚十方空间的举动,触动了天地的怒火,引得雷霆降世,欲要将其毁灭!
……
“咔嚓!”
一道手臂粗细的雷霆落在云凡脚下,像似在警告,又或者是威吓!只不过,云凡却是一动未动,仍旧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上空,眼中闪动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我,做错了什么?”
得见雷霆狂舞,云凡喃喃自语,像是在质问这天地,又像是在询问这雷霆。
自云凡懂事以来,所作所为问心无愧,为人处世光明磊落,从无半点阴暗之念想。而今,天地容不得他,雷霆似要灭他……他不懂,真的不懂,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是自己违逆了天意吗?可天意是什么?谁又能代表天?
千秋万古之前,天就是天,高高在上,存在于世界的顶端,任凭时间流逝,任凭岁月轮回,天还是这片天,始终不曾改变过。
苍天在上,生灵在下。
如果真有天意?如果真有天罚?
黑白颠倒的时候,你在哪里?
是非不分的时候,你在哪里?
世道崩坏的时候,你在哪里?
生灵涂炭的时候,你在哪里?
其实,天只是天,没有善恶之别,没有好坏之念。
没有谁能代表天,也没有谁能代表天意。而这所谓的天罚,不过是某种特殊的力量,不容于这个世界,与天地之间的规则相互冲突引起的排斥。包括仙道修行的极致,想要超脱世界的束缚,同样会引来雷霆之劫。还有灵兽突破,更是如此。
尽管云凡不懂这些,但是他毫无畏惧。
因为,他的心里充满了光明和希望,他敢于直面任何的拷问与挫折,只要是他觉得对的,他就会一直坚持下去,他就是这样一个人,这样一颗心……坦然且真诚。
“咔嚓!”
又是一道雷霆落下,像是被云凡的态度激怒了一般,闪烁之间朝着他头顶扑去!
“轰!”
封灵环被雷霆击中,发出一阵淬响。
在雷光的洗礼下,封灵环剧烈的颤动着,却没有半点崩溃的迹象。反倒是雷霆之力在触及封灵环之后,渐渐变得微弱起来。
……
封灵空间之内,十只光球发出阵阵共鸣,汲取着游离在空间中的雷霆之力。
经过雷霆的淬炼,原本薄薄的空间壁障,一点一点的凝实起来,甚至每一个空间之内,都带着一丝丝毁灭与生命共存的气息,饶是神异。
“嗡嗡~~~”
随着雷霆的涌入,光明环越来越亮,越亮越强!
力量达到极致,一股浩瀚之气从云凡头顶喷发而出,光明正大,浩然煌煌!
当光明出现的一刹那,雷霆退去,漫天雷云随之消散。
大道之下万里行,一步登天入青云。
九转无上筑仙基,十方俱灭化雷霆!
……
“嗤!”
云凡心念一动,封灵环光华内敛,瞬间返回头顶灵窍内。他终于迈出了仙道修行的第一步,而且是无比坚实无比稳重的一步。
这一刻,云凡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当然,他同样对自己的第一只仙灵也充满了期待。
如今凝筑仙基,云凡终于有资格炼化自己的仙灵,只不过光属性的仙灵太过罕见,如果随便找一只仙灵,如何对得起这无上之上的仙基。
“嗯!?”
就在云凡寻思之际,一道身影从天而降,令他蓦然一惊!
“阁下是何人?”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耳边,云凡仿若失神,怔怔地看着来人。
恍惚之间,过往的一幕幕画面涌上心头。
……
————————————
“请问,需要帮忙吗?”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儿?”
“我叫云凡,白云的云,平凡的凡。”
“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看你好像受了伤的样子,眼睛又不方便,可能需要帮忙,所以就过来问问。”
……
“这是我的信物,如果有一天,你有机会来到圣地,可以拿着此物来寻我。”
“哦,谢谢。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浅依,浅浅无依的浅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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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葬石岭中的初见,又或者是圣庙中的偶遇。
云凡永远都忘不了那个紫色的身影,那是一个双目失明的女子,但是她的眼睛却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眼睛,空灵却不染一杂质。
她有一个伤感的名字,命如微尘兮,浅浅无人依的浅依。
“阁下,还在么?”
浅依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几分清冷,没有丝毫不耐。
云凡先是激动,正要上前招呼,可随即想到什么,硬生生停下了脚步。
“我……我在。”
云凡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干涩。
他已经不再是半年前那个单纯美好的少年,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他的灵魂仿佛沉浸在冰海之中,时刻感受着刺骨的深寒。他的气质完全改变了,给人一种苍凉孤独的感觉,就连他的声音也变了,变得自己都陌生了。唯有一颗向着光明向着希望的心,仍没有改变。
“抱歉,我本来以为是妖魔再此兴风作浪,没想到原来阁下在此修行……多有打扰,还请恕罪。”
浅依在对方的声音中感受到一丝陌生与熟悉,不禁面带疑惑之色。在她的印象中,似乎没有遇到过如此气息的人。
“没,事……”
云凡艰难的说出了两个字,而后低头沉默着。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浅依微微蹙了蹙眉,真打算离开。可没走两步,她又停了下来。对方似乎与自己印象中的那人,有几分相似的感觉,可是气息明显不对,真是奇怪。
想了想,浅依还是开口道:“此地虽是禁断山脉外围,但是难保不会有妖魔出没,阁下孤身一人在此修炼,恐有危险,还是早些离开吧!”
话音未落,人已飘远。
“……”
云凡闻言怔了怔,不禁抬头,浅依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远方。
“她,果然还是认不出我了……”
看着远方,云凡心中升起一丝莫名的情绪。
这是一种伤感而又酸苦的感觉,云凡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这让他觉得心里很堵很闷。犹豫了一下,他竟朝着浅依离开的方向追去。
……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禁断山脉南面,乃是一处绝地。
此地常年被厚厚的黑雾笼罩,飞鸟难越,百兽不过。
久而久之,这附近便少有生灵出没,一片死气沉沉的景象。
……
“嘎吱!咔哧!”
一阵零碎的脚步声远远而来,正是柴家父子率着一众仙士出现在此地。
“父亲,你说的地方就是这里吗?”
柴邵杰望着前方那一片黑雾缭绕的林子,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神采。他能感觉到那里有一种阴邪的气息,异常浓烈。
或许别人对这样的气息会很排斥,但是柴邵杰却觉得十分亲切,甚至心里充满了期待。如此阴邪的地方,必然能够诞生强大的邪灵,这个地方简直就是专门为他而准备的!
“没错!这就是为父给你准备的机缘!”
柴父微微颔首,而后示意身后的黑白二老,将准备好的东西取出。
接着,柴父继续道:“此地的黑色雾障乃是邪气凝聚而成,虽然无毒无害,却能侵蚀人的心志,所以你们进去以后,切记谨守本心,不要轻举妄动,否则很容易陷入幻觉之中。”
说话间,白老分别将传音螺、牵魂引等物件分给众人。
“少帅,这个给你。”
老白另外又拿出一截短小的木枝,递到柴邵杰手里。
柴邵杰拿着这截木枝,顿时感觉精神一震,眼中露出几分惊喜疑惑之色:“父亲,这……这是镇魂木?”
柴邵杰毕竟是罗天学院的优秀弟子,见识自然不俗,一样便看出了木枝的奇妙。
“没错,这就是镇魂木!”
柴父笑着点头道:“此物乃是天材地宝,放在身上会散发出一种清香,可以提神醒脑……为父当初可是花了不小的代价,在异族手中兑换来这么一小截。有了此物的辅助,你完全不用担心魔性侵蚀、邪念缠身。”
“多谢父亲!”
柴邵杰眼中徒然发亮,相比魂宝之类的物件,这对他的作用更大。而且像镇魂木这样的天材地宝,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至少他在帝都多年,只是听说过,还没有真正见过。
“不止这些,还有此物。”
柴父口一张,一粒龙眼大小的石珠从口中徐徐飞出。
“父亲,这又是什么?”
柴邵杰接入手中,面露好奇之色。
石珠呈墨黑色,表面坑坑洼洼,仿佛真的只是一块石头,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饶是柴邵杰见识不凡,亦看不出此物的来历。
只听柴父解释道:“此物没有名字,是我年轻时在大乾帝国游历的时候,在一处残境之中得到的,这石头本身没什么厉害的,但是他有一种特殊的功效,可以驱散凶煞之气!为父这么多年纵横杀场,却能百邪不侵,煞气不染,正是他的功劳,所以为父叫它破魔石。现在为父将他暂借给你,可助你镇压邪灵,万无一失。”
“嗯。”
柴邵杰没有客气,郑重的将此物收起。
“我们进去吧!”
柴父拍了拍柴邵杰的肩膀,又对着黑白二老等人吩咐了几句。
随即,一行人小心翼翼的朝着黑雾深处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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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
就在柴家人马离开不久,一道身影从天而降,正是寻着气息追赶而来的浅依。
浅依看不到周围的环境,只能感觉到这是一处邪气浓郁的地方,让她觉得危机重重。
“他们到这种地方来做什么!?”
浅依微微蹙眉,最后仍旧进了雾林。
……
又是片刻过后,一个疾速奔驰的身影赶来,刚好停在浅依刚才所在的位置。
云凡大概的看了一下四周的情况,同样皱起了眉头。这个地方生灵绝迹,没有半点生命的气息,明显是一处大凶之地,他不明白浅依来这个地方做什么。
不知道为何原因,云凡心里总是很担忧浅依的安危。哪怕他明白对方比自己强大,可他就是忍不住担心。
念罢,云凡还是径直跟了进去。
……
“啪!”
当云凡跨入雾障的一瞬间,只感觉周围一阵天旋地转,黑蒙蒙的雾气将自己笼罩,三丈之外根本无法视物,而且一种阴冷的气息渗透进自己的体内,不过转即消散于无形。
无论是光明天赋印记,还是修炼过大灭神纹的身躯,都是一切邪煞之气的克星。对于这一点,云凡已经有所了解,因此他丝毫不觉得奇怪。
反倒这是个地方,充满了恐怖诡异的气息!
云凡警觉的低下身子,观察着附近的环境,同时抓起一把泥土嗅了嗅,除了特有的土腥味儿,没有任何兽类活动的气息,说明这附近真的没有活物出没。
每一个猎人,都有一套辨识方向和环境的手段,不至于在深山老林中迷失方向。
然而经过一番斟查,云凡果断放弃了寻路的念头。因为这里一片死寂,看不到天空,看不见日月星辰,根本没有任何参照来辨别方向,仿佛一处与世隔绝之地。
无奈之下,云凡只好尽量在地上做下记号,然后摸索着前进。
……
寂静无声,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云凡就这么认准一个方向,不紧不慢的朝前走着。
黑暗的地方,最是容易产生恐惧,当恐惧被无限放大,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幻觉。
只不过,云凡似乎习惯了寂静,习惯了黑暗,也习惯了孤独。他的心,没有丝毫恐惧,没有半点犹豫,只是往前走,一直往前走。
“轰隆——”
“轰轰轰!”
一阵剧烈的轰响声从远处响起,震得地面微微摇晃。
云凡蓦然抬头,没有多想,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猛地冲了过去!
……
————————————
黑雾林深处,柴家父子等人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望着轰声传来的方向。尽管看不见远处的情况,但是他们也能猜出个大概。
“父亲,那个圣女果然中计了。”
柴邵杰冷冷而笑,眼中邪欲一闪而没。
只听柴父淡淡道:“嗯,为父猜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才叫人故意将她引开,免得坏了我们的大计。”
似乎想到什么,柴邵杰不禁皱了皱眉眉头:“父亲,此人好歹也是圣女,我们这么做,会不会太过了,万一她真要有个三长两短,圣地怪罪下来,我们怕是不好交代。”
“无妨。”
柴父气定神闲道:“此人好歹也是圣地圣女,岂会那么简单就折在这里。更何况,你进入圣地以后便是大皇子的人,就算她以后想找你麻烦,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即便是圣子圣女,地位也是有高低之分的。”
“孩儿明白了。”
柴邵杰应声而笑,嘴角露出几分森然。
父子说罢,一行人又开始了继续上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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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邪灵,乃天地恶念所化。
传说中,天地之初,混沌未开,善恶不辨。
忽有神人降世,只手开天,演化阴阳,这才有了善恶之分。
善念为正,衍生万灵,恶念为邪,不死不灭。
……
起初,刚进入这个地方,浅依就知道不好。
这里不但邪煞笼罩,就连她定位的星罗盘也完全失去了作用,显然是一处被外界隔绝之地。若非她拥有强大的感知能力,恐怕现在已经彻底迷失在这黑色的雾障之中。
饶是如此,没有了星罗盘的指引,浅依根本无法识别方向。
“嘎嘎!”
“嘎嘎——嘎嘎——嘎嘎——”
此时,浅依便深陷邪灵的重重包围之中,任凭仙术横扫,亦灭之不尽。
在她不远处,是一具深深白骨,上面残留着浓浓的邪煞之气。
与妖魔不同,妖魔好歹算是生灵。而这些邪灵没有生命的气息,无形无相,变化无常,浑身上下黑气缭绕,不时传来阵阵心悸的波动,仿佛刺痛灵魂的尖叫之声。
浅依身为圣地传人,对邪灵自然不会陌生,可这些邪灵不像是天地所化,而是人心恶念所凝聚,尽管不算强大,但是却越杀越多,连绵不绝。
因此,任凭浅依本领通天,也架不住无穷无尽的邪灵。再这样下去,她迟早会耗尽心力,淹没在邪灵之中,就算拥有再多的手段亦是枉然。
这一点,就连柴家父子都没有意料到。
……
“嗡!”
“轰轰轰——”
仙术狂暴,气浪吞天。
又是一波仙术施展,浅依气势徒然上涨,青丝张扬,紫衣飘荡,仙道强者的气息顿时暴露无疑。
只可惜这些邪灵没有半点灵智,全凭本能驱使,一怔之后,更加疯狂的朝着浅依扑了过去。
周围的邪灵被浅依打散,没过多久又再次集结。
如此反复循环,不厌其烦!
浅依面色凝重,自知不宜久战,于是全力而为。
“蓬!”
“嗤嗤嗤~~~”
两道封灵环同时出现在浅依头顶,念动之间,两只雷鸟跨界而出。
“御灵!”
一声轻喝,雷鸟化做雷霆之剑。
在浅依的意念控制下纵横交错,将成堆的邪灵冲得七零八落。
“嗤嗤!”
雷霆仿佛天生就是邪灵的克星,所过之处,大大小小的邪灵统统湮灭。
见此情形,浅依精神一振,神魂波动更加强烈。
“嘎嘎!”
“嘎嘎——嘎嘎——嘎嘎——”
“嗖!嗖!嗖!”
剑影飞舞,雷光闪烁。
尽管被雷霆克制,邪灵仍旧不知疲倦的扑向浅依,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周围的邪灵又渐渐越聚越多。
浅依几次夺路突围,奈何没有星罗盘的方向指引,反倒冲入邪灵密集的地方。
……
“嗖!嗖!嗖!”
“嗡嗡嗡!”
剑舞与仙术齐飞,雷霆与电光交织。
面对前仆后继的邪灵,浅依眉宇之间终于显露出几分疲态。她虽为圣女,但毕竟不是圣灵,不可能永无止境的战斗下去。而且她现在无法辨识方向,只能在黑暗中乱闯。
现在又该如何是好?难道自己真要葬身此地吗?
第一次,浅依心中升起一种无力之感,嘴角泛起一丝苦苦涩。自己终究是个瞎子,哪怕天赋再好,感知再强,也有能力触及不到的地方。
“嘎嘎!”
“嘎嘎——嘎嘎——嘎嘎——”
“轰!”
一声气劲震响,浅依不由一愣。
她忽然感应到前方不远处,除了邪灵之外的另一种气息。
那是人类生命的气息,那人同样与邪灵战斗,而且正朝着自己这方一点一点的靠近……似乎每一步都是那么的艰难,又似乎每一步都是那么的坚定。
“阁下是谁?此地凶险,快点离开!”
浅依的表情没有半点欣喜,因为她知道邪灵的恐怖,除非有克制之法,否则只能身陷其中。
此人现在赶过来,明显是想帮助浅依。既然对方是好心,她又如何人心让对方跟自己一样身陷囹圄。
“……”
那人没有说话,就这么一直战斗着。
他没有继续靠近浅依,反而独自守着一面,为浅依分担着压力。
“轰!”
“轰!轰!轰!”
“嘎嘎!”
“嘎嘎——嘎嘎——嘎嘎——”
一个时辰过去了,那人没有停下。
两个时辰过去了,那人依然未停。
三个时辰……四个时辰……
浅依从开始的劝说,到后来的苦涩,现在却只能沉默,甚至眼角带着一丝泪光。
对方如此努力,自己又怎能够轻言放弃。
于是,浅依不再分心他顾,一心一意的施展仙术,同时控制着雷剑飞错!
……
“嘎嘎!”
“嘎嘎——嘎嘎——嘎嘎——”
“嘎!”
不知道过了多久,邪灵群中突然传来一阵异动,引起了浅依的注意。
“嗤!嗤!嗤!”
“嗡嗡!”
一道炽热的意境油然而生,带着一种光明正大,浩荡煌煌的气息。
就在意境升起的一刹那,黑暗退去,邪灵仿佛仿佛看到了什么更恐怖的东西,本能的颤栗,而后一哄而散。
感觉到周围压力瞬间消失,浅依不禁怔在当场,空灵的目光朝着某处看去。
……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浅依强忍着内心的酸涩,询问着来人。
她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自己认识此人,一定认识此人,否则对方不可能这样舍身忘死的帮助自己。然而,她在对方身上却感觉不到一丝熟悉的气息。
直言不讳的说,浅依双目失明,所以她的心比常人更加敏感,她的感情更加丰满。
自她懂事以来,就从未接受过别人的帮助,一次也没有。她已经记不得被人关心是什么样子,她也记不得,被人帮助是什么感受。
因为她有她的尊严,她有她的骄傲,她希望自己在别人眼中是正常的,她希望自己永远都坚强。
“……”
“你,为什么不说话?”
似乎想到什么,浅依忽然一愕:“你是在悬崖上修炼的那个人?你怎么会在这儿?”
“……”
“你一直跟着我?”
“……”
见对方不回答,浅依并没有生气,心绪逐渐平复下来:“你为什么跟着我?”
“我,我见你眼睛不方便,怕你有危险,所以……跟上来看看。”
依然是云凡那干涩的声音,透着一抹艰难与疲惫。
刚才的战斗,几乎透支了云凡的体力,他现在还能站着,已经是最大的努力。
只是,云凡的这句话,再次激起了浅依的心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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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请问,需要帮忙吗?”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儿?”
“我叫云凡,白云的云,平凡的凡。”
“你,为什么要帮我?”
“不为什么啊,我看你好像受了伤的样子,眼睛又不方便,可能需要帮忙,所以就过来问问。”
……
一样自然而然的语气,一样坦诚直白的回答。
浅依心神微微一颤,仿佛触动了她很久很久以前的回忆。
“你……”
浅依本想问点什么,可她张了张口欲言又止。她是个心思细腻的人,所以她明白,有些问题,当别人不愿说的时候,自己最好不要多问,因为那一定不是自己想要听到的答案。
“谢谢你救了我。”
“不客气,刚才那是什么东西?”
云凡并不在意浅依的感谢,似乎也没有看出对方的异样。
浅依深吸了口气,如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刚才那东西叫邪灵,乃是一切恶念所凝聚的邪物,因此算不上生灵。”
“邪灵?!”
云凡怔了怔,疑惑道:“恶念也能凝聚成形吗?那岂不是说,只要恶念不灭,邪灵就能够永远存在?”
浅依淡淡点头:“你可以这么理解,实际上,任何生灵都有恶念,包括刚初生的婴儿也不例外,因为恶念作祟,婴儿才会哭个不停。所以邪灵这种东西,对于普通人来说,几乎是不死不灭的存在,唯有心灵纯净之人,或者一些特殊的宝贝,才能克制邪念,不受侵蚀。”
说话间,浅依翻手取出一只玉瓶,从中倒出两粒成色古朴的丹药,一股淡淡的清香弥漫,让人精神一振。
“这是圣地灵药【清灵丹】,可以帮助你回复体力和元气。”
浅依自己服下一粒丹药,然后将另一粒递到云凡手中。
这就是传说中,仙道特有的丹药么?
云凡曾听毒医张无二说过,在仙道世界中有一种专门炼制丹药的仙灵师,可以把仙草灵药中的精粹提炼而出,凝化成丹。因此,炼药师的地位在仙道世界比较崇高,而每一种丹药都是无比珍贵的存在,甚至一粒丹药便可救回一条性命。
能够回复体力和元气的丹药,云凡自然是第一次见识,他接过丹药看了看,随即放入口中,感受中一股清甜之凉,渗透体内,滋润着他的经脉与心神。
仙道手段,果然匪夷所思!
借此机会,云凡就地而座,盘腿调息。
这时,浅依也将两只雷鸟召回身边,分别喂其灵贝,以恢复仙灵之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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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黑雾森林的另一头,雾障越来越浓烈。
柴家父子与黑白二老等人同样遇上了不少的阻碍,只不过柴父早有准备,各种克制邪灵的宝物层出不穷,一路走来倒是有惊无险,最后在一处山坳之前停了下来。
“父亲,这是什么地方?前面已经没路了,我们是不是走错道了?”
柴邵杰好奇的打量着周围,依然是黑蒙蒙的一片,前方是一处绝壁,根本无法继续前行。
黑白二老等人不由紧张起来,在这样诡异的地方,一旦迷失,恐怕这一辈子都很难走出去了吧!
柴父没有回答,面无表情的朝着绝壁走去。
这条路,是当年不知道牺牲了多少性命才探出来的路,怎么可能有错。
“嗡嗡~~~”
只见柴父用手接触到绝壁的一瞬间,整个人就被一道冷光摄入其中,消失在众人面前。
“父亲!”
“大帅!”
柴邵杰与黑白二老等人大惊失色,想要上去一探究竟,却又害怕有什么闪失。
就在众人不知所措的时候,柴父的声音从绝壁后传来。
“你们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进来!”
黑白二老面面相觑,倒是柴邵杰惊而不乱,眼中闪过一抹异色,接着大步朝着绝壁而去。
“嗡嗡~~~”
又是一道冷光闪烁,柴邵杰亦被摄入其中。
黑白二老等人不疑有他,连忙跟着柴邵杰而去。
……
短暂的晕眩过后,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处空旷的场地,坐落在山谷的中央,周围全都是黑白色的雾气缭绕,让人觉得有些混乱。
当然,相比外面那漆黑黑的林子,这里反倒亮堂了许多,至少可以看清楚远处的环境。
在远处,有十根巨大的石柱,上面刻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符文。
而石柱包围的正中,是一座祭坛高高耸立,巨大而腐朽的铁链由石柱顶端延生,将祭坛牢牢锁住。地面铺着一块块满是青苔的石砖,给人古老沧桑的厚重,更散透着一种庄严且神秘的气息。
“这是什么地方!?”
黑白二老警觉的张望四周,并没有发现异常,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把心放下。
“父亲,难道刚才那就是古幻阵?”
柴邵杰忽然的询问,柴父不禁点了点头:“没错,那就是古幻阵,可以演化虚无的古幻阵。”
顿了顿,柴父带着几分感慨道:“其实,我们所在的这个地方,皆是在古幻阵的笼罩范围之内。为父当年误入此地,本以为是走上了绝路,没想到误触阵法玄机,来到了这处上古祭坛。可惜当时为父修为太低,根本无法深入其中。”
“呃!那就是上古祭坛吗?”
柴邵杰遥遥看去,只见远处的祭坛共有八方十二层之多,远比普通的祭坛要高大,其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散透着微微的光亮,忽明忽灭。
见此情景,柴邵杰不由皱了皱眉:“父亲,那是一座什么祭坛?看上去有点古怪!”
祭坛一般都是上古原始部落祭天、祭灵、祭祖之用,分为三六九重,规格越高,说明这个部落越强大。
而此座祭坛竟然有十二层之高,远远超出了普通祭坛的规格。
因此,柴邵杰猜想,这座祭坛绝不仅仅只是祭天所用,这里也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部落遗迹。
“邵杰猜的不错,那座祭天确实不一般。”
只听柴父语态凝重道:“当年离开以后,为父心有不甘,便通过多方打听得知,那是一座祭祀大邪灵用的祭坛,以生魂之恶念,寄养邪灵之王者,所以这里才会有这么多生灵恶念所化的邪灵。”
“原来如此。”
黑白二老等人一脸恍然,柴邵杰却是眼露兴奋之色!
因为,他需要的东西,正是在那祭坛之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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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凡走在前面,浅依则跟在后面。
“这里我们来过,地上有我留下的记号。”
云凡停下脚步,蹲在地上仔细观察了一阵,眉头紧紧皱起。
他们已经在这里走了大半个时辰,沿途倒是没有什么太多的危险,只是偶尔遇上三两群邪灵,也被云凡和浅依轻松消灭了。唯一让他们觉得头疼的是地方太过诡异,他们一直绕了很久,就是无法找到离开的路。
“你能跟我说说周围的情况吗?”
浅依忽然开口询问,云凡默默点头道:“这是一片雾障森林,周围很黑很暗,到处都是黑雾,十丈之外难以辩物,所以我也没有办法辨别方向,只能依靠最原始的办法刻下标记,不至于迷失在这个地方。”
听到云凡的讲述,浅依轻轻叹了口气:“我也是一样,进入这里以后,所有辨别方向的宝物都失去了效果。”
“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云凡随意问了一句,起身在附近摸索着。
浅依却空洞着看着云凡所在的位置,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异色。
“我来这里,找人。”
“找人?哦。”
听到浅依的回答后,云凡没有再继续追问,低沉的目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浅依见状亦不再多说,转而道:“看来我们现在是被阵法困住了,不过这阵法应该只有困人的效果,没有攻击的手段,否则我们不可能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
“阵法?!阵法是什么?”
云凡第一次听到阵法之说,顿时觉得这应该是很深奥的东西,至少他们现在就被阵法困住了,而且一筹莫展。
浅依没有丝毫不耐,反而认真讲述道:“所谓阵法,乃阵型之法,可借助环境地形和一些特殊的宝物,布置出一个与世隔绝的空间。这个空间有很多功效,可攻可守,可困可惑,变化多端。通常来说,阵法覆盖的范围越大,阵法的效果必然越强。以我所见,这里的阵法必然极强,而且极为玄妙。”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破阵?”
云凡对于阵法不甚了解,也没有多大的兴趣,他现在唯一想要知道的,就是如何才能安全的离开这里。
“破阵之法只有两种,以力破阵,以巧破阵。”
浅依缓缓解释道:“以力破阵,就是以强大的力量冲出阵法的范围,强行突破出去。至于以巧破阵,就是顺着阵法运转的轨迹,从而找到阵法的中枢,将其破开。”
“以力破阵?”云凡怔了怔:“难道以你的力量也破不开这个阵法?”
“你太小看阵法了……”
浅依没有讽刺对方的意思,露出一丝浅浅的苦笑:“阵法之道,博大精深,往往都是借助天时地利,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的。除非我能将这座森林翻转,否则以我个人的力量,根本冲不出这里,破不开束缚。”
“那以巧破阵呢?”
云凡自顾摇了摇头,本来已经不抱什么希望,可浅依的回答却出乎他的意料。
“这个倒可以试试。”
只听浅依认真道:“我虽然不熟悉这个阵法,可我的感知非常敏锐,能够感受气流的波动,只要给我一个相对安宁的空间,或许我就能感知阵法运转的轨迹。”
“我需要怎么做。”
“从现在开始,由我在前面带路吧!不过我必须集中精神,可能无法分心他顾,所以需要你护在我左右,不要让邪灵近我的身就可以了。”
“好。”
云凡的干脆利落,让浅依会心一笑。
随即,二人一前一后,朝着阵法中枢而去。
……
————————————
山谷之内,黑白混沌。
柴家父子与黑白二老等人三步一停,小心翼翼的朝着祭坛方向前进。
没有声音,周围一片死寂。
尽管一路上没有任何危险,也不见半个邪灵,但是一种压抑的感觉始终在心里弥漫,越是靠近祭坛,越是异常凝重。
……
不多时,一行人终于来到了祭坛外围。
十根巨大的石柱拔地而起,一种无形的力量将祭坛隔绝在内,外力根本无法渗透。
“父亲,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柴邵杰抑制不住内心的激荡,恨不得立刻冲到祭坛顶端,将其上供养的邪灵之王降服炼化!
“别紧张,该是你的就是你的,放心好了。”
柴父轻轻拍了拍柴邵杰的肩膀,脸上不觉露出一抹笑意。
作为父亲,他自然能够体会儿子的心情。从上古时期便遗留下来的祭灵,绝对是仙灵中的极品,即便是圣地的圣子圣女,也不见得拥有如此资质的仙灵,光是想想都让人觉得兴奋。若非属性不合,柴父都想占为己有了。
当然,柴邵杰乃是柴家下一代的接班人,如此极品的仙灵自然应该给他。而且,从仙灵的契合来说,也非柴邵杰莫属。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当年柴父没有误入此地,便不会知道这里有一处极邪之地。如果他没有发现这里的上古祭坛,就不会知道有什么邪灵之王。
最最重要的是,如果柴邵杰不是邪恶属性的天赋,那么这只极品的邪灵也只得白白浪费掉。
这一切的巧合似乎早已注定,仿佛是天上给他们准备好的东西,只有他们才能拥有。
什么叫机缘,这就叫机缘。
……
“都跟我来。”
柴父带着众人来到一根石柱面前,对其打量了一番,不由微微颔首:“天机子那老家伙果然没有骗我,十门锁天,生灵禁灭!”
“父亲,你说的什么意思?”
“这是一处非常厉害的禁制!布置此地之人,利用十根巨柱堵住十方之门,锁住天地元气,镇压一切生灵,令其死后不得超生,化作怨魂,以供邪灵吞噬,所以这里才会被邪煞笼罩。”
“好……好邪的禁制!”
黑白二老等人面面相觑,眼中闪过一抹恐惧之色。
柴父不可置否的摆了摆手,随即传授了一套禁制手决给待命的黑衣仙士,同时命他们一起施法,将仙灵之力注入石柱之中,开启祭坛禁制。
而后,柴父又安排黑白二老守住此地,未免有人打扰。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如果有邪灵或者外人闯入,格杀勿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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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阴暗的林子里,两个身影并肩前行着。
一路上,云凡紧紧护在浅依身边,警惕着四周的动静。
他虽然没有浅依那样强大的能力,但他对邪灵的杀伤力却是半点不弱。甚至到了后来,他直接散发出【光明印记】的气息,再无邪灵敢靠近半步。
……
“前面,没有路了。”
走到一处绝壁,云凡忽然转头,看向神情专注的浅依,不由怔了一怔。先前太过紧张没有注意,现在他才发现,自己与浅依相隔如此之近,呼吸之间都能感受到阵阵清香缭绕。
这还是云凡除了妹妹之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与女子相处,也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着一个女子,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异样。
“没有路了?”
听到云凡的提醒,浅依不禁眉头微蹙:“不对,我感觉前面仍有通路。”
“前面是一处绝壁,我们……”
云凡正要告知浅依情况,不料对方已直径上前。
只见一道冷光闪过,浅依便被吞没其中。
“小心!?”
没有多想,云凡连忙冲了过去,接着同样被冷光吞没!
……
————————————
“嗡嗡!!!”
一阵波动过后,眼前顿时一亮,
云凡发现自己身处异地,警觉的看了看四周。得见浅依静静站在一旁,并无意外的样子,他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呃!这是什么地方?我感觉这里很古怪,气息有点混乱。”
浅依用手中的竹杖四处点了点,神情有些凝重。
云凡四处观察了一下,回答道:“这里应该是一座山谷内部,不过周围除了黑雾还有白雾,中间有一处古怪的祭坛。”
“古怪的祭坛?”浅依不由问道:“是什么样子的祭坛?”
“那座祭坛有八个面,十二层高,周围还有十根巨大的柱子……”
听着云凡简单描述,浅依空灵的眼闪过一抹震惊之色:“十门锁天,生灵禁灭……难怪此地如此多的邪灵,没想到这里有一座邪灵祭坛!”
就在浅依喃喃自语之际,突然听到云凡传来一声轻咦。
“怎么了?”
“那祭坛周围好像有人……”
顿了顿,云凡看了一眼浅依道:“应该就是你要找的人吧?”
“嗯,应该是吧。”
浅依淡淡点头,云凡不禁好奇:“他们是什么人?你竟然追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
“危险吗?”浅依不答反问道:“既然知道危险,那你为什么还要跟来?”
“……”
见云凡沉默,浅依自顾道:“他们是边军势力,柴家的人。”
“什么?!柴家的人!?”
云凡先是一怔,体内骤然爆发出凛冽的杀机,却又被硬生生压制下去。
经过一次次感悟,云凡已经学会如何控制的自己情绪和气机,尤其是在凝筑仙基之后,他对于心神的控制更是细致入微。
“你,怎么了?”
感受到云凡身上异样的变化,浅依轻轻问了一句。
“我没事,我很好。”
云凡淡淡的回答,反而让浅依皱起了眉头。
浅依正要继续追问,没想到云凡却岔开话题:“你找他们做什么?”
“为朋友讨个公道。”
“……”
“你,没事吧?”
见云凡老是沉默,浅依开始有点担心起来。
“我很好。”
沉默片刻,云凡这才缓缓开口:“我觉得你朋友应该感谢你。”
“你是这样想的吗?”
“是的。”
见云凡一副默不作声的样子,浅依心里涌动着一抹酸涩。
到底需要多大的伤痛,才能让一个开朗乐观、热爱生活的少年,突然之间转变成为一个沉默寡言的少年。
……
————————————
祭台外围,十根巨柱渐渐点亮,无形的光幕渐渐开启。
见此情景,柴父满意的点了点头,遂又吩咐了黑白二老几句,然后带着柴邵杰朝着祭坛上方走去。
“嗡嗡~~~”
刚一踏上祭坛,浓浓的邪煞之气扑面而来,似要将他们父子二人吞噬。
“哼!”
柴父早有准备,强者之威爆发,将柴邵杰笼罩其中,不受半点侵害。
饶是如此,在无形的威压下,柴邵杰仍就感觉异常艰难。
这还只是祭坛最底端,越往上走,压力越大,若非柴父分担了绝大部分的压力,柴邵杰根本不可能登上祭坛。
……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祭坛上方的气息越加混乱,柴家父子亦是步步为艰。
整整半个时辰,父子二人终于到达祭坛的顶端。
……
祭坛顶端是一座宽敞的平台,八方八面,白骨成堆,阴森恐怖。
在每一个方位,都有一座小小的祭台,上面供奉着一只异兽雕塑。八座祭台,八只异兽,造型生动,神态狰狞。它们口含明珠,寒气吞吐,最后汇聚于祭坛正中央的位置。
在那里,同样有一座更大的祭台,上面供奉着一只半人多高的巨茧,黑白缭绕,忽明忽暗,仿佛在孕育着生命的胎息。
“这……这就是邪灵之王!?还未出世的邪灵之王!?”
柴邵杰面露狂喜之色,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全力朝着祭坛中央而去。
祭台之上的巨茧似乎感应到外来的威胁,发出强烈的波动。
“嗡!嗡!嗡!”
气浪翻涌,叠嶂重重。
柴邵杰一个趑趄,差点被气浪冲倒在地。
“这……这是怎么回事!?”
受到冲击,柴邵杰稍微冷静下来。
柴父厉声提醒道:“愚蠢!此处诸多诡异,你怎可鲁莽行事!为父跟你说过的话全都忘记了吗?越是关键时刻,越是平心静气!”
“孩儿失态了,望父亲见谅。”
柴邵杰心头一凛,激动的情绪收敛了几分。
“罢了,记住切莫大意。”
淡淡点了点头,柴父继续观察了一番,这才缓缓开口道:“这座祭坛乃是上古之前建造,历经千年万年之久,偏偏这只巨茧还有生命波动的气息,简直匪夷所思!就算是邪灵之王,也经不起岁月的侵蚀吧……”
“不!不对!这……这根本不是邪灵!”
柴父双目猛然一睁,死死的看着祭台中央的巨茧,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父亲!?你怎么了!?”
柴邵杰还是第一次看到父亲如此失态样子,心头不由一阵紧张。能够让仙道强者都震惊的事情,岂会寻常!
“天地孕育之灵……天地孕育之灵……”
柴父喃喃自语,眼中的震惊渐渐转为狂喜,刚才还教训柴邵杰遇到大事,要平心静气,可有些事情一旦发生在自己身上了,那就完全是两种说法了。
“父亲!?”
柴邵杰得见父亲狂态,连忙询问道:“父亲,你到底在说什么啊?什么天地之灵?这祭坛供奉的不是邪灵之王吗?”
“不不不!不是邪灵之王,而是天地之灵!”
柴父收敛心神,强压着内心的激动解释道:“邪灵之王,乃是天地恶念孕养的邪灵,虽然强大,也是极品资质,但是终究无法打破生命的极限。唯有天地孕育之灵,才能不受限制的成长下去,最终成为圣灵一样的存在。而且,也只有天地孕育之灵,才能够永恒的村在于时间,不受岁月的侵蚀。”
听到父亲的讲述,柴邵杰先是一愣,随即面露惊喜之色。天地之灵或许他没有听说过,但是能够无限成长的仙灵,那绝对是逆天的存在!
仙灵资质,决定了仙灵成长的极限!
普通资质的仙灵只能成长到三星,中品资质的仙灵则能成长到六星,而上品资质的仙灵却可以成为到九星,唯有极品资质的仙灵,方能够超越九星,达到生命极限。
柴邵杰自己的仙灵便是中品资质,而且已经成长至四星,虽然也算不错,但是要进入圣地那样天才满地走的地方,他现在的资本显然是不够的。
本来,他以为自己能够拥有一只极品资质的邪王作为仙灵,已经是得天之幸,可他万万没想到,这里供奉的竟然是一只天地孕育之灵。不但资质超越极品,还打破生命的极限,成为圣灵一样的存在。
圣灵啊!那可是圣灵大陆至高的存在,凌驾于众生之上!
如今的大陆上,差不多近万年没有诞生过圣灵了吧!
……
“父亲,我……”
柴邵杰转向父亲,正要询问收取之法,却见父亲眼中精光闪烁,心里不禁哆嗦了一下。
贪欲,赤果果的贪欲。
此时此刻,柴父心里异常复杂。
如果只是极品之灵也就罢了,可摆在他面前的偏偏是一只天地孕育之灵,今后的成长不可限量。这本是他留个自己孩子的机缘,但是这个机缘太大了,大到连他这样的仙道强者都忍不住动心。
“罢了罢了!不是自己的,终究不是啊!”
柴父瞥了瞥柴邵杰,又看了看巨茧,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其实他心里清楚,这只天地孕育之灵受邪煞侵染,属性必然与自己不符。与其自己花费大量精力重新培育,还不如让与自己儿子,给他无限成长的可能。
念及于此,柴父不再挣扎,语气平和道:“邵杰,此仙灵为父便让与你,希望你莫要辜负了此番天大的机缘,也莫要辜负了为父和家族对你的期望!”
“孩儿一定铭记于心!”
得见父亲恢复从前,柴邵杰终于松了口气。他还真怕自己父亲一时贪念,非但夺去自己的机缘,然后再来个杀人灭口。
豪门无亲情,弑父杀子之事亦不罕见。
柴邵杰在帝都这些年,早已耳闻目染、心知肚明。
“嘿嘿嘿!天地之灵,绝世奇珍,好好好!哈哈哈哈——”
柴父畅怀大笑,柴邵杰的心绪也随之起伏。
万物生灵由始而终,只有天地孕育之灵,方能不死不灭。
可以想象,柴邵杰得到此物作为仙灵,今后的成就定然不可限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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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边缘,云凡与浅依默默观察着,并却没有轻举妄动。
“现在是什么情况?太远的地方我感知不是很清楚。”
“祭坛好像被开启了,周围的十根柱子正在发亮,有两个人上了祭坛。”
听到浅依询问,云凡据实的回答着,声音中带着一丝艰难和生硬。即使他看不太清楚,也大概猜到几分,那登上祭坛的二人必定是柴家父子,他们肯定是发现了什么秘密,专门为此而来。
然而知道这些又如何?自己连黑白二老这样的属下都打不过,更别说柴父这样的仙道强者。
仇人就在前方,自己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也做不了。
这样的感受,这样的心情,让云凡更加沉默,甚至浑身上下散透着一种浓浓的心酸与苦涩。
“你,还好吧?”
这是浅依第三次询问,因为她发觉云凡身上的异样越来越强烈,似乎某种东西正在萌芽。可具体是什么,浅依又说不上来,只是这种感觉让她心悸。
“……”
见云凡没有出声,浅依忽然走了出去:“你在这儿等我,我过去看看。”
“你要做什么?”
“柴家来此,明显是有什么阴谋诡计,这个地方如此邪恶,断然不能让他们得逞,我要去阻止他们。”
“什么!?不行!”
云凡心神一震,蓦然抬头看着浅依。急迫之间,他连忙上前,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臂,将其拦下。
这个地方非常古怪,尤其是对浅依的限制非常大!
柴父的实力云凡是知道的,先不说浅依能不能胜过对方,即便能胜,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更何况,柴家人多势众,这个地方又如此诡异,稍有差池,后果不堪设想!
“放手!”
浅依轻声呵斥,云凡丝毫不动:“那柴家有仙道强者,你这样过去太危险了!”
“我也是仙道强者,你怎么知道我就不是他的对手?”
浅依神情淡漠,仙灵之气聚于手臂轻轻一弹,将云凡震开。
“你不能去!”
云凡复又上来,依然挡在浅依的面前。
如果是自己前去,云凡反倒不觉得害怕,可是见到浅依要去,云凡却怕了,他不明白自己在害怕什么,就是有种深深的担心,还有一种莫名的牵挂。
“你让开!”
“不让。”
“你……”
云凡的倔强让浅依一阵无奈,正当她想开口要说些什么,祭坛方向传来一阵强烈的波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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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祭坛上方,柴家父子已经走到巨茧面前,天地奇珍仿佛触手可及。
“父亲,我该如何收取此物?”
这一次,柴邵杰的表现异常稳重,脸上不见半点急躁之色。
事情到了这一步,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变数了,故而柴父的语气带着几分轻松:“这只巨茧在此祭祀了不知多少个年月,其邪煞之气根本不是普通仙士能够承受的,唯有凝练神丹之后,方能以丹火之力炼化邪祟,如果你修为不够,为父是绝对不会带你来此的,否则就是害了你。”
“孩儿谢谢父亲一片苦心。”
柴邵杰重重跪下一拜,柴父满是欣慰的将他扶起:“那么现在,你直接祭出封灵环,将整颗巨茧收入其中,再以丹火之力将其慢慢炼化……待到此灵破茧之日,便是你的仙灵诞生之时。”
“孩儿定然全力以赴!”
柴邵杰没有多言,起身祭出了自己封灵环。
“嗡嗡~~~”
红黑色的封灵环悬浮于柴邵杰的头顶,发出一阵阵邪异的光芒。
“啾啾!”
一只黑色毛发的狐兽从封灵环中一跃而出,化作一道黑烟,朝着巨茧冲去,准备将其圈住,然后拽入柴邵杰的封灵空间之中。
“嗡嗡嗡~~~”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整个祭坛开始剧烈摇晃,一道无形的威压由虚空而生,将柴家父子笼罩其中!
……
“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情况!?”
祭坛下方,黑白二老面面相觑,彼此眼中满是震惊,连忙召唤出自己的仙灵,护在自己的身边。
而其余的黑衣仙士则不敢分心,虽然有些惶恐,但是依然坚守在自己的位置,为石柱提供充足的仙灵之气。
“快看上面!?”
黑白二老闻声望去,只见一个巨大的虚影从祭台上升起,厚厚的阴影渐渐弥漫开来。
……
“呼呼呼!”
“嘎吱!嘎吱!嘎吱!”
祭坛顶端,散落一地的枯骨微微颤动,然后漂浮在空中,凝聚成为一只巨大的骷髅头颅,三丈之高,狰狞无比,眼中不时闪烁着两道幽幽的冥火。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
柴邵杰完全愣在了原地,惊骇的望着上方的巨型骷颅头,双脚微微有些发颤,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与颤栗。
“阁下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儿!?”
柴父还算冷静,突如其来的变故没有令他方寸大乱,反而更加沉着。
“天地初开我而生,万灵未绝我不灭……我是谁?你猜猜我是谁?嘎嘎嘎嘎~~~”
一个尖锐的声音响彻祭坛上空,带着无穷无尽的愤恨,带着无边无际的怨念,还带着岁月流逝的风霜与刻痕。
“你,到底是谁!?”
柴父的气势骤然爆发,仙道强者的威严不容冒犯!
与此同时,柴邵杰被无形之力包裹,将其护在其中。
感受到柴父绝强的意志,张狂的骷髅头渐渐平复,一双幽幽的目光落在柴家父子身上:“本尊乃是天地之间的第一抹恶念所化,万古之前受到感召,而来到这个地方了,他们都叫本尊‘邪神’……邪王之主,万恶之神,我喜欢这个称呼。”
“……”
听到对方的自我介绍,柴父感觉一阵头皮发麻,对于上古之事,他不甚了解,对于这邪神,他更是从未听说过,但是看对方这样的阵势,必然是个厉害的狠角色。
当然,任凭对方是什么人物,柴父自然不会害怕。毕竟他是化身前来,就算有什么三长两短,大不了损失一具化身而已。
但是柴邵杰就不同了,他一直感觉到灵魂深处传来的恐惧,就像是遇到了自己的主宰,根本无法反抗的命运。
“等了二十多年,你终于还是来了!”
听到邪神突然的感慨,柴父气势一窒,不禁怔了怔,心中深处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你……你到底想说什么?!”
柴父恼羞成怒,一道仙术锋芒直射而去……
锋芒如箭,仿佛千军万马在冲阵,带着一种无畏无惧之势!
“噗!”
一声闷响,锋芒被一道无形之力阻隔在外,而后消散于无形。
见此情形,柴父面色凝重,强者的气势再次攀升!
邪神没有出手的打算,反而耐着性子劝说道:“不用白废力气了,在这里,本尊乃是无敌的存在,区区仙道手段如何能够伤害到本尊。”
顿了顿,邪神的目光扫过柴父,接着上下打量着柴邵杰道:“本尊当年在你体内留下邪种,就是为了今天。真的很感谢你,为本尊准备了这么一具不错的身体!虽然天资弱了点,但是浑身上下透邪气,心性也够邪恶够毒辣,正好与本尊属性相合。”
“你……你说什么!?”
柴父彻底惊住了,狂暴的气势顿时一阵凌乱。
只听邪神怪笑着道:“当年闯进这里的那个家伙就是你吧?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所有的人都死了,就你一个人能够活着出去?难道你不觉得奇怪,为什么自己儿子的天赋印记会和你的不同?嘎嘎嘎嘎~~~”
不待柴父反应,邪神自顾回答道:“其实,这都是本尊一手安排的。当年本尊故意放你离开的,并且在你的身上留下了一颗邪种,而你的孩子还未出世便受到邪种的侵染,天赋印记自然带着邪恶的属性。再加上,你知道这座祭坛的位置,今后为了自己的孩子能够得到强大的邪灵,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回到这里,我等了二十多年,一次次从沉睡中醒来……今天,终于等到你们来了。嘎嘎嘎嘎~~~”
邪神的笑声异常刺耳,尤其是在柴父听来尤为讽刺。他原本以为,这是上天给他们柴家的机缘,没想到一切都是眼前这个自称“邪神”的算计,而且从二十多年前就开始了。
“不!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柴邵杰暮然大吼,所有的恐惧都抛在脑后,内心只有浓浓的愤怒与怨恨!
邪神的那番话,刺激最大的莫过柴邵杰。
堂堂边军少帅,堂堂帝国仙院的天之骄子,竟然是被邪煞侵染而出世,这与杂种野种有何区别!?叫他如何接受这样的事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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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不是邪种!我不是——”
柴邵杰疯狂咆哮着,猛地起身扑向邪神!
同时,黑狐亦化作无数细小的黑针,铺天盖地的朝着邪神而去。
“邵杰——”
柴父喝止不及,一道无形之力将他推开。
“噗!噗!噗!”
针雨落下,顿时悬停在空中,泛起阵阵涟漪。
而柴邵杰则整个人被一股黑色的气流包裹着,缓缓送到骷髅头面前,任凭他如何挣扎,始终无法逃脱。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虽然着急柴邵杰的安危,但是柴父还是强制冷静下来。
“为什么?你问本尊为什么?嘎嘎嘎嘎~~~”
邪神狂笑不止,巨大的骷髅头气息狂乱,眼中冥火更亮了几分:“本尊乃是天地恶念所化,虽然不朽不灭,终究不抵命数,终究无法超脱。而你们却不同,你们这些生灵的血肉之体得天独厚,更容易感悟天道,更容易超脱。”
狂笑声中,邪神仰天长叹:“天地何其不公!凭什么都是天地所生,本尊只能依靠恶念为食,生不如死!所以,本尊便要夺舍转生,重新做人,成为真正的生灵,然后超脱这片天地!嘎嘎嘎嘎~~~”
“什……什么!?”
柴父听到邪神这番狂言,先是一怔,随即一种无边的寒意涌上心头。
夺舍转生!
这是一种大逆不道的秘术,也是一种至高的秘术,可以通过神魂吞噬,夺去他人的身躯、记忆、机缘、一切的一切……
由于此法太过邪恶,因此成为了整个圣灵大陆的禁忌!谁要是敢夺舍转生,便是与整个仙道为敌,人神共愤,天地不容!
柴父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遇上这样的事情,而且就发生在自己身上……不!不是自己,是自己孩子身上!
“本尊现在已经准备好了一切,现在就用你们的血肉来祭祀我的邪灵……放心,我会将你留到最后,让你见证一个伟大存在的诞生,这是你的荣耀,永远的记住这一刻吧!”
“你……你想干什么?”
“开始了!”
尖锐的声音带着一种至高无上的威势。
柴父虽为仙道强者,可是面对如此强大的威势,只能苦苦支撑,更别说什么反抗了。
“啊!”
“啊——”
祭坛下方传来阵阵凄厉的惨叫,正是柴父带来的黑衣仙士!他们此时被石柱突然爆发出来的冷光包裹,身体的力量正在一点一点的流失。
先是仙灵之力,再是神魂之力,最后竟是他们的血肉。
黑白二老见此情形,惊骇莫名,想要冲上去救人,却被冷光阻隔在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众黑衣仙士拼命挣扎,身体干瘪,最后化作一堆枯骨。
“滋滋~~~”
仅仅片刻,冷光将所有黑衣仙士的生命吞噬,祭坛周围的光幕随之消散。
“快!去找大帅他们!”
白老反应过来,连忙朝着祭坛上方冲去,黑老一怔之后紧随而上。
……
————————————
“嗡嗡嗡~~~”
祭坛摇晃越来越剧烈,连带着整座山谷都在颤动。
云凡与浅依并肩而立,愣愣地望着祭坛上方。
尽管相隔甚远,但是他们依然能够感觉那种吞噬万灵的邪气,这么强烈的邪气,远非先前那些普通邪灵可比。
“那是什么东西?”
云凡心里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紧张,神情异常凝重。
浅依同样心神凛然:“如此重的邪气,那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邪灵之王。只不过,同样是天地恶念所化,邪灵之王却拥有强大的意志和智慧,而且恶念不绝,他便能无限重生。”
“那它岂不是永远不死!?”
云凡略感惊讶,他常听人说长生何其艰难,可这个什么邪灵之王,生而不灭,这叫那些苦苦追求长生的仙道修士情何以堪。
“道理上来说,他确实不朽不灭,与天地同生。毕竟万物生灵,不可能没有恶念……”
随即,浅依话音顿转道:“但是,天地终有平衡之道,邪灵虽然生而不灭,可它毕竟是恶念化身,没有本我,不知本心,不识天数,终其一生都无法修行,只能以恶念为食,无法超脱天地之间,永远永远受万恶之苦。”
“那它们其实也可怜的。”
云凡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抹沉思。
浅依摇头道:“它们心性为恶便要害人,所以不被万物生灵所接受。它们虽然可怜,却也更加可恨,”
“那么,邪灵之王,会把柴家的人都杀死吗?”
云凡突然一问,言语之间听不出半点喜怒。
一方面,他想柴邵杰死,毕竟他心中有恨。另一方面,他又不希望柴邵杰就这么死掉,因为他想要亲自为青木村的数百条生命讨回一个公道。
“不!”
浅依面色肃然道:“比杀死他们更可怕,那只邪灵是想要夺舍转生!而十门锁天,其实就是逆天而行的祭炼之阵。”
云凡不懂什么夺舍转生,也不明白什么祭炼之阵,可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浅依如此严肃的表情。能够让一位仙道强者如此忌惮的事情,必然不是什么好什么。
“那你准备怎么办?”
见云凡问起,浅依反倒很平静:“我不能让那邪灵得逞,所以我必须阻止它。你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是……自己先离开吧!”
说罢,浅依飘然而起,朝着祭坛方向而去。
“等等……”
云凡伸手想要阻拦浅依,却什么都没有抓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离开。
他愣愣的站在原地,心里无数念头涌现。
浅依明明是来为朋友讨回公道的,可她现在竟然不顾危险的去帮助柴家。而那邪灵之王虽然是邪恶的化身,但他最终所杀的都是恶人,都是该死之人,
想不通!云凡怎么都想不通!
在众人眼中的善人,即便为恶也是正道。
在众人眼中的恶人,即便除恶也非正道。
到底谁才是对的?谁才是错的?
云凡一直以为自己只要分得清对错,就会知道什么是正邪,什么是善恶。只是现在他越想越迷茫了,是非黑白真就那么难以分辨吗?
……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帅!”
“大帅——”
黑白二老刚一登上祭坛顶端,一道强大的威压将其笼罩,硬生生的将二人头顶的封灵环逼回灵窍之中。
通过十门巨柱的禁制,祭坛吸收了众多仙道修士的血肉生机,全部转化给了邪神,令其邪恶的气息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恐怖!
柴邵杰在邪煞的包裹下,痛苦挣扎着,眼中一片暗红,忽明忽灭。
“那……那是什么!?”
抬头看着那只巨大的骷髅头,黑白二老心里一阵恐惧!在普通人面前,他们是仙道高手没错,但是面对如此恐怖的存在,他们真的生不出半点抗逆之心。
“是你们!?快!快用燃魂仙术!”
见到二老上来,柴父连忙喝令。
燃魂仙术乃是一种特殊的仙道秘法,通过燃烧神魂,瞬间获得强大的爆发力,通常都是用来绝地反击或者舍命一搏。只不过,神魂燃烧之后的隐患非常巨大,甚至有可能伤及根本,造成神魂残缺,今后大道无望。
听到柴大帅的命令,黑白二老心神一颤,却又不敢违背。
“仙术燃魂!”
黑白二老同时咬牙而起,暴喝声中气势无限攀升,封灵环再次祭出!
“蓬!”
“嗤嗤嗤~~~”
黑白双轮幻化而出,各自悬浮在黑白二老的头顶。
燃魂之下,二人的气势不断攀升,隐隐突破了自身的极限,居然抗住了骷髅头的威压。紧接着,二人相对一视,彼此点了点头,眼中满是狠戾之色。
“仙术双魂!”
又是一道仙术法诀,二人的气势顿时相互融合,并且头顶的黑白双轮也凝聚成在一起,形成一只巨大的转轮,朝着上方的骷髅头撞去!
黑白二老本是孪生兄弟,气息相似,这套双魂仙术正好可以将二人的力量融合,发挥出远超平时的攻击力,堪比仙道强者的一击!
“蓬!”
“轰轰轰——”
巨轮割破气罩直接撞在骷髅头上,发出阵阵巨大的轰响!
……
“嗡嗡~~~”
巨大的骷髅头在强烈的冲撞下并没有溃散,只是轻微的颤动了两下!
然而,就是这轻微的颤动,打断了邪神的气机,给了柴父一个短暂的喘息!
“蓬!”
“嗡嗡嗡~~~”
被压制到现在,柴父第一次祭出自己的封灵环。
纯黑色的封灵环悬浮头顶,上面散透着浓烈的血煞之气,仿佛尸山血海中淬炼而成。
“吼——”
一头巨大的血狮破空而出,腹中九道灵韵闪烁,吞噬之间血气缭绕,凶戾无边。
九星仙灵,盖世无双!
“御灵!”
一声长啸,柴父虚影暴涨,意气风发,仙道强者之势显露无疑。
但见血狮化作一柄三丈之巨的血刀,从天而降,朝着巨大的骷髅头狠狠斩去!
“呼呼~~~”
“轰轰轰——”
气浪激荡,气息狂乱。
整个祭坛上剧烈摇晃,地面竟然出现一道道深身的裂痕,唯有祭台中央的巨茧半点不受影响。
……
“嗡!!!”
骷髅头在血刀的重斩之下,前额崩裂了一处,邪气蓬发,仿若滚滚浓烟。
“蝼蚁之辈,竟敢冒犯本尊,统统死来!死——”
邪神尖锐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刚才多了一种愤怒的情绪,就像只骄傲的狮王,被兔子踹了一脚,是耻辱!是侮辱!
“嗤!!!”
骷髅头眼中冥火暴涨,绽放出摄人心魄的冷光!
“嗤!嗤!嗤!”
冷光穿透了血刀,穿透了封灵环,同时也穿透了柴父与黑白二老的身躯。
“蓬!”
血刀瞬间崩溃!封灵环黯然失色!
柴父与黑白二老神魂受到重创,顿时重伤倒地。
“天道不公,天地不仁,我为邪灵,便要逆之而行……从今以后,我要超脱这片天地,我要成为这片大陆的主宰!”
邪神狂笑不止,一道虚影从头颅中徐徐升起。
虚影无形无相,犹如流水不定,将束缚中的柴邵杰一点一点的覆盖!
“不!邵杰——”
就在柴父准备舍掉化身,与邪神同归于尽之际,柴邵杰体内爆发出一道强烈光耀!
“滋滋~~~”
“什么!?这……这光……怎么可能!?啊——”
一声惊叫传来,带着几分凄厉与恶毒,竟是邪神尖锐的声音。
束缚散去,柴邵杰摔落在地,人已陷入昏迷。
只见一道虚影从柴邵杰体内脱出,卷着一粒微微闪光的石头,正是柴父先前留给柴邵杰的【破魔石】,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刻,果然救了柴邵杰一命。
看到如此场景,柴父与黑白二老不由愣住,转而面露惊喜之色。
“邵杰!”
柴父强压着伤势,连忙冲上前将柴邵杰抱住,而后招手将【破魔石】收取,一口吞入腹中。
……
“嗖!”
正在这时,浅依也赶到了祭坛之上。
“是你!?”
看到浅依的出现,柴父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抹喜色。因为他知道,无论对方如何厌恶自己等人,可对方毕竟是圣地的人,绝对不会坐视邪灵涂炭生灵,这就是圣地的底线。
是的,浅依仍是来了。
她明明知道这里危险,明明憎恨柴家的人,可她仍是来了。
她和云凡不同,她非常清楚邪灵的危害。邪灵一旦转生为人,必将为祸无尽苍生!这已经不是关系一人一事,而是关系着成千上万生灵的安危。
为了尽可能的阻止邪灵转生,浅依不得不放下个人的恩怨与得失,义无反顾的站在这里。
“哼!”
浅依空灵的目光冷冷扫过,却没有理会柴父等人。
上空中,巨大的骷髅头疯狂摇曳,邪煞之气席卷而起,直冲云霄!
“可恶!可恶啊!”
邪神的声音异常刺耳,透着一种刻骨铭心的恨意:“就凭你们也想阻止本尊转生?你们统统该死!统统去死吧——”
咆哮声中,骷髅头眼中冥火闪动,口齿一张,一道道邪煞之气喷发而出,朝着浅依等人铺面而去。
“嗤嗤嗤!”
浅依祭出封灵环,两只雷鸟化作雷剑保在身前。
与此同时,一只月牙状的吊坠从浅依胸前缓缓升起,漂浮空中,散发出莹莹光泽,形成一道光罩,抵御着邪煞之气的冲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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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魂宝,神魂之法宝。
其内蕴含神魂之念、秘法之力,可以在瞬间释放出强大的力量,令持有魂宝之仙士反转局面。
炼制魂宝之时,注入的神魂越强,魂宝的威力也就越强。
【星魂月】便是浅依身上唯一的秘宝,乃圣地大能所赐,拥有大能之神念,配合雷鸟的攻击可谓攻防兼备,相辅相成。
“嗤嗤嗤!”
在【星魂月】保护下,浅依暂时无惧邪煞之气,一心一意的控制雷剑冲击着上方的骷髅头。
雷霆孕正气,对邪物有着极大的克制。尽管邪神根本没有将两柄雷剑放在眼里,可一直被这样攻击,还是有点不胜其烦。
……
一正一邪,僵持不下。
这时,黑白二老拖着重伤的身子朝着柴家父子靠去。
“大帅,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先离开这儿再说!”
柴父看了看双方的形势,心里明白浅依坚持不了多久,哪里还敢继续逗留。现在为今之计便是先离开这个鬼地方再说,至于那天地之灵,明显是邪神故意设下的陷阱,岂会让别人轻易夺去!
“这……”
黑白二老面面相觑,脸上满是惊诧,白老连忙道:“大帅,此人乃是圣地圣女,我们就这样抛下他,要是圣地问罪的话……”
“无妨。”
柴父打断了白老的顾虑道:“正因为此人是圣地圣女,肯定还有自保的手段,我们现在身受重伤,留在这里也只是碍手碍脚!还不如早些离开,即便圣地怪罪,我们也是情有可原。”
“大帅所言甚是,那我们现在就走。”
有了柴父顶着,黑白二老自然不再顾忌。
随即,黑老接过昏迷中柴邵杰,在柴父的带领下,悄无声息的撤出了祭坛的范围,朝着山谷边缘而去。
……
“臭丫头,你的同伴已经逃跑了,你一个人坚持还有什么意义!嘎嘎嘎嘎~~~”
邪神刺耳的笑容忽高忽低,不择手段的打击着浅依的内心。
“他们不是我的同伴,从来都不是。”
浅依面色淡然,心里却是冰冷到了极点。
她本以为凭借着两大仙道强者的力量,再付出一些代价,不说消灭邪神,至少也能将对方稍稍压制一下,不至于让其四处为恶。
可她实在没有想到,堂堂边军大帅,镇守一方边境的仙道强者,居然就这么逃跑了,毫无半点担当。
邪神笑声不止:“不是你同伴,那你为什么要救他们,这就是你们人族所谓的同情和怜悯么?”
“我也不是为了救他们,而是要阻止你!”
“阻止本尊?为了什么?除魔卫道吗?真是无聊可笑的正义感啊!”
“天地自有正气,所以,‘正义’这两个字一点都不无聊、不可笑。”
浅依声音淡漠,带着一种坚定的执着。
邪神冷冷一哼,不屑道:“哼!你以为你能阻止得了本尊吗?待我炼化这只天地奇珍,一样能够转生成灵!”
“……”
浅依不再多言,全心全意的抵御着邪神的攻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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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边缘,云凡仍就站在原地,默然的看着前方。
理智告诉他,这里很危险,他也很弱小,应该尽快离开,或者是找人帮忙。
然而,他害怕自己这一走,便是永别,今后可能再也无法与浅依相见。他不知道这是怎样的一种情绪,只是不舍得……不舍得离开,不舍得放下,不舍得忘记。
“有人过来了!?”
看到柴家的人悄然离开祭坛,云凡不由怔了怔,喃喃自语:“这就是你要救的人么?他们居然舍弃你,独自逃命!你这样做,真的值得吗?值得吗……”
世间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别人救了你们,帮了你们,你们居然,简直无耻之尤!简直猪狗不如!
该死!你们该死!
一股无名的怒火油然而生,云凡眼中充斥着浓浓的血色,整个人宛如一尊雕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浑身上下散发着阵阵恐怖暴戾的气息。
……
“是你!?你小子怎么会在这里!?”
柴父等人来到山谷边缘,眼看便要离开,不料云凡居然出现在这里!
只不过,以柴父强者的实力,哪怕如今身受重伤,亦丝毫没有将云凡放在眼里。他唯一担心的是云凡身后的那只千年老鬼。要是此人也出现在这个地方,那他们等人的处境怕是不好过了。
心有顾忌,柴父倒是不敢贸然出手,故而呵斥道:“小子,今日本座暂不与你计较,快点给本座让开,否则休怪本座不客气了!”
“……”
“给本座滚开!”
见云凡毫无反应,柴父怒不可遏,虚影暴涨,仙道强者的气势朝着云凡压过去。
可惜,云凡仿佛浪潮中的礁石,只是身子微微颤了颤,丝毫没有退开。
此时此刻,他的精神已经完全凌驾于他的身体,哪怕他的身体承受不住强者的威压,但是他的精神却异常高亢,甚至与柴父抗衡不败!
“什么!?”
见云凡硬生生扛住了自己的威势,柴父心中忌惮更深。
……
相比之下,云凡浑身滚烫,血脉仿佛受到了强烈的刺激,渐渐沸腾起来。
“咔擦!”
在云凡体内,某样东西似乎挣脱了束缚,砰然碎裂。心脏强烈的跳动着,仿佛沉睡了多年的生命正在觉醒。
正邪对错,是非善恶,这些都好远好远,好难好难!
千秋苦,万世愁,历尽沧桑欲何求?
只为逍遥天地间,只为一生不低头!
这一刻,云凡终于能够体会到老鬼那种愤世嫉俗的情绪,还有那种千磨万砺仍不屈的坚持。
“嗡嗡嗡!”
血色的残阳从云凡背后升起,宛如末日的余晖,欲将一切湮灭!
“心如赤子,念如金刚,纯净无暇,念念通达,此乃无上大魔之念!云凡小子,你才是魔,真正的大魔!”
恍惚之间,老鬼的话在云凡耳边回荡。
魔又如何?仙又如何?
云凡所求,随心所欲,随性而为,问心无愧,一生无悔!
没有了心灵的束缚,没有了对错的约束,云凡整个人完完全全的释放了出来,怒发张扬,恐怖的气势不断攀升,散透着无穷无尽的毁灭之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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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破碎,万物苍凉,星沉日月,生灵俱灭,!
只见,血阳缓缓将云凡融入,仿佛末日的原点,又仿佛毁灭的化身。
“呼呼呼!”
一拳而出,不快不慢,平淡无奇,却给人一种大山压石、天崩地裂的错觉!
黑白被心神震慑,愣在当场,柴父亦是无比凝重。
“黑白二老,你们速速带着少帅离开!”
柴父随手将二人推开一旁,自己迎面而上。
“嗡嗡~~~”
血阳所过之处,空间微微颤抖,周围碎石化作粉末。
“蓬!”
“轰——轰——轰——”
飞沙走石,气浪汹涌!
两道身影接触之瞬间,发出震天动地的声响,烟尘席卷而上,将黑白二老吹得东倒西歪。
由于仙灵被邪神打散,封灵环受到重创,柴父实力大跌,只能靠着本身的力量对云凡硬碰!奈何他虽为九星仙灵师,但是没有仙灵的辅助,其力量又如何是云凡的对手。
仅仅一拳之下,柴父的化身顿时被当场打爆,连惨叫都没有,虚影便消散于无形之间。
“大……大帅!?”
“不!不可能!”
看着云凡从烟尘中缓缓站起的身影,黑白二老惊骇欲绝。一拳将仙道强者的化身打爆,这是他们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事实就在眼前,由不得他们不信,更由不得他们不怕!
“跑!快跑!”
黑白二老反应不慢,连忙裹着柴邵杰便往山谷外冲去,生怕追来。
……
烟尘散去,云凡伫立在乱石堆中,头发散乱,浑身是血。在他手中,握着一颗墨黑的石头,正是柴父死后留下的【破魔石】。
猩红的双眼看着黑白二老逃离的方向,云凡正准备追上去,祭坛上剧烈的轰响声却吸引了他的注意。
“轰轰轰——”
打斗越来越激烈,整个几近崩塌。
没有多想,云凡收起石头,转身朝着祭坛方向而去。
尽管身受重伤,可是他的步伐很稳,背脊很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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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坛上方,邪煞如云,将浅依笼罩其中。
“小姑娘,何必苦苦支撑,只要你放弃抵抗,本尊保证给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甚至修仙成道,长生不老,本尊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
“邪言之乱耳,安得正道之其行!”
“哼!正道!你们所谓的正道,就是将邪恶摒弃在外,不肯承认自己的恶念跟恶行。你以为本尊是如何诞生的?就是你们这些仙道修士的恶念所化!嘎嘎嘎嘎~~~”
“……”
“不说话了?看来你自己也清楚嘛,你们这些仙道修士,自以为高高在上,主宰一切,自以为代表正道,但是你们却比谁都肮脏污秽!你们永远都不会知道,什么是无穷的痛苦!本尊徘徊在世间万年之久,尝尽心酸苦辣,感受阴暗无数,经历生生灭灭,轮回永无休止……”
“……”
“臭丫头,本尊看你还能坚持多久……咦?!有人来了!?”
邪神话音突转,带着几分惊讶。
这时,浅依感觉到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在靠近,一步一步的登上祭坛,似乎异常的艰难。
“是你!?”
猜到来人是谁,浅依心神一颤:“你……你来这里做什么?”
“走!快走!快走啊!”
浅依忽然大喊,原本淡漠的面容变得焦急起来,空中的雷剑更是猛烈爆发。
“我走了,你怎么办?”
云凡沙哑的声音透着坚定,他每走一步,似乎都用尽了全身的力量,可他始终未停。
他一直向前,踏上了祭坛顶端,越过了浅依,来到了祭坛中央。
他站在邪煞笼罩的地方,任凭邪气侵蚀。
他望着上空,脸上没有丝毫恐惧。
“你……”
浅依声音哽咽,欲言又止,泪水划过脸颊。
我走了,你怎么办……就这么一句平平淡淡的话,像是认识了多年的好友,那种深深的不舍与留恋,触动着浅依的灵魂。
如果不能一起活着离开,那么便一起死在这里好了。
云凡轻轻的回望了浅依一眼,正好对方也在看着他。四目交聚,那空灵的目光微微闪烁,似要把云凡的身影刻印在心里。
“小子,你居然敢来找死!嘎嘎嘎嘎~~~”
尖锐的笑声中,邪神带着几分意外的惊喜:“好重的煞气!好浓厚的血脉之气!好好好!本尊正好借你转身!”
“嗡嗡~~~”
邪煞缭绕,将云凡包裹其中。
情况万分危急,浅依偏偏无能为力,各种愤怒自责的念头涌上心头,异常复杂。
“不——”
就在浅依感到绝望之际,一道光华突然出现!
“蓬!”
“嗤嗤嗤~~~”
一轮光环从云凡头顶升起,宛如皎洁的月光,散射着无比纯净的光芒!
天赋【光明】,这正是云凡最后的依仗——【光明封灵环】。
……
光明所在,黑暗尽散。
云凡在黑雾森林的时候已经知晓,自己的天赋对阴邪之物有着先天的克制,只是他不确定,自己的天赋印记,是否对邪灵之王有一样的效果。
而事到如今,已容不得云凡考虑太多,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都不可能放弃。唯一让他放心不下的是妹妹云牧,如果自己难逃一死,今后妹妹又该如何生活?
有些时候,当一个人无法顾及未来,那么他只能顾及眼前。
为了浅依一搏,云凡没有后悔。
……
“嗡嗡嗡!”
封灵环的光芒在邪煞的笼罩下,犹如萤火之光,显得微不足道。
可正是这一点点的微光,以星火燎原之势,不断蔓延,扩展,燃烧,最后大放光明,将整个山谷照得通亮,仿佛白昼一般。
“这……这是什么东西!?”
邪神的声音明显带着一丝恐慌,似乎比看到【破魔石】还要震惊!
他果断的抛下浅依,控制着巨大的骷髅头朝着云凡狠狠撞去。
“轰——”
一声巨响,云凡安然无恙,骷髅头反倒应声而裂,没有丝毫意外。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浅依愣在当场,一时之间弄不清是何状况。
“啊啊啊——”
一阵凄厉的惨叫在上空中回荡,只听邪神怨毒的咆哮:“怎么可能,你一身的煞气!你怎么可能有光明印记!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嗡嗡嗡~~~”
祭坛剧烈摇晃,周围的十门巨柱骤然绽放冷光!
越来越强烈,最终崩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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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轰!”
“轰——轰——轰——”
山谷中央,巨柱炸裂,祭坛崩塌。
整座山谷剧烈摇晃,无尽的烟尘席卷天地。
由于十门巨柱和祭坛的毁灭,山谷周围的禁止瞬间消散,黑色的邪煞之气朝着四周溢散而去,清朗的云空显露出来。
……
……
良久过后,山谷寂静,烟消云散。
不多时,浅依搀扶着云凡从祭坛石堆下走了出来。
原来,在刚才祭坛坍塌的紧要关头,浅依以魂宝将云凡护住,免受气浪的波及。
“你还好吧?!”
浅依将云凡扶在一块巨石旁,倚靠着坐下,随即取出两粒丹药为云凡服下。
“我……没事。”
云凡大口大口的喘息,浑身酸痛,双眼的血光渐渐退去。
浅依鼻子轻轻嗅了嗅,周围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她心里顿时明了,云凡的伤势定然不轻。
“那只邪灵呢?”
“大概是跑了吧!”
听到云凡询问,浅依不由蹙了蹙眉,偌大的山谷之中,竟然感觉不到半点邪煞之气,她自然不相信邪神就这么被消灭掉。
跑了也好,至少他们现在暂时是安全的,而且看刚才的形势,这只邪灵必然是受到重创,否则不可能跑得这么急。
“你……为什么要来救我?”
浅依忽然开口,空灵的目光落云凡身上,有种莫名的感动。
“……”
沉默片刻,云凡低着头回答道:“我……担心,所以来了。”
“谢谢。”
见云凡吞吞吐吐的样子,浅依脸上的疲态一扫而光,露出一抹恬静的笑意,她很少笑得这么开心,这么安心。
这是第一个救过她性命的人,而且救了两次。
这是第一个愿为她放弃性命的人,还是两次。
这是第一个让她觉得亏的人,依然两次。
静静看着浅依微笑的样子,云凡心里感到一种安宁和平静。他不明白这是怎样的感觉,或许在他心里,浅依只是个朋友,一个值得用生命去关心的朋友。如果,对方愿意把自己当做朋友的话。
……
“咔嚓!”
一声碎裂的脆响突然传来,打破了祭坛的宁静。
云凡与浅依同时一惊,以为出现什么变故。
二人闻声望去,只见塌陷的碎石堆中,一个小小的身影在用力的挣扎着。
“那是什么!?”
浅依将雷鸟召出,护在身旁。
小小的身影从石堆中挣扎而出,云凡这才看清楚对方的样子。
那是一只巴掌大小的灵兽,似熊非熊、似虎非虎,身上是黑白相间的皮毛,胖乎乎的身体,肥壮壮的四肢,短小的尾巴卷成一团,那笨拙的动作和滑稽的样子,让人觉得好笑。
只是当它看到云凡与浅依的时候,迷茫的眼中带着一抹喏喏的惧怕之色,甚至还有些瑟瑟发抖。
“这是一只黑白色的灵兽,长得有点像熊,我从来没见过……”
云凡似乎想到什么,不禁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不过,我刚才登上祭坛的时候,看见祭坛中央有一个黑白色的巨茧,这只灵兽应该就是巨茧中生出来的吧!”
“祭坛?巨茧?不对!这灵兽身上有邪气!”
浅依面色一凝,心中多了几分警惕。
“嗤!嗤!”
雷鸟化作雷剑,在空中微微颤响,蓄势待发!
正当浅依准备出手将此兽灭杀之际,云凡却起身阻拦在她的面前:“你这是做什么?”
浅依没料到云凡会阻拦自己,不由怔了怔,随即解释道:“这只灵兽来历不明,不知是好是坏,而且它受邪煞侵染,已算是邪物,我自然要将它除掉……你快让开!”
“不行!”
云凡一口回绝,仍就站在原地:“这小家伙也是生命,有血有肉,它才刚刚出世,你怎么能杀它。”
“这不一样!这是……”
浅依还想劝说,云凡固执的打断对方道:“有什么不一样的?都是生命,为什么它就没有活下去的权利?为什么?!”
“你……”
浅依心神颤了颤,她能感觉到云凡身上那种强烈的执念,似乎渗透了自己灵魂。
“罢了,随你吧!”
长长叹了口气,浅依最终还是没有出手。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但这一刻她发觉自己真的心软犹豫了,不知是因为云凡还是因为自己。
……
没有说话,二人各自沉默着。
云凡缓缓走到黑白灵兽面前,仔细的打量了一番。
小家伙同样也在打量着云凡,有些好奇,又有些害怕,颤颤的缩着脑袋,双眼仿佛初生的婴儿,透着一种灵动与纯净。
“咻咻~~~咻咻~~~”
小家伙张了张嘴巴,尽力的撕叫了两下,声音显得非常稚嫩。
云凡心里微微一动,从自己的芥子袋中取出一颗野果,朝着小家伙走去。
“咻咻!”
小家伙见云凡走来,惊吓的缩成一团,如同一个小毛球。
云凡慢慢蹲下身子,将野果捏碎送到小家伙面前,接着退开一旁。
“咻!”
刚开始小家伙还不敢乱动,可是过了一会儿,它便伸出了自己肥壮壮的小手爪,拨弄了野果两下。在确认没有危险之后,才抱起野果再一口塞进嘴巴,细细咀嚼,两个腮帮子鼓得老大老大。
……
浅依一直在旁默默关注着,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可惜了!”
听到浅依突然一声感慨,云凡不由转过头来:“什么可惜了?”
“如果我没有猜错,这应该是一只天地孕育的生灵,被那邪灵之王以邪术祭养在这里的,准备转身之后炼化成为自己的仙灵,又或者直接夺灵转身……”
话音顿转,浅依缓缓道:“只可惜,祭祀还未完成祭坛便被毁了,导致这只生灵提前出世,先天不足。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它算不上真正的生灵,最多只能算是残灵,先天不足的残灵,实在是可惜了。”
“咻咻!”
似乎听见有人在说自己,小家伙抬头望了望,而后又把身子缩成一团。
云凡面无表情,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什么是天地孕育的生灵,更不知道什么是先天不足的残灵,他只知道,眼前这个小家伙是一个生命,有血有肉的生命。
“嗡嗡!”
就在这时,浅依腰间的玉牌突然颤动,发出阵阵柔和的玄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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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玉灵,又叫【传信玉灵】。
乃是圣地特有之灵物,虽有生命,却无灵智,只要在感应范围之内,便能传递一些简短的信息。只不过,玉灵非常珍贵,通常只有一些仙道强者或者一些身份特殊的人物才会配有。
如今没有了禁制阵法的阻隔,玉灵终于接收到外来的信息,只是并非什么好消息。
浅依心念投入玉灵之中,面色顿时变得凝重。
“怎么回事?”
“是同门传来的消息,边境那方遭遇大敌,具体情况不太清楚,所以我必须赶去看看。”
顿了顿,浅依转向云凡道:“你和我一起走吧!”
“……”
云凡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他清楚自己的处境,柴家不会放过他,而他也不会放过柴家,所以,现在还不是离开的时候。他要变强,他要去寻找适合自己的仙灵,然后去找柴邵杰,为青木村所有死去的人讨回一个公道。只有那个时候,他才可以放下,他才有资格去寻找自己的妹妹。
见云凡不言不语,浅依心里多少有点明白对方的想法:“其实,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朋友。”
“朋友?”
“嗯,可是你身上的气息和他完全不同,所以……你应该不是他。”
“不同吗?”
云凡心神微颤:“那你的朋友……是什么样子?”
“他是个很不错的人,乐观开朗,勇敢直率,总是给人一种亲近的感觉。他总说他要努力挣钱,要让自己妹妹过上好日子,他总是相信一切美好的东西,他总是希望得到幸福……”
听着浅依的讲述,云凡恍若失神,心里充斥着各种复杂的情绪。一幕幕过往的回忆涌上心头,似乎已经越来越模糊了。
“是……是吗?世上会有这么傻的人吗?”
云凡声音异常干涩,浅依微微一笑,空灵的双眸透着异样的光彩:“有的,他就是这样的人。但是,我不觉得他很傻,我只觉得他很真,比任何人都要真。”
“我……”
云凡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他明明知道浅依是在说自己,可他怎么都无法开口承认,因为他变了,变得自己都已经不认识自己了,这样的自己,如何会是对方印象中的自己。
“你……你真当他是朋友吗?”
听着云凡的疑问,浅依认真的点了点头:“虽然我们只见过两次面,也不是很熟悉,但是我觉得我们一定能成为朋友,而且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真的吗?”
“当然。”
浅依的肯定,却让云凡再次沉默。她等了良久,依然没有等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心里不禁有些失落。对方,终究还是不肯面对自己吗?
“那么,我先走了。”
“等等。”
见浅依欲走,云凡突然开口叫住对方……接着,他选出一块碎石,又从腰间取出小刀,自顾雕刻起来,专注且严肃。
……
刀风轻语,石沫飞散。
片刻过后,一只精致的雕像出现在云凡手中。
“这个,送给你。”
云凡把雕像递到浅依手中,后者不由怔了怔:“这是什么。”
“这是雕像。”
“雕像?是我的雕像?!”
浅依惊讶中带着一抹欣喜,她仔细触摸着雕像,上面还有云凡掌心的余温。
“谢谢你。”
“不用。”
云凡低下头,眼中闪过黯然之色。
“我也有件东西送你,算是对你的感谢……”
说话间,浅依收起雕像,然后取下脖子上佩戴星月吊坠,递给云凡:“这是我的护身魂宝,是我一位非常尊敬的长辈为我炼制的。只要注入仙灵之力,便会出现一道护罩,可以抵挡强大的攻击。我希望它能给你带来好运,但是我也希望你永远不会用到它。它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星魂月。”
“星魂月?”
云凡愣愣地接过浅依的吊坠,怔怔出神,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会送给自己东西,而且还是一件非常珍贵的魂宝。
“我要走了。”
“嗯。”
云凡将吊坠紧紧握在手中,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浅依走了两步又停下,语气平淡道:“我很久没有见过我那位朋友了,如果你遇到我那个朋友,就请麻烦你跟他说一声,他的妹妹现在很好,以后也会很好,我会替他好好照顾他的妹妹,直到他回来。”
“妹妹……什么!?”
闻得此言,云凡一愣之下蓦然回醒,然而当他抬头之时,浅依已经离开。
“我……”
看着渐渐远去的身影,他想要追上前去说清楚一切,询问妹妹的情况,可刚一踏脚,他却硬生生地停下了。
云凡不敢追,不敢问。问了以后又如何,说了以后又能如何?明明很想,却不敢想,如此复杂的心情又有谁能体会。
原来,对方知道自己是谁!
原来,对方知道自己的事情,还见过自己的妹妹!
原来,对方说要为朋友讨回公道,那个朋友就是自己。
原来浅依什么都知道,可就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问,甚至连云凡的名字都没有问过,只因她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明白。而且,最后浅依还特意说出那番话,只为安抚云凡的牵挂。不!那不叫安抚,那是对方的承诺。
“谢谢。”
云凡眼睛渐渐湿润,远处一片模糊。
相隔一个多月,就像是过了很久很久。这是自兄妹二人分开后,云凡第一次得知妹妹的消息,而且还是个不错的消息。
或许,妹妹跟在浅依身边,才是最好的选择。至少有这么一位强者庇护,妹妹暂时是安全的。
一直以来,妹妹的安危就像压在云凡心头的巨石,如今巨石一下被搬开,他眉宇之间的郁结淡去不少。既然自己现在什么都做不到,那么就更应该努力的修炼。
“咻咻!”
脚下传来轻微的动静,云凡低头一看,竟是废墟中的那只小家伙。它正在努力的往云凡脚下爬去,圆滚滚的身躯带着几分笨拙。
“小家伙,今后我们就一起变强吧!”
云凡一把将小家伙抱起,目光眺望着禁断山脉深处。鬼前辈曾说过,这禁断山脉虽然非常凶险,却是一处不错的历练之地,自己便去那里修炼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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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进过这里的人,根本就无法想象这里有多广阔。
十万荒山,十万死地。飞禽走兽,妖魔横行。
十万苍茫,十万仙境。无穷无尽,无边无际。
曾有古仙笑谈,禁断之远,世俗百年,徒步千载,枯骨无颜。
意思是说,这禁断山脉之广阔,徒步而行的话,即便是走上千年百载也未必走得完,最后只能化作一堆无名的枯骨。
连仙人都走不完的地方,岂是一个“大”字可以形容的!
因此,在仙道之人眼中,禁断山脉仿佛就是另一个世界。
这个世界分为山脉外围与山脉内部,外围全是普通的飞禽走兽,而内部则多为灵兽活动范围,靠近天堑深渊,时有妖魔出没。
禁断山脉外围,与普通山脉没有多大区别,而且风景秀丽,可谓十万仙境。
相比之下,山脉内部危机重重,绝地无数,可谓十万死地。
至于山脉最深处,乃是天堑深渊。那里更是凶险万分,栖息着无穷无尽的妖魔,寻常修士根本靠近不得,唯有仙道大能常年镇守着封界。
封界便是封印的结界,正是有了这个结界镇压深渊,才阻隔着强大的妖魔越界而出,侵害人族的领地。
当然,封界并非无所不能,一些比较弱小的妖魔,由于气息隐现,不受结界镇压,反倒可以自由出没深渊,甚至为祸世间。尽管这些妖魔较弱,但是每到一处便会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对于妖魔,云凡并没有什么直观的认识,只是从老鬼那里得知,妖魔乃是天地之间的戾气所化,与邪灵类似,却也有本质的不同。
邪灵以恶念为食,汲取生灵的精气和灵魂之力壮大自己。
妖魔以血肉为食,没有智慧,只有本能,而他们的本能,就是杀戮,是掠夺,是毁灭万物生灵!所以,妖魔的存在,几乎是天地万物生灵共同的敌人,包括灵兽。
另外,妖魔体内孕有魔煞,万物生灵一旦被魔煞浸染,便会失去灵智化身妖魔,成为众生摒弃的存在。
人族之初,不知有多少正义之先辈为此而死,甚至死后不得安宁。
如果遇到妖魔,必须慎之再慎。
……
一棵大树下,云凡靠背而坐,脑海中反复回想着老鬼的告诫。
在他脚边,小愚抱着一颗果实欢天喜地的咀嚼着。
是的,小愚正是小家伙的名字。
云凡将它从废墟中拾起,见它身形肥胖,动作笨拙,且力量孱弱,便给他取名为“愚”,这并不是嘲笑或讽刺,而是一种激励。他希望小家伙能够知耻而后勇,所以这个“愚”,是大智若愚的“愚”。
小愚虽是灵兽,可它体内没有魂晶,因此浅依才说它是一只残灵。
像这样的残灵,即便是做普通仙士的仙灵都没资格,更别说成为那些天才仙士的仙灵。
云凡倒是没有嫌弃小愚的想法,在他看来,任何生灵都是一样的,先天不足没关系,只要后天肯努力,就一定能够变强,正如当初小火云一样。
只不过作为仙灵的话,云凡却没有考虑过。
云凡是很直,却不傻。一来,他不清楚小愚究竟是何属性;二来,他凝铸仙基,无上之上,绝对是独一无二的存在,他自然希望能够找到一只非常强大的灵兽作为自己的仙灵。
遗憾的是,走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云凡仍在山脉外围徘徊。
……
“挲挲!”
草丛中,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云凡目光一凝,赫然站起半蹲着身子。
小愚似乎没有察觉到异常,依然专心啃着自己的果实。
这些日子以来,小家伙身子长大了两倍有余,立起来有云凡膝盖位置。只可惜,这家伙的能力并没有随着身体的成长而变强,依然孱弱不堪,甚至连最基本的警觉都没有。
唯一让云凡欣慰的是,这小家伙从最初的胆小懦弱,变得稍稍勇敢了一些,至少不会见了敌人就浑身发抖,有时还敢上前撕咬两口。
……
“嘶嘶!”
一道长长黑影突然冲出草丛,朝着云凡扑来。
扑过来的是一条巨蛇,手臂粗大,獠牙森森,尾泛银光,正是银尾蛇无疑。
云凡狩猎多年,一眼便认出了巨蛇的来历。
这是一种毒性非常强烈的蛇类,生长于深山老林之中,十分罕见。奇特的是,这种蛇类的毒液不在牙齿,而在尾部,有时让人防不胜防。
如果是从前,遇到这样的毒蛇,云凡必定心惊肉跳,然而现在的他,面色沉静,丝毫不为所动。
“唰!”
只见云凡身子轻轻一晃消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令得巨蛇扑了个空,整个头颚“蓬”的一声撞到树桩之上。
此刻,云凡已经出现在上端之上,指尖扣着一柄小刀,犹豫了一下是否飞出,最后仍就收了回来。他要杀死此蛇不难,可他似乎还有别的想法。
“嘶!”
头颚吃痛,巨蛇顿时凶性大发。
它的视野内找不到云凡的身影,银尾狂乱扫荡!
小愚已经呆住了,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银尾重重砸在地上,手中的果实掉落一旁。
见此场景,云凡静静看着,没有出手的打算,脸上也没有太过担心。
虽说小愚是残灵,先天不足,可它毕竟是天地孕育之灵,身体的强度堪比一星灵兽,自然不会轻易受伤。
另一方面,云凡还有磨砺小家伙的意思。
一直以来,都是他在照顾小愚,偶尔遇到凶禽猛兽,都被他出手解决,哪怕是遭遇兽群,云凡亦能带着小愚脱身而出。
相比之下,小愚的表现则有点不尽人意了。
尽管有一点点的成长,但是这样的成长速度对于现在的云凡来讲,实在太慢了。如此下去,如何能够跟上他前进的步伐。
对此,云凡一阵气苦。
说好要一起变强的,你这小家伙却想悄悄偷懒,那怎么能行!
是以,云凡临时决定袖手旁观,必须给这个好吃懒做的家伙吃些苦头……这条银尾蛇来得正是时候。
“啪!”
重重砸在地上,小愚本能的缩成一团,在地上蹦了两下又爬起来,好像并没有什么大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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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愚怯生生地看着面前这条巨大的银尾蛇,丝毫没有身为灵兽的自觉。
而银尾蛇看到小家伙的退缩,更加肆无忌惮,凶威大涨,张着血盆大口咆哮而上!
“嘶嘶——”
银尾蛇速度极快,身体柔韧有力。
相比之下,小愚动作迟缓,孱弱无力,如何是其对手。
“蓬!”
“蓬!蓬!蓬!”
一阵胖揍,小愚浑身是伤,黑白色的毛发乱成一团。
似乎玩够了,银尾蛇一口咬住小愚,准备吞掉,可刚一入口,一种冰冷刺骨的寒意渗透体内,吓得它连忙又把小家伙给吐了出来。
“咔咔!”
小愚滚到一边,眼中充满了委屈,它左看右看,就是找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那是它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人,那是第一个喂食它的人,那是第一个照顾它,给它温暖的人。以往要是有危险的时候,那人总会第一个冲上来保护它的,可是现在却不见了。
那人不要自己了吗?那人不喜欢自己了吗?
“咻——咻咻——”
小愚悲鸣的叫唤了两声,似在倾述,又似在呼唤,可惜最后还是没有人回答。
银尾蛇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刺激,再次朝着小愚冲了过去。这次它没有打算吃掉小愚,而是用尾巴用力的抽打着对方。
“蓬!”
“蓬!蓬!蓬!”
小愚一次次倒下,已是筋疲力尽,目光有点涣散,若非灵兽之体,它恐怕早就成了一堆肉泥。
“咻!”
无力的叫唤,绝望的呻吟。小愚被银尾蛇的身子缠住,紧紧箍成一团,痛苦万分。
树上的云凡再次扣住了小刀,正准备飞出之时候,变故骤生!
“咻!秋秋——秋——”
不同于平常的叫声,小愚纯净的双目转为灰色,喉咙中发出极度愤怒的咆哮。
“咔嘣儿!”
小愚张口狠狠咬在银尾蛇的身上,用力一扯,硬生生的将对方的皮肉撕开。
“嘶!!!”
突如其来的剧痛,让银尾蛇惊吓万分,它连忙摆动身子,将小愚甩了出去。
但是现在的小愚,就像是吃火雷一样,全身毛发竖起,眼中的灰色流转,非但不逃,反而向着银尾蛇冲了过去,一改先前的迟缓。
“蓬!”
一个冲撞,小家伙整个身子直轰银尾蛇头颚,后者一阵头昏眼花。
还未等银尾蛇缓过气来,腹部又是一阵剧痛。
“秋秋——秋秋——”
小愚用力撕咬着,不停撕咬着,银尾蛇几次想要将其甩开,可对方就像膏药一样死死咬着不放。
……
“嘶!”
“秋秋——”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银尾蛇最后无奈的倒下,气息渐渐消散。
而小愚依然咬着银尾蛇的腹部,不肯松口!
云凡从树上跳下,来到小愚身旁,想要将对方抱住,不料小家伙竟然一口咬在云凡的手臂上!
“呃!”
云凡吃痛,微微皱了皱眉,却没有将小家伙震开。
回想起刚才的场景,云凡不由苦苦叹了口气,暗暗责怪自己太过火了。小家伙毕竟才出世不到半个月,按照常人的算法,还是一个幼崽呢。
回光仙术!
一道灵光落在小愚身上,给了它无比温暖的感觉,不但恢复了它身上的伤势,就连眼中的灰色渐渐退去。
“呼~~~呼~~~”
松开了牙齿,小愚迷惑的望着云凡,不自觉的缩了缩身子。它用舌头舔了舔云凡手臂上的咬痕,而后沉沉睡去,似乎刚才那一切只不过是一场梦境。
……
……
五日之后,旭日初升。
清晨的阳光透过林荫落下,一片蒙蒙白雾,仿佛仙境缭绕。
大树顶端,云凡盘膝而坐,一边锤炼着神魂,一边吞吐着天地间的氤氲紫气。
没有了心灵的束缚,云凡的精神更是融圆,每天日出而行,日落而息,仿佛与自然融为一体,似云似风,似草似木……境界提升非常稳固,根基也更加夯实。
而在大树下方,一个小小的身影在用力拍打撞击着树干,没有半点懈怠。
经过上次的生死挣扎,小家伙好像懂事了许多,每次进食过后,就默默跟着云凡一起修行,不再偷懒休息。
关于小愚的具体情况,云凡并不是很了解。他不知道该如何训练对方,只能按照最原始的办法,打熬小家伙的力气,锻炼它的体质。
一路上,且战且行。
只要是遇到什么凶禽猛兽,云凡通常都会让小愚去战斗,除非遇到什么生命危险,否则他绝不出现相助。
每次战斗过后,小家伙都特别惨,浑身是上下疲惫不堪。但是在云凡的回光仙术之下,过不了多久又变得生龙活虎。久而久之,小家伙的力气和抗击能力越来越强。
经过总结,云凡发现自己的办法果然有效。
经过短短五天的锻炼,小愚硬是从一个懵懂无知的残灵,成长为一只有点小凶猛的小兽。
……
————————————
禁断山脉中部,一队狩猎仙士正好狩猎而归,朝着山脉外围缓缓而行。
“罗老大,这次的收获真是不错啊!”
“是啊罗老大,说不定今年的狩猎大典,我们也有机会进前十呢!”
“大家说说,咱们进了前十,是不是让罗老大带我们去红楼潇洒潇洒?”
“那是必须的!今年的猎魔大典可比以往热闹多了,连城主大人都有份参与,好东西肯定不会少的。”
“哈哈哈!”
听到弟兄们的,为首的中年男子不由露齿一笑:“这次确实运气不错!山里面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变故,一只高阶的灵兽都没有遇上,否则也不会这么顺利。要不是时间快到了,我还真有点舍不得走呢。”
“不知道其他小队的情况是不是和我们一样!”
“还真说不准呢。”
“不管那么多了,反正这次几乎没什么损失,收获又够多,就算进不了前十,也足够我们开销好一阵子了。”
“那到也是。”
众人有说有笑,只见一道黑影忽闪,一名少年出现在队伍前面。
“什么人!”
“小心!”
众人连忙祭起封灵环,严阵以待。
为首的中年男子倒是沉稳,面色一凝,挥手拦将众弟兄拦下。
……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阁下是谁,为何拦住我们去路?”
看到来者只是一个人,中年男子不禁松了口气,这才认真打量起对方来。可是当他看清楚对方的模样之后,中年男子面色再次凝重,甚至眉宇之间透着几分紧张。
少年不答反问,忽然开口:“你们是流沙城的狩猎队伍?来这里参加猎魔大典的狩猎比赛吗?”
“没错。”
中年男子有些拘谨的点了点头。
只听少年继续询问道:“那你们有没有见过猎魔小队的人,他们在哪儿?”
“猎魔小队?这个……”
中年男子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道:“阁下有所不知,他们今年没有参加猎魔大典,据说他们的队长聂尘因故离开了流沙城,不知去向。”
“什么?!聂大哥离开了?”
少年眉头皱起,似乎想到什么。
当日所见,聂尘必定来历不凡,还有那两位历神秘的老者,想必是被带走了吧。
“那其他猎魔小队的他人现在如何了?”
见少年一再询问,对面众人个个露出恼怒之色。
中年男子却是没有半点不耐,依然告知道:“其他队员暂时散了,不过大都留在了流沙城里,毕竟那里相对安全一些。”
“好的,谢谢。”
少年抱拳感谢,继续朝着山林深处而行。
“咻咻!”
一个肉嘟嘟的小家伙出现在少年刚才的位置,手抓拿着果实细细咀嚼。
“小愚,上路了!”
远处传来少年的招呼,小家伙一把将果实塞进嘴里,然后一蹦一蹦的朝着少年追去。
……
带云凡离开以后,狩猎小队的众人不禁围到队长身边。
“老大,刚才那人是谁,问东问西的,实在太嚣张了。”
“是啊老大,你干嘛对他那么客气?依我看,那小子就一个人,干脆把他给抢了!”
“闭嘴!”
听到左右弟兄胡言乱语,中年男子面色大变,怒声呵斥道:“哼!你们这些家伙以为这次比较顺利,就忘乎所以了?他娘的也不秤秤自己多少斤两,还想抢别人,你们不被别人抢就不错了!”
“呃?!”
见老大如此大动肝火,周围众人尴尬的缩了缩脖子。
“老大,你是不是认识那小子?”
“认识?”
听到弟兄问起,中年男子冷哼道:“难道你们都忘了,一个月前流沙城外那场恶斗的始末!?真是瞎了你们的狗眼,自己找死就死一边去,别连累到老子!”
“一个月前……什么!?是……是他!?”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面露震惊色。有的人甚至哽咽了一下,紧张的看了看四周。
一个月前,一个少年在流沙城外,以一己之力对抗边境数十万大军,最后杀得是血流成河。不但惊动了城主,引来了仙道强者,更是间接帮助一位鬼灵大能脱困出世,还有圣地圣女降临。
这些平时见都难得见上一面的大人物,皆因此人而来。
那一战,让所有流沙城的人都记住了这个少年的名字……云凡。
……
————————————
丛林森森,凶戾弥漫。
刚一踏入禁断山脉内部,云凡便感觉到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一种亲和温润,呼吸之间让人心旷神怡,神清气爽。而另一种气息寒意刺骨,莫名危机,仿佛周围全都是看不见的敌人。
在这样的地方,普通猎人的那一套探路的手段,已经没有半点用处。
云凡每一步都走的极为小心翼翼,就连小愚也紧紧跟随其后,黑白的毛发时刻竖着。
……
山脉深处,所有的树木植物都异常粗大,有的甚至还会攻击附近的活物。
有一次,云凡差点被一种长满倒刺的树藤缠住,所幸他是武者,反应自然灵敏,最终带着小愚安然逃离。
除了植物,还有绝地。
有些地方瘴气笼罩,生灵绝迹。
有的地方处处沼泽,吞没万物。
还有的地方充满着酸涩腐朽的味道,根本无法生存。
云凡就在这么一个危机密布的地方,整整走了十天。
十天时间里,云凡几乎不眠不休,行程极慢。绕是如此,也是险象环生。而最危险的,莫过山脉中的各种灵兽。
……
云凡曾在流沙城见识过不少的灵兽,有的性情温顺,有的凶狠暴力,有的甚至被人驯化。
当时云凡并不觉得灵兽有何危险,可是真正遇上的时候,真正对敌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很多想法都是错误的。
灵兽之所以是灵兽,乃是因为它们可以自行汲取天地之间的仙灵之气,炼化己用,不但可以让它们进化成长,力量强大,还能让它们的生命远远大于普通的野兽。
毫不夸张的说,每一只灵兽都算得上是天地间的宠儿。
正是因为这禁断山脉内部的仙灵之气浓厚,才会衍生出如此多的灵兽。
……
云凡遇到的第一只灵兽,乃是一只一星赤火兔,看上去没有什么威胁,只是比普通兔子略大,浑身火一样的毛发。
然而,就是这样一只看似无害的灵兽,险些让云凡吃了个大亏。
那只赤火兔还未等云凡靠近,猛地发动攻击,后腿直蹬云凡胸口,速度之快!
猝防不及之下,云凡被蹬了个正着,差点背了过气。
如果换作是普通仙士,这一蹬绝对非死即伤,好在云凡体质极强,一击之后反应过来……只不过,当他准备还击之时,那只赤火兔已经飞身跳如草丛中,一溜烟就不见了踪迹。
面对这样的情形,云凡除了无奈之外,更多的是警醒。
这里可是禁断山脉的内部,千万不能小看任何一样东西,包括兔子。
……
云凡遇到的第二只灵兽则是三星花蜘蛛。
这只花蜘蛛非常灵活,而且攻击手段百变无常,力气很大,远远超出普通的武道大师。
云凡本以为自己武技还算不错,可是面对这样滑不留手的蜘蛛,真心有种力道无处使的憋屈。
当然,最后还是云凡靠着强大的拳法意志,硬生生将那花蜘蛛逼退。
与之相比,同为灵兽的小愚显得尤为弱小,根本指望不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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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山岭深处,草木莽莽。
这时,一个身影在林间拼命的奔跑着,在他身后,一大群血狼穷追不舍。
血狼,虽然只是二星灵兽,却是二星灵兽之中最为难缠的存在,因为它们大多都是以群为居,遇到敌人或猎物的时候必会群起而攻之。
而且,每一头血狼都有武道大师的力量,狂暴嗜血,以云凡现在的武道修为,对付三五个没有问题,但是对付成百上千只,那就不太现实了。毕竟他不是武道宗师,无法做到气息不绝,身心如一。
事实上,这不是云凡第一次遇上兽群,也不是他第一次奔逃。
前不久他曾被赤王蜂群驱赶,也曾被恐狼和虎豺等灵兽追杀,这些灵兽大都是群居而生,即便是独自为王,那也是四星五星以上的灵兽……云凡好几回差点死掉,要不是他武道修为不弱,恐怕他如今已成为那些灵兽的腹中之餐了。
万般无奈之下,云凡只好带着小愚一路逃亡。
每一天,都在生死边缘打转!
直到现在,云凡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老鬼会说这里是个不错的历练之地。
因为这里实在太危险太诡异了,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想要在这里生存,就必须全力以赴,稍有差池,便是死无葬身之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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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呼~”
一棵巨树顶端,云凡横躺在枝干上大口喘气着。小愚安静的待在他的身边,用舌头舔了舔他的手背。
“拿去吧……”
云凡从芥子袋中取出一枚果实丢给小愚,后者肥壮壮的小手稳稳将其接住,放入嘴里细细咀嚼,样子十分专注。
看着小家伙吃东西的模样,云凡隐隐有种羡慕之感。
小愚丝毫没有被追杀的觉悟,依然那么的无忧无虑,似乎除了吃,它对什么事情都不太敢兴趣,难道是因为先天不足,所以想通过后天补回来?
“嗷!”
一声突如其来的嚎叫,吓得心头一跳,以他隐匿的手段,不应该还有血狼追过来的。
轻轻探头望去,只见一头血狼在大树下方游走,似乎嗅到了什么。
果然是血狼,不过却是放单的血狼。它应该是意外寻到了这附近,然后闻到了生人的气味,才会在树下徘徊不去。
云凡没有犹豫,抬手一把小刀飞出!
“嗖!”
寒芒疾影,飞逝而去,直入血狼咽喉。
然而,当飞刀刺入咽喉半截的时候,硬生生在咽喉处停了下来,无法寸进。
“嗷!”
血狼虽然吃痛,却是生命无碍,对着大树猛烈撞击!
云凡一怔之下顿时明白,如果是普通狼兽,这一击绝对是致命的,可血狼是二星灵兽,不但皮粗肉厚,而且生命力极强,只要不是伤及核心,自然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略作思考,云凡带着小愚从树上跳下,落在血狼面前。
“嗷!”
看到猎物出现,血狼显得异常兴奋,完全忘记了喉咙的伤痛,直接扑向云凡。
“呼!”
一脚横扫,竟然踢了个空。
血狼的速度远远超出了云凡的想象,愣神之间,血狼已经扑向他的胸口!
“蓬!”
云凡反应极快,一个侧身,与血狼擦肩而过,手臂的衣袖被利爪撕开。
随即,一人一兽缠斗在了一起。
……
比力气,云凡略胜血狼一筹。
比灵活,云凡就弱了一些,毕竟他从来没有学过身法之类的武技。而小愚也没有闲着,看中机会,便用身体去冲撞血狼,而大多数的时候,它都被无情的踢出局。
“嗷!”
血狼本想独食,奈何对手实力强劲,便要呼唤同伴帮忙。只不过,它的喉咙被小刀咔住,根本叫不出声来。
云凡面色一凝,也不愿再多做纠缠。既然技巧不如血狼,那就以纯粹的力量压制对方,正是一力降十会。
“嗡嗡~~~”
拳势如山,厚重磅礴。
在气机的压制下,血狼动作明显迟缓了许多。
“蓬!”
一拳直来,轰在血狼喉咙处,发出一声闷响。
原本插在喉咙处的半截小刀,整个没入其中,血狼喉骨尽碎。
“啊呜~~~”
血狼口中溢血不止,在地上挣扎了两下,最后失去生息。
……
这是云凡杀掉的第一只灵兽,从他落地到血狼毙命,整个过程不到十息,其过程远比他想象的复杂。
仅仅十息的功夫,云凡却发现了不少的问题。
首先,自己的武技太弱,对付普通武者或许轻松,可对付强大的灵兽就显得十分鸡肋。
其次,想要杀死一只灵兽并不容易。
因为每一只灵兽都有自己独特的能力,不是速度极快、行动灵活,就是力量十分强大。而速度,恰恰正是云凡的弱项,若非云凡拥有宗师的气势压制,仅凭拳脚对付血狼这样的灵兽,还是力有不殆。
“唔!?”
云凡走到血狼尸体面前,发现对方腹部两道灵韵闪烁。
心念一动,云凡收回血狼喉咙处的小刀,随手将其腹部切开,两粒红色的晶体呈现在云凡眼前,龙眼大小,莹莹发亮。
云凡将红色晶体拿到手里仔细看了看,心里隐隐猜到了几分。这应该就是《仙灵真解》中提到的【魂晶】,是灵兽灵魂和血脉的结晶,其内蕴含着庞大的生命力。
只不过,【魂晶】中的生命力能量,会随着时间的消逝而流失,很难完整保存。
而且【魂晶】虽然珍贵,但是对于仙灵师来讲,只有一个作用,那就是供仙灵提供进化的能量。
“咻咻!”
小愚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云凡脚下,眼巴巴的看着云凡手中的【魂晶】,似乎异常渴望。
“想要?呃……拿去吧!”
云凡随意将【魂晶】丢给了小愚,在他看来,这东西反正自己没用,给小愚正好。
果然,小愚得到魂晶之后,想也未想便一口吞下,浑身毛发莹莹发亮!
……
片刻过后,小愚肚子轻轻蠕动,口中吐出一粒手指头大小的原石,表面坑坑洼洼,灰不溜秋的没有任何颜色。
如果此刻有炼器仙士在此,一定会欣喜若狂。
魂晶化石,乃是一种非常极品的炼器材料,必须经过千年万载才能形成。
当然,以云凡现在的见识,自然是不会知道此物的珍贵之处。他只是觉得此物坚硬不凡,留下来说不定会有用到的一天,于是妥善的收入芥子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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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禁断山脉内部,大概分为三个区域。
最外层的低阶灵兽区域,是一星灵兽到三星灵兽栖息的区域。
中部的中阶灵兽区域,是四星灵兽至六星灵兽活动的范围。
最深处则是高级灵兽区域,是七星灵兽、八星灵兽、九星灵兽的领地。
……
一转眼,又是七日。
越往深处,灵兽的分布越是密集,而且成群结队,极难对付。
云凡清楚自己的能力,所他带着小愚一直在低阶灵兽区域寻觅,不敢轻易涉足中阶灵兽所在的区域。
遗憾的是,到目前为止,云凡都还没有找到适合自己的灵兽,甚至连光属性的灵兽都没有见过一只。
难怪大多数的仙道修士都将光属性看作鸡肋,不说光属性的手段如何,仅仅想要寻觅到适合的灵兽,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
云凡和小愚一路寻觅一路战斗,亦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每次遇上一星或二星灵兽,云凡就会让小愚出战,而自己在一旁周旋,适时为重伤的小家伙丢去一个回光仙术。
若是遇到三星灵兽,则由云凡亲自上阵,磨练自己的武道修为。
如此反反复复,一人一兽果然进步神速。
而今,云凡全力一击重七百钧,武技突破下品,可瞬间爆发三成半,两相配合堪比大师巅峰之力!
小愚也不再孱弱不堪,至少它现在体质极强,已经能在二星灵兽的猛烈攻击下,保持不败。
……
“啾啾——”
狂风忽起,丛林深处惊起一片鸟散,正在赶路的云凡顿时停下了脚步。
抬头看去,只见远处山谷上空骤然变色,雷云密布,给人阵阵心悸的感觉。
“那是……雷云?!”
云凡蓦然变色,眼中闪过一抹凝重。
那样的雷云,那样的悸动……定是雷霆之劫无疑!
到现在为止,云凡只见识过两次雷霆之劫。一次是小火云蜕变成为灵兽的时候,一次自己凝筑仙基的时候。
但是那两次雷劫与眼前的雷劫相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前两次雷云还不到百丈范围,而眼前的雷云骇然有上万之丈,其范围覆盖了整个山谷,
去看看?
云凡犹豫了一下,还是带着小愚朝着雷云所在的山谷走去。
如此异象,定然会惊动不少灵兽,他正好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遇上一两只光属性的灵兽。
……
……
那是一座近百亩的山谷,看上去异常空旷,中间是略拱的山丘,周围全是稀疏的植被。而且这里没有生命活动的气息,干裂的地面给人一种莫名的荒凉。
在山谷上方,厚厚的雷云剧烈翻涌着,可是雷霆之劫迟迟不肯落下。
“这是怎么回事?”
看到如此一幕,隐匿在山坳间的云凡有些奇怪,明明是雷霆之劫,为何这山谷里面没有发现生灵,也没有半点动静。
只不过,好奇是好奇,云凡并没有进谷的打算,那片雷云太过恐怖,哪怕是隔得老远,他依然能够感受到那种灭绝一切的气息。
“嗡嗡~~~”
山体轻轻颤动,地面出现裂痕。
就在云凡惊疑之际,脚下传来一阵剧烈的摇晃,前方的山谷缓缓升起!
是的!山谷在上升,是整座山谷竟然在上升,实在是不可思议!
云凡一愣之下,连忙后退,另外找了一处地方藏匿起来。
“咻咻!咻——”
小愚将头埋在云凡怀中,不安的叫唤了两声。
……
“轰!”
“轰——轰——轰——”
山石塌陷,烟尘四起,弥漫着整座山谷。
只见烟尘中,一个巍峨的身影缓缓立起,仿佛一座巨大的山丘,将整座山谷一点一点的托起。
“那……那是什么!?那也是灵兽吗?”
云凡整个人都惊住了,就连小愚也愣愣地缩在云凡怀里,一动不动。
由于烟尘太大,根本看不清那是什么东西,于是云凡将小愚留在原地,随手丢了颗果实给小家伙,自己却渐渐朝着山谷方向靠近。
……
然而没走多久,云凡突然停了下来。
原来,在前方的山谷边缘,一大群人正静静潜伏于一处石坑之中,目光同样眺望着山谷之内。
“呃!?居然是他们!?”
虽然隔得较远,但云凡还是一眼便认出了几人。
为首的四人之中,有一个正是风狼小队的队长丁豪,而另外两个则是在猎魔大典上有过罩面鹰老大和烈火,至于第四人带着面具,云凡却是从未见过。
不对!应该在哪里……见过?
云凡眉头皱了皱,眼中闪过一抹回忆之色。
那样的穿着,那样的打扮,包括那样的气息……
是了!云凡终于想起来了,他曾经埋葬的第一个人,一个被浅依杀死的人,二人的穿着打扮有些相近,都是一声暗红色的血衣,领口处绣着一朵灰色的火镰,就连身上流露出来的气息也都极其相似。
唯一不同的是,一个带着面具,另一个没有面具。
黑灵殿!?
云凡心里一惊,不由多了几分警觉。
他不止一次听过黑灵殿名头,那是血腥邪恶的势力,游走在大陆最为阴暗的地方,只要有他们的存在,就少不了纷争和混乱。
如今狩猎的时间快过了,大部的狩猎小队的分都离开了,为什么丁豪等人还会滞留在这你?而且和黑灵殿的人搅和在一起?
难道,这山谷的异象,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到底又是谁,引来的雷霆之劫?
一个个疑问从云凡心底升起,随即他悄悄朝着丁豪等人所在的地方潜去。
……
————————————
“鹰老大、烈火兄,你们的消息果然是真的!”
石坑之中,丁豪抑制不住自己的兴奋,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似乎这座山谷之中蕴藏着巨大的财富。在他身后,林逍与钟鹰同样面泛红光,神情既亢奋又紧张。
“……”
鹰老大与烈火没有理会丁豪的兴奋,自顾自的激动着。尽管他们早已知道这座山谷的情况,但是他们依然忍不住心神摇曳。
片刻过后,丁豪强忍着心绪道:“鹰老大,聂兄,现在你们应该介绍一下,这位木易先生的来历了吧?”
闻得此言,鹰老大与烈火不禁看向面具男子:“木易先生,你看?”
“呵呵其实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面具后面,传来木易先生阴柔的笑声:“既然是合作,自然要坦诚一些为好,在下便是黑灵殿刑者大人座下,灵狐杨无行。”
“什么!?黑灵殿!?”
丁豪面色一变,身旁的林逍与钟鹰等队员亦是一脸惊容,连忙做出戒备之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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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于黑灵殿,知道的人很多,见过的人很少,几乎没有人愿意跟他们打交道。
其实在上古之前,黑灵殿便是圣灵大陆最巅峰的存在。当时没有人知道黑灵殿是何时崛起的;现在同样没有几个人知道黑灵殿是如何衰落的。
众人只知道,黑灵殿代表着邪恶的势力,是整个仙道、甚至整个圣灵大陆共同的敌人,不被现世所容,一切跟黑灵殿扯上关系的人或事,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曾经,有一位苍穹帝国的皇子,在不知的情况下交往了一位黑灵殿的大人物,后来事情被揭发,当即就有圣地的仙道强者降临帝都,不顾帝君的颜面,直接将堂堂一国皇子拿下带走,据说这位皇子最后在圣地受尽酷刑而死。
……
前车之鉴,后世之醒。
当丁豪听闻自己合作的对象是黑灵殿的人,脑海之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惊愕、羞恼、愤怒,还有警惕!
而林逍与钟鹰等队员则感觉自己被骗了、被坑了、要糟了。
“大家冷静!冷静一点……都是自己人!”
见丁豪等人剑拔弩张的样子,鹰老大与烈火连忙上前圆场。
“放屁!去你娘的自己人!”
钟鹰性格火爆,当即破口大骂,说不得就要动手。
“你想找死吗!?”
鹰老大与烈火面色微寒,他们堂堂四星仙灵师,好歹也是流沙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何曾被人如此喝骂过?若不是为了顾全大局,他们恐怕已经将对方打杀。
两位队长是忍了,可他们的队员却忍不了,一个个怒目而视,只等一声令下,便要大打出手。
……
双方对峙,气氛越来越凝重。
“够了!”
丁豪将钟鹰拦下,面色深寒道:“鹰老大、烈火,咱们也算相交多年,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这个时候,丁豪完全没有心情去考虑别的,一心只想撇清自己小队与黑灵殿之间的关系,因为他很清楚圣地的手段,自己绝对承受不了圣地的怒火。
当然,他又不能太过激进直接和对方翻脸,否则真要动起手来,自己等人同样脱身不得,尤其是这个来历神秘的黑灵殿之人,时刻给他一种危险万分的感觉。
鹰老大沉着气道:“丁兄,正是因为相交多年、彼此熟悉,我们才将如此天大的机缘与你分享,否则我们为何不去找聂尘,不去找其他人。”
“机缘?”
丁豪冷笑着道:“恐怕是你们的机缘吧?”
“丁兄误会了……”
烈火连忙解释道:“我们绝对没有过河拆桥的意思,只不过,这只九星灵兽在此渡劫的消息,乃是木易……呃,就是杨先生的提供的,我们也是受邀而来。”
“……”
丁豪沉静的看着一旁的杨无行,由于对方带着面具,他什么都看不太清楚,只是觉得对方的双眼异常的妖媚,那简直不像一个男人的眼睛。
“呵呵呵~~~”
杨无行眯了眯眼睛,眼中带着一抹笑意:“丁队长似乎对黑灵殿成见很深,却不知道杨某是有什么地方得罪过阁下,还是我黑灵殿曾经得罪过阁下?”
“这……这倒没有。”
丁豪先是一怔,而后摇了摇头。
“正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既然杨某和我们黑灵殿没有对不起丁队长,那么我们之间自然不是仇人,为什么要一见面就拼个你死我活。杨某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永恒的敌人或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杨无行语气淡定,甚至透着一种真诚,然而丁豪心里却是寒意阵阵。
“毫不避讳的说,我之所以找你们,而不找聂尘或者其他人,最主要的一个原因便是你们有实力又有野心……”
顿了顿,只听杨无行继续道:“你们虽然有实力,却没有超出我的预计,你们有野心就不会放弃这样的机缘,更不会将消息走漏出去。毕竟,一只九星灵兽的魂晶乃绝世珍宝,可以强行提升仙灵的等阶和资质。如此天大机缘,哪怕是仙道强者也会忍不住心动的。”
仙灵的资质本是定数,能够提升仙灵资质的宝物,无一不是逆天的珍品,若说丁豪等人不心动,那肯定是假的。
哪怕是钟鹰和林逍等人也万分纠结,即便吃不到肉,喝点汤总是好的。
更何况,他们这些人本就不是什么安分守己之人,岂能因为莫名的惧怕就放弃一个天大的好处。
见丁豪等人一副犹豫不定的样子,杨无行话音顿转道:“丁队长,我很清楚你们的情况,你们三个狩猎小队都不是什么嫉恶如仇的人,就算你们知道我的身份,也不会拒绝我的邀请,因此我才敢毫无忌惮的道出自己身份。”
杨无行淡淡的看着丁豪,丝毫没有顾忌对方的反应,因为他知道,就算对方等人明白自己的心迹,亦绝对无法拒绝九星魂晶的诱惑。
“你……”
丁豪脸色数变,想要反驳,又觉得无力。自己的确无法拒绝,不仅仅自己,丁豪相信,没有谁能拒绝这样的机缘。
“阁下说的对,我的确不是那种无事生非的人,我找不到任何理由拒绝你。”
“老大……”
钟鹰和林逍等人正要说话,丁豪摆手将其打断,望着杨无行道:“只不过丁某也不傻子,我必须先知道你们的计划,免得被你们给坑了。”
“当然,没有人是傻子,尤其是关系到自己切身利益和性命的时候。”
杨无行不怒反笑:“事实上,这个消息除了我们之外,再没有别人知道,包括黑灵殿的人。毕竟人都是自私的,我从不相信那些毫无根据的情谊,我只相信利益。”
“那你有什么打算?”
丁豪暗自松了口气,对方的态度果然和他预料的差不多,看来这件事情应该与黑灵殿没有多少关系,否则以黑灵殿的实力,根本就轮不到他们捞什么好处。
杨无行看着前方的山谷,淡淡笑了笑,鱼儿终究还是上钩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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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年多前,黑灵殿从禁断山脉深处捕获一只灵猿,由刑者血无错负责押送至帝都。
然而途经半路,灵猿挣脱出逃,血无错一路追赶,遭遇圣地圣女,一战而亡,最后此事不了了之。
其实,没有几人知道那只灵猿逃脱的真正原因,乃是血无错当时正好被另一件事情所耽搁。
血无错路经一处山谷的时候,发现一只苦行龟在此栖息,故而让队伍先行,自己与另一位得力的下属暂时停留。
苦行龟本是圣灵大陆比较特殊的灵兽之一,性情比较温和居于林泽,从不涉水,一生都在前行,没有目的,没有终点,少有停留……故而以“苦行”为名,实则一生苦行。
像这样的灵兽,除了防御较强以外,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更没有任何血脉的传承,几乎不会有人将其收为仙灵。
只不过,大多仙道修士却非常喜欢苦行龟。准确的说,是喜欢苦行龟的魂晶。
原因无他,皆因苦行龟一生都在修行,体内的魂晶浑厚凝实,绝对是仙灵进阶或修炼的好东西。而且苦行龟没有什么天敌,生长的环境亦没有太多限制,随着年限的增长,等阶越来越高。
如果只是普通的苦行龟,或许引不起血无错的注意,可是面对一只九星的苦行龟,血无错如何能不动心?
奈何,就在血无错准备动手之际,突闻灵猿逃脱的消息!
由于灵猿对黑灵殿非常重要,血无错不得不暂时放下此事,准备先去将灵猿追回,再返回此地斩杀这只九星苦行龟。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这一去却是再也回不来了。
而这件事情,除了血无错之外,只有随同的杨无行知道。
杨无行深知黑灵殿的情况,自然不肯将此事上报,以图后谋,这才有了邀请狩猎小队的一幕。
……
……
山谷上方,雷云涌动,雷劫的气息越加强烈!
山谷外围,杨无行只是大概的介绍了一下这只灵兽的情况,却没有透露半点关于黑灵殿的内部信息。
当然,就算杨无行敢说,丁豪等人也未必敢听。
“杨先生,这苦行龟攻击虽弱,可不管怎么说也是九星灵兽,而且防御力极强,以我们的手段,怕是很难将它斩杀吧?”
丁豪提出了自己的疑问,鹰老大与烈火等人齐齐看向杨无行。事实上,这不止是丁豪的问题,同样也是他们的担忧。以他们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对付一只九星灵兽,所以他们倒是很好奇,杨无行有什么办法。
“诸位放心,我能叫你们来,自有万全的打算。”
说着,杨无行翻手取出四只黑色短刺,在手中把弄了两下:“这东西叫做【断魂刺】,是我们黑灵殿的独门秘器,你们可以将他看做一种特殊的魂宝,只有一次攻击效果,却能在瞬间爆发出接近仙道强者的伤害。”
“什么!?”
众人闻言一惊,不自觉的后退了半步。
无论是丁豪,还是鹰老大或烈火,他们眼中都显露着深深地忌惮。
杨无行心头了然,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嘲弄:“诸位不必惊慌,这断魂刺可不是那么好弄到的,即便是在黑灵殿,能够拥有这东西的人也不多,杨某还是费了老大的功夫,才从黑灵殿弄来的,自然不会浪费在诸位身上。”
“你……”
众人欲怒无言,对方的话尽管很直白很伤人,却非常现实。杀鸡焉用宰牛刀,小人物就是小人物,不值得人家放在心上。
不过正因如此,丁豪等人才稍稍感到一丝放心。
……
见鹰老大与烈火都不开口,丁豪压下心头的羞恼道:“杨先生拿出此物,不会只是想威吓或者羞辱我们吧?还请杨先生具体说说,我们该如何做?”
“丁队长果然是个明白人,世间上的任何生灵都有其弱点,苦行龟亦不例外。”
杨无行笑着道:“而苦行龟的弱点,正是它展露在外的四肢,只有同时斩掉它的四肢,才能将它困住,所以我必须找一些帮手。”
“另外,据我所知,这只苦行龟在此修行恐怕已有万载之久,因此才会出现这么一处荒凉的山谷,而且没有任何生灵敢靠近这里。如果是平时,苦行龟缩在龟壳之中,我们自然无法攻破苦行龟的防御,但是现在情况不同了,这只苦行龟修行圆满,必然会引来雷霆之劫,待他渡劫的时候,便是他最为虚弱的时刻……到时候,我们以断魂刺同时炸开此龟的四肢,再斩其性命,九星魂晶自然手到擒来。”
“……”
众人沉默着,思考着杨无行所言。对方说得这么简单,可他们却无法相信。
“杨先生说得倒是好听,可我们该如何相信你?不要用誓约什么的来忽悠我等,你们黑灵殿的名声可不怎么好。”
“丁兄所言甚是,如果真如杨先生说的那么容易,随便找几个人就能成事,何必要找我们来分你这些好处?”
“没错,什么都是虚的,杨先生最好来点实际的。”
依然是丁豪出头,鹰老大与烈火随之附和。
如果是仙道修士的誓言,他们或许会相信几分,可黑灵殿的人发誓……说实话,整个圣灵大上陆恐怕真没几个人相信,或者说,没有几个人敢信。
“要实际的?行!”
杨无行爽快的将手中的断魂刺,分别丢给丁豪、鹰老大和烈火,随即道:“我现在将东西交给你们,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诚意了,而且待会我便第一个冲上去,就算有什么是危险,杨某一力承当……这样你们总该相信了吧?总之,我是不会让你们去送死的,事实上,即便我让你们去,你们也不会去,难道不是吗?”
“……”
见众人没有表态,杨无行接着道:“当然,我也有一个要求。这九星苦行龟有九颗魂晶,我们四方,正好一人两颗,多出的一颗应当归我,毕竟是我提供的消息,魂宝也是我提供的,而且我将是第一个冲上去的……我想,大家不会觉得我这个要求很过分吧?”
过分?怎么可能!
这简直就是躺着捡便宜啊,世间上真会有这样的好事?谁会相信?
不过,信不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没有人舍得放弃眼前这天大的机缘。
丁豪与林逍递了一个眼神,似乎在交流着什么。
鹰老大与烈火则彼此看了眼,暗暗点了点头。
山谷的动静太大,没有人察觉到一双眼睛正潜伏在他们的身后,静静地看着他们。
……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昂——”
一声嘶吼,震响天际,似要撕裂天空中的雷云。
整整两个时辰,雷云终于起了变化。
“轰!”
“轰——轰——轰——”
雷霆降下,整座山谷被电光笼罩。
烟尘之中,那巨大的身影仰天长啸,仿佛不屈的嘶吼!仿佛愤怒的挣扎!
“嗡嗡嗡~~~”
恐怖毁灭的气息不断攀升,雷霆下的身影剧烈摆动,令得地面阵阵摇晃。
……
“轰——轰——轰——”
大风狂卷,吹散烟尘。
只见一头巨大的龟兽在地坑中伫立,周围的积水倒灌,仿佛一个小型的湖泊,荒凉的山谷被托在龟兽背上……这就是苦行龟,一生苦行的灵龟。
不同于陆行龟平整的背部,苦行龟的背部微微上拱,堪比一座小小的山丘。
它的脑袋与普通龟兽相似,只是脖子稍长,鳞甲满布;
它的四肢犹如擎天之柱,支撑着庞大的身躯,干皱的皮肤刻印着岁月的痕迹;
它的尾巴就像舞动的灵蛇,时而卷缩、时而伸展。
巍峨,雄壮,磅礴,厚重。
当所有人看到这样一只灵龟巨兽,心中的震撼无以言表。
龟兽延年,千秋万古。
这要经过多少个千秋、多少个万古,才能长成如此庞然大物?!其中的经历和艰辛,又是如何的丰富?
一个人,或许辛苦一生,或许奔波一世,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
然而苦行龟的成长,远比一生辛苦十倍,远比一世艰难百倍,这便是迷茫之痛!这便是长生之苦!
……
“昂——”
“轰轰轰——”
一声声嘶吼,一道道雷霆!
苦行龟仿佛翻腾,身子甩动,背上的山谷顷刻之间塌陷。
它抬头看着天,看着天上的雷云,一次次倒下,又一次次站起。
“轰!”
“轰——轰——轰——”
雷霆越来越密集,越来越粗壮!
雷云不时翻涌,似不屑,似嘲弄,区区低贱生灵,也妄想超脱!
只不过,低贱的生命也有卑微的尊严。
哪怕苦行龟性情温和,此刻亦忍不住疯癫狂怒!所以它始终抬头嘶吼着,就是不肯低头,就是不肯屈服。
不甘,自己一生苦行,为何没有结果?
不屈,天威煌煌,为何要自己低头?
不服,自己也是生灵,为何不得超脱?
……
“轰!”
“轰!轰!轰!”
电光如雨,苦行龟浑身上下伤痕累累,皮开肉绽,偏偏不肯倒下。
“咔嚓!”
龟壳上忽然出现一道浅浅的裂痕,如蛛网般蔓延。
这时,雷云短暂的缓了一缓,然后再次凝聚,比之刚才更深更厚,似要将所有的雷霆之汇聚一处,等待着最后的一击。
“咻——”
“噗噗噗~~~”
“嗡嗡!”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飞禽齐鸣,万兽奔腾。
地面方圆万里之内的灵兽得见异象,纷纷干至。
九星灵兽的魂晶,对于其他灵兽同样是致命的诱惑,不过这是低阶灵兽区,碍于雷霆天威,它们全都不敢上前半步。
……
见此场景,外围的丁豪等人面色大变,绕是他们见多识广,何曾见过如此壮观的场面。
“不要紧张,大家不要轻举妄动,注意隐蔽。”
杨无行压低着声音道:“九星灵兽想要进阶,乃是逆天而行,自然劫难重重,九道雷霆只是其一,还有灵兽之劫,这就是所谓天灾灵祸。”
“杨先生,你开始怎么不说清楚?现在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就算我们能够成功斩杀这只灵龟,恐怕也没命活着离开这里。”
见丁豪等人一脸气恼的样子,杨无行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诸位何必如此生气,世俗之人不是常说‘富贵险中求’吗,如果你们连这点都看不透,今后还能有什么成就?而且,就算我事先跟你们说清楚,难道你们就会知难而退了?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多说,反倒令你们徒添烦恼。更何况,我又没叫你们现在就出手……”
顿了顿,杨无行冷冷而笑道“待会渡劫之后,苦行龟虽说无比虚弱,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些低阶灵兽如何是苦行龟的对手?我们只需要封锁附近,防止苦行龟逃跑就行了,等到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我们便动手,只要最后能够达到目的,忍耐一下又有何妨。”
“原来如此。”
丁豪等人恍然大悟,心中激动的同时,对杨无行更是警惕。此人心思缜密、心计过人、心狠手辣,和这样的人一起合作,果然有种与虎谋皮的感觉。
……
“轰隆隆——”
巨大的雷霆电光在云层中穿梭,宛如银蛇狂舞,第九道雷霆从天而降!
“轰——轰——轰——”
雷霆万钧,无情落下。
原本破裂的龟背更是残破不堪,但这只苦行龟依就不肯倒下,高昂着脑袋越吼越大声,越吼越高亢。
“昂——”
一道巨大的土墙从地面升起,将苦行龟包裹其中,阻隔着雷霆之力。
只可惜雷霆太过强势,轻轻一击之下,土墙溃散不堪。
……
苦行龟的气息渐渐虚弱,九星灵兽之威荡然无存。
眼看苦行龟已经难以支撑,不料雷云一转之后,反而一点一点的散去。
“咻!”
“吼——”
当雷云散去的一瞬间,压抑的气息随之消散,上万灵兽终于如潮水般涌向苦行龟。
一头刚刚渡劫的九星灵兽就在面前,还是没什么攻击力的苦行龟,这简直是送到嘴巴里的肥肉啊,要是不狠狠咬上一口,如何对得起如此天赐机缘。
“昂——”
苦行龟见此场景,愤怒的摆动着身子,挥动着四肢和尾巴,如驱赶蚊虫一样,把涌上来的灵兽扫开。
“蓬!”
“蓬!蓬!蓬!”
一只只灵兽被苦行龟踩死或撞暴,血腥之气顿时弥漫了正片区域。
“咻!”
“吼吼吼——”
前仆后继,不计生死。
这些灵兽明明知道危险,明明知道会死,可他们依然冲击着苦行龟,好似生存的本能。
为了九星灵兽的血肉,为了九星灵兽的魂晶,它们甘愿做那扑火的飞蛾。
……
时间在杀戮中消逝。
两个时辰后,上万灵兽几乎灭绝,周围的天地一片血色。
就在这一刻,一群身影突然朝着苦行龟冲去!
与此同时,另一道身影横插而来,硬生生地当下众人的去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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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什么人!?”
突然被人拦住去路,杨无行惊怒交加。
眼看就要大功告成,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偏僻的地方,居然还会有别的人出现,将他的计划打乱,而且对方还是一名少年。
“是你!?”
身后传来丁豪等人的惊呼,带着几分意外和熟悉。
来者正是云凡,他一直潜伏在周围,听着杨无行等人的计划,看着苦行龟如何渡劫,看着万兽争锋,看着万兽灭绝……那种不屈不服的姿态,那种接近疯癫的狂怒,让人为之动容。
似乎每一个历劫的生灵,都有一颗抗逆之心。
小火云如此,苦行龟同样如此。
它们争得不是命,而是尊严,是活着的尊严。
尤其是苦行龟,一生苦行,只为一争,多少执着化作信念,多年坚持化作坚强,如何不让人尊重,如何不让人敬佩!
在它面前,云凡感到一种莫名的渺小,轻如微尘,淡如云烟。
如此强大的生灵,怎么可以死在卑鄙小人之手?所以,当云凡看到杨无行等人准备出手偷袭的时候,他没有想太多,直接就站了出来。
是的,这是冲动,可冲动又如何?
心有不平,不踩不行!
这便是侠义,这便是公道。
这世间需要侠义,需要公道。
至少,云凡是这么想的,亦是这么做的。
……
看到云凡的出现,丁豪心里有种复杂的情绪,准确的说,他感到一丝担忧和害怕。
当日流沙城外所发生的一切,至今历历在目。
且不说云凡与那只千年老鬼关系匪浅,即便是对方独自一人,丁豪心里也没有半点底气。
“丁队长,你们认识这人?”
见丁豪与鹰老大、烈火等人面色凝重,杨无行顿时警觉了几分。
鹰老大悄声道:“杨先生有所不知,此人名叫云凡……”
“云凡?!他就是柴家通缉的那个云凡?!”
出乎丁豪等人的意料,杨无行显然听说过云凡的名字。
不过想想没什么好奇怪的,柴家如此大张旗鼓的在黑白两道通缉此人,整个西南域不知道此事的恐怕没有几个。
“云凡是吧?”
“……”
见云凡沉默的看着自己,杨无行眼露笑意道:“我知道你和柴家的过节,如今天穹帝国已容不得你,不如加入我黑灵殿如何?这里的机缘算你一份……”
“杨先生!”
丁豪面色大变,连忙说道:“此人杀过我弟弟,我怎能与他并立?”
杨无行毫不在意道:“咱们各算各的,我与丁队长你们只是合作关系,我邀请云凡也是我个人的决定,你们如果有什么恩怨,大可以此事完结之后自行解决。”
“我……”
丁豪欲言又止,他很明白现在的形势,如果云凡真的答应杨无行的邀请,那么很有可能会有一人被踢出局,他不希望自己成为出局之人,因此不再多言。
“云凡兄弟,你考虑的如何?”
杨无行再次把目光落在云凡身上,他倒是很好奇,这样一个平凡的少年,如何能够引起柴家的重视。
当然,这些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对方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潜力,今后成就必然不可限量,若是现在能将对方收在自己身边,成为自己的面首,自己在黑灵殿的地位,绝对会更高一些,将来未必没有一窥刑者之位的资格。
“……”
沉吟片刻,云凡终于开口道:“我不相信你,因为你在说谎,因为你不怀好意。”
“呃!什么!?”
杨无行先是一愣,随即目光一冷:“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云凡没有理会对方的威胁,自顾道:“从一开始你就在骗丁豪他们,虽然我不知道你骗他们什么,但是我能感觉到一种很阴冷的恶意,而且你知道我的名字以后,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怀着一种不善的目的。”
对于自己的感觉,云凡深信不疑。谎言可以骗人,外表也可以骗人,但是一个人的念想是内心最真实的反应,绝对骗不了人的。
心灵通透,纤尘无染!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云凡便有这样的能力,虽然他心思简单赤诚,不喜阴谋诡计,却能够看清好坏,能够感应善恶。
相比丁豪毫不掩饰的憎恨,云凡更警惕杨无行的阴冷的心思。
“小子,既然你找死,那就怪不得杨某不给你机会了。”
说着,杨无行示意鹰老大等人:“诸位还不动手,待会儿等苦行龟恢复过来,你们就是想出手都没有半点机会了。”
“……”
暗暗权衡了一下,鹰老大与烈火不再犹豫,命弟兄们一齐动手,十来名狩猎队的仙士立刻朝着云凡杀去。
反倒是丁豪面色阴晴不定,眼角的余光不时在杨无行身上扫过。
尽管他很憎恨云凡,可他不认为对方是在挑拨众人之间的关系。一个敢于直面强敌而不低头的人,一个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人,怎么都和“卑鄙”这两个字沾不上半点关系吧!
因此,丁豪心里更相信云凡多一些,那么相反的,杨无行肯定还有什么隐瞒的事情。
到底是什么事情!?
丁豪身子微微退了半步,朝着旁边的林逍递了个眼色,让他时刻关注着杨无行的举动。
……
“杀!”
“附灵!”
十数道封灵环齐齐争辉,各种各样的仙灵化作兵器或战甲,威力不凡。
另一边,云凡面色沉静,气势不断攀升着。
在经过仙道强者和邪灵之王的威压洗礼,云凡的眼界和心性都有着质的升华。他虽是冲动而来,但面对这些流沙城的仙灵师,他没有半点压力,甚至心里跃跃欲试,自己在这禁断山脉修行多日,正好可以检验一下自己的成长。
“嗡嗡~~~”
气势冲天,拳重如山。
云凡不退反进,跨步冲入敌群之中,拳意爆发!
“蓬!”
“蓬——蓬——蓬——”
寒光掠影,生死交错。
一方人多势众,配合默契,手段多变。
一方稳若磐石,狂风骤雨,魏然不动。
武者本就适合近战,普通仙灵师没有仙罡护体,被云凡一拳轰下,非死即伤。
双方交汇,反倒是狩猎队伍一方落了下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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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云凡的拳有多重?
那是一种无比纯粹的力量,难以承受之重!
每一次爆发,都有接近宗师的力道!
而且,云凡的拳法意志圆融如一,虽然无法实质性的提升力量,却是力量的升华,能让云凡更好的把控自己的力量,同时也对周围的敌人产生一种无形的压迫。
“轰——”
“噼里啪啦!”
越打越是畅快,越打越是淋漓。
云凡全身骨骼脆响,每一处关节之间仿佛滚滚江河,充满了力量,连绵不绝,凶猛强悍!这些仙灵师不过二星或三星,仅仅比力量,几乎没有任何人是云凡的对手。弱一点的一拳轰死,强一点的勉强自保。
杨无行和鹰老大等人没有想到,一个人的武道修为居然可以强到如此地步。
尤其是杨无行,走南闯北见过不少武者,甚至是武道宗师。他敢发誓,就算是普通的武道宗师,也无法像云凡这样肆无忌惮的与众多仙灵师对抗。
“真是群废物!”
杨无行轻轻低喝了一声,鹰老大与烈火面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抹怒色。只是,眼前的形势确实比较尴尬,两只狩猎小队,十来位二星三星仙灵师,居然对一个武者束手无策。
“不要贴身,游走配合!”
鹰老大粗厚的声音传入耳边,一众狩猎队员连忙醒悟过来。
“御灵!”
仙灵变化,化作飞剑漫天狂舞,交织如网,将云凡困在其中。
不得不说,仙灵师的手段却是不凡。
起初这些狩猎小队的仙士不了解云凡的真正实力,吃了个闷亏,可是在鹰老大的提醒之后,只是三五个回合便调整过来,以御灵的方式战斗,拉开距离,相互配合,最大程度的克制了云凡的优势。
只不过,云凡这些日子磨练的成果也逐渐显露了出来,在繁复的攻势下,他依然能够从容应对,出手干净利落,不见丝毫拖泥带水。
双方周旋,一时半刻难分胜负。
……
不远处,苦行龟艰难的支撑着自己庞大的身躯,天光降下,一点一点恢复着他的伤势。
杨无行一直注意着苦行龟的情况,看到对方正在恢复,心中不由泛起一丝急切:“鹰老大、烈火兄,事不宜迟,这里就交给你们属下应付,我们速去斩杀那苦行龟,否则迟恐生变。”
“好!”
听到杨无行的提醒,鹰老大与烈火相视点了点头。
丁豪也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让钟鹰率领着弟兄上前困住云凡,把林逍留在自己身边,随即跟着杨无行等人再次朝着苦行龟冲去。
“站住!”
云凡见状正要上前阻止,剑网却是将他阻隔,令其脱身不得。
……
“昂!”
又见生灵靠近,苦行龟怒声狂吼!
一道道地刺拔地而起,欲将杨无行等人逼退。
然而,杨无行等人不同于灵智低下的灵兽,自然不会硬碰,几次规避之后很轻易就来到苦行龟身边。
由于重伤未愈,苦行龟很难再发力,强者的气势荡然无存,丝毫没有九星灵兽的压迫之感,更无法给杨无行等人带来半点威胁。
“大家快准备!”
杨无行一声大喝,正面吸引着苦行龟的攻势。
鹰老大与烈火闻言,毫不犹豫的朝着苦行龟的左右后肢奔去。
丁豪与林逍则朝着左前肢而去。
……
【断魂刺】的用法很简单,只要将仙灵只力注入其中便可发动。
鹰老大与烈火按照杨无行的指示,全力施为,将自身的仙灵之力注入断魂刺中。
相比之下,丁豪多了个心眼,并没有全力而为,只是试着往断魂刺中注入了一丝仙灵之力。
没有人注意到,杨无行面具背后阴冷的笑意。
“嗤!”
“嗤~嗤~嗤~”
断魂刺点亮,发出耀眼的光芒。
看到这样的光芒,丁豪等人没有感到丝毫的温暖,,反而心中深起一抹寒意!
“放出去!”
鹰老大与烈火正要将手中的断魂刺丢出去,不料这东西就像被粘住了一样,怎么甩都甩不开,而且随着吸入的仙灵之气越多,断魂刺的光芒越来越盛!
丁豪手中的断魂刺同样如此,只是光芒稍弱一些。
“杨先生!?这……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弄错了,快来帮帮忙!”
鹰老大与烈火齐声叫唤着,语气微微颤抖。
杨无行满不在乎道:“没错没错,就是这样,你们做的很好……只不过有件事情忘记跟你们说了,【断魂刺】断得可不止别人的魂,还有自己的魂,所以……嘿嘿嘿,你们懂了吧!”
“什……什么!?你……”
鹰老大与烈火面色大变,脸上满是恐惧之色,甚至连咒骂的心思都没有,只想着如何挣脱。
二人手段齐出,而后将仙灵召出帮忙,可越是用力,手中的断魂刺越亮,恐怖的气息越浓烈,
见此场景,丁豪连忙控制自己的仙灵之力外泄,可惜这断魂刺犹如活物一般,根本由不得他反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体内的仙灵之力一点一点注入断魂刺中。
幸好丁豪刚开始留了一手,断魂刺吸收的速度并不算太快。借此机会,他带着林逍朝着杨无行冲去。
……
苦战中的云凡没有注意到丁豪等人异样,只是感到一种阴冷刺骨的寒意,心里焦急万分。
“蓬!”
“嗤嗤嗤!”
皎洁的封灵环从云凡头顶升起,其中隐隐显化着十方淡淡的虚影。
就在封灵环出现的一瞬间,云凡浑身上下的气势暴涨!
狩猎小队的众人,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仙灵微微顿了一顿,似在犹豫,似在畏惧。
不同于武道意志,封灵魂乃是神魂印记所化,其威势对仙灵有着更强烈的压制作用。这也是为何仙道或仙灵师之间,地位等阶森严的主要原因。
尽管云凡还没有自己的仙灵,但是他的仙基乃是无上之上,神魂之强,远非普通仙灵师可比,自然有一定的压制作用。如果有合适的仙灵,他立刻就能成为二星或者三星仙灵师,若再苦修一段时间,成为仙道高手亦非难事。
“什么,那……那是封灵环!?”
正当众人感到震惊的时候,云凡头顶的封灵环竟然散透着一缕缕橙色的光芒!
天赋神力!
这才是云凡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天赋印记,一个差点被遗忘的印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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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流沙城外,云凡以武者之姿,力挫柴家数十万大军。
因此,所有人都理所当然的认为云凡是强大的武者,纯粹的武者。
然而此刻,看着云凡头顶上光彩熠熠的封灵环,钟鹰等狩猎修士一脸惊骇之色。原来对方不是武者,或者说不是纯粹的武者!
仙武双修,多么古老又陌生的词汇。
自仙道昌盛以来,仙武双修之人多不胜数,其中不乏绝世天才,可最后始终没有踏出最后一步,久而久之,仙武双修之士几乎绝迹。
没有想到,今天他们居然会遇到一个仙武同修的修士,而且此人武道修为之强,仙道修为似乎也不弱!
突如其来的变化,令得众人措手不及。
……
不同于普通的天赋印记,神力印记异常特殊,可以直接作用于肉体。
云凡的力量能在短短半年多的时间,从普通武师提升至武道大师巅峰,除了本身的努力之外,正是因为神力印记的潜移默化,让他能够承载更多的力量,而不至于身体崩坏。
这样的变化在筑基之后尤为明显,身体素质更是坚韧,普通三星灵兽亦难以对他造成伤害。
“嗡嗡~~~”
云凡的气势再次攀升,手脚力道更强更重,一轮红日在他背后徐徐升起。
“蓬!”
“轰轰轰!”
一步一拳,如日中天。
这一次,云凡没有继续闪避,而是强行承受着仙灵的攻势,然后将靠近的仙灵硬生生打爆!
仙灵溃散,神魂受损,不少狩猎队员重伤倒地。
有了顾忌,钟鹰等人开始犹豫不定,出手也没敢太过逼迫。
趁着这么一丝空隙,云凡在轰开一道仙灵的攻势之后,径直朝着杨无行等人冲过去,与此同时,一把小刀紧紧扣在他的指尖。
“不好!快追!”
三只狩猎小队的仙士见云凡脱困,自知误了大事,当即朝着云凡身后追去。
……
“杨无行,你竟敢阴老子!?”
丁豪怒吼震天,奈何还未等他靠近杨无行,便听到对方阴沉沉的冷笑:“一群傻子,真以为天降机缘不成?现在,你们统统去死吧!”
“给我炸!”
杨无行轻轻吐出三个字,丁豪三人手中的断魂刺骤然颤动,光芒暴涨!
“嗡~~~”
这一次,无论是丁豪,还是鹰老大和烈火,眼中都生出一抹绝望之色,贪欲果然是罪恶与死亡的根源,他们要不是被贪婪冲昏了头脑,定然不会如此轻易就糟了杨无行的道。
而事到如今,一切都晚了,后悔也完了。
“轰!”
“轰——轰——轰——”
气浪席卷,铺天盖地!
断魂刺爆炸的威力远远超出了仙道强者的一击,范围更是覆盖了百里方圆,不但将苦行龟包裹其中,就连云凡与钟鹰等狩猎队的仙士亦被无情吞没。
……
“轰轰轰!”
巨大的身影轰然倒下,地面一阵剧烈的摇晃,苦行龟终究还是倒下了。它渡过了天灾灵祸,却渡不过杨无行的阴谋算计。
“一群傻子,统统去死吧……哈哈哈!”
烟尘之中,杨无行狂笑不止,尖细的声音完全不像个男人。他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居然不受气浪的冲击,稳稳的站在原地。
“现在还剩一枚断魂刺,只差最后一击便能斩去此龟,然后……它的一切都我的了!是我的!嘿嘿,哈哈哈——”
狂笑中,杨无行将【断魂刺】取出,就要之际,一阵破空声远远传来。
“嗖!”
一道寒芒闪烁,破开气浪,直射向狂笑中的杨无行!
“那……那是什么!?”
杨无行完全愣住了,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见寒芒一点,打在他的眉心处。
“乓!”
一声脆响,寒芒与杨无行的面具相撞,擦出一束花火。
寒芒弹开,竟是一把飞刀!
而杨无行头部受到重击,整个人朝着后面倒下,脑袋仿佛幕钟嗡嗡作响,一时之间天昏地暗,神魂重创。
由于面具的保护,杨无行险险捡回了一条性命,但是脸上的面具却瞬间破裂。
……
“啪嗒!啪嗒!”
烟尘之中,一个身影缓缓走来,渐渐靠近,脚步很沉很沉,似乎每走一步都非常艰难。
“谁!?是谁!?”
杨无行一脸惊慌,果断的祭出封灵环,召唤出自己的仙灵护在身边。
随即,黑色的封灵环中钻出一头巨蟒,阴狠的目光中透着几分狡猾,腹部五道灵韵闪烁,乃是一只五星仙灵。
人影渐近,身形显露,不是云凡还能是谁!
只不过,此时的云凡衣衫残破,头发散乱,浑身是伤,摇摇欲坠的样子,似乎随时都会倒下。在他胸前,一抹荧光闪耀。
那是魂宝【星魂月】,是浅依临走之前送给云凡的礼物,正因此宝为他挡下了大半的伤害,加上他本身体质强韧,这才让他侥幸逃过一劫。
至于那些追赶云凡的狩猎队员,无一幸免,被湮灭在爆炸之中,
……
“不!不可能,你怎么会没死?!”
杨无行看到来人,顿时愣在当场,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而云凡看到杨无行的时候,同样怔住了。
面具破碎后的杨无行显露出真实的面目,居然是个女子,并且是个绝色妖娆的女子!
黑灵殿的“灵狐”,居然是个女子!?
“我……”
杨无行回过神来,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微微透着红晕,眼中带着几分娇羞之色:“云凡小哥儿果然不凡呢,居然能在断魂刺的爆炸下撑过来,还破开了我的面罩,你……你现在看我的真面目,你可要对人家负责的……”
“嗖!”
破空声响,又是一道寒芒袭来!
如此近的距离,杨无行根本来不及躲闪,甚至没有半点反应。因为她实在想不到,当有人看到自己的姿容以后,还会痛下杀手,没有半点怜惜之意。
“噗!”
寒芒透过仙灵护体,直没杨无行的咽喉。
惊愕!茫然!绝望!
杨无行感到喉咙吃痛,用力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点什么,奈何发不出任何声音。
“……”
云凡面无表情的看着对方,眼中透着一种淡淡的平静。
尽管他不喜欢杀人,但是他相信一个道理,除恶即是扬善。自己可以同情,可以怜悯,可以不忍,可自己却不能手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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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为什么?为什么他要杀我?
难道我不够漂亮?难道我不够娇媚?
多少人为了能够一亲芳泽,对自己献媚奉承,即便是刑主大人,对自己娇柔的身体亦是无比留念。
为什么自己会死在一个乳臭未干、不懂风情的野小子手里。
我谋划了这么久的机缘竟然失败了!
我还有好多的事情没做。
我要成为黑灵殿的刑主。
我要成为高高在上的存在。
我要从今以后,命不由人,自己主宰!
……
越想越是绝望,越想越是怨恨!
既然无法得到这一切,那就干脆毁灭吧!
杨无行心中发狠,在神魂涣散之际,点亮了手中断魂刺,用力朝着云凡射去!
“嗤!”
恐怖的气息铺面而来,欲断人魂。
【星魂月】的防御之力再次笼罩,可惜爆炸的距离太近,面对杨无行的绝命一击,魂宝的作用始终有限。
“蓬!”
仅仅支撑了不到一息,星魂月的护罩瞬间破灭,甚至连【星魂月】本身亦出现了一道浅浅的裂痕。
“呼呼呼!”
眼看着云凡被气浪淹没,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小小的是身影突然出现在云凡面前,然后迅速膨胀变大,为云凡挡住强大的伤害。
“小愚!?”
不等云凡反应,已被狂暴的气浪冲散!
“轰轰轰——”
烟尘再起,轰响震天!
杨无行满眼怨毒,转瞬之间化作尘埃。
……
“小愚——”
云凡口吐鲜血,完全不顾伤势从地上爬起,然后在烟尘中寻找着小愚的身影,眼中透着少有的慌乱之色。
刚才若不是小家伙突然出现,为云凡挡下致命的伤害,恐怕他早已经死掉。
一直以来,云凡都认为是自己在照顾小愚,没想到最后竟然会是对方救了自己的性命。可小愚才出生不到一个月,如何能够承受这么强烈的冲击!
……
“小愚!”
感应着微弱的气息,云凡总算在一处乱石堆下找到了小愚。
而此刻的小愚,几乎没了声息,失去了生命的波动。
仙术回光!仙术回光!
云凡一连施展了十来次回光仙术,依然没能唤醒小家伙,一种绝望的悲愤涌上云凡心头。
想办法!快想办法!
看着小愚的气息越来越弱,云凡思绪一阵凌乱。
“唔~~~”
这时,石堆不远处,传来一个微弱的呻吟。
云凡心头升起一抹警兆,眉头不由皱起。他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其他活人?!
走近一看,此人赫然是丁豪。
原来在先前的生死时刻,林逍果断的斩断了丁豪的手臂,令得断魂刺脱离,同时他又将丁豪护住,自己受了所有的伤害……可以说,丁豪能够活下来,全是林逍用自己性命换来的。
都死了,所有的人都死了……
丁豪呆呆的躺在地上,任凭右臂血流不止,眼中充满了悔恨与绝望,所有的弟兄都死了,只因为自己的一时贪婪,偏偏自己还活着。
云凡淡淡看了对方一眼,没有理会,抱着奄奄一息的小愚转身离开。
“你为什么不杀我?!为什么不杀我?!你杀了我啊!”
丁豪痛苦的嘶吼着,云凡顿了顿脚步,继续朝前,始终没有回头。他从来都不喜欢杀人,尤其是一个心死之人。
既然丁豪的弟兄用自己的性命换了他一条性命,那他就应该为了他的弟兄而活着。
……
“嗡嗡嗡~~~”
突然之间,地面一阵摇晃。
烟尘中,云凡蓦然抬头,一个巨大的阴影将他笼罩。
只见风尘席卷,人已消失在原地。
……
石堆中,丁豪艰难的站起,看着满目的苍凉与废墟,心里失魂落魄。
又哭又笑,有吼又叫。
一翻宣泄过后,丁豪拖着疲惫的身躯,朝着山脉深处而去。他的确很想死,可他没有勇气自杀,他的内心充满了矛盾与复杂,他就这么迷茫的走着。
……
……
又是良久,一道玄光划破天际。
玄光顿住,一人从天而降,落在杨无行死去的地方。
来着是名年轻男子,黑衣长袍,眉如剑锋,俊逸的面容透着冰冷,眉宇之间一抹戾气不散。
“仙术聚魂——”
男子打出一道手决,顿时狂风骤起。
冥冥之中感应召唤,一种力量在缓缓凝聚,最后幻化成为一道虚影,正是死去的杨无行。
“你还是找来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找来的。”
杨无行的声音透着一丝欣慰,还有一种怨恨的复杂。
男子双拳紧握,脸上无比的愧疚:“对不起心儿,当初我不该带离开家乡的,我不该的……”
“……”
杨无行沉默着,虚影的表情逐渐变得狰狞。
回想过往,从她离开家乡开始,她这一生都在痛苦中活着。因为弱小,受尽了非人的折磨,为了报仇,她加入了黑灵殿,为了权力和力量,她不惜出卖自己的身体与灵魂,到头来却是一场空梦。
为何上天如此不公平,有的人生而高贵,有的人世代低贱。
叫她怎能不恨?怎能不怨?
……
“是谁杀的你?”
听到男子的询问,杨无行回过神来,尖声怒吼道:“是他,是一个叫云凡的小子,帮我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否则我死不明白,否则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杨无行本以为云凡在断魂刺的爆炸之下必死无疑,可她在神魂弥散之际却看到云凡居然活了下来,这叫她如何甘心。
男子淡淡点了点头:“心儿你放心,我发过誓,我会让欺负你的人全都不得好死,包括那血无错……”
“什么!?”
杨无行闻言一怔,似乎想到了什么:“你……你是说,刑主大人的消息是你放出去的?”
男子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他不该欺负你,更不该把你当作玩物。”
“好好好!死得好!”杨无行难得神情欢愉:“至少我知道,那个变态混蛋是因为我而死的!我好开心,咯咯咯咯~~~哈哈哈哈~~~”
“心儿,对不起。”
男子再次道歉,杨无行出乎意料的没有发怒,反而一脸柔情的看着对方:“你是杨无行,我是柳无心,杨柳本一体,我却独自去……无行,从今以后,我希望你能为自己而活,好好的活着,不求富贵荣华,但求平安喜乐……”
声音飘渺,“杨无行”的虚影渐渐消散。
男子跪在地上,冰冷的面容满是痛苦,眼泪不自觉的落下。
人间痴情几多苦,红尘醉梦红尘中。
一生如柳随风絮,半世无心半世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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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飓风划过,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出现在谷中。
云凡抱着昏迷中的小愚默然伫立,一只两人多高的巨型灵龟落在他的面前。
经过天光的洗礼,苦行龟的伤势基本上恢复过来,未免再起波澜,它直接施展神通,将云凡带到此处偏僻的地方。
而云凡在关键的时候阻止了杨无行的致命一击,替苦行龟的生息赢得了宝贵的时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确确实实是救了苦行龟一命。只是他不明白,苦行龟为什么将自己带到这个地方,也不知道苦行龟是否对自己抱有敌意。
于是,一人一兽就这么静静的对视着。
……
“孩子,你为什么要救我。”
沉默片刻,苦行的龟腹部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一点生硬,似乎每说一个字都很困难。
云凡不由怔了怔,未答反问:“你……会说话?”
“我自上古而生,命承十万载,几乎走遍整个大陆,会说你们的语言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苦行龟的言语之间透着一种无尽的沧桑,那是一种承载过无尽岁月的孤独,更是一种经历过沧海桑田的淡漠。
闻得此言,云凡内心涌动着深深的寒意。
十万年有多长?有没有天涯海角那么长?
十万年是多久?有没有天荒地老那么久?
对于苦行龟来说,或许是一辈子,但是对于世俗之人来说,那就是千百世轮回。
云凡无法体会十万年到底有多长久,他只知道,自己绝对承受不住那样无尽孤独的岁月。
“你为什么要救我?”
苦行龟再次询问,云凡却是沉默。他可以大义凛然的说,路见不平,不踩不行。亦可以理直气壮的说,除恶扬善在所不辞。
只不过,云凡从来都不是那种张扬的人。简单的说,他之所以帮助苦行龟,只因他想帮助对方,而对方同样值得自己帮助。
有些道理,说起来简单,做起来也不难,可惜真正去做的人却很少很少。
……
“前辈,你渡过了雷霆之劫,已经超脱成为圣灵了吗?”
云凡冷不丁的开口,苦行龟不禁愣了愣:“圣灵?怎么可能,灵兽不同与你们人族,灵兽虽然可以自行汲取天地间的仙灵之气,可灵兽都修行远比人族困难得多,灵兽超越九星之后,不过是另一个开始,想要成为圣灵,还有很长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呢。”
顿了顿,苦行龟继续道:“其实,灵兽想要成为圣灵,最简单的办法便是成为别人的仙灵,当宿主成道之时,仙灵也可以借此超脱。”
“前辈,能帮我救救我朋友吗?”
云凡看着怀中的小家伙,完全没有去听苦行龟后面说得什么,一心只想着如何救回小愚。不管对方是否是圣灵,可对方好歹活了十万年,走过不少地方,真正称得上见多识广,应该有救治的办法。
谁知,苦行龟听了云凡的问话,反而好奇道:“你把当做朋友吗?据我所知,你们人族只是将灵兽当做工具,待有更好的选择以后,你们就会毫不留情的将其抛弃,这就是仙道所谓的适者生存,强者为尊。”
“不!不是的!”
云凡摇头道:“我一直都把小愚当做朋友、当做伙伴,我从来没有将他视作工具。他为了救我才会这样,无论如何,我都要想尽办法救它。所以,还请前辈帮帮我。”
“……”
苦行龟沉默的看着云凡,沧桑的双目透着平静。
过了一会儿,苦行龟长长吁了口气:“人族不愧是万灵之长,你们的感情有时候好复杂,有时候又好简单,像你这样纯粹的人,我这一生只遇到过一次,可惜他……”
说道这儿,苦行龟顿住了,眼中闪过一抹回忆之色。
“请前辈帮帮我。”
云凡再次恳求,苦行龟摇晃着脑袋道:“办法是有,而且你也能够做到?只不过……”
“是什么办法?”
见云凡一脸急迫,苦行龟直言道:“此兽应当是天地孕育,可惜还未成长便出世,成为残缺之生灵,再加上它现在神魂涣散,普通办法根本无法治愈,唯有与它签订本命血契,让它成为你的本命仙灵,以你的神魂为滋养,方能让它恢复。”
“好!”
云凡不知道什么是本命血契,也不知道什么是本命仙灵?甚至他连问都没有多问一句。如此态度,反倒令苦行龟无言以对。
“等等,你可知道本命仙灵的意思?”
苦行龟还是忍不住提醒道:“同生共死,命魂为契……也就是说,一旦让这个小家伙成为你的本命仙灵,那么你们的神魂便会联系在一起,一旦它出了问题,你必将受到牵连……如果这个小家伙是完整的天地孕育之灵,你这样做样做倒是不错,可惜它只是残灵,而你神魂不凡,仙基深厚,就算放眼上古大时代,也绝对算得上天资卓越的人物。毫不客气的说,你把它作为自己的本命仙灵,它只会拖累你,根本无法给你太多的帮助,我看还是算了吧。”
“请前辈教我。”
云凡依然坚持,没有半点犹豫,似乎根本没把苦行龟的话听进心里。
在云凡心里,天资不重要,天赋也不重要,只要能够通过自己努力而做到的事情,那都不是问题。重要的是,从抱起小愚的那一刻起,他就把对方当做是自己的伙伴,他绝对不会舍弃自己的伙伴。
“……”
苦行龟微微低了低头,默默沉思着。
一直以来,它都不太明白人的感情,那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比任何事都复杂。天地或许可以左右某些事物,却无法左右一个人的情感和思想。
古人常说,天心难测。
事实上,人心同样深不可测。
难怪人族能够成为万灵之长,更容易超脱天地。
难怪人族可以屹立在这片大陆之上,统治着无限的疆域。
因为,人族拥有非常复杂的感情,可以衍生出无限的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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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此刻的云凡,他要考虑的不是自己,不是今后,而是眼下。
眼下,小愚必须活下去,无论后果如何,云凡都愿意承受!“担当”这两个字,不仅仅是一种责任,同样是一种道义。
……
“既然如此,希望你不会有后悔自己的决定。”
苦行龟似乎明白了云凡的心意,亦不再多说,直言道:“本命仙灵契定血约,以神为引,以魂为力,血肉转身,化作仙灵……”
当下,苦行龟将本命血契的诀窍告知云凡,后者当即施展。
其实,想要签订本命血契并不复杂,只需要将神魂依附精血,以特殊的手法融入灵兽眉心即可。当然,这个过程是慎重的,必须要灵兽的认同,否则无法强行施展。
只不过,小愚目前昏迷不醒,神魂涣散,根本无法做出反应,云凡的施展自然比较顺利。
“滋滋!”
精血融入小愚眉心,云凡明显感觉到对方身子微微一颤,原本消散的气息渐渐平稳,只是仍无法恢复。
“嗡嗡~~~”
随即,封灵环升起,其内幻化有十方虚影。
云凡心念一动,封灵环的光芒将小愚笼罩其中,而后吸入中央区域的封灵空间。
封灵空间虽是封印仙灵之地,却同样是仙灵休养生息的地方,特别是云凡的封灵空间,乃是光明属性的天赋印记,不但能够休养生息,还可以滋养神魂,正适合治疗小愚的伤势。
“嗤嗤!”
感受到血契的力量,体内涣散的神魂渐渐凝聚,并且与云凡的神魂产生了一种非常玄妙的感应。
与普通的契约不同,本命血契没有属性之说,却是血脉相连,神魂与共,能够最大程度的契合仙灵,而不会有任何排斥。
因此,这本命血契之法在上古之时经常可见,奈何限制颇多,演变到如今,除了一些古老的势力之外,很少有人知道此法。
……
血契一成,神魂相连。
小愚的身体犹如一个无底深渊,不停的汲取着云凡的神魂之力。
起初之时,云凡心神未稳,只感觉一阵头昏眼花,好几次差点心力衰竭!绕是如此,他依然没有放弃,亦没有节制,任凭小愚汲取。
到了后来,云凡渐渐习惯了这样的方式,心神非常平稳。在得到小愚的反哺之后,他神魂之力反倒更加精纯!
与此同时,封灵空间里开始有了变化。
小愚受到魂力的滋养,很快便恢复过来。它缓缓睁开双眼,茫然的望着四周,由于心神相连,它能清晰的感应到云凡安抚与欣喜,倒也没有半点惊慌或恐惧。
只见小愚的血肉之躯一点一点的融化,化作一只血色的灵茧,将它整个包裹其中,神魂一点一点的显化,仿佛一个新的生命在孕育。
孕育仙灵,是一个较为特别的过程,不能受到半点侵扰。
通常来说,越是强大的灵兽,需要孕育的时间越长。相反,越是弱小的灵兽,所孕育的时间越短。像小愚这样的残灵,孕育的时间则更短,几乎不用耗费太多的心力。
……
“嗡嗡~~~”
一阵过后,封灵环轻轻颤响,顿时光芒闪耀。
一抹生机从血茧内诞生,在中央区域的封灵空间中弥漫,给人一种淡淡暖暖的感悟。那是生命孕育的感悟!也是生命最初的感悟!
……
血茧一丝丝剥离,一个圆溜溜的身影渐渐显露出来。
终于,小家伙的身躯完全转化成为魂体,浑身莹莹发亮,散透着一种无比纯净的气息,黑白相间的毛发随着呼吸起落,带着一种莫名的律动,一道灰色的光晕缭绕。
这就是初生的仙灵!这就是另一种生命的存在!
从此以后,只要不是魂飞魄散,小愚便能长久的存在,任何伤势都可以在封灵空间中慢慢得到恢复。
“呼呼呼呼!”
就在仙灵诞生的一瞬间,天地之间的仙灵之气蜂拥而至,朝着云凡的封灵环汇聚。
一丝一丝,一缕一缕,一股一股。
随着仙灵之气的涌入,云凡的封灵环空间随之膨胀,仙灵之气越来越浓郁。
一方、二方、三方……
封灵空间与仙灵之气增长了三方,只是三方大小!
尽管云凡不知道普通仙士一次能够炼化多少仙灵之气,可是就他目前的仙基而言,这绝对不算多。不过,这些都没有关系,只要小愚能够活下来就行。
……
“小愚?”
云凡心神感应,尝试着呼唤小愚。
小家伙朦朦胧胧的睁开双眼,原本纯洁干净的眼眸变得无限灵动,尤其是他的瞳孔的颜色,竟然一只泛着莹莹白亮,一只墨如深邃,透着几分邪性。而且两只瞳孔之中,各自闪烁着一粒微小的灰色晶体……这是小愚魂晶!?
魂晶乃是在灵兽体内凝结而成的,怎么会出现在灵兽的瞳孔中?另外,两只瞳孔有两粒魂晶,这到底算是一星仙灵还是二星仙灵?灰色的魂晶又算什么资质?
就在云凡愣神之际,小家伙右眼一闪,迸发出一道强烈的邪念,将云凡的心神吞没!
“嘎嘎嘎嘎!本尊终于成功了!本尊终于成功了!嘎嘎嘎嘎~~~”
狂笑声中,一个巨大的虚影从小愚头顶升起,那张扬的气势,那阴冷的邪意,不是邪神还能是谁!
原来,当日在祭坛爆炸的那一瞬间,邪神身受重创,自知功亏一篑,便将自身的邪念融入巨茧之中,希望能够借此转身成为真正的生灵。
只可惜,由于他伤及本源,一时半会儿难以恢复,更别说转化成为生灵。再加上他的举措令得小愚提前出世,成为残灵,孱弱无比。因此他只能无奈的潜藏在小愚体内,陷入沉睡之中。
直到刚才,云凡以神魂孕养仙灵,不但使小愚恢复,同样也使邪神恢复了少许。
而邪神得见云凡孕育仙灵,正是夺舍的好机会,于是他借着云凡毫无防备的时候,一举爆发,将对方的心神吞没,这才有了先前的一幕。
然而,正当邪神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封灵空间却起了莫名的变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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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封灵空间本是神魂演化而成,只要神魂不灭,封灵空间则永恒存在。
相反的说,封灵空间的存在,表示神魂无恙。
因此,在云凡被吞的刹那,空间自动产生反应,将排斥邪神在外。
“你什么成功了?”
云凡的声音突然出现在邪神的耳边,后者不自觉的回答道:“本尊夺舍转身成功了,从此以后本尊就是真正的生灵了!嘎嘎嘎嘎~~~”
“哦,你夺了谁的舍?”
“当然是你的……”
感觉不太对劲,邪神的声音顿转:“呃!?等等,你……你怎么还再说话?你在哪儿?!你不是应该消失了吗?”
“我为什么要消失?”
云凡没有表示生气,透着一种淡淡的平静。
邪神完全愣在当场,幻化的虚影忽明忽灭,似乎受到了巨大的打击:“弄错了弄错了!肯定是哪里弄错了!我应该成功的,你应该被我吞掉了……不可能!不可能的……”
“你……我……”
邪神已经有点语无伦次了,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这时,封灵空间一阵波动,云凡的神魂重新出现在邪神面前。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云凡好奇的打量着邪神,又看了看有些呆滞的小愚,不由紧紧皱起了眉头。他同样不知道小愚身上发生了何事,到底是邪神附体,还是二者已经融为一体了?小愚还是不是以前的小愚?
至于邪神夺舍,云凡反倒不怎么担心,他心中有光明,只要光明不灭,邪神绝对吞噬不了他的心,更何况这是他的封灵空间,邪神再强,以不可能反客为主。
“是……是了,这是本命血契的力量!?我变成了本命仙灵!?我居然成了本命仙灵?!”
邪神似乎根本没有听到云凡的问话,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心有不顺,恶念便生。
一想到自己成为别人的仙灵,邪神满脑子都是怨恨之念。
他怨这天地,生来何用,不能欢笑。
他恨这世间,充满凄苦,何时结束。
他是高高在上的邪灵之神,怎么可以受人束缚失去自由,怎么能够成为别人奴役的工具!
“我要吃了你!我要吃了你……”
邪神狂意大发,虚影暴涨,朝着云凡直扑而去!
见此情形,云凡微微一怔,心生危机之感,连忙戒备……
可就在这时,邪神的虚影骤然一顿,开始痛苦挣扎起来。
“干什么!?你干什么!?快放开本尊!你这个大白痴!只要我吃了他,我们就能主宰他的是身体,成为真正的生灵……你这个白痴快放开我……”
邪神一边挣扎一边喝骂,巨大的虚影渐渐缩小,随后回到小愚体内。
“咻咻!”
小愚左眼微微闪动,然后一点一点的移到云凡身边,一如往常的用脑袋蹭了蹭云凡表示依恋。
“小愚!?”
云凡高兴的将小家伙抱起,虽然他不知道小愚身上发生了什么变化,但是他能感应到小家伙身上那种独有的亲近,尤其是对方成为本命仙灵之后,二者的关系更加亲密。
“放我出去!我是大邪神,我要吃了你……”
小愚右眼忽闪忽闪,体内传来邪神的声音,不过这个声音却显得非常稚嫩,如同一个刚刚学会口舌的孩童。
这是什么情况!?
云凡顿时一阵头大,随即将心神退出了封灵空间。
……
“呃!前辈,你这是?”
刚一睁开眼,云凡便看到苦行龟硕大的脑袋贴近自己,一双眼睛在自己身上不停的游走。
苦行龟晃了晃脑袋道:“刚才怎么回事?我感觉到你体内突然出现一股强大的意念,非常阴冷,非常邪恶……不过看你的样子,好像又没什么事。”
“事情是这样的……”
云凡简单的讲述了一下刚才发生的情况,同时也简单的介绍了小愚和邪神的来历。
接着,云凡祭出封灵环,直接将小愚召唤出来。
魂体状态的小愚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身上多了一道单色的光晕缭绕,黑白色的毛发散发着淡淡的亮泽,看上去更显灵动。
似乎觉得小家伙有点显眼了,云凡心念一动,将小家伙身上的光晕与亮泽渐渐收敛,看上去就跟普通的灵兽没有什么区别。
“咦!?这是什么地方?”
邪神得见天日,变得异常兴奋,摆动着小家伙的脑袋左顾右看。
这是一座清幽的山谷,花香四溢,生机盎然,比那处上古祭坛不知好上多少倍。
“小子,看在你放我出来的份上,我就暂时不吃你了……”
邪神的声音本就稚嫩,说出这样的话,听上去异常古怪。
云凡没有理会对方,转而问向苦行龟道:“前辈,你知不知道小愚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个嘛……”
苦行龟认真想了想,思索道:“这应该是一体双魂,也就是说,你这只仙灵的魂体之内有两道灵魂神念,一道是天地孕育的残灵之念,一道是邪灵之念。只不过……”
复又看了看小愚,苦行龟略带好奇的感叹道:“只不过,这只邪灵应该是接受了远古神魔的残念,才会生出灵智,倒是有点特别。”
“魔神残念是什么?”
“魔神残念就是远古之战中,妖魔和神祗死后的意念……妖魔不灭,神祗不朽,所以他们即便死去,他们的意念依然可以恒固存在于世间,只是再无灵智。”
听到苦行龟的解释,云凡心神震撼。
远古之战,神魔之争,那岂不是比上古而久远的时代!
云凡第一次感到天地之悠远,历史的长河又是何等伟岸。
……
“老东西!你是什么玩意儿,竟敢看不起本尊?”
邪神的声音再次响起,故作凶狠的样子反倒失了底气,似乎被苦行龟捉住了脚跟。
“不准乱来!”
云凡将张牙舞爪的邪神摁住,却又不敢太下重手,怕伤了小愚的魂体。
苦行龟倒是没怎么在意,自顾道:“看样子,这个小家伙的戾气有点重了,还好有另一半的残灵约束着,否则怕是已经噬主了。”
“小家伙!?”
邪神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刺激,邪气暴涨道:“你这老东西竟敢侮辱本尊,本尊要吃了你!要吃了你!”
“蓬!”
云凡忍无可忍,一拳砸在邪神的脑袋上:“你这家伙给我安静点,否则把你关起来!”
“什么!?你敢……”
话音未落,云凡心念一动,果断将邪神收回封灵空间之中,后者丝毫没有反抗的余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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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凡这才询问道:“前辈,你刚才说小愚的体内有双魂,那他现在是不是无碍?还有小愚的魂晶为何与别的魂晶不同,而且还出现在眼瞳的位置?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这倒不用担心。”
苦行龟语气缓缓道:“一体双魂是一种共生状态,虽然奇特,但是不会对魂体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而你说的魂晶成灰色,那是一种神魂变异后产生的效果,我曾经也遇到过……变异资质的仙灵,可以极好,也可以极坏,就看今后如何成长。至于魂晶出现在眼瞳位置,应该也是神魂变异所致,但具体有什么奇异的地方,还需要你自己去发掘。”
“变异么……”
云凡不觉点了点头,比较认同苦行龟的说法。他能感应到,小愚身上发生着某种特殊的变化,只是他还不清楚是何变化。
似乎想到什么,云凡又问道:“前辈,现在小愚两只眼瞳有两颗魂晶,这又是什么情况?”
“这个情况倒是没什么好奇怪的,一魂凝一晶,他体内有双魂,自然可以凝聚两颗魂晶……不过,他的本体仍是一星仙灵。”
顿了顿,苦行龟不确定道:“呃,也不对……他虽然是一星仙灵的魂体,或许有二星仙灵的实力,应该也算是二星仙灵吧!”
“二星仙灵么?”
云凡摇了摇头道:“可是,小愚目前只能炼化三方仙灵之气,倒是我的封灵空间扩展了三方大小,我也不知道这是好是坏,只是我觉得这远远不到我的承受极限。”
“哦?你说你孕养仙灵之后,封灵空间扩展三方?”
苦行龟的声音突然高了几分,眼中第一次露出诧异之色。
之前它的注意力都在小愚身上,没有留意到云凡封灵环的变换,现在听对方这么一说,强大的神念在云凡身上扫过。
……
封灵九方,仙基无上。
封灵十方,无上之上。
仔细观察了良久,苦行龟不禁赞叹:“我活了这么久,去过不少地方,也遇见过不少天资卓越的仙道修士,可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铸造十方仙基的仙道修士。简直就是夺天地之造化啊……”
一翻感叹过后,苦行龟语气复杂道:“小友,我先前只以为你是仙基深厚,天资卓越,却没想到你有此造化,恕老龟眼拙了……老龟自号便是‘苦行’,还未请教小友名号?”
这是苦行龟主动报上自己的名字,可见它已将云凡当做平辈看待,连说话的语气态度也有所改变。
云凡不觉有异,依然恭敬道:“小子云凡,见过苦行前辈,还请前辈指教。”
“指教不敢当。”苦行龟客气道:“云凡小友你有十方界,今后的成就必然不在老龟之下……而且,你这只仙灵变化奇特,未必就是拖累。”
云凡没有打岔,静静聆听着。
只听苦行龟继续道:“凝筑仙基,封灵成界。通常情况下,封灵空间自筑基以后便会稳定下来,很难继续扩展,所以小友的仙灵虽然只是炼化三方仙灵之气,可它却为你扩展了三方空间,非常之难得……这就好比湖与水,湖深则水多,湖浅则水少。毕竟普通的一星仙灵,一次也只能炼化三五方的仙灵之气,而且你的仙灵神魂变异,更有无限成长的可能。”
听到这你,云凡心中豁然开朗。
封灵空间就是一片湖,别人修炼只能让水积满,而云凡修炼则可以让湖变得更深更大,可以容纳更多的水,这就是湖与水最本质的区别。
……
“云凡小友,我有一物要送给你,算是报答你对我的救命之恩。”
说话间,苦行龟嘴巴一张,从口中吐出一颗拳头大小的晶石,正是它的九星魂晶。
九星魂晶呈白色,其内印有九道黄色的纹路,玄妙万分。
白色的魂晶?
是的,白色。
苦行龟果然如传言那样,资质普通,一生苦行。
“前辈,你这是什么意思?”
云凡没有伸手去接这颗魂晶,他知道魂晶对灵兽的重要,那就是灵兽的命,那就是灵兽的根。
“这就是无数仙士梦寐以求的魂晶……不过,这是没有神魂的魂晶。”
似乎看出云凡的心思,苦行龟解释道:“其实,灵兽九星之后,神魂会与身躯相融,魂晶便是无魂之晶,对于灵兽来说,这无魂之晶的作用远不如小友想象中那样重要,所以小友就请放心收下吧!我这颗九星魂晶虽然普通,却经过了十万年的淬炼,最适合仙灵进阶之用,不过使用的时候一定要谨慎……”
苦行龟执意要将魂晶送给云凡,反倒让他无法拒绝。
“多谢前辈成全。”
云凡郑重的接过九星魂晶,明明轻若无物,却给人异常厚重凝实的感觉。他重重行了一礼,心里充满了感激。
……
见云凡接下自己的好意,苦行龟满意的点了点头:“其实,天赋资质并不是超越巅峰的重要条件,修行最重要的是心性,坚定的信念和淳厚的心性,才能让你超越巅峰,成为圣灵。当年我遇到的那个人,同样资质平凡,可他却超脱了这片天地,成为高高在上的圣灵……”
“圣灵?前辈说的那个人是什么样子?”
“他么……他是个好人,很好很好的人,却也是个苦命的人……只不过,我相信他最后会得到一个好的结果。”
苦行龟抬头望着远方,眼中闪过一抹回忆之色。
“云凡小友,希望你能记住,路就在脚下,只要一直前行,就能达到彼岸。”
“彼岸是什么?”
“彼岸才是超脱,是一切生灵的起点,也是一切生灵的终点。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的要大。若有机会,就去大陆之外看看吧,那里才是真正的天大地大。”
“前辈的话,晚辈一定不会忘记的。”
“若有一天,你得超脱时,老龟我愿意载你遨游这片天地,小友多多保重。”
“前辈,保重。”
……
在云凡的送别下,苦行龟庞大的身躯腾空而起,朝着远处游去。
苦行远,逍遥游,生命何时到尽头。
停停走走天涯路,孤独难解世间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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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结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圣历八九八一年,春末,雨淅。
天穹帝都,皇城中央。
此时,上千大臣齐聚朝堂之外,等待着皇殿中门开启。
众臣分为文武两派,一左一右,泾渭分明。
左面文臣以三位老者为首,分别是【太师】长孙凤阳,【殿阁御史】游奇胜,【钦天大学士】房泰赫。
右面武臣为首的是两位身穿战甲老者,一位乃统管军事内务的【军神】薛天纵,一位乃主掌军机外事的【战神】单鸿然。
这五人皆是帝国世家出生,当年辅佐帝君登上天宝,才有了今日位极人臣的权势。
另外还有两拨之人,并没有与众大臣站在一起,而是分别站在边门角落。
对于这两拨之人,没有谁敢生出半点轻视之心,因为他们一方是三位皇子,一方则是来自罗天仙院的【副院主】和【左右司业】,弘文儒便在其中。
对于皇室和仙院之人,群臣向来敬而远之,这是朝堂的禁忌。
……
“帝君上朝,众臣进殿。”
一个高亢的声音响起,皇殿中门缓缓打开。
闻得传唤,众大臣整冠束礼,为首的几位老者直径朝着大殿走去,身后跟着数十位官品不低的大臣。
与此同时,三位皇子与罗天仙院的代表随同而入。
至于其他的文武大臣则在外等候,唯有召唤才能跨进这皇殿之门。
……
皇殿宽敞明亮,金碧辉煌。
四方白晶玉柱支撑着高高的横梁,其上刻满了云纹雕龙,象征着权势与吉祥。香坛宝鼎立于中央,寓意着鼎盛与兴旺。
文臣居左,武臣居右,三位皇子与罗天仙院的代表居中。
在大殿正前方,架有三座三丈金桥,其下碧水清澈,金鳞畅游。
金桥两边挂有两块牌匾,左边上书“天穹在上”,右边上书“唯我独尊”龙飞凤舞,大气磅礴。
再往前,九层玉阶之上便是帝君宝座,一个雄壮的中年男子高座其位,他正是天穹帝国的帝君姬道行。
作为一国之帝君,姬道行一言一行都有着非凡的意义,所以他从不轻易开口说话,尤其是眼下,边关形势危急,各方势力暗藏汹涌,姬道行更要慎言慎行。
……
“臣等(儿臣)拜见帝君(父皇),帝君(父皇)万寿。”
众大臣与三位皇子躬身行礼。
罗天仙院的副院主与左右司业只是轻轻拱手表示礼貌,然后退到一旁。
“仙院来使请入座,诸位大臣平身吧!”
姬道行帝威十足,即便是静坐在那里也给人无穷的威严。
环顾四下,姬道行淡淡开口,眉宇之间透着煞气:“薛老、单老,边境现在情况如何?本帝要听实话!”
登基刚到六载,某些人就开始坐不住了,姬道行虽然很少过问朝堂之事,可他的心里却是下面的勾心斗角清楚得很,只不过他不能轻易表态,这便是帝王之术,平衡之道。
薛天纵与单鸿然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最后由薛皓晨站了出来:“回禀帝君,这次边境兽潮频繁,我军死伤惨重,目前伤亡的将士三十五万,三座要塞失守,损失无计。本来,老臣与单老调整了军力,暂时稳住了兽潮的攻势,只不过……”
见薛天纵欲言又止,姬道行眉头皱起:“薛老有话直说。”
“老臣遵命。”
薛天纵直言道:“只不过,由于柴家少帅柴邵杰私自调动大军出境,并且损失惨重,最后导致一处战略要塞被毁,若不是圣地之人及时赶到,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是么?”
姬道行面无表情,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之色,显然他早已知道这个消息。他之所以没有表态,就是想听听其他人的看法,或者说想听听柴家的解释。
“帝君,老臣有话要说。”
这时,【太师】长孙凤阳站了出来,他便是柴家势力的代表,因为柴邵杰的母亲,便是长孙家的嫡女。
“启禀帝君,柴家少帅并非私自调兵,而是另有内情。”
只听长孙凤阳中气十足道:“当日,柴邵杰听闻伤害公主的凶徒就在流沙城,便禀告了柴大帅,亲自带人前去围剿,可那流沙城主非但不交人,还唆使城中武者仙士偷袭我军,若非柴大帅降临当场,柴邵杰恐怕已是性命难保……”
“这么说,柴邵杰非但无过,反而有功喽?是不是还要父皇给他颁下嘉奖?哼!”
说话的是三位皇子中最为年长的二皇子,听到长孙凤阳的辩解,他如何按捺得住:“柴邵杰此人一脸邪异,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上去带着皇妹去花楼那种不干不净的地方,害得皇妹差点身死,这本是死罪!而后到了边境,他没有好好照顾皇妹,反倒再次让皇妹面容受损,至今还未恢复!现在,他私调大军去边境,导致边塞重地被毁……这样的废物,杀他千百次都不嫌多!”
“二哥说的不错!”
一旁的三皇子连忙附和道:“父皇,儿臣听说,那柴邵杰暗中驱使兽潮攻击人类的村落,引得圣地圣女问罪,差点误了边境大事……大家都知道圣地是什么地方,一旦引起圣地不满,恐怕后果比要塞被毁还要严重,请父皇圣裁!”
“请父皇圣裁!”
二皇子与三皇子同时拜倒,肯定姬道行治柴邵杰之罪。另一位六皇子却是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似乎一切都跟他没什么关系。
周围众人听得明白,没有谁敢轻易发言。
两位皇子出头,攻击的可不只是柴邵杰,而是针对柴邵杰背后的大皇子。这已经不算朝堂事务了,简直就是皇子之间的暗战,谁碰谁死。
长孙凤阳这个时候不方便再说话,于是朝着身边的【殿阁御史】游奇胜递了个眼色。
“启禀帝君,老臣有话要讲。”
见游奇胜出列,姬道行淡淡点了点头:“游师傅曾为帝师,有话直说无妨。”
游奇胜整了整衣衫,躬身道:“柴邵杰再错,其目的亦是为了公主殿下,对皇室可谓忠心耿耿,如果这样便要受罚,岂不是叫那些忠义之士心寒?更何况,柴邵杰在帝都之时,口碑一直很好,公主殿下同样愿意与之亲近,这一点仙院来使可以作证。”
说罢,游奇胜将目光投向朝堂边坐着的副院主与左右司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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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明面上,罗天学院乃是帝国仙院的附属,可实际上,两者的关系从来都是独立存在的。就算是天穹帝君姬道行,与罗天学院的大院主曲伯阳亦不过平等相交。
游奇胜没有直接反驳两位皇子,而是将众人的注意转向罗天仙院一方。
如此一来,他既能避开与皇子的冲突,又将罗天仙院拉到自己这边。谁叫柴邵杰是罗天仙院的优秀弟子呢,如果这个时候你们罗天仙院不出面维护一二,不就被别人打脸了吗!
……
杜昂便罗天仙院的副院主,年过半百,外貌却略显年轻,一身锦衣长袍,看上去高贵大气。
本来像这样的朝会,罗天仙院随便派个人过来听听就好,只不过这次关系到自己的得意门生,杜昂不得不亲自前来。
是的,很少有人知道,柴邵杰其实就是杜昂的亲传弟子,亦是他今后执掌罗天仙院的一枚重要棋子,他怎能不上心。
听到游奇胜的话意,杜昂淡淡瞥了对方一眼,而后朝着姬道行点了点头:“游大人说的不错,柴邵杰我是知道的,他绝对是我罗天仙院最为优秀的弟子之一,早已凝练神丹,这次返回边境,就是为了去禁断山脉中寻找合适的仙灵,待他返回之时,仙院便会将他送入圣地修行,以他的资质,定然能在圣地脱颖而出。而且他的天赋本就特殊,却不是二皇子口中所说的邪异……”
顿了顿,杜昂转向两位皇子道:“至于圣地圣女问罪之事,我倒是知道一些,不过误会而已,否则柴邵杰现在安能无恙。”
“院主大人说的不错!”
弘文儒出言附和道:“柴少帅,小公主受伤,皆因文儒保护不周,与柴少帅并无关联,此事我已经禀明大院主,自削一成功业,如果帝君觉得不够,文儒甘愿受罚!”
在弘文儒身边,身着长袍的中年男子微微皱眉,此人便是罗天仙院【右司业】索溥心。
虽然索溥心一直没有开口,但是他看得十分清楚,这分明是两方势力之间的博弈。
其实,索溥心是不愿罗天仙院插手皇室之间的纷争,不过他也知道,杜昂一心想要借助皇室的势力,与大院主一较高下,而弘文儒更是帝君的忠实拥护者。除非大院主亲自出面,否则他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毫无意义。
二皇子见局面不受自己控制,便悄悄看向薛天纵,后者会意的点了点头。
“帝君……”
正当薛天纵准备禀奏之际,一直沉默不言的【钦天大学士】房泰赫忽然站了出来:“帝君,老臣认为,柴邵杰之事可稍后再议,眼前最要紧的便是如何解决边境之事,还请……”
“攘外必先安内!”
单鸿然霸道的打断对方道:“军国大事,自然军命为先。柴邵杰私调大军,不管有没有道理,可他毕竟耽误了军情,如果不处罚此人,军威何在?军令何在?如何让众将士心服?如何让死去之人安息?”
一连四问,房泰赫面色一沉,偏偏无言以对。本学士给你将道理,你这老匹夫跟本学士讲什么军命,简直岂有此理!
长孙凤阳插口道:“单老固然说的有理,可房大人讲得也不错,即便现在治了柴邵杰的罪,那些死去的将士也无法活过来,眼下当务之急是想想如何安定边境之乱,不要让黑灵殿那帮乱党有机可乘。”
二皇子针锋相对道:“长孙太师此言差矣,单老都说了,攘外必先安内,军心不定,如何抵御外敌?柴邵杰理当重罚!”
“重罚?重罚谁?重罚什么?”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带着几分慵懒与戏谑。
随即,一个面容俊秀的年轻男子从殿外走进,环顾了一下众人,然后径直走到堂前拜下:“儿臣天夜拜见父皇,愿父皇万寿安康。”
敢在皇殿之上如此随意,这人正是天穹帝国的大皇子姬天夜。
与其他皇子不同,姬天夜天赋极高,而且出生极好,其母更是仙道世家的嫡女,早年进入圣地修行,如今位列圣子之一,封号“夜天子”,天之骄子。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姬道行的脸上第一次露出笑意,抬手虚空一引。
大皇子顺势而起,目光落在二皇子身上:“为兄不在这些日子,看来二弟过得挺活跃嘛?怎么,刚才说什么重罚?不知是谁得罪了二弟,为兄一定帮你罚他。”
二皇子放低姿态道:“回禀皇兄,我说的是边军少帅柴邵杰,此人……”
“此人我知道……”
大皇子接过话道:“听说此人与皇妹定下婚约,身为兄长,自然要回来看看。”
“定下婚约?!”
二皇子一怔,一脸错愕的看着大皇子。
不止是他,其余大臣亦是茫然。
帝君有意将天洛公主许给柴邵杰,大家都知道,可这毕竟不在明面上,而且现在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帝君恐怕得重新考虑一二。现在大皇子信誓旦旦的说,柴邵杰已经于天洛公主定下婚约,这又算怎么一回事?打算强势表态,支持柴邵杰吗?
“怎么?有人不服……”
大皇子清冷的目光扫过众人,眉宇之间不怒自威,给人一种强大的压力。
姬道行目光微微闪动却没有多言,眼角带着几分笑意,谁都不知道他此刻心里在想些什么。
“咦?大皇兄,你也回来啦啊!?”
一个诧异的声音响起,又是一名少年从殿外走入,来到大皇子面前,略带调侃道:“这么远的路,大皇兄竟然比我先到,果然比我厉害呢!”
说着,少年不顾众人怪异的目光,朝着索溥心走去,接着躬身行了一礼:“姬天晴拜见索先生。”
这个少年居然不向帝君见礼,反而对罗天仙院的右司业如此礼待,简直有违常理。
大殿沉静,有的人露出不忿的目光,有的人则露出忌惮之色。
“呵呵,好好好!好小子!”
索溥心先是一愣,转即开怀大小,用力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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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姬天晴,一个天才,真正的绝世天才。
身为帝国九皇子,却因母亲早逝在皇宫之中倍受欺凌。但是此子性格偏执,十岁之时登上天门,觉醒特殊天赋,先天神魂刻度为九,从而得到帝国仙院修行的资格,甚至得到了来自圣地的关注。
三年修行,姬天晴受索溥心照顾颇多,他亦非常感激对方。
在凝结神丹之后,姬天晴直接被选入圣地,同时被两位仙道大能看中,争先收徒。不到五年时间,姬天晴凭借自己的努力成为圣子之一。
姬天晴的修行之路可谓传奇,亦是天穹皇室的骄傲,即便是大皇子姬天夜在他面前,亦要失色几分。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绝世天才,竟被帝君所不喜。
从姬天晴进入大殿后,他未向姬道行拜礼,姬道行也一直面无表情,由此可知晓二人关系之淡漠。
……
“原来是小九啊!怎么,圣地待腻了,偷偷跑出来玩么?”
大皇子一脸温和的笑容,仿佛兄长对弟弟的关爱,只是眼中忌惮之色一闪而过。
姬天晴似乎没有看出大皇子的异样,笑嘻嘻的道:“皇兄怎么这么说,我可是跟师尊告了假的,听说天洛皇妹受了伤,我怎么能不回来看看。”
大皇子微微颔首道:“小九有心了,我这次回来,就是准备将皇妹带去圣地修行,顺便为她治疗伤势。”
“哦,那是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竟敢伤害帝国公主?”
姬天晴饶有兴致的问,大皇子不禁露出几分冷意:“那逆贼名叫云凡,据说流窜到了流沙城中,与一众乱党为伍。此人倒行逆施,大逆不道,为兄正准备亲自去一趟境外,倒要看看那流沙城主有何底气,竟然与我苍穹为敌。”
“此人当真可恶!”
姬天晴表示愤然,而后拍打着自己胸口道:“不过,这种事情何劳皇兄出马,天晴自当为皇兄分忧。”
“呃?!小九你……”
“索先生多保重,以后天晴再回来看望你!”
话音未落,姬天晴已经跃出大殿,化作一道玄光朝着远处而去。
这九皇子不是说回来看望小公主的么?怎么连招呼都不打,走得如此干净利落?!
众人一脸茫然,谁也没有察觉到帝君姬道行眼底那一抹复杂之色。
“小九啊,为兄倒是越来越看不透你了。”
大皇子喃喃底语,嘴角微微冷翘。
众人沉默,大殿的气氛透着诡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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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域,西阙主城,商盟总部。
风卷残叶,破空声响。
此时,云牧正在后院中苦练拳法,一道道气旋在她身边凝聚,而后消散。
这是拳劲上身,快要踏入武师的征兆。
自从得知云凡的消息以后,云牧便一直在此苦练修行,从早到晚,除了吃饭睡觉,片刻未有停歇,甚至从来没有离开过商盟,生怕错过了兄长的消息。
“吱吱!”
小火云倒挂在一旁的树丫上,不时挥动着小拳头叫唤两声。
……
“牧牧——”
青青的声音远远传来,脚步略显急促。
云牧心头一动,止住身形,朝着院外直奔而去。
小火云一个闪身,出现在云牧肩头。
“牧牧……”
得见云牧一身大汗,青青疼惜的为其擦了擦汗道:“你这丫头怎么还在练拳,说你又不听,也不休息一下,每天都这么炼,迟早把人给练坏了。”
大胡子如今离开了商盟,去向神秘,特意将云牧拜托给了青青照顾。
只不过,青青时刻都在担心,生怕把云牧累坏了,该如何向大胡子交代。
“青青姐,有我哥的消息吗?”
云牧抓着青青的手,急切的问道。
“嗯,你别急,听我慢慢跟你说……”
青青将云牧拉到一旁凉亭坐下,缓了口气,一点一点将流沙城外发生之事告知云牧。
听闻边境突变,柴邵杰率兵围剿云凡,还引得仙道强者出手……云牧顿时面色惨白!
而后听到柴家退走,云凡不知所踪,云牧更是焦急万分!
“柴家……我要报仇!我一定要报仇!”
云牧起身朝着凉亭外冲去,青青面色大变,连忙起身将对方抓住。
“你这丫头,你想干什么啊!?”
“我要去找我哥,我要找柴家报仇!”
“牧牧,你怎么这么不醒事,你哥哥只是被人带走失去了联系,你这贸然离开,万一你哥来了,找不到你怎么办?更何况,柴家权大势大,你去了也是白白送死!”
青青拉着云牧苦苦相劝,小姑娘偏偏倔强的挣扎着要离开。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二人身边。
“吱吱!”
小火云警惕的嘶叫着,青青一把将云牧抱在怀中,往后退开。
“不用紧张,是我。”
浅依的声音很轻很柔,强者的气息收敛体内,如同一个普通的女子。
“青青见过圣女。”
听到浅依的声音,青青这才松了口气,随即上前见礼。
当初这位圣地圣女将云牧送到这里来的时候,那气势不可谓不大,几乎惊动了整个西阙主城,连城主都亲自前来接见。
“青青姑娘无需客气。”
浅依淡淡一笑,抬手把对方扶起,复又道:“你们刚才争执为何?”
云牧沉默不语,青青叹了口气道:“这丫头听说她哥失去了联系,准备去找她哥。”
“找云凡?”
浅依转向云牧道:“你准备去哪里找他?你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吗?你现在的能力,能够帮助他么?”
“……”
见云牧依然沉默,浅依暗忖果然是兄妹,倔强的性子一模一样。
“我见过你哥。”
浅依突然开口,云牧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什……什么?”
愣了一愣,云牧蓦然抬头,瞬间面色涨红:“什么!?我哥!?浅依姐姐你见过我哥?我哥现在怎么样了?他在哪儿?他好不好?他怎么样了?”
一连几问,云牧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落。
就连一旁的青青也忍不住激动起来,心中涌动着一抹难言的酸涩。
这双兄妹实在是太苦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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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在路上遇到了你哥……他明明认得我,却不肯认我。”
浅依的声音捉摸不透,反倒令得云牧与青青一脸愕然。
为什么明明认得,又不肯认?这算是什么意思?
“现在你哥已经变了,变得连我都不认得了。”
浅依蹙着眉头,语气轻缓道:“本来,我想将他带回来与你团聚的,可是他始终不肯与我相认。我知道,他是不会跟我走的,他身上背负太多的包袱,装着太多的心事,总是沉默寡言。他默默承受着所有的痛苦,他希望你是快乐的,所以他没有打算来找你,至少在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你之前,他是不会来找你的……现在,你应该知道你哥有多难、有多苦吧?”
“哥……”
云牧失神的坐在地上,抱膝而哭。
一直以来都是云凡在照顾她,她从来都无法体会云凡所承受的压力究竟有多大。原本只是简单的相聚,为什么会变得这样艰难?好难好难!
“吱吱!”
小火云感受到云牧的伤心,轻轻搂着小姑娘的脖子,仿佛在安慰。
青青这时也轻抚着小姑娘的背脊道:“牧牧不哭了不哭了,至少你哥现在还好好的不是么?你哥这都是为了你好,你千万不能让你哥担心啊!”
听到青青的安抚,云牧止住了哭泣,朝着浅依看去:“浅依姐姐,我……我哥他现在还好吗?他还好吗?”
“他还好,只不过……”浅依欲言又止。
“怎么了?”
云牧急声问道,心头一阵紧张。
浅依空灵的目光望着远处,语气深幽道:“我本来打算为你们讨回一个公道的,可惜柴家的实力根深蒂固,背后还有圣子的支持,连我也奈何不了他们……”
顿了顿,浅依复又平静道:“这样也好,我相信你哥更希望能够亲自讨回这个公道。”
就浅依当日所见,如今的云凡浑身煞气,这样的血海深仇,焉能不报!
云牧听闻不是兄长出事,悬起的心不由放下,然后用力抹去了脸上的泪水。
……
“浅依姐姐,我也要报仇!我不要我哥一个人受苦!”
沉默片刻,云牧忽然开口,眼中透着一种执拗。
那熟悉的语态,令得浅依心神微微颤了颤:“我可以带你去圣地,那里可以让你很快变强,但是那个地方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所有你必须拜我为师,我才可以带你进去。”
“什么?!”
云牧与青青同时惊呼,愣在当场!
尤其是青青,她久在红尘之中,对于圣地之名可谓如雷贯耳。那可是圣灵大陆最巅峰的势力,甚至凌驾于帝国之上。云牧能够得到圣女的青睐,今后的修行之路必定一日千里,成就不凡!
本来按照圣地的规矩,普通弟子是不能够随意收徒的,只不过浅依并非普通弟子,而是圣地圣女,自然拥有一定的权限。
“我……我可以吗?”
云牧喏喏的张了张口,犹豫不定。尽管她不清楚圣地有多厉害,可她不难猜测浅依的背景了得,自己只是凡人之资,连天赋都还没有觉醒,如何有资格成为浅依的弟子。
“怎么?不愿意吗?”
浅依淡淡笑了笑,似乎看出了小姑娘的心思。
天赋的觉醒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困难,可是以圣地的手段,岂能没有解决之法。
“我……我当然愿意拜姐姐为师,云牧拜见姐姐,拜见师尊……”
云牧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一连磕了好几个头。她听老村长说过外面的规矩,拜师学艺一定要磕头行礼,否则得不到真传。
“好好好,快起来吧牧牧,跟我用不着拘礼。”
浅依欣喜的将云牧托起,拉入怀中轻抚着小姑娘的脑袋:“以后还是叫我姐姐好了,我现在就带你去圣地,让你尽快成长起来……”
“等等!”
青青见浅依欲带走云牧,急忙把对方拦下:“圣女,你……你真要收牧牧为徒吗?能不能等胡大哥回来在说?我答应过胡大哥要照顾好牧牧的,你突然将她带走,胡大哥要是问起,我该如何才好?”
若非万不得已,青青岂敢阻拦圣女。其实她的心情也很复杂,一方面很羡慕云牧的运气,能够进入圣地修行,一方面她又不愿云牧离开,否则他真不知道该如何跟大胡子交代。
“这……”
浅依看了看一脸为难青青,又看了看云牧。
云牧同样左右为难,这些日子她得商盟上上下下的照顾,对这里已经有了深厚的感情。这是青木村被毁以后,第一个带给他温暖的地方,让她有了一点家的感觉。
“这样吧……”
浅依翻手取出一块玉灵道:“这是我的传信玉灵,若是大胡子回来,便让他拿着我的玉灵来圣地找我,到时候,我自会让他与牧牧相见。”
给出玉灵,浅依不再多言,抬手招呼星罗盘,带着云牧腾空而起,飞向天际。
看着二人离开,青青怔了良久,而后玉灵收入怀中,重重一声叹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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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断山脉深处,寂静无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恐怖。
时值正午,只见一胖一廋两个身影在林中缓缓前行着,不时警惕的打望周围。
“天哥,散修盟现在越来越过分了,这半年都涨了三次价格了,再这么下去,我们恐怕是混不下去了。”
声音清脆,说话的是一个身材消瘦的漂亮女子,面容带着几分幽怨,又带着几分无奈之意。
体型较胖的一名年轻男子,一脸的和善,只是嘴巴有点赌:“那有什么办法,谁叫人家屁股大,占着半座城呢!”
“天哥,要不我们离开这里去别处看看吧!”
“现在这个时候兽潮泛滥,到处都差不多,想要攒点灵贝,还是得留在这儿,大不了多来几趟禁断山脉,以我们的本事,只要小心一点,总能弄到几颗魂晶。”
“希望吧!”
“唉!也不知道那些畜生是不是吃了壮阳药,一个个兴奋地不得了!每个月就来上波,比你们女人还难搞。”
“天哥,再胡说八道,我就不客气了!”
“嘿嘿!开玩笑,开玩笑。”
二人边走边聊,紧张的心情稍稍松了松。
就在这时,前方山野传来一阵“挲挲”的响动,惊起一群灵禽飞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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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噗噗噗!”
飞鸟惊散,脚步凌乱。
男子得见异状,连忙将女子护在身后:“彤彤小心!我会保护你的!”
“闪开!”
一声呵斥,女子非但没有退缩,反倒一把将男子推开:“是不是要打架了,别挡着我!”
“呃,那好吧。”
女子如此彪悍,男子丝毫不觉意外,顺势站到女子身后,两只眼珠子不停转溜。
……
“山有山路,水有水路,要过此处,扒光衣服!”
“要过此处,扒光衣服!”
长啸之间,一大群劲装男子从四面八方围拢上来,少说也有二三十人。
这些人一脸痞相,嘴角邪笑,目光不善,就差额头上没刻着“我是强盗”四个字。
领头的匪首是一名身材魁梧的壮汉,肌肉外露,怎么看都不像仙道修士,更像一位武者。在他身边,跟着一名尖嘴猴腮的独眼驼背,八字胡,天眉痔,看上去非常之猥琐。
“你们是什么人!?”
女子开口喝问,面色异常凝重!她能感觉到这些人的实力不弱,尤其是为首的壮汉,绝对是仙道高手级别,即便是自己,亦没有半点把握对付。
“我们是什么人?难道这都看不出来?那我们岂不是太失败了!”
壮汉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老子名号许三光,三光道中排名老八!识相的就把东西交上来,否则我的弟兄可不会和你们这么好说话了!”
“什么!?你们是三光道!?”
女子面露惊容,心里更是一阵恶寒。
三光道,准确的说应该叫“三光盗”。
这是一个臭名昭著,却又令人闻风丧胆的组织,其内全都是一些闲散的仙道修士组成,一个个穷凶极恶,皆是亡命之徒。而他们的最大特点就是杀光,抢光,扒光……因此以“三光”为号。
无论是商队,或者狩猎的散修,遇上三光道的人,很少有幸免的。
“三光道了不起吗?”
男子跨前一步,与女子齐肩,一脸傲气道:“我乃散修盟外事堂徐堂主座下天河,我旁边这位乃是内事堂周堂主座下方彤,我们散修盟与你三光道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还请阁下莫要坏了规矩!”
“呃!?”
许三光不由愣住,没想到随便遇上个人,居然还有些来头。
正如天河所讲,散修盟与三光道都是散修势力,只不过一个在城内,一个在城外,所以一直互不侵犯,相安无事。若是真要起了冲突,怕是不好交代。
“咳咳!”
就在许三光踌躇之际,身边驼背干咳了两声,悄悄附耳道:“八爷,不要被这小子唬住了,这荒山野岭的,谁知道他是来干嘛的?说不定是冒充的呢……当然,不管他是不是散修盟的,随便找个借口就行了。”
“驼子,你真他娘的机灵!”
许三光大笑,用力拍了拍驼子的肩膀,然后转向天河:“原来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散修盟与我三光道互有交往,几位堂主许某也是早有耳闻……不知道二位来此有何贵干?有什么需要许某帮忙的,尽管直说。”
“许八爷客气了。”
天河淡淡拱手道:“我们二人奉堂主之命进山办点要紧事,事关散修盟的机密,阁下还是勿要打听为好。”
“呵呵,勿要打听?”
许三光笑了起来,笑得有点怪异:“好好好,许某就不打听了,反正待会你自己也会说……”
“许八爷什么意思?”
天河面色微变,不由警觉。
“什么意思?”
许三光面露狰狞道:“老子管你是什么人!给我先拿下再说,大不了毁尸灭迹,来个死无对证,老子就不信那散修盟会为了两个死人,跟我三光到开战。更何况,鬼大爷知道你们是不是散修盟的人。”
“八爷说的不错!”
驼子连忙附和道:“兄弟们,给我上,男的弄死,女的扒光!”
“上!”
“杀啊——”
……
一道道封灵环闪耀,三光道众匪齐召出自己仙灵,朝着天河二人轰去。
“轰!”
“轰——轰——轰——”
众匪实力强劲,人人都是三星仙灵,攻击配合非常默契。
天河与方彤亦不示弱,同样召出了自己的仙灵,前者是四星雷鸣豹,后者是四星金尾雕,无论气势还是力量,皆比众匪的仙灵强大。
只可惜,好汉架不住人多。
在众匪数十只仙灵的配合下,天河与方彤顿时陷入苦战之中,根本无法还击,甚至连脱身都困难。
……
“八爷,这女的挺漂亮,要不待会儿将她就地正法?”
驼子一脸荡漾,许三光面露鄙夷之色:“漂亮个屁!没出息的东西,你见过漂亮女人吗?你看那小妞的样子,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抱上床都觉得膈应。”
驼子辩解道:“可她长相还不错啊!”
“长相有屁用!”
许三光毫不客气道:“这女人,丰满才叫美,不然抱进房间,吹了灯,谁知道是母猪还是天上仙子?好歹母猪肉还多些!”
“嘿嘿,八爷这话有理。”驼子附和的点了点头,而后荡笑道:“不过,那怎么不见八爷和母猪一起睡呢?”
“滚你娘的蛋!”
许三光笑骂了一句,道是不怎么在意。
……
另一边,天河与方彤在众匪合力之下苦苦支撑着,压力越来越大,破绽越来越多,好几次险些失手。
“天哥,在这样下去我们怕是支持不住了。待会儿我自爆仙灵,炸开一道缺口,你自己冲出去吧……”
“放屁!要爆也是我爆,你把我当做什么人了?”
“从小到大都是你在照顾我,这次算我还你的,记得以后给我报仇!”
“还个屁!你知道我一向好吃懒做,报仇这种劳心劳力的事情还是交给你吧!”
“你……我……”
就在二人争执的时候,一个干涩的声音传入众人耳边。
“打扰一下,我想问个路!”
说话间,一名身着兽皮的少年从林荫下走了出来。
少年面容坚毅,蓬松的头发束在胸前,眼中透着一种强烈的野性。在他脚下,跟着一只肉嘟嘟的黑白小熊,还不到膝盖的位置,看上去异常可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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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突如其来的一幕,令得众人愣在当场。
这里可是禁断山脉深处,尽管是低阶灵兽活动的区域,但是同样凶险重重。
如此凶险的地方,平时本就人迹罕见,如今突然出现一个少年,自然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这位小兄弟,来此为何?”
驼子开口相问,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尽管他不知道少年的底细,可是能够出现在这个地方的人,又岂会是普通人。所以,还是先将对方的底细打探清楚为妙。
“我么?我想问问路。”
少年倒是没有什么避讳,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来意,不过许三多等人如何肯信?
什么时候问路不可以,偏偏这个时候站出来,分明就是想多管闲事。
“云凡小子,你跟这些土鸡瓦狗啰嗦什么,直接杀了就是,还废什么话啊!磨磨唧唧的,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是男人就该杀杀杀!”
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竟是少年脚下的那只黑白小熊在说话。
会说话的小熊?!什么玩意儿!?而且还张口就要打要杀的!
众人一脸的愕然,原本一句恶狠狠的话,配上那肉嘟嘟的熊样和稚嫩的声音,给人一种非常古怪凌乱的感觉。
“闭嘴!”
少年一脚将小熊踢开,后者仍就骂骂咧咧说个不停。
没错!少年正是云凡,与初入禁断山脉相比,他脸上稚气早已退得一干二净,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浓烈的煞气,由于久在山岭与兽为伍,整个人更是充满了狂暴的野性,一双目光透着凶戾。
而那只黑白小熊,不是邪神还能是谁!
小愚与邪神现在为共生状态,只不过小愚木讷呆滞,平时潜藏在体内,整个身体都由邪神掌管,只要不伤害云凡,小愚一般不会出现。
……
“小兄弟,这是私人恩怨,我劝你还要多管闲事。”
许三光面色不善,显然是被邪恶那句“土鸡瓦狗”给刺激到了,要不是摸不清云凡的底细,他恐怕已经动手了。
“少侠!”
天河一声哭喊,肥颤颤的身躯朝着云凡冲了过去:“少侠救命,救救我们啊!他们是三光道的人,到处拦路抢劫,从来不留活口……可怜我上有老下有小,中间还有两姑嫂,我要是死了,他们可怎么办啊……”
刚才还大义凛然的胖子,一瞬间变成一个贪生怕死的小人,而且说得自己无比凄惨,仿佛不救他便是罪大恶极。
这样的转变实在太突兀了,让人有点反应不过来。
“这死胖子,太丢人了!”
方彤捂着脸,目光不忍直视。哪怕她习惯了天河这样的无耻,还是忍不住脸红。借用对方的话来说,好吃懒做是胖子的天赋,贪生怕死是胖子的本性,不要脸皮是胖子的基本技能。他果然做到了,并且做得很好很优秀!
“你说的是真的吗?”
云凡先是一怔,而后认真问向天河。
天河显然没想到云凡会突然问自己,而且问得这么认真,这让他反而不好意思点头了。
“这……这个,前面部分是真的,后面部分是杜撰的,主要是为了渲托一下气氛,少侠不要见怪,不要见怪,呵呵……”
天河干笑了两声,然后尴尬的解释了一下。
“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许三光何曾被人如此轻视过,见云凡丝毫没有理会自己的警告,终于忍不住动怒:“小子,不管你是什么人,既然得罪了我三光道,你死定了……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吧!给我把那小子一起杀……”
话音戛然而止!
只听破空声响,一道寒芒没入许三光的咽喉,令他再难开口说话。
“八……八爷!?”
看着许三光挣扎着倒下,驼子愣住了,巨大的恐惧涌上心头!
许三光死了!?堂堂仙道高手就这么干脆的死了,连自己的仙灵都没机会召唤出来!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杀!给我杀了他们!”
驼子赫然跳了起来,一边嘶喊一边叫唤:“八爷和大爷他们情同手足,要是让大爷知道八爷死了,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大家给我杀,杀了他们将功抵过!”
“杀!”
“杀啊!给八爷报仇——”
三光道众匪一拥而上,朝着云凡围去……哪知云凡不退反进,径直冲入敌群之中!
“蓬!”
一拳轰出,一只三星仙灵直接崩坏,一人毙命!
“蓬!”
又是一拳,再次轰杀一人!
云凡身如鬼魅,穿梭在众匪之间。
“蓬!蓬!蓬!”
每出一拳,便带走一条性命!
三人……五人……十人……
看着周为的弟兄越来越少,剩余的三光匪徒渐渐失了心志,然而正当他们准备逃离,一个小小的身影加入战圈!
“云凡小子,早就叫你直接动手了嘛,这些人纯粹是自己找死,根本怨不得别人!嘎嘎嘎嘎~~~”
狂笑声中,邪神仿佛凶煞魔鬼,所过之处,生息全无,其杀人的速度比之云凡还要快上几分!
眨眼之间,一众匪徒统统毙命。
不远处,驼子见此场景面色惨白,一脸惊骇!
自知大势已去,驼子连忙转身就跑,可没等他走上两步,一道寒芒闪现,透过他的咽喉,随即返回云凡手中。
那是一把小刀,一把夺命的小刀。
……
山林寂静无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
从云凡出手,到斩尽杀绝,前后不过十息,半句话都没有多说。
天河与方彤一脸惊愕,到现在还没有回过神来,特别是天河,额头冷汗直冒,心中寒意到了极点!
这他娘的还是人吗?这简直就是一大一小两尊杀神啊!
尤其那少年,刚才还一副很沉默的样子,没想到一旦动起手来,又快又狠,毫不心软,杀人不眨眼啊有没有!
天河不由庆幸,还好自己刚才说了实话,否则要是让对方知道自己可以欺骗他,恐怕自己的下场不会比地上那些人好过。
事实上,云凡当然知道天河开始没说实话,所以才认真问了一句,如果天河当时点头,云凡绝对二话不说掉头就走。
所幸天河虽然有那么点无耻,可心眼并不坏,也没真想过欺骗云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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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多谢少侠救命之恩!”
“我叫云凡。”
“呃,多谢云凡少侠!”
“不用。”
对于天河的感激,云凡并没有放在心上。他看了看满地的尸体,自顾在树下挖了个大坑,然后将所有的尸体放入坑中,一起埋葬。
“云凡少侠,你埋他们做什么?”
“……”
云凡轻轻摇了摇头,什么话都没有说。他虽然杀了人,可他仍然希望这些死去的人能够入土为安,正如他希望有一天自己死后,也有人能将他埋葬。
见此场景,天河撇了撇嘴道:“这些人都是罪有应得,死了活该,就让他们暴尸荒野好了。”
“嘎嘎嘎!”
怪笑声响起,一旁的邪神咧着嘴道:“你这小胖子说的很对,看来悟性蛮高的嘛!怎么样?要不要跟着本尊干?本尊保证给你荣华富贵,许你长生不老……”
“长生不了?真的可以吗?”
天河蹲下身子,好奇的打量着邪神。
这时,方彤走了过来:“这个小家伙是灵兽吗?怎好可爱!而且还会说话?”
一边说着,方彤一边伸手揉了揉对方的脑袋,觉得对方非常可爱,虽然说话有点莫名其妙,不过真的蛮逗。
“可……可爱?!你竟然说我可爱!?”
邪神身子一颤,感觉一种从未有过羞辱:“可恶哇哇哇!你这小丫头胆敢对本尊无礼,本尊要吃你!要吃了你……”
邪神张牙舞爪,毛发直竖,似要攻击方彤。
“闭嘴!”
云凡一脚将邪神踢开,气得后者哇哇大叫,要不是神魂约束,这家伙恐怕早就扑向云凡了。
随即,云凡取出小刀在一截断木上刻了个数字。
“云凡少侠,你这又是在刻什么?”
“……”
云凡没有理会天河,而是将刻好的断木与那些个尸体埋在了一起。
天河与方彤面面相觑,心里生出一种猜测,无尽的寒意顿时涌上心头!
断木上面刻着“三千八百六十五”……这是不是表示对方埋过这么多人?或者杀过这么多人?!
如果是前者倒没什么,如果是后者……那就太恐怖了!
别看天河与方彤都是仙道高手,可真正杀过的人不足两手之数。
而眼前这个少年,看上去也不像那种丧心病狂的杀人狂魔啊,难道真的杀过这么多人?!不过,想想对方刚才杀人利索的样子,还真他娘的有这个可能。
念及于此,天河不禁起别样的心思,连忙感恩戴德道:“云凡少侠,我叫天河,她叫方彤,刚才要不是你出手相救,我们两个恐怕,恐怕……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天河愿意以身相许……呸!不对,是愿意做牛做马!”
“……”
云凡面无表情的吐出两个字:“不用。”
“呃!”
天河脸上表情一僵,而后义正言辞道:“云凡少侠,你以为我天河是那种随随便便,没有骨气,忘恩负义的人吗?”
“……”
见云凡不为所动,天河脸上表情又是一僵。他突然发现,自己的无敌缠人术,居然对少年没有半点效果。
当然,天河亦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只见他满面悔恨,痛定思痛的道:“好吧没错,我确实很随便、没骨气,但是我绝对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云凡少侠,你收下我吧,给我一个报答你的机会!”
“不用。”云凡还是拒绝。
天河闻言,一脸敬佩道:“云凡少侠果然是个高风亮节、义薄云天、施恩不望报的真君子,乃我辈之楷模,世人之表率,天河实在是惭愧啊!”
“……”
见云凡态度冷淡,天河打算换个方式,努力套着关系:“不知道云凡少侠是哪里人?看你的样子,年纪应该不大吧?有没有对象?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介绍……哎!瞧我这张嘴,以云凡少侠如此威武不凡的姿态,哪里还用得着我来介绍,只要往城中一站,定然有数不清的狂蜂浪蝶,飞啊飞的扑面而来……”
天河口如悬河的自顾自言,片刻不曾停歇,甚至所有的夸赞都有不同的新意,硬是没有半句重复。
更可怕的是,云凡和邪神居然还真的在听,令得天河越讲越起劲儿。
“这死胖子,真丢人!”
方彤红着脸啐了一声,干脆把头转过去,眼不见为净。
……
整整半个时辰过去了,天河讲得口干舌燥,终于停了下来。
“这就讲完了吗?”
云凡与邪神冷不丁的问了一句,似乎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呃!”
天河愣在当场,方彤同样凌乱了。
大哥,你刚才不是很高冷吗?怎么现在喜欢这么低俗的玩意儿?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天河二人哪里知道,云凡与邪神久在荒野,平时本就很少说话,眼下碰到一个话唠子,自然感觉很新颖很特别。
“云凡少侠要是喜欢听,我愿意每天都给少侠说上一遍,保证不带重复的!”
回过神来,天河精神一振,整个人像是吃了仙丹一样,面色红润,容光焕发。
云凡还未开口,倒是邪神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小胖子,本尊越看你越顺眼,来来来,咱们交流交流……”
“呃,这位大人如何称呼?”
“嘎嘎嘎,本尊便是万古至尊,邪灵之神!”
“哦哦,原来是邪神大人!久仰久仰,失敬失敬……邪神大人果然不凡,刚才雄躯一震,一死一片,杀伐决断,吓得三光道那些家伙屁滚尿流,邪神之名当真不是白叫的!”
“嘎嘎嘎嘎~~~”
……
一人一熊就这么“交流”着,不时响起阵阵古怪的笑声。
云凡不再理会,转向一脸茫然的方彤道:“这位大姐,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呃!大姐……”
方彤满头黑线,显然对云凡的称呼很有怨念,干笑了两声道:“云凡少侠叫我方彤就好,其实我的年纪也不是很大……呵呵,呵呵……”
女人的年纪,永远都是她们的逆鳞,哪怕是仙道修士亦不例外。
想起对方的询问,方彤接着道:“这里是禁断山脉东南面,难道云凡少侠身上没有地图吗?”
云凡摇了摇头,不知道禁断东南是什么位置,只是皱着眉喃喃自语道:“没想到走了这么久,居然还在禁断山脉范围?”
“呃,云凡少侠在这禁断山脉走了很久吗?”
“大概五个多月吧。”
“五个多月?你在这禁断山脉待了五个多月!?”
方彤一脸惊愕,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云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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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禁断山脉深处乃是荒绝之地,处处凶险,时时危机。
普通仙道修士就不必说了,哪怕是仙道高手历练修行,也不愿意在这样的地方待太久。主要是因为这里太过凶险,随时随地都要面对灵兽的侵袭,根本不适合人类生存。
因此,当方彤听到云凡在这禁断山脉待了将近半年,岂会不惊讶!就连正在一旁跟邪神“交流”的天河,也直愣愣地看着云凡。
……
事实上,云凡多是无奈。
当日苦行龟一遁万里,将云凡带到了禁断山脉中阶灵兽活动的区域。
不知苦行龟有意还是无意,把云凡一个人留在了那样凶险的地方。无奈之下,云凡只好独自上路,朝着山脉东面而行,希望可以返回边境之外的流沙城。
谁知,云凡这一走便是将近半年的光景,途中凶禽猛兽无数,好几次险象环生,几乎成了半个野人。
到了后来,为了应付各种各样的危机,云凡干脆将邪神放出来与自己同行。
还别说,邪神这家伙对危险的感知度,远远超过云凡,就是嘴巴有点啰嗦,时时刻刻都在蛊惑云凡,希望对方能够堕落沉沦,然后自己好一举夺舍,反客为主。
当然,邪神的美好愿望终究还是落空了,毕竟云凡心有光明,丝毫不受外物左右。
久而久之,邪神干脆沉默,懒得多费口舌。
……
“云凡少侠,你……你到底是武道修士,还是仙道修士?”
方彤磕磕巴巴地问向云凡,她突然发现一件事情,似乎、仿佛、好像……对方从一开始就没有召唤自己的仙灵,难道对方是一位纯粹的武者?!
能够瞬间杀死仙道高手的武者,怎么也得是武道宗师吧!
云凡直言不讳道:“我是仙武同修。”
“仙……仙武同修!?”
方彤又是一愕,声调不自觉的高了几分。
这时,天河蓦然指向邪神道:“云凡少侠,这……这位邪神大人,该不会就是你的仙灵吧?!”
“呃,算是吧。”
云凡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似乎有点不愿承认。
邪神闻言蹦到云凡面前,很是不满道:“什么叫算是吧?云凡小子,别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你以为本尊愿意成为你的仙灵吗?要不是我体内那个笨蛋犯傻,本尊早就夺舍转生了!”
“夺……夺舍转生!?”
天河与方彤同时吓了一跳,连忙退开一旁,警觉的打望着邪神。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看似可爱搞怪的小熊,居然大有来头,而且还会夺舍转生这样的邪法!
“看什么看?!再看本尊吃了你们!哇呀呀……气煞本尊也……”
邪神气郁难梳,本想冲着天河二人撒泼,可惜被云凡死死摁住,只好对着旁边的树桩一阵撕咬。
……
“那个,云凡少侠,你的仙灵平时就这么一直放在外面?”
天河战战兢兢的问了一句,云凡很自然的点了点头:“是啊,怎么了?”
“怎……怎么了?呵,呵呵。”
天河干笑了两声,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方彤更是瞪直着双眼,有点难以置信。
一只仙灵,居然能够像灵兽一样在封灵空间之外自由活动,要不是云凡自己说出来,他们还真看不出邪神就是一只仙灵。
其实,仙灵虽是魂体状态,可一样是生命,拥有一定的灵智。所以,理论上来说,仙灵是可以独立于封灵空间而存在,只需要宿主提供一定的神魂之力即可。
天河与方彤之所以惊讶,乃是因为仙灵师几乎不会这么做。因为仙灵越强大,召唤所需要的神魂之力越多。谁会吃饱了没事干,把仙灵一直放在外面?
更何况,大多数的仙灵都喜欢待在封灵空间之中,可以源源不绝的吸收仙灵之气来进行修炼,快速成长。
只不过,云凡与邪神之间的关系比较复杂。
邪神不喜欢呆在那个空荡荡的封灵空间,而云凡则需要邪神时刻在身边警醒自己,于是二者保持着这样的默契。
至于神魂的消耗,反而不是什么问题。邪神只是一星仙灵,以云凡凝实的神魂强度,维持邪神在外的消耗可谓绰绰有余。
……
见二人目光怪异,云凡不由皱了皱眉,不过他没有追根究底的习惯。
“二位,请问流沙城走什么方向?”
云凡突然开口询问,天河随之转醒:“流沙城?在什么地方?没听说过大乾境内有什么流沙城啊!”
“大乾?什么大乾?”
云凡脸上神情第一次有了变化,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只听天河略带疑惑道:“当然是大乾古国……怎么?云凡少侠不是大乾古国的人?”
“……”
云凡满脑子混乱,完全没有心情理会其他。
大乾古国,自己竟然遇到了大乾古国的人?
大乾与天穹之间相隔何止十万八千里,自己到底走了多远?才会在这里遇到大乾古国的人?现在往回走肯定不太现实,看来只能另想办法才行。
……
“云凡少侠?喂,云凡少侠……你怎么了?没事吧?”
天河见云凡木然发愣,用手在对方面前晃了晃。
“我,没事。”
云凡摇了摇头,眉宇深锁:“我不是大乾的人,我是天穹帝国的人,这里离天穹帝国有多远?大概要走多久的路程?”
“什么!?去天穹帝国?”
天河与方彤齐声惊呼,脸上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怎么了?”
见二人反应强烈,云凡倒是有些意外。
天河干咳了两声道:“云凡少侠有所不知,这里禁断东南,靠近大乾边境,如果你想返回天穹帝国,就得往北面走,至于要走多远,我也不清楚,毕竟很少有人能够横跨这禁断山脉。”
“这里靠近大乾边境!?”
这一次,云凡是真的头大了。
如果这里靠近大乾边境,那岂不是说离天穹帝国异常遥远!光是走到这里,云凡就花费了将近半年的时间,如果再返回天穹帝国,天知道又要走多久。
正当云凡愁眉不展之际,天河话音顿转道:“其实,想去天穹帝国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这个办法说简单也简单,说困难也困难。”
“天哥不要再装了,直接说人话吧!”
方彤满头黑线,天河立马道:“大乾主城偶尔会有跨域云船来往,只要能够坐上开往天穹帝国的云船,自然就能回去。不过,跨域云船不是谁都能上的。”
“跨域云船?”
云凡闻言精神一振,至于最后那一句提醒,直接被他略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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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乾古国,四大帝国之一,位于圣灵大陆东南面,纵横不过千万里。
尽管大乾疆域比不上其他帝国辽阔,但这里的土地却十分肥沃。尤其是大乾临近东海域,各类物产之丰富,人脉世家之兴旺,有容乃大之气象,百家争鸣之鼎盛。
“帝国”二字,起于帝君之邦。
而大乾自上古创立,依循古法,尊崇古礼,传承文化之悠久,历史文明之古老,势力底蕴之深厚,因此大乾之人皆以“古国”自居。
……
说到这儿,天河不自觉的挺了挺胸,自有一种身为大乾古国之人的骄傲。
云凡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突然想起了老村长临时前的遗言,内心唏嘘不已。他记得老村长说过,自己的父亲便是大乾云家的人,以后定要到大乾看看。没想到自己真就来了,若有机会的话,自己倒是可以顺便打听一下云家是什么情况。
“你们能带我到主城吗?我想坐跨域云船返回天穹。”
云凡忽然开口,天河却是犯难了:“这……这个……”
本来吧,天河好不容易巴结到一位仙道高手,奈何对方却不是大乾的人,迟早会离开……当然,天河之所以为难,不是因为云凡要走,而是因为他与方彤还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完成。
“怎么,不方便吗?”
云凡正要询问,邪神的声音响起:“云凡小子,和他们啰嗦什么,要是敢不答应,直接打残打死,再不然,本尊教你几种折磨神魂的酷刑,保证他们********,永世不得超生!”
天河与方彤面色大变,一脸警惕的望着邪神。
他们这才想起,眼前这两个家伙可不是什么善类啊!一个是杀人不眨眼凶徒,一个更是会夺舍转生邪术的仙灵。要是对方突然来个一怒杀人,那自己二人可真是没地方说理了。
“闭嘴!”
云凡一脚将邪神踢开老远,安抚道:“不要听那家伙胡说八道,如果你们不方便带路,给我指个方向,我自己找过去。”
天河苦笑着道:“云凡少侠,我们大乾的规矩很多,像你这样来路不明的别国仙道修士,恐怕还没到主城就被挡下了。”
顿了顿,天河直言道:“其实,帮你带路没问题,可我们现在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我们这次来禁断山脉主要是为了进山狩猎,收集一些魂晶急用,要不少侠等我们几天,到时候和我们一起反回边城,甚至带你去主城都不是问题?”
“呃,魂晶?”
云凡怔了怔,随即松了口气道:“这个简单,我正好有一些,你们看看够不够?”
说话间,云凡将背上的几个兽皮包裹解下来,全部倒在地上。
“咕噜咕噜~~~”
魂晶就像豆子一样被倒了出来,五光十色,异常抢眼。
“这……这么多……”
天河与方彤傻傻愣在原地,感觉身体有些轻飘飘的,仿佛梦境一般。
魂晶!全都是魂晶!
二人修行这么久,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魂晶,不用细数少说都有上千颗,而且最低也是三星魂晶,四星的也不少,甚至还有几颗五星的。
这要斩杀多少灵兽,才能获得这么多的魂晶啊!?
一时之间,天河与方彤整个人都痴了。
……
将近半年的时间,云凡多次险象环生,在绝境中磨练自己,武道修为更是突飞猛进。
他现在的力量已经到达了武道大师的临界点,每拳至少有千钧之力,只差半步便能突破桎梏,成为武道宗师。再加上他体魄强大,对付六星以下的灵兽不成问题。即便打不过,亦能轻易逃掉。
这些魂晶便是云凡近半年来的收集,还有一部分在他的芥子袋中,邪神这家伙也吃掉不少。
……
“滚开!统统滚开!”
邪神飞快冲上前来,扑向地上的魂晶,恶狠狠地道:“云凡小子,这是本尊的,都是本尊的,谁敢拿本尊的东西,本尊吃了谁!哇呀呀呀~~~”
别看邪神体型又小又笨拙,可是一旦动起来,犹如鬼魅一般,吓得天河与方彤连忙退开一旁,不敢再靠近半步。
“真是麻烦。”
这次云凡没有踢开邪神,干脆直接将对方收回封灵空间,整个世界一下清净了许多。
……
“咕噜!”
天河咽了咽口水,浑身上下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片刻过后,云天不舍的移开目光,转而深情款款地望着云凡身,眼波荡漾,就像是见到了自己阔别多年的恋人。
大腿啊!好粗好粗的大腿!
这样的粗大腿,要是不好好抱住,如何对得起自己这一身肥肉和三寸不烂之舌。
此时此刻,天河心纯如水,没有半点杂念,直扑到云凡脚边:“云凡少侠……不!云凡老大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亲老大,我要为你生孩子……啊呸!我的意思是,我愿为你做牛做马,上刀山下火海,随叫随到,万死不辞!”
“噗嗤!”
方彤一口气笑翻在地,偏偏又觉得胖子好丢人。
“不……不用。”
云凡满头黑线乱绕,强忍着把对方踢出去的冲动,因为他能感到对方的“真诚”,只是这样的“真诚”,让他觉得一阵恶寒。
“你们要多少,自己拿吧……”
云凡随意说了一句,倒不是大方,而是他的芥子袋中还有不少魂晶,而且全是五星魂晶,所以他并不觉得这个东西有多么珍贵,反正自己多得是。
“自……自己拿?呵……呵呵……”
幸福来得太过突然,天河显然没有心理准备。只见他嘴唇微颤,腿脚发软,就连说话都不太利索。这是他第一次实实在在感受到,什么叫财大气粗!
“还有,这些也给你们……”
顿了顿,云凡又拿出几个芥子袋递给天河:“这是从刚才那些劫匪身上得来的,乾坤镯我留着装东西,其他的都给你们,就当做是你们带路的报酬好了。”
乾坤镯和芥子袋里都是些魂晶和杂物,云凡自然看不上眼,所幸统统丢给天河,自己懒得浪费时间去整理。
“我是在做梦么?”
天河手拿着袋子喃喃自语,心里有中极度不真实的感觉。
方彤同样一脸呆滞,半天回不过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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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落日城,乃是大乾最西面的一座边城,寓意日落无边之地。
这座边城拥有上万年的历史,在一次次灾难中湮灭,又在一次次烈火中重建。
与其他边城不同,落日城位于两座山界之间,兽潮尤为凶猛,而且多是灵兽,世俗之人难以生存,因此入驻这里的几乎都是仙道修士或武者。
由于每次兽潮过后,死去的灵兽会留下大量的魂晶和血肉,绝对是一笔庞大的财富。
时间长了,这里也就成了一处修士专门的市集据点,商贸交易尤为兴盛。
只不过,落日城虽然兴盛,可是也十分混乱。
各种大小势力相互争夺地盘,其中武者以【天武盟】为首,仙道以【散修盟】为首。
一些没有背景的商贩或散修,夹在这些势力之间十分艰难。奈何这里天高皇帝远,是个三不管的地方,大多数的商贩或散修只好忍了,实在忍不了的只能自行离开。
……
……
走在落日城的大街上,听着天河的讲述,云凡心生感慨。
果然,好坏永远都是比较出来的。和这落日城一比,流沙城的各种制度与举措实在好上太多了。
“老大,上吊都还喘口气呢!你这么急着赶路做什么?”
天河刚介绍完了落日城的情况,忍不住抱怨着。
整整半个月,他们硬是从禁断山脉深处,返回这落日城,途中没有片刻的停歇。要不是天河与方彤是仙道修士,精力过人,恐怕早就倒下了。
饶是如此,天河与方彤也大感吃不消。
“……”
听到天河这么一问,云凡顿时停下了脚步,心念转动。
是啊,自己这么急做什么?现在妹妹有大胡子和圣女照顾,自己不用太过担心。至于报仇之事更是急不来的,现在自己还是不够强大,既然机缘巧合来了大乾,正好可以借此历练修行。
云凡记得毒医前辈说过,大乾古国的武道相对上场,武道宗师不在少数。
“天哥,瞧你口无遮拦的。”
方彤见云凡面色突然阴晴不定,以为是天河说错了什么。
见此情形,天河亦有点紧张起来:“那……那个,云凡老大别介意,我这张嘴是胡说八道,你这么急,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办吧?老大放心,我一定尽快带你去主城!”
“没有,不关你的事。”
云凡摇了摇头,突然反问道:“你知不知道哪里可以学习武道凝窍之法?或者哪里可以找到武道宗师?”
“呃!”
天河一怔之后连忙道:“武道修行什么的我不太懂,不过武道宗师,天武盟就有一位……怎么,老大你暂时不去主城了吗?”
云凡坦然道:“我想先历练修行一翻,尽快变强。”
“可是,老大你已经很强了啊!”
天河一脸无奈,这到不是恭维,而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能够一招秒杀仙道高手,能不强吗?
方彤则上下打量了云凡一眼,好奇道:“云凡少侠,看你的样子应该还不到二十吧?”
“嗯,我十六。”
“什……什么!?十六!?”
听到云凡自报年纪,天河与方彤齐声惊呼,而后一阵无语。原来眼前这少年才十六啊,难怪看上去这么年轻。想一下自己十六的时候才刚筑基吧!而且人家走的还是仙武同修的路子。
云凡没有在意二人异样的目光,自顾问道:“我要如何才能见到那位武道宗师?我有些武道修行上的问题想要请教他。”
“这个,怕是不太容易。”
天河摸了摸下巴道:“天武盟非常排斥仙道修士,双方见面,经常大打出手,根本说不上半句话。这还是在城内比较刻制,要是到了城外,各种乱斗,甚至拼死相搏。”
话音顿转,天河拍着胸口道:“不过老大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安排的。现在嘛,就让我先带你逛逛这落日城,别看这落日城小,可该有的都有。”
当下,天河又介绍了一下城内的情况。
北城大街的风花雪月楼,乃仙士或武者平时消遣的地方,其内美女如云,个个绝色,只要开得起价,外族女子、仙道女修任君挑选。
南城大街是各种各样的商铺,比较著名的有灵兽阁、万宝楼、一品香居等。其中灵兽阁专门从事灵兽买卖和魂晶兑换;万宝楼是经营各种奇珍异宝的地方;一品香居则是吃饭的地方。
西城大街只有一座斗灵场和一座比武场,分别为仙道修士和武者切磋之用。
而东城大街,便是落日城最为混杂的市集,多为散修,交易自由,却常常纷争不断。
……
天河一边介绍,一边带着云凡往南城大街而去。
一品香居,看上与普通的酒楼相似,但是这里入口的东西一点都不普通。
所有的食材都是上等的灵材或者灵兽血肉,本身蕴涵着一定的灵气,经过特殊的手法处理过后,不但新鲜美味,而且还能舒缓心神,提升修为。
正因如此,这里的东西非常昂贵,少有人能够消费得起。
……
“老板,来桌全席宴。”
刚一跨进门,天河便出声高喊,生怕别人听不到。
“叫魂啊叫!谁这么没公德心啊!”
柜台前,老板正在埋头算账,被天河的声音吓了一跳,故而反口骂咧了两句。
看到云凡一身兽皮装束,天河与方彤亦不像有钱人的样子,老板瞪了瞪眼道:“全席宴?就你们?”
“我们怎么了?”
天河毫不示弱,挺着胸口往前一站道:“白瞎了你的狗眼!怎么着?你们一品香居打开门做生意,难道还要将客人往外赶不成?”
尽管第一次来这个地方,可是天河心里很有底气,这种感觉,就像是一夜暴富的暴发户。
老板不屑的撇了撇嘴,干瘪瘪的声音道:“我们一品香居打开门做生意,自然不会将客人往外赶,但是也绝不会让人白白占便宜。想要全席宴可以……先给订钱。”
“你……”
天河正要争论,云凡随手丢出一块魂晶:“这个够不够?”
“呃?三星魂晶!”
老板见状眼睛一亮,脸上生冷的表情消退,立刻换上亲切的笑容:“够够够!当然够,大人楼上请,楼上请!”
一边说着,老板一边在前面带路,同时叫来伙计安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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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品香居,客似云来。
登上楼阁,宽敞的大堂三五成群坐了不少人,有的高声喧哗,有的窃窃私语,有的酒足饭饱,有的伶仃大醉,甚至还有位书生打扮的年轻人在大堂中央讲述着各种奇闻异事。
“这……这些都是仙道修士?”
云凡愕然的看着大堂,有种身处异地的错觉。
在他的印象中,仙道修士高高在上,举止得体,偶尔放荡不羁,那也是潇洒来去。很难想象,仙道修士居然会像市井小民一样,喜欢凑热闹,喜欢讲是非,还喜欢道听途说。
“当然,武者通常都不会来这里。”
老板随口解释了一句,然后将云凡三人安排在靠近护栏的角落,从这里可以眺望整条西城大街,热闹的街市一览无遗。
……
入座后,老板热情的招呼了两句便笑着离开,与最初那冷冰冰的态度可谓天壤之别。
“呸!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天河心头仍是一阵不爽,对着云凡悄声道:“老大,刚才你给多了,一桌全席宴不过一千灵贝,你给他一颗三星魂晶,那就相当于上万灵贝,够吃十桌全席宴的了……”
“难道他不找钱的?”
云凡莫名问了一句,天河与方彤顿时一脸呆滞,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老……老大有所不知……”
天河磕磕巴巴道:“订钱从来都是只出不回的,就算多给了那也是赏钱,要不回来的。更何况,那家伙绰号杨铁鸡,一毛不拔的铁公鸡,整个落日城都是出了名的,想要从他手上拿钱,简直比要他命还困难。”
“那就再上九桌好了。”
“呃……我们,吃得下吗?”
“吃不下,打包带走。”
云凡说得斩钉截铁,天河和方彤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
就在这个时候,大堂渐渐安静下来。
只听场中那位书生折扇轻摇道:“想必诸位同道都有耳闻,八千年前,剑仙谢凌西与魔刀宋逆决战九峰之巅,一路从北打到南,又从南到西,最后双双失踪于无垠荒漠之中。当时仙道之中传言,二人在荒漠遇上了沙尘暴,被卷入了一处上古遗迹,并且在上古遗迹中得到了强大的传承,这才有了显赫一时的葬剑山庄和封刀山庄两大仙道世家……在下要说的最后一个传闻,便是与这两大仙道世家有关。”
顿了顿,书生见众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自己身上,这才开口继续道:“两大仙道世家盛极一时,堪比大乾世外的仙道六宗,每一届极道大会上都有不俗的表现,《大千剑道》、《圆月刀道》这两套上古传承由此名震仙道……然而,谁都没有想到,如此强大的仙道世家,会在顷刻之间覆灭。”
“……就在三个月前,两大仙道世家同一时间惨遭灭门,一场大火将这两个古老的家族烧成灰烬,至今还不知道幕后黑手是谁……”
说道这儿,书生故意停顿了一下,大堂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什么?!仙道世家被灭门了!?”
“是不是真的啊?那可是和仙道六宗齐名,这么厉害都被灭门了?该不会就是仙道六宗干的吧?!”
“你这家伙找死啊!竟敢把脏水万仙道六宗身上泼,小心祸从口出!”
“呃!当我什么都没说,我什么都没说。”
“嘿嘿,真怂!”
……
“大家静静。”
书生压了压手,环顾众人道:“谁是幕后黑手暂且不论,却说那谢宋两大仙道世家其实并没有就此灭绝,毕竟是传承了数千年的家族,自然有些底蕴。据说当日,谢宋两家唯一的后裔血脉,在家人的拼死保护下逃过一劫,从而流落大乾不知所踪,这两庄灭门惨案由此成了悬案……”
“书生小哥儿,那些人为什么要对付谢宋两家啊?”
“废话,当然是为了两家的上古传承!”
“放屁,能够对付两大仙道世家,这个势力本就不在谢宋两家之下,要是为了传承,用得着这么大的手笔吗?”
“那你是说为什么?”
“我要知道还问个屁啊!”
……
“嘿嘿,仙道六宗不是自诩正道吗?怎么不见他们出来伸张正义?”
“仙道六宗和仙道世家向来貌合神离,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哪里还会多管闲事。”
“就是就是,说不定人家听了这个消息以后,暗自高兴呢。”
“行了行了,大家还是少说两句,当心隔墙有耳。”
“唉!真是扫兴。”
……
没有理会众人议论纷纷,书生收拢折扇走到大堂一处角落自顾而坐,一杯一杯的斟酒,又一杯一杯的默默饮下。
与刚才的口若悬河不同,此刻的书生异常沉静,浑身上下透着一种淡淡的孤独。
又是一杯饮下,书生突然心生感应,抬头朝着角落的另一边望去。
“阁下有什么指教吗??”
见一个少年看向自己,书生淡淡一笑,冲着对方点了点头。
云凡看了书生片刻,忽然邀请道:“要不要过来吃个饭,我请你。”
“呃!老大,你……”
天河还是第一次见云凡如此主动,还是请人吃饭,这完全不符合他心中高冷的气质嘛!
“却之不恭,多谢阁下。”
书生倒是半点没有客气,提着酒壶走上前,洒脱的坐了下来。
“我叫云凡。”
“我叫无锋,大象无形,天地无锋。”
二人彼此报上名字,云凡点了点头,书生不觉一笑。
“阁下为何邀请我?”
无锋斟了一杯酒,推到云凡面前:“你请我吃饭,我请你喝酒,礼尚往来。”
“看你一个人,所以想请你吃饭。”
云凡没有喝酒和习惯,因此没有端起酒杯。
无锋也不在意,自顾自饮道:“你不也是一个人吗?”
“喂,怎么说话的?”
天河闻言不开心了,瞪着书生道:“你这家伙的眼睛瞎了吗?我们活生生的坐在这儿,难道不算人啊?”
“你们不是一路人。”
无锋不可置否的摇了摇头,天河不禁语塞了。
方彤看了看云凡,又瞧了瞧无锋,暗暗比较一翻,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这两个都是性格古怪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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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品香居的菜肴果然很独特很美味!
落花鱼,百灵鸡,九宝珍,盘龙鳝,黄金虾、福满堂、凤朝凰……
无论是天上飞的、地上爬的、水中游的,还是寓意吉祥的、名字奇特的,这里统统都有,酸甜苦辣,能够满足任何一位食客的口味需求。
将近半年没有正常进食,云凡吃起东西来狼吞虎咽,丝毫没有顾忌形象。
天河与方彤更是不会客气,反正不是吃自己的。
满满一桌子的菜,吃得三人肚子微隆。
书生无锋看在眼里,久久无语。能进这里吃饭的,自然跟穷沾不上边,这些人难道是饿死鬼投胎的么?满满一大桌子菜,居然吃得半点不剩,自己好歹也是客人,硬是没有动上几筷子就下桌了。
“好像没怎么吃饱……”
方彤嘀咕了一句,天河二话不说,直接跑下楼,叫老板再弄九桌全席宴,一桌现吃,其余八桌统统打包准备带走,丝毫不浪费。
果然,听到天河的要求,老板杨铁鸡满面笑容顷刻间化作一片冰凉,那鄙夷的眼神,似要将天河等人给瞪怀孕一般。
……
第二桌菜肴上桌,云凡等人这才稍稍斯文一些。
无锋再次给自己斟了一杯酒,复又举杯对着云凡道:“云凡兄弟,人生在世,有苦又乐,哪怕过得艰难,总要好好活下去不是吗?这杯酒是我敬你的,很高兴能够认识你……”
说罢,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云凡怔了怔,随即也端起了面前酒杯,仰头喝下。
“嗡嗡~~~”
突然之间,天昏地暗!
云凡身处一片天地之间,乌云蔽日,血腥弥漫。
放眼大地,黑气缭绕,生灵涂炭,一片死气沉沉的景象,仿佛人间地狱。
……
“嗖!”
心神收敛,云凡眼中充满了震惊。
“这是什么酒?”
“这叫苦心酒,喝过以后心很苦。”
“我刚才看到的是什么?”
“那是劫,万年之劫,你可以将他看作未来,也可以将他看作过去。”
“……”
见云凡沉默,无锋淡淡而笑道:“酒乃杯中物,贪多易伤身,看来云凡兄弟有点不胜酒力啊。”
二人的对话有点玄,听得天河与方彤云里雾里,不明所以。
“为什么让我看这些?”
沉默了一会儿,云凡抬头直视着无锋,后者笑着道:“未来永远都是未知的,真正的命运,其实掌握在自己手中。所以,你看到了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选择。”
收起酒壶,无锋轻摇折扇道:“云凡兄弟,时候不早了,在下还有些别的事情要去处理,很感谢你的邀请,咱们后会有期吧!”
“我自天上来,潇洒红尘外,轮回万世劫,逍遥求自在……”
话音未落,人已飘远,唯有清风掠影。
“啧啧啧!好潇洒,好气魄……这才是真正的仙道高人啊!”
天河忍不住赞叹,方彤附和的点了点头。尽管他们不知道无锋的修为如何,但是他们能从对方身上感觉到一种深不可测的浩大。
“不!他不是人!他身上没有人气!”
云凡冷不丁的冒了一句,那种诡异的语气让天河二人不由打了个冷颤。
“老……老大,你一般不说话,说话不一般啊!能不能别这么高深啊,实在叫人瘆的慌!”
天河低声抱怨了两句,然后问道:“老大,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叫我云凡。”
“好的,云凡老大,那我们去哪儿?”
“……”
对于天河的磨人功夫,云凡已经无力计较了。
“我要去万宝楼买点东西。”
听到云凡的回答,天河眼睛一亮,忙不迭的点头:“好!好咧!万宝楼的东西真叫一个好,要什么有什么,我给老大带路,走走走。”
像万宝楼那样的地方,天河曾去过好几次,不过大多时候都是去里面饱饱眼福,几乎没有买过什么东西,如今他在许三光身上得了一笔横财,正好可以跟着云凡去逛逛,顺便为方彤买些喜欢的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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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之外,禁断山脉。
此时,一名青衣女子伫立在悬崖之上,静静的眺望着远处天际,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凛凛山风而过,吹起青丝飞絮、裙摆飘舞。
伊人如水,空谷幽兰,宛如画中美景。
……
不多时,一道玄光划过云烟,从天际而来,落在女子面前。
来人一身素袍长衫,手持折扇,见到女子后,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不是书生无锋还能是谁。
“你来晚了。”
女子的声音很冷,没有办点情绪波动。
“抱歉……”
无锋表示歉意,却没有解释。
然而女子想听他的解释:“为什么?你从来不会迟到的。”
“呃,我在途中遇到一个很不错的人,然后和他聊了聊。”
听到无锋的解释,女子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你很少会对某件事、某个人感兴趣,想必那个人很特别吧?”
“是啊,那个人很特别……”无锋点着头道:“他让我想起了一位很久以前的朋友,很久很久了。”
“聊得如何?”
“其实,我们并没有怎么说话,我只是给他喝了一杯苦心酒。”
无锋苦笑着回了一句,女子眉头微蹙:“你……算了,你的事情我不想过问。”
“……”
沉默片刻,无锋才问道:“现在封印的情况如何了?”
谈及正事,女子面容顿时异常严肃:“封印的裂口越来越多,这次魔灾,有不少漏网之鱼从裂口处逃了出去……大尊者已经派人去处理了,我们现在必须尽快修复封印裂口。”
“唉!”
叹了口气,无锋无奈道:“这下又要忙了,真是天生劳碌命啊!”
女子面无表情道:“没有办法,这都是我们的责任。”
“嘿嘿,‘责任’这两个字,果然不是轻轻松松就能承诺的。”
“怎么,后悔了?”
女子反问,无锋摇了摇头:“没有,只是觉得有点累了。”
“……我也是。”
“我们走吧!”
“嗯。”
沉默间,二人腾空而起,朝着禁断山脉深处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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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万宝楼在南城大街的路口,最为显眼的位置。
华贵气派楼阁,金碧辉煌的装饰,令得来往修士不时抬头打望。
“天河道友,这万宝楼是什么来头?我在天穹帝国偶尔听人提起,不知道这里的,和天穹的是不是一家的?”
云凡曾听大胡子提起过万宝楼,只是他没想到大乾古国也有。
“老大,以后直接叫我天河或者胖子就可以了,叫道友显得多见外不是?千万别把我们当外人!”
天河笑嘻嘻的打了个哈哈,然后回道:“老大,不止天穹和大乾,这圣灵大陆上,四大帝国中,到处都有万宝楼的分店,甚至连禁断山脉深处都有,据说这万宝楼的背景又大又硬,很少有人敢得罪……想想也是,像万宝楼这样宝贝无数的地方,要是没人罩着,恐怕早就被抢干净了。至少目前为止,我还没听说过谁敢动万宝楼的东西。”
二人说话间已经跨入万宝楼的大门,方彤跟在二人身后,丝毫不觉拘束。
……
“三位尊客有什么需要吗?”
刚一走进大厅,一位宫装女子笑脸相迎,给人恬静亲切的感觉。
和一品香居老板那种以貌取人的态度不同,宫装女子并不在意来人的穿着打扮,甚至不会在意来人的修为高低,只要进了这万宝楼,那就是万宝楼尊贵的客人,她自然应当以礼相待。
由小见大,这万宝楼的底蕴果然深厚。
一瞬间,云凡便联想到了许多。
“小彩仙子你好啊!”
天河似乎对这里很熟,连忙对着宫装女子打了个招呼。他就喜欢来这里,哪怕什么东西都不买,亦能享受尊贵的待遇。
“原来是天河道友,‘仙子’二字小彩可不敢当。”
小彩显然也认得天河,笑着将三人引到一旁客厅入座。
“天哥,你们很熟吗?”
方彤见天河一脸傻笑,于是悄声问了一句,语气有点吃味。
“不……不熟,一点都不熟。”
天河干笑了两声,腰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哎哟诶!彤彤别闹,我正陪老大买东西呢。”
小彩似乎没有看到二人的小动作,亲自沏上一壶茶为三人倒上:“不知天河道友来此,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呢?”
“那个……”
天河看了看云凡道:“我想买两件魂宝,不过这次过来,主要还是带我老大来买东西的。”
“哦?你老大?”
小彩神情一愕,诧异的目光在天河与云凡身上交替。
以她对天河的了解,这个胖子貌似纯良,实则小肚鸡肠,喜欢精打细算,从不轻易吃亏。能够让他心甘情愿的叫老大,眼前这个一身兽装、野性十足的少年,必然有其过人之处。
念及于此,小彩笑逐颜开的问道:“小彩失礼了,还未请教尊客如何称呼?”
“云凡。”
“不知云道友有什么需要吗?”
“我要买把量魂尺。”
云凡没有客气,直接道明来意。自凝筑仙基之后,他都没有机会测试自己的神魂刻度,也不知道自己仙道修行的进步如何,如今正好买下一把量魂尺,方便以后的修行。
小彩不觉得意外,量魂尺虽然不是仙道修士必备之物,但是很多独行修士为了方便,都会买上一把,可以随时检测自己的修行情况。
“云道友想要哪种量魂尺?”
“呃,量魂尺还有很多吗?”
听到小彩这么一说,云凡不由愣住。
天河在一旁连忙解释道:“老大,量魂尺的做工非常精细,所以分得也很细,不同境界有不同的划分,有些甚至还带着特殊功能。”
“什么特殊功能?”
见云凡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小彩接过话道:“特殊功能的量魂尺,不但可以测试你的神魂刻度,还能测量你的神魂强度和神魂属性,用起来非常方便。而且,万宝楼出品的量魂尺,从筑基境到神劫境都有准确的刻度衡量,一旦拥有,一生受用,无需更换。”
“好!那我要特殊功能的。”
云凡毫不犹豫的买下,甚至连价格都没问。
“诚惠,十万灵贝。”
“什么!?”
听到小彩报价,云凡不觉得如何,倒是天河惊叫了起来:“小彩仙子,普通量魂尺才三五百灵贝,就算买十把也要不了这么贵吧!?”
小彩笑容不变道:“万宝楼出品,必属精品,质量保证,终生受用。”
“……”
天河一阵无语,本想劝劝云凡,谁知对方已经拿出一袋魂晶递给小彩。
“多谢云道友光顾。”
小彩接过袋子,神念扫过,里面大概装了上百颗三星魂晶。
一颗三星魂晶的市价是一万灵贝,上百颗就是上百万灵贝!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啊!
见此情形,小彩微微一惊,能够随手拿出这么大一笔财富,那绝对不是普通角色。由此看来,天河这胖子还是蛮有眼光的。
只听云凡道:“我身上灵贝不够,只有这些魂晶,需要多少你来扣,剩下麻烦帮我换成灵贝。”
“没有问题!”
小彩精神一振作,看来这次是遇上大主顾了:“那云道友还有什么需要的吗?我们这万宝楼虽然只是分部,但是该有的东西都有,并且还存了不少好东西。”
“哦?”
云凡心头一动,想起自己身上的那块九星魂晶,故而询问道:“你们这里有九星魂晶卖吗?”
“九星魂晶?!”
小彩掩嘴惊呼,顿时为难了。不只是她,就连天河与方彤也惊了一下!九星魂晶,那可是传说中的东西啊,岂会轻易出现在这样的地方?
“这……抱歉,这个还真没有。”
小彩一脸苦笑,暗忖自己刚才的话说得太满了。
与此同时,小彩不禁暗暗猜测起云凡的身份来。张口就是九星魂晶,身怀巨富,高深莫测,而且还如此年轻……这到底是哪家的少年?!
云凡皱了皱眉,接着又问:“那九星魂晶大概多少价格?”
小彩摇头道:“云道友显然不知,九星魂晶堪比上品天地灵物,绝对是无价之宝,通常只能用同等价值的天地灵物作为交换。所以,不止我们没有这东西,大多数地方都没有,毕竟天地灵物可遇而不可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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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天地灵物乃是天地孕育之物,由于没有生命波动,所以无法化为生灵。
但是,天地灵物其内蕴涵着大量的本源精华,用于修行或者炼制魂器丹药非常合适,尤其是仙道筑基之后,每一个境界的提升,都离不开天地灵物的支持。因此,天地灵物绝对是每一位仙道修士必争之物。
别看这圣灵大陆广阔无垠,天地灵物却非常难得,百年成型为下品,千年成灵中品,万年成精上品,十万年以上的更是极品。
……
听着小彩的讲述,云凡这才明白自己身上的九品魂晶有多珍贵。他不禁暗忖,今后无论如何也要还报苦行龟这份馈赠之情。
想了想,云凡转问道:“请问,你们这里有没有仙术?”
“这个也没有……”
小彩笑的有点尴尬:“残品和下品仙术都不入流,中品仙术都被视作珍宝,谁也不肯轻易传授,如果阁下真想学习仙术,可以加入一些仙道宗门或者大乾的仙院,只要能够完成一定的任务或者达到一定的条件,都有机会学习仙术,而且不会有太多限制。”
听着小彩如此说,云凡微微点了点头。其实他心里也有这样的打算,等拜访过武道宗师之后,他便去大乾的仙院修行,看看能否找到适合自己的神丹境仙法。
“那你们这儿有没有武道凝窍的法门?”
听到云凡再问,小彩终于哽住了。心下暗恼,这家伙该不会是专门来刁难自己的吧?刚刚才问仙道仙术,现在又问武道法门,这样为难自己,当真有意思吗?
见小彩误会,天河连忙道:“小彩姑娘,我老大是仙武同修,所以他确实是需要这些东西,绝对没有刁难你的意思。”
若是普通接待人员,天河自然没必要解释这么多,但是小彩在这万宝楼的地位非常高,他不想因为一些不必要的误会让云凡与对方交恶。
“原来如此。”
小彩一脸诧异,仙武同修之人可是很多年不曾出现过了。
想到自己的误会,小彩歉然道:“云道友有所不知,每一套凝窍的法门都是武者的独门秘术,非至亲至交之人,绝对不会外传,所以市场上几乎没有武者凝窍的法门。”
“没有么?”
云凡一脸失望,似乎对万宝楼的名气生出怀疑。
小彩见此眉头轻蹙,最后咬了咬牙道:“凝窍的法门我们这里确实没有,不过万宝楼并非浪得虚名,道友既然准备凝窍,那我们这儿正好有一件天地灵物可助道友凝窍,不知云道友可感兴趣?”
“什么!?天地灵物!?”
天河与方彤瞪大着眼睛,比听到九品魂晶还要震撼。毕竟九品魂晶只能作用于仙灵,而天地灵物却是仙道修士梦寐以求之物。
云凡倒是没怎么激动,反而疑惑道:“武道凝窍还需要天地灵物辅助?”
“那是当然!”
小彩笑着道:“武者毕竟也是肉体凡胎,肉身即便再强又如何比得过精石钢铁之物坚硬?武者凝练穴窍就是为了重铸肉身,超越凡体的极限,所以每一个武者在凝练穴窍的时候,都会汲取天地灵物中的本源精华来淬炼身体,冲击经脉,唯有如此才能凝聚穴窍,增强肉身的强度。”
原来武道凝聚如此复杂!
云凡皱着眉头,心想难怪武道会走向衰落。且不说武道艰辛能否长生,就算是凝窍法门和辅助所需的天地灵物亦是世间难寻。
“天地灵物这么珍贵,那你们为什么还要卖?”
见云凡心生疑虑,小彩翻起右手,一只巴掌大小的玉匣出现在她的掌心:“这就是我说的那件天地灵物【蓝花母】……此物是一位仙道强者换给我万宝楼的,虽然只是下品灵物,但是其内蕴涵的本源精华堪比中品灵物。只可惜,此物不适合仙道之用,所以那位强者用它换了一些自己所需之物。”
武道炼体,仙道炼神。
不同的天地灵物,其属性不同,因此分类作用亦不同,有的适合武道炼体,有的则适合仙道炼神。
听着小彩的解释,云凡顿时明白了许多。反正自己仙武同修,只要是天地灵物,自己应该都能用得上,那不妨先买下来再说。
心中有了决定,云凡直接问价:“这件天地灵物如何卖?”
说到买卖,小彩整个人的气质变得精明起来:“本来我们是准备将此物送到帝都拍卖的,但是买卖就是买卖,只要云道友能出得起价,就这么买给云道友也无妨。”
“那好,你开价吧。”
“一口价,三千万灵贝。”
小彩比出三个手指,神情异常严肃。
“贵了。”
说话的是天河,只听他高声反驳道:“小彩仙子,三千万太贵了,下品灵物的市价也不过一千万,你开的价足够买三件下品灵物了。”
“非也非也。”
小彩摇头微笑,认真计算道:“首先,天地灵物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你说的市价常常都是有价无市。其次,这【蓝花母】虽是下品灵物,其内的本源精华堪比中品,要价三千万并不算贵,若是放入帝都拍卖,绝对值这个价。若非考虑到万宝楼的招牌,我是不会这么轻易将其拿出来的。”
“好,我买了。”
云凡没有犹豫,直接取下三个兽皮袋子递给小彩。
“多谢云道友惠顾……”
小彩接过袋子一探,不由暗暗惊讶云凡的豪爽和财富,袋子里面全都是三星魂晶,差不多三百颗左右,这要换成灵贝,正好三千万。
“老大,你……你真买啊?”
天河悄声问向云凡,声音有点颤抖。
像他们这样的散修,除非运气逆天或者找个靠山,否则一辈子都很难弄到一件天地灵物。毫不夸张的说,谁要是拿出一件天地灵物出来,会有数不清的仙道修士蜂拥而至。
“恭喜云道友,这件天地灵物是属于你的了。”
正当小彩准备将掌中的玉匣交给云凡之际,一个尖细的声音将其打断。
“等等!这件灵物要了!”
门帘掀开,一名黑衣公子走进客厅,身后跟着两名武者打扮的下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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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客厅突然来了几位不速之客,而且态度非常强势。
见此场景,云凡眉头皱起,天河与方彤更是恼怒不已,就连小彩亦面露不悦之色。
当然,敢在这万宝楼如此嚣张,肯定是有有所依仗之人。
天河亦不敢轻举妄动,倒是方彤叉着腰骂声道:“哪里来的家伙,这东西我们都已经买了,你凭什么说要就要?懂不懂礼貌?懂不懂规矩?知不知道什么叫先来后到?”
“礼貌?规矩?先来后到?呵呵呵~~~”
黑衣公子忽然笑了起来,好像听到了很好笑的事情:“这落日城居然还有不认识我侯耀爵的人?小彩姑娘,你觉得这好不好笑?大家觉得这好不好笑?哈哈哈哈——”
“好笑好笑,实在太好笑了!”
“可不是吗?居然跟我们少盟主讲规矩?”
“哈哈哈!”
两名属下连声附和,笑声张扬,尤为刺耳。
“你是天武盟的少盟主侯耀爵?”
天河一惊,连忙拉住方彤,生怕她吃亏。
天武盟乃是这落日城与散修盟并列的两个组织之一,其势力之庞大。拥有十万武者,近千武师,更有数十位武道大师,两位武道宗师坐镇一方。
虽说如今的时代以仙道为尊、武道衰落,可武道毕竟有其传承底蕴,而且就势力来说,天武盟的武者数量远在散修盟的仙道修士之上,真要拼其来,很可能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看来你们眼睛是瞎,耳朵却没聋,听过本公子的大名。”
侯耀爵负手而立,傲然的朝着小彩走去:“小彩姑娘,侯某刚听下面的人说,你这儿来件适合武者凝窍的天地灵物,没想到是真的。还好今儿给赶上了,不然的话,怕是又要费些周折了……来来来,让侯某看看究竟是什么天地灵物。”
说话间,侯耀爵便要去拿过小彩手中的玉匣,丝毫没有顾忌到别人想法。像这样极度自我的人,最是遭人厌恶。
“少盟主请自重……”
小彩后退一步,收回玉匣,淡淡道:“买卖讲究诚信二字,这件东西我已经售出,自然不可能另卖他家……另外,这里是万宝楼,不是天武盟,如果少盟主还是如此孟浪,今后我万宝楼恐怕很难接待少盟主这样的大客了。”
“嗯?”
侯耀爵面色一僵,眼中恼怒之色一闪而过。只是想到这万宝楼的背景,他最终忍住没有发作:“呵呵,小彩姑娘说的是,侯某得见天地灵物,一时之间情难自禁,差点坏了这万宝楼的规矩,还请多多原谅。”
尽管嘴上说着见谅,但是侯耀爵脸上没有半点愧色,依然一副傲气凌人的样子。
不用侯耀爵交代,身后的一名武者立刻踏前一步,朝着云凡等人道:“算你们几个运气,我们家公子从来都是讲道理的,那件灵物你们花了多少价买下,我们少盟主照价还给你。”
侯耀爵对自己属下的行为很是满意,微微颔首对着小彩道:“小彩姑娘,我从买主手上买回此物,应该不会坏了规矩吧?”
“现在知道讲规矩了?”
天河冷笑着道:“什么天武少盟主,不过如此罢了,说什么照价从我们老大手里买回去,有本事你们就出双倍的价钱啊!我怕你们出不起这个价!”
“这落日城,还没有侯某买不起的东西。”
侯耀爵不屑的撇了天河一眼,丝毫未将对方放在心上。
“是么?”天河咧嘴一笑道:“你先拿出六千万灵贝再说吧!”
“什么?!六千万?”
侯耀爵面色一沉,眼露杀机:“死胖子,你想找死吗?”
天河毫不退缩道:“嘿嘿,我老大花了三千万灵贝买下这灵物,双倍的话自然是六千万,你要是给不起钱,就不要在这里叽歪!”
别看天河对云凡阿谀奉承大拍马屁,他好歹也是四星仙灵师,动其手来自然不会怕了侯耀爵,要不是顾忌对方身后的天武盟,他还真想冲上去揍对方一脸。
看着二人争执,云凡沉默不言。
“死胖子,竟敢戏弄我们少盟主!你死定了!”
“没错,******!”
侯耀爵身后,两名属下欲要冲出。
这时,小彩冷冷开口道:“少盟主,你爹虽是天武盟的盟主,可你别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敢在我万宝楼惹事,你父亲也救不了你,千万别给家里惹祸端。”
“你……”
侯耀爵憋红着脸,双眼怒目圆睁地看着对几人:“好好好……我们走!”
说罢,侯耀爵转身离开,两名属下面面相觑,连忙跟随而去。
……
“倒是让云道友见笑了,待会自有薄礼相赠,当做赔礼。”
待侯耀爵走后,小彩这才将玉匣递到云凡手中,又命人送来【量魂尺】和两瓶回复用的丹药,并将兑换好的灵贝交给云凡。
一切手续交接完成,小彩又单独拿出一面紫色玉牌道:“云道友,这是我万宝楼的‘紫玉凭证’,只有最尊贵的客人才会拥有。有此凭证,繁是在我万宝楼经营的地方买卖东西,都可以免去手续,享受八折优惠,而且可以进入任何高级的拍卖场所。”
“多谢。”
云凡没有客气,直接将【紫玉凭证】收入乾坤镯中。
……
接下来,天河带着方彤在万宝楼中四处逛了逛,为对方和自己各买了两件不错的魂宝。
而云凡则拿着万宝楼的宝物清单认真看了起来。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清单上林林总总密密麻麻,分类都有上百种,全部货物加起来,少说也有上万种,甚至还有一些炼化神丹必备的火种,可惜价格贵的离谱,动不动就是好几十万,甚至上百万……这万宝楼的称号果然不是白叫的。
云凡本来以为自己钱不少了,可看到这样的清单,顿时又觉得自己还是很穷。
……
……
三人走出万宝楼,天色已经不早。
然而,正当云凡三人准备离开的时候,周围突然出现一大群身着劲装的武者,将他们团团围住,每个人胸前都绣着“天武”二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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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于武者,云凡一向很有好感。
因为在他的接触中,大多数的武者都是性格豪爽,直来直往,心里面没有那么多的曲曲绕绕。无论是流沙城的生死台上,还是在流沙城外力战边军,很多武者都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尽管云凡仙武同修,可在他的心里,更多的仍是以武者自居,毕竟他接触最早的便是武道。
眼下,数十名武者突然将云凡等人围住,他并没有觉得愤怒,只是感到一阵悲凉。
流沙城的武者虽然地位不高,但是他们大多都不受拘束,哪怕活得很艰难,却也活得很自由很自在。而眼下这群武者,聚众成力,甘于受人驱使,已经失了武者秉直之心,今后很难更进一步。
……
“三位,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一个漫不经心的声音响起,众武者自觉让出一条道,侯耀爵背负着双手缓缓走上前来。在他身后,仍是那两名体型彪悍的武者下属,一个名叫龙一,一个名叫龙二。
龙氏兄弟在这落日城颇有名气,以战风凶悍闻名,自号“天武双龙”。
“……”
见到来人,云凡面无表情,天河与方彤却是眉头紧锁。
只听侯耀爵淡淡而笑道:“刚才本公子本来想跟你们讲道理的,可惜你们太自以为是了……我这个人向来都是先礼后兵,既然你们敬酒不吃,那么只能让你们吃罚酒了,现在把东西交出来,本公子可以饶你们一命,否则……呵呵。”
侯耀爵话音刚落,龙一面露狰狞,对着天河大声呵斥道:“那小子,刚才不是很嚣张吗?用话笃我们少盟主,说我们少盟主不过如此?现在怎么不开口了?哑巴了?嘿嘿!”
龙二随之附和道:“就是,你们什么东西,居然敢看不起我们少盟主,还说我们少盟主叽歪,待会看你嘴巴歪不歪!”
“噗嗤!”
方彤忍不住笑出声来,天河怪笑着道:“二位兄弟说的好啊,看来你们也知道自己少盟主叽歪!”
“闭嘴!你们这两个白痴!”
侯耀爵越听越是吃味,对着龙氏兄弟一番呵斥。
龙氏兄弟尴尬的把头低下,心里亦是觉得委屈。同时,二人对天河更是怨恨,要不是这个死胖子作怪,他们也不至于被少盟主呵斥。
“死胖子,任凭你巧舌如簧,今天亦难逃此劫。”
侯耀爵冷冷一笑抬手示意,一众武者朝着云凡等人步步逼近。
其实,仙道修士未必如想象中那样难以对付,武者对付仙灵师自有一套手段,只要在武者的攻击范围之内,仙灵师便很难防备,尤其是武者成群结队相互配合的时候,仙灵师的伤害非常有限,毕竟仙灵更适合单体战斗,除非是仙道强者,懂得分神化形之术。
“死胖子,你们死定了!”
“兄弟们,给我上,打死打残,生死无论!”
一声暴喝,龙氏兄弟立功心切,率先而上,魁梧的身躯,彪悍的气息,武道大师的气势显露无疑。
“老大,好汉不吃眼前亏,要不我们先冲回万宝楼避一避?”
天河与方彤各自祭起封灵环,召唤出自己的仙灵护在身边,随时准备突围。可是就在他们心生退意之际,一个身影已经掠过二人,朝着天武盟众武者冲去!
“杀!”
“冲啊!”
“上啊!”
……
数十名武者齐涌而上,声势浩大,气势如虹!
龙氏兄弟借势更强,意气风发!
突然之间,二人眼前一花,只见一道黑影闪现落在面前……
“轰!轰!”
两声重响,龙氏兄弟莫名被轰飞,倒在地上当场气绝,胸口处皆有一道深深的拳印凹陷,甚至连挣扎都没有。
“……”
气氛凝重,一片死静。
所有的人顿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睛瞪着场中。
动手之人,竟然是天河旁边那个一直沉默的少年!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而且一动手就要命,好重的煞气!
……
天河与方彤直愣愣地望着场中的云凡。
他们刚才还在纳闷,云凡什么时候转性了?他们可是很清楚的记得,初遇云凡的时候,对方野性狂暴,杀起人来毫不手软,为何面对天武盟的挑衅居然一言未发?现在二人终于知道了,云凡的沉默只因他没必要跟一些死人计较。
至于云凡能够轻易杀死龙氏兄弟,天河与方彤反而不觉得有什么意外。能够秒杀仙道高手的人,随手杀掉两名武者有什么好奇怪的。
“小子,你惹怒我了!”
侯耀爵回过神来,原本戏谑的心态,瞬间变得愤怒无比。
他倒不是愤怒龙氏兄弟之死,像这样的狗腿子,天武盟多的是,死了也就死了,他半点都不会在意。他愤怒的是自己丢了脸面!
俗话说,打狗也要看主人。一个不知从哪里来的少年,居然当着自己的面,打死自己的得力下属,这叫侯耀爵如何能忍得住?
“……”
云凡依然没有开口,一个闪身消失在原地,越过众多武者的包围,直接杀向侯耀爵!
武者之念,秉直之心。
敢想敢做,敢作敢为。
容不得半点曲折,容不下半点屈辱。
这就是云凡的武道,这就是他的性格!
“你找死!”
侯耀爵不退反进,浑身气势暴涨,怒发张扬。
由于侯耀爵自身实力不俗,已然迈入武道大师巅峰,远非龙氏兄弟可比,因此他的内心极度自信,极度膨胀。在这落日城,除了武道宗师和几位六星仙灵师以外,他不惧怕任何人。
“手下留情!”
天河突然大叫,面露焦急之色。
天武盟的众武者则一脸,神情异常亢奋。
侯耀爵冷冷而笑,暗自得意,现在才知道求饶,难道不觉得太晚了吗?本公子非要将你们统统打死!轰成肉泥!
念罢,侯耀爵拳意凝聚,意志勃发,直轰而上!
“蓬!”
两拳相触,一声闷响。
一股巨大的力量由侯耀爵的拳头传入手臂、在到胳膊,根本容不半点抗拒得!
“这不可能!不可能的!”
侯耀爵的脑海之中闪过无限恐惧的念头,最后彻底失去了知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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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街上再次沉静,众人屏住呼吸!
只见侯耀爵右臂被炸开,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了出去,生死未卜,与龙氏兄弟的情况如出一辙,甚至更为凄惨几分!
堂堂武道大师,力重六百钧,而且拳意凝实,意志凝聚,已然迈入武道大师巅峰之境,却被一名少年一拳打个半死!如果对方是仙道强者还说得过去,偏偏对方同样是一名武者,难道对方是武道宗师?!
这怎么可能!?
看这少年的年纪,应该还不到二十岁吧!如果真是武道宗师,那要多么恐怖的天赋和机缘才能跨过这一步?
……
“什,什么情况?!”
“少盟主,少盟主败了!”
“不好!少盟主……快救少盟主!”
数十名武者不敢再靠近云凡半步,纷纷退开,朝着侯耀爵聚拢。
此刻,侯耀爵浑身是血,出气多,进气少,仿佛随时都可能断气一般。
与龙氏兄弟相比,侯耀爵的体质和力量更强,硬是抗住了云凡的一拳。幸运的是,他已经陷入昏迷之中,感觉不到疼痛与羞辱。
“还活着,少盟主还活着!”
“叫什么叫,还不快点带上少盟主离开!”
“对对对,先回去在说。”
……
天武盟的一众武者带上侯耀爵,慌忙离散,犹如丧家之犬,狼狈而逃,谁还敢提拿人的事情!
得见如此场景,云凡丝毫未动,似乎并没有继续出手的打算。
天河暗暗叹了口气,脸上没有丁点欣喜之色。
其实,他刚才匆忙之间叫“手下留情”,绝不是对着侯耀爵说的,而是希望云凡别下死手。不过现在的情况看来,侯耀爵基本上是半废了,这跟下死手亦没多大区别。
“抱歉,给你惹麻烦了。”
天河第一次没有嬉皮笑脸,没有叫云凡老大,他知道这一次自己惹大麻烦了。不但如此,还连累云凡把天武盟得罪死了,以后怕是没什么好日子过。如果不是自己说话太冲,恐怕也不会闹成现在这样,毫无回转的余地。
“天哥……”
方彤心神一怔,紧张的看着云凡与天河。
云凡静静看了天河一眼,淡淡道:“遇上这样的人,不用争,直接打。”
武者当有秉直之心,心有不平,不鸣不行。
如果只是普通争执,云凡不会随便出手,但是侯耀爵以势压人,嚣张狂妄,想要抢夺他的东西,想要压迫他的意念,想要令他屈服,那怎么能行!
天河与方彤没料到云凡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之间愣在当场。
认真来说,这件事情的起因并非天河,而是侯耀爵想要强占云凡之物。所以,不管天河是否出头,侯耀爵都不会善罢甘休,云凡最后依然会出手。
“可……可是你还准备拜访天武盟的宗师,现在怕是……”
天河吞吞吐吐的表情有些扭捏,云凡不可置否道:“大乾又不只一个宗师,此处拜访不了,我们就去别处……”
顿了顿,云凡话音顿转道:“不过,我还是想去拜访一下,我想知道宗师的实力究竟有多强。”
“啊!什么!?”
天河闻言一愣,随即神色慌乱道:“这怎么行,这不是羊入虎口么……呃,我不是说老大是羊,我的意思是说,好汉不吃眼前亏,咱们应该避一避。”
云凡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有些事情,避得了一时,却避不了一世,避得过别人,却避不过自己。天河不是武者,所以不懂得武者之心。
并不是云凡狂妄,而是因为他心直。
“罢了!”
天河咬了咬牙,握着拳头道:“老大,给我半个时辰,我想和彤彤先回住的地方看看,然后再带你去天武盟找哪里的武道宗师,反正不过一死,我天河这百多斤肉交给老大又何妨。”
“天哥……”
方彤还从未见过天河如此决绝的模样,不禁担忧起来。
“我等你。”
云凡随手丢给天河一袋灵贝,自顾转身离去。
拿着手中的袋子,天河一脸的错愕,这个袋子中少说也有上百万的灵贝,云凡这么做是什么意思?是信任?是报酬?或是收买?
天河与方彤面面相觑,沉默良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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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宝楼,顶层。
一名貌美的少妇伫立窗前,隔着窗栏默默看着大街上发生的一切。
在她身后,小彩神色恭敬的陪同着。
“彩丫头,这就刚才买下天地灵物的人?”
“是的楼主。”
“果然不是普通的少年。”
少妇微微颔首:“仙道神魂稳固,半点气息不露,武道意志凝炼,堪比凝窍宗师,好一个仙武双修!将那件天地灵物私下卖给他,也不算亏,而且可以结个善缘,你做的很好……至于上面问起,我自会圆说。”
“多谢楼主。”
小彩微笑着行了一礼,却无半点得意之色。
少妇转身将对方扶起:“行了,我们二人之间就不用这么客套了,你去安排别的事情吧。如今兽潮越来越频繁,我看这落日城越来越不安稳了,还是早做准备为好,一旦城破,我们便随时准备离开。”
“楼主,为什么我们不出手帮帮他们忙?”
小彩疑惑道:“如果我们肯出手,落日城未必会破。”
少妇缓缓说道:“我万宝楼立世万年,虽然身处尘世之中,却独立于尘世之外,其行事准则自有约束,就是不得擅自插手世间之事。落日城破了,死伤未必有多大,但是万宝楼出了问题,整个大陆都将是一番震荡。”
说到这儿,少妇认真看着小彩道:“你现在修为太低,很多事情还无法接触到,当你真正跨入九星之后,你才会发现,这个世界比你想象的还要宽广。”
少妇的语气透着一种无奈,小彩不由的点了点头,心情没由来的一阵沉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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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城大街,市井之气尤为浓重。
道路两旁,摆放着各种各样的摊位,叫卖吆喝声此起彼伏。
这些大多都是仙道修士,武者不是很多,甚至还有不少仙道高手。
他们将狩猎或者兽潮中收获的东西,放在此地交换或者出售,彼此各取所需。久而久之,这东城大街便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市集,一个专门为武者或仙道修士交易的市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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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卖东西咯,都是好东西!”
“瞧一瞧,看一看,走过路不别错过!”
“月华草,上百年份的月华草,换中品魂器一件,防御型的最好。”
“三星魂晶,刚从变异炎熊身上取出来的,还热乎着呢,专给火属性的仙灵进阶所用。”
“未知虫卵一枚,自己估价,或换别的东西。”
“四星灵兽幼崽一只,上品资质,需要的来议价。”
……
走在熟悉的街道上,感受着熟悉的氛围,天河与方彤心里一阵轻松,若是遇上什么熟悉之人,还要招呼上两句。
看着忙忙碌碌的众人,天河心中感慨油然而生。
短短两个多月,再次回到这里,他的命运仿佛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先前他们同样是路边众多地摊中的一员,但是现在身上却揣着上百万的巨款,并且跟在一位仙武同修的少年身边,成为对方的向导,说不定以后还会有更好的发展。
见识过云凡一掷千金,买下天地灵物的豪迈!
见识过云凡杀伐决断,直来直往的凶悍!
天河的眼界随之提高了许多,以前他觉得高高在上或者高不可攀的,如今似乎不再是那么遥不可及了。
……
“彤彤,快走啊,发什么呆”
见方彤走路心不在焉,天河上前拉住对方的手,快走了两部。
此时此刻,他的心情异常激动,渴望能有更多的人分享。
“急什么急!”
方彤没好气的瞪了胖子一样,而后不解道:“我是在想,你那位老大干嘛突然给你这么多钱,那可是上百万灵贝……唔!”
“嘘!”
天河一把捂住方彤的嘴,将她拽到一旁角落,苦笑着道:“我的姑奶奶,你能不能低调点?居然在大街上说自己有上百万灵贝,这不是勾引别人犯罪吗!”
“呸!什么勾引不勾引的,你这死胖子说话真难听!”
方彤狠狠啐了一口,面颊娇红,却也小心翼翼的左右顾了顾,看看有没有人在偷听。
见周围没有异常,方彤这才继续道:“灵贝实在太多了,我看着心里不踏实,就算是他当初答应给我们报酬,也给不了这么多钱吧!而且先前在一品香居,所有打包的饭菜都给了我们,万宝楼的时候,你本来给我买的两件中品魂器,最后还是他一起付得钱。”
听到方彤这么一说,天河神色一窒,不由叹了口气道:“还能是什么原因,不就是知道我们急着用钱吗。”
“他怎么知道的?我们又没跟他说过我们的情况。”
“或许,他是看到我们冒着危险去禁断山脉深处狩猎吧!”
“这都能猜到?”
“别看我这位便宜老大不怎么说话,但是心里敞亮着呢,很多事情他都知道,只是不说罢了。”
“是啊,你这老大看上去很沉默,这些日子也从来没见他笑过,老是心事重重的。”
“总之,无论他是什么原因,又或者有什么目的,我天河都很感激他,至少他在我们需要的时候,给了我们帮助。”
“嗯,应该感谢他。”
“走吧,先回去看看,等安顿好大家以后,我们就想办法帮他去找武道宗师,他如果想要返回天穹帝国,我也会尽量帮他。”
说话间,二人朝着大街里面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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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仙集】乃是落日城中最为特殊的区域,位于城东街尾,专门收纳一些受伤需要调养的仙道修士。
别觉得“万仙集”三个字听上去飘逸大气,实际上这里的环境却异常简陋。一栋栋木屋紧密相连,藤蔓缠绕,参差不齐……乍眼一看,根本不像仙士修养的地方,反倒像是难民临时的安生之所。
只不过,与落日城的其他地方相比,【万仙集】这里还算稳定,确实是一处难得的修养之地。
当然,这里属于散修盟的管辖,任何受伤想要在此调养的仙道修士,都必须按时缴纳一笔不菲的入住费,由散修盟统一收取。
尽管这里的费用不算便宜,但是对于一些急需安定环境来疗伤的仙道修士来说,也只能无奈的接受了。
……
……
还未走近,天河与方彤便远远瞧见【万仙集】被人里外三层围得个水泄不通,全都是一些看热闹的仙道修士。
“喂喂,这位兄弟,里面发生什么事情了?”
“哦,听说万仙集里有人犯了事,散修盟过来拿人。”
“呸,什么拿人,不会又是想变着法的加价吧?这都第几次了!”
“这倒不是,我看见散修盟内事堂的周堂主都亲自来了,要真是为了加价,哪用得着这么郑重其事。”
“什么?周堂主都来了!?”
天河面色一凝,似乎想到什么:“这位兄弟,你知不知道周堂主他们去的是几号仙居?”
那人想了想,不太确定:“好像是三十九号吧,我也没太注意,反正就是那个方向。”
“三十九号!?”
方彤闻言惊呼出声,连忙看向身边的天河,后者更是一脸深沉。
二人彼此看了看,然后焦急的挤过人群,朝着万仙集里面赶去。
……
和外围一样,万仙集里面看热闹的人同样不少,大多是暂居在此地的住客。
所有人的目光望着北面的一处木屋,只见木屋外面,两方人马对峙而立,气氛尤为紧张,好像随时都可能大打出手。
木屋一方是衣着破烂的仙道修士,只有十来人左右,为首的是一位皮肤黝黑的老者。
而另一方以是仙道修士,少说也有三五十人,他们胸前全都绣着一只火鸟的轮廓,正是散修盟特有的标志,领头的乃是一名神情冷峻的中年男子。
“散修盟在此办事,闲杂人等速速回避,否则一并拿下。”
得见天河与方彤靠近,散修盟守卫之人毫不客气的将他们拦下,两只三星仙灵护在身前。
“周堂主,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天河显然认得散修盟那领头之人,挥手大声高喊道:“你们散修盟这半年来,跟我们先后提了三次价,但是该给的钱我们分毫不少,你现在这样出尔反尔,难道就不怕别人耻笑你们散修盟吗!”
“嗯?什么人敢在此放肆!”
突然听到天河放言,周堂主不由转过身来,面露冷厉之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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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周冲,六星仙灵师,顶尖的仙道高手,只差一步便可跨越七星,迈入仙道强者之列。
此人不但实力强劲,而且更是散修盟内事堂的主事,其性格之阴沉,手段之暴力,在落日城中,绝对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之辈。
“周堂主,是我,我是天河!我们曾经见过面的……”
听到天河大呼小叫,周冲冷冷而视,眼中闪过一抹莫名的意味:“我道是谁,原来是你?”
“是啊是啊,谢谢周堂主还记得我。”
天河见周冲对自己有印象,忙不迭的点了点头,脸上满是欣喜。
不料周冲话音忽转,语气调侃道:“一身肥肉,好吃懒做,像你这样的仙道修士可不多见,本堂主岂会不记得,嘿嘿嘿~~~”
“哈哈哈——”
周围传来一阵嘲弄的笑声。
天河强压着恼怒,询问道:“周堂主,不知道你带这么多人来这里,是什么意思?”
“天河大哥!”
不待周冲回答,木屋前的一名年轻男子高声道:“他们这群人不讲道理,想把我们全都赶出去,要是不走,他们就动手拿人。”
“什么!?赶出去?姓周的,你们散修盟实在欺人太甚!”
方彤闻言面色大变,对着周冲等人怒声呵斥。
天河一把将方彤拉回身后,冷静道:“周堂主,当初咱们不是说好的么?只要我们肯交钱,便让我们住下,现在我们入住的时间还没到,你们这么做简直是出尔反尔,太没道义了!”
“出尔反尔?没道义?本堂主可不记得答应过你什么。”
周冲神情淡漠的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复又道:“现在我只知道,你们这些人当中,有人中了魔毒,必须尽快清理出去,否则传染开来,后患无穷!”
“什么!?魔毒!”
“他们之中有人中了魔毒?”
“大家快看,那个为首的老头儿,皮肤黑得有点不正常,难道真是中了魔毒!?”
“难怪他们平时都不露面,这下不好了!”
周围传来一片哗然之声,看热闹的仙道修士纷纷退开老远。
“魔毒”乃是妖魔之毒气!
五星以下的仙灵师如果没有仙罡护体,片刻就会被魔毒侵蚀,成为一头没有意识的魔物。
即便是五星以上的仙灵师,如果没有专门化解魔毒的丹药或手段,同样支撑不了多久。
而化解魔毒的丹药,绝对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弄到的,势力强如万宝楼这样的存在,亦很少会有化解魔毒的丹药出现,一旦出现必遭哄抢,价格高的离谱,堪比天地灵物。
毕竟,一粒化解魔毒的丹药就相当于多了一份活命的保障。
……
“周堂主,你胡说八道!”
天河心头一颤,连忙反驳道:“我们这些人已经在这儿待了半年有余,要是有人中了魔毒,早就发作了,根本不可能支撑到现在!而且大家都是为了守城而受得伤,你们怎么能如此无情,将大家赶走!”
说话间,天河环顾周围,希望能有人出来声援一两句。
可惜众人沉默,没有一个人肯站出来帮忙说话。且不说他们是否敢得罪散修盟,哪怕是魔毒的威胁,他们也不敢开这个口。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谁敢胡乱拿自己的安危作赌注?
“守城?”
周堂主冷笑道:“这里的人谁不是守城而伤的?为何我不找他们,偏偏找你们?现在本堂主给你们两个选择,要嘛自己离开,要嘛将你们统统拿下,丢出城去!”
“我们明明缴了钱的,凭什么将我们赶走?”
“没错,我们不会走的,有本事就动手啊!”
“我们没人中魔毒,你们分明是在栽赃陷害!”
木屋前,众人情绪异常激动,纷纷出言呵斥,随时准备以死相拼。
周冲面色一沉,眉宇之间戾气凝聚:“既然你们不自觉,那么就让本堂主亲自动手将你们……”
“等等!”
天河连忙叫住正要动手周冲,大声道:“周堂主,有话好好说!这趟外出,在下还算有点收获,只要你肯放过我们,我愿意在加一倍的入住费。或者你们直接开个价,在下愿意一力承当,不知周堂主意下如何?”
“天河大哥,不行啊!我们身上已经没有多余的灵贝了。”
“是啊,他们散修盟这半年来提了三次价,再多的钱也填不满他们的贪婪!”
“大不了拼得一死,绝对不能白白便宜他们。”
……
木屋众人连声相劝,为首的老者没有任何表态,反而将目光投向另一边的方彤,后者微微点头,像是在交流着什么。
这里只有方彤才知道,天河为何敢如此大口气。因为他身上揣着上百万的灵贝,有钱自然有底气。
天河没有理会众人的相劝,对着周冲拱手道:“周堂主,我们这群人一向守规矩,该给的我们从来没有少过,你又何必与我们这些小人物一般见识,还请周堂主行个方便吧!”
“我与你方便,谁与我方便?”
周冲丝毫不为所动,讥讽嘲笑道:“小子,若是平常,本堂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了,但是这次不行。要怪就怪你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本堂主乃是皆了副盟主的命令前来,自然不能放过你们。”
“什么!?”
天河与方彤同时怔怔,不由想起一事,心里顿时凉到极点。
他们向来深居简出,根本没有得罪过什么人,除非是前段时间,在禁断山脉中与三光道的人发生冲突。虽然许三光等人并非他们亲手灭掉的,但却是因他们而死。
只不过,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只有云凡和他们二人,消息是如何走漏出去的?
还有,散修盟自诩正道,为何会帮三光道出头?
一个个疑问在天河脑海中盘旋,他强制冷静着。
“给我抓起来。”
周冲抬手示意,散修盟的弟子一拥而上。
就在双方装备大打出手之际,一个声音传入耳边。
“你们要抓谁?”
声音清淡,透着一种莫名的寒意。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一名白衣长袍的少年,如鬼魅一般出现在周冲身边。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怎,怎么是你!?”
得见来人,天河与方彤先是一怔,转即一脸惊喜。
与二人的情绪正好相反,周冲心底不禁冒起一股寒意,他竟然没法发现,眼前的这个白衣少年是如何出现在自己身边的。如果刚才对方突然出手偷袭自己,那自己岂不是死定了。
在落日城这样的地方,周冲早已对生死有所觉悟,可此刻他仍感受一种莫名的恐惧,就像是面对一头来自远古的凶兽,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会将自己一口吞下。
“你是什么人!?”
周冲急忙闪开,退到自己势力一方。
与此同时,散修盟众人纷纷祭起封灵环,召唤出自己的仙灵护在身前。
“嗡嗡嗡~~~”
数十道奇光在上空中争辉闪耀,磅礴凌厉的气息席卷整座万仙集,而白衣少年无疑是风暴的中心!
散修盟创建已有上千年,在无数势力纷争中崛起,一代传承一代,其实力自然不可小觑。
不过,白衣少年没有理会周冲等人,自顾走到天河面前。
“老大,你……你怎么来了?”
天河笑脸洋溢,仔细打量了少年一番,忍不住夸赞道:“没想到老大还换了一身衣服,简直帅呆了!”
白衣少年,正是云凡。
他走在大街上,发现自己的兽装与这里的人格格不入,便找了家衣铺换了身行头。现在的他看上去干净整洁,而且整个人精神了许多,少了几分狂野,多了几分飘逸自然。
“我怕你跑了,就过来看看。”
云凡淡淡开口,找了个很牵强的理由。
天河听了云凡这话,心里突然生出一抹暖意。如果对方真担心他们跑路,先前就不会把这么多灵贝交给他们,更不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说话。
短短一个月的相处,二人都大概知道云凡是什么样的为人,稳重沉静,外冷内热,明明心事重重,却从不轻易表露自己的情绪。
然而恰恰就是这样的人,反倒让天河方彤二人有种可以信赖的感觉。至少他们不用担心被人过河拆桥,也不用担心被人欺骗出卖。
事实上,正如天河所想,云凡并不担心二人失信,他只是察觉到二人的处境似乎有点窘迫,于是随意逛了逛市集之后顺便过来看看,没想到还真出了事情。
云凡大概问了一下事情的因果,没有多想便站了出来。
……
“阁下到底是什么人!?”
周冲吃不准云凡的来历背景,没有轻举妄动。但是仅凭对方刚才所显露出来的气度和手段,他很肯定,此人绝对不是普通仙道修士或武者。
更何况,据周冲所知,天河他们这一伙人半年多前受难来此,根本没有依靠任何的势力,哪里来得什么老大之类的人物?
“……”
云凡淡淡看着对方,什么话都没有说,如同一尊鲜活的雕塑,静静站在那里。
散修盟的众人面面相觑,最后把目光投向自己的堂主,一时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
周冲面色阴晴不定,打或者不打?这是他目前所要面临的问题!
能够成为内堂主事,周冲的心智手段岂是一般。在不清楚对方的底细之前贸然出手,绝非明智的选择,可是这么退走,先不说自己颜面何存,怕是连副盟主那一关都很难解释过去。
既然没有选择,那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嗤嗤!”
周冲心神一动,招出自己的仙灵,准备尽力而为。
六星虎狼,残暴嗜杀,不但力量强大,而且爪牙锋利,最擅长撕裂与冲撞!
“吼——”
虎狼一出,凶戾的威势弥漫场中,硬是盖过了其他仙灵的气息。
木屋一方,除了那位领头的老者之外,其余之人全都露出紧张的神色,他们清楚自己的实力,根本不可能和六星仙灵师抗衡。
天河与方彤亦是心绪忐忑,他们知道云凡实力很强,能够瞬间杀死五星仙灵师,只不过六星仙灵师的实力更强,尤其是仙灵六星之后,仙灵师体内的仙罡完全凝聚成型,可以自动抵御外力的侵袭,哪怕是武道高手近身,亦很难突破其防御。
云凡微微皱凝,感觉到一种强烈的压迫,这便是仙道境界上的威压么。对方应该是神台境的高手!
很可惜,云凡不只是仙道修士,同样也是一名堪比武道宗师的武者,仙道境界如何压制得住他。
“嗡!”
气势爆发,凶威浩荡!
一道庞大的虚影在云凡背后显化,血色残阳由虚空而生,缓缓升起,将云凡的气势推向巅峰,与六星仙灵分庭抗衡。
“原来是武道宗师!”
周冲表面谨慎,心里却暗暗松了口气。如果对方只是武道之人,就算实力再强,背景再身后,那也非常有限,更何况对方如此年轻。
想到对方的年纪,周冲不禁纳闷起来,到底是什么势力,能够培养出如此天赋的少年武者。反正天武盟肯定是不可能的,天武盟根基太浅,没有这样的底蕴。
“附灵!仙术聚力——”
一声长啸,六星虎狼依附在周冲右臂,三色光晕缭绕。
“杀!”
“吼——”
拳风呼啸,犹如虎狼嘶吼咆哮!
在仙术的加持下,周冲力量更加凝实,已然超越普通宗师千钧之力。
另一边,云凡深吸吐纳,面前的空气瞬间抽空,形成一道轻薄的气旋。只见他右拳紧握,劲力凝聚,拳头表面渗透着丝丝晶莹的光泽。
“轰——”
“呼呼呼呼~~~~”
两拳相交,硬生生地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犹如雷动!
“蓬!”
“轰——轰——轰——”
烟尘弥漫,气浪震荡,四散而开。
周围之人面露惊骇之色,纷纷退开二人的战斗范围,生怕受到波及。
……
片刻过后,强烈的碰撞之声停下。
烟尘散开,两道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内。
一人半跪在地,衣衫凌乱,捂着流血不止的右臂,剧烈喘息着。
另一人静静伫立,黑发浮动,衣袍飘决,身上不见半点伤痕!
这,这么可能!?
众人瞪大着双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因为那半跪之人竟是散修盟外堂主事周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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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怎么会这样!?这不可能!
整个万仙集一片沉静,仿佛只有周冲喘息的声音。
六星仙灵师,好歹也仙道高手中巅峰的存在,竟然不敌一名武者,而且还是一名不到宗师之境的少年武者。
住在这【万仙集】的仙道修士,那个不是身经百战,对于武者的手段再熟悉不过。
通常情况下,普通的武道宗师拥有千钧之力,但是由于身体的限制,很难发挥出全部的实力,因此很多时候对阵,普通的武道宗师甚至还不如五星仙灵师。
兽潮之中,每次死伤最多的便是武者,生存率最高永远是仙道修士,由此足以说明仙道强于武道。
然而,令众人没有想到的是,六星仙灵师败给了一位武道大师。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胜负对决,而是仙道败给了武道。
什么时候,武道居然可以和仙道正面抗衡了?!
……
“呼~呼~呼~”
周冲一脸惊骇错愕,目光呆滞看着鲜血从右臂流下。
没有人能够体会他此时此刻的心情,更没有人比他清楚刚才自己所承受的压力。
认真的说,周冲虽然是仙道修士,可他的战斗方式很像武者,并且在仙灵和仙术的叠加之下,每一击都有千钧之力,比之普通的武道宗师还强上几分。只是他忘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武者的武道意志。
武者之所以强大,除了本身的力量之外,更重要的是凝聚气势,凝炼意志。
云凡的力量亦是千钧,武道意志更是远远超过普通的武道宗师,特别是禁断山脉将近半年的磨砺,他的意念和意志变得异常纯粹,圆融通透。
在如此强大的武道意志之下,周冲与云凡斗力,自然受到压制。
……
“大家一起上!”
一名散修盟的修士高声吆喝,准备叫众人一齐出手。
不料周冲大喝制止:“住手!你们不是他的对手,想找死吗?”
“堂主,我们一起上,肯定能将这小子拿下!”
“是啊堂主,我们这么多人,未必就怕他!”
周冲没有理会属下的鼓动,艰难起身对着云凡道:“周某输了,此间之事我不会再插手……不过,我劝阁下等人还是尽早离开为好,这里不是你们的避难所。”
云凡微微点头,依然什么话都没说。
“等等……”
天河忽然开口,叫住正要离开的周冲道:“周堂主,你刚才说我们的罪了不该得罪的人,究竟是什么意思?”
如果换做刚才,周冲定然不会搭理天河这样的小人物,只不过现在他却无法小觑对方,至少对方有云凡这样的靠山。
周冲瞥了云凡一眼,而后深深看向天河道:“三光道的虽然名声不好,可它们毕竟势力强大,如今死了一位头领,你觉得他们会善罢甘休?”
说着,周冲将一只海蜃虫丢给天河,接着转身离开。
“海蜃虫?这是……”
天河意念扫过海蜃虫,面色蓦然一变。
这只海蜃虫中,记载着云凡杀掉许三光和其他匪徒的影像,就连天河与方彤的面容都清晰无比。想必是那个驼子逃跑时录制的,尽管最后人死了,但是消息却走漏了出去。
“老大,你看看。”
天河将海蜃虫递给云凡,后者看过以后面无表情的将此物丢入乾坤镯中。
“老大,不如进屋里坐坐吧?”
到了这个时候,天河也不好意思叫云凡继续等待,干脆将对方一起叫到木屋之内。
云凡看向木屋前的老者,随即点了点头。
……
待散修盟和云凡等人离开后,万仙集的住客随之散去。
现在这个时候,没有谁敢去找天河他们的麻烦,只是对于云凡的来历,成了不少人热议的话题。
“你们就住在这儿?”
云凡进了房屋,这里比他想象中要宽敞,也比他想象中简陋,除了几张打坐用的石台之外,什么都没有,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没有华丽珍贵的摆设。
很难想象,这会是一群仙道修士居住的地方!毫不夸张的说,世俗某些乞儿所居住的地方都比这里强上不少。
“让老大见笑了。”
天河苦笑着道:“这落日城本就是一处混乱之地,有个安定的居处就不错了,有些受到仙道修士连个调养的地方都没有。”
顿了顿,天河一脸歉意道:“抱歉啊老大,这次又连累你了。没想到你才刚刚来这里一天不到,就把这落日城最强的两大势力给得罪了。”
“不关你事。”
云凡并没有将结仇的事情放在心上,对于他来说,自己只是这里的过客,很快就会离开,如果对方非要跟找自己麻烦,他也不怕麻烦。
“老大,快请坐!”
天河从芥子袋中取出两个蒲垫,一个给了云凡,一个给了老者,然后自己与方彤一同站在了老者身后。
其余之人各自拿出蒲垫,就地而坐,原本空旷的房间,顿时显得拥挤起来。
“老大,我给你介绍介绍……”
待众人坐定后,天河连忙把手引向老者道:“这位是方老爷子,也就是彤彤的爷爷,因为先前受了些伤,所以一直在这里调养。”
“晚辈云凡。”
“老夫方雷。”
二人互通了姓名,却是谁都没有打听对方的事情。
定眼瞧去,方雷头发花白,长长的胡须微微卷翘,肤色确实有点黑,不过整个人的精神面貌看上去还算硬朗,丝毫看不出半点异样。
接着,天河又将手引向其余之人,吞吞吐吐道:“这些都是……算是我朋友吧!”
这次天河一言带过,没有挨着详细介绍。
“嗯!?”
正当众人相互认识之际,一道冷冽的寒意弥漫整座房间,。
方雷浑身上下骤然爆发,深寒刺骨!一丝丝黑色气流在他的眉宇之间凝聚,始终无法驱散。
“不好,老爷子的伤势发作了!”
天河急忙提醒,其余之人各就各位,纷纷召唤出自己的仙灵,以特殊的手段朝方雷围拢过去。
不用多说,方彤径直跑到屋外,紧张的看守着房门。
“魔毒?”
云凡望向天河,后者凝重的点了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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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关于魔毒的可怕,没有真正经历过的人是无法体会的。
有人认为那是一种奇毒,不但能够令人失去神智,还能传染给周围的人。
也有人认为,“魔毒”是一种类似于仙灵之气,可供妖魔修行。
还有人认为,“魔毒”并不是毒,而是妖魔的幼体,因为他能够独立存在,如同微小的生命,所以它能够侵蚀人心,把人转化成为新的妖魔,类似于夺舍转生之类的邪术。
无论是哪一种说法,都表示“魔毒”的危害之大,甚至能够灭绝生灵万物,并且克制手段非常有限。
由古至今,在与妖魔的对抗之中,人族一直处于下风,最终牺牲了无数先辈才换来今日的一线生机。而那些被魔毒侵染的人,大多沦为妖魔之奴,很少有人能逆转自己命运。
……
云凡静静站在一旁,看着挣扎中的方雷。对方脸上神情时而坚韧、时而痛苦、时而狰狞,仿佛每一次呼吸都显得艰难。
黑色的气流将方雷笼罩,似要吞噬他的身躯,但是他的神魂异常强大,硬生生的抗住了黑气的侵蚀。而且在众人的控制下,仙灵不断提升自己的气息,将黑气压制在方雷的头部以下,不让其肆意蔓延。
“快!大家加把劲!”
天河没时间招呼云凡,打出一道又一道法诀,落在方雷身上。
……
片刻过后,方雷生还混乱的气息渐渐平复,眉宇之间的黑气随之消退,一点一点的缩回他的体内,不露半点异状,就像从来不曾出现过。
“呼~~~”
天河力量耗尽,瘫坐在地上长长舒了口气。
这时,方彤探头进来,神情十分焦急:“天哥,现在什么情况?我爷爷没事吧?”
“没事没事,魔毒暂时压制住了,你别担心,先进来吧!”
天河故轻松的摆了摆手,然后盘地而坐,自顾调息着。
“爷爷……”
方彤双眼通红的抱住老者,后者缓缓睁开双眼,轻柔的拍了拍方彤的头:“放心吧,我这把老骨头还死不了,就是刚才运转魂力,耗了些元气罢了,无论如何我都会支撑下去的……你先起来。”
说着,老者又拍了拍方彤的肩膀,示意对方站到一旁,然后转向云凡道:“云凡小友,很感谢你刚才出手相助,不过老夫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魔毒缠身,已经无药可救,甚至连报答都做不到。所以,你还是快些离开吧,否则会连累你的。”
云凡闻言皱了皱眉,面色略显沉静。他现在终于明白天河为何不想离开,原来这里还有人更需要他:“前辈,我无意打听你们的事情,相助你们只是巧合,我本是天穹帝国的人,对大乾不熟,所以想请天河道友为我领路。但是看现在样子,他怕是难以脱身,我再另外想办法就是。”
“什么!?你是天穹帝国的人?”
方雷面色一怔,眼中闪过一抹意外色。
不待云凡回答,天河抢着解释道:“老爷子,云凡老大的确是从天穹那方过来的,当初我和彤彤就是在禁断山脉深处遇到他的,当时我们正好遇到三光道的匪徒,是云凡老大救了我们,而今天散修盟的人来找麻烦,就是因为云凡老大灭了三光道的一位头领,结果走漏了消息,三光道与散修盟暗通款曲,让散修盟把我们交出去……”
当下,天河将自己遇到云凡之后发生的事情一一讲述,包括在万宝楼外得罪天武盟的事情。
“你们呐,这才出去一趟,居然惹了这么多的麻烦,现在恐怕不走都不行了。”
方雷苦笑不已,心里对未来感到一种莫名的绝望和迷茫。
听到老者如此说,天河心情同样无比低落:“老大,这些灵贝还你吧,你已经帮了我们很多了……”
说话间,天河将云凡先前给他的那袋灵贝递给对方,只是云凡却没有接下:“那是我答应给你们的报酬,是你们应得的……”
想了想,云凡忽然问向方雷道:“前辈,你们今后有什么打算?”
“呃?!”
方雷没想到云凡会关心起自己的情况,可他们现在亦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不瞒云凡小友,其实我们乃是被仇家迫害,逃亡到此处的。本以为这落日城的交易市集鼎盛,或许可以弄到遏制魔毒的手段,可惜最后还是白跑了一趟……现在,我们只能先离开这儿再作打算了。至于今后,走一步算一步吧!”
方雷的语气平静,却透着一种深深的无奈。
“……”
沉吟片刻,云凡再次开口道:“前辈,你方不方便让我查探一下你体内的情况?”
“什……什么?”
屋里众人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
云凡这样的要求有点突兀,甚至算得上无礼,要不是刚才对方一力相助,他们恐怕都要骂人了。
“老爷子,云凡老大绝不是奸险小人,这点我可以保证!”
“是啊爷爷,我也可以保证!”
天河与方彤知道云凡绝对不是那种无理取闹之人,对方这么说,肯定有自己的原因。
方雷毕竟久经世故,自信有几分看人的眼色:“不知小友欲意为何?老夫身有魔毒,稍有不慎就会发作,老夫担心会伤及小友。”
云凡直言道:“晚辈学过一些药理,所以我想看看能不能帮到前辈。”
“呃!你还会医术?!”
方雷一脸诧异,其余之人更是怔在当场。
尤其是天河与方彤,这些日子以来,他们从未见过云凡显露出半点跟医术相关的能力,现在云凡突然说自己会一些药理,他们怎能不惊讶。
只见云凡摇头道:“我并不会医术,只是跟一位专门制毒的前辈学过一段时间。”
“哦哦,那太好了,云凡老大快帮老爷子看看。”
天河异常激动,方彤和其他人眼中满是期待。
方雷的情绪反倒很平静,长叹了口气道:“如果是普通的毒就罢了,可这魔毒实在是……罢了,既然小友想看,那就姑且看看吧!”
云凡点了点头,一道神念朝着方雷体内探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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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道强大的意念透入体内,方雷身子微微一颤,同时目露惊诧之色。
他没有想到,云凡的神魂居然如此凝实,能够轻易探入自己的体内。他更没有想到,云凡不仅仅是武者,还是仙道修士,而且修为不低,根基厚实。
见方雷面色有异,天河在旁连忙解释道:“老爷子不用奇怪,云凡老大仙武同修,而且修为境界都不低。”
“哦!仙武同修!?”
方雷微微颔首不在多言,心中不禁生出一丝希冀。自能古以来,敢于仙武同修的哪个不是惊艳才绝之辈,虽说没人能够走到最后,但是不能否则其天赋。这样的人,说不定真能解决自己的问题。
……
不同于方雷的心情,此刻云凡心里异常沉重,脸上第一次露出惊容。
经过一番查探,云凡在老者体内发现不下十种绝命的毒药,这些毒药皆是特殊灵物炼成,五彩斑斓,可谓【毒灵】,侵蚀着老者的神魂。
在毒灵之外,还有一道黑色气流在体内四处乱串,仿佛拥有生命一般,一点一点吞噬者老者的生机,令他的经脉和血肉慢慢枯萎。
如此折磨,换做平常之人恐怕早就崩溃了,老者能坚持到现在,可见他的意志之坚韧,神魂之强大。
这些都不是普通的毒,也不是普通人能够使用之毒。
由此可见,这位老者和天河等人绝对来历不凡,而迫害他们之人亦绝非善类!
“前辈,你身上至少有十种毒灵,相互混杂,还有一道奇毒正在吞噬壮大,想必就是魔毒吧?”
听到云凡的描述,方雷不自觉的点了点头:“老夫若非被魔毒侵扰,分了大半的心力,区区毒灵何足为惧,我……”
话音嘎然而止,方雷蓦然看着云凡:“你,你居然知道我体内的毒灵!”
闻得老者惊呼,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老大,你……你真会解毒!?”
天河直愣愣地问向云凡,心里一阵忐忑。
“要试试才知道。”
云凡不敢肯定,自顾打出一道法诀,一粒光球凝聚在他的指尖。
仙术回光,残品仙术。
这套仙术自云凡修炼以来,无数次救过他的性命,也帮助过他许多,特别是禁断山脉的那段时间,几乎每天都在是生死间徘徊,若非回光仙术的及时,他恐怕早已死在深山之中。
而回光仙术最为显著的特点不是疗伤,而是修复神魂,还有祛除邪恶。
云凡很清楚的记得,邪神对这套仙术之厌恶,简直就是天生的对头,即便受到再重的伤害,都绝对不会让云凡用回光仙术为自己治疗,除非是小愚出现的时候。
所以云凡想要试试,回光仙术能否对魔毒有一定的克制作用。
……
回光仙术落在方雷身上,直接渗透他的体内。
就在仙术入体的瞬间,黑气像是遇到了自己的天敌一般,畏缩在身体的角落,没有再继续乱串。
一道暖暖的感觉涌上方雷心头,仿佛严寒之后,春暖花开的美好。
“呼~~~”
方雷尝尝的舒了口气,浑身上下从未有过的轻松快意,温暖舒适,这样的感觉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受过了,久违的暖意实在太美妙了。
“老爷子!?”
“老爷子,感觉如何?”
“是啊是啊,情况有没有好转?”
众人瞧出方雷脸上舒缓的神情,又是激动又是紧张。
“感觉很好!”
方雷皱纹展露,正要感谢云凡,不料对方面色更沉,没有丝毫欣喜之色。
正如云凡所料想的一样,回光仙术或者说自己的光明天赋印记,对魔毒的确有克制的作用。
只不过,魔毒的诡异出乎云凡的预料,不但及其顽固,而且非常狡猾,知道趋吉避凶,回光仙术虽然能够遏制魔毒发作,但是却无法拔除魔毒的毒性。
“老大!”
见云凡沉默不语,天河“蓬”的一声跪在地上:“老大,求求你帮帮老爷子,求求你了。”
天河这一声老大叫得赤诚,不含半点做作。
“你起来。”
云凡托起天河,安抚道:“我的天赋是光明,对一切邪魔之秽都有克制的作用,不过这魔毒似乎有灵智,知道趋吉避凶,一时之间难以拔除毒性,我需要一些时间,还需要前辈的配合。”
“真能克制!?”
“魔毒还有灵智?”
“太好了!这下老爷子有救了!”
……
周围众人面露欣喜之色,他们这半年多来一直提心吊胆的活着,如今听到这样的消息,如何能不欣喜若狂!
天河激动的抱住方彤,后者喜极而泣。
就连方老爷子亦情难自禁,身体微微颤了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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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大街,风花雪月楼。
此地正如其名,是一处风花雪月之场所,金镶暖玉,美女如云。
仙道修士虽然凌驾于世俗之上,但他们依然是人,有七情六欲,偶尔会寻欢作乐,或者逢场作戏。而这风花雪月楼就是专门为仙道修士或武者消遣宣泄之场所。
当然,像这样的地方,绝对不是寻常修行之人能够消费得起的。
……
云烟缭绕,香郁弥漫。
一处楼阁之中,两名男子相对而座,身边各自美女作陪。
其中一名中年男子身着锦衣,头发微卷,看上去魁梧不凡,英气傲然,正与一旁的女伴谈笑风生,此人正是天武盟之主——候武阳。
而另一名年轻男子则面无表情的座在那里,任凭美色妖娆,却无半点理会,看上去异常沉稳。
“杨兄弟,美色当前,为何不放松一些?”
“侯盟主这次邀在下前来,到底所为何事?”
“听说杨兄弟是从禁仙谷出来的?”
听到侯武阳的问话,年轻男子眉头皱起:“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莫非侯盟主还想打听禁仙谷的事情?”
“非也非也,只是好奇罢了。”
目光一转,侯武阳接着道:“杨兄弟,听说禁仙谷快要开启了吧,不知道犬子这次有没有机会得幸入选?”
“杨某来此,只为历练,其他事情一概不知。”
年轻男子说话干净利落,侯武阳却是不甘心,当他准备继续打听之时,门外传来属下急切的声音。
盟里刚来消息,少盟主出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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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说天武盟那个!?”
“当然咯,不然还能是谁!”
“谁敢得罪天武盟的人?不会是散修盟吧?”
“不是不是,听说是一个外来的少年。”
“这少年太傻了吧,居然把侯盟主的独自打废,这下怕是要出大事了!”
“是啊,现在这落日城越来越乱了!”
……
天武盟的少盟主被人打废了,一位巅峰的武道大师说废就废。
这样的消息根本瞒不住,仅仅半天时间很快传遍了整个落日城,偏偏天武盟未见任何表态,不少人从中闻到一丝不一样的气息,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
与此同时,西城大街散修盟驻地,同样气氛透着诡异。
各堂主事进出频繁,来往成员皆是一副紧张之色。
……
后院楼阁之上,一名身着男装的俊美女子挽琴轻抚,周围几名打扮妖娆的女子闻声而舞,千姿百态,眼神荡漾。
声声音漫,婉转悠扬。
“啪!”
琴弦断开,琴音嘎止。
俊美女子挥手示意舞女退下,眼中闪过一抹冷意:“进来吧!”
话音刚落,一名中年男子走到楼阁下方,躬身行了一礼:“属下周冲,拜见副盟主。”
没错,楼阁上的女子正是散修盟的副盟主,名叫余香……轻抚花丛景,残色留余香的余香。
很难想象散修盟的副盟主竟是一名绝色美女,而且喜好虚龙假凤。
“周堂主,事情办的如何?”
余香声音清婉,透着一丝冷淡。
周冲贪婪的目光在余香身上扫过,苍白的面容透着一缕红晕:“回禀副盟主,属下没能完成任务,还请副盟主责罚。”
“以你的能力,不可能对付不了他们吧?难道出了什么意外?”
余香面色平静,不见任何情绪波动。
只听周冲沉声道:“本来不会有问题,但是那个海蜃虫影像中的三人全都出现了,尤其是其中那个杀死许老八的少年,还未凝窍,却堪比宗师之力,武道意志更是远超普通宗师,我不是他的对手。”
“少年?咯咯咯~~~”
余香饶有意味的笑了笑:“我刚接到一个消息,天武盟的少盟主被人打废了,动手的似乎同样是一名少年呢,你说这是不是很有意思?”
“哦!天武盟的少盟主被人打废了!?”
周冲一怔,带着几分惊讶。在这落日城多年,他自然知道【天武盟】的势力之强,背景之厚,绝对表面所见到的那样简单,否则早就散修盟给吞并了。
“副盟主,我们该怎么办?”
听到周冲询问,余香细细思索了片刻道:“盟主如今正在闭关冲击神府境,不宜多生事端,三光道那方我自会应付,至于那个是少年的事情,我们先不去管他,让天武盟去找他麻烦吧,最好是来个两败俱伤,我们亦能够坐收渔人之利。”
“是,属下明白了。”
“你先回去养伤吧,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安排……最近不知道是何原因,兽潮频繁,甚至出没的灵兽也越来越多。”
“会不会是禁断山脉内部出了什么问题?”
“这些问题不是我们所能考虑的。”
“那属下告退了。”
“嗯,去吧。”
周冲应声退下,余香静静伫立,轻轻蹙眉。
沉吟良久,她换上一件黑色披风,飞身朝着东城方向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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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仙集,一处小木屋中。
此时云凡独处一室,盘坐于石台之上,脸色略显疲惫。
由于连续近百次施展回光仙术,云凡的神魂之力几乎消耗殆尽,无奈之下,天河等人便将他暂时安排到这里修养。
只不过,近百次的仙术施展,方雷体内的魔毒依然没有拔除,唯一的效果便是将魔毒稳稳压制在方雷的左手位置。同时,云凡对回光仙术的本质有了另一种认识。
天地光明,驱散黑暗。
回光仙术正是因为沾染了一丝光明印记的气息,所以能够压制魔毒的壮大。
可惜的是,回光仙术毕竟是残品仙术,效果非常有限。如果,这套仙术的品质可以再提升一些,或者融入更多的光明印记,说不定真能一举将魔毒祛除。
但是,又该如何提升仙术的品质?
云凡本想去请教一下方雷这位仙道前辈,可心头转念,突然间想到了邪神这家伙。
邪神乃是远古魔神之残念,应该知道不少东西吧!
“嗤嗤!”
封灵环空间一阵波动,邪神毛茸茸胖乎乎的身体从虚空中钻了出来。
“云凡小子,你又把我关起来,还关我这么久,本尊要吃了你!吃了你……”
邪神刚一落地,就张牙舞爪的朝着云凡扑过去,抱住对方的小腿想要用力撕咬,奈何邪神体内的另一半坚决不愿伤害云凡,令得邪神的姿势怪异的趴在云凡的脚边。
“邪神,我有些事情想问你。”
云凡难得如此郑重,邪神顿时感到好奇,故而怪笑道:“嘎嘎嘎~~~本尊历劫万万年,天下无双,独一无二,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但是本尊不一定会说!嘎嘎嘎~~~”
“那你知不知道魔毒是什么来历?”
“魔毒?!”
听到云凡这么一问,邪神一脸不屑道:“不过是一些污浊之气罢了,没什么了不起的。”
“污浊之气?”云凡第一次听说:“什么东西?”
邪神侃侃而谈道:“你们仙道修士借仙灵之气修行,我们邪灵以恶念为生,妖魔自然靠着污浊之气为食。只不过,污浊之气来自九幽,妖魔可食,其他生灵触之必死。”
“九幽又是什么地方?”
云凡就像一个白丁,对此一无所知。
邪神语气飘渺道:“天高九重越,地有十方界,其中一界便是九幽,那是一处死地,生灵灭绝,只有妖魔或者死灵才能存活。”
天高九重越,地有十方界。
对于这些,云凡觉得太过遥远,并不怎么放在心上,于是转问道:“那有没有解除魔毒的办法?”
“有啊,办法很多。”
“什么办法?”
“办法是很多,可本尊为什么要告诉你?嘎嘎~~~”
邪神怪笑两声,右眼邪光忽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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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木屋之内,寂静无声。
沉默了片刻,云凡缓缓开口道:“邪神,魔毒危害甚大,如果你有办法,就请告诉我。”
“云凡小子,你这算不算是悲天悯人?”邪神略带嘲讽的声音道:“你又没中魔毒,又没有生命危险,其他人的死活关本尊屁事!”
“……”
云凡没有回答,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怜悯谁,更没有资格说什么大是大非。他的骨子里仍是淳朴,他仍是那个简单赤诚的少年,他不希望杀人,不喜欢悲伤,他希望美好,希望快乐,即便自己无法快乐,他亦希望身边的人是快乐的。
所以,他希望能够帮助更多需要帮助,而且值得帮助的人。
“你要如何才肯说?”
云凡不是第一次跟邪神打交代,非常清楚对方的脾气和品性,这是一个贪婪且完全没有底线的家伙,阴险无耻、狡猾善变,毫无原则,每次和对方讲条件,就像是在跟魔鬼的交易。
“嘎嘎嘎~~~”
邪神怪笑着道:“云凡小子,本尊一直以为你木讷呆板,没想到你也有开窍的时候?既然你诚心诚意的问了,那本尊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好了,本尊要你身上那颗九星魂晶。如何?嘎嘎嘎~~~”
“好。”
云凡没有犹豫,从乾坤镯中取出苦行龟赠给他的那颗九星魂晶,直接丢给邪神。
笑声嘎止,邪神本能的接住九星魂晶,一时之间愣在当场。
这……这可是九星魂晶啊!说给就给,这小子是不是傻子?人性不都是自私的吗?好东西不都是留给自己的吗?
难道对方不知道这东西的珍贵?不应该啊!
难道这东西是假的?不可能啊!
难道这小子另有图谋?不太像啊!
难道是自己想错了?
邪神脑海中闪过无数复杂的念头,甚至各种阴暗的想法带入,依然没有半点头绪。他的心思复杂,所以在他眼中,所有的人都是复杂的。
其实,云凡的想法很简单,九星魂晶再珍贵,终究是外物,比不过鲜活的生命。更何况,这东西本就是给小愚用的,而邪神和小愚一体双魂,给邪神也就是给小愚,没有多大区别。
不过,亦邪神和小愚现在孱弱的体质,即便将九星魂晶给它们,现在亦用不上。
“云凡小子,你真的给本尊?”
邪神右眼忽闪忽闪,透着邪异:“难道你就不怕本尊使坏,或者暗害你?”
“……”
云凡静静看着邪神,深邃的目光沉如大海,让人看不清真实。
看到这样的云凡,邪神莫名的生出几分畏惧,与实力无关,而是出自本能。
“算了,这东西反正现在都用不上,还给你。”
邪神随手将九星魂晶丢回给云凡,后者倒是不客气的收了起来。
“想要解除魔毒的办法有很多,其中最常用的,就是引导转嫁,或者融合消解,再或者以强大的神火炼化魔毒……”
顿了顿,邪神解释道:“其中,引导转嫁需要特定的环境条件,非常复杂,本尊就不说了,反正现在的你根本办不到。融合消解就是利用丹药之力,将魔毒中的污秽之气中和化解,这个倒是简单,只要有钱,总能收到一些的。”
听到这儿,云凡不禁无奈摇了摇头。他听天河说过,能够化解魔毒的丹药异常珍贵,且不说能不能够收到,就算能够收到,那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神火是什么?”
“神火就是神魂之火,只有跨越九星之上,才能将天地灵火之种融入神魂,淬炼脱变,超脱万灵。”
邪神这话说了等于没说,至少没有哪样是云凡目前可以办到的。
云凡眉头皱起:“你不是说办法很多吗?就这些?”
“呃!这个……呵呵。”
邪神干笑了两声道:“本来办法是有很多,但是你也知道,本尊实力没有恢复,肯定很多办法都用不上嘛。不过,还有一个更简单的办法,而且你也能做到。”
“什么办法?”
“呃……”
犹豫了一下,邪神不甘不愿道:“你身上的光明印记,先天克制一切邪魔污秽,自然能够化解魔毒。”
“我试过。”云凡直言不讳道:“可惜我的仙术品质太低,只能压制魔毒,无法祛除魔毒。”
“提升仙术品质倒是简单。”
邪神的口气很大:“你可以用神魂之力,强行将体内的仙灵之气凝聚起来,然后通过仙术引导,强行施展。至于能有多大的威力,就看你的神魂有多强大了。”
“神魂之力……强行凝聚……”
云凡反复咀嚼着邪神的指导,眼中渐渐升起一丝明悟:“多谢前辈指点。”
说话间,云凡突然朝着邪神行了个礼,如同晚辈对长辈的尊敬与感谢。
云凡如此行为,邪神反倒有点不知所措,心里升起意思别样的情绪。
……
自筑基之后,云凡一直没有机会测量自己的魂力。而且先前在万宝楼购买的【量魂尺】一直未来得及使用,如今正好借此机会查探一番。
念及于此,云凡取出【量魂尺】仔细看了看。
这把量魂尺两指宽,长三尺,其上密密麻麻的刻满了节点,整好一万刻度。
与普通的量魂尺不同,据小彩介绍,这把特殊的量魂尺不凡可以检测神魂强度,还能检测神魂的品质属性。
云凡将神魂之力量注入【量魂尺】中。
“嗤!嗤!嗤!”
一道道刻度被点亮,最后停在第十五个节点之上。
神魂刻度十五?!
不止云凡怔住了,就连邪神也傻眼了。
“怎么会?怎么可能?”
邪神喃喃自语,一把抢过云凡手中的【量魂尺】,认真的摆弄了一下,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神魂刻度“十五”,对于普通仙道修士来说或许算多,但是对于如今的云凡来说,实在是太少了。尤其是邪神知道云凡筑基十方,非常清楚对方的根基之深厚。
如此深厚的根基,如何凝实的神魂,绝不可能才十五刻度啊!
云凡同样不信,目露思索之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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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神魂乃是仙道修士之根本,神魂刻度代表着魂力的多少,同样也代表着仙道修士强弱。
通常情况下,魂力越强,神魂刻度越大,仙道修士的神魂则越凝实。
然而,云凡的神魂却有违常理,他明明筑基十方,无上之上,神魂凝实,远超普通仙道修士,偏偏他的神魂之力居然只有十五刻度!
……
不同于邪神的惊愕,云凡表现的很平静,并不是太过担心。
【量魂尺】不过是测量神魂的工具,不是检测实力强弱的标准,反正云凡能够感觉到自己在一点一点变强,只要能变强就行。至于魂力较弱的原因,云凡猜想或许是因为他曾经自碎过封灵环,才导致神魂先天不足吧。
“我知道了!”
邪神忽然一声惊喊,云凡不禁愕然:“你知道什么?”
“是了!我大概知道你神魂刻度为何会偏低了……”
“什么原因?”
“神魂胎息,返照先天。”
邪神语气异常激动,肉嘟嘟的小手爪在胸口处拍打了两下,似在宣泄。它不禁暗暗臆想着,如果自己能吞掉云凡的神魂,自己又会强大到什么地步。如此美妙的事情,光是想想都叫人激动啊!
“返照先天?什么意思?”
云凡一脸疑惑,不明所以。他曾听大胡子说过先天神魂,却不知道返照先天是什么意思,不过看邪神的反应,应该有些特别之处。
只听邪神抑制着情绪道:“天地未生道先生,混沌之中种仙根。一朝悟得神魂变,返照胎息本是真。这就是‘先天’二字的来历,喻意先天地而生之生灵,不染半点浊气。任何生灵的神魂,唯有历经雷劫,洗炼神魂,令其返本还源,纯净如一,才有资格踏出超脱的第一步……呃,当初那只老乌龟就是如此。”
云凡微微点了点头,转问道:“我有位朋友曾经帮我测试过,我的先天神魂满十二,这又是什么意思?”
“不一样,不一样。”
邪神连连摇头道:“天赋觉醒之初,犹如胎息中的婴儿,拥有先天之印记,沾染了先天之气息,所以才有神魂满十即为先天的说法。实际上,神魂就像一池清水,被人投入砂石以后变得浑浊,唯有将砂石清理干净,才是真正的返本还源,修炼的目的,便是要清理神魂中的砂石。”
“那要如何判断我的神魂是不是返照先天?”
“办法很简单。”
说着,邪神将【量魂尺】递还给云凡:“这把量魂尺中有【炼心尘】此等奇物,乃是测量神魂品质之用,神魂品质越高,这量魂尺的颜色越纯净……现在,你全力运转魂力再试试。”
“好。”
云凡接过【量魂尺】,神魂之力再次注入,比之刚才更强。
“嗤!嗤!嗤!”
神魂刻度依然是“十五”,只不过量魂尺上散发着一道纯白色的光芒,柔和明亮,却不刺眼。
“果然如此!果然如此!好纯净的神魂!应该好好吃吧!”
邪神咽了咽口水,右眼透着贪婪之色,恨不得抱着云凡的神魂纷纷咬上一口。
“你说什么?”
云凡听到邪神喃喃自语,不由眉头皱起,他知道这家伙肯定又起了什么坏心思。
邪神没有回答,反而问道:“云凡小子,你的神魂到底是怎么回事?刚刚筑基便可返照先天,要知道,有的人可能一辈子都无法跨过这个砍。”
“我也不是太清楚怎么回事……”
云凡仔细回忆着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讲述道:“我曾经自碎过封灵环,后来又恢复了。还有就是,我在凝筑仙基的时候,天上降下雷劫。”
“呃!?你……你小子……”
邪神愣愣的看着云凡,如同看待怪物一般:“自碎封灵环,居然破而后立,筑基十方!依本尊看,你小子才是真正妖孽吧,那雷劫怎么就没把你小子给劈死!”
云凡没有理会邪神的嘲讽,自顾问道:“那我现在的神魂是强还是弱?”
“嘎嘎嘎~~~”
邪神又是一阵怪笑,云凡面无表情道:“你笑什么?难道先天不好!”
“好!当然好,非常好!”邪神道:“同样一碗水,别人装得是水,而你装得却是水银,这是本质的区别,你说好不好?”
顿了顿,邪神依然怪笑道:“不过,你根基太深厚了,非先天之物难以提升,而先天之物世间难寻,所以说,你以后想要提升修为,简直比登天还难,嘎嘎嘎嘎!”
“难道我被人杀了,你就高兴了?”
云凡冷不丁的冒了一句话,顿时让邪神哽住了。它只想着要如何吞掉云凡的神魂,自然希望对方越若越好,但是它差点忘了,云凡与它签有本命血契。现在他们可谓是荣辱与共,一损俱损。
“呃!”
邪神泄气的坐在地上,小肉爪子反复挠了挠一旁的模板,心头充满了怨念。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微弱的波动。
“咦!?云凡小子,似乎有人来找你麻烦?”
邪神感应之强,顿时察觉到屋外的异样。
云凡意念一动,不顾邪神抗拒将其收入封灵空间之中,然后朝着屋外而去。
……
屋外已是深夜,空荡荡的四周透着淡淡的冷意。
走出房间,云凡便看见一个穿着男装的女子出现在自己面前。
“你是什么人?”
“散修盟副盟主,余香。”
听到“散修盟”三个字,云凡眉头微微一凝:“有事?”
“难道,你不怕我?”
“我为什么要怕你?”
“呃!”
余香显然没有料到云凡会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反倒像是她没事找事一般:“哼!你打了本座的属下,现在本座来找你,你自然应该害怕,因为我比你强,我随时可以杀了你……”
话音落下,一道无形的杀气将云凡笼罩其中。
“嗡嗡嗡!”
如此杀意,如此威势,比之周冲强了不只一筹。
云凡自然不惧,一把小刀扣在指尖,直视着余香。整个人犹如出鞘之利刃,绝世之锋芒,冲破了对方杀气的笼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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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是什么?!”
感受到一种无比凌厉的气势扑面而来,余香神情凝重,死死盯着云凡指尖扣着的小刀,她感觉到那把小刀给自己巨大的威胁。
不同于武道意志,也不同于神魂之力,那是一种完全超脱仙武两道的意念,仿佛破开一切的锋芒。
“阁下到底是谁?”
余香沉声询问,目光始终在云凡指尖游走。
“我叫云凡。”
云凡直接报出上姓名,反正这里是大乾,几乎没有人会认得他。
余香确实没听说过云凡,但是她不敢再有半点轻视之心,哪怕对方只是一名不到宗师修为的少年武者:“阁下打伤了我的属下,准备如何给我一个交代?”
“我稍后就走。”
云凡的回答出乎余香的意料,满脑子的措辞全都被堵了回去。
在余香想来,对方敢在那个时候站出来与散修盟作对,要嘛是性格刚直之人,要嘛是另有目的,怎么突然之间态度就变了?反正余香绝不相信,对方是怕了散修盟才选择退避。
事实上,云凡确实没想过退避,是非对错他心里清楚。之所以这么说,只因为他真的准备离开,毕竟他不属于这里,迟到都会离开。
面对这么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余香亦是头疼不已。
拿人?她没有必胜的把握。
招揽?她同样不觉得会成功。
沉吟片刻,余香想到一个不错的办法:“阁下若能接下我一招,你与散修盟的过节一笔勾销。”
“……”
云凡闻言,指间的小刀扣得更紧更稳。
“仙术无相!”
一声轻叱,余香气势暴涨,仙灵之力凝聚,形成一道强大的气场,将自己与云凡笼罩其中。
似迷雾,似梦幻。
“嗡嗡嗡~~~”
天音灌耳,无形无相,勾起人心最为原始的欲望。
无相仙术乃是中品仙术里面较为特殊的仙术,以音律为手段,撩动人的心弦,无限扩大人心的欲望。这种音术亦是幻术,让人防不胜防。
余香对自己的手段颇有几分自信,一招之后不再出手。
然而,一道寒芒乍现,驱散迷雾,划破虚空,直接出现在余香面前。
“什么!?”
感受到寒芒刺痛,余香吓了一跳,护体仙罡骤然爆发,硬生生地将寒芒阻隔在外,不到三寸的地方,险之又险!
“嗖!”
寒芒撤去,无相天音随之消散,云凡的身影再次出现。
“你……你……”
余香面色略显苍白,刚才的爆发消耗了她不少的魂力。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对方会如此轻易的破开自己最为得意的仙术,如果刚才真的是生死相搏,她恐怕已经……
念及于此,巨大的寒意笼罩余香心头:“阁下好自为之,咱们后会有期。”
话音未落,人已飘远。
此人倒是干脆利落,一招试探之后果然离开,丝毫不愿与云凡正面冲突。
……
余香刚走,天河与方彤便赶了过来,身后还跟着方雷等人。
“老大,刚才好强烈的波动,这里是什么情况!?”
天河与方彤一脸焦急,得见云凡无碍,不由松了口气。
方雷上前,凝声询问道:“刚才来的是一位仙道强者,什么人?”
“仙道强者么?”
云凡心头一阵错愕,尽管他知道余香很强,可是与浅依或柴邵杰父亲这等仙道强者相比,对方却弱了许多,完全不在同一个层次上。
其实,同为仙道强者也有强弱之分,而余香不过是堪堪跨过七星罢了,自然比不得浅依这点巅峰强者。
“怎么了老大?”
听到天河的声音,云凡回过神来,直言不讳道:“她说自己是散修盟的副盟主。”
“什么!?散修盟副盟主!?”
众人面色齐变,天河紧张的看了看周围道:“她来这儿干什么?是不是来找我们麻烦?”
“不知道,她说了两句就走了。”
“那她说了什么?”
“好自为之,后会有期。”
云凡的回答让众人一阵无语,他们还以为余香放了什么狠话,没想到说这么轻巧,这完全不像仇人,反而像是朋友的劝告。
方雷思索了一下道:“对方来此,应该只是想试探一下云凡小友的深浅,没想过与你正面冲突,否则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离开。老夫曾听说,这散修盟的副盟主心智多端,现在看来确实不凡。”
“哦。”
云凡没有再纠结散修盟的事情,转向方雷道:“前辈,我们继续拔毒。”
“呃!”
方雷闻言一怔,不由皱眉道:“小友现在这个样子,还是再休息一下吧?反正老夫都熬了这么久,不急于这一时。而且,你已经帮我将魔毒压制住了,我感觉轻松了许多。”
云凡摇头道:“我恢复很快,现在没什么大碍,刚才我受一位前辈启发,想到一些新的方法,或许可以试试。”
“嗯!那好!”
方雷亦不矫情,吩咐了天河等人几句后,带着云凡回到自己的住处。
……
……
回到房间,二人相对而坐。
“小友打算如何尝试?”
方雷固然老成持重,可他此刻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激动。
魔毒不是那么轻易能够拔除的,云凡能够为他压制魔毒已是意外之喜了,如果这次真能成功拔除魔毒,他的修为便能很快的恢复,甚至更近一步,那他们这群人今后的生活便有了些许保障。
只听云凡解释道:“魔毒很强,而我的仙术品质太低,只能压制无法根除,所以我想试试以神魂之力,凝聚更多仙灵之气,强行提升仙术的品质,希望能够彻底拔除前辈体内的魔毒。”
方雷压下自己的情绪,反问道:“那强行提升仙术的品质会不会对你造成伤害?”
“没有试过,不太清楚,不过我应该能够控制。”
云凡实话实说,不过他对仙术的控制仍有几分信心。
思索一下,方雷起身朝着云凡郑重行了一礼:“那就有劳云凡小友了,不管这次成与不成,老夫都很感激你所做的一切,请受方雷一拜。”
“前辈不用如此。”
云凡连忙托起老者,不再多言,直接开始尝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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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仙术,乃是仙道功法所衍生之法术。
既是法术,便有其运转之法门。而其中最常见的法门便是以神魂为力,手诀为引,将仙灵之气凝聚转化成为仙道之术,然后施展出来。当然,如果意念强大的仙士,则无需手诀为引,一个念头便能发动仙术。
……
回光仙术的手诀只有十二道手印,每一道手印都能引动一丝仙灵之气,当十二道手印完整施展出来,仙灵之气凝法成术。
云凡施展过无数次回光仙术,也曾尝试过提升仙术的品质。但是他对仙术的本质知之甚少,所以无论他如何尝试,最后都以失败告终。
久而久之,云凡暂时放下了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而今,邪神的提醒给了他另一种启示,那就是量变产生质变。如果自己在施展仙术的时候,凝聚更多的仙灵之气,会不会让回光仙术的效果更好?
有了初步的想法,云凡当即施展手决。
以往,每一个手印只能引动一丝仙灵之气。
现在,云凡以强大的神魂之力,强行引导更多的仙灵之气凝聚指尖。
“滋滋~~~”
一丝一丝又一丝……
一缕一缕又一缕……
第一个手印完成,仙灵之气已经凝成一股,在云凡指尖流转,轻灵飘逸。
只不过,当第二个手印施展之时,云凡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手指缠绕,令他的动作异常艰难。
“蓬!”
一声闷响,仙灵之气四散而开,气浪震荡。
云凡静静看着有些发麻的双手,面露思索之色。
“云凡小友,刚才如何?”
方雷见云凡一脸沉默,不由开口询问。
听到方雷相问,云凡这才回过神来:“刚才我试了一下,想法应该可行,不过施展起来非常困难,一个手印引动的仙灵之力毕竟有限,太多就会崩溃,还需要反复尝试。”
在仙道世界中,想要提升仙术的品质只有两个途径,自悟或者传承。
自悟便是通过一些特别的感悟,悟得仙术之精髓,融入神魂之中,不但可以提升仙术的品质,还能最大程度的契合施展之人,发挥出仙术最强的威力。
只不过,感悟之说玄之又玄,不但需要庞大的累积,更需要顿悟的机缘。
相比之下,传承则要简单许多,学习前人之感悟和心得,只要修为足够,便能直接施展高品级的仙术。唯一的缺点就是今后很难提升仙术的品质,亦很难完美的契合施展之人,令仙术到达最好的效果。
当然,这两种途径看似各有优劣,实际上大多数人都愿意选择后者,毕竟不是每一位仙道修士都有大智慧大毅力,去一点点感悟仙术的精髓、提升仙术的品质。
而且,像云凡这样以神魂之力,强行提升仙术品质的仙道修士几乎没有。
至少方雷修炼至今就未曾见过,也未曾听说过。
方雷微微点头,不在多言,这个时候他无法给出任何的建议。
随即,云凡起手继续了新的尝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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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微明,一缕天光落下。
西面城楼上,七名仙道修士刚刚完成守职交接。
为首的是一名中年男子,叫做王通,五星仙灵师,是这支守职小队的头领,他们同为散修盟辖下修士,负责巡守西门之责。
“王大哥,听说内堂的周堂主被人打伤了,是不是真的?”
“没错。”
“哦!真被打了啊!是谁干的?居然敢和散修盟作对?”
“不太清楚,听说是个武者。”
“武者?!难道是武道宗师出手?不可能啊,天武盟通常不会和我们正面冲突,怎么突然转性了?!”
“不是天武盟的人,对方也不是宗师。”
“什么!?不是宗师?那周堂主怎么被打伤的?”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在现场,不过能够打伤周堂主,那人即便不是宗师,也肯定相差无几。”
……
“这些日子还真是麻烦不断,据说天武盟的少盟主也被人给打废了,整个天武盟乱成一团,侯武阳那老狗气得暴跳如雷,要不是被人劝阻,恐怕整个落日城都给闹翻天了。”
“据说废掉侯耀爵那小子的也是一位武者,一拳就将武道大师给打残了,王大哥,你觉得这武者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如果是同一个人,那他就太倒霉了。同时得罪了落日城的两大势力,今后怕是没什么好日子过了。”
……
就在几人闲聊之际,旁边传来守卫的惊愕:“咦!?大家快看,前面好像有情况?”
“呃!应该是落日城的同道,像是在逃命!”
“那方出了什么事情?”
“该不会又是兽潮吧?这还不到一个月呢!又来?!他娘的有完没完!”
“走,上去问问什么情况。”
说话间,王通带着几名弟兄跃出城楼,朝着前方迎了上去。
……
……
“兄弟,你们逃什么?是不是兽潮又来了?”
“跑!快跑!不是普通兽潮!这次来全都是灵兽,禁断山脉深处的灵兽!”
跑在最前面的是一位仙道高手,声音中带着一丝恐惧。
能够让仙道高手感到恐惧,身后兽潮之凶猛可想而知!
闻得此言,王通等人亦是傻眼了,浑身上下寒毛直竖,心凉到了极点。
“快!快发消息回盟里,要出大事了!”
王通一声暴喝,其余之人回过神来,一边后撤,一边向散修盟传递消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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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万仙集的一处木屋内,徒然升起一道强烈的关耀,将整个区域找得通亮。
一次、两次、三次……
十次、二十次、三十次……
上百次!
经过一夜的反复尝试,云凡面色惨白,眼泛血丝,但他最终仍是成功将十二道手印凝练至极限,并且完整的施展了出来。
是的,云凡成功了!
拳头大小的光球凝聚在云凡胸前,柔和的光芒带着一种强烈的气息。
这已经脱离了回光仙术原来的桎梏,犹如品质的升华!
没有半点的取巧,没有半分的机缘,云凡硬是以强大的意念,过人的意志,将残品仙术提升至下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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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凡的一次次尝试,一次次失败,方雷全都看在眼里,心中涌动着一种从未所过的触动。他好几次想叫云凡放弃,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连对方都在坚持,自己又有什么资格说出“放弃”这两个字。
“噗!”
念头一动,云凡将光源缓缓推到方雷面前。
只见光源忽明忽暗,一点一点的渗透入老者的体内,散发着一种温暖的炽热,将他体内的寒意一扫而空。
老者左手处的魔毒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刺激,想要奋力反抗,可惜还没有来得及挣扎,便被光源一下子吞没,不留半点痕迹。
“嗡嗡嗡~~~”
一道强大纯厚的神魂之力从老者身上爆发,朝着四周扩散,将整个万仙集笼罩其中。
纠缠了大半年的魔毒总算被拔除,压在方雷心里的巨石蓦然消失,让他有种不吐不快的冲动!虽然元气还未完全恢复,但他却是一阵轻松,面色逐渐红润,整个人看上去颇为精神。
云凡站在老者面前,仿佛狂风暴雨中的一叶孤舟,心神摇曳。
如此威势,比之散修盟那位副盟主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不在浅依之下!
看来这位老者确实来历不凡,修为以是高深莫测。
“前辈感觉如何?”
听到云凡询问,方雷这才醒悟自己失态,连忙将气势收敛:“抱歉抱歉,老头子差点得意忘形了。不过我感觉很好,非常好,从未有过这么轻松……多谢云凡小友救命之恩,请受方雷一拜!”
说罢,方雷强忍着激动的心情起身拜下。
“前辈不用客气。”
云凡侧开身子不愿受礼,令得方雷无奈苦笑。
“老爷子,怎么样了!”
房门外,天河与方彤探了个头进来,显然是刚才的异常惊动了他们,现在得见一切恢复正常,便立刻过来问问情况。
“都进来吧,老夫体内的魔毒已经除掉了。”
方雷说的轻松,天河等人听后先是一愣,随即面露狂喜之色。
半年多的潜藏,半年多的压抑,多少个****夜夜,让他们一度看不到未来还有什么希望。
如今老者身上魔毒拔除,相信很快就能恢复昔日的实力,那他们今后再也用不着东躲西藏的过日子了。
想到半年多的艰苦,想到几次出生入死的经历,不少人喜极而泣,泪流满面。
“谢谢老大!”
天河第二次跪在云凡面前,恭敬的叩拜了三下,眼里充满了感激。
“谢谢!”
众人随着天河一起跪下,包括方彤,
或许救治老者对于云凡来说,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可是在他们这些人看来,这就是一份天大的恩情,没有人能够体会他们的心情,那是从云端掉下泥沼的绝望,又在绝望中看到了希望。
“……”
云凡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形,不由愣在当场。他能感受到天河等人发自内心的感激,很干净,很纯粹,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畅快与通达。
帮助别人,得到感激,心情舒畅。
有些事情本就是如此简单,没有那么多复杂的念头和心思。
“诸位都起来吧,不用这样。”云凡有点不知所措。
方雷开口道:“小友不必相劝,你当得起他们这一跪。不仅如此,小友今后若有什么差遣,我们方家绝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天河等人情绪激昂,再次朝着云凡抱歉执礼,后者却是沉默。
……
“对了!”
天河似乎想起什么,忽然道:“老爷子,云凡老大,刚才我们在外面听到消息,兽潮再次袭城,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兽潮又来了?”
方雷眉头紧锁道:“老夫体内的魔毒虽然拔除了,但是还有不少残留的毒灵,需要时间慢慢炼化……目前这万仙集还是比较安稳,等老夫将毒灵炼化以后再做打算吧!”
顿了顿,方雷转向云凡道:“云凡,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老者改了称呼,透着几分亲切之意,不在是单纯的感激。
云凡不觉有异,想了想道:“等兽潮过后我就离开,去大乾的主城,看看能不能学习武道凝窍之法。”
无论是仙道还是武道,云凡都已经陷入了瓶颈。
武道还好说,毕竟有一个方向,只要学会凝窍之法,力量便能更进一步。
而仙道想要提升就比较困难,到目前为止,云凡修炼的仙法《苦行》只是筑基部分,凝练神丹的修行之法还没有半点头绪。
“既然如此……”
方雷思索片刻道:“等兽潮过后,我们便随你一起离开好了。”
老者的话就代表众人的决定,自然没有谁会反对。
“你们谁有纸笔?”
云凡突然一问,众人一脸茫然,不明所以。
不过天河还是从芥子袋中取出纸笔:“老大,给。”
“前辈体内的毒灵是阴性,如果配合阳性的灵草药,应该能够更快炼化体内的毒灵……”
当下,云凡取出一本厚厚的皮制书册,认真翻阅,对照着在宣纸上写下了十几味灵草药的名字,其中不乏大补大毒之药,并且比较常见,以落日城的市集,想必不难收到。
这本书册名叫《药经》,乃是毒医张无二毕生心血所著,上面记载着上千种药性各异的灵草药,包括其药品、药理、药性、生长环境说明等注解。
当初云凡拿着这本《药经》的时候,还以为自己会辜负了毒医前辈的好意,没想到真有用上的一天。他觉得很庆幸,自己跟随毒医前辈学习过一点药理和解毒的基本原理,否则就算有这本《药经》做参照,他亦完全看不懂其中的意思。
“老大!你……你还会炼药啊?”
“学过一点。”
“老大,我发现我越来越崇拜你了。”
看着手中的药方,天河眼冒金光,恨不得抱住云凡狠狠亲上一口。当然,他要真敢这么做,对方绝对会毫不客气的将他屁股踢烂。
“死胖子,别在啰嗦了行不行,快去找药。”
方彤心里着急,没工夫听天河瞎扯,一把夺过药方,然后叫上众人分头收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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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落日城有四方城楼,代表着势力的分布。
其中西面有散修盟负责镇守一方,北面由天武盟负责镇守一方,而南面则是其余的小势力共同镇守一方,唯有东面不被兽潮侵扰,平时无人驻守。
和南面相比,西面和北面最为靠近两界山,因此每次兽潮来袭,西北两方受到的冲击最为强烈。
尽管守城艰难,死伤不轻,但是每次兽潮过后,都会留下大量的魂晶和灵兽的尸体,足以弥补守城的损失。
只不过,利益的分配,势力之间的平衡却是矛盾不断。
……
“嗡嗡嗡!”
地面轻微颤抖,越来越剧烈!
“轰轰轰——”
轰声远远而来,渐渐靠近。
北面十丈城墙上,密密麻麻站满了上万仙道修士,一个个表情凝重,神色紧张,等待着兽潮的来临。
“唳——”
“吼吼吼——”
飞禽走兽,凶威浩浩。
天上地下,兽如潮涌,伴随着滚滚烟尘,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与此同时,护城大阵开启,一道无形的光罩将整座落日城包裹其中。
……
“唳——”
“吼吼吼——”
“轰轰轰——”
第一波兽潮冲击着城墙,传来阵阵轰响,仿佛天摇地动。幸好有大阵阻隔,否则第一波兽潮便能够将城墙冲垮。
饶是如此,兽潮来势汹汹,无比激烈,震得人心惊肉跳!
“杀!”
“杀——杀——杀——”
一声暴喝,上万枚封灵环同时祭起,一只只仙灵破界而出,幻化成为万千兵刃,朝着兽潮重重砸去!
“蓬!”
“轰——”
“轰轰轰——”
气势磅礴,无比壮观!
仙道修士齐心协力,一击之下,竟将兽群生生炸开,令其死伤无算。
血肉飞溅,烟尘四起,血腥之气扑面而来!
一颗颗魂晶暴露在外,不少人面露贪婪激动之色,却没有谁敢贸然上前,只能强压下心头的贪欲,先对付眼前的危机。
和以往不同,这一次兽潮的规模空前庞大,而且更为激烈。
先前的兽潮,主要是以普通的凶禽猛兽为主,偶尔会出现数千只、上万只灵兽。而这次却是数十万的灵兽聚集,其破坏力根本无法估量。
……
“嗖!”
几道身影破空而来,落在城楼之上。
得见来人,王通等人连忙上前:“属下王通,拜见副盟主,诸位堂主。”
来者正是散修盟的副盟主余香!不止是她来了,散修盟所有堂口的管事几乎全部到场,就连身受重伤的周冲亦在其中。
“你就是王通?”
余香依然身着男装,举止之间尽显大气:“好!很好!这次多亏你信息传递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本座先记你一功!”
“属下不敢……”
王通心下激动,正要谢礼,却被余香正声打断:“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先说说你们查探到情况吧?”
“是。”
王通面色一正,讲述道:“这次兽潮侵袭几乎全是灵兽,现在只是第一波,大概有三五十万只,以落日城的防御力量,暂时不会有什么问题……只不过,我们还探查到后面还有好几波灵兽潮,其中不乏二星灵兽和三星灵兽。”
“什么!?还有三星灵兽!”
在场之人大多都是仙道高手,或许对付几只三星灵兽不在话下,但是普通仙士想要对付三星灵兽就不是那么容易了,尤其是当三星灵兽聚集在一起,成千上万以潮涌之势冲击,恐怕连这座护城大阵都会瞬间崩溃。
王通汇报完以后便没有说话,而是默默退到一旁,他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也没有太多说话的权利。
“副盟主,现在该怎么办?”
开口之人乃是外事堂主事徐茂,为人圆滑,最擅长交际。
余香眉头微凝:“事态严重,已经不是我们所能控制的,我会立刻向总盟传递消息,请求援助。以我们现在的力量,应该可以撑到总盟救援……”
顿了顿,余香转言道:“不过,要是伤亡太大的话,我认为还是及早下令撤离落日城为好。”
“撤离么?”
徐茂看了看城楼下,那一颗颗晶莹夺目的魂晶,苦笑道:“副盟主,财帛动人心啊!你认为大家伙儿真愿意就这么撤离吗?此次兽潮不同以往,不但规模甚大,而且全都是灵兽,虽然凶险,可一旦坚持下来,将是一笔不可估量的财富啊!”
余香也知道人心趋利,让大家放弃眼前的利益不太现实:“那徐堂主有何想法?”
“死守!”
徐茂似乎早有想法,斩钉截铁的说道:“与其狼狈撤离,人心离散,倒不如团结一心,死守落日城,只要我们能够撑到总盟的支援,那我们散修盟的地位和财富必将更上一个台阶……当然,想要大家团结一心,就必须许诺他们更多的好处。”
“副盟主,我认为徐老怪的建议不错。”
“是啊副盟主!”
周冲第一个开口支持,其余之人亦是连声附和。
三五十万只一星灵兽,光是想想都觉得恐怖。但如果是三五十万颗一星魂晶,那就会让人无比兴奋。
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千古至理。
见众人想法一致,余香自然不好出言反驳,而且她心里同样存了些小心思:“既然如此,那就按照大家的意思办吧!奖励之事,便有外堂、内堂、刑堂共同商议。”
仔细想了想,余香复又道:“不过,就算我们这儿暂时没有问题,北面天武盟和南面各势力不知道能不能坚持下来?尤其是南面那方,势单力薄,人心不齐,我怕他们支撑不了多久。”
徐茂连忙道:“天武盟应该没有问题,据说他们那方有一位武道总盟派来历练的武道宗师,而且他们也不是傻,想必已经向武道总盟那边求助了吧。至于南面,要不我们抽调些人手过去帮帮他们如何,顺便捞点好处?”
“不行,至少现在不行……”
余香摆了摆手道:“我们现在过去,必然会引起那些势力的误会,如果这个时候爆发内乱,对谁都没有好处……”
沉吟片刻,余香语气深沉道:“先将我们收集到的消息散布出去,然后找人与南面驻守的势力接触一下,我们可以给予他们帮助,不过所得利益我们要占五层。”
“五层会不会太多了点?”
“不让他们知道痛,如何他们心甘情愿乖乖听话。”
“副盟主英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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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夜,天上乌云这月。
寒冽的冷锋吹入城中,带着浓浓的血腥。
整整一天时间,灵兽的攻击没有停过,它们就像是疯了一样,不要命的冲击着落日城的围墙。数十万灵兽的尸体高高堆起,仿佛一座座小小的山丘。
即便如此,灵兽依然孜孜不倦的进攻着。
……
随着灵兽越来越多,北面城楼上率先出现了伤亡。
由于镇守此地的皆是武者,近战异常吃亏,所以常常都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若非武者都会结阵配合,恐怕死伤更为惨重。
相比之下,西面城楼稳固得多,仙道修士远可攻,近可守,仙术辅助,手段繁复。一天下来,几乎没有太大的伤亡,就是灵贝消耗异常之快。毕竟仙灵需要灵贝为其补充能量,受伤的仙灵需求更大。
最为惨烈的要属南面城楼,这里由十来个小势力共同驻守,谁都想避免损失而出工不出力,结果导致整个防线几近崩溃。幸好几方头领见势不对,立刻倾力而上,这才险险保住了城墙不失。
为此,许多仙道修士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守城的力量大大消弱。
不得已之下,这些小势力开始了分担合作,并且大量召集那些没有势力背景的零散仙士,不惜让出部分利益。
这时,第一波兽潮接近尾声,第二波兽潮正在靠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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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仙集,木屋内
云凡盘坐于石台之上,一边吐纳调息,一边以天罡九炼之法,敲击着封灵环,这是他每天都必修的功课,和练拳一样,半年多来一直坚持,没有丝毫懈怠。
“叮!叮!叮!”
九苦之力与封灵环相互碰撞,发出阵阵清脆的声音,宛如生命的律动,美妙的旋律,让云凡沉浸其中。
这次回光仙术的提升,不仅仅是表面上看到的好处,更重要的是,让他对神魂的控制、对仙术仙法有了自己的想法,尤其是仙法《九苦》的后续修炼,他终于有了一点点头绪。
是否当量变产生质变的时候,仙法亦能得到提升?
不过,这都需要大量的积累。
他决定找个机会,要向方雷求教一些仙道修行上的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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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空依然阴沉。
云凡刚一走出房间,天河就已经站在了门口。
“老大早,老大起来了啊!看老大精神饱满,红光满面,好像比昨天更帅气了嘛!”
天河嬉皮笑脸,对着云凡一阵猛夸,后者顿感无奈。
“有事就说。”
“没事没事……”
天河仍就笑嘻嘻的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彤彤昨天已经收集到了灵药和炉鼎,如今正在等你炼药呢。”
“呃,这么快?”
云凡微微怔了怔,天河连忙解释:“虽说落日城起了战事,不过各处店铺和市集始终在开放,各种资源交易比先前还要频繁一些,而且有了老大给的那上百万灵贝,要什么东西收不到?更何况是区区灵草药。”
“嗯,那我们过去吧。”
云凡正要过去,天河吞吞吐吐道:“老大,还有件事要更你说一声。”
“什么事?”
“外面传出消息,这次兽潮空前强大,而且全都是灵兽,昨日守了一天一夜,散修盟和天武盟都损失不小,其余小势力更是伤亡惨重,恐怕都难以抵挡……”
说道这儿,天河询问道:“老大,我们要不要先离开这儿?”
“暂时不用。”
云凡摇了摇头,继续向前。
如果真守不住,以散修盟和天武盟的反应,恐怕早就撤离了,哪里还会守到现在。他可不认为这两大势力有那么高的觉悟,愿意与落日城共存亡。
见云凡胸有成竹的样子,天河心里也稍稍安定了许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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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药之事,讲究方法。
云凡只是观摩过张无二如何炼药,自己却从未亲自动手操作过。
在普通人看来,炼药应该没什么难的,只需将药草放入药鼎里面,以水熬炼即可,实际上这样的想法是完全错误的。
至少在云凡看来,炼药不但是个体力活儿,也是个技术活儿。
如何辨别药性,如何分类?
什么药先放,什么药后放,顺序是不能错的,可以中和药性。
什么时候大火,什么时候小火,这是有规律的,阳极生阴,阴不胜寒,大火炼药,小火入味,提炼精华。
先辨药性再分样,前放后放顺序量,大火小火轮流替,阴阳入炼方成汤。
这便是炼药的诀窍,讲究阴阳平衡之道。
……
房间之中,一阵烟雾缭绕。
云凡坐在半人多高的药炉前,认真观察的炉火的变化。
天河与方彤守在一旁,同样目不转睛的盯着药炉。
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观看炼药,二人刚开始还觉得新颖,可是到了后来,渐渐感到困乏枯燥,甚至开始有点昏昏欲睡。
炼药的过程本就是枯燥的。
……
半晌之后,房门打开。
云凡从房间中走出,天河与方彤跟在他的身后,二人脸上满是欣喜之色。
“老大,我们先去找老爷了,你自己随意啊!”
天河打了声招呼,便带着方彤急匆匆地跑向方雷所在的木屋。
“呃!”
炼药之后,云凡突然发觉自己无事可做了。
正当他准备回屋子继续修炼之时,却发现万仙集入口处围满了人,不时有人唉声叹气。
“请问这位道友,前面怎么回事?”
云凡来到人群外围,随便找了一人询问情况。
“是你!”
那人显然认得云凡,有些不自然道:“这次守城比较惨烈,死伤不少。前面那位道友受了重伤,被朋友救了回来,可惜他腹部破开,内脏碎裂,除非有灵丹妙药,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云凡闻言,好奇道:“他们为什么不去找医师?”
只听那人苦笑道:“这落日城里哪有什么医师!普通医师只能医治世俗病痛,仙道医者多为炼丹师,被各大势力像祖宗一样供着,哪里会来这样凶险的地方。”
“……”
沉默片刻,云凡挤过人群,朝着场中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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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梁丘,生于富贵,本是好命。
奈何自幼父母双亡,家产被占,早立于世,由于无法觉醒天赋,而被送入武馆,成为了一名武道学徒。
十岁入武,天赋过人。
十六有成,少年武师。
十八名显,武道大师。
只可惜,梁丘性格执拗,怒杀恶少,惹来祸端,不得已亡命天涯,远避边城。
然而,一避十年,昔日的少年已是堂堂七尺男儿。
梁丘不愿依附天武盟,成了流浪武者,时常与三五朋友小聚,日子倒也过得自在。这次灵兽成潮,南门召集散人守城,他便与几位好友一同前往。
只不过,守城之地异常凶险!
梁丘为救好友,出生入死,舍身相护,眼下却是命悬一线。
……
空地处,一名灰衣青年托着奄奄一息的梁丘,失魂落魄,默然无语。
此人名叫段少明,五星仙灵师,他正是梁丘舍身救下之人。
在他左右两边还站着另外两名男子,个子高挑目光锐利的叫宁莫远,个子较矮且一脸病态叫董奇正,二人皆是落日城的五星仙灵师。
他们什么话都没说,就这么沉默着,眼中泪光闪烁。
男儿流血不流泪,只因未到伤心处罢了。
四人相交十年,从他们第一天进入落日城便起了冲突,而后争锋多年竟意外成了知交朋友。这一晃眼,已经是十年了。
别说什么仙道漫漫,别说什么过眼云烟。人生之事,聚少离多,朋友之间又有多少个十年。他们都是一群挣扎在生死边缘的修士,“长生”这两个字,对他们来说实在太过遥远。
……
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盟。
一位武者,居然和三名仙道高手成了朋友。这在别人看来本就是个笑话,更好笑的是,这位武者还舍命救了其中一人。
可此时此刻,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好笑的。
一个肯为了救朋友而不顾一切的人,一个重伤将死之际仍有朋友不离不弃之人,无论如何都值得尊重,甚至不少人感到惋惜。至少在这样的时代,这样真性情的人实在太少了。
生死之交,不过如此。
……
“让让,我来试试。”
云凡拨开人群走到段少明等人面前。
梁丘昏迷不醒,段少明三人则直愣愣地望着云凡。
就在三人愣神的时候,云凡直接对则梁丘施展了一道回光仙术。
“噗!”
品质的提升,令得回光仙术的效果更强。纯净的光华刚一入体,梁丘腹部的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哗——”
“快看快看!那人的伤口在愈合!”
“咦?!那是什么仙术,这么神奇?!”
“好像是回光仙术吧,有点眼熟。”
“不可能!回光仙术那么鸡肋,有时候连止血都不行,更别提这么大的一道伤口。”
“伤口止住也没什么用,内腑碎裂,失血过多,最后还是难逃一死。”
“那人敢上去救人,应该有些把握吧!”
“咦,还没完。”
……
周围一片哗然之声,无不议论纷纷。
只见云凡从乾坤镯里取出一瓶回复血气的丹药,喂梁丘服下一枚,这是万宝楼小彩赔礼所赠,眼下正好可以用得上。
“血灵丹!?”
段少明一声惊呼,宁莫远和董奇正这才回过神来。
【血灵丹】乃是上百种灵兽精血,配合上百种珍贵灵草药提炼而成。云凡不知道此药之珍贵,但是段少明他们在这落日城混迹多年,难能不知道此丹之效果。一枚【血灵丹】有时候就相当于一条性命,价格一直居高不下,而且常常有价无市。
毫不客气的说,就算把梁丘给卖了,也不一定比得上一粒【血灵丹】的价钱。
服下丹药后,梁丘的气色果然好了许多,虚弱的呼吸亦渐渐恢复平稳。
“多谢阁下,谢谢谢谢!”
得见梁丘恢复有望,段少明三人欣喜若狂,连声朝着云凡道谢,这时他们才仔细打量起对方来。
“呃,是你!?”
段少明认出了云凡,当日散修盟来万仙集拿人,便是对方将周冲打败,那时段少明刚刚返回住所,恰好看到了争斗的一幕。
“你们认识?”
听到一旁宁莫远相问,段少明连忙解释道:“莫远、老董,这位兄弟就是我昨日跟你们提过的,那位力败散修盟内堂主事的少年。当时你们不在,没看到周冲那家伙的狼狈,实在太可惜了。”
“原来是阁下,失敬失敬。”
宁莫远与董奇正拱手见礼,他们虽然没有见过云凡,但是从段少明那里听说过对方的事迹。朋友有难,仗义相助,这才是真正的男儿。加之对方刚才救治梁丘,三人此刻对云凡充满了感激与好感。
“这位兄弟,你刚才施展的是什么仙术?”
提到仙术,段少明似乎想起什么:“不对啊!你不是武者么!?怎……怎么还会仙术!?”
“先救人。”
云凡没有多言,继续施展回光仙术,修复着梁丘碎裂的内腑。
如今他对神魂之力的控制,可谓妙到毫巅,能够将回光仙术引导至任何细微的地方,令其达到最大的效果。
“噗!”
又是一道回光术落下,梁丘面色逐渐变得红润,呼吸也越来越有力量。
武者的体质本就强大,在经过回光仙术和【血灵丹】的双重奇效下,梁丘这条命总算是捡回来了。
……
“唔?”
眼皮微微抖动了几下,梁丘缓缓睁开双眼,几个模糊的轮廓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兽潮矿涌,妖魔乱舞,最后自己陷入无边的黑暗与恐惧之中。正当自己的意识快要完全消失的时候,一点光芒由虚空而生,点亮了他的世界,驱散了一切的黑暗。
“我这是在哪儿?”
梁丘沙哑的声音响起,段少明心头一颤,重重给了对方一个熊抱!
“梁丘你个大混蛋!不就是欠了我几顿酒吗,你居然用命来还,你让我段少明怎么还你!怎么还你!”
感受到一阵熟悉的咆哮声,梁丘先是一愣,随即笑了起来:“那我们,就当一辈子兄弟好了。”
……
————————————
【紫木:梁丘这句话,就是我想说的话,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兄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一辈子兄弟!?”
听到梁丘看似玩笑的要求,段少明蓦然失神,眼中一阵酸涩。
一辈子的兄弟!一辈子是多久?
没有人知道,或许时间是唯一答案!
……
“行了行了,哥哥我还没死呢!”
梁丘看到段少明这个样子,忍不住调侃了两句:“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真像个娘们儿。”
“去你丫的,你才是个娘们儿!”
段少明双目一瞪,本想大力捶打梁丘的胸口,不过念及到对方的伤势,还是忍住了。
宁莫远与董奇正也凑了上来,将二人大力抱住,四人相拥而笑。
看到如此真挚的一幕,周围不少仙道修士唏嘘不已。
云凡心中同样无比触动,朋友和兄弟其实他有,可是他依然感到孤独,只因他害怕伤害到他们,所以不敢靠得太近。
有时候孤独就是这样,明明身边有许多的朋友,却只能一个人默默的生活。
……
“对了,还未请教这位兄弟的名字呢?”
段少明见云凡还站在一旁,顿时觉得不好意思,自己竟然连对方的名字都还未请教。
不过,董奇正硬生生打断道:“少明,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有什么回去再聊。”
四人之中,董奇正最为老成,听到他出言提醒,三人这才醒悟过来。周围这么多人,自己这么一问,很容易给云凡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念及于此,段少明邀请道:“这位兄弟,不如到在下住处小坐一会吧!”
云凡沉吟片刻,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于是一行五人,朝着万仙集北面的一处木屋走去。
……
待到五人离开,围观之人这才渐渐散去。
不过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却深深地刻印在了他们的脑海之中。
尤其是亲眼目睹了云凡妙手回生的一幕,众人无不觉得神异。甚至有的人暗暗臆想着,是不是找机会与此人交好一番,再不济能混个脸熟。以后要是受了重伤,说不定还得找此人救治。
反正,能够救命的人,坚决不能得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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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段少明的住处,云凡视线一下暗淡。
这里和方雷等人的住处一样,非常之简陋,连个座的地方都没有。
“抱歉抱歉,没想到会有客人来,所以什么都没有准备。”
段少明尴尬的笑了笑,然后从芥子袋中取出一个蒲团请云凡坐下,而自己与梁丘等人随意坐在一旁。
“在下梁丘,多谢这位兄弟救命之恩,今后若有差遣,在下必定以命相还。”
“力所能及,不用客气。”
云凡轻轻回绝了一句,丝毫没有挟恩图报的想法。他之所以救人,只因梁丘此人值得他救。或者说,他救得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份兄弟之间得情义。
“尽管你现在没什么大碍,但是毕竟亏损不少元气,需要休养调养。”
闻得云凡叮嘱,梁丘认真的应下。回光术不止恢复了他的身体,还能恢复他许多精力,让他异常轻松。
“还未请教兄弟尊姓大名?我叫段少明。”
“在下宁莫远。”
“董奇正。”
四人之中,梁丘性格豪迈,段少明性子跳脱,宁莫远内敛沉静,董奇正老持沉重。很难想象,是个性格曲异的人,居然会走在一起,并且成为生死相交的兄弟朋友。
云凡听完四人介绍,随即跟着报上了自己的名字:“我叫云凡。”
“什么!?你就是云凡?”
梁丘神情惊愕,倒是令段少明等人有点不知所措。
“你认识我?”
听到云凡询问,梁丘苦笑着道:“云凡兄弟,整个落日城的武者,恐怕没有几个不认识你的……当然,只是我也只是听过你的名字而已。”
段少明一脸好奇道:“梁丘,你这话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好不好!”
“想必你们也听说,天武盟的少盟主被人给打废了……”
梁丘目光复杂的看了看云凡,见对方没什么反应,便转向段少明等人继续道:“动手之人,正是一个叫云凡的少年。”
“呃!?云……云凡?!”
段少明等人表情一僵,不禁愣在当场。
“打得好!”
段少明突然一声大喝,吓了众人一跳,只见他面色兴奋道:“侯耀爵那龟孙子,平时仗着自己父亲是天武盟主,尽干些欺男霸女的事情,我早就看那龟孙子不顺眼了,没想到这龟孙子也有今天,云凡兄弟打得好,打得大快人心啊!”
“没错!”
“该打!”
宁莫远与董奇正点头附和,梁丘摆了摆手道:“行了行了,你们别跟着瞎起哄。天武盟的势力不可小觑,云凡兄弟还是小心为妙。”
“对了……”
段少明一惊一乍道:“云凡兄弟,你不是武者吗?怎么还会仙术?难道你也是仙道修士?”
云凡直言不讳道:“我是仙武同修。”
“仙武同修!?”
梁丘等人面面相觑,却没有过多的打听。
这时,云凡复又问道:“现在城楼那边是什么情况?”
“情况不太妙。”
回话的是董奇正,他眉头紧皱道:“这次兽潮比想象中更强,西面跟北面有散修盟和天武盟镇守,暂时没什么问题,不过南面的十二同盟各怀心思,无法齐心协力抵御兽潮,导致城墙险些被毁,要不是众多零散的修士帮忙守城,恐怕这里已经成为一片废墟了。”
“十二同盟是什么?”
云凡还是第一次听说落日城中有这样一方势力。
董奇正解释道:“十二同盟其实就是落日城里的十二个小势力的代表,先前吃过大亏,所以他们为对抗这次兽潮,临时组成了这样一个联盟,可惜内部矛盾依然很大,反倒是后来召集的散修成了守城主力,死伤非常惨重。”
“哼!”
说到这儿,段少明一脸愤慨道:“现在都已经火烧眉毛了,那些人居然还想着如何为自己争取利益,真是一群目光短浅之辈。他们也不想想,要是城楼失守,整座落日城都完了,他们就等着吃灰吧!”
听着四人的讲述,云凡对落日城的格局有了个大概的了解,形势比他想象的还要严峻。
毫不夸张的说,在兽潮冲击下,落日城已是一座危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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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唳——”
“吼吼吼——”
灵禽遮天,狂兽如潮。
赤木鸟,穿云雀,毒尾蜂……
地灵鼠,秃鸵,鬣豺,胡狼,铁甲牛……
平时隐于禁断山脉深处的灵兽全都出动,其中不乏一些性情温和的灵兽。似乎在它们身后,有着某种恐惧的力量在驱策着它们进攻,驱策着他们疯狂!
南门一方的兽潮聚集不算太多,只有十万左右。
护城大阵虽然阻隔了兽潮绝大部分的攻击,但是依然有个别强大的灵兽冲过屏障,杀上城墙。
仙道修士还好,由于站位靠后,因此很少受到波及。
而武者永远都是处在战斗的最前面,与灵兽近身相搏,亦最为凶险。
“杀杀杀——”
“轰!轰!轰!”
城墙上,刀光剑影,魂宝齐飞,各种手段层出不穷。
不断有人倒下,又不断有人补上。
只可惜,南门守城之人各自为阵,杂乱无章、毫无组织,每一次攻击都收效甚微,导致整整一天一夜过去,守城一方死伤惨重,而兽潮之势仍是汹涌。
……
……
城楼高处,十二头领相聚于此,气氛尤为凝重。
十二同盟分别由落日城的十二个小势力组成,规模稍大一点的有上千修士,规模稍小的只有几百左右。尽管他们各自的势力比不上天武盟和散修盟,可好歹也算个头领,自然不愿依附二者,唯恐被其吞并。
正所谓,宁为鸡头不做凤尾,这便是他们最真实的想法。
“好,既然人到齐了,那我们就抓紧时间开始吧!”
主持这次商谈的是十二同盟中资历最老、势力最强的头领,名为詹雄。
此人的性格与他的名字一样,雄心壮志,野心勃勃,而且实力不弱,奈何在天武盟和散修盟的压制下,一直无法发展起来。
如今兽潮狂澜,大敌当前!对于别人来说或许形势危急,但对詹雄来说却是大好时机。他正好可以借助外力压迫,整合吞并一些较小的势力,十二同盟便是他率先提出来的,亦是他发展壮大的第一步。他坚信,只要能将十二同盟收入囊中,超越其他两大势力指日可待。
“詹兄这次把我们召集过来,莫非是有了什么主意?”
开口之人名叫季平,在十二同盟中地位偏上,自然有说话的资格。
詹雄深深看了对方一眼,而后环视周围道:“如今形势危急,大家都应该很清楚,我们十二同盟虽然暂时联合,可还是无法抵御兽潮的侵袭,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大家各自为阵,没有统一的指挥。”
“统一的指挥?”
季平冷冷一笑道:“詹兄有话就直说吧,不用绕弯子。”
詹雄眼中怒色一闪而没,随即郑重道:“正所谓,蛇无头不行。詹某认为,咱们十二同盟不但要联合,而且要整合力量,统一行动,所以应该尽早推选出一位主持大局的人。当然,这推选之人必须要令其他人心服口服,要为十二同盟利益为先……不知道诸位意下如何?”
“说得比唱的好听!”
依然是季平,只听他冷声反驳道:“詹兄无非是想自己上位,成为这十二同盟之主。只不过,在场之人皆是一方势力的头领,谁愿意屈居人下?”
“季老大说的在理。”
在季平旁边的一名头领出言附和道:“要是甘愿受人驱使,我等还不如去散修盟,至少以我们的实力,去了散修盟,随随便便也能成为一堂主事。”
此人名叫鲁易元,向来与季平交好,于公于私他都必须战出来表个态。
有了这两人带头,其他人亦纷纷表示了自己的不满或者顾虑。
“是啊詹老大,我们这些人都习惯了自由自在,本来搞这个十二同盟就是形势所逼,现在还要在选个主事的人出来,那还搞什么搞嘛,不如解散得了!”
“邬某也觉得这样不好,是不是以后提出退盟,还得所有人通过才行?此事不妥,反正我不同意。”
“沈某也不同意。”
……
见不少人反驳,詹雄面色微沉:“那诸位有什么好的办法?詹某洗耳恭听!”
“呃!这……”
“实在守不住,我们还可以请散修盟的人帮忙。”
“不行不行,不能找散修盟的人,他们心太黑,开口就要一半的好处,当我们都是死人不成?”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季平看了看众人,不由开口道:“其实,只要我们划分好各自守城的范围,应该能够守得住,反正有那些散修顶在最前面,即便危险,我们也能安然而退。”
“不错!”
鲁易元仍是第一个附和道:“划分守城范围,所得利益平均分配。”
“鲁老大所言甚是,我看这个办法可行。”
“邬某也觉得平均分配为好,这样最公平。”
“在下附议。”
“赞成。”
一提到平均分配,势力较弱的几方头领连忙发言,表示认同。
只不过,詹雄这边同样有人站了出来,一脸不忿道:“笑话!这次兽潮,詹老大和凌某这方出人最多,死伤惨重,你们好意思说公平?凌某觉得,这次谁出力多,谁就应该分得多。”
“死伤惨重?凌展鹏,你也好意思说这句话?”
鲁易元一脸不屑道:“据我所知,你暗中让属下退守,导致城墙防御一度虚亏,不少散修陷了进去……死伤最惨重的,应该是你那边的散修吧,他们还不知道自己被人给坑了。”
凌展鹏没有半点惭愧,反而理直气壮道:“那群乌合之众,不听指挥,死了活该!我只是想保留更强的实力,准备抵御后面的几波兽潮,难道你们就不想?哼!”
“就算是想,也不会像你做的这么绝!”
“我绝?那也总比某些道貌岸然的家伙要强!又想立牌坊,又想当婊子。”
“凌展鹏,你想找死吗?”
“就凭你?”
二人口角不休,矛盾一触即发。
“够了!”
一声暴喝,詹雄气势爆涨,将众人笼罩其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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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赫然变色,目光惊骇的看向詹雄。
仙道强者!詹雄竟然是仙道强者!这家伙是何时突破七星,跨入强者之列的?难道对方很早就已经突破了,只是一直隐藏着自己实力!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此人的心机城府实在太可怕了。
在场之人只不过是巅峰仙道高手,始终未能迈入强者之列。如今突然有一位仙道强者出现在自己面前,叫他们如何不紧张?
……
“詹雄,你什么意思?”
季平面色阴沉,心中不禁升起阵阵寒意。
詹雄没有理会季平,目光扫过众人,自顾道:“詹某说过,蛇无头不行!既然大家组成了十二同盟,想必也是想要守住着落日城,然后获得更多的好处。詹某前些日子侥幸突破七星,跨入强者之列,自认还是有些实力,因此詹某厚颜自荐成为这十二同盟主事之人,带领诸位守护落日城,抗衡天武盟和散修盟……”
话音刚落,凌展鹏第一个开口:“我凌展鹏,绝对支持詹老大成为十二同盟的主事。”
与此同时,凌展鹏朝着另外两人递了个眼色。
“我冯希晨也支持詹老大!”
“卫拓以詹老大马首是瞻!”
又是两人开口道,其余之人各自沉默。
仙道世界,实力为尊,每一位仙道强者都是镇守一方的存在,散修盟之所以能够成为这落日城的最强势力之一,便是因为有仙道强者坐镇。
詹雄放言抗衡天武盟和散修盟,显然不是无的放矢。
“诸位同道且听我说……”
目光收敛,詹雄继续道:“詹某知道诸位同道担心,一旦整合十二同盟,会损害到诸位的利益。詹某可以在此承诺,十二同盟依然保持相对独立,你们的势力,詹某绝不染指,并且守城所得的利益,按照诸位的战攻分配,也就是说,谁杀的灵兽多,谁得到的好处就越多,至于战功的记录,詹某会命人以海蜃虫记录,大家共同监督,绝对不会出错。”
詹雄毕竟是一方头领,自然有些手段,如果真如他所言,此法应该可行。
只不过,依然有人表示怀疑,他们不相信詹雄真有那么大公无私。
只听詹雄话音顿转道:“当然,好处给了大家,詹某也希望诸位在守城的时候,统一调度,不要三心两意,做出有损同盟的事情……否则,休怪詹某翻脸无情。”
强者之势笼罩,众人只觉得神魂压抑的快要窒息,这是修为上的压制,容不得他们反抗!
“詹老大,季某还有一事不明。”
开口说话的依然是季平,与之前相比,他现在的语气平缓了许多。
詹雄见对方服软,心情一阵舒畅:“季兄且说,詹某必定知无不言。”
季平沉声问道:“不知詹老大要如何应付那些散修?他们人数众多,不好约束,而且一直顶在城墙最前方,我们当初可是承诺给他们守城的奖励,又该如何分配?”
听到季平的问题,詹雄不由皱起了眉头:“当初形势危急,才需要奖励的承诺。不过,我们也不能食言而肥,所以我决定从守城的收益中,划出三成作为奖励,依然凭战功领取。如此安排,大家意下如何?”
凌展鹏轻声道:“詹老大,三成会不会太多了点?”
“不多不多。”
詹雄淡淡而笑道:“他们毕竟是守城的主力,伤亡惨重,给他们一些好处也是应该的。更何况,最后由我们收拾战场,三成收益有多少,还不是我们说的算。”
“原来如此!”
“詹老大真是高明啊!”
“就听詹老大的。”
凌展鹏等人恍然大悟,一个个激动不已。在他们看来,这才是真正两全其美的办法。
而季平与鲁易元则面面相觑,却没有任何表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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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尘弥漫,血腥无边。
南门城墙被鲜血染红,坑坑洼洼的墙壁触目惊心。
整整一天一夜,起初激烈的厮杀声已经淹没在兽吼之中,不时伴随着痛苦的叫喊。
压抑!沉寂!混乱!
人们的意识渐渐被血色吞没,只是本能的抵御着兽潮的冲击。
力竭之人退下城墙,立刻又有人顶了上来,如此前仆后继,就如同生命的交替,血脉的延续,源源不断连绵不绝。
……
城墙之上,一个瘦小的身影独自而战,奋力的控制着飞剑,攻击着冲上城楼的灵兽。
这是一个穿着残破的少年,浑身是伤,手臂处还留着鲜血。
别看他修为不高,只有三星仙灵,但他的控制力却是非凡,每一次攻击,都能精准的灵兽的弱点处,没有丝毫偏差。
少年叫东来,东方的东,来去的来。
他是众多守城的散修之一,已经在这里连续战斗了一夜。他实在太累了,累得眼睛都快要无法睁开,可他依然不肯退下,没有人知道他在坚持什么。
“快了,已经灭了一大半,再坚持坚持……会守住的。”
少年看了看城墙下方黑压压的一片,一边为自己打气,一边靠墙而站默默调息着。
“东来小心!”
旁边传来一声惊呼,少年不由转头望去……只见头顶突然一暗,一个极快的身影朝着自己直扑而来!
不好!是一星毒尾蜂!
少年反应过来,想要御使仙灵抵挡已是不及。
毒尾刺来,恶臭扑面,
眼看少年便要葬身刺尾,周围之人偏偏无能为力,心中充满了愤怒与痛惜。
“自己要死了么?对不起……我已经尽力了……”
少年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寒芒破空而来,穿透毒尾蜂的身躯,将其打落!
随即,四道身影同时出现在城墙之上。
“东来!”
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少年微微怔了怔!他蓦然睁开双眼,这才发现毒尾蜂的尸体已经落在脚下。
“梁大哥!?梁大哥,你……你的伤好了!?”
少年惊喜的看着来人:“段大哥、宁大哥、董大哥……是你们?!你们都回来了?!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们一定会回来的,刚才是你们救了我吗?”
话音未落,又是一道身影落在城墙之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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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东来,你这小子怎么搞的?都伤成这样了,还退下去休息,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梁丘可没给东来什么好脸色,劈头就是一顿臭骂。
可东来却毫不在乎,冲上前一把将梁丘用力抱住,什么话都没有说。
“你这臭小子……”
梁丘本想再骂两句,但是当他看到东来眼角的泪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搞毛啊,现在可不是叙旧的时候!”
段少明将东来拽过来,对着一旁道:“你小子也真是的,刚才差点就没命了,幸好云凡兄弟及时出手相救,否则我们怕是只能赶来给你小子收尸了,还不快点谢谢人家!”
“呃?!”
东来一愣,这才想起城墙上还来了另一个人。不过,看对方的年纪似乎跟自己差不多,不像是很厉害的样子啊!
“呃什么呃,还不快点谢恩……”
段少明一个暴栗敲在东来的头上,忿忿不满道:“云凡兄弟不只救了你,梁丘那条命也是人家救回来的,你这臭小子居然还敢小看别人,找打是不是!”
“哦哦,不是不是。”东来闻言,连忙行礼:“我叫东来,谢谢云大哥救了我和梁大哥。”
“云……大哥……”
云凡眼角微微抖了抖,默然无语。要是没记错,自己今年也才十六岁,虽说已是成年,但绝对算不上“大”吧!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心境变得如此老气沉暮了?
……
“小心!”
几人谈话之间,又是一只毒尾蜂冲上城墙。
宁莫远与董奇正同时出手,两道仙术齐齐落在毒尾蜂身上,瞬间将其斩灭。
“东来!你没事吧?”
段少明一把托住摇摇欲坠的东来,面露焦急之色。
“我……我没事,没事……”
经过短暂的亢奋,东来整个人一下有点虚脱,连说话都使不上力。
这时,一道流光落在东来身上,令他身上的伤口快速愈合,苍白的面容亦多了几分生气。
“滋滋!”
暖意入体,东来精神一振,惊讶的看向云凡,好神奇的仙术!现在他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梁丘那么重的伤,亦能救活,而且恢复的如此之快。
“谢谢云大哥!”
东来再次感谢,口齿伶俐了许多,眼中满是敬佩之色。
云凡点了点头依然沉默,目光却望着城墙下方。那黑压压地兽群如潮水一般,疯狂的冲击着城墙,给人一种无比压抑之感。
这不是云凡第一次面对兽潮,他曾经在南华郡城外亲身感受过兽潮的恐怖,所过之处,寸草不留,生机灭绝,一片荒凉!
但那时的兽潮和眼前相比,无论数量还是其破坏力,都远远不及万一,简直如同云泥之别。
……
“轰轰轰——”
狂兽如潮涌,城墙在冲击中摇晃,周围血迹斑驳触目惊心!
“不好!我们也去帮忙!”
段少明一把将东来叫给梁丘看着,自己与宁莫远和董奇正冲上墙头,抵御着兽潮的侵袭。
血腥的气息刺激云凡的神经,视野所见之处,几乎所有守城的修士都在奋力而战,有的人明明累得不行,仍就不肯退下;有的人更是不顾生死,扑上前与灵兽纠缠。
总之,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血沫横飞,惨烈狂乱!
云凡内心充满了震撼,久久回不过神来!
这是怎样的世界?这是怎样的时代?
这不是仙道鼎盛的时代吗?为什么还会让兽潮肆虐?为什么没有仙道大能来阻止?还有那所谓的妖魔,又是怎样的存在?
……
“能守住吗?”
云凡突然开口,梁丘不由苦笑:“听说这还只是第一波兽潮,后面还有好几波二星三星的灵兽,靠城里这些人,怎么可能守得住,就看有没有援军来帮忙了。”
云凡心头微微一沉:“如果没有呢?”
“……”
梁丘一下沉默了,不知该如何回答。
云凡复又问:“大乾的仙道宗门和圣地强者呢?为什么没有人驻守这里?”
“他们为什么要驻守这里?”
听到梁丘的反问,云凡不禁怔了怔:“仙道宗门和圣地不是有守护人族之责吗?”
“守护之责?呵呵……”
梁丘苦涩看着云凡,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云凡兄弟,这个世界,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要残酷,你……你以后会懂得。”
见对方不愿多说,云凡便不再多问。
目光一转,只见前方不远处,一头灵兽冲过屏障扑向守城的仙士,云凡没有多想,指尖扣着的小刀脱手而出。
“嗖!”
寒芒乍现,破空而来。
小刀刺入灵兽的眼球,穿透其头部,灵兽顿时倒地身亡。
那名被救的男子回过神来,郑重的朝着云凡行了一礼,然后继续加入战斗,甚至连句感激的话都未说。
“好……好厉害!”
看到云凡干净利落的杀敌手段,东来目瞪口呆,一脸惊叹!
梁丘同样暗吃了一惊,尽管他知道云凡仙武同修,实力强劲,可如此凌厉的手段,远远超出了他的意料。至少他没有半点把握能够避开这样的飞刀。
“嗖!嗖!嗖!”
一道道寒芒在城墙上掠过,一只只冲上城墙的灵兽转瞬即死。
“你们为什么不离开这儿?”
听到云凡再问,梁丘自顾自言道:“云凡兄弟,你可知道这落日城有多少仙士多少武者吗?这落日城里共有十万仙士,三十万者。除了散修盟的两万仙士,天武盟的十万武者,其余之人拳都是自愿待在这儿的。”
顿了顿,梁丘神情凝重道:“或许在别人看来,这落日城商贸繁荣,遍地灵贝……事实上,绝大部分的财富都掌握在天武盟和散修盟手中。可即便如此,依然还是有这么多人愿意留在这里。”
“为什么?”
“因为在这座落日城后面,有数百座城镇,上千万大乾的百姓……”
梁丘平静地看着城墙上,一个个奋战的身影:“那些百姓之中,有他们的父母妻儿,有他们的兄弟朋友,他们要是走了,谁来守卫这里?所以,无论这落日城在兽潮中毁灭过多少次,最后仍会重新建起来。”
“是啊云大哥,我们不能走的。”
这时,东来忽然开口道:“我家就住在万里之外的东家村,那里虽然很穷很苦,但是那里却是我的家,住着我所有的亲人。既然我运气好觉醒了天赋,成为了仙灵师,那我就应该好好保护他们,这是我的责任……”
“说的好小东子!”
梁丘笑着捣了捣东来的头,故作轻松道:“不止是东来,还有少明、莫远、老董他们……包括我,都是自愿留下的。”
听着二人的讲述,云凡心神震荡,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触涌上心头。
仙道无情,人却有情。
不是每个仙道修士都如柴邵杰那样,贪婪自私、阴险恶毒。
也有如大胡子那样豁达豪爽的仙道修士;也有如聂尘那样潇洒痴情的仙道修士;还有如浅依那样正直善良的仙道修士。
有的人修仙道,未必是求长生。
有的人求长生,或许只是为了更长久的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或物。
云凡终于明白,城墙上这些修士明明知道危险,为何还如此拼命。梁丘明明重伤未愈,为何却固执的想要来此,并极力邀请自己过来看看……他大概猜出了对方的心思。
“云凡兄弟……”
梁丘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知道我的要求有些过分,但是我真心的希望你能帮帮大家。不用你上去厮杀,只需要给那些重伤之人治疗一下就行了。”
“好!”
云凡非常干脆的应下,梁丘一时没反应过来。
“呃!?云凡兄弟,你……你真答应了。”
“嗯。”
听到云凡肯定的回答,梁丘欣喜若狂:“云凡兄弟,你有什么要求直管提,只要我梁丘能够做到,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云凡摇了摇头:“帮我找个地方,将重伤的人送到我这儿。”
“……”
梁丘闻言默然,眼中微微酸涩。
“谢……谢谢。”
梁丘声音颤抖,重重朝着云凡一拜。
他知道,对方本来不需要答应自己任何请求的,因为自己还欠着对方一条命。只不过,对方偏偏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怜悯也好,同情也罢,如此恩德,怎么不报。
云凡伸手想将梁丘托起,竟发现对方的身子很沉很沉,无法托起。
他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有多么伟大,也没有那种心怀天下的崇高觉悟,可是看着梁丘的行为,他的内心无比沉重。他突然有些体会父亲所说的那种感觉……那种身为人族战士,守护一方的责任感。
或许,在这个陌生的国度,他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过客,但是这并不代表这里他没有值得他守护的东西。
他所守护的,是他的心,他的意,他的念。
他的心是光明,他的意是赤诚,他的念是希望。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当日喝下书生无锋那杯心酒所看到的场景。他不愿那是真的,他想为人族的未来,守住一份希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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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钟你先退!我顶住!”
“放屁!要顶也是我顶,你看你伤成那样,还不快滚下去疗伤!”
“就你那把骨头能顶个屁用!”
“那也比你骨头硬!”
城墙楼台上,两名中年仙士互相争执,想让对方离开,可惜谁都不肯妥协。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穿过壁障,朝着二人直奔而来。
“小心。”
老钟一把将对方推开,自己却挡在黑影面前。
“蓬!”
一声闷响,老钟被撞翻在地,胸口处鲜血直流。
黑影落定,原来是只一星鬣豺,右前爪还在滴着血珠。
“老钟——”
那名被救之人先是一怔,随即嘶声呼喊,悔恨交加!奈何他魂力耗尽,现在连一名普通的武者都不如,哪里能够对付得了这只一星鬣豺。
只不过,就算不是对手又如何?!
看到好友这样的惨状,中年仙士心中升起一抹无限的悲凉。
罢了,要死一起死!
“畜生!跟你拼了!”
中年仙士不甘的怒吼一声,赤手空拳朝着鬣豺冲了过去。
“吼——”
鬣豺爪牙无比锋利,不退反进,猩红的双眼露出阵阵嗜血的光芒。
突然之间,一个身影疾奔而至,硬是赶在中年仙士之前冲到鬣豺面前,狠狠一拳将其打死!
“你是梁丘!?你没死!?”
得见来人,中年仙士一脸惊愕。
梁丘直径跑向老钟道:“先别废话,快把老钟送到南门广场,找云凡兄弟救治,这里我来顶着。”
“云凡是谁?”
“能救老钟性命的人!还不快去!”
梁丘没时间跟中年仙士解释,后者亦不敢耽搁,连忙抱着重伤昏迷的好友下了城楼。
……
城墙另一边,几名仙士力竭而退,坐靠在墙角处大口喘息着。
不多时,一名年轻男子上了城墙。
“乔老二,你怎么来了?!你哥现在怎么样?伤势稳住没有?”
“戚大哥放心,我哥没事,我上来就是想告诉大家一声,所有伤重的人,可以去南门广场,那里有专门医师,会治疗仙术,非常厉害!”
“会治疗?不可能吧!散修盟舍得放人?”
“才不是狗屁散修盟的人,是一个外来的少年,别看人家年纪小,但是手段厉害着呢,我哥那么重的伤势,就是被那少年给救活的,简直称得上起死回生……不跟你说了,我还要去其他地方把消息传开。”
……
“宛如,左边有缺口,帮忙顶上!”
“小梦,注意上方,注意掩护!”
“大家保持阵型,不要乱!”
另一处城墙上,一名打扮成熟的蓝衣女子抵御着兽潮,指挥若定,硬是靠着十来名女修的力量守住了此处楼台。
“蓝姐,小玉受伤了,是毒尾蜂的毒,现在该怎么办?”
“快!你们两个立刻将小玉抬到南门广场,听说那里有人施救!”
“那好,这里就麻烦蓝姐你们顶一下了!”
“救人要紧,快去吧!”
……
南门城墙共有一百多处楼台,几乎每一处楼台都有伤亡,而那些重伤之人,毫无例外的被送到了南门广场那方。
南门广场乃是城墙内角的一处空地,没有营帐,没有遮挡,为散修调养休息之处。
然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里多了一个白衣少年,时常在人群中游走,专门为重伤的仙士或武者治疗伤患。
经过少年的施救,无论多重的伤,只要不是当场气绝,便能保住性命。
消息一传开,不断有重伤之人前来,令得原本略显拥挤的广场,更是人山人海,人满为患。
……
日落西山,残阳如血。
城墙之上,杀斗之声仍未平息!
此时,云凡盘坐于广场中央的石台上,反复施展着回光仙术。在他前面,是一条长长的队伍,一直排到了城墙之下。
“云凡,要不你先休息一下吧!我怕你撑不住啊!”
“是啊云大哥,这里人太多了,你一个人再怎么努力,也救不过来的。”
段少明与东来站在云凡身后,苦心的劝说着对方。
云凡自从上午来到这里以后,便开始救治伤者,片刻也未曾休息。看着他那苍白的面色,段少明与东来都非常担心他支撑不住。
云凡看了看长长的队伍,那一双双带着殷切充满渴望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仿佛这一刻自己承载着他们未来的希望。
“能救一个是一个,我撑得住。”
云凡摇了摇头,拒绝了段少明二人的好意。
……
不到一天的功夫,云凡已经救治了三百名伤者。连续三百次施展回光仙术,饶是他神魂强大,此刻亦是筋疲力尽,精力衰竭。
奈何这点人数,对于守城的伤者来说,还不到十分之一,想要以一己之力救助这里所有的人,谈何容易?
说来奇怪,云凡当初他杀人的时候,无法记住每一个人的面容。而今救人之时,,他反而清晰的记下了每一张脸。
这些伤者之中,有的年长,有的年幼,有的身已残疾,有的生命枯竭。但是不管怎样,他们每个人都有着同一个信念,那便是要守住此城。
因此,这些人伤好以后,都恭敬的朝着云凡行了一礼,然后再次登上城墙,继续去战斗。
生命究竟是艰难,还是坚韧?
每医治一个人,云凡的心情就沉重一分。
也许这些人之中,不一定每个人都是好的,但云凡所见,皆是光明之念。
……
“小兄弟,你先歇一歇吧!”
这次开口的,反而是一位重伤的老者,他强忍着伤痛走到云凡面前:“我们都知道,你已经很努力了,这样够了,真的够了,千万不要为了我们这几条贱命,害了自己。”
“是啊小兄弟,你休息一下吧,反正我们一时半会死不了。”
“休息一下吧小兄弟!千万别再透支魂力了,会伤害根基的!”
“休息一下吧!”
周围之人纷纷开口相劝,有的甚至一个劲儿的拜下。
他们看着云凡从早到晚的忙碌,看着云凡片刻不停的救人。如此强度的施展仙术,哪怕是仙道强者都被累垮了,更何况是一个凝筑仙基的少年。
“大家,这是……”
段少明与东来没想到众人会如此激烈的反应,顿时愣在当场,心里涌动着一种莫名的酸涩。
“生命从来都不低贱。”
云凡紧紧握了握双拳,又是一道回光仙术施展,落在老者身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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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凡的声音很轻,却很有力很坚定,在场之人皆是修士,听得清楚明白。
熙熙攘攘的广场,转瞬之间安静下来。
“小兄弟……”
老者感受到一道暖流入体,受伤的内腑渐渐修复,枯竭的神魂多了一丝生息,浑身上下有种说不出的畅快。虽然还未完全恢复,可是生命已无大碍。
“谢……谢谢!”
老者双眼模糊,朝着云凡拜下,不料一只手将他用力托住,怎么也拜不下去。
“下一个。”
云凡声音干涩沙哑,已经累得不行,他现在连每说一个字都感觉异常吃力。
看到云凡如此艰难,老者没有再打扰,沉默着退到一旁,眼中却已湿润。
回光仙术……
回光仙术……回光仙术……
一道道光芒闪耀,仿佛点亮了一个个生命的希望。
随着救治的人越来越多,云凡的气息越来越弱,脸上没有半点血色,原本乌黑的头发,渐渐变得枯黄。一旦支撑不住了,他便稍微调息一下再继续。
……
被云凡救治的人,无论仙士或武者,都默默向着云凡行了一礼,然后离开。整个过程异常平缓沉静,他们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将云凡的样子永远记在了心里。
“段大哥,云大哥这样下去会出事的,你再劝劝他吧……”
听着东来的请求,段少明苦涩的叹了口气:“没用的,该说的都说过了,能劝的也都劝过了,既然他如此坚持,我们再说什么也没用,只希望他能坚持住吧!”
东来眼泪涌动,紧咬着嘴唇。
段少明同样没有想到,云凡与他们不过萍水相逢,只要需要尽力就行了,即便无法施救每一个人,亦绝不会有谁责怪他,可他为什么要如此拼命?为什么?
……
“让开让开!”
“前面的快让开,我们要疗伤……”
一个飞扬跋扈的声音响起,只见一支十人小队闯入广场,朝着云凡这方走来。
这些人的穿着干净整洁,和广场上的人有着明显的区别,为首的是一个小胡子,为五星仙灵师。
“是十二同盟的人!他们来这想干什么?”
东来一样便认出了来者,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段少明面色一沉,冷声道:“无非是云凡救人,断了他们的财路,现在来找麻烦。”
“财路?什么意思?”
东来满是疑惑,不明白云凡救人和十二同盟的利益有什么关系。
只听段少明简单解释道:“当初十二同盟可是承诺把这次守城的战利分出来,如果活着的人多,他们得到的自然也就少了,你说云凡是不是断了他们的财路?”
“什么!?他……他们怎么可以这样!?”
东来一脸震惊,转而愤怒:“实在太可恶了。云大哥救人不好吗?难道他们就不顾落日城的安危吗?他们实在太过分了!”
“安危?这些势力本就是外来的!”
段少明早有所料,倒是不觉得意外:“天武盟是武道总盟的分支,散修盟隶属仙道总盟管辖……他们还算不错,好歹是总盟派下来驻守这里的,又拿了不少好处,自然要尽力守城。不过那十二同盟却是龙蛇混杂,一群彻彻底底的乌合之众,他们眼中只有利益,这落日城是生是灭与他们何干,大不了城破的时候他们拍拍屁股走人就是。”
在落日城待了这么多年来,段少明对落日城的势力情况可谓了如指掌,尽管他们这些散修没有组成势力联盟,可毕竟有自己的圈子,消息传递非常快捷。
这两日来,十二同盟出工不出力的情况,就算是瞎子都看得出来,因此散修与十二同盟之间的矛盾冲突非常之激烈,只不过兽潮当前,大家都比较克制罢了。
……
“那白衣小子,听说你济世为怀,我这些个兄弟肚子有点不舒服,快帮我兄弟看看如何?”
调侃声中,小胡子仙士大步走到云凡面前,五星仙灵师的威压毫无保留的展露出来。
“……”
云凡淡淡看了对方一眼,没有理会。
“小子,你找死!”
小胡子面露狰狞,一道仙术朝着云凡拍过去。
“住手!”
段少明没料到来人如此肆无忌惮,说动手就动手,连他都反应不及!
然而,就在小胡子“死”字还未落定,一道寒芒乍现,破开他的护体仙罡,没入他的咽喉。
“呃!呃……”
小胡子双眼暴突,狰狞的面容转而恐惧,想要说点什么,可惜什么都说不出来。
“蓬!”
小胡子直挺挺的倒在地上,身体的余温随之消散。
死了,真的死了!
小胡子的话就如同对自己的诅咒,没有丝毫偏差。
是云凡出得手,没有半点犹豫,只因他不想在对方身上消耗过多的精力,他还需要救治更多的人。
……
广场一片死寂,众人的目光在云凡和小胡子只见交替,眼中尽是难以置信之色。
一位五星仙灵师就这么死了,他们甚至都没有看清楚对方是怎么死的!
而云凡轻描淡写的杀人手段,同样让人觉得恐怖!
原来,这个少年不只会救人,更会杀人。
仙魔不过一念,生死亦是一念。
“韩队长!”
十二同盟的人见为首之人就这么死掉,心中寒意到了极点,但是他们就这么退走,回去同样无法交代。
“滚!”
段少明一声怒喝,气势暴涨,仙道高手的威压将十二同盟之人笼罩其中。
“滚回去!”
“滚回去——滚回去——滚回去——”
有了段少明带头,周围修士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纷纷开口呵斥,如山洪爆发一样,声音一浪掀过一浪,震彻天际。
这是散修第一次如此团结,如此强硬,如此坚决!
不管仙士或武者,这一刻他们只有一个身份,他们都是落日城的人。
“你……你们想干什么!?”
“不要乱来!不要乱来!”
十二同盟的人神色慌乱的往后退着,心中恐惧无限蔓延。面对上千修士的怒吼,要是对方真的不顾一切动手,那他们这点人,还不够对方塞牙缝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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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们走!快走!”
一声惶然惊喊,十二同盟的人转身便跑,看上去异常狼狈,与先前那意气风发的模样可谓是天壤之别。
待讨厌的人离开以后,广场的秩序再次恢复。
不需要交代,自觉走出两人,将那小胡子的尸体拖了下去,丢到废墟之中不在理会。而他身上的芥子袋则被搜了下来,交到段少明手中。
这样强硬干脆的手段,令得潜藏于暗处蠢蠢欲动之人,完全不敢再有半点别的念头。
“好家伙,十二同盟果然个个富的流油,这里面少说都有好几十万灵贝吧!早知道就将那些家伙统统给劫了。”
段少明咧嘴一笑,随手把芥子袋丢给东来放着,准备稍后再给云凡。
……
世间就是如此,有人舍生忘死,有人贪生怕死,有人光明正大,有人阴险毒辣,有人拼了性命想要守住这里,可有人却只想着多捞些好处。
如此自私自利,罔顾他人生死。
云凡很想问问,你们到底修得什么仙?悟得什么道?
说什么仙道修士上体天心,下行功德,现在看来,统统都是废话。
某些人,就是猪狗不如的畜生!
……
“云凡老大!”
一个胖乎乎的身影远远而来,身后跟着几名仙道修士,正是天河与方家的弟子。
见来人与云凡认识,广场众人自行让出一条道路来,反倒让天河等人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是你们?”
云凡略微诧异的看着天河,后者苦笑着道:“云凡老大,老爷子听说你来参加守城,硬是把我们几个全部赶过来了,说什么你要是不回去,我们也不用回去了。”
“……”
云凡忽然想起,自己没有打招呼了过来,想必让方雷他们有点担心吧。
“云凡老大,有没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
“有!”
听到天河这么一说,云凡这才感到,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始终有限,还需要借助外力帮忙。于是他亦不客气道:“你们也去城墙上帮忙守城,另外,你帮我去万宝楼跑一趟,买些恢复体力和神魂的丹药。”
“呃!”
天河怔了怔,连忙道:“老大要买多少?我这就去买……”
云凡从乾坤镯中取出几个袋子,递给对方道:“有多少要多少,只要是能够救命的丹药,统统都买。我这里的魂晶你都拿去,要是不够就先欠着,我以后一定会还。”
“嗯,好的。”
天河收起袋子,郑重的点了点头。
接着,他又吩咐了其他人几句,然后自己朝着万宝楼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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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夜无眠,落日城在厮杀中迎来了新的一天。
太阳照不透厚厚的阴霾,血腥的气味混杂着汗水,刺激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城墙外,灵兽的嘶吼咆哮之声渐渐消弱。
……
西面城楼上,余香静静伫立,遥看着下方一片惨烈。
在她身后,几位堂主相聚而坐,商议着城防之事。
这时,一名男子走到余香身侧,沉声询问道:“副盟主,请问盟主什么时候出关?以目前的形势来看,暂时可以应付,但是后面几波灵兽潮,恐怕很难撑过去,而总盟那方迟迟没有消息传来,是战是撤,还需要盟主定夺。”
此人名叫娄寒,乃是散修盟战堂主事,性格冷厉,杀伐决断,执掌整个散修盟城防事宜,其地位只在副盟主之下。
余香闻言眉头皱起:“娄堂主放心,本座已将战事告知盟主,他近日便会出关,总盟那方想必也会有所反应。现在你先说说,这次守城的战况如何?我们伤亡多少?”
娄寒面色肃然道:“我们西城这方大概有二十万灵兽冲击,守城伤重三百多人,战死三十二人,虽然伤亡不小,但是比起北面天武盟那方死伤近千人,我们这点损失却又算不了什么。另外,护城大阵运转正常,城墙据点完好无损,主站修士一万,备战人员一万,其余之人各有安排……”
听完娄寒的汇报,余香微微颔首,而后转向一旁的外事堂问道:“徐堂主,南城那方的情况如何?听说那些小势力还组成了什么十二同盟?”
徐茂回复道:“是的,南城那些小势力刚开始吃了大亏,所以组成了十二同盟,听说是詹雄领的头。不过目前来看,南门城墙十分稳固,而且冲向那面的十万灵兽也几乎全部灭掉。”
“不可能!”
余香愣了愣,随即面色疑惑道:“就算是组成了十二同盟,以他们的实力,根本不可能坚持这么久,难道他们一直都暗藏实力?”
“那倒不是。”
徐茂摇头道:“十二同盟好几次差点溃散,后来干脆把城墙的据点让了出来,请那些散修帮忙守城,所以那些散修才是真正的主力。”
余香嘴角微微一翘,露出淡淡的不屑:“呵呵,詹雄那家伙还真是够可以的,让别人在前面拼死拼活,自己却在后面坐享其成,想必他也承诺了不少好处给那些散修吧?哼哼,人都死了,到头来好处还是他自己的,果然打得一手如意好算盘。”
徐茂半开玩笑道:“不过他这次的算盘怕是打错了。”
“哦?此话怎讲?”
“据说,南门广场那里来了一位会仙术治疗的医师,手段非常了得,整整一天救了近千仙士和武者,十二同盟知道此事之后,还专门派人去试探了一下,结果被人家直接灭了”
“医师?!还救治了近千仙士和武者?!”
听到徐茂之言,余香与其他堂主神情一愕,眼中满是震惊。
散修盟也有几个会治疗仙术的医师,但是效果很一般,整整两天时间救治不过百人,而且伤势过重的话,根本救不活。
如今听说,有人一天能够救治近千伤者,叫他们如何不吃惊!
见众人怀疑的看着自己,徐茂亦是苦笑不已,若不是消息来源可靠,他也不相信这是真的。
果然,差距都是比出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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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徐堂主!”
回过神来,余香立刻有了决定:“你亲自去一趟,务必联系上那位医师,先探探对方的来历,如果可以,把他请到我们散修盟这方来……记住,一定不要逾越,即便不能交好,也千万不要得罪,听说许多有本事的医师性情都很古怪。”
“这……”
徐茂犹豫了一下道:“可是此人得罪了十二同盟,我们这么做,会不会引起十二同盟的敌意?虽然我们不怕他们,但是很可能会影响到守城大局。”
“十二同盟不过是群乌合之众,这次守城之战,本座从来都没有对他们报任何幻想。”
余香摆了摆手,毫不在乎道:“散修与势力之间的矛盾永远都是不可调和的,那位医师既然挡在了十二同盟面前,詹雄肯定不会放过他。这样正好,他们一旦起了冲突,我们便可以光明正大的对十二同盟进行干涉,或者直接下手亦未尝不可,还顺带卖给那位医师一个人情,算得上一举两得。”
“副盟主英明!”
徐茂笑着赞了一句,然后退到一旁。
接着,内堂周冲走上前来,将这次守城奖赏的细节一一道来。
众人听后又开始了一番新的讨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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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守之中,第一波灵兽潮结束了!
没有喧嚣,没有欢呼,没有嘶喊,整个落日城犹如一片死寂之地。
北面城墙外,烟尘消散,尽是一片惨烈的景象,无声的压抑在众人心里弥漫。
此地由天武盟驻守,尽管人多势众,可伤亡同样为惨重!
武者近身,本就异常吃亏,尤其是天上灵禽凶猛,大多时候武者只能被动而战。只不过,武者的体质一向强韧,只要不致命伤害,一般不会有生命危险。
到目前为止,天武盟伤亡近千,其中战死的便有一百多人。
这还只是第一波兽潮,后面的兽潮更加猛烈,又该如何抵挡?
……
城墙高处,一个浑身染血的身影盘坐于楼台之上,仿佛一尊磐石,一动不动。
来往武者若是路过,总会恭敬的朝着此人行上一礼,然后默默离开。他们毫不掩饰内心的崇拜,如果不是这个男人的出现,天武盟的伤亡恐怕还要多上一倍。
战场的清理,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城楼上,侯武阳的目光扫过下方,而后静静看着远处的身影,眼中透着一抹复杂之色。
有些人,尽管地位相似,修为相似,但是他们却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天兵营邢然,拜见盟主。”
一个洪亮声音打断了侯武阳的思绪,令他不由转过神来。
天武盟共有十二营,由十二位巅峰武道大师统领,邢然便是其中之一,亦是天武盟盟主之下的最强武者。
“散修盟那方是什么情况?”
“也有伤亡,不过较轻,毕竟他们有仙术治疗,我们却没有。”
邢然看似面容粗犷,心思却是细腻。短短两句话,既说出了真实的情况,又未贬低自己一方。
侯武阳点了点头,又问道:“那南面的情况如何,能不能守住?”
“詹雄联合了其他小势力,还有众多散修顶在那里,应该没有问题。而且,听说那里有位会治疗仙术的医师,手段了得,救治了不少伤者。”
听到刑然所言,侯武阳目光一凝:“医师?什么来历?能不能接触一下?”
医者是天武盟的短处,尤其是会治疗仙术的医者,否则他们也不会每次守城伤亡都如此惨重。
刑然摇头道:“恐怕不行,仙道修士向来看不上我们武者,更别说那些会仙术治疗的医师。”
“可惜了!”
侯武阳惋惜的叹了口气,他也清楚,武者和仙道修士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即便天武盟势力庞大,也很难吸引医者投靠。
“对了,我让你们打听的那小子有什么消息没有?”
“听说那人进了万仙集,那里是散修盟的地盘,所以……”
话音顿住,刑然面露为难之色。
“哼!”
侯武阳冷哼一声,面色转而阴沉:“算他运气,等兽潮过后再和他算这笔账!你们给我盯紧一点,别让对方给跑了,本座一定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侯耀爵至今仍未苏醒!
当日看到儿子凄惨的模样,侯武阳当场狂怒暴走,打死了好几名参与的武者,要不是有人将其拦下,恐怕他已经在落日城中大开杀戒了。
饶是如此,侯武阳报仇之念丝毫未减,心中恨意越加浓烈。
刑然闻言,木然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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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蠢!”
南面城楼上,突然传来一声喝斥,下方守卫不禁心生余悸。
此时,凌展鹏恭敬的站在詹雄面前,面色略显尴尬。
南门广场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消息自然传的很快。詹雄听到属下的禀报,勃然大怒,连忙命人将凌展鹏叫来。
“有些事情,可以暗地里做,可以找别人做,但你却偏偏摆在明面上做,你说你蠢不蠢?难道你想在这个时候挑起散修与十二同盟之间的矛盾不成?”
见詹雄不是真的生气,凌展鹏干笑了两声道:“詹老大息怒,我也是想试探一下对方的来历而已,真的没想到那些散修会那么大的反应。”
“那你探出来什么没有?”
“呃,没有。”
凌展鹏苦笑着道:“那人好像凭空出现的一样,从来没有听说过落日城有这么一号人物。而且关于那人的消息,所有散修的绝口不提,似乎很有默契,我只知道那人是和梁丘他们一同出现的,听说那人救了梁丘的性命。”
听到“梁丘”这个名字,詹雄不由皱起了眉头:“梁丘那些人虽然不成气候,可他们好歹在这落日城里待了些年日,散修之中还是有些威望的。”
“詹老大,那现在该如何处理?”
“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不是一路人,那就送他上路好了。”
“嘿嘿,他那么喜欢救人,不知道能不能救自己。”
“你去安排吧,这次不要再出什么纰漏。”
“嗯,詹老大放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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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经过两天两夜的奋战,第一波兽潮终于尽灭,整个落日城迎来了短暂的安宁。
时值晌午,南门城墙之上一片死气沉沉,有的人靠墙而歇,有的人倒地酣睡,有的人则拖着疲惫的身躯朝着城中的某个地方而去。
广场中央,云凡依然没有休息,坚持救治伤者。
万宝楼果真有大量的丹药,而且全部都低价卖给了云凡,似乎在刻意交好对方。
云凡对此也没有客气,接受了万宝楼的好意。
在丹药的帮助下,云凡的体力和精神大大得到了缓和,总算支撑到了现在,并且救治了更多的人。于此同时,他的神魂之力在反复的消耗锤炼之中,隐隐有了提升的迹象。
杀人和救人,是两种不同的心境。
前者让人心情沉重,后者却让人感到轻松,甚至畅快。
云凡从来不觉得自己的能力有多强,亦从来不觉得自己对别人又多重要。
然而此时此刻,当他看着那一双双充满感激的眼睛,心中不由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触。对于眼前这些伤者来说,自己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而是一个可以带给他们希望的人,非常非常重要的人!
认真的说,云凡如果去守城,他一样能够灭杀大量的灵兽,一样能够为守城尽一份自己的力量,但是他没有这么做!他仍旧选择留下来救人,因为他觉得,救人比杀敌重要,生命比财富重要。
想必,这也是梁丘邀请云凡的初衷!
“如果妹妹知道自己救助了这么多人,一定会为自己骄傲的吧!”
云凡暗暗的想着,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云牧稚嫩的面容……似乎,还有另一个难忘的身影。
……
东来默默看着场中的云凡,眼中满是崇敬。
他从最开始就一直在云凡身边帮忙,目睹了云凡救治伤者的整个过程,也目睹了别人对他的怀疑到信任,再到后来是如何的尊敬与感动。
一人、两人、三人……
十人、数十人、数百人……
看到一个个垂死的生命奇迹般的活了下来,东来心中的震撼无以言表,如此救人的手段,简直匪夷所思。当然,这都不是他敬佩云凡的原因,他最敬佩云凡的还是对方那坚忍不拔的意志和永不放弃的精神。
好几次,东来认为云凡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对方硬是挺了过来。换做别人,恐怕早就放弃,即便是仙道强者,亦不一定能如此坚持。
正是因为有了云凡的这份坚持,这次南门守城,散修的伤亡大打降低,真正战死之人不过一两百人,而且大部分都是云凡来此之前战死的。
散修毕竟是散修,无组织纪律,默契配合也远远不如散修盟等势力。如果没有云凡救治,这次死伤肯定会更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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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抹玄光掠过天际,停留在落日城上方。
厚厚的阴霾笼罩着整座城市,浓重的血腥久久无法散去。
玄光之上,三道身影飘然而立,仿佛高高在上的主宰,漠然的俯视着下方。
为首的是一名年轻俊美的男子,锦衣华服,气质高贵,卓尔不凡。
在此人左右,分别站着是一男一女,年纪相若。男子高挑消瘦,背负长剑,看上去傲气凌人;女子冷艳美丽,穿着暴露,突显着她傲人的身材。
“萧师兄,好像我们来晚了,第一波兽潮已经过去了。”
冷艳女子忽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儿,似乎有点遗憾。
锦衣男子淡淡一笑道:“呵呵,看来这落日城的势力还有点实力嘛。”
闻得此言,负剑男子连忙附和道:“这么个小地方,倒是让萧师兄见笑了。不过我们来得也未算迟,听这里的人汇报,后面应该还有好几波灵兽潮,而且攻势更强。既然如此,我们先不出手,看看他们如何抵御,肯定会非常精彩的。”
“左师兄这个注意倒是不错。”
冷艳女子眼中闪过一抹兴奋之色:“那我们就在这儿观战,看看他们能够坚持多久,等他们实在守不住的时候我们再出手就是。”
“呵呵。”
锦衣男子笑容依旧道:“那就依闻人师妹所言,看看就看看吧,赶了两天的路程,正好可以解解闷。不如我们赌一赌,就赌他们能撑多久。”
“好啊!小妹赌三天。”
“我赌两天,萧师兄呢?”
“那我赌一天好了。”
三人相视而笑,目光再次投向下方的落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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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嗡~~~”
傍晚时分,落日城的地面轻微摇晃起来,城中的人蓦然惊醒!
“来……来了!”
“不好!那些畜生又开始,大家快准备!”
“兽潮又来了,快上城墙!”
惊喊声中,一道道身影冲上南门城墙。
短暂的慌乱过后,众人强自平复着情绪,紧张的看着远方。
……
“唳——”
“吼吼吼——”
烟尘滚滚,气势汹汹。
嘶吼声中,凶禽猛兽再次袭来,威势比之先前更胜几分。
苍鹰鹫,血蝙蝠,金瞳隼……
奎狼、九纹蟒、黑鳞豹、通山甲……
天上地下,密密麻麻,几乎全都是二星灵兽,少说也有二三十万之数!
通常来说,一只二星灵兽的实力堪比三五只一星灵兽。
换句话说,这一波兽潮的规模,远远超过先前的兽潮强度。
……
看到如此阵势,城墙上不少人心生畏惧,面露胆怯之色。
只不过,就算再惧再怕,亦没有一个人退缩,反而更加坚定、更加坚决。
“唳——”
“吼吼吼——”
“轰轰轰!”
护城大阵固若金汤,硬是扛住了兽潮的第一波冲击。
城墙在轰响声中摇晃剧烈,成千上万仙灵所化之兵刃朝着兽潮轰去,掀起一片血腥!
“轰!”
“轰轰——轰轰——轰轰——”
二星灵兽果然比一星灵兽强大许多,无论攻击还是体质都非常之高,尤其是生命力更加顽强,常常破其心核亦能存活一段时间,令得守城之人措手不及。
厮杀惨烈,血腥弥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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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的一处楼台上,凌展鹏遥望着兽潮的侵袭,嘴角露出一抹阴冷的邪异。
“吴涛,你过来。”
“老大什么事?”
一声招呼,一名矮个男子来到凌展鹏面前,恭候着差遣。
只听凌展鹏沉吟片刻道:“你私下传令,告知中门据点的那些弟兄且战且退,假装不敌,然后将那些畜生引到城内,特别是广场方向……”
“什么!?”
闻得凌展鹏之言,吴涛面色惊愕:“老大,这样会不会太过了?要是那些畜生冲进来,死伤会非常惨重的啊!”
“过什么过?”
凌展鹏冷冷喝骂道:“反正死得是那些散修,又不是你们,害怕个屁!”
吴涛吞吞吐吐道:“可……可是,万一出了什么纰漏,城门被冲破了怎么办?”
凌展鹏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安抚道:“放心吧,这护城大阵可是仙道大能联手布置,哪有那么容易被破开!总之,有大阵挡着,只要我们控制好局面就行了,其他的事情,你用不着多管。”
顿了顿,凌展鹏神情肃然道:“记住,这件事情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要做得隐秘,要不留任何痕迹。弟兄们若问起,就说是战略性的撤退,为了保留实力应付后面的兽潮……你,明白了没有?”
“明白明白!”
吴涛忙不迭的点头,心中寒意顿生。
“行了,你去办事吧,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是是!”
吴涛面色复杂的点了点头,接着应声退下。
“小子,你这么喜欢救人,那老子就让你救个够好了,看看你能救多少!”
凌展鹏再次看了看城墙下方那一片血色,复又转向南门广场方向望去,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狰狞的笑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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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门广场中央,再次人满为患。
短短不到两个时辰,这里又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全都是重伤的仙士或武者。
看到如此场景,梁丘与东来相视苦笑。云凡已经两天一夜没有休息了,在这么下去,他们真的很担心云凡会崩溃掉。
反倒是那些伤者,很自觉的维持着秩序,让需要急救之人优先接受治疗。
……
云凡此刻确实很疲惫,他的双眼都已经模糊,连动一动眼皮都倍感吃力。
天罡九炼,紫气吐纳,醒神丹、补天丹,血灵丹……
只要是有助于回复的手段,能用的云凡几乎全都用上了,可惜还杯水车薪,始终跟不上仙术消耗的速度。而且,随着二星灵兽的冲击,伤者增长的速度远远比先前快得多。
“梁大哥,现在该怎么办?”
东来转向梁丘,声音中带着几分焦急:“要不,我们将云大哥强行带走吧?”
“不行的!”
梁丘无奈的摇了摇头,苦涩道:“云凡兄弟是不会跟我们离开的,就像我们同样不愿离开的心情一样。更何况,这里还有那么多人等着他救治,我……我如何能将他带走?”
梁丘心里也很为难,他一方面有希望云凡能够救治更多的人,一方面又不愿云凡有事。这种矛盾复杂的心情,一直刺激着他的内心,甚至让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
“为什么云大哥要这么拼命的帮助大家?”
东来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哽咽。
梁丘没想到东来会这么一问,顿时愣住了:“这……我也不知道,或许他只是单纯的想要救治更多的人吧,就像他当初救我一样,没有目的,没有条件,只因他想救便救了!虽然大家常说,人之初性本善,可真正能够一直为善的人又有几个?哪怕是我们这群散修,要不是因为有着各自守城的理由,恐怕早就逃散而去了。”
“不!不会的。”
东来情绪激烈,有些倔强道:“就算没有这样那样的理由,我相信梁大哥、段大哥、宁大哥还有董大哥你们,绝对会愿意留下来帮助其他人的。”
在东来心中,梁丘四人一直是他崇拜的对象,不但实力强大,而且有情有义有担当,豪气又大方,这样的好男儿怎么可能临阵脱逃。
当然,现在梁丘心中又有了一个崇拜的对象,那就是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云凡。
“你这小子!”
梁丘捣了捣东来的头发,心头若有所失。其实,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像东来说的那样伟大,因为那种复杂的心情,不是别人所能体会的。
……
广场中央,伤者一个接一个来到云凡面前,默默拜了一礼,然后坐下接受回光仙术的治疗。待伤势稳定之后,他们又默默一拜,接着起身离开。
整个过程异常安静自然,没有任何人开口说话,生怕打扰到云凡。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的过去,广场笼罩在一片沉静且压抑的氛围之中。
终于,在坚持了两天一夜之后,云凡身子一软,“蓬”的一声倒下石台。
“啊!小兄弟!”
“快帮忙!”
得见云凡倒地,广场上顿时一片轰乱。
东来手忙脚乱的将云凡扶起,梁丘则站上石台,安抚着众人的情绪。
“云大哥,你……你休息一下吧!”
东来见云凡挣扎着站起来,连忙抱住对方,眼中泪水再也止不住的落下。
“让……开……”
云凡轻轻将东来推开,身子一晃又跌坐在地上。
此时此刻,云凡的神魂早已经透支,脑子里一片混乱,他忘记了自己、忘记了别人、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只是靠着本能施展着仙术,救治伤者。
看到云凡如此模样,所有人陷入深深地沉默。
他们不相信,在这个世界上居然会有这么傻这么笨的人!明明彼此毫无干系,亦不认识,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可对方居然愿意如此舍命相救!
真的好傻!真的好笨!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有傻又笨的人,却让他们无比尊敬,让他们无比感动。与年纪无关,与能力无关,只因他傻得坚定,只因他笨得真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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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人眼泪默默滑落,无声的哽咽着。
有人心疼,有人愧疚,有人沉默。
这一刻,他们多希望自己不是重伤,而是干脆死在城墙上面,不至于成为别人的负担。
他们不知道云凡在坚持什么,为何不愿倒下,也不知道云凡为什么会不顾一切的救治他们。因为他们从来不觉得自己的生命有多珍贵,也不认为自己在这名白衣少年眼中有多重要。
场中央,那个略显单薄的身影,看上去摇摇欲坠,好似背负着什么。
“快,快给云凡兄弟喂醒神丹!”
听到梁丘开口提醒,东来这才反应过来,先前云凡给了自己不少丹药,于是他连忙取出其中一瓶丹药,给云凡喂下一粒。
“我没事……”
云凡声音沙哑,整个人看上去异常虚弱,只不过他没有就此放弃。
抬头看了看长长的队伍,云凡就地盘坐,在醒神丹的作用下静静调息着,枯竭的神魂仿佛得到了意思滋润,灵魂一阵清爽。
没有人知道,云凡背负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这压力来自书生无锋当初给他的那杯苦心酒,来自他在醉梦中看到的一切。
云凡之所有救人,不仅仅是因为这些人值得救治,还因为在不久的将来,人族将面临一场更严峻的考验,关乎着整个人族的传承与延续。
云凡知道自己现在的力量微不足道,他只是想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救助更多的人,为将来争得一点点的希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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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城上空,三人目光淡然的看着下方城墙,似乎下方所发生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血染的大地!惨烈的厮杀!奋力的嘶喊!
没有人注意到,每死掉一只灵兽,城墙周围的血腥便凝重几分,天上的阴霾也更加浓厚。
突然之间,南门广场的寂静引起了三人的注意。
“咦!?萧师兄,那地方是怎么回事?气氛如此压抑。”
“嗯?那个地方……”
锦衣男子心神一动,强大的神念扫过南门广场,不禁玩味的笑了笑:“原来是有个嫩头小子在救治伤者,不过看样子应该是精力透支了吧,真有意思。”
高挑男子附和道:“确实有意思,居然想以一己之力救助如此多的伤者,当真是愚不可及,不自量力,想不到这落日城还有这样的人,呵呵。”
“不太对劲,呃!”
女子的话音戛然而止,只见南门广场突然爆发出一道强烈的光芒,顿时将整个广场照得通亮!
“发生了什么事情!?”
三人连忙探去,面色不由露出几分诧异。
……
……
广场中央,阵阵强烈的波动传来。
接着,一道刺眼的光芒从云凡头顶发出,竟是他的封灵环!?
那是什么属性的封灵环!?居然可以发出如此强烈的光芒!
就在众人疑惑自己,云凡头顶的封灵环微微一颤,一只黑白色的小熊从封灵空间中跃出。
邪神?不对……是小愚!
云凡先是一怔,随即心里涌动着一抹亲切自然的温暖,令他精神振作,疲惫之感一扫而空。
不仅如此,云凡枯黄的头发渐渐恢复乌黑的色泽,皮肤上散透着淡淡的荧光。
得见如此情形,云凡不禁暗暗猜想,难道小愚是光属性的仙灵,否则怎么会与自己的神魂如此契合,并且恢复自己的精神状态?
“咻咻!”
小家伙出现以后,直接扑到云凡怀中,用自己的脑袋在云凡身上磨蹭着。
半年多来,小愚一直陷入沉睡,这还是它成为云凡仙灵以来,第一次与云凡如此亲密的接触。
就在云凡愣神之际,周围天地之间游离的仙灵之气蜂拥而至,如天河倒灌,注入他的封灵环中。
随着封灵环急速凝聚,封灵空间随之膨胀。
十三方、十四方、十五方……最后竟在二十方停下!
而云凡的神魂之力亦跟着提升……十六刻度,十七刻度,十八刻度。
不要小看这小小三刻度的提升,因为云凡的神魂返照先天,每一点提升都异常艰难。
之所以会有如此效果,皆因云凡的神魂在多次枯竭后,超越了自身的极限,强行淬炼所致。而且他的仙灵乃是一体双魂,一正一邪,正好能够起到阴阳调和的作用,不但恢复了他透支的神魂,还修复了他在提升过程中种下的隐患。
心灵福至,云凡随手打出十二道印诀!
流畅!连贯!
每一道印诀之间都完美的交替,仿佛一块无暇的玉璧,浑然天成。
仙术回光!
“滋滋!”
巨大的光球凝聚在云凡面前,比之先前大了十倍不止。
与此同时,小愚学着云凡那样比划了几下,一个同样大小的光球出现在它的面前,似乎与云凡凝聚的仙术遥相呼应。
……
广场之上再无半点声音,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瞪口呆的看着场中少年和那只不明来历的黑白小熊。
刚才发生的一切,彻底颠覆了众人的认知。
原本虚弱不堪的云凡,转瞬之间恢复如初,他们可不相信醒神丹会有如此逆天的功效。
还有云凡那特殊属性的封灵环,为什么会突然爆发出那样强烈耀眼的光芒?
而最最匪夷所思的,便是云凡那只看不出来历的仙灵,竟然跟云凡一样会施展仙术!?
在场之人,不乏仙道高手,自认为对仙灵的信息还算了解,可是没有谁听说过,仙灵居然还会自己施展仙术的!
……
目瞪口呆的不止是广场众人,还有天上那三位身份不凡的仙道修士。
不同于下方的散修,他们三人都是见多识广之辈,自然明白那是怎么回事。
当某种仙术反复施展过千百次以后,成为一种本能的时候,那就不应该再叫做仙术,而是神通,仙术蜕变,天生神通。
而这样的神通,是神魂的一种本能,仙灵不需要刻意的学习,自然而然就能运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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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广场中央,那两颗巨大的光球,如同小小的太阳,驱散黑暗,扫除阴霾,带给人心的温暖。
只见云凡手指轻弹,两颗光球相互触碰,爆发出绚丽的光耀。
“滋滋!”
光芒绽放,一点一点的融入所有伤者体内,浑身上下的伤势渐渐恢复。
一种从未有过的暖意涌上众人心头,疲惫的状态一扫而空。
“好……好厉害!云大哥……”
东来正要上前,梁丘一把将他拉住:“不要去打扰云凡兄弟,他现在的状态有些奇怪!”
众人定眼望去,只见云凡站在广场中央,闭目而息,身上散发着淡淡自然的荧光,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玄妙。
……
此刻的云凡,确实进入了一种非常玄妙的状态,仿佛自己就是光,呼吸即是意,所感皆是念。
如果说,仙术只是仙道的法术,那么神通则是神明的恩赐,是法术最本质的显化。
只不过,想要修成神通,不但需要对仙术本源有着深刻的理解和感悟,还需要机缘的契合。
云凡能够将回光仙术蜕变成为神通,正是因为千百次的尝试,对生命的真谛有着非同一般的感悟,再加上小愚乃是天地孕育之灵,如同光明的化身,给了云凡一丝破而后立的机缘。
当然,任何机缘都需要自身的努力,否则不可能成功。
……
……
“果然是神通!还是光属性的神通!那小子是什么来历?居然有如此机缘,能够顿悟神通?”
上空中,三人冷冷看着下方发生的一切,眼中不由闪过一抹嫉妒之色!连他们自己都还有没悟得神通,下面那小子竟然走在了他们的前面。
“左师弟,你可知道那小子是何来历?”
“呃!小弟也不清楚,没有听散修盟说过这落日城又这么一号人物啊!”
“是么?呵呵……”锦衣男子嘴角微翘,淡淡而笑道:“这落日城中果然是藏龙卧虎啊!既然如此,那还要我们出手做什么?左师弟说是不是?嘿嘿!”
“这……是是,萧师兄所言甚是。”
高挑男子额头冒汗,心中阵阵寒意涌动。
……
片刻过后,云凡从顿悟中醒来,面色惨白,整个人虚弱的不行!
“云凡兄弟,你没事吧!”
梁丘连忙上前扶住云凡,脸上满是焦急之色。刚才都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之间又累成这样?
“我没什么,就是有些脱力。”
云凡摇了摇头,又从东来那里取来几粒丹药服下。
众人闻言,顿时恍然。
原来,刚才借着顿悟的契机,云凡将回光仙术发挥到极致,蜕变成为神通,而他的神魂与封灵空间中的仙灵之气亦再次消耗一空。
想想也对,如此强大的治疗能力,简直如同神迹一般,要是可以随意施展,那岂不是要逆天了!
幸好这一次治疗,几乎救治了所有的伤者,大大缓解了守城的压力。
“多谢小兄弟!”
“是啊,谢谢小兄弟!”
“小兄弟辛苦了,你先休息一下,我们继续去守城。”
“小兄弟保重!”
所有伤愈之人对着云凡躬身一拜,然后朝着城墙方向而去。
由始至终,没有人打探云凡的任何信息,包括对方刚才施展的仙术神通。因为对于他们来说,有些恩情无语太多的言语描述,只需要记在心里就好。
……
“咻咻!”
小愚来到云凡身边,前肢比划了一下,一道流光涌入云凡体内。
仍是回光仙术!
看来小愚已经彻底掌握了这么仙术,只是这一次施展的效果比先前弱了许多。
“谢谢小愚。”
云凡恢复了少许精力,将小愚抱起,顺了顺它的毛发。后者眯起眼睛,一副很享受的模样。
梁丘与东来见状,惊叹的同时,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就在二人准备跟着众人返回城墙之时,不料城墙下方一阵哄乱,又是一大波的伤者涌向广场,而且数量比之刚才多得多。
“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的伤亡?”
梁丘急忙迎上前去询问情况,这才明白,城墙上不知是和原因,莫名出现大量二星灵兽,否则也不至于如此溃败!
“东来,你还是在这儿帮忙,我去城墙上看看情况。”
“好!”
话音未落,梁丘已经冲向城墙。
……
东来一脸苦闷,将所有伤者一一安排入广场,由云凡进行治疗。
仙术蜕变之后,云凡施展起来亦简单轻松了许多。并且,有了仙灵小愚的辅助,云凡对魂力和仙灵之气的消耗越来越少,恢复则越来越快。
然而,随着救治的人数增加,伤者的数量非但未减,反而渐渐多了起来。
见此情形,云凡不禁眉头皱起。
守城的力量不弱,对付二星灵兽不成问题,为什么伤者的数量会增涨如此之快?
“大家小心!”
一声狂吼惊醒众人!
大家来不及反应,便见更多的仙士和武者从城楼下涌来,方向正是南门广场这方!
“不好!有兽潮冲进城了!”
“是中门据点,那里不是由十二同盟轮流防守吗?怎么会让兽潮冲进城的?”
“那群没用的狗东西!那么多人都守不住,简直是废物!混蛋王八蛋!”
“大家快帮忙,别让他们冲过来!”
“快快快!”
……
南门广场全是伤者,要是让二星兽群冲到这里,后果不堪设想。
本在休息的仙士和武者自发上前,欲将二星兽群拦下,就连东来也上前去帮忙。
“轰!”
“轰轰轰——”
一声轰响,城墙剧烈摇晃,只见一片黑压压的兽潮从城门处涌入。
“不好!城破了!”
“快!大家快跑!”
“跑什么跑?能跑哪儿去?”
“十二同盟的龟儿子,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愤怒的咒骂,疯狂的嘶吼,众人的心情都沉到了谷底!
不是他们不努力,不是他们不拼命,只是因为他们不够强大,只是因为某些人的算计,最后所有的努力都成了泡影。
现在又该怎么办?现在还能怎么办?
正当众人绝望之际,一个白色的身影掠过兽群,直接朝着城墙中门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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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城楼之上,凌展鹏正在打坐修炼,屁股下方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摇晃,
如此情况,令得凌展鹏面色一变,心中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于是他连忙收功,起身走向楼外。
这时,十二同盟的另外两个老大冯希晨与卫拓同时出现在城墙高处。
“发生了什么事情!?”
三人望去,只见城墙下方,黑压压的一片,朝着此处涌动。
“老大不好了!不好了!”
来人正是凌展鹏的属下吴涛。
吴涛此刻异常慌乱,跌跌撞撞的奔跑的凌展鹏面前,急呼道:“老大,城门被破开了,好多的灵兽涌进城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什么!?”
三人齐声惊呼,冯希晨与卫拓相对一事,随即目光落在凌展鹏身上。
凌展鹏没有理会二人,一把揪住吴涛的衣襟喝骂道:“老子不是让你们控制住吗?怎么会被冲破城门的?”
“老大,我……我们已经在控制了,可是缺口越来越大,灵兽越来越多,最后连护城大阵的挡不住了,更何况是我们这些人啊!”
吴涛亦是觉得委屈,声音之中带着几分哭腔。
兽群如潮,一旦有了缺口,就如同江河绝提,岂是说堵就能堵的。
凌展鹏总以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实际上,他真的是太高估自己了。
“混蛋!”
卫拓抓住凌展鹏的手腕质问道:“凌展鹏,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们他娘的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啊?”
冯希晨亦是不依不饶道:“凌展鹏,你要是不清楚,老子将你踢下城墙去!”
“放手!”
凌展鹏随手将吴涛甩在地上,拍开卫拓的手,冷冷道:“一切都是詹老大的意思,你们有什么问题以后再说,现在先想办法把缺口堵住!”
“堵住?谁去堵?你吗?”
卫拓冷笑着道:“就算是詹老大的意思,那也是你的问题,现在兽潮涌进城里,打乱了詹老大的计划,卫某看你如何跟詹老大交代!”
冯希晨不愿二人这个时候起什么争执,故而相劝道:“行了行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窝里斗?”
凌展鹏目光闪烁了几下,最后提议道:“卫老大、冯老大,我们不如让兄弟们先退守一方,保存实力,我这就将消息传给詹老大,请他出手帮忙,以他强者的实力,应该能够重新堵住城门的缺口!”
“退守?”
吴涛一怔之后立即问道:“老大,那涌进城里的兽群该怎么办?”
“城里不用去管,反正让那些散修自己想办法,死也不能死我们自己的人。”
听到凌展鹏的决定,吴涛沉默了。
卫拓与冯希晨彼此看了一样,暗暗点了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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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城上空,阴霾凝聚不散。
看到城里突生的乱象,锦衣男子有些略感诧异:“咦?南面那方怎么回事,这么快就被破门了,未免也太弱了吧!”
“真是一群没有的家伙!”冷艳女子哼声道:“才这么一会儿就顶不住了,亏得我还赌他们能守三天呢,看来这场赌局又要让师兄赢了。”
“师妹莫气,不就是小小赌局而已。”
锦衣男子笑了笑,倒是不怎么在意。
一旁的高挑男子询问道:“萧师兄、闻人师姐,那我们是不是现在就下去帮忙?”
冷艳女子杏目微瞪:“帮什么帮,这点压力都顶不住,还不如死了干净!”
锦衣男子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道:“要真是死干净了,我们倒是无所谓,恐怕左师弟不好交代吧?”
“哪里哪里,只要闻人师姐尽兴就好。”
高挑男子面色尴尬,语气带着几分献媚。
锦衣男子笑意更浓,轻声道:“那好吧,既然左师弟都如此说,那我们就再看看,反正守城大阵还在,只要不是全面崩溃,萧某亦能保这落日城无恙。”
“咦!?”
冷艳女子一声惊诧,引起了锦衣男子他们的注意。
二人顺着女子的目光望过去,却发现城墙的中门似乎已经被堵上,而那堵门之人,赫然就是刚才在广场之中顿悟神通的那个少年。
“什么!?竟然是他!?他不是仙道修士吗?怎么敢以身犯险如此堵门?!”
高挑男子的反应同样女子一样,而身旁的锦衣男子则是目光阴沉的看着下方。
仙武同修,那少年原来是仙武同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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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吼!吼!吼!”
万兽齐吼,气势汹汹!
城墙之下,一个孤单的身影伫立于中门,原本如潮涌般的兽群顿时被阻隔在城门之外。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三步之内,越者即死!
拳意如天,力重如山!
云凡背后升起一抹残阳虚影,仿佛燃烧着世间的污秽。
他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思考别的,他只知道,如果守不住这里,将会有更多的人死去。体会过生离死别的感受,他明白那样的滋味有多痛苦。
拳脚并出,飞刀齐舞!
毫不留情,疯狂杀戮!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鲜血染红了白衣,地面一片赤红。
云凡就这么站在血泊之中,半步未曾后退。那不算雄壮的身躯,仿佛一扇坚实巨大的石门,稳稳的镇守在那里!
……
城墙上,广场中。
不少人远远看到如此一幕,震撼当场,久久无法言语。
守住了!真的守住了!
尽管只是暂时的,却让那些绝望之中守城之人看到了一线希望,不少被云凡救治过的仙士或武者心中更是感动酸涩。他们从来没有像这一刻,如此感激信奈一个人!
又是他,又是那个少年!
“那位小兄弟能守住吗?”
“不知道!不管守不守得住,我们都要把自己这里守好,要是我们这里再出问题,那就真是辜负了那位小兄弟的一片苦心了。”
“没错!我们绝不能辜负小兄弟的心意!”
“大家尽量保持攻势统一。”
“杀!”
“杀!杀!杀!”
众志成城,齐心协力。
这一刻,所有的散修空前的团结,无论仙道修士或武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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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翌日清晨,血色笼罩。
城外的叫吼渐渐消失,第二波兽潮终于扛了过去,整座落日城再次陷入沉寂。
这一战,只持续一天两夜。
各方势力的高手纷纷出手,战况比预想中要好得多,伤亡亦不算太惨重。
城墙外,数十万兽群的尸体堆积成一座座小山,散发着阵阵恶臭。各方势力派出下属,开始清理着战场,同时防备着下一波兽潮的侵袭。
……
南城中门,血腥尤为浓重。
此时,一个血色的身影静静伫立在尸堆之中,单薄却挺直,宛如一棵直拔的苍松。
苍凉孤独,煞气弥漫。
清理战场的仙士远远路过,敬畏的看了一眼那个身影,然后绕道离开,根本不敢靠近半步。
此人,不是云凡还能是谁!
前夜城门破开,云凡为了堵住缺口,以一己之力,硬是守在这里寸步不让。甚至到了后来,他干脆将灵兽的尸体统统堆置在城门内,却把自己隔绝在城门之外,独自承受着兽潮的侵袭。
这是一场及其艰难的战斗!
云凡在没有任何援助的情况下,凭借着神纹血脉的加持才支撑到现在。而他吸收了周围的血气之后,身上的煞意越加凝重!如果这个时候有人站在他的身边,便会感觉的一种冰寒刺骨的冷意,让人快要窒息。
……
“那……那位小兄弟还活着吗?”
“闭嘴!那位小兄弟一定会没事的!”
城墙上,一双双复杂的目光探望着下方。
如果说云凡竭力救治了上千伤者,令他们心里无比感动,充满了感激。那么对方以一己之力镇守城门缺口,其武力的震撼简直让他们难以置信。
毕竟,当初没有人奢望云凡能够守住缺口,只希望他能暂时挡一下,然后等待着十二同盟的救援。然而,救援迟迟没有出现,反倒是云凡一直坚守在那里。
面对如此兽潮冲击,仙道强者和武道宗师或许可以顶一阵子,或许可以杀进杀出,可是绝对无法像云凡那样,寸步不退的守在原地。
他,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少年?
明明血肉之躯,却有金刚之念!
明明浑身杀孽,却有光明之心!
无惧无谓!不屈不饶!坚不可摧!
感应不到云凡的气息,不少人想要上去看看云凡的情况,只是最后犹豫了。因为他们突然生出一种不安的情绪,他们害怕云凡就这样死掉。所以他们唯有默默地看着,暗暗地祈求着。包括天河与梁丘等人。
似乎听到到众人的祈求,云身子轻微的颤动了一下,血色退去,猩红的双眼渐渐恢复一丝神采。
他吃力的迈动着双脚,艰难的跨出了一步。
“咻咻!”
一个小小的身影冲出来城墙,朝着云凡而去,正是小愚。
从战斗开始,云凡就将小愚留在了广场,因为那里有大量的伤者需要救治,如今兽潮暂时消退,广场上的伤者亦处理完毕,小愚自然在第一时间赶来这里。
得见小愚如此,天河与梁丘等人连忙冲出城外,来到云凡身旁。
“滋滋!”
小愚的一道回光仙术落在云凡身上,令他体内暖意洋洋,神智逐渐恢复清晰。
“云凡老大,你没事吧!?”
“云凡兄弟,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云大哥,你的丹药快服下。”
……
看着一双双真诚的目光,云凡感到一阵温暖。
孤独是一种不太好的体验,尽管云凡已经习惯了孤独,可他更喜欢这种温暖的感觉。
“我没事,你们……”
话音戛然而止,云凡眼睛一暗,整个人软软地倒向一旁。
“啊!云凡兄弟!?”
“老大!?”
“云大哥!?”
众人见此情形大惊失色,慌忙缭乱的将云凡托住,然后返回城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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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面城楼,余香与各堂主事齐聚而坐。
“徐堂主,听说前夜南面城门那方出了些状况,具体发生了何事?”
听到余香问话,徐茂连忙回复道:“副盟主放心,南城那方暂时无碍。我听属下传来消息说,十二同盟负责镇守的中门据点被兽潮冲破,危难之际一个少年挺身而出,将城门缺口给堵住了。”
“什么?!城门被冲破了?!”
“一个少年将缺口堵住了?!这怎么可能?”
见其他堂主一脸不信,徐茂苦笑着道:“不仅如此啊!前些天,副盟主不是叫我打听南门广场那位医师的消息么,我已经打听清楚了,那位医师叫做云凡,就是当日打伤周堂主的少年,而那位堵住城门缺口的少年,正是他!”
“……”
众人一阵惊愕,目光不由看向一旁的周冲,而后皆是沉默。
就在这个时候,楼外波动,一个冷傲的声音传了进来。
“仙道总盟使者,左飞在此,散修盟主事之人何在?”
问话声中,三人直接降临城楼之上,自顾无人的走到余香等人面前坐下,仿佛理所当然一般。这三人,正是天上那三位身份不凡的外来者。
“散修盟副盟主,余香拜见三位上使。”
“属下等,见过上使。”
得见三人前来,余香等人面露惊喜之色,至于对方那无礼的举动,似乎在他们眼里再正常不过。
“呃!难道只有三位上使前来吗?”
余香面色疑虑道:“属下在信息中有过禀告,这次兽潮不同以往,全是山中灵兽,甚至有四星以上的灵兽,我们这些人……”
“行了!”
左飞摆了摆手,不耐烦的打断余香道:“左某知道你想说什么,也知道这次兽潮非同小可,只不过左某既然敢如此过来,自然是有所依仗……”
顿了顿,左飞引手介绍道:“我身边这两位乃是我大乾圣地的弟子,九星仙灵师萧逸龙萧师兄、八星仙灵师闻人月琴闻人师姐。他们这次外出本来是为了历练,路过总盟的时候听到边境有难,便仗义前来相助,有萧师兄和闻人师姐这两位强者,可抵万千仙士,你们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什么!?圣地弟子!?”
余香等人无不大惊,再次看向圣地二人,心中不禁多出一丝莫名的敬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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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四大帝国,四大圣地,凌驾一切,至高无上。
在余香等人眼中,仙道总盟已经算是高高在上,而大乾圣地那样的存在,平时根本想都不敢多想,生怕有丝毫的亵渎。毫不夸张的说,他们自修行以来,只听说过圣地之名,却从未见过圣地之人。
而今圣地弟子就在面前,余香等人如何不震撼激动!
见几人一副震惊的模样,闻人月琴不屑的撇了撇嘴道:“一群瞎眼的东西,我等能来此帮忙是你们的造化,还怀疑这个那个……以萧师兄的实力,在圣地之中亦是出类拔萃的,这次外出历练,就是为了明年冲击圣子之位而准备。”
听到闻人月琴如此冷言,余香等人不由愣住,随即心头冒起一股恶寒,像是被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圣地之人,难道都是这样的德行?
想归想,余香等人却是不敢怠慢,连忙行礼道:“原来未来的圣子大人驾临,还请大人恕罪恕罪。”
不管对方德行如何,其实力想必不弱,毕竟是圣地弟子,还是九星仙灵师,否则哪来自傲的底气。
在仙道世界,七星以上便是强者,九星仙灵师自然是仙道至强者,若是镇守一方,便能成为一方之霸主。
散修盟虽然势力较强,但是他们的盟主亦不过八星强者,一直冲击九星至强未能成功。
别看八星与九星之间只有一点点的差距,那却代表着普通强者和至高强者之间的差距,是最本质的区别,更何况萧逸龙还是圣地的九星强者,相当于战略级的力量。
而整个落日城中,至今还没有一位仙道至强者。
因此,左飞才敢信誓旦旦的说自己有所依仗。
……
“现在,你们跟萧某汇报一下这里的情况吧!”
萧逸龙缓缓开口,透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
左飞适时的退到萧逸龙身后以示尊敬,代表从此刻开始,这里由萧逸龙这位地位崇高的圣地弟子说了算,连他都听命行事,其他之人谁敢反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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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之中,一点光明闪过。
不知道沉睡了多久,云凡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身处一片狭小的空间之中,温暖且舒适。
“嘎吱!”
空间打开,一道刺眼的光芒落在云凡身上。
这里依然是南门广场,周围密密麻麻坐满了人。
随即,一团毛茸茸的小球钻入云凡怀中,给他一种熟悉亲近的感觉。
“咻咻!”
“小愚?”
云凡抱着小家伙起身,发现自己身后是一只巨大的贝螺,他曾在万宝楼见识过,此物名叫【养身宝螺】,是一种非常稀有的魂器,专门为伤者恢复元气之用,可惜太过昂贵,很少有人能够买得起。
“云凡老大,你醒了啊!”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云凡转头望去,只见一个胖乎乎的身影朝着自己飞扑过来。
出于本能,云凡一个神龙摆腿,狠狠将那身子踢到一旁人堆之中,掀倒一大片。
“云大哥!?”
“云凡兄弟!”
惊呼声中,一道道身影落在云凡面前。
东来、梁丘、段少明、宁莫远、董奇正……
一张张熟悉的面孔,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周围人群跟着涌上前来,虽然没有开口说话,眼中却毫不掩饰激动欣喜之色。
自从云凡昏倒之后,众人便自发的组织起来,轮班守护着云凡的安全。他们这些人之中,有的受过云凡救治,有的敬重云凡的为人,有人则是感激云凡为落日城所做的一切。
如果不是云凡堵住了城门的缺口,说不定落日城已经湮灭在兽潮之中。
“哇呀呀,我的脸!好疼……”
一声哭喊,天河从人堆中爬了出来:“老大,你居然这样对我!亏得我还去万宝楼,死皮赖脸的把【养身宝螺】给你借出来用。”
见自己踢的人是天河,云凡不由愣了愣:“抱歉天河,我刚醒,头脑有些发昏,没注意是你。”
“呃!”
见云凡开口道歉,天河反而哽住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云凡居然会向自己道歉,而且这次还直接叫出自己的名字。这是不是说,他们以后不再是道友,而是朋友。
“老大说哪里话,我天河是那样小气的人吗?只要老大好,我就好,老大不好,我就不好,所以我天河一定要想办法让老大越来越好……”
听着天河夸夸其谈,马屁乱飞,周围之人一阵白眼。这家伙的脸皮之厚,恐怕跟护城大阵都有得一拼吧!
云凡也是强忍着将对方再次踢出去的冲动,转向梁丘道:“大家都还好吧?我睡了多久?现在情况如何?”
“云凡兄弟放心,大家都很好,这次伤亡比第一次少得多,多亏了你和你的仙灵,大家才能保住性命。”
梁丘大概的讲述了一下众人的情况,接着道:“你这次睡了整整一天一夜,倒是什么情况都没有发生。不过说来也奇怪,听散修盟的消息说,明明有好几波兽潮,居然只来了两波就没了……”
“没了?!”
云凡一怔,心里非但没有觉得轻松,反倒有种深深的忧虑。
他不认为散修盟会胡乱散播这样的消息,无论是对他们的声誉和名望都有不小的影响。如果散修盟的消息是真的,为什么如此强大的兽潮,说没有就没有?难道是什么人将兽潮驱赶了回去,或者有什么更恐怖的力量,在控制着兽潮。
如果是前者当然最后,如果是后者……那就实在太可怕了。
“不好了!出事了——”
远处一声呼喊,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名中年男子疾奔而来。
“梁丘、宁木头,老五他们去十二同盟替大家伙儿索要酬劳,结果十二同盟的人非但不给,还将人赶了出来,老五他们气不过,纠集了不少人,正准备找十二同盟讨个说法,大家快去帮忙啊!”
“什么!?”
听到来人所讲,梁丘面色一变,连忙召集众多散修,匆匆朝着十二同盟方向赶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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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城楼之外众多散修聚集于此,与十二同盟的人相互对峙,气氛尤为凝重。
事情的起因皆由守城过后,散修讨要战利酬劳开始。
……
十二同盟作为南城的主要势力,自然揽下南面战场清理之责,而灵兽的魂晶和尸体则由十二同盟暂时保管。
当初十二同盟承诺过,除了个人斩杀的灵兽,守城所得的全部收益,会拿出三成来分给帮忙的散修,所以梁丘与几个散修中比较有威望的人商议,让大家推选出几个代表去和十二同盟协商分配之事,这样一来,既省事又方便,还能保证众人的利益不受损害。
只不过,理想总与现实之间有些差异,当散修中的代表找到十二同盟索要报酬,后者以战事为完的理由回绝了散修代表,并且将人打了出去。
一众散修遭遇此事,自然郁结难平。
想他们拼死拼活的守成,斩杀了不少灵兽,那些本该属于他们的好处,却被十二同盟扣住,换做是谁恐怕都不会善罢甘休。
于是乎,为首的几名散修将此事宣扬了出去,并且纠集了众多散修来此,欲要跟十二同盟讨个公道。
老五便是此次散修代表之一,也是领头之人。
此人只是一名普通的仙灵师,来这座落日城已经有五十多年,是这落日城资历最老的“老前辈”。伤感的说,他把自己的半生都留给了这座城市,看着它受难,看着它重建,看着它繁荣兴盛。他认识这里几乎所有的散修,哪怕不是关系不算好,亦能说上两句,打个招呼。
……
“干什么干什么?!难道你们想聚众闹事吗?”
一声冷喝,十二同盟的人散开两边,凌展鹏从城楼中走了出来。他目光凌厉的扫过众多散修,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笑意。一群乌合之众也敢来这里闹事,简直不知死活。
上次城破,凌展鹏差点犯下大错,幸好有个傻子把缺口顶住了,虽然他没有被詹雄处罚,但是他明白,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地位肯定是一落千丈。眼下这么多人聚众闹事,如果自己妥善处理,想必能够将功补过吧!
念及于此,凌展鹏不由笑意更浓。
当然,凌展鹏所谓的“妥善处理”,便是摆平这些闹事的人,至于好处什么,他是半点不会给的。没办法,他现在有詹雄这位仙道强者撑腰,就是这么有底气,谁来都不怕。
“凌老大,这次守城,我们这些散修出力不少,死伤最多,我们只是想要拿回属于我们自己应得的那一份,这个要求并不过分吧?”
老五站了出来,花白的头发有些散乱。
凌展鹏自然认得这位落日城的“老前辈”,淡淡开口道:“老头子,这次守城都还没有结束,一切收获所得正在清理当中,你让我们拿什么给你?想要报酬奖励,等这次兽潮结束以后再谈吧!”
“哼!”
老五性子很倔,比较认死理,故而不依不饶道:“姓凌的,别以为老头子不知道你们的打算,这都过去整整一天了,就算是有几根毛也应该理顺了吧,你居然好意思说还在清理收获?下一波兽潮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而且后面几波乃是三星兽潮、甚至四星兽潮……你们根本就没想过死守,到时候城破了,你们大不了拍拍屁股一走了之,而我们却什么都得不到!”
“老头子,你废话真多!”
凌展鹏恼羞成怒,冷冷瞪着老五道:“别说现在守城还没有结束,我们十二同盟不算失信。就算我们什么都不给,难道你们就不守城了?好啊!不守就不守,凌某倒要看看最后是谁后悔!”
“你……”
老五欲骂又止,偏偏无力反驳,对方说得没错,就算什么好处都没有,他们依然会坚持守城,除非他们愿意不顾一切,舍得放弃一切。
“老五别冲动!”
一旁的中年仙士将老五拦住,转向凌展鹏道:“凌老大,我们的那一份可以暂时算了,但是那位小兄弟堵住城门缺口,至今昏迷不醒,他的那一份,一定不能少。”
话音刚落,老五附和道:“没错,这次城破本来就是你们的失职,若不是那位小兄弟,说不定整个落日城都被毁了!”
他们说的那位小兄弟,自然是指云凡。他们可以委屈自己,却绝对不能委屈云凡,该是云凡的好处,他们必须为其争取。
可凌展鹏听到对方此言,顿火冒三丈高。
城破破开一事,一直是凌展鹏心头的一根刺,如今老五旧事重提,这纯粹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揭老子的短!怎么他不恼怒?
“老东西,你找死!”
凌展鹏骤然爆发,仙道高手的威压朝着老五笼罩。
“噗!”
老五身子一颤,口吐鲜血摔倒在地,神情异常痛苦。他不过是普通仙灵师,如何承受得住凌展鹏的威压?
“你想干什么!?”
“住手!”
散修一方纷纷祭出封灵环,准备动手。
十二同盟,连忙戒备,城楼之下近千光芒闪烁。
“怎么?想造反?”
凌展鹏毫不畏惧,肆意而笑道:“你们可要想清楚,一旦动手,非死即伤!到时候谁来守城?老子就站在这儿,看看你们谁敢动手?”
“……”
果然,众人沉默者,没有人敢轻易出手。
打死一个凌展鹏没什么,可要是得罪了十二同盟,这城还怎么守?顾全大局这四个字,说出来容易,可对他们这些人来说,实在是太过沉重了?
“怎么没声了?来啊!你们来打我啊!你们敢不敢动手?一群废物!”
凌展鹏越是叫嚣,周围散修越是不敢妄动。
然而,这些散修不敢动手,有人却敢!那人不但敢,并且已经这么干了!
“嗖!”
破空声响,一道寒芒乍现,直接朝着凌展鹏咽喉射去!
……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什么!?”
感受到寒意袭来,凌展鹏先是一愣,随即陷入无边的恐惧之中,那是一种被死亡吞噬的恐惧。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真的有人敢对自己动手,难道他们真的不顾一切了?
“噗!”
寒芒穿透凌展鹏的护体仙罡,刺向凌展鹏的咽喉。
尽管陷入恐惧,但是出于本能,凌展鹏不自觉的偏了偏头。
六星仙灵师神魂强大,可以规避一定的威胁,再加上凝实的仙罡,这才让凌展鹏险险地避开了致命的一击。
饶是如此,凌展鹏脖子处的动脉被寒芒切开,一股血箭喷射而出。
……
死亡是什么感觉?
死亡就是深陷恐惧之后,失去一切念想的感觉。
“谁!?是谁!?疯了,真的疯了!”
凌展鹏心寒倒了极点,捂着脖子准备退回城楼,可是当他转身之际,一个身影从天而降,挡在了他的面前。
“什么人!?”
凌展鹏吓了一跳,顿时缩回身子。只见来者一身血衣,目光微冷的看着自己,竟是那个独自守住城门缺口的傻小子。
来人正是云凡,他与梁丘等人赶到这里,听到了凌展鹏的叫嚣。
为了顾全大局,没有人敢妄动,甚至连梁丘等人亦沉默当场。可云凡心直,根本不受任何威胁,也做不到委曲求全,于是他出手了。
“是谁负责镇守中门?”
听到云凡淡淡的询问,凌展鹏心头一紧:“是……是我?你……你想干什么!?”
凌展鹏虽然现在还活着,可他并不认为刚才那一击只是无聊的警告,对方是真的想要杀死自己,没有半点犹豫。要不是他反应够快,神魂够强,此刻恐怕已经成为一具尸体了。
“蓬!”
凌展鹏祭出了自己的封灵环,赤红色的光芒忽明忽暗,一只六星火狼从封灵环中跃出,冲着来人龇牙啮齿。
云凡再问:“城门缺口是你打开的?”
“不……不是!”
凌展鹏心慌意乱,连连摇头否认,他怎么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如果让众散修知道事情的真相,不只这些散修不会放过自己,詹老大为了撇清关系,恐怕同样不会放过自己。
“你说谎!”
云凡心如明镜,一切谎言在他面前都无法遮掩。
“你……你这么爱多管闲事,那就去死吧!”
凌展鹏心头一狠,御使着六星仙灵朝着云凡直扑而去。
如此近的距离,以云凡的武道修为,很轻易能够避开,只是他没有退让,反而迎上前去!
一步一拳之间,一轮血色残阳缓缓升起,磅礴厚重的气势骤然爆发!
“蓬!”
一拳,六星血狼被轰爆!
凌展鹏心神重创,惊骇欲绝:“武道意志!?宗师之境!?”
“不!你……你不能杀我!是詹老大……”
话音戛然而止,一个硕大的拳头重重印在凌展鹏的心口,骨骼碎裂,胸口凹陷,当场气绝!
死了,真的死了!
那可是六星仙灵师,仙道高手中巅峰的存在啊!
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一切的发生,却无一人敢上前,包括十二同盟的人,包括凌展鹏的属下。
上次在南门广场,云凡一招瞬杀五星仙灵师,足以让人震撼当场。
而这次,云凡同样一拳轰散六星仙灵,再一拳打死六星仙灵师,其凶悍暴戾的程度,简直震撼到让人感到恐惧!
这亦是众人第一次见识到了云凡的杀心,杀人的决心!
……
“我们退,去找詹老大!”
一声高喊,十二同盟之人连忙退回城楼,没有人上前阻止。
对于自己的举动,云凡没有过多的解释。
好好的城门,突然破开,一天两夜,没有任何援助……
如果这还想不到其中的古怪,那云凡这脑袋算是白长了。所以,像凌展鹏这样阴险狡诈之徒,杀了便杀了,没什么可惜或者后悔的!
“现在该怎么办?”
段少明碰了碰一旁的梁丘,后者苦笑着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先前云凡突然出手,他们都被惊了一跳,要是凌展鹏死了,后果不堪设想。幸好凌展鹏运气不错,险险躲过一劫,只是受了点皮外伤。
他们本来还在暗暗庆幸,没想到云凡真敢的动手杀人。
不错!看到凌展鹏被杀,他们确实很痛快,可一时痛快过后,是需要付出惨痛代价的。他们可以想象,死了一位老大,十二同盟会做出多么激烈的反应,到时候一场争斗在所难免,而下一波兽潮随时可能来临……到那是,他们又该如何守城?
只可惜,他们知道自己无法阻止云凡,也没有理由阻止对方杀人。
现在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没有人去指责云凡,只是一个个垂着头,一副很沮丧的模样。
对于未来,他们感到深深地忧虑。
……
“云凡兄弟,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没有?”
梁丘走到云凡面前,瞥了眼死掉的凌展鹏,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事到如今,他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云凡环顾周围,淡淡看了众人一眼道:“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然后守城。”
从很早以前开始,云凡就已经习惯自强独立,他从来不会把希望寄托到别人身上。因此,在他看来,这些散修想要守住这座城市,还得靠他们自己的努力。
听到云凡如此一说,众人心里微微一颤,仿佛一种莫名的情绪在灵魂深处萌芽。
“云凡兄弟……”
梁丘正要开口,云凡忽然打断道:“梁大哥,天上那些东西什么时候出现的?”
“呃!?”
梁丘没料到云凡会突然问这个,不由抬头看去。
上空中,厚厚的阴霾笼罩着整座城市,其内散透着浓浓的血腥之气,令人心生余悸。
“那些好像第二波兽潮以后就有了,应该是杀的灵兽太多,血腥太重,血煞之气凝聚不散。”
“……”
见云凡沉默,梁丘好奇道:“怎么了云凡兄弟?那东西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我也觉得有点古怪,就算是血煞之气,也不可能凝聚如此庞大吧!”
云凡闻言眉头紧锁,心里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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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城楼下方,闻讯赶来的散修越来越多,其中不乏武者。
十二同盟无故扣下原本属于他们的战利,自然引起得众人愤怒!
如今,在云凡和梁丘等人的带领下,上万人聚在一起,其声势之浩大,几乎将城楼围得是水泄不通,欲找十二同盟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城楼上方,十二同盟的修士全神戒备,生怕这上万散修不顾一切的冲击城楼。到那时,后果绝对比兽潮还要恐怖!
双方对峙,气氛尤为凝重。
……
不多时候,詹雄的身影出现在城楼高处,与他一同出现的还有另外十位老大。
他们先前在城楼中商讨守城事宜和战后利益的分配,忽闻散修派出代表,前来讨要自己的战利。凌展鹏得知此事之后,自告奋勇的前来处理,却没想到把自己给处理掉了。
非但如此,同盟势力和散修势力之间的矛盾再次激化,詹雄等人如何坐得住!
“快看!是詹老大他们来了!”
“这下好了,交给詹老大他们就是。”
见到众位老大现身,十二同盟的修士不由松了口气。
詹雄此刻亦是恼怒,凌厉的目光扫过下方,强者的气势不断攀升,将城楼附近笼罩其中。
原本气势汹汹的散修一方,顿时被压制下去,就连梁丘等人亦不例外,唯有云凡静静望着上方那十一位同盟老大。
“梁丘,你们带人围住我城楼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们想挑起内战不成?”
詹雄冷冷开口,对于凌展鹏的尸体故作不见。如果凌展鹏现在没死,他可能也会毫不犹豫的将对方一巴掌拍死,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到头来还要自己给他擦屁股。
梁丘体质坚韧,强忍着强者威压上前一步道:“詹老大,这次守城之凶险,我们这些散修浴血奋战,斩杀了不少灵兽,也牺牲掉不少同道,所以我们只是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还请詹老大高抬贵手。”
“高抬贵手?”
詹雄淡淡瞥过众人一眼:“虽然说,这南面城门是由我们十二同盟驻守,但是你们要搞清楚,其实我们一直是在帮你们守城,没有我们,就凭你们这些乌合之众如何能够守住这南面城楼?而且,当初詹某可是说过的,守城结束以后再清算各自的奖励,现在你让我拿什么给你们?更何况,你们无缘无故杀了我的人,又该怎么算这笔账?”
詹雄不愧是老奸巨猾之辈,一席话软硬兼施滴水不漏。既打压了散修的气焰,又将自己摆在了道德的至高点,连带把事情的责任归结在散修身上。
“……”
城楼下鸦雀无声,众生修郁结难梳,偏偏发作不得,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憋屈。
梁丘咬了咬牙,怒声道:“詹老大,自从你们势力入驻落日城以来,也占了不少好处吧?现在这说这样的话,难道不觉得脸红吗?没错!我们的确是一心一意想要守住这座城,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们就一定需要你们帮忙!我们即便守不住这里,至少也算是尽力而为了,我们问心无愧!可你们呢?你们又干了些什么?”
顿了顿,梁丘越说越大声:“你们一个个出工不出力,只知道占便宜捞好处,让我们这些散修顶在城墙最前面!你刚才说我们杀了你的人,该怎么算账?那梁某倒要问问,凌展鹏故意打开城门缺口,导致许多同道无辜死去,这笔账又该如何算?要不是云凡兄弟堵住城门缺口,我们落日城恐怕已经毁在兽潮中了。”
“凌展鹏故意打开城门缺口?”
詹雄冷冷而笑道:“此次兽潮异常凶猛,城门失守有什么好奇怪的?你说是他故意做的,那詹某问你,有什么证据吗?没有证据,那你们就是血口喷人,污蔑他人。”
“我们是证据!我们所有的人都可以证明!”
“梁丘说的没错,就是凌展鹏故意打开城门缺口,而且事后躲开,分明想要害人!”
“哼!到了这个时候还想推脱,真当我们是傻子不成?!”
“我们要为无辜死去的人,讨回一个公道!”
“没错!我们要讨回公道!”
梁丘紧握着拳头,周围之人纷纷附和。
“公道?什么是公道?难道你们说的就算公道?真是可笑!”
詹雄气势徒然爆发,仙道强者之威仿佛山岳压下。
周围散修明显感到身子一沉,双脚不听使唤的微微弯曲,似要跪倒在地上。
“詹雄,你……”
梁丘正要呵斥,旁边巨大的气浪席卷而上,将周围的压力统统冲散。
孤独!苍凉!荒蛮!
一道浩瀚磅礴的意境冲天而起,直入苍穹!
众人一脸骇然,转头望去,只见云凡站立在气浪的正中央,指尖扣着一把小刀,仿佛暗藏那绝世无边的锋芒!
云凡一直都相信,这世间上仍有公道,公道自在人心。
哪怕只有很少的人知道,哪怕只有很少的人坚持,但公道就是公道,天公地道,善恶有报!
……
“这小子,就是打死了凌展鹏的人!?”
詹雄面色阴沉,心中惊疑不定。他从来都是个小心谨慎的人,在没有摸清楚对方的深浅之前,自然不会轻易出手。于是他抬手示意,城楼上十二同盟的修士纷纷祭出封灵环。
散修一方亦不示弱,上万仙灵蠢蠢欲动!
双方对峙,争乱一触即发。
“等等!”
一声大喝,一名中年男子站了出来,赫然是十二同盟中的老大之一……季平。
不待众人反应,季平语气凝重道:“我有证据!我有证据证明梁丘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凌展鹏受人指使,悄悄开启城门缺口,引灵兽入城,想要制造混乱。”
“什……什么!?”
众人闻言愣在当场,如此峰回路转的一幕,让他们感觉像是做梦一样。
詹雄反应过来,眼中杀机显露:“季平,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现在退回去,詹某不会与你计较,”
季平毫不退让道:“我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只是怕大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反而被人蒙在鼓里,当枪使唤……吴涛,你可以出来了,将你所知道的,原原本本的告诉大家。”
话音落下,一名矮小的男子从人堆中走了出来。
不少人都认知他,此人正是凌展鹏的属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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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十二同盟突然内乱,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有了吴涛的指正,詹雄顿时被推到了所有人的对立,即便是平时以詹雄马首是瞻的几位势力老大,此刻也不敢为其出头,因为詹雄的所作所为,已经触及到了所有散修的底线,也触及到了人族的底线。
“詹雄,我们确实想要占些好处,也想尽量保留自己一方的实力,可我们还没有丧心病狂到,利用兽潮来施展阴谋诡计!”
季平冷冷责难,一旁的鲁易元跟着呵斥道:“季兄说的没错,你的所作所为皆是一己私欲,你根本无法代表十二同盟,更不配成为十二同盟的主事。”
“嘿嘿~~~哈哈哈~~~”
詹雄忽然笑了起来,笑得异常狂放,似乎根本没有将在场的任何人放在眼中:“你们两个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吧!好一个借刀杀人之计,你们无非是想借凌展鹏之事打击詹某,将詹某赶出同盟,然后自己独占鳌头……”
“放屁!你……”
“鲁兄息怒,是非曲直自有公论。”
鲁易元正要破口大骂,季平连忙将其拦了下来。他不想过分激怒詹雄,毕竟詹雄是仙道强者,以他们现在的实力,根本不是其对手,真要将对方给逼急了,来个鱼死网破两败俱伤,到头来对谁都没有好处。
眼下这样刚刚好,有了凌展鹏的连累,吴涛的证词,詹雄一身污水很难洗脱,至少这十二同盟今后再无他的一席之地……不,今后只有十大同盟。
……
云凡静静看着一切,心中生出一种莫名的厌恶。又是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这些在云凡眼中没有任何的意义,只是深深地排斥。
天河与梁丘等人好像看出些什么,示意周围的散修静观其变,不要轻举妄动。
“哼哼!你们以为这样就能算计我?你们太天真了!”
詹雄面露不屑之色,朝着上空拱手道:“詹雄有请左上使降临……”
恭迎声中,一团玄光从天而降,徐徐落在城墙之上。
随即,玄光散去,一名神采飞扬的年轻男子负剑而立,睥睨的目光扫过下方。
见此场景,众人惊疑不定。
只听詹雄转向季平等人,笑着介绍道:“这位便是仙道总盟派遣来此的使者,左飞上使,负责总理落日城的一切大小事务。也就是说,詹某是不是十二同盟的主事,不是你们说了算,而是由左上使说了算。现在……你们懂了吗?嘿嘿嘿嘿~~~”
“啊!?”
“什么!?”
季平与鲁易元愣在当场,心中冒着阵阵寒意。他们怎么都没想到,詹雄竟然找了仙道总盟的使者作为靠山,那岂不是说,他们已经完全失去了跟詹雄较劲的资格!
“詹雄,你……你说他是仙道总盟的使者?你有什么证明?休要胡说八道!”
鲁易元硬着头皮质问詹雄,抱着万分之一的期望,期望来人身份是假的。
“证明?左某还需要什么证明?”
左飞淡淡瞥过众人一眼,一道无形的压力肆意弥漫,比之詹雄更加浓厚几分,压得十二同盟之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早在之前,左飞便与詹雄有过交流,更是收了对方不少好处,答应在关键之时助他一举上位。他本以为詹雄如此心机实力,收服区区十二同盟不过小事一桩,没想到事情的发展竟是一波三折,倒让他看了一场好戏。
“行了,以前的事情就算了。”
左飞气势收敛,缓缓开口道:“詹雄实力强劲,果断干练,素有德行,乃是众望所归之人选……那么左某现在宣布,即刻开始,十二同盟和这南门守城事宜,统一交由詹雄全权负责,尔等不得违背听到没有。另外,这次战后所得你们可留下一半,剩余之数须得上缴总盟。”
“拜见左上使,我等明白了。”
十二同盟之人应声而拜,尽管季平与鲁易元很不甘心,但二人却不得不把头低下。
“嗯,明白就行了。”
左飞满意的点了点头,复又看着下方道:“你们也散了吧,今后不得与十二同盟再起冲突。”
“……”
一众散修默默无言,垂头丧气。
事到如今,他们同样没有反驳的资格,且不说对方仙道总盟使者的身份摆在那里,即便是本身的强者实力,就不是在场散修所能抗衡的。
“等等。”
左飞欲要离开,一个清亮的声音将他叫住。
转头望去,竟是一个身着血衣的少年。
左飞认得此人,他便是前日堵住南面城门缺口的那个少年。所以,他的血衣乃是真正的鲜血染红而成。
“小子,你想说什么?”
左飞眉头微皱,有些不太耐烦。
云凡目光直视着对方道:“先前我镇守城门缺口,斩杀了不少灵兽,那是属于我的战利,十二同盟无权扣留……现在,还我。”
云凡不愿将别人牵扯其中,故而只说自己,未提散修。可他话中之意,分明就是在为所有散修出头。
“呃!”
左飞怔了怔,审视的目光重新落在云凡身上,眼中闪过一杀机:“小子,凡事莫要强出头,这样不好,真的不好。”
“云凡老大,不要冲动啊!”
“是啊云凡兄弟,先忍忍吧!”
天河与梁丘等人纷纷劝说,生怕云凡一时冲动,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出来。
然而云凡没有理会,他知道自己不是冲动,而且非常冷静。
有的人,遇到威胁之时,首先想到的不是面对,而是趋吉避凶,虚与委蛇。说什么退一步海阔天空;说什么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说什么莫欺少年穷,将来必有报。
将来?将来是什么时候?
每个人这一生之中,总会遇到这样那样的问题,没有人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现在逃避了,说不定将来会有更强的威胁,到那时又该如何?
难道把希望寄托给虚无缥缈的运气?期待着无数的奇遇机缘,然后成为无上的强者?
当然不!武者就应该有一颗强大的心,那是一种百折不挠的坚韧,誓不低头的决绝,更是一种万死不悔的意志,粉身碎骨的刚烈!
不避不退,不屈不服。
勇敢无惧,直面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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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云凡不智的行为,不少人淡淡一笑。
北面城楼之巅,一个身影静静伫立遥望着南城方向,清澈的目光闪过一抹异样的神采,有诧异,有惊喜,还有一丝激动。
好纯粹的意志!好纯净的意念!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宗师的境界!
这才是真正的武者,和他一样拥有武道之心的武者。
没有多想,那身影一跃而起,朝着南城方向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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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门城楼下,一片沉寂。
十二同盟之人惊异的看着下方,眼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居然还有人敢跟仙道总盟使者过不去的,难道这个叫云凡的小子有什么更大背景能耐不成?
散修一方,气氛尤为紧张。
云凡能够杀死仙道高手,并不代表他就能对付仙道强者,一步之差,便是云泥之别。
……
云凡沉默着,没有丝毫退让,指尖扣着的小刀更稳更紧,所有的气息都收敛体内,不露半点痕迹,仿佛突然之间失去了所有的力量,成为一个普通人。
越是这样,左飞越是忌惮。他隐隐感觉到,云凡体内有一股狂暴的力量在酝酿。
有时候身处高位久了,接触的人面多了,心思也就复杂了,看什么事情都觉得不简单。若非摸不透云凡的底细来历,左飞恐怕早就动手拿人了。只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又不能轻易放过对方?
“左师弟不用顾忌,此人身上没有其他势力的印记气息,直接动手即可。”
就在左飞犹豫之际,耳边传来一个淡漠的声音,正是萧逸龙的声音。
听到此言,左飞先是一愣,随即心头一沉,萧逸龙明显是想借自己的手,去试探云凡的虚实,即便有什么意外,也牵扯不到萧逸龙的身上。
不过想归想,左飞却是难以拒绝。
“小子,仙道世界实力为尊,倘若你能接下左某三招,左某可以做主,将属于你的战利给你。不但是你,还有你身后那群散修的战利,一并交给你们……”
说话间,左飞手掐剑诀,一道剑芒凝聚指尖。
仙术小剑印!
手腕一震,指尖剑芒徒然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剑气从天而降,朝着云凡落下!
“不好!”
“快散开——”
天河与梁丘等人齐声大喝,云凡不为所动,依然站立在原地。此刻,他的意志和身躯几乎融为一体,他的本心容不得他退避,他渴望强大,纯粹的强大!
“轰!”
一声震响,地面剧烈摇晃。
气浪汹涌,激起飞沙走石。
周围之人受到波及,纷纷被掀翻在地,于是慌忙退开老远。以云凡为中心的地方,顿时空空如野外,只有烟尘弥漫,瞬间将他淹没其中。。
“……”
所有人都震撼当场,仙道强者出手果然非同小可,随手一击便有如此惊世骇俗的威力。
“云凡老大!”
“云凡兄弟——”
几道身影冲出人群,朝着云凡所在的位置而去,不料一道无形的气场将几人阻挡在外。
……
地面碎裂深陷,一道浅浅的身影依然伫立在烟尘之中。
见此情形,左飞眉头皱起,念动之间祭出封灵环,一头八星麟蟒横空出世。于此同时,他抬手一引,背后长剑脱鞘而出,悬于胸前……竟是一柄上品魂器!
仙术大剑印!
手诀如影,神魂凝聚。
强大的八星麟蟒化作流光,依附在魂器之上,绽放出凌厉的锋芒,似要毁灭一切阻碍。
仙灵依附,魂器锋芒,仙术叠加……
仙道强者的手段尽显无疑,这是要狠下死手、赶尽杀绝啊!
“小子,这次看你如何接下左某绝杀一击!”
没错,左飞使上浑身解数,施展出自己最强的一击绝杀,他根本没想过让云凡撑到第三招。
“……”
感受到一股强横的力量袭来,云凡心神狂跳,犹如灭顶之灾,恐怖降临。
在场之人一脸惊骇,就连同为仙道强者的詹雄亦是面色骤变,他为七星强者,与八星强者之间差距不小,反正他自问无法接下左飞这绝杀一击。
“云凡兄弟快闪开,不要硬来!”
“快躲快躲!”
周围散修惊醒过来,纷纷惊喊。
然而,烟尘中的身影非但不避,反而迎面反击。
孤独苍凉!荒蛮狂暴!
磅礴厚重的气息由云凡体内透射出来,身后一颗血色的残阳融入他指尖的小刀之中。
血阳融刀!
这是云凡第二次施展如此手段,他将自己的神魂、意志、力量……统统融入刀芒之中。
“嗖!”
寒芒乍现,破空而去,承载着一种坚定无敌的精神信念,超越一切的,无坚不摧!
“叮!”
“轰轰轰——”
剑芒与刀芒相触,发出一声清脆的光芒。
强大的力量碰撞,掀起阵阵强烈的气浪。
“滋滋!”
绝世之锋,开天之念,破开黑暗!
强光刺眼,众人不自觉地遮挡住自己的视线,什么都看不清楚。
“不可能!”
左飞双眼猛睁,淡然自若的神情转而惊骇欲绝。
“蓬!”
剑芒碎裂,寒芒更盛,破开八星仙灵,透过护体仙罡,直没左飞的胸口。
“怎……怎么可能!?”
衣襟染血,左飞怔怔地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伤口,脸上满是不敢置信的表情。
他真敢?他真敢!
左飞双脚一软,坐倒在地上,身体的力量正飞快的流失着,眼中的光彩随之消散。
“……”
城上城下,宛如死寂。
无论十二同盟的人,或是一众散修,谁都没有想到,云凡竟然争赢了,而身为仙道总盟使者的左飞,反倒重伤倒地奄奄一息,眼看就要绝命。
巨大的反差令得众人不知所措,一个个傻傻的愣在原地。
……
另一边,烟尘散去,云凡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视野之内。
此时此刻,云凡头发散乱,面色苍白,衣衫破烂,看上去异常狼狈,刚才那一击,耗去了他所有的神魂和力量,能够支撑下来,完全是凭借着自己凌驾于肉体之上的意志。
“蓬!”
云凡浑身虚弱,不由跌坐在地,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快去帮忙!”
天河与梁丘等人连忙冲向云凡,周围散修以围拢过去,同时警觉的注意着。这个时候,十二同盟的人要是敢上前半步,他们就敢跟对方拼死一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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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左飞死了,死得很冤。他本来没打算与云凡真正动手,却在萧逸龙的怂恿下被当枪使唤,最后落得个身死仙消的下场。
云凡杀人的决心,和他的锋芒一样,无人可挡。
八星强者,说杀就杀!
难以想象,这世间上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不敢想又不敢做的?
十二同盟之人面面相觑,几位老大心生怯意,根本没有半点趁人之危的想法,因为他们怕了,真的怕了!
唯有詹雄知道,事情还没有结束。
且不说云凡杀了仙道总盟的使者,等于站在了仙道总盟的对立,更主要的是,据詹雄所知,左飞可不是一个人来的落日城。也就是说,云凡即将承受更加激烈的报复。
……
“放肆——”
一声暴喝,城楼上方降下两道身影,男子卓尔不凡,女子高贵冷艳,正是萧逸龙和他的师妹闻人月琴。
看着地上左飞的尸体,萧逸龙面色铁青。本来以他的实力,自然能够救下左飞,可惜刚才发生之事太过突然,令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当他和闻人月琴回醒的时候,左飞已经气绝身亡。
左飞如果是死于别处,或者是被其他仙道强者所杀,萧逸龙可能不会觉得有什么。但对方是听了他的话才毫无顾忌出手的,结果反倒被人杀死,而且更是当着他的面被杀死,这不是打他圣地弟子的脸吗!
二人的出现,令得原本势弱的詹雄顿时看到了几分希望,尽管他不知道二人的真实身份,但是这并不妨碍他的猜想,能够与左飞同行之人,身份地位岂会一般!
“小子,光天化日之下,竟然逞凶杀人,你可知罪?”
萧逸龙没有怒急出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自然不好一棍子将人打死,总要有些说法。
毕竟,圣地代表着之高的权利,同样也代表着天下正道,所以萧逸龙要想杀人,必须师出有名,摆出一副冠冕堂皇的样子,才不会受到同门诟病。
“……”
云凡抬头看向上方,整个人异常沉默。
梁丘等人以为来者是仙道总盟的人,连忙示意周围散修全神戒备。
“这位大人!”
天河跨前一步,很不服气道:“你们休要污蔑我老大,明明是那个什么狗屁使者先动手的,我老大不过是奋力反抗而已,谁知道他这么不禁杀,你们怎么能怪我老大?”
“哼!”
萧逸龙冷哼了一声,淡漠目光扫过下方的云凡:“左丘乃是仙道总盟派遣到此的使者,专门负责总理落日城的守城事宜,你们之间即便有什么仇恨,也该等守城过后再来了结……而你现在将他杀死,便是绝了落日城的希望,你知不知道会有多少无辜的生命受到牵连?所以,你是罪人!”
萧逸龙一番话说得大义凛然,仿佛站在了道德的至高点,任谁都挑不出半点毛病来。包括天河与梁丘等人,亦不知该如何反驳,只能暗暗为云凡抱不平。
心不正,念则邪。
如果是普通人,或许在萧逸龙的责问下已经愧疚到以死谢罪了,偏偏云凡不是普通人,他的心如赤子之光明,念如金刚之坚韧,所作所为皆是本心,自有善恶之判,无论萧逸龙如同歪曲、如何打击,都不可能动摇他的心念。
“啪!”
一把小刀被云凡扣在指尖,虚弱的气息徒然凝聚,尽管微小,却异常凝实。
没有人敢小看扣着小刀的云凡,哪怕他现在异常虚弱,看上去随时都会倒下。
萧逸龙和闻人月琴同样不敢托大,于是他们各自祭出封灵环,两道暗影从封灵环中飞出……一只是九星烈翅虎,一只是八星鸾凤。
“什……什么!?”
“那是九星仙灵,他是仙道至强者!?”
十二同盟之人得见萧逸龙的仙灵,无不惊呼连连。
散修一方却是愣神之后,生出一种无力的绝望之感。
如果是七星仙灵师,梁丘等人还敢一争,如果是八星仙灵师,他们只敢拼死反抗,如果是九星仙灵师,他们甚至连抵抗的勇气都没有。
两大仙道强者的威压横扫当场,压得众人难以抬头。
萧逸龙没有理会周围众人的反应,而是死死盯着云凡指尖的小刀。能够破开上品魂器的小刀,绝对不是普通的小刀,很有可能是极品魂器。
极品魂器!
那才是真正意义上的魂器,拥有器魂之灵,可与仙道修士神魂相合,可令仙灵师实力翻倍,毫不夸张的说,即便是一个普通的仙灵师,亦能靠着极品魂器轻松越级斩杀某些仙道高手。
就连萧逸龙这个圣地弟子,都没有一件完整的极品魂器,可想而直极品魂器之珍贵和稀有。
一想到云凡手中的小刀很有可能是极品魂器,萧逸龙内心就抑制不住的兴奋起来,眼中贪婪一闪而没。
事实上,云凡手中的小刀确实只是普通的小刀,虽然加入了磁陨石这样的奇物,但本身的材质依然是寻常的精钢炼铁铸造而成。之所以能够破开上品魂器,完全是云凡的意志加持作用。
……
“小子,还不跪下束手就擒!”
冷漠声中,萧逸龙的威势不断攀升,狠狠朝着云凡压去。
只见周围散修,包括天河与梁丘等人全部半跪在地,神情异常辛苦,唯有云凡仍就伫立在原地,尽管双脚下陷、尽管身子微颤,可他的背脊始终挺得笔直,似乎支撑着头顶的这片苍穹。
没有妥协,没有低头,没有屈服!
这就是云凡的意念,即便压得住他,也绝对压不服他!
看到如此情形,萧逸龙面色更沉,仿佛强者尊严受到了挑衅,对方越是硬气,他就越是恼怒。
“哼!还敢反抗?”
正当萧逸龙准备要动手之际,一道气息远远而来。
“住手——”
狂暴的怒吼推动着气浪,铺天盖地席卷而来!转瞬之间,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落下城墙,硬生生的隔断的萧逸龙的气势。
看到来者,不少人一脸惊诧,反倒是天河露出狂喜之色。
因为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方雷与他的孙女方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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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爷子!彤彤!你们终于干来了!”
天河来到方雷面前恭敬的行了一礼,然后冲着方彤咧嘴笑了笑。
“死胖子!接到你的传信我们就赶来了,怎么样,还算及时吧?”
方彤得意扬了扬头,但是看到现场的情况,不由皱蹙起了眉头。城楼上方有九星至强者,有十二同盟的众多高手,散修一方很明显处于劣势。
“天河、彤彤,你们先退下。”
方雷对着二人摆了示意,随即转向云凡道:“云凡小友,你没事吧?”
“我没事,前辈现在如何?”
云凡虚弱的摇了摇头,眼中透着微微的血光。
都到了这个时候,云凡还想着别人的事情,方雷对他的认同更多了几分,故而笑着道:“托小友的福,毒灵已经完全炼化了,而且身体和神魂也恢复的差不多了,正想活动活动筋骨。”
“毒灵伤及本源,前辈还需要多调补。”
“嗯,等这里的事情解决了,老头就闭关一段时间。”
二人旁若无人的交谈着,气氛说不出的怪异。
萧逸龙与闻人月琴心中羞愤不已,堂堂圣地弟子,居然被人无视了。
“阁下是什么人?居然敢插手圣地弟子办事!”
闻人月琴冷声呵斥,神魂之力试探性的扫过老者身体,却是给他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嗯?你们是圣地弟子?”
方雷闻言不禁怔了怔,眼中多了几分忌惮。
不同于云凡的直念,方雷活到这把年纪,自然知道很多人情世故,也知道圣地的庞大,根本不是他所能抗衡的,尤其是家族受难之后,他们就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心里早已失了当初的意气跟锋芒。
相比之下,十二同盟的人除了震惊以外,倒是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因为圣地对他们来说,太过高不可攀了。
而梁丘等散修则是惊骇莫名,心下退意萌生。
众人之中,恐怕要属詹雄最为兴奋。
他本以为萧逸龙二人只是仙道总盟的人,即便身份高贵,最多就和左飞差不多……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对方居然是圣地弟子,而且看修为应该算是圣地中比较出众的。如果自己能够结交一二,即便做个听使唤的下人,那今后的成就亦绝对无可限量。
念及于此,詹雄看向二人的目光更是热切了许多。
“阁下可要想清楚,识相的就赶快让开,不要自误……”
见方雷好似有所顾忌,闻人月琴高傲的瞥过对方道:“那小子为了一己私欲,罔顾人族大局,残忍杀害仙道总盟使者,犯有大罪,谁敢包庇此人便是同罪!我等圣地弟子自有监察世俗之责,此人大逆不道,该当拿下废去修为,交由仙道总盟处罚!”
罔顾大局,大逆不道,废去修为……
闻人月琴的声音异常刺耳,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狠狠扎在梁丘等散修的心里,刺激着他们的神经,就连十二同盟的人都觉得过了,甚至心底冒出阵阵寒意。
这个女人也太狠了吧?!
该有多大的深仇大恨,才会如此陷害一个人?可以想象,这样的罪名一旦定下,那必将永不翻身,举世皆敌,简直就是万劫不复!
“……”
没有愤怒,没有害怕,没有低头,更没有绝望,云凡只是静静地看着城墙上的二人,谁都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好大的口气!好毒的心肠!”
方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深深地不屑:“老夫修行至今一百余载,天赋平平,机缘渺渺,能有今日的成就,靠得不是外力,更不是圣地,所以你用不着拿自己的身份来威胁老夫。没错,老夫是很顾忌圣地的势力,但是并不代表老夫怕了你们……”
说话间,一只九星灵鹫冲出封灵空间,出现在方雷头顶:“说什么圣地代表正义、代表公理、监察天下?老夫只想问问,方某一族受难之际,怎么不见圣地的正义?谢宋两大仙道世家灭族之时,怎么不见你们的公理?现在倒是一副耀武扬威的样子,老夫看了就恶心!”
“……”
周围一片沉寂,凝重的气氛压抑在每一个人的心里。
众人本以为方雷会退缩,没想到这位老者同样是个硬骨头,并且同为九星至强者。
“尔等狂徒,竟敢对圣地不敬,简直大逆不道!”
不待萧逸龙与闻人月琴开口,詹雄已经跨前一步,七星赤炎熊出现在身边,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七星赤炎熊当然没法和九星灵鹫相比,可詹雄只是想表个态度,没打算真的顶在前面,而且他也顶不起。
“散修盟余香,拜见二位大人。”
话音未落,一道倩影出现在城墙之上。
随即,上万修士浩浩荡荡的挺进南城大街。
“散修盟都来了,我天武盟怎么能不来凑凑热闹?哈哈哈——”
狂笑声中,上万武者气势汹汹的冲到南城大街,将附近的路口完全封锁。
这时,一名魁梧不凡的中年男子从人群中走出,他便是天武盟的盟主侯武阳。
“小子,就是你打废我儿子的吧?”
侯武阳不善的看着云凡,邪邪而笑道:“本来想守城之后再找你算账的,没想到你居然杀了仙道总盟的使者,妄想挑动落日城内乱,还得罪了圣地弟子,简直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啊!”
余香叹了口气,目光复杂道:“阁下的为人余香也是颇为佩服,可惜你不该杀害仙道总盟的使者,更不该忤逆圣地弟子。”
两大势力的介入,令得散修一方陷入慌乱。
萧逸龙与闻人月琴相对一视,眼中露出一抹满意之色,心里很是得意。
散修一方,全是一群乌合之众,根本不足为虑,唯一让他们忌惮的是下方那位突然出现的老头子。
九星至强者,所爆发出来的力量恐怖至极,绕是萧逸龙这位圣地弟子,亦没有把握能够完全压制对方。现在有了众多高手牵制,萧逸龙自然底气十足。
“唉!这世间还有公道吗?”
方雷苦苦一笑,心中失落迷惘,有种说不出的压抑和郁闷。家族受难,他只是感到愤怒痛苦,而此时此刻,他却无力绝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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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散修都默默低下头,不甘却无奈着。
包括梁丘等人,他们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勇气,以他们这点实力,根本就不是三大势力的对手,更别说得罪圣地弟子。现在他们只希望,这件事情不要牵连太广。
至于云凡固执,没人去责怪他,亦没人有资格责怪他。若非为了帮这些散修出头,他又何至于被如此欺压?
众人仿佛认命,等待着高高在上的审判。
天河与方彤看着失魂落魄的方雷,张了张嘴,而后各自沉默。
这世间上,总有这样那样的不平,他们也曾努力过、反抗过、挣扎过,可最后却不得不屈服,不得不妥协,不得不任命。他们和方雷一样,也很想问问上天,这世间还有公道吗?
“有!我相信这世上,仍有公道!”
是云凡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周围之人闻得此言,齐齐愣了愣,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酸涩与悲凉。相信又能如何?相信就能得到吗?相信就能改变这一切吗?到了这个时候,云凡还有如此念头,到底是无知或是天真?
“云凡小友,你快想办法逃走吧,我这把老骨头帮你顶一阵子!”
方雷转向云凡,暗暗传音劝说,不料云凡气势骤然爆发,一道疯狂暴戾的气息席卷而来!
孤独!苍凉!荒蛮!
意境弥漫,笼罩整片天地。
身在这片天地中的人们,如同穿越亘古,来到另一个世界,感受着地老天荒的孤独,无穷无尽的苍凉,原始之初的荒蛮。
天上血色剧烈涌动,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狰狞而又恐怖。
“快看!那……那小兄弟的头发!?他的头发!?”
惊呼声中,一道道目光落在云凡身上。
只见云凡身上血衣飘荡,头发狂乱张扬,一根根黑发宛如浸染了血色,由发根延伸至发梢,整个人就像是从血海中而来,带着满身的血腥与死亡。
“滋滋!”
血光一闪,浅浅地血印出现云凡眉心之间。随即,一道道黑色的血纹蔓延至云凡全身,好似最原始的图腾,最古老的荒纹,复杂且神秘。
恐怖的阴影渐渐扩散,众人不由自主的后退着,想要远远的离开这个地方。
……
“这小子有古怪!”
萧逸龙面色微变,朝着一旁的詹雄道:“此人之罪,乃是因为你们势力而起,现在便由你出手拿下此人……放心,我会在这儿看着你,不会让你出事的。”
“我去?!”
詹雄神情一愕,脚底冒起阵阵寒意,对方分明是要让他去试探对方的虚实,说的那么冠冕堂皇,简直比自己还要无耻。
不会让自己出事?
萧逸龙的保证绝对是放屁,反正詹雄半点都不相信,对方若真能确保万一,那左飞刚才就不会这样死掉了。
当然,不忿归不忿,詹雄丝毫不敢表露出来,更不敢违背萧逸龙的意思,只能硬着头皮出手。于是,他取出一柄大环斩刀,将自己的仙灵依附在斩刀之上,顿时给人一种威风凛凛的彪悍之气!
这柄大环斩刀乃是一件上品魂器,是詹雄最后的依仗,事到如今他哪里还敢有所保留!
“嗡嗡!”
气势攀升,凌厉浩荡。
詹雄毕竟是仙道强者,爆发之间自有一番威势,只可惜与云凡的意志相比,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孤独荒凉的感觉在天地间弥漫,越是孤独,来越荒凉。
仙术霸斩!
詹雄没有啰嗦,直接跃出城墙,举刀朝着云凡狠狠砸下,凝实的刀芒划开过天地,斩向云凡头顶!
神魂之力,仙术之威,魂器之锋,仙灵之体,种种力量相互叠加,强者手段尽出!
……
“滋滋!”
云凡双眼猛睁,绽放出强烈的血光,天地随之一片赤红!
满身杀孽又如何?
万劫不复又如何?
杀身成魔又如何?
堕入地狱又如何?
尽管云凡杀过很多的人,可他从来都不喜欢杀人,只是有时候,有的人不得不杀,有的人不得不死!
杀杀杀!
怒意滔天,杀意凝炼。
他好似魔神,自九幽黄泉而来,双手染尽恐怖血腥。
他好似佛陀,往无边黑暗而去,只为点亮一抹光明。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下,云凡身子一动,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冲向头顶上方的刀芒。
“蓬!”
“轰——”
刀芒与拳头相碰,发出一声轰响。
气浪汹涌,烟尘漫天!
云凡的身影倒飞直下,重重摔落在地,令得地面深深凹陷,而刀芒在云凡一拳之下竟然碎裂!
“云凡老大!”
“云凡兄弟!”
天河与梁丘等人正要上前,一旁方雷将他们拦了下了,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萧逸龙见云凡一击败退,剑眉轻轻一挑,眼角透着一抹淡淡的不屑:“还以为那小子真有什么本事,原来是在装神弄鬼,故弄玄虚罢了。”
“大人所言甚是,这小子呃……”
詹雄话音戛止,心潮涌动,一丝警兆闪过。
“蓬!”
烟尘之中,云凡的身影再次高高跃起,朝着城墙上方一冲而去。
詹雄不及多想,连忙举刀斩去!
“轰——”
一拳之力,刀芒碎裂!
这次云凡没有半点窒碍,反而冲到詹雄面前,直接一拳轰下!
“大胆!”
“你敢!?”
萧逸龙与闻人月琴面色大惊,正准备联手对付云凡,不料一道飞影突然掠过,将二人拦了下来……却是方雷的九星灵鹫!
“师妹快去帮忙,我来对付这个老家伙!”
“师兄小心些。”
就在二人说话之际,云凡的拳头已经落下!
“轰!”
一拳之下,横在詹雄胸前的大环斩刀砰然碎裂,七星仙灵瞬间湮灭!最后,拳头重重印在詹雄的心口,令其骨骼凹陷,整个人如血雨般炸开,一片血腥弥漫!
“什么!?”
当闻人月琴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詹雄被云凡一拳打爆的情景,顿时愣在原地,一种无形的恐惧由灵魂深处萌发,蔓延至全身的每一处神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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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名仙道强者陨落当场,死在云凡手中,而且还是被一拳活活打爆。本该享尽无上荣光的仙道强者,最终却是落得个死无全尸的结局!
看着漫天的血雨飘散,众人目瞪口呆,惊骇欲绝。
就在闻人月琴愣神之间,云凡的身子再次闪动,竟然朝着她直冲而来!
“不好!”
闻人月琴大惊失色,花容尽无,急忙后退。
与此同时,她将仙灵附在自己身上,又取出一面银妆镜挡在面前。有了上品魂器的防护,闻人月琴仍不安心,接着又施展仙术月光,撑起一道厚厚罡罩!
云凡速度极快,一个闪烁出现在闻人月琴面前,毫不犹豫便是一拳落下。
大灭大灭,天地湮灭。
云凡身上古老的气息与他的武道意志相互熔炼,仿佛欲毁天灭地!
“蓬!”
“轰轰轰——”
气浪震荡,轰声震响!
云凡的拳头打破罡罩,震碎魂器,湮灭仙灵,冲过重重阻隔落在她的面部,将她打飞至城楼边墙,掀起一片碎石烟尘。
疯了!真的疯了!
这家伙连圣地弟子都敢打敢杀,还有什么是他不敢的?!
无论是十二同盟,或是散修盟与天武盟,他们在这短短片刻时间里,好似经历了无数的波折与起伏。从最开始的惊讶到惊骇,再有恐惧到麻木,他们几乎忘记了自己的存在。
而散修一方,天河与梁丘等人震撼之余,各自戒备着三大势力的冲击。
只不过,争斗到了这样的层面,散修一方反倒成了可有可无的存在。
……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带着强烈的恐惧,闻人月琴从石堆中站起,惊恐的看着云凡,犹如世俗之人看到了洪水猛兽一般,浑身发颤不能自已。
八星强者毕竟比七星更强,加上闻人月琴手段齐出,因此没被云凡一拳打死。
饶是如此,闻人月琴面颊红肿撕裂,头发蓬散,衣衫脏乱,看上去异常狼狈不堪。
“你……你竟敢伤害我!?我……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灭你全族……统统给我上,给我杀了他,否则本座灭你们全族!”
巨大的痛苦化作无尽的怨毒,闻人月琴撕声力竭的咒骂着,哪里还有半点强者的体面。可就在她咒骂之间,云凡已经冲上前来。
见此情形,闻人月琴吓得亡魂直冒,转身朝着萧逸龙那方奔去。
“快!快拦住他,否则我们都得死!”
在闻人月琴的威胁之下,散修盟和十二同盟的人终于反映过来,城楼上所有仙道修士不顾一切挡在云凡面前,连余香、季平、鲁易元等老大亦不例外。
詹雄死了无所谓,仙道联盟使者死了也不关他们的事,可圣地弟子要是在这里出事,那他们所有参与此事的人,恐怕全都难辞其咎,后果可想而知。所以,他们绝不能让云凡得逞,哪怕拼掉自己的性命,也必须阻止对方的疯狂之举!
“蓬!”
“轰轰轰——”
一步一拳,一拳一杀。
涌上来的仙道修士,没人是云凡一拳之敌,统统被轰倒在地,或死或伤。
生命本是珍贵,可惜很少有人懂得珍惜。
越是杀戮,越是沉默。
云凡走过血泊,一步步朝前。
余香等势力头领不敢近身,只能御使仙灵的攻击,硬生生拖住了云凡的步伐。
……
上空中,两位仙道强者激战不休,威势震天。
“师兄救我!”
听到熟悉的呼喊,萧逸龙微微一怔,立刻摆脱方雷的纠缠,迎向闻人月琴。
“师妹你……你的脸……”
得见闻人月琴凄惨的模样,萧逸龙顿时愣在当场,待他反应过来以后,更是惊怒交加!惊的是云凡实力之狂暴,怒的是对方居然将自己师妹伤成这样!事情的发展,远没有他预想的那样轻松顺利。
看到如此一幕,方雷同样愣住了,转即朝着下方望去。
只见下方一片血腥杀戮,云凡所过之处,皆是死亡与毁灭,无人敢直面其锋芒。
……
城墙之上,血腥越来越重。
随着云凡杀意弥漫,天上血色雾霾越来越重!
……
南城大街,气氛阴沉。
侯武阳遥看着城墙之上那道血色的身影,心中寒意阵阵,脑海里突然生出一丝退缩之意。可越是如此,他越是憎恨愤怒。且不说自己儿子的大仇未报,即便是自己的武道之心也不允许他退缩,否则今后的武道修为再难提升。
“臭小子,老子就是用人命来堆,也要把你堆死!”
侯武阳心头一狠,率领着天武盟的众多高手朝着城墙方向杀去。
梁丘见状,连忙发动所有散修将路堵住,不让天武盟的人过去帮忙。
双方对峙,眼看一场恶战就要爆发!
“够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天武盟与散修势力之间。
来人站定,竟是一名年轻武者,一身黑衣劲袍,英武挺拔,面容坚毅,眉宇之间透着阵阵凛冽的阳刚之气。
“见过杨大人!”
得见来者,天武盟的武者连忙行礼,唯有侯武阳面色转冷:“杨兄弟来此为何?莫不是怪侯某招待不周,前来问罪?”
年轻武者淡淡而笑:“天武盟不是武道总盟的分支吗?什么时候开始,需要跪舔圣地的屁股才能求存了?亏得你们还以武者自居,不修德行,不明是非,以多欺少,以大欺小……圣地弟子不要脸面,你们也跟着不要脸?”
这个年轻人的嘴巴确实有点毒,听上去异常刺耳,可在场武者皆是羞愧的低下了头,没有丝毫不服气。
“你……”
侯武阳话到嘴边又哽了会去,他这才想起来人的身份,不是自己可以得罪的。
散修一方不明所以,天河与梁丘等人面面相觑。
然而,正当众人愣神之际,天地之间忽然暗淡下来,一下子仿佛进入夜晚!
“轰隆隆——”
一声雷鸣,天摇地动!
众人抬头望去,上空中凝聚多时的血色雾霾已经消散,化作一道血色气罩,将整个落日城包裹其中。
天地无光,血染苍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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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逸龙本想亲自出手拿下云凡,却被一旁虎视眈眈的方雷看着,根本无法抽身而出,直到被异象惊动。
“师兄,那是什么东西!?”
看到如此天象,闻人月琴似乎忘记了脸上的刺痛,愣愣地看着上方,心中一阵慌乱,甚至远超云凡给它带来的痛苦。
“好像是某种禁制结界。”
萧逸龙眉头紧皱,不太确定,而后用神念探向上空的血色苍穹,偏偏被一股无形的呃力量阻隔在外。
“师兄,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闻人月琴心慌意乱,片刻都不想待在这个地方,不过她已经有所打算,等回到圣地,她必将云凡此人的名字悬于圣地【乱魔榜】上,让其万劫不复,永不超生!
“我们……”
话音戛然而止,萧逸龙眼角余光微闪,一道身影朝着他这边冲了过来。
依然是云凡!
重重阻隔不能改变他的决定,天地异象不能动摇他的决心,趁着余香等人愣神之际,他挣脱出敌群,朝着城楼上方的萧逸龙和闻人月琴杀去。
看清来人,闻人月琴不自觉的缩了缩头,萧逸龙则是面露狰狞之色:“好好好!萧某没去找你,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找死!”
“云凡小友不要冲动!”
城墙上头,方雷没想到云凡的杀念如此坚决,想要出手阻止已经迟了。
……
上品仙术——裂空!
萧逸龙手诀如引,一颗巨大的黑色光斩凝聚胸前,接着被他用力推了出去!
云凡无畏无惧,紧握着拳头逆境而上!
拳头擦风而过,燃起淡淡黑色的火焰。
“轰——”
光斩与拳头相撞,发出一阵轰响震天!
只见光斩碎裂,云凡的身影倒飞而出,狠狠掉落城墙,激起烟尘一片!
“小子,看你这次死不死!哈哈哈哈——”
萧逸龙放声狂笑,心中无比快意。可没等他笑完,云凡的身影再次从烟尘中冲来!
“什么!?你……我……去死!给老子去死!”
萧逸龙再三感到羞辱,心中怒意到了极点,哪里还有半点圣地弟子的仪态!
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子,一个仙武同修的废物,竟敢不尊圣地号令!竟敢对高高在上的圣地弟子出手!
上品仙术、上品魂器、九星仙灵……仙道强者手段齐出,萧逸龙欲将云凡碎尸万段,方能解心头之恨!
“轰!轰!轰!”
又是一声猛烈的撞击,比之刚才更为强大。
云凡仍就不敌,跌落城墙。
只不过,没等萧逸龙开口叫嚣,云凡的身影又一次冲来!
……
所有的人都愣愣的看着城墙上方,几乎忘记了天象的异常。
那个血色的身影,为什么那么执着?明明不是对手,明明浑身是伤,明明样奄奄一息,就是不肯倒下,就是不肯低头。
天河紧握着双眼,方彤眼含着泪花,梁丘于段少明等人各自沉默。
“云凡小友……”
方雷正要上前,一人突然出现在他的身侧:“前辈不应该阻止他。”
“阁下是谁?你为什么说老夫不应该阻止他,这样下去云凡小友很可能会死掉!”
方雷目光一凝,心中不禁生出几分忌惮。对方武者打扮,却能够毫无声息的出现在自己附近,说明对方绝对不是普通的武道高手。
那人不答反问道:“前辈是不是认为,这位小兄弟很傻很愚蠢,而且还很冲动,不知道退让?”
“呃!”方雷怔了怔:“阁下什么意思?”
“前辈不是武者,所以你不会懂武者的心!”
那人看着城墙上方那道血色的身影,一次次倒下后,又一次次站起来继续战斗,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而后深深感慨的叹了口气。
“前敢问辈,别人欺你辱你笑你骂你,你待如何?”
听到那人询问,方雷想也不想道:“自然是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忍,仙士报仇十年未晚,等将来修炼有成,再把当初的羞辱加倍还回去就是。”
“呵呵……”
那人摇了摇头,直爽一笑:“如果别人欺我辱我笑我骂我,我就要揍他!揍他!揍死他!行意如一,念念通达,这才是真正的武者。武者不受辱,不屈服,一怒当杀人,不与仇寇休,否则学得一身本领又有何用?修仙欲为长生道,武者只为不低头……前辈不是武者,所以你不懂。”
“……”
听着对方的一席话,方雷心绪翻涌,久久无法平息。他的确不是武者,所以从来没有站在武者的角度考虑过云凡的心情。
仙道修士寿元较长,所以遇事先让三分,总会将希望寄托于将来,希望将来有一天,能够参悟妙法,遇得机缘,出人头地,修成大道……到时候,仙道修士想要得到的,自然都会得到。
可是武者不同,武者寿元比仙士短得多,所以大多武者选择了荣华富贵,一世安祥,唯有少数意志坚定的武者,努力刻苦的修行,他们不求长久,只争朝夕!
云凡所争的朝夕,不是名利,更不是意气,只是简单的两个字“公道”。他相信这世上仍有公道,所以他才不顾一切的去争,哪怕微不足道,哪怕渺小可笑。
……
“疯子!这个疯子!”
连续好几次全力出手,萧逸龙渐渐有了一种脱力的感觉,双手不自觉的轻颤了两下,眼中透着一丝惧意。他现在算是能够体会闻人月琴那种害怕的心情,面对这样一个打不死、甩不掉、压不住的怪物,他焉能不怕?
此时此刻,云凡浑身上下,伤痕累累。
每一次受伤,他体内的戾气便凝练一分,拳头的力量便重一分。当力量的爆发超越身体的极限之时,他的经脉开始难以承受,出现丝丝裂痕,但他依然没有放弃。
……
“咔嚓!”
“轰轰轰!”
一声脆响,尤为刺耳。
萧逸龙的魂器和仙灵,在云凡的一次次冲击下终于崩碎!
做到了,云凡真的做到了!没有人以为他会是九星强者的对手,可他凭借着超强的意志,硬是将萧逸龙打伤,尽管他同样付出了惨烈的代价。
心神受创,萧逸龙面色惨白,一口心血喷出。
云凡整个人被震飞,背后随之出现一道身影,将他稳稳托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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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落日城陷入混乱之中,唯有南门一片沉寂。
被云凡生生打碎魂器和仙灵,萧逸龙的神魂受到重创,身上的嚣张气焰顿时湮灭,若不是闻人月琴将其扶着,恐怕此刻他已经不支倒地了。
谁也没有想到,事情的发展会是这个样子。两位圣地弟子竟被一个少年逼的如此狼狈,而起因皆是他们欺人太甚导致,当真世事难料!
相比之下,云凡虽然浑身是伤,满身是血,可他却站的很直,从来不曾低头。
连忙服下两粒丹药,萧逸龙面色转而红润,身上的气息一点一点的增强,只是眼中的惧意丝毫未减,直直地看着云凡,心中充满了怨毒。
……
“你这样做,值得吗?”
一人出现在云凡身侧,正是刚才将他托住之人:“你修炼的是大灭神纹吧?大灭神纹从来都不是什么功法,而是一种血脉的禁忌,每施展一次,便会燃烧自己的寿元,任何天材地宝都难以弥补。我们武者本来命就不长,所以自古以来修炼这套功法的武者,往往无法承受禁忌的力量,最终含恨而亡,想不到这世间上居然还有人敢修炼这套功法。”
顿了顿,那人复问道:“你为了争一时之气,强行施展禁忌,你认为值得吗?”
“……”
云凡双眼尽赤,头发的血色一点一点的退散。
他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因为他争的不是一时之气,而是公道之心。没有所谓的值不值得,只是他觉得自己想做,便这么做了。至于大灭神纹对自己的伤害,早在很久以前他就已经隐隐有了猜测。世间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强大,任何力量的爆发都是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只是这样的代价远比任何人想象的更大更恐怖。
这才是真正的拼命,是一条无法回头的绝路。
“你,是谁?”
云凡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量。
那人忽然一笑道:“在下杨笑天,你不认得我,但我却听说过你。你叫云凡,以一己之力,独守城门缺口,还救下上千散修,好本事!好气魄!”
“……”
“据我所知,你的武道意志不但远远超出普通的武道宗师,而且还是仙武同修,所以我想找你切磋切磋。当然,一切都得等你恢复以后再说。”
“好。”
云凡的回答异常干脆,可杨笑天丝毫不觉得意外,因为他知道,真正的武者只有在战斗中磨练才能进步。很明显,云凡是一名真正的武者,或者说他有一颗真正的武者之心。
“痛快!练武之人就当如此!”
杨笑天脸上难掩兴奋之色,随即转向萧逸龙师兄妹:“圣地的弟子是吧?这位小兄弟的梁子我杨笑天接下了,今后要是有什么不爽就直接冲着我来,随时恭候大驾。”
说罢,杨笑天跨前一步,正好挡在云凡身前。
……
突如其来的一幕,令得众人不知所措。
萧逸龙平复情绪,眉头不由皱紧:“你不是武道总盟的人?武道总盟没有你这样的人物,也不敢管圣地是非……难道,你是从禁仙谷出来的?!”
“禁仙谷!?”
闻人月琴一惊,眼中透着深深地忌惮!
萧逸龙沉声道:“就算你是禁仙谷的又如何,圣地自有圣地的规矩,阁下未免也管得太宽了吧?此人一身邪异,分明就是邪魔化身,即便萧某今日除不掉他,来日也要将他的名字高悬于乱魔榜上!让天下正义之士共讨,人人得而诛之!”
“嘿嘿,邪魔?你居然说修炼大灭神纹的武者是邪魔?还要上乱魔榜?”
杨笑天忽然笑了起来,眼里充满了不屑:“看来你们也不是圣地的核心弟子,连这点见识都没有,还是回去好好问问你们圣地的长辈吧!居然说修炼大灭神纹的武者是邪魔?杨某看你们这等心性,连邪魔都不如!”
“你……”
闻人月琴正要喝骂,萧逸龙抬手示意她冷静。
“嗡嗡嗡~~~”
正在这个时候,原本昏暗的天空传来阵阵莫名的波动。
随即,一张巨大的脸廓出现血色结界之上,时而丑恶狰狞,时而疯狂恐怖!
“桀桀桀桀~~~”
怪笑声中,脸廓凝聚成型,那是一张人类的面容:“很好很好!如此多的血食,定能培育出更多的魔种,桀桀桀桀~~~~”
听到天上那阴森森的声音,下方众人顿时寒毛乍起、头皮发麻。
“那……那是什么东西?!感觉好恐怖!”
“不知道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妖魔!那好像是妖魔!”
“什么!?怎么会妖魔出现!?妖魔不是被封印在禁断山脉最深处吗!?”
“大家不要紧张,有圣地弟子在此,我们根本无需惧怕妖魔!”
“没错没错,幸好还有圣地弟子,听说他们对付妖魔最有一套!”
“大家稳住,先稳住,等圣地弟子来处理。”
……
城墙上下,喧闹过后渐渐恢复平静。
圣地一向以除魔卫道为己任,有守正辟邪之责,自然有办法对付妖魔之类的存在。
然而,当萧逸龙看到天上那张巨大脸廓之时,猛然想起一个非常恐怖的传说!
“那……那是血炼苍穹!”
萧逸龙一声惊吼,脸上露无比惊骇之色。
“师兄,血炼苍穹是什么?”
闻人月琴见师兄如此反应,同样紧张起来。能够让一位九星强者如此惧怕,可见天上之物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血炼苍穹是魔道禁制!”
萧逸龙声音微微颤抖:“我们不能留在这儿,必须赶快离开,否则我们都得死……不!或许比死更可怕,我们会成为没有灵智的魔物,永世不得超生!”
“那……那这里的人怎么办?”
“管他们死活!一群贱种,统统该死!我们快点回去禀明情况,这里即将成为魔巢,不是我们能够处理的。”
话音未落,萧逸龙急忙取出一只云船悬与空中,随即拽着闻人月琴遁入其中。
“嗖!”
一道玄光闪烁,云船划开血色结界破空而去!
……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跑了!?圣地弟子竟然跑了!?”
刚才还有人满口夸赞圣地,如今反倒被圣地狠狠赏了个耳光。
萧逸龙等人的突然离去,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尽管大家都知道天上那张脸廓肯定很难应付,但是身为圣地弟子,居然不战而逃,这算怎么回事?众人不禁联想起先前的情形,云凡明明知道圣地势大,偏偏知难而上不肯低头,这两个极端的品性,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不,简直是将萧逸龙比到粪坑里面去了。
“可恶!这算什么圣地弟子,居然就这样跑了!?”
“是啊,太不要脸了!”
“刚才一副还耀武扬威的样子,什么玩意儿!我呸!”
散修一方,不少人开始破口大骂,心头尤为气愤。
其余势力虽然不敢乱说,可同样郁闷不已。
从大战开始到现在,散修盟和十二同盟少说死了近百人。这些人皆是因那两位圣地弟子而死,没想到二人最后却这么一走了之,完全不顾他们的死活。
如此圣地,尊来何用?
如此强者,又何必敬拜!
……
“现在该怎么办?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还预感个屁,明显已经不好了。”
“依我看,大家不如先出城避避吧!”
“出城?那万一兽潮来了怎么办?”
“兽潮来了便来了,总比留在这儿等死要强得多。”
“不妥不妥,到了城外,没有护城大阵阻挡,我们根本扛不住兽潮的冲击。”
“那我们就永远离开这儿,到别处边城去!”
城墙上方,十二同盟的几位头领相互争执,丝毫没有注意到不远处余香等人神情的变化。
“副盟主,刚才那……那是盟主的声音?!”
徐茂结结巴巴的问向余香,哪里还有半点精明干练的模样。
余香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确定,盟主闭关大半年了,除了必要的信息传递,我从来不去打扰他,认真说起来,我也有大半年没有见过盟主了。”
徐茂又问:“如……如果真是盟主,那我们该怎么办?”
“……”
余香沉默看着天,不知该如何回答。
……
另一边,方雷来到云凡身边,冲着杨笑天微微点了点算是见礼。
对于萧逸龙师兄妹突然的逃离,方雷很是不屑,他本来对圣地就没什么好感,如今更是厌恶,有这样的弟子,大乾圣地亦不过如此,有什么好值得尊敬的。
“云凡小友,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方雷关切的打量着云凡,发觉对方体内的气息非常古怪,时隐时现,忽稳忽乱。
云凡摇着头,虚弱的喘息着。
倒是一旁的杨笑天替他开口解释道:“前辈放心吧!这小子命硬的很,暂时死不了,现在有点虚弱,不过是功法的后遗症罢了,只要恢复一段时间就会没事的。”
杨笑天显然没有打算告诉别人云凡真实的情况,毕竟那是云凡的个人隐私,如果云凡想让别人知道,自己自然会说。
听到云凡无碍,方雷便不再多说什么,转而看向上空。
这时,杨笑天忽然问道:“对了前辈,上面那就是传说中的妖魔吗?看上去确实有点诡异。”
“呃!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应该是吧!”
方雷面色有些尴尬,他虽是九星强者,可他修行这么多年还真没有遇到过妖魔。
想想也是,通常情况下妖魔藏于禁断山脉最深处,又有封印镇守,世俗之中哪能随意遇上。而且,即便遇上了,又有几个能够好好活下来的。
二人说话之间,云凡心念一动,将小愚召了出来。
“咻咻!”
小家伙一现身,得见云凡身受重伤,气息如此虚弱,连忙施展了好几道回光仙术落在云凡身上,总算是帮助他恢复了少许力气和精神。
“小愚,把邪神前辈叫出来。”
“咻咻咻!”
听到云凡的要求,小愚歪着脑袋想了想,随即左眼光彩微微暗淡下去。
“哇呀呀啊!云凡小子,本尊要吃了你!”
邪神附体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冲向云凡,狠狠咬住对方的小腿:“你小子居然一声不响,又把本尊丢进那个黑漆漆的空间里面,实在可恶!还有那个蠢东西,居然领悟了天赋神通!本尊如此智慧都还没有领悟,凭什么它一个蠢笨的东西比我强!?”
见此一幕,方雷与杨笑天一脸愕然。看着性情大变的黑白小熊,二人心里不禁有些好奇,只不过他们并没有想过要打听什么。
“别闹了。”
云凡一把抓起邪神的脖子,让它看着天上道:“邪神前辈,你知不知道上面那是什么东西?”
“哼!我说你小子终于舍得放本尊出来了?原来是遇到了麻烦!嘎嘎嘎~~~”
邪神一边得意的怪笑,一边看向落日城上空,那血色的结界中央,一张巨大的脸庞凝聚成型,狰狞且恐怖!
“咦!?”
笑声戛止,邪神的右眼微微闪动了一下,透着一抹凝重之色:“这是祭灵大阵,以血为引,祭祀生魂,可以将万物生灵一点一点的转化成为真正的妖魔。由于这套大阵运转的时候,整片天地都是血色的,所以此阵又叫做血炼苍穹,指的便是将整个苍穹炼化的意思。嘿嘿,血炼苍穹的手段在远古时期可谓凶名赫赫,想不到这套大阵到了今天都还没有失传,而且被你们给遇上了。”
顿了顿,邪神怪笑起来:“本尊该说你们运气还是倒霉才好,这套祭灵大阵布置简陋,只能炼化一城,若是在远古时期,动辄炼化星辰,祭奠苍穹,湮灭苍生,那才是真正的血炼苍穹,炼化这么一座城,不过是小手笔而已。”
听到邪神此言,云凡心神一紧:“那我们是不是要赶快离开这儿!”
“离开?想得倒是简单……”
邪神毫不客气的打击道:“血色结界一出,隔绝天地,你们现在想要离开,已经太晚了。”
说话间,众人脚下突然传来阵阵摇晃之感。
“不好!是灵兽潮来了!”
城墙之上传来一声呼喊,下方周围顿时陷入慌乱。
只见远处,一片黑压压的狂潮席卷而来,声势极为浩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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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轰轰——”
天摇地动,烟尘滚滚,成千上万的兽群狂奔而来!
这些灵兽之中,以一星二星为主,小部分三星,甚至四星灵兽,极其凶猛!
面对如此狂潮,落日城中的修士完全惊慌失措,面色惨白!
“防御!赶快防御!”
“快!各自回城楼据点。”
“这些畜生真会挑时间,竟然这个时候来袭城!”
“他娘的!那些巡卫是白痴吗?这么大的动静,居然不提前通知一声!”
“那些人昨天就出城去了,到现在都还没有消息传回来,是死是活都不知道,通知个屁啊!”
“行了行了,大家都别废话,赶快准备去!”
……
“咦!?不,不对啊!”
“怎么了?”
“快看!那些畜生怎么停下来了!”
“是啊是啊!怎么回事!?”
……
城墙之上的守卫全都停了下来,纷纷朝着远处望去,只见黑压压地兽潮停驻在城墙百丈之外,似乎没有继续攻城的意思。
“邪神前辈,它们这是想做什么?”
云凡面色凝重的看着前方,心中无比压抑。
邪神直言不讳道:“血色为界,封锁天地,这个布置祭灵大阵的家伙,是想将整座城的人统统炼化为妖魔,将这里变成魔巢,果然是很好的想法嘛!”
“魔巢!?”
杨笑天与方雷面色大变,似乎听说过魔巢的恐怖!
“魔巢是什么?跟妖魔有关?”
云凡好奇道,方雷沉声解释道:“魔巢乃是妖魔之巢穴,每一处巢穴可以衍生出无数的魔种,这些魔种一旦进入世俗,将是一场无比深重的灾难。上一次魔种现世,还是百年之前,那时候我不过是一名普通仙灵师,根本没资格参与魔巢之争。据说为了彻底消灭魔巢,圣地和禁仙谷一起出手,邀请各大仙宗、仙道世家、各方势力共同参与,最后虽然成功,但是却死伤无数,我方家也有两位长辈死于那次魔巢之乱!”
“前辈说的不错。”
杨笑天眉头紧锁,抬头看着天上的那张脸廓,目光透着几分冷厉:“当年的魔巢之乱我也有所耳闻,非常惨烈,若不是后来请动了一位尊者帮忙,胜负难以预料。没想到第一次出来历练,就遇上了这么大的阵仗,到真是运气!”
听到方雷和杨笑天的讲述,云凡才知道魔巢的危害之深远。如果妖魔一旦得逞,这落日城的人不但统统都将化为妖魔,而且还会辐射大乾古国数万疆土,到时候不知道又有多少生灵灭绝!
方雷知道杨笑天来历不凡,故而问道:“阁下有什么办法没有?”
“没有。”
杨笑天苦笑着摇头道:“妖魔乃是虚无之身,所以对付妖魔,仙道手段最为有效,我等武者除非有神兵相助,否则很难真正伤害到妖魔……而且,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即便有神兵相助,恐怕也难解眼下的危局。”
听闻二人无奈之言,云凡再次把目光转向邪神:“邪神前辈,你……”
“行了小子,本尊知道你想说什么!”
邪神冷冷打断云凡道:“你是不是想说,本尊对这祭灵大阵如此熟悉,应该知道如何破解吧?老实告诉你,本尊根本没有办法!更何况,就算有办法又怎样?别忘了,我又不是生灵,我是邪灵,是你们万物生灵邪念所化,我的存在就是邪恶……你居然妄想让我这个邪恶的化身来帮你们,简直太可笑了。”
“一点都不可笑。”
云凡认真的看着邪神道:“我从来没有把前辈当做邪恶的化身,从你拥有灵智那天开始,你就是有生命的,就和小愚一样。或许你满是恶念,但你曾经帮助过我,而且不只一次……至少,我很感激你。”
邪神蓦然怔住,随即恼羞成怒道:“少跟本尊讲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之所以帮你,那是因为你死了,本尊也要遭殃!哼哼,你现在还是想想怎么逃命吧,以你的本事,想要冲破结界并非难事,再过片刻就是血祭,当血祭完成以后,这里的人统统都将转化成为妖魔!”
“唳——”
“轰轰轰——”
“嗡嗡嗡~~~”
似乎在印证邪神的预言,兽潮再次冲向城墙!
正当众人准备奋力抵抗之际,血色的结界微微颤抖,将冲上来的灵兽统统绞杀!
血腥残忍,戾气漫天!
饶是如此,灵兽依然前仆后继,不计生死的冲击着血色结界,越是死亡,越是疯狂。
……
见此场景,原本想要逃离城外之人,纷纷愣在了原地,脸上满是恐惧绝望之色!
“桀桀桀桀~~~”
阴恻恻地声音响起,天上的脸廓逐渐清晰:“不要害怕,不要反抗,你们很快都会跟我一样,成为妖魔的化身……成为妖魔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极乐,真正的逍遥!”
“连裘!?你是连裘!?”
一声惊呼从十二同盟势力响起,大喊之人正是势力老大之一季平。而他口中所说的“连裘”,便是散修盟真正的盟主,亦是真正意义上的落日城第一高手!
对于连裘这个名字,落日城的修士自然不会感到陌生。所以在众人听到这个名字之后,城墙上下顿时沉寂下来,一双双怀疑愤怒的目光都投向散修盟一方。
阴谋!?陷阱!?
众人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被散修盟算计了,只是当他们看到余香等人惊愕的神情,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自古仙魔不两立,散修盟胆子再大,也不可能冒天下之大不韪与妖魔勾结一气。那么唯一的解释是,连散修盟的人都不知道,自己的盟主居然化身成为妖魔,并且想要加害大家。
散修盟这方,众人尴尬难堪,自己盟主成为妖魔,这样的打击不可谓不大。不过心情最为复杂的,要属于副盟主余香。
她能有今日的成就,完全是连裘倾力相助的结果。因此不管外人怎么看待连裘,在她的心里,连裘始终是她最为尊敬的人。
这些年来,她一直尽心尽力为散修盟谋求发展,正是为了报答连裘之恩。
而今,连裘化身妖魔,余香却要亲自面对,她的心绪如何能够平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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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吼吼——”
兽潮汹涌,疯狂冲击。
随着越来越多的灵兽死亡,天地之间的血腥之气更加浓烈,源源不绝的血煞之气朝着天上汇聚。
“小子,你再不跑,待会儿可就跑不掉了!哼哼,你死不要紧,可不要连累本尊!”
邪神的冷言冷语,像是故意在刺激着云凡,后者却不为所动。
沉吟片刻,云凡淡淡开口道:“邪神前辈,你自上古而生,存在世间已有万年之久,可曾想过为什么而活?”
“……”
“其实,正因为前辈是邪念所化,拥有更多的痛苦,所以你才更懂我的心情。我渴望幸福平静的生活,我想要过上好日子,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了今后而努力。我希望前辈能告诉我破阵之法,无论是否成功,我都会尽力一试!如果成功,我和大家都会感激你;如果失败,我立刻想办法离开,为你和我妹妹留着自己的性命……但是,我仍然希望你能告诉我,让我试试。”
云凡从来没有想过当什么英雄,拯救什么世界,他只是单纯的想要救下这里的人,因为他曾经失去过,所以他懂得失去一切的痛苦,他只想尽力而为,但求无悔。不到最后一刻,他绝不放弃。
“……”
邪神忽然沉默着,没有再讽刺或者嘲笑。相处这么久,他当然知道云凡的脾气,跟这样的人说什么威胁的话都不管用,更无需去刺激他。
“小子,你真的只有十六岁?”
邪神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云凡顿时怔了怔。别人要是不说,他几乎都要忘记了自己的年纪。
是啊,云凡今年才十六岁。在别人眼中,他本该是个简单的少年。可实际上,他的心在黑暗中熬炼过百年的孤独,仿佛经历了沧海桑田的沉淀,其心志更是远远超出常人。
……
“桀桀桀桀~~~”
笑声狰狞,气氛恐怖。
天空之上,突然降下无边血雨,似要将整个城市淹没其中。
“啊!这是什么东西!?”
“我……我的力量没有了?!”
“我的头好痛!”
“救命!救命!”
血雨与身体接触,仿佛被某种东西吸干了身上的力量。
众人莫名感到阵阵虚弱,甚至开始有些神志不清,而修为较低的修士,渐渐陷入昏迷之中。
“这是……魔毒!”
方雷蓦然一惊,连忙大声警告:“大家赶快祭起仙灵附体,不要沾染到这血雨!”
由于方雷饱受魔毒侵害,自然对魔毒的气息熟悉无比!
……
“邪神前辈,帮我!”
云凡再次请求,眉宇之间透着一抹冷毅。
“哇呀呀啊!你这小子想死就去死吧!老子不管了!”
邪神一阵抓狂过后,冷声道:“云凡小子,祭灵大阵已经跟妖魔之灵融为一体,想要从这里逃离,除非有破禁飞行之类的灵宝,否则只能困死在这儿。除非你能想办法灭掉上面的妖魔之灵,便能破掉祭灵阵眼,这是目前唯一的破阵之法。”
“如何才能灭掉妖魔?”
“哼哼,妖魔虽然厉害,但是也能克制,别人或许没有办法,你却未必。”
听了邪神直言,云凡心头一动:“前辈是说,我的天赋?”
“不错!尽管我很讨厌你的天赋,可光明的确是一切邪祟的克星,包括妖魔!”
邪神说完以后再次沉默,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云凡没有管它,抬头看了看天上妖魔化身的距离。如此高度,以他的跳跃能力,根本无法直接冲上去。
思索片刻,云凡转向杨笑天道:“助我一力,送我上去!”
“你有办法?”
“我想试试!”
“会不会很危险?”
“尽力而为。”
“……”
杨笑天刚才亦听到了云凡和邪神的对话,虽然他不明白云凡的打算,不过应该是有点希望的。毕竟对方仙武同修,定然有些特殊的手段。
“好!好一个尽力而为!”
杨笑天重重拍了拍云凡肩膀,神情肃然道:“云凡兄弟,你若有事,杨某必会尽力护佑城中之人的安全。不过,你可别忘了,你还欠我一场武斗!”
“……”
云凡沉默着点了点头,而后将邪神收入封灵空间之中。
……
“桀桀桀桀!”
血雨腥风,恐惧弥漫。
越是挣扎,越是绝望!
当血色完全笼罩落日城之际,黑暗终于降临。天上的妖魔化身仿佛巨大的黑洞,吞噬着一切的生机。
阴沉!腐朽!死亡!
然而,就在人们绝望挣扎的时候,一抹明亮好似希望之光由黑暗中升起,闪烁之间朝着天上的妖魔直冲而去。
“嗡嗡嗡~~~”
一点光明,驱散血色!
“这……这是什么东西!?”
声音带着一丝惊恐,天上的妖魔化身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疯狂抗拒着光明的侵蚀。
一息,两息,三息……
血色结界剧烈摇晃,妖魔化身慌乱之下一口将光源吞没,想要磨灭其光明。
只不过,光明并非火种,而是信念希望所凝聚,只要意志不灭,则光明永生。
随即,光源如同星星之火瞬间爆发,以燎原之势把黑暗点燃,巨大的脸廓也随之燃烧起来!
“啊!不——”
一声凄厉的叫吼,带着无尽的怨毒与诅咒。
……
一阵过后,脸廓完全消失,血色结界慢慢消散。
一抹曙光突破厚厚地雾霾,洒向着落日城中,清扫着一切血腥与污秽之气。
与此同时,城外那些疯狂的灵兽也停下了攻击,在妖魔消失之后,意识本能逐渐恢复,纷纷自行散去,返回深山之中。
……
天地重现光明,又是一片朗朗晴空。
刚才一切的一切,都犹如梦幻一般。
不少人从昏迷中醒来,神志依然混沌。
有的修士愣愣地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回过神来。他们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短暂的噩梦,梦中无尽恐怖,而梦醒之后,一切都变得格外美好。
正在这时候,一道身影从上空残余的雾霾中跌落。
见此场景,杨笑天同样方雷立刻反应过来,连忙冲上前将那身影接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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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崖之巅,秋水一线。
彩虹横越,繁花盛景。
通径幽幽,宛如隔绝。
这里便是大乾古国之圣地,仿佛内有乾坤。
……
此时,议事殿内众人齐聚,争论不休。
皆因三日之前,一名圣地弟子传来消息,西面边境落日城有妖魔作乱,并且暗中设下祭灵大阵,欲以万千生灵之血祭炼苍穹,筑造魔巢。
听到这样的消息,圣地诸位大能哪里按捺得住,连忙挤在一起商议对策,只可惜商议了整整三天,依然没有拿出个具体的方案来。
有的提议召集人手,立刻赶往落日边城,将危机消灭于萌芽。
不过这个提议很快被人否决了,召集人手?召集谁的人手?谁做先锋?去了以后由谁负责?听谁指挥?如果出了问题又由谁承担?
仅仅一个提议,便引申出一连串的问题,还别说其他势力之间的各有各的矛盾。
圣地虽然地位尊崇,可是也牵扯到巨大的利益。其内势力众多,关系更是错综复杂,每个人都代表着各自一方的利益,即便是高高在上的仙道大能,亦无法置身事外。
于是,商议之策一拖再拖。
……
“嗖!”
六道玄光飞入大殿之中,分别落入六位老者手中,他们正是大乾圣地之中地位最高的六殿之主,掌控着圣地运转,甚至左右着整个大乾古国国运之人。
看到手中的消息,六位老者面色微微诧异。
得见如此情形,下方众人忍不住询问是什么事情。
最左边的老者突然开口道:“是边境那方传来的消息,落日城的危机已经解除了!”
“什么?!”
众人惊诧,议事堂中一片哗然。
好奇之下,众人询问起事情的经过,纷纷猜测是不是有仙道大能出手,或是有尊者相助。
然而,从消息中得知,解除这次落日城之危的,并非仙道大能或尊者,竟是一个名叫云凡的少年。
圣地的势力果然庞大,仅仅一小会儿的功夫,便将云凡的来历打听了大概。
此人应该不是大乾古国之人,第一次出现是在禁断山脉东南区域,当时路见不平灭掉了三光道的八头领等人,因此留下了影像。
接着,此人又出现在落日城中,第一天便打残了天武盟主之子,而后又得罪了散修盟。
没过多久,落日城爆发灵兽狂潮,此人出手救下死伤数千仙士和武者,更是以一己之力堵住城门缺口,保住了整个落日城,拯救了无数人,赢得了落日城所有散修的尊敬。
从上面的消息来看,此人的确是个大勇大善之人,值得称赞。
可再往下就不行了,此人纠集散修,大闹城楼,威逼十二同盟,打死同盟头领,欲谋其利。这还是其次,更可恶的是,此人不顾大局,妄动干戈,杀死了仙道总盟派去的使者。
当然,仙道总盟的人,死了便死了,跟圣地没有半点关系,可此人居然丧心病狂到对圣地弟子出手,并且打伤了两名圣地弟子。
其他事情暂且不论,仅此一条圣地便可定其罪名……罪大恶极!罪不可赦!
圣地之人,一向秉持正义,代表公理,敢于挑战圣地威严之人,必是邪魔外道,必将受到圣地最严厉的审判。
不过,考虑到此人刚刚拯救了边城之危,算是保住了大乾古国的边境,不宜采用太过激进的手段,最后争论来争论去,依然没有个结果。
……
大殿议事,原本是商量如何处理落日城的事情,可谈到现在,像是在商讨如何处理云凡此人,完全已经变了味儿。
就在众人争执不休的时候,大殿上方空间突然扭曲,一个声音仿佛穿越重重阻隔而来。
“找到此人,带回圣地。”
短短八个字,代表着无上的尊贵和威严。
殿中众人齐齐跪拜,就连六位老者亦起身揖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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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穹圣地,位于帝国中央的大圣山,与帝都皇城相对而立。只不过,一处繁荣鼎盛,乃文明之核心;一处与世隔绝,乃凡俗之禁地。
险锋之巅,常年迷雾笼罩,让人看不清真实。
迷雾之内,一座巨大的古塔巍巍而立,直入云霄。
巨塔之前,有半丈石碑刻字:
此塔九重可通天,众妙之门玄无边。
一步一行一叩首,问得大道求真仙。
……
在石碑之上,小火云坐立难安,不时回头看一看身后的巨塔之门。
此踏名为【通天塔】,不但有着与圣庙一样的功能,可以在其中觉醒天赋,还可以让人在里面进行更多的磨练。
只不过,此塔每一次开启都需要耗费极其庞大的灵气资源,所以即便是圣子圣女,都不可能无限制的使用。而每一个圣子圣女,一生只有三次进入通天塔的机会,不到关键时刻,他们绝对不会轻易动用。
是的,云牧就在通天塔内。本来以她的条件,根本没有资格进入通天塔的,但是浅依用去了她最后一次进入此塔的名额,将机会让给了云牧。
然而浅依怎么都不会想到,云牧居然趁着自己外出办事的空隙,自己拿着禁制令牌悄悄进了通天塔……云牧现在还未满十岁!
从古至今,也有不满十岁便觉醒天赋的仙士,可其中的艰难别人根本无法想象,成功之人更是少之又少。
小火云自云牧进塔以后便一直在这里等待着,它知道现在对云牧来说,是一个非常关键重要的时刻,所以很担心,每天多在算着时间过日子。
看看地上密密麻麻的划分,快有一个月了。
……
正当这时,两道玄光破空而来,落在巨塔之前。
“嗖!嗖!”
来者是两名年轻男修,一个面色蜡黄,一个表情阴柔。
“嘿嘿,那个小丫头还没有出来吗?据说这都进去快一个月了,出来以后肯定又是一个天骄般的存在吧!”
“能活下去才是天骄,死掉了那叫死人。”
“于师兄说的有理,不过这丫头有浅依圣女庇护,想要对付她可不容易。”
“这些事情不用我们管,自有其他圣子圣女去考虑。那小丫头没出来更好,我们快点把事办了回去交差,省得麻烦。”
二人相视一笑,彼此点了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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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吱吱!”
见到陌生人靠近,小火云一阵龇牙咧嘴,似乎在警告着来者。
可是二人非但无视,反而缓缓朝着小火云走去,脸上带着冷淡的笑意。
“小东西,看不出来你有什么特别的嘛,长公主竟然亲自下令要将你带回去。”
“行了乔师弟,别啰嗦,先把这小东西抓起来再说。”
“好咧于师兄,看我禁灵网!”
说话间,那位乔师弟从腰间取出一张丝网,朝着小火云仍了过去。
“吱吱!”
感受到强烈的敌意和威胁,小火云一个闪身消失在原地。
“咦!?这小东西的速度挺快的嘛!”
“的确是有几分本事,难怪长公主会如此重视,排我们两个七星强者出马。”
二人惊愕,却不以为意。
随即,上空中突然出现一道巨大的阴影,将二人覆盖其中。
抬头一看,竟是一只庞然大物从天而降。
……
来这圣地半年多的时间,进步最大的便要数火云。
有着浅依这位圣女提供的资源,小火云的成长极为速度,短短半年已经突破至三星,距离四星亦不过一步之遥。
力气大增,速度自然更快。
尤其是变身后的火云气势不凡,浑身上下散发着荒蛮之气。
“放肆!”
“孽畜找死!”
一声冷呵,二人同时出手,一道无形的威势将火云狠狠镇压在地。
二人皆是七星强者,圣地之中的上门弟子,对付一只三星灵兽自然不在话下。
但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原本摔倒在地的火云,居然抗着压力又一点一点的站了起来,并且发疯似的朝着二人冲去!
只可惜,力量之间的差距,不是靠着疯狂和勇气就能弥补的。
“吼——”
凶悍之气扑面而来,二人一愣之下连忙召出了自己的仙灵,化作两柄巨大的飞剑,重重斩向火云!
“嗤!嗤!”
剑影如风,来去无踪。
寒光闪烁之间,火云腿上出现两道深深地伤痕,虽不致命,却是重伤跌倒在地。
“吼吼吼——”
越是疼痛,越是愤怒,越是挣扎!
“畜生还敢反抗!”
于师兄一脸阴狠,御使着飞剑左右开弓,在火云身上交错。
转眼之间,火云浑身雪白的毛发顿时染得鲜红。
见此情形,乔师弟赶紧劝阻道:“算了于师兄,还是稳着点吧,要真把这畜生给弄死了,我们可不好跟长公主交代。”
“哼!算你这畜生运气!”
于师兄骂骂咧咧的收回仙灵,乔师弟随即将【禁灵网】丢到火云身上,将其绑的严严实实。
“吱吱!”
火云不甘的叫嚷着,身子被打回了原形。
二人达到目的后,正准备离开,不料地面突然摇晃起来,巨大的古塔嗡嗡颤响。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那小丫头要出来了!居然有这么大的动静?!”
于师兄与乔师弟面面相觑,眼中闪过一抹惊异,只见古塔高处风起云涌,天地之间的力量仿佛都朝着古塔之中汇聚一般。
不过,异象只是持续了短短片刻便恢复了平静,并没有引起外面的注意。
……
“嘎吱——”
石门打开,这时一个瘦小的身影从古塔内走了出来,青秀的脸庞,乌黑的长发,身上散发着淡淡冷漠的气质,不是云牧还能是谁!
在云牧走出古塔的一刹那,前方的石碑骤然点亮,升起十层白色的光圈,看上去异常耀眼!
得见如此场景,于师兄与乔师弟不由愣在当场。
那座石碑看似死物,实际上是一座测量神魂所用的灵宝。
灵宝与魂器有着本质就区别,前者是“具”,后者是“器”。前者无需仙士控制,本身威力奇大,后者需要仙士融入神魂之力才能发挥最大的功效。
石碑点亮,意味着塔里出来之人觉醒了天赋,十层白色光圈,代表着初始神魂刻度为十,也就是,神魂先天满值!
别看圣地天骄云集,但放眼整个圣地,神魂先天满值之人屈指可数,甚至整个圣灵大陆,亦没有几个人是神魂先天满值。
……
云牧没有注意到二人的惊异的表情,她同样愣住了。
看着丝网中挣扎叫喊、伤痕累累的火云,云牧浑身冰凉,巨大的愤怒冲击着她的心灵!
“火云!?你们想干什么!?快放开火云……”
云牧一个闪身朝着二人冲了过去,速度惊人,远超普通武者,堪比武道大师。
于师兄与乔师弟还在愣神,忽然见到一个人影冲了过来,本能的撑起了护体仙罡。
“蓬!”
一声闷响,云牧毫无悬念的被仙道罡气弹了回去。
“小丫头,于某劝你不要自找麻烦,这小东西可是长公主点名要下的,识相的就赶快滚开。”
于师兄冷冷看着云牧,不屑的哼了哼声。
云牧丝毫不顾自身的伤势,站起来以后继续冲向二人:“你们都是坏蛋!放开我的火云!放开它!”
拳脚并用,云牧的拳法沾染了一丝冰冷的意境,越打越快!越打越重!
“哟嚯,还会些拳脚……还不给我滚!”
于师兄出手毫不留情,一把将云牧扇倒在地,令他脸颊与手臂微微磨破。
云牧没有哭喊,只是冷冷的瞪着二人,眼中满是仇恨。
“咦?想不到你刚入门就有乾坤镯!”
看到云牧手腕上带着一只墨绿色的镯子,于师兄面露贪婪之色。
一旁乔师弟悄声提醒道:“于师兄,我看还是算了吧,那乾坤镯想必是浅依圣女赠送给她的,我们要是拿了,恐怕不好跟浅依圣女交代。”
“哼,我又没说要抢她的,就是好奇看看……”
于师兄面无表情的哼了一声,抬手将云牧手腕上的乾坤镯强行摄了过来。
“啊!我的镯子!”
云牧慌乱惊怒想要上前抢夺,却被乔师弟的威势压住,半点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委屈的泪水滑落脸庞,那是云凡留给他唯一的念想。
“咦,这是什么东西?”
一声轻咦,于师兄手中多出一枚拳头大小的血蛋,上面凝固着一层层的血污,看上去异常邪性。
就在这时,血蛋微微一颤,爆发出阵阵血光,令于师兄陷入无尽的恐惧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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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师兄顿时像着了魔一样,傻呆呆地看着血蛋。
“师兄,你怎么了?”
乔师弟见于师兄神情有异,忍不住碰了碰他的肩膀,谁想这一接触竟把自己也搭了进去。
“啊!”
“救……救命!”
两声凄厉的惨叫响起,反倒让一旁的云牧不知所措,眼睁睁的看着二人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萎缩,片刻之后化作两堆白骨,异常恐怖!
没有威势镇压,云牧恢复了自由,第一时间冲上前将火云解救出来。
“吱吱!”
小火云紧紧抱住云牧的脖子,仿佛孩子一般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接着,云牧小心翼翼的走向血蛋,旁边两套完整的衣服下,露出两堆白骨森森,看上去狰狞恐怖!
“我的镯子……我的镯子……”
云牧紧张的在其中一堆白骨中翻出了她的手镯,轻柔的擦拭了两下,然后带在手上。
转即,她又把目光落在血蛋之上。
“吱吱!”
小火云警示着,不让云牧过去。
“这是哥哥留给我的,不管是什么东西,我都要拿回来!”
云牧微微犹豫了一下,最终感情战胜了理智。她毕竟还只是个半大的孩子,或许她会感到惶恐感到害怕,但是有些东西对她来说,比生命重要,比一切都重要。
“咔嚓!”
当云牧指尖接触到血蛋的一瞬间,蛋壳忽然裂开,一道黑色的流光破壳而出,朝着云牧眉心射去。
“嗤!”
猝防不及之下,云牧被黑色流光撞了个正着。
不过,此物品并没有对云牧造成任何伤害,只是在她的眉心处留下了一道黑色的印记,如同古老的符文,神秘而又诡异。
“吱吱!”
小火云一脚踢开破碎的蛋壳,焦急的望着云牧。
“我没事!我很好!”
黑色的印记忽明忽暗,最后隐没于云牧的眉心之间,似乎从来就不曾出现过。
尽管好奇,可小火云并没有想太多,只要云牧没事它就放心了。
“火云,我不喜欢这里,我们去找哥哥好不好?”
“吱吱!”
“你也同意么,那我们现在就走!”
“吱吱吱!”
“没关系,等找到哥哥以后,我就去跟浅依姐姐道歉,她人这么好,一定不会生我气的。”
云牧一边说着,一边在骨堆中翻找出于乔二人的乾坤镯,然后抱着小火云朝山峰下方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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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天妃,你跟我滚出来!?”
一声怒喝响彻整个圣地,惊动了无数弟子。
“怎么回事!?什么情况!?是谁这么嚣张,居然敢去找姬天妃的麻烦!?”
“赶紧闭嘴,那是浅依圣女的声音,你想找死吗。”
“呃,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难道你们不知道吗,前些天,浅依圣女的弟子失踪了!”
“什么!?不可能吧,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对圣女弟子下手。”
“听说浅依圣女的弟子与帝国姬家的小公主有些恩怨,姬天妃想为自己妹妹出气也是很正常的。”
“原来是世俗恩怨,那这事可要闹大了。”
“闹大就闹大,反正跟我们没关系,连几位殿主都没出面,我们看看热闹便行了。”
“走走走。”
……
圣地弟子三五成群,纷纷朝着一处景色秀丽的孤峰齐聚。
“谁敢在本宫御天锋放肆!”
同样愤怒的声音响起,一名孤傲高贵的绝色女子出现在楼宇之巅。
紫色身影徐徐落下,伫立于另一座楼宇之巅,正是圣女浅依。
“我道是谁,原来是浅依圣女……”
得见来人,姬天妃目光一凝,忌惮中带着几分冷意:“你好歹也是圣女之尊,居然跑到本宫御天峰来撒泼,实在是有失自己的身份!”
“身份?你现在还知道身份?”
浅依目光空灵,透着冷冷的寒意:“你贵为天穹帝国长公主,又是九星强者,居然趁我不在,去为难一个小姑娘,你现在好意思跟我讲什么身份!”
“话要说清楚!”
姬天妃冷声反驳道:“本宫没有去找那小丫头的麻烦,只是叫人去将她身边那只灵兽抓回来而已。我妹妹脸上的伤疤至今还未痊愈,当初皆因这只灵兽而起,我不认为我这么做有什么不对!更何况,我派出去的两个人化作一堆白骨,死状诡异,而你那位弟子却莫名失踪,我是不是该说,你那弟子乃是妖魔转身,残忍杀害圣地弟子后逃离圣地!”
“妖魔转身?到底是谁残忍,你我心中有数。”
浅依神情淡漠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心思,无非是看中那只灵兽的潜力,想要将它降服,顺便激怒我的弟子,令她做出一些冲动的事情来,到时候你们便可以明目张胆的动手了是吧?我眼睛虽然看不见,可我的心没有瞎。”
“你……”
姬天妃声音一哽,眉宇之间杀意凝聚:“那圣女阁下来此到底想要如何?你的弟子可没在我这儿!”
浅依淡淡说道:“不管在没在,我既然来了,自然是替自己弟子讨回一个公道,今天我便削了你这御天峰。”
话音未落,浅依抬手就是一道仙术拍下。
姬天妃见状丝毫不惧一声娇叱逆迎而上!
仙术掌灭!
一只巨大的手掌从天而降,掌心蓝光闪耀,似要泯灭万物。
仙术擎天!
一道白色罡罩瞬间凝聚,犹如天地的壁障,坚不可摧。
两道仙术皆是上品,一攻一防之间,剧烈冲撞,气浪翻涌。
山峰大地在撞击中摇晃,砂石尘土漫天飞扬,席卷横空。
……
“浅依圣女,不过如此!”
沙尘中,姬天妃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要以为你是圣女本宫就怕了你,本来还想今年圣选之后再挑战你的圣位,没想到你如此迫不及待,那么本宫就成全……”
话音戛然而止,一声清脆的碎裂传入耳边,白色罡罩居然承受不住巨掌的压力而破开!
一片无尽的海域虚影出现在浅依身后,强者之势如滔天海浪凶猛难挡。
“神魂化海,虚影无量!你……你竟然已经开始演化神海了!”
惊喊声中,姬天妃神魂重创,一口心血喷出,险些跌下楼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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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天妃好歹也是九星强者,尽管还未夺得圣女之位,可真正的实力已经不弱其他圣女。
众人原本以为两强相争,必是一场激烈的龙争虎斗,没想到姬天妃如此不堪一击,眨眼之间便被浅依败下阵来。
事实上,姬天妃清楚自己的情况,并非自己太弱,而是浅依太强。
神魂化海,意味着神魂之力如同大海一样,源源不绝,厚重宽广。到了这一步,只需要静静等待着神魂蜕变、仙灵进阶,然后一举打破九星的壁障,便能成就仙道大能。
“我输了!”
力量的悬殊,让姬天妃果断的放弃了争胜的念头。
然而浅依丝毫不为所动,再次抬手一压,将周围建筑纷纷震塌!
“住手——”
姬天妃惊怒交加,没想到一向性格超然的浅依,突然之间变得如此强势。奈何她得力量根本无法与之抗衡,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行宫被湮灭。
“住手!”
怒吼声中,一道玄光从天而降,落在御天峰顶,硬生生隔断了浅依的攻势。
来人一身金丝黄袍,其上绣着一条独角蛟龙,翻江倒海,凶狠霸道……他便是苍穹帝国的大皇子姬天夜,封号“夜天子”。
“天妃见过皇兄!”
姬天妃来到姬天夜面前,婉婉见礼,后者微微点头示意。
……
“哗!夜天子居然来了!”
“圣子对圣女,这下有得打了!”
“是啊是啊,这下有得看了,大家觉得谁更厉害些?”
“那还用说,夜天子成名多年,实力雄厚,十大圣子之中至少能排前三的实力,浅依圣女虽然厉害,可资历最短,排名最末,怎么可能是夜天子的对手。”
“那也不一定,据说这浅依圣女的天赋极其强大,堪称同阶无敌,我看夜天子未必能奈何得了她。”
“不错,刚才浅依圣女不就一招败了那长公主吗?”
“嘘,看看他们想如何。”
圣地众弟子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说话间,又是两道人影落下,一个面带黑色天洛公主,一个是独眼的边军少帅柴邵杰。
感觉到强者降临,浅依眉头微蹙,一道仙术拍了过去。
“浅依师妹何故这么大的火气。”
姬天夜轻轻挥手,一道无形之力将浅依的仙术阻隔在外。
“有些人,听不懂道理,所以只能用力敲打才行!”
浅依声音清冷,仍旧不依不饶。
“咻咻!”
魂力运转,浅依空灵的目光突然暴涨,并射出两道森寒的紫芒!
破灭之眼,穿透虚妄,直达毁灭的终点。
“嗯?!天赋神通!”
姬天夜面色一变,脸上的淡然消退,转而一副凝重的模样。
“噗!”
一声闷响,两道紫芒透过姬天夜的气场,朝着他的胸口而去……
“蓬!”
“轰轰轰——”
轰声如雷,气机狂暴。
关键时刻,姬天夜祭出一枚印鉴,强烈的光罩将他和姬天妃等人笼罩其中。
在防御魂器的庇护之下,几人倒是安然无恙,但他们周围的建筑纷纷坍塌,如同一片凌乱的废墟。
“……”
浅依见自己的【破灭之眼】亦无法伤害到姬天夜,便没有再继续出手,反而一脸的沉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姬天夜面色平静道:“浅依师妹,你弟子的事情我也略有耳闻,我很同情她的遭遇,但是规矩就是规矩。她不尊同门是事实,杀人后逃逸也是事实!小小年纪便如此作为,即便不是邪魔,其杀心之重,绝对不可小觑,否则总有一天会为祸世间。所以我已经将此事禀明天刑殿,是非对错自有他们来处理。”
“够了!”
浅依难得露出怒容:“你们也知道她小小年纪?她能有今天,全都要拜你们这些权贵所赐!至于她的所作所为,浅依自会一力承当,弄个清楚明白,不用劳烦天刑殿的诸位。但是我希望你们都给我记住,云牧是我亲自带回圣地的,更是我唯一的弟子,谁敢乱来,修怪我不留情面!”
说罢又是一掌压下,高高的山峰硬是矮了半截。
完事之后,浅依转身离去,留下一片狼藉。
姬天夜等人面色阴沉,冷冷看着浅依离开的方向。
见此情形,圣地围观的弟子随之散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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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地之外,迷雾隔绝。
一处山坳之间,胡一飞来来回回渡步难安,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如今的“大胡子”已经彻底刮掉了满脸的胡子,露出一张干净英挺的脸庞。浑身上下更是流露出一丝强悍的气息,眉宇之间英气逼人,哪里还有半点颓废之感。
“嗖!”
一道身影落定,正是浅依归来。
“浅依姑娘,可有云牧丫头的消息?”
胡一飞连忙上前询问,浅依轻轻摇头道:“我去过御天峰,也找过姬天妃,还将那里统统翻了一遍,可惜我在那里没有感知到云牧的气息。据姬天妃说,云牧应该是自己离开的,以她长公主的高傲,我不觉得她会说谎。而且云牧有我留给他的禁止令牌,出入圣地并不困难。”
顿了顿,浅依叹了口气道:“真没想到,当初为了这丫头安全着想,给她留下了一面禁止令牌,她居然悄悄进入通天塔,幸好平安度过,还觉醒了天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胡一飞知道此事怪不得浅依,故而安慰道:“这不关浅依姑娘的事,我知道那丫头脾气很倔,跟他哥哥一模一样,她也是想快点变强,所以举止太过极端。只不过,人海茫茫,眼下又该去什么地方找这丫头,如果真把她给弄丢了,我怕是真没脸跟云凡交代了。”
“无碍,我知道去哪儿找她。”
“呃?哪儿?”
“这丫头一直想找他哥哥,所以她应该往边境去了。”
听到浅依的推想,胡一飞深表赞同,于是接过话道:“既然如此,那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出发先去一趟商盟,让外面跑商的弟兄帮忙打听一下这丫头的消息,然后再沿路前往边境。”
“好。”
浅依点了点头,放出星罗盘,带着胡一飞御空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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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点星辰,万物生灵光。
初春绿油油,盛夏百花香。
晚秋叶凋落,冬来枯草黄。
三千自然法,风雷化云祥。
年年岁月更,四季皆无常。
……
这是一首流传在世俗的民谣,就连孩童都会哼唱。
然而,正是这样一首听似普通的民谣,却讲述着天地万物,生生灭灭、循环不息的自然规律,一些浅显易懂的生活道理,却蕴涵着深刻的意义。
昏昏沉沉之间,云凡仿佛听到了儿时的轻吟,让他回到最初的时光。
云凡的童年并不美好,他时常看到父亲的沉默,母亲的祈祷。
那个时候,他感觉整个世界如同灰色,直到妹妹的出生,给他的人生带来了完全不同的体验。他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个冲着他哭、冲着他笑、跟着他满山跑的小丫头,陪着他度过了童年最美好的时光。
后来父母去世,他不得不担负起了家庭的责任。只因妹妹的存在,依然令他保持着一颗单纯快乐的心。
似乎生活总是如此,在艰难中活下去,生生不息的传承着。
……
每有人都有自己的责任,正如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希望。
有的人希望权利地位,有的人希望富贵荣华,有的人希望长生不老。而云凡所希望的,只是幸福快乐的生活,就像母亲给他取的名字一样,白云的云,平凡的凡,单纯且淡然。
只不过,不是每一份希望都能开花结果,也不是每一份责任都能有人担当。
从云凡踏进圣庙的那一刻,他的人生就已经彻底改变。
若是有人问他,可曾悔过?
他的回答必然无悔!
他不后悔认识大胡子,他不后悔遇见浅依,他不后悔得罪权贵。
他只恨自己不会隐忍,只恨自己不懂变通,只恨自己不够强大。
为此,他付出了沉痛的代价,还牵连到身边的人,包括他年幼的妹妹!
……
如果说,杀戮之初是云凡人生的第一次转折,那么落日城之乱,则是云凡人生的第二次转折。
这里灾难本来跟云凡没有关系,他完全无需拼命,只是从他救下第一个人开始,便不知不觉的背负了太多太多的希望与责任。
他无意杀戮,但满身孽障。
他身在黑暗,但心向光明。
每救下一个人,他的心就会感受到一丝的平静和安宁。
因此他义无反顾的选择了留下,并且尽力救助每一个人,甚至帮助他们镇守城门的缺口,最后更是冲上高空,以封灵环的光明印记硬憾妖魔之灵。
……
魂力的透支,让云凡陷入昏迷之中。
黑暗永远没有尽头,他一直坚持着向前行。
这是一条孤独的路途,没有欢呼,没有喝彩,没有阻碍,亦没有人陪伴。只有九道彩色的流光围绕在他的身边,一种那是浓浓的苦涩充斥着他的灵魂。
那是生老病死之苦!
那是悲欢离合之苦!
那是求而不得之苦!
难以想象云凡小小的年纪,短短的生命,居然已经承受了如此多的苦难。
云凡从不认为自己很聪明,所以他一直都很努力,因为他觉得只有努力才能成功,因为成功没有任何侥幸。
事实上,即便很努力,也不见得会成功。
绕是如此,云凡依然坚持着。
……
黑暗之中,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也许是短短片刻,也许十年百年,云凡就这么沉寂在黑暗之中。
你在坚持什么?
你在想什么?
你想要什么?
黑暗之中,有一个声音在问云凡,那是他自己的声音,如同自己对自己的疑问。
当一个人怀疑自己的时候,往往就会问自己的心,因为任何人都可能欺骗你,唯有你的心不会。
我在坚持向前,我在坚持走出黑暗,我在坚持寻找光明。
我在想过去,我在想未来,我在想那些出现在我生命中的每一个人。
我不要有烦恼,不要有悲伤,不要有痛苦。
……
因果之说,说来玄妙,其实在乎一心。
比如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有的人不喜欢欠着别人的,只有把账还了心里才会舒服。而有的贪婪无度,只想着怎么推脱,或者捞取更多的好处。
实际上,欠了便是欠了,迟早会还回去。
今日不还,来日要还,今世不还,来世要还。
这便是因果,这便是报应。
经过落日城之乱,云凡救下无数的人,早已偿还了他满身的杀孽,尽管他半点未觉,可心念却无比通常。
冥冥之中,自有感应。
天心在上,不偏不倚。
心灵福至,一抹光明从云凡脚下升起,驱散了无尽的黑暗。
九苦炼神,洗涤心灵。
天罡九炼,神魂圆满。
这一刻,云凡终于悟了。
……
————————————
万仙集周围,警戒森严。
一队队散修自发组成巡逻队伍,在此处长期驻守着。
自落日城之乱结束以后,这里便由散修一方占据。有着方雷这为九星至强者为其撑腰,散修盟的人根本不敢有任何意见,甚至主动将整个东城划散修一方,作为平时活动之地。
如今,云凡在整个落日城中的地位,绝对是独一无二的存在,任何势力之主都无法比拟。
毕竟当日妖魔封城,众人已是绝望。幸好紧要关头云凡挺身而出,以秘法灭掉了妖魔,挽救了整座城市,也拯救了城中所有的修士。
所以无论是散修还是各方势力,都异常感念云凡的恩德,即便是对云凡恨之入骨的侯武阳,亦不得不暂时放下个人的恩怨。
唯一让人遗憾的是,云凡至今还未清醒。
……
“天哥,你说云凡大哥什么时候才会醒啊?”
“我也不知道啊,老爷子和杨笑天说老大没有大碍,只是脱力而已,相信很快就会醒的吧!”
“我担心圣地还会来找麻烦,圣地那群人好讨厌,幸好有爷爷把人挡了回去。”
“那只是圣地普通弟子,如果来了圣地内门弟子甚至核心弟子,恐怕老爷子也挡不住。”
“那我们该怎么办啊?”
“只能等老大醒了再做打算……咦!?那是什么!?”
天河与方彤刚从方雷住处走出,正准备回到各自房间之际,一道苍茫沉静的气息冲天而起!
那个方向,正是云凡修养的地方!
二人相对一视,随即疾奔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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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仙集这里突然出现如此大的动静,自然引起了各方的注意。
南面城楼上,季平与鲁易元正在和吉他几位老大商议内务之事,得见如此动静,赫然起身望向东面。
“那个方向……是万仙集!”
“这么大的动静?难道是有人在突破境界!?”
“会不会是昏迷的那位?”
“不清楚,马上叫人去打探消息,如果真是那位醒了,我们立刻前去拜会。”
“没错!”
几为老大心绪不定,连忙派人前去打听情况。
季平与鲁易元相视摇了摇头,眉宇之间愁云难散。他们不知道那位的醒来,又会对落日城的格局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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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修盟内堂,密室之中。
这里曾是连裘闭关之所,如今却是余香独自在此。
连裘入魔,散修盟不但人心涣散,而且成为众矢之的。尽管事情已经完结,连裘也已经灰飞烟灭,但是人们心中的隔阂阴影始终难以抹平。
差一点点,只差一点点,全城的修士都将化为妖魔!
如此恐怖之事,皆因散修盟主而起,叫众人如何释怀?
“禀告盟主,万仙集那方有大动静,还请盟主定夺?!”
王通的声音从密室外传来,带着几分急切。
自兽潮结束后,此人便被余香收拢麾下,成为了她的心腹。
“我已经感觉到了,好强的气息,居然可以引动天地异象!难道是那位醒了?”
说话间余香从密室中出来,没有理会王通,自顾朝着屋外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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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面城墙上,一个身影迎着初晨的阳光,挥动着拳脚。
感应到东面的异动,身影赫然停下,目光灼灼的看着那方。
“呵呵,终于要醒了吗?好强的意境……很好很好,我就在这儿等着你……”
收回目光,身影继续挥动着拳头,比之刚才更为有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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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仙集外,散修齐聚。
众人一个个抬头张望,看向一处木屋,神情颇为激动。
没错!如此动静正是从云凡的住处传来的,只要不是傻子都该知道,云凡此刻肯定处于某种就要的关头,万万打扰不得。
于是,在梁丘和段少明等人的带头下,巡逻的队伍齐齐出动,将此地围得是水泄不通,一副誓死保卫这里的气势!
与此同时,方雷飞出屋外,上到一处屋顶至高处,暗暗观察着万仙集的动向。
不得不说,云凡住处传出来的动静实在太大了,整个东城大街都弥漫着一种独特的已经,仿佛立身苍茫天地之间的孤独与沉静。
感受到这样的浓烈的意境,有的人朦胧无知,身处幻境难以自拔;有的人心里倍受启发,有的人甚至干脆就地盘坐,认认真真地感悟着。
这是一次难得的机缘,借着别人的感悟,沉淀自己的心境,即便是身为九星至强者的方雷,亦觉得受益良多。
……
整整半个时辰过去,云凡住处的异常渐渐消散。
众人不敢轻举妄动,只好静静等待着。
“嘎吱!”
房门开启,一个身影从屋内走了出来。
此时的云凡,早已换上了一身白衣长袍,看上去干净整洁,而且异常精神。
一场顿悟,令得云凡心境再度提升,神魂更加稳固,浑身上下时刻散透着一种飘渺出尘的气息,不再似以前那般狂野凶悍。
“嗖!”
一道身影掠过,天河第一个冲到云凡面前:“老大,你没事了是不是?”
“嗯?你们都在?!”
看到一张张熟悉或陌生的面孔,云凡不禁有些错愕。只不过,感受到无数关切激动的目光,又让他觉得十分温暖。
有些事情,云凡从未想过要回报,然而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得到了每一个散修的尊重。
“云凡小友,睡了这么久,可是让老头子等得好苦啊!”
一声调侃,方雷带着孙女出现在云凡面前。
“多谢前辈看护,多谢大家。”
虽然云凡处于昏迷状态,可看到眼前这样的场景,他心里如何还不清楚众人的保护。
“谢什么谢!”
方雷重重拍了拍云凡的肩膀,大笑道:“要谢也是大家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挺身而出灭了妖魔,整个落日城恐怕已经成为一片死地了!”
“老大,这个给你。”
天河摸出一块黑乎乎的石块递给云凡,然后用力擦了擦手,一副很嫌弃的样子。
“这是什么?”
云凡结果此物,并没有看出什么名堂。
只听方雷解释道:“这是你灭掉的那只妖魔留下的内核,那位姓杨的武道宗师让我们将此物交给你处理,应该是有些用处吧。”
“谢谢。”
云凡没有细问,收起妖魔内核道:“前辈,我昏迷多久了?兽潮的情况如何?”
“不久不久,才两个多月而已。”
听到方雷这么说,云凡不由愣在当场,自己居然昏睡了两个多月!还而已?跟修行上百年的仙道修士之间,果然没办法好好沟通啊!
这算是云凡昏迷最久的一次,只不过他大半的时间却是在顿悟之中,所以完全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这时,天河插口道:“老大不用担心,那天您老大大发神威,破开了血色结界,后来那拨兽潮就自行散去了,几乎没什么伤亡……不过,那时候老大你身受重伤,所以我们就将你安置到这万仙集。”
“谢谢。”
云凡再次感谢,显得非常客气。
对方如此,反倒让天河觉得不太习惯了:“老大,我突然发现你有些不一样了。”
云凡闻言一怔:“什么不一样?”
“说不清楚,就是觉得你的气质更跟以前有些不同。”
“那我以前该是什么样子?现在又是什么样子?”
“以前高冷酷帅,霸气侧漏……”
似乎想到什么,天河干笑了两声道:“呃,高和帅可能算不上,霸气好像也差了点,但冷酷绝对没得丢。现在嘛,感觉你没以前那么凶神恶煞了,说话也和气了好多。”
“我以前很凶吗?”
“凶!”
周围众人齐齐点头,表示赞同。
听到这样的回答,云凡顿时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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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云凡!”
“云大哥!”
呼喊之间,几个身影穿过人群,来到云凡面前。
梁丘、段少明、宁莫远、董奇正,还有东来……
认真来说,云凡与这些人并无太深厚的友谊,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但就是这么几个无关紧要的人,将他留在了落日城,救治了许多人,更挽救了这座城。
他们一起经历过兽潮,一起反抗过十二同盟的欺压,还一起站在了圣地弟子的对立。
或许有些人想过放弃,或许有些人想过退缩,甚至有些人绝望无助,可他们最后却是选择了站在云凡身边。如此关系,用生死之交来形容他们一点都不过分。
不要说什么贪生怕死,那是人之常情,能够站到最后,那才是真的勇气。
……
“你小子可算是睡醒了,害得我们担心了好久!”
梁丘一个箭步上前,将云凡用力抱住,脸上尽是灿烂的笑容。
东来和段少明等人,跟着围拢过来,抱成一团。他们共同经历过生死,彼此之间再无半点生疏。
“梁丘说的对,你这一睡可是睡的够久啊!好不容易醒了,怎么说也得庆祝一下,那这次咱们包下整个一品香居,醉个三天三夜!”
“没错!咱们要醉个三天三夜!”
“完全同意。”
听到段少明等人豪气干云的样子,东来忍不住提醒道:“几位大哥,咱们这么多人,包下一品香居那得要花多少钱啊?”
“嘿嘿大不了赊账就是,咱们人多势众,还怕那杨铁鸡不买账?哈哈哈——”
“说得对,这次非要让那铁公鸡出点血不成!”
“哈哈哈——”
听着众人欢声笑语,云凡的心情非常放松,一些渐渐模糊的感觉,好似一点一点的清晰。
不自觉的,云凡微微抿了抿嘴角。
“咦!”
天河突然发现一丝不同,满脸惊奇道:“老梁你们快看,老大好像在笑了?!我……我没眼花吧!?”
“老娘?你这死胖子……”
梁丘眼角抽了抽,心中无比怨念,自动忽略了这个莫名其妙的称谓。
东来一脸不解道:“胖哥,开心当然要笑,有什么好奇怪的?”
天河忙不迭的摇头道:“你们不知道,我认识老大这么久了,就从没见他笑过,我还以为他永远都不会笑呢!”
“呃!是么?”
众人满是好奇的打量着云凡,似在询问对方。
云凡一愣之后面色恢复如初,却没有回答。
早在很久以前,他葬下了自己,也葬下了过去,从那时起,他就再没有笑过,他现在几乎已经忘记了怎样去笑,忘记了笑是什么样的感觉。
“梁大哥,现在落日城的局势如何?其他势力有没有再来找麻烦?”
听到云凡询问,梁丘正色道:“目前的局势还好,各方制衡,比较稳定。尤其是有方老爷子这位九星仙灵师坐镇,没有谁敢乱来。”
当下,梁丘将近两个月所发生的事情简单讲述了一遍。
原来在云凡昏迷的这段时间,落日城的格局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以前最为弱势的散修,渐渐凝聚在一起,分别以梁丘他们这些老资格为首,成为了落日城中的主要势力之一,顺便还向十二同盟要回了这次守城的战利。
相比之下,散修盟已经不负当初第一势力之名。因为盟主连裘入魔之事,被各方针对,要不是有余香这位仙道强者坐镇,恐怕早就分崩离析了。
而十二同盟正是更名为十同盟,仍是由十位老大共同管理,不过依然各怀鬼胎,人心不齐。
至于天武盟,反倒是最为低调的,盟主侯武阳自兽潮结束之后,便再没露过面,也不知道他在打算些什么。
……
听着梁丘的讲述,云凡微微点了点头。
一切尘埃落定,落日城终究保住了,这应该算是最好的结束吧!那么,云凡现在可以安心的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老大,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天河忽然问了一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云凡身上。看得出,他们非常尊敬云凡,亦非常在意他的打算。
“云凡,其实大家很想你留下来。”
梁丘抢先一步道:“我们先前都已经商量好了,等你醒来以后,我们所有的散修就正式结成联盟势力,今后共同驻守落日城,由你担任我们的盟主。散修多人杂乱,或许各自之间有些矛盾冲突,但是我们所有人的性命都是你救的,所以大家绝对服你管束。”
“梁丘说的不错。”
段少明接过话道:“我们认真想过,蛇无头不行,这么多年来,散修之所以被欺压,正是因为我们不能团结一致,如今大破大立,绝对是最好的时机。云凡你不但能力出众、实力强劲,而且为人更是没的说,如果你不做我们的盟主,谁有资格做?大家说是不是?”
“是啊云大哥,你留下来好不好?”
“反正我们的命是云凡小兄弟救的,我们今后只听云凡兄弟的。”
“我们完全赞成小兄弟做盟主!”
“云凡兄弟,你就留下来吧!”
“是啊,留下来吧!”
……
周围劝说之声此起彼伏,每个人眼中都充满了热切的期待。
这么多年来,他们受够了其他势力的压榨,如今好不容易组成了势力,自然希望能有一个才德兼备、实力强大的盟主来领导他们。
云凡强杀仙道强者,力败圣地弟子,更是斩灭了妖魔化身,拯救了整座落日城的人。这样的人物,不管年纪如何、背景如何,自然是成为盟主的不二的人选。
众人的想法是很好,只不过云凡却有自己的打算。他不是大乾古国的人,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迟早会离开这个地方。而且,他不喜欢势力之间的争斗,甚至他本来就不喜欢争斗。
“我要去赴约,这事以后再说。”
云凡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朝着万仙集外走去。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愣在当场。
没有拒绝,这算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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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面城楼之巅,一个身影昂然而立,遥看着东面,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清风抚过,微尘飞扬。
这时,远处大街上,另一个身影缓缓而来,不急不慢,每一步都很稳很坚定,最后来到城楼之上。
二人相对而立,彼此凝视。
……
“恢复了?”
“嗯。”
“能打吗?”
“能。”
“很好!那就废话少说,先打过一场!”
杨笑天战意澎湃,一道无边虚影从背后升起,仿佛远古的战场,金戈铁马,煞气冲天!
云凡亦不示弱,一轮血色残阳徐徐升起,绽放出万丈光芒。
这是云凡第一次和宗师级别的武者交手,他一直渴望着这么一天,他很想知道,自己距离真正的强者,究竟还有多远的路要走。
“嗡嗡!”
两道磅礴的意志相互碰撞,激起层层气浪!
风尘呼啸,狂沙怒号。
气浪席卷而上,似要冲破云霄!
……
城墙下方,天武盟的无责齐聚于此,一个个面露骇然之色。
同为武者,他们深知武道意志的蜕变是如何的困难,而想要把武道意志凝炼到如此强大的地步,更是难以想象。尤其是当他们看向云凡的时候,眼中竟是复杂之色。
杨笑天乃武道宗师,意志强大那是理所当然,可云凡明明境界相差甚远,偏偏意志碰撞不落下风,这让所有的武者震惊之余为之敬服。
二人的争斗,几乎惊动了落日城内的所有修士。
散修盟与十同盟皆有仙道高手前来观战,梁丘等散修在方雷的带领下纷纷赶来。
一时之间,北城大街人山人海,一副人气鼎盛之景象。
……
“嗡嗡嗡!”
意志的比拼相持不下,二人渐渐感到有点吃力。
“好好好!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既然意志不相上下,那我们就比比力气!”
话音未落,杨笑天纵身而起,并指为掌朝着云凡压了过去。
铁掌雷霆演生灭,逆转乾坤笑苍天!
杨笑天的手掌宛如钢铁,掌心之中雷光闪烁,一抹生机忽明忽灭,仿佛演化着生与死的奥妙。掌落之间,仿佛乾坤逆转,天崩地裂,万物颠倒!
“呼呼~~~”
掌风逼来,阵阵寒冷刺骨!
云凡面颊生疼,双脚微微下沉,似乎难以抵抗。
只不过,云凡依然不闪不避,反而右手握拳,直迎而上。在他身后,血色残阳融入体内,澎湃热浪反复冲击着他的身体,将他的力量和情绪推向极致!
拳意如天重如山,血色残阳万里寒!
云凡的拳头光芒刺眼,犹如流星划破长空,似要碎裂苍穹!
“嗡嗡嗡~~~”
煞气滔天,寒光万丈!
龙吟虎啸,风云骤变!
……
气浪汹涌而来,城墙下方掀倒一片人海。
整条城北大街遭受波及,顿时飞沙走石,瓦硕乱颤。
“怎么样?现在什么情况?”
“谁赢了?到底谁赢了?”
“风尘太大了,什么都看不见啊!”
……
周围众人抗着气浪,望向城楼之上,纷纷猜测二人比斗的结果。可惜烟尘太大,根本看不清远处的情况。
东来满是担心,连忙问向一旁的方雷:“方前辈,到底是谁赢了?云大哥现在什么情况?有没有受伤啊?”
“笨蛋小子,云凡老大怎么会输,连圣地的九星强者都不是他的对手。”
天河不客气的给了东来一个暴栗,很是不忿,其实他的心里同样担忧,只是他更愿意相信云凡会胜利。
只听方雷摇着头道:“天河,云凡能够打败九星强者,是施展了某种禁忌秘术,才发挥出超强的战斗力,正常情况下,他恐怕连八星强者都难以应付。而且,这个杨笑天,绝对不是普通的武道宗师。”
“方前辈说的没错!”
一旁梁丘附和道:“这个杨笑天来历不凡,想必拥有完整的武道传承,是个真正的武者,说不定,他本身就是上位宗师,甚至天位宗师,普通的仙道强者根本不是其对手。”
“快看快看!他们出现了!”
东来一声大喊,众人凝神望去。
只见烟尘之中,两个身影各自退回了原地。
杨笑天所站的位置完好无损,而云凡所站的地面却是满布裂痕。
二人只是切磋,因此点到即止,谁都没有下重手。不过从表面的情况来看,终究还是云凡略输了一筹。
……
“哈哈哈哈!痛快痛快!好久没有如此痛快过了!”
杨笑天豪爽一笑,走到云凡面前。
刚才的比斗虽然未尽全力,却是让杨笑天有种势均力敌的畅快。这种感觉好比一个孤独的人,突然遇上了一位知交,倍感欣喜。
“云凡,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要问,咱们找个安静的地儿,便喝酒便说!”
说话间,杨笑天一个纵身起落,朝着天武盟驻地而去。
云凡没有犹豫,紧随其后。
……
众人见二人离开,这才回过神来,一番寒暄之后各自散去。
“老爷子,云凡老大就这么跟着去,会不会有危险?”
天河不太放心,想要暗中跟上去看看。
方雷摆了摆手,沉着道:“我看那人没有恶意,云凡应该不会有事的。更何况,云凡也不是省油的灯,以他的本事,若想逃命,这落日城恐怕没有人拦得住他。”
“但愿没事吧!”
天河忧心忡忡,梁丘等人一脸沉默。
方雷拍了拍天河的肩膀道:“我们也走吧,既然云凡醒了,那我们就回去商量一下今后的打算吧!”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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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武盟驻地,后院竹亭。
云凡随着杨笑天来此,竹亭中早已备好了酒席。
由于两个月未吃过东西,尽管云凡没有半点饥饿之感,此刻看到满桌的美味佳肴,却也忍不住食欲膨胀。
二人倒是毫不客气,坐下便开始大快朵颐、狼吞虎咽,似乎武者进食向来都是如此,否则还真不好意思说自己是练武之人。
一阵酒足饭饱过后,二人随意聊了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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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真正的武者,从来都是光明磊落,坦坦荡荡。
因此,云凡与杨笑天交谈,彼此倒是没有隐瞒自己的身份。
云凡本是一个普通的乡村少年,遭受苍穹帝国权贵迫害,辗转来到大乾边境。
杨笑天则是孤儿,自幼在【禁仙谷】长大,传承上古武道一脉,自幼痴爱武道,外修武力,内修武德,不到三十之龄便已是宗师之境的强者,可见其武道意志之坚韧!
至于禁仙谷的情况,杨笑天却没有多说。想来能和大乾圣地其名的地方,定然不是寻常之地。
另外,云凡从杨笑天口中得知,天武盟的盟主侯武阳,已经带着自己的儿子和心腹离开了落日城,去了武道总盟寻求救治,而这里的一切事务,暂时交由杨笑天负责。
云凡隐隐能够猜得出,侯武阳的离开多半是杨笑天的意思,很可能是为了避免他与天武盟之间不必要的矛盾冲突。
对此,云凡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心里仍是暗暗领情。
……
“对了,你明明尚未凝窍,力气却堪比下位宗师,这是怎么回事?”
杨笑天忽然问起云凡的情况,从先前对战之后他就一直疑惑。
照理说,肉体凡胎不可能承受千钧之力,这是身体的极限,除非凝窍之后,经脉得到淬炼,体质得到增强,才有可能打破极限,承受更强大的力量。
云凡直言不讳道:“我觉醒的第一天赋印记是神力,所以随着神魂的增长,我的力量和体质也在增强,不过现在似乎也到了极限,差不多有千钧之力。”
“原来如此,神力确实是个好天赋啊!”
杨笑天一脸恍然,倒没有羡慕或嫉妒。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路,武者更是如此,杨笑天非常清楚自己今后的武道之路,所以他何须去羡慕别人天赋如何。
“先前一战,你用了多少力?”
云凡话音顿转,杨笑天淡淡一笑道:“不到三成之力……其实,我们的武道意志不相伯仲,但是我的穴窍已经凝练小周天,只差一步便能力证天位,成就万钧之力,无漏之身,气贯天地,连绵不绝,若是力量比拼,你自然不是我的呃对手。认真算起来,你并没有输给我,你缺的只是时间。”
“凝窍之后,我们再来打过!”
“好!”
“那要如何才能凝窍?”
“呃!?”
杨笑天忽然一哽,没想到云凡会这么直接。
不过谈及正事,杨笑天明显严肃了很多:“云凡,你觉得自己现在强大吗?”
“……”
云凡沉默着摇了摇头,他很明白自己的情况,也清楚仇人的实力,更见过浩劫的降临,以他目前的实力,连九星仙灵师都难以对付,怎能算得上强大。
“看来你没有被力量冲昏头脑。”
杨笑天正色道:“你现在的力量看似强大,实际上只是无根之浮萍。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经过怎么样的磨难,令你的意志之坚实浩大,但是你的力量却远远不够,所以你经常会有一种意志凌驾于肉体之上的错觉。”
云凡默默点头,他确实有这样的感觉,尤其是极度愤怒的时候。
杨笑天接着道:“这是一种非常不好的状态,会严重伤害到你的身体。我有一位长辈曾教导过我,如果说超脱是彼岸,红尘是苦海,那么肉身便是承载我们度过苦海的方舟。意志强大没有什么不好,但是如果意志远远超出了身体所承受的范围,那么你的身体就会崩溃,方舟就会坠入无边苦海之中。”
超脱是彼岸,红尘是苦海,肉身是方舟……
这还是云凡第一次听到如此见解,心中生出一种莫名的感悟。
惊涛骇浪之中,一艘小船逆风而行。
人需要小船才能安全上岸,小船需要有人驾御才能走得更稳更远。二者之间没有谁比谁重要,因为二者是一个整体,谁都离不开谁。
见云凡若有所悟的样子,杨笑天暗暗点了点头表示赞许。看来此人也并非一味的刚直,而且智慧悟性都不差,确实是个难得的练武之才。
……
片刻过后,杨笑天复又开口道:“这只是其次,意志可以凝练,力量可以增强,待你凝窍之后,隐患自然会消除。我主要想说的是,你现在修炼的功法,尽管能够增强你的力量,却也对你身体的伤害最大,湮灭生机,损耗寿元,想必你自己也有所察觉吧?”
“大灭神纹到底是什么来历?”
云凡不答反问,杨笑天不由讲述道:“那是一位老前辈留下的功法,他曾为人族的生存做出过巨大的贡献,可惜最后为了堵住封印,他以身化海,只留下了一座传承血碑。为面前辈的传承断绝,圣地将传承拓印成典籍,一代代传到现在,这便是《大灭神纹》的由来。”
顿了顿,杨笑天长长叹了口气道:“上古之时,仙魔之争,人族一直处于弱势,为了保住人族最后的希望,百万武者齐修《大灭神纹》,与妖魔同归,这才有了人族今天的局面。这也是仙道崛起、武道衰败的开始……”
“修炼了此法,可以爆发出超越极限的力量,但是寿元也会损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大灭神纹》就代表着正义和刚烈,没有大决心大毅力的人,岂敢随意修行?当日那位两位圣地弟子居然说你是邪魔外道,简直就是无知可笑。可惜,到了现在,修炼此禁忌之人几乎绝迹,这是一套不祥的功法,修炼之人往往都没有好的下场,那位前辈是这样,那些武者也是这样,你……”
杨笑天话音一顿,认真看着云凡道:“无论如何,我都希望你能有好的结果。”
“……”
云凡一直在聆听,心情莫名的沉重。
见此情形,杨笑天继续道:“我跟你讲这些,不是为了给你负担,而是想让你知道自己的情况,同时也想告诉你,武道这条路,其实并不好走!尤其是你修炼了《大灭神纹》,力量越大,死得越快!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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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真的准备好了吗?
听到杨笑天的质问,云凡恍然失神。
如果自己一开始就知道,修炼大灭神纹会缩减寿命,那自己还选择修炼吗?如果自己明明知道修炼大灭神纹会死得更快,自己还会继续修炼吗?
不知道,云凡真的不知道,因为这个世间上,没有“如果“。
很多事情,选择了就是选择了,是自己的决定,或许会后悔,却没办法后退,毕竟时间从来不倒流。
既然不能后退,那便继续前进吧!
要嘛走到终点,要嘛……死在半路。
念及于此,云凡的心渐渐安定下来。以前他的确没有想过太多,所以当杨笑天问他的时候,他犹豫了。可是现在,他想过了、想好了,再没有半点犹豫。
“我准备好了!”
听到云凡坚定不移的回答,杨笑天蓦然大笑,笑得非常开心:“好好好!你很好!武道之途,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所以我们更应该去争!争运,争气,甚至争命……云凡,很高兴能听到你这样的回答,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你有一颗真正的武者之心。”
“什么是武者之心?什么是真正的武道?”
云凡忽然一问,这是他心中一直的困惑。
他虽然自幼习武,可他的初衷不过是为了强身健体,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身边的人。实际上,他不懂什么是武,更不懂什么是武道,他所接触的人之中大都是仙道修士,没有真正的武道修行者。
杨笑天收敛笑容道:“要是我没猜错,你应该走的是野路子吧?”
“嗯。”
云凡毫不避讳的点了点头。
杨笑天缓缓起身,走到竹亭外,看着远处的天空:“武者不是武夫,如果仅仅只有蛮力,那与古腾帝国的那些蛮子有什么区别?真正的武者,不但练武,更修功德。功德不是诵经积德,而是修心养性,洗炼心中的尘埃……”
“功德看不见,摸不着,玄之又玄,平时或许没有感觉,但是关键时刻,可助力稳定心神,冲破阻窒。倘若一个人心中有善念,惩恶扬善便是功德;倘若一个心有恶念,杀人放火也是功德。功德越高,心灵越是纯净。”
听到杨笑天所言,云凡一脸惊愕:“杀人放火也是功德?!”
“当然!有些人天生以恶为乐,越做坏事,心里就越痛快!因为在他的世界里,杀人可以让他念头通达,超脱无上。”
话音一转,杨笑天又道:“只不过,这样的人往往修为提升太快,心境跟不上,从而放纵自我,四处积怨,导致因果缠身,最后常常不得善终。正因如此,我们习武之人一定要秉持本心,坚定本性,不要被外物所蒙蔽……这便是武者之心。”
刚才云凡要是摇头,或者迟疑,杨笑天恐怕已经闭门送客了。正是云凡的这份坚定,让他更为看重对方。
“至于武道嘛……”
杨笑天想了想,苦笑道:“这个我无法回答你,因为每个人的修行之路都有不同,武道自然不同。或许有一天,当你悟了,你就会知道,自己心中的武道。”
“其实,武道没有你想象中那样简单,也没有想象中那样孱弱,或许从某些方面来讲,武道确实不如仙道长久正道,但是武道所爆发出来的力量,也绝对不是仙道能够比拟的,只可惜,这世间上,又有几个人能经受得住长生的诱惑,一心向武!”
一声长叹,杨笑天沉默不言。
世间上的道路的确有千千万万,可一个人走在路上,难免会觉得孤独。
看着杨笑天的背影,云凡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压抑。
……
“云凡,你对穴窍知道多少?”
“我认识的一位医道前辈,跟他学过一点皮毛。人体经脉繁多,相互交错,而经脉交错的节点便是穴窍,人体共有三百六十处穴窍,我知道每一处穴窍的位置,却不知道该如何凝练。”
云凡将自己所知道的全都讲了出,至于十大极穴之说,本就是毒医的推测,没有丝毫根据,他便没有多讲。
只听杨笑天神情郑重道:“凝练穴窍是人族先辈智慧的结晶,正是有了一代又一代武者用心血和汗水反复的尝试,才有了武道最初的传承。有人说,人是万灵之长,是先天之灵的衍生,所以人体的穴窍正好对应周天星辰之数,蕴涵着天地无穷之奥妙。毫不夸张的说,武道超脱之圣灵,绝对比仙道超脱之圣灵更为强大。”
当下,杨笑天详细为云凡讲解了穴窍的奥妙。
……
武道世界中,最常见的凝窍之术便是三十六处天罡穴与七十二处地煞穴,合称为【小周天凝窍术】。
每一处穴窍都有不同的凝炼之法,若是没有专门的诀窍和指导,强行凝窍的话,轻则伤及经脉,重则走火入魔。
而凝炼三十六处穴窍的武者,被封为【下位宗师】;凝炼七十二处穴窍的武者,被封为【中位宗师】;至于冲破小周天一百零八处穴窍的武者,则被封为【上位宗师】。
这个时候的武者,便有资格凝聚天罡,力证天位,拥有冲击武道王者的实力。
当然,除了一百零八处小周天穴窍之外,还有其余的二百五十二处穴窍,合称【大周天凝窍术】。
武者凝练的穴窍越多,底蕴越是身后,冲击王者的势力则越强。
事实上,武道衰败至今,已经没有完整凝窍之法,许多穴窍的凝练之法都已经失传,因此每一处大周天的凝窍之术都异常珍贵,这也是为何没有凝窍之术流传市坊的主要原因。
……
“拿着。”
杨笑天从怀中取出一张陈旧的古皮卷,丢到云凡手上:“这就是我禁仙谷的《周天星辰凝窍术》,其中包含有一百零八处小周天凝窍之术,还有大周天九十九处凝窍之术。”
“呃!”
看着手中的古皮卷,云凡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似乎一切来得太过容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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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大周天的凝窍之术,怎么只有九十九处,一半都不到?”
“呃!?”
杨笑天神情一愣,差点没一口气呛死过去。
这可是《周天星辰凝窍术》啊!上面记载了整整九十九处大周天凝窍之术,居然还有人嫌少?!
杨笑天本以为云凡会大吃一惊,没想到对方却问出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让他突然有种想揍人的冲动!想当初,他可是通过禁仙谷长辈的重重考验,吃了不少苦头才得到这《周天星辰凝窍之术》,如果这术流传出去,必然又是一番腥风血雨。
“云凡,你可不要小看这九十九处穴窍,我敢说,这世间上再没有比这更多更全的凝窍之术,这就是我们禁仙谷的传承和底蕴。”
说道这儿,杨笑天自豪的挺了挺胸道:“普通的武道宗门,能有十处八处大周天凝窍之术就已经不得了,大多武道宗师,终其一生也未必能够将小周天凝炼圆满,更别说凝炼大周天。只不过,冲击穴窍的灵物,需要你要自己去收集,毕竟我也不是什么有钱人,嘿嘿嘿嘿!”
云凡听了杨笑天的解释,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想想也对,且不说凝窍的困难,即便是武道本身的传承,也有多少传承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禁仙谷传承古武一脉,能有相对完整的传承已是非常难得了。
“那你现在凝练了多少个穴窍?”
“不多,小周天凝窍圆满,大周天凝窍九十七处。”
“哦,确实不多。”
云凡倒是不觉得有什么特别,毕竟大周天穴窍,共有二百五十二处。
谁知杨笑天顿时脸一黑,几乎咆哮道:“你……你小子懂个屁!老子那是谦虚,不是老子不行!普通武道宗师,小周天圆满就直接开始凝聚天罡,冲击天位了,我要做自然就做最好的,如果不是大周天凝窍术只有九十九处,老子非把大周天凝窍圆满不可!”
见杨笑天如此激动,云凡反而好奇道:“既然凝窍之术如此珍贵,你为什么给我?”
“当然有原因……”
杨笑天情绪平复了一下,而后道:“第一是因为我看你很顺眼;第二是因为你有武道之心,我希望今后可以跟你全力一战;第三是因为我想介绍你去禁仙谷,不管你答不答应,先让你欠个人情,以后找你帮忙什么的,你肯定不好意思拒绝吧!”
杨笑天的话平淡又很实在,云凡能够感受到对方的善意和坦诚。尽管对方最后一个原因说的很现实,但他并不反感。
付出才会有回报,云凡从来没有想过白白拿别人的好处,这个人情他心甘情愿的欠下了。
“你将凝窍之术给我,不需要跟师门交代?”
对于云凡的疑问,杨笑天毫不在乎道:“他们要是知道,我为禁仙谷拉拢了一个武道天才,恐怕做梦都要笑醒吧!哪里用得着交代什么……只可惜,你是仙武同修,否则的话,说不定将来还能继承我们古武一脉呢!”
“……”
云凡轻轻摇了摇头,觉得杨笑天想多了,他从不认为自己是天才,顶多就是别别人更勤奋一些罢了。
调侃了两句,杨笑天神情转而凝重:“其实,武道世界并非你想象中那样敝帚自珍。人族之初,先辈都没有任何的战斗经验,需要反复的尝试和摸索,因此大家齐心协力才有了最初的武道传承。”
“那个时候的武者前辈,没有任何的杂念,只是一心想着,如何才能让人族强大。奈何武道本身的局限,加上人心的自私与贪婪,才渐渐有了门派之别,高低之念。”
“或许有的武者很自私,不愿与人分享自己的武道经验或者独门秘技,却也有很多武者都希望武道繁荣昌盛,而我们禁仙谷的初衷,便是希望有朝一日,天下布武,人人如龙。”
“……”
云凡听得认真,不由肃然起敬。
杨笑天怅然一叹道:“可惜武道本就是杀伐的手段,非大智大勇大毅力能够超控。在仙道出现之前,武者强盛之时,便有这么一种说法,侠者以武乱禁,恶徒以武逞凶,为了避免心术不正之人学得高深的武道,祸乱世俗,才有诸多限制。”
说着,杨笑天上前拍了拍云凡肩膀懂啊:“你有大毅力大智慧,你心直持正,恪守己心,这也是我放心将《周天星辰凝窍之术》交给你的原因。我只希望,当你今后强大之时,依然能够秉持正义之念,赤子之心。”
“……”
云凡默默点头,杨笑天又道:“另外,我想跟你谈谈圣地的事情……”
“圣地?!”
云凡不觉皱了皱眉,他先前曾听天河说起,圣地的弟子来过一次,欲是要带他回圣地,不过方老前辈见来者态度恶劣,而他那时又昏迷不醒,所以将对方挡了回去。但是云凡心里清楚,圣地的人肯定还会再来找自己的麻烦。”
“云凡,圣地的人虽然讨厌,却不是你的敌人。”
杨笑天语气深沉道:“你现在的眼界还太小,很多事情还不知道,人族真正的敌人不在这里,而在禁断山脉最深处。”
“魔灾吗?”
听到云凡所言,杨笑天略显意外:“呃,你知道魔灾?”
云凡眉头更紧,目光飘远道:“我曾在一品香居遇到过一个书生,他请我喝了一杯酒,我看到了一场浩劫降临……他跟我说,那是过去,也是未来,将来会变得如何,还要看我们自己。”
“看来你是遇上高人了。”
杨笑天嘴角发苦道:“你根本无法想到,我们人族为了生存在这片大陆上,付出了多么沉重的代价。”
“……”
“算了,现在跟你说这些还太早了,也太沉重了,当你变得更强以后,你会渐渐知道所有的一切。”
说话间,杨笑天摸出一块玄铁令牌,丢到云凡手上:“这是我禁仙谷的玄武令,你先收着,或许今后可以给你免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谢谢。”
云凡没有客气,郑重的收起令牌。
……
一席长谈,天色已晚。
云凡别过杨笑天后,独自离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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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得到凝窍之术,云凡并没有立刻开始修炼,反而拿着古卷认真研读起来。与此同时,他静静吐纳着,让心境渐渐平复下来。
人的身体是承载力量的依托,同样是桎梏力量的枷锁。
上古先辈穷尽毕生之心力,一代又一代的积累,才从经脉之中发现了穴窍的奥秘。
凝窍是武者最为重要的一道关卡,这也是武者突破身体极限的唯一方法。
只不过,人体的经脉错综复杂,为内劲运转之根本,稍有差池,便会令血气逆行,经脉逆转,伤及自身。
古卷上面记载的,正是每一处穴窍与经脉之间相对应的图解和标注。
至于凝炼穴窍的方法,大概分两种方式,一内一外。
内炼之法,乃是运转自身血气,贯通穴窍所对应的经脉,将血气融入穴窍之中。
外炼之法,乃是以天地灵物之外力,强行冲击经脉,破开窍门,再将血气融入穴窍之中。
这两种方法,正好一柔一刚,阴阳并济,相辅相成。
穴窍得到血气的滋养,会慢慢变得凝实强韧,并且能够存储更多的血气,化作精华,亦就是力量之本源。然后血气精华再反哺身体,逐渐改变武者的体质,增强武者的力量,从而提升武者生命的层次。
其实,大道无边,殊途同归。
武道修炼至高深处,同样能够益寿延年,只是远不如仙道长生那么的明显罢了。
……
翌日清晨,一缕阳光透入屋内,凉气随之驱散。
石台之上,云凡深深吐了口气,将手中的古卷妥善的收入乾坤镯中。
经过一夜参悟,云凡总算明白了凝窍的法门,以及穴窍与经脉之间的关系。
简单的说,穴窍如水源,经脉如分流,那么身体便是海洋。唯有江河汇聚,容纳百川,才能无穷无尽,源源不绝。
心中有所感悟,云凡开始第一次尝试。
不过,他没有直接使用天地灵物,而是运转自身血气,朝着手臂的经脉汇聚。
人的手部最为灵活,乃是除了头部之外,感知的经脉最多也最为复杂的部位。而【神门穴】则是手少阴心经的重要穴位之一,又称气罩或者命门。
对于手臂的经脉和穴窍,云凡了如指掌,因此他选择的第一个穴位正是【神门穴】。
……
劲力藏于经脉之中,推动着血气缓缓前进。
【神门穴】对应着三十三条经脉,粗细不一,长短各异,甚至有的相互缠绕,饶是云凡神魂强大,亦无法随心所欲的控制血气冲击经脉。
一次次反复的尝试,最终皆以失败告终,血气无法同时汇聚一处,更别提冲击穴窍。
云凡向来都有恒心有毅力,自然不会轻言放弃。只不过,细微的操控让他的神魂消耗异常之快,仅仅过去两个时辰,他的神魂便已耗尽,根本无法再继续!
无奈之下,云凡只好暂时停下,拿出量魂尺测量了一下自己的神魂强度。
“滋滋!”
量魂尺的节点一个个被点亮,最后在十九的位置停了下来。
先天神魂十九刻度,比之先前又提升了一点。
没想到两个多月的时间,云凡的神魂居然冲十五刻度,提升至十八刻度,到现在十九刻度。果然,实战才是提升实力最快的途径。
唯一让云凡感到遗憾的是,上次与妖魔一战爆发连累到了自己的仙灵,令得小愚和邪神各自陷入沉睡之中,无论他怎么召唤都没有半点反应,若不是清晰的感知到它们的生命气息,恐怕云凡真以为二者出来什么意外。
……
九苦化锤,天罡九炼,吐纳紫气。
一阵过后,云凡神魂状态再次饱满,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尝试。
直到神魂耗尽,如此反复循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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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穹帝国,石苦镇。
这是一处位于西南域边远的小镇,算不上繁荣鼎盛,人口也较为稀少。
由于边境要塞失守,导致边境大乱,不少城镇都受到了波及,遍地饥荒,石苦镇便是其中之一。
……
此时,一个瘦小的身影朝着镇口处夺路狂奔,其后一大群难民如潮水般汹涌而至。
那被追赶之人,浑身是血,小小得脸蛋透着一抹慌恐之色,不是云牧还能是谁!
自离开圣地以后,云牧带着小火云一路从北到南,经过两个多月的行程,终于抵达了西南域边境。
好不容易遇上了一座小镇,云牧便想在此歇一歇,顺便问一下路,只是他没想到进了这座小镇,所见所闻皆是恐怖。
道路两旁白骨森森,周围全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饥饿让灾民彻底失去了理智,见到活物就奋不顾身的扑上前去,犹如野兽的本能。
感受到生命的威胁,云牧毫不犹豫将扑上来的灾民统统杀死,没有半点怜悯。
不同于被边军追杀,这些都是普通的苦难百姓,他们本该活着,最后却死在了她的手里。
云牧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变得如此冷漠,如此杀人不眨眼。所以她心里无比的恐惧,生怕自己会一点一点的失去人性,更害怕再次见到云凡的时候,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尽管如此,她依然没有后悔。
一切都是为了活下去,一切都是为了生存。
……
……
山坳的角落处,云牧抱住双膝,无声哭泣着。
小火云轻轻搂在她的脖子上,似乎在安慰着她。
“云牧。”
一个声音传入耳边,云牧缓缓抬头,映入眼中的是那熟悉亲切的身影。
“浅依姐姐!”
云牧起身抱住浅依,双手紧紧拽着对方的衣襟,就像一个无助的孩子。
“云牧乖,不要哭了,跟我回去吧!”
“不!我不回去!我不喜欢那里。”
云牧激动的摇着头,倔强的把头低下。
尽管圣地是个很好的修炼之地,尽管圣地是世间权利的巅峰,尽管圣地是无数仙道修士向往的地方,可她就是不喜欢那里,不想再回到那里。
“那你想要如何?”
“我,我想去找我哥。”
“……”
沉默片刻,浅依微微叹了口气道:“那好,我们先去商盟跟胡道友报个平安,然后就去边境找你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谢谢浅依姐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在见到你哥之前,必须凝筑仙基。否则你这样的实力,怎么配去见你哥?他可是一直都在拼命努力的修炼着。”
“我答应姐姐,我一定会像我哥那样努力的!”
“那我们走吧!”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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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三天时间,云凡足不出户,引得天河等人担心不已。若非方雷感知到房屋中云凡强大的气机,他们恐怕已经冲进去一探究竟了。
……
房间内,浓郁的血气弥漫四周。
在云凡一次次的尝试之后,十二条经脉的血气终于能够运转如意。
现在,便是冲击穴窍的时候!
趁着状态饱满,云凡一鼓作气,将十二条经脉之中的血气,凝聚成一股,朝着【神门穴】直冲而去,没有半点犹豫或紧张。
“嗤!”
心中传来一声轻颤,【神门穴】没有如预料中那样被贯穿,反而将所有的血气冲散,一种剧烈的刺痛感在云凡体内爆发,差点让他叫出声来!
十二经脉中蕴涵的血气其实不算太弱,可是【神门穴】仿佛一扇厚重的铁门,稳稳镇守在那里,根本无法令其动摇。
一次!两次!三次!
依然反复的尝试,每一次冲击穴窍,都带给云凡深深的刺痛之感,这种来自经脉的疼痛,比之寻常的伤痛更为强烈。
不行,还是不行!
云凡暂时停了下来,皱着眉头思索着。
以他现在不弱普通宗师的力量和血气,没理由连一个穴窍都无法冲击成功……除非,自己体质增强的同时,经脉和穴窍也随着身体的增强而增强。
也就是说,云凡现在所冲的穴窍,相当于宗师体质的穴窍,寻常手段当然无法冲击成功。
念及于此,云凡从乾坤镯中取出一只玉匣,其内盛放的正是他在万宝楼买下的天地灵物【蓝花母】。
“蓝花”生长于东海域外的蓝海境,汲取天地灵气而生,初长之时,其形似草,通体深蓝,又称蓝草。但是此蓝草每隔百年开出一叶,其状如花,灵性极强,为之花母。
看着手中这朵散透着淡淡荧光的九叶蓝花母,云凡感受到一种极其澎湃的灵气渗透体内,让他精神大振,刚才冲击穴窍所带来的疲劳跟伤痛一扫而空。
未免灵气流失,云凡随即将蓝花母含入口中,准备一点一点的炼化。不料,蓝花母仿佛冰灵一般入口即化,倒是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轰!”
江河化海,洪潮绝提。
感觉到体内的异样,云凡面色蓦然大变,一股磅礴的力量涌入他的身体,冲击着他的经脉。
云凡实在没想到,天地灵物居然能够爆发出如此强大的能量,不过他现在根本没时间去想这么多,连忙集中精神,控制着体内的力量顺着经脉冲向【神门穴】。
“噗!”
一声闷响,神门穴窍被强力重开,几乎没有任何阻碍。
云凡按照凝窍之术,将血气融入穴窍之中,右手顿时传来阵阵酸涩刺痛之感。
……
紧接着,【蓝花母】的力量冲开神门穴之后,并没有衰减,继续朝着其他经脉冲击而去。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云凡驾熟就轻,分心多用,一边凝炼神门穴,一边控制着经脉中的血气运转。
下一处穴位是【太渊穴】,对应九条经脉,较之容易,没有任何悬念,一冲而破!
再下一处是【尺泽穴】,对应十三条经脉,略显复杂,可还是挡不住外力的冲击。
内关穴,开窍!
通里穴,开窍!
列缺穴,开窍!
……
一口气冲破六个穴位,【蓝花母】的力量开始渐渐衰弱。
随着血气与穴窍一点点的融合,云凡体内的血气越来越强大,如同一头远古荒原上的凶兽!
“嗡嗡嗡!”
就在这时,云凡心脏剧烈跳动,一直潜藏于心脏内的血煞之气,从心脏倒灌向经脉,黑色的气流混杂着【蓝花母】的力量,在云凡体内肆无忌惮横冲直撞!
突如其来的变化,令云凡猛然心沉,可是到了这个时候,他根本停不下来。
狂暴!肆虐!
凶狠霸道的血煞之气,远远超越【蓝花母】的力量。
云凡的经脉难以承受,纷纷裂开!
一时之间,云凡皮开肉绽,浑身是血!
……
“不行!再这样下去,自己非被撑爆不可!”
云凡意志坚决,从不轻易放弃,哪怕现在身处绝境,他依然想着奋力一搏。
心头一狠,云凡干脆不再强行控制血气的运转,反而引导着血气冲向一个个穴窍。
如果说,刚才的云凡是一头远古荒原上的凶兽,那么此刻的他,绝对是一座快要爆发的火山!
……
万仙集外,一队散修正在附近巡守。
蓦然间,一道狂暴的气息席卷整个万仙集,冲上云霄,直贯星河!
“怎,怎么回事!?”
“不好!那是云凡兄弟的住处!快去通知方老前辈和梁丘他们!”
“好,你们守好这里,千万不要让别人闯进去!”
“快快快!我马上叫人来帮忙!”
巡守之人惊骇莫名,连忙发出信号,欲将万仙集中的散修统统召集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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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面城楼上,正在冥想的杨笑天被异象惊醒,他赫然起身走到城楼之外,目光凝重的望向东城万仙集方向。
“咦!?这气息……没想那小子这么快就开始凝窍了,看样子这小子身上蛮富有的嘛,这么大的阵仗,至少也是中品灵物,是想一举冲到下位宗师之境吧!很好,果然有魄力!吾道不孤啊!”
杨笑天忽然大笑,眼中并射出无穷的战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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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穹帝国,边境城。
浅依带着牧云缓缓走在大街上,引得周围之人纷纷侧目。
穿过几条大街,二人来到一座古旧的庙宇之前,此处门口坐着一位身着布衣大褂的白胡子老人,正在为来往之人打卦看相,应该是个世俗的算命先生。
“你就是天机子?”
浅依前者云牧走到老人面前,轻轻问了一句,语气中带着淡淡的肯定。
“呃!?阁下认错人了吧!”
老人一脸错愕,捉着自己的胡须,眉头微微皱起。
浅依不以为意,自顾自言道:“人在世俗中,心在红尘外,天机演无上,难解因果债。天机前辈何必遮掩,我能找到这儿,自然就能确定你的身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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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人在世俗中,心在红尘外。
天机演无上,难解因果债。
这四句话,说的便是天机一脉。
天机一脉传承久远,无人知其根源,只知道,有人族文明以来,便有天机一脉的存在。
他们非仙非俗,非正非邪,却在世俗走动,擅长推演天机,预测未来,逢凶化吉,批命改运,自称为之玄道正宗。
只不过,他们因为泄露天机过多,常常引来天火焚身,雷霆灭绝,不得善终。所以才有了“天机演无上,难解因果债”的说法。
天机一脉,每一代只有一个传人,即便灾劫降世,亦从未断绝。
而每一代的天机传人,就叫“天机子”。
……
既然被人说破了身份,天机子以不再隐瞒:“阁下面相尊贵不凡,气质出尘脱俗,想必是仙道只人吧?”
浅依点了点头:“在下是来自圣地,名叫浅依。”
“圣地弟子?双目虽盲,灵光未灭,玲珑之心,天赋异禀……”
说话间,天机子左手掐算,右手摇签,一道道神秘的符号的在他的指尖闪灭:“原来阁下是这天穹圣地这一代的圣女,失敬失敬。”
片刻过后,天机子面露复杂之色,似乎对圣地之人并不怎么敬畏,故意显得有些生疏对方。
浅依微微欠身见礼:“天机前辈客气了!”
“不知圣女来此所谓何事?”
顿了顿,天机子叹了口气道:“想必圣女应该知道,天机一脉因果缠身,所以老夫已经很久没有给人批过命改过运了,也不想再参与争斗之事。”
浅依摇了摇头道:“浅依来此,并不是想让前辈为我批命或改运,我只是想请前辈利用紫薇星斗术,帮我寻找一个人,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
“呃!找人?”
天机子松了口气道:“星斗测位倒是不难,敢问圣女要找的是什么人?可有他的生辰八字?”
“我有……我要找我哥哥,我哥哥叫云凡,是圣历八九六四年,小寒出生的。”
云牧连忙上前,在宣纸上写下了兄长的姓名和生辰八字。
“呃,云凡!?怎么又是找他的?”
天机子一脸诧异,随即拿起云凡的生辰八字看了看,面色赫然一变。
浅依奇怪道:“天机前辈,难道除了我们,还有别的人找他?”
天机子面色深沉的点了点头:“确实是有好几拨人都在找他,有边军的柴家,黑灵殿的执事,还有一位帝国的皇子。”
如果是别人,天机子肯定不会多那说什么,不过对方既是圣地圣女,那便无需隐隐瞒。
“嗯!?黑灵殿和帝国皇子!?”
浅依面色微冷,柴家的人想要找云凡,她不觉得意外,但是黑灵殿和帝国皇子也找云凡,这事就不太简单了。
只听天机子接着道:“先前那些人看上去似敌非友,所以老夫并未告知他们详情,你们不用太担心。既然你们是此人的朋友,那老夫不得不奉劝你们一句,此人生辰八字乃是大凶之命,羊刃、劫煞、亡神、孤辰、寡宿、空亡,天煞孤星,克人克己……与他走得太近,对你们没有好处。有时候,分离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我哥才不是你说的那样!”
云牧勃然大怒,冲着天机子破口大骂。
浅依皱了皱眉道:“天机前辈,命理之说,太过虚无缥缈,若是无法逆转,抗拒何用?若是可以逆转,又有何惧?所以,你将此人的消息直接告诉我即可,浅依和小徒感激不尽。”
“命理之说虽然飘渺,却是存在的……”天机子苦叹着摇了摇头道:“该说的老夫都已经说了,既然你们执意如此,那老夫尽力而为便是。”
说着,天机子再次抬其手,掐指而算,神秘的符文忽明忽灭,犹如天上闪烁的星辰。
“天地无穷,星辰无限。每一个生命的起始和终结,便如同天上星辰之明灭。所以每个人的气息对应的星斗之位,从始至终,不离其中……”
天机子一边讲述,一边望着天空测算。
听着老人玄之又玄的念叨,一旁云牧悄悄拽了拽浅依的衣襟:“浅依姐姐,这大白天的,哪里来的星辰?那老头子不会是个骗子吧?”
“小姑娘,你看不到,并不代表他不存在……亘古之前,这片星空就从未改变过。”
天机子面带微笑,丝毫不为云牧的怀疑而生气:“你们要找的那人,如今不再苍穹国境之内,想要找他就往东南而行吧!”
“东南?他去了大乾?”
浅依神情微变,天机子笑而不语。
“多谢前辈!”
浅依再次欠了欠身表示感谢,而后带着云牧离开。
……
“师父,刚才那两个人是谁?”
一名年轻男子从庙中走了出来,怀里抱着一堆书册。
沉吟片刻,天机子忽然开口道:“玖月,你跟我多久了?”
“呃,师父怎么突然问这个?”
尽管疑惑,玖月依然认真回答道:“弟子是师父从死人堆里救起来的,自幼跟随师父学艺,至今有十三个年头了。”
“那你学的如何?”
“弟子学有《紫薇星斗术》半部、《梅花易数》半部、《干支十二变》半部、《天罡地煞》半部、《生死大小卦》半部、《三命通会》半部、《山河篇》半部、《金口诀》半部……”
“可知我为何只传你半部?”
“师父常说,月满则亏、水满则溢,半演天机,足以改命。”
“很好!”
天机子很满意弟子的回答,故而从怀中取出一本书册:“此乃半部《玄玑天章》,为师今天正式传授予你,从今以后,你便是我天机一脉的唯一传人,待为师圆寂之后,你便是新一任的天机子。”
“啊!师父!?你……”
玖月惊恐的望着自己的师父,不知该说些什么。
天机子摆了摆手道:“你走吧!去寻找自己的机缘,或许你真有逆天改命的一天。”
“师傅!”
“今日种下今日因,明日开出明日果。无缘无故乃是因,有始有终方是果。这都是命,是命啊!”
说话间,天机子已经朝着庙内走去,只留下一脸沉默的玖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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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一名男子正朝着落日城方向独自而行,在他的肩上,背负着一口重重地石棺,非金非玉,外表古朴,没有缝隙,没有雕饰,仿佛浑然天成,散发着阵阵寒意。
……
良久,男子背着石棺缓缓从落日城东门而入,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这是一个身材高挑的男子,看上去略显单薄清瘦,蓬松的头发,褶皱的衣服,短粗的胡渣,凌厉的目光,给人一种无尽沧桑的气质。
在男子的手脚之上,分别带着一条沉沉地铁链,与背后的石棺绑在一起,走路之时哗哗作响,如同一个身负罪孽之人。
走到街头,男子伫足而立,抬头望向远处,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片刻过后,他复又把头低下,朝着万仙集方向而去。
……
————————————
此刻,万仙集里里外外皆有散修巡守,身份不明之人,根本不得靠近此地。
在云凡居住的房屋外,天河与梁丘等人齐聚于此,面色多是担忧。
这都已经过去整整三天三夜,云凡屋内的异象始终未见消散的迹象。
磅礴的气息,直冲霄汉,搅动风云。
众人都明白,云凡肯定是在修炼某种功法,如今正是关键的时刻,容不得半点差池,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万仙集外传来一阵喧闹之声,令得天河等人心神一紧。
“嗯?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
“不太清楚!难道有人来捣乱!?”
“会不会是散修盟或者十同盟的人?”
“不管是谁,不能让他们靠近。少明、莫远、老董,你们跟我出去看看情况,东来你和天河他们守在这儿,一旦有情况,立刻传消息给我们!”
梁丘冲着东来交代了几句,又向天河他们点了点头,然后与段少明等人一同离开。
……
万仙集入口处,近百名散修将通路堵住,在他们的面前,站着一名背着石棺的男子。
“让开,我不想跟你们动手。”
强大的威压从男子身上传来,周围近百散修无不惊惧万分。
只不过,他们丝毫没有退缩,反而站得更紧更稳。
“嗯?不让么?”
男子面色一沉,冷冽的目光扫过众人。
“啪!”
男子一步踏上前,无行的气机将周围散修笼罩其中。
这小小的一步,仿佛踏在众人的心里,令得他们心神猛颤,头脑一片昏沉,修为稍弱的散修更是直接昏倒在地,根本容不得半点抗拒。
“住手!”
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梁丘与段少明等人从万仙集中走了出来。
看到来者的装束与打扮,四人不由一愕,什么样人才会背着石棺,浑身绑着铁链?
“阁下究竟是谁?来这儿想做什么?”
梁丘问向男子,心中暗自警觉。作为一名武者,对于危机的感知往往比仙道修士更为敏锐。眼前这个背着石棺的男人,不但很冷漠,而且非常之危险。
“我叫贲定天,奉圣地圣主之命,将一个叫云凡的人带回圣地。你们让开吧,我不想和你们动手。”
男子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
“你是圣地的人?”
梁丘闻言面色大变,段少明等人连忙警戒:“这里不欢迎你,请回吧!”
“既然你们不让,那我就自己进去了。”
贲定天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身子一晃高高跃起。
众人连忙御使着自己的仙灵,朝着上空贲定天冲了过去,后者毫不在意,挥手之间,仙灵尽灭!
“蓬!”
“轰轰轰——”
声声轰响,仙灵统统炸开,阵阵气浪汹涌澎湃。
梁丘等人在气浪的冲击下难以站稳,纷纷倒成一片。
“挡住他,大家快挡住他,别让他闯进去!”
梁丘不顾伤势,起身再次冲了过去。
与此同时,万仙集中的散修齐齐放出仙灵,一副欲跟对方拼命的架势!
……
这圣地来的贲定天不知是何修为,踏空而行,如入无人之境,上千散修都阻挡不住他的脚步。
天河与东来等人,见对方来势汹汹,不禁面色大变,想要抵挡却是无力。
眼看贲定天就要闯入云凡所在的小屋,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他的面前。
得见来人,天河等人面色一喜,暗暗松了口气。
“阁下请回吧,这里不欢迎圣地的人。”
方雷神情平淡,可话中之意却异常强硬,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贲定天寸步不让道:“老前辈恕罪,贲某领命而来,必须将此人带回圣地……除非,你能将我打败。”
“嗯?”
方雷闻言怔了怔,眼前此人完全不像先前所见的圣地弟子,尽管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却没有半点高傲强势或非飞扬跋扈,反而手脚上面绑着镣铐,像个罪人!
铁链?罪人!?
似乎想到什么,方雷眼中露出几分惊讶之色:“你……你是圣地的罪人!?”
“是的,我是罪人。”
贲定天微微低下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罪人,顾名思义乃有罪之人。
他们曾经犯下罪孽,终其一生困于圣地,不得自由,需要用自己的一生来偿还自己的罪孽。所以每一个罪人,都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他们身上必定背负着一段沉重的过往。
他们活着,早已心死。
他们活着,只为赎罪。
“……”
沉默了片刻,方雷深深吸了口气道:“老夫知道自己或许不是你的对手,但我无论如何不会放你过去,云凡小友如今正在修炼的紧要关头,绝不容许别人打扰,你想要将他带走,除非从我的身体上踏过去。”
“嗤嗤!”
封灵环祭出,九星灵鹫盘旋在方雷头顶,这便是他的决心。
贲定天看了看一旁气冲云霄的小屋,又转向方雷,不由沉默着。
就在这个时候,两道玄光划过上空,强行闯入万仙集中!
“贲定天,你磨磨唧唧的干什么,还快点动手!”
呵斥之间,一男一女出现在贲定天身后,竟是圣地弟子萧逸龙和闻人月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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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逸龙与闻人月琴的实力众人都是知道的,虽说上次二人被云凡逼得有些狼狈,但二人毕竟是仙道强者,一旦动起手来,在场之人唯有方雷能够与之抗衡。
贲定天回过头,淡淡的看着萧逸龙和闻人月琴:“你们一直在监视我?”
“监视?”
闻人月琴轻蔑的看着对方道:“贲定天,注意你的态度,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你区区罪人,见了我等上门弟子不但不行礼,居然还敢质问我们?老实告诉你,陈长老不放心你的办事能力,便让我和萧师兄前来督促。你果然靠不住,来了这么久,居然还不将人拿下。”
“闻人师妹说的不错!”
萧逸龙附和道:“你这人罪孽深重,圣主既然给了你赎罪的机会,你就应该好好珍惜,还不快快动手,拿下那小子回去交差,莫要让我们久等。”
“……”
贲定天目光冷冽的看着二人,语气平静:“你们两个狗一样的东西,也敢来命令我?”
“呃!什么!?”
萧逸龙与闻人月琴面色大变,眼中怒火顿时喷发!
“大胆!你……你一个罪人,居然敢骂我们!?”
闻人月琴气得浑身直哆嗦,若不是顾忌对方得实力,恐怕早就动手了。
萧逸龙压了压闻人月琴的肩膀,哼声道:“师妹不用和这种人计较,待回去以后,我自会禀明陈长老他们,让他尝尝三灾九难之苦!”
……
三人的争执,引得周围之人错愕不已。
东来悄声道:“天河大哥,他们好像不是一路人?”
天河点了点头:“嗯,看出来了,最好来个窝里斗。”
方雷沉默着没有开口,只有他明白,圣地弟子和罪人,从来都不是一路人。前者代表着高高在上的正义和公理,后者却代表着深重的罪孽。
这时,梁丘与段少明等人再次赶了过来,上万散修将整个万仙集团团围住。
……
贲定天没有再理会萧逸龙二人,转向方雷道:“前辈,任务在身,得罪了。”
话音刚落,贲定天双掌结印,一道刺眼的冷光凝聚掌印之间。
“嗤嗤嗤!!!”
冷光如电,闪烁之间直奔向方雷,后者仙灵附甲,厚厚的气罩将冷光阻隔在外。
“噗!”
一声闷响,冷光瞬间变弱,不过方雷的身子剧烈摇晃了一下,脸色随之苍白了几分。
好强的仙术!
仅仅一个照面,便让方雷神魂震荡,而且对方还没有召唤仙灵。
难以想象,如果对方全力一击,会是如何的恐怖!
……
饶是如此,萧逸龙与闻人月琴仍不满意。
“贲定天,你少在那里装模作样,想要故意放水不成?”
闻人月琴放声呵斥,贲定天丝毫不为所动,反而让开身子:“你行你来。”
“……”
闻人月琴一下哽住,脸上满是羞恼之色。
萧逸龙拍了拍闻人月琴的肩膀,以示安抚,随即对着贲定天道:“姓贲的,这可是圣主亲自传下的圣令,你也敢阳奉阴违?”
“圣主只说将此人带回去,并没有说过要伤害他。”
“哼!圣主也没说过是死是活吧?你再不动手,我就便传令陈长老他们,请求圣裁!”
“……”
贲定天默然不语,而后祭出了封灵环,一只九星雪狼破空而来,落在他的身旁。
雪狼出现的刹那,七彩缭绕,周围百丈之内仿佛冰雪的世界。
冷!好冷!
烈日之下,众人忽然感受到一种极致深寒,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
“呼!呼!呼!”
风尘如雪,寒意漫天。
贲定天心念一动,雪狼化作白色流光,穿过重重雪雾,冲向方雷。
“轰轰轰——”
方雷不敢托大,连忙祭出自己的魂宝【九离分光镜】,与仙灵相融,硬生生地挡住了雪狼的撞击。
【九离分光镜】乃是上品魂宝,一镜分九光,可以将敌人的攻击分散九处,是方家最为强大的防御魂宝。
二人一攻一防,一时之间相持不下。
……
另一边,萧逸龙与闻人月琴冷眼旁观,丝毫没有上前帮忙的打算。
“师兄,贲定天这家伙还是在放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不用管他,只要他能牵制住那个老家伙就行。”
萧逸龙摆了摆手,看着方雷身后的小屋,冷笑着道:“只要能把那小子带回圣地,那就是大功一件,到时候圣主定会赐下灵物助我冲关。至于这个罪人,自有陈长老他们处置。”
闻人月琴精神一振,转而欢喜:“师兄所言甚是,他不动手我们动手,眼下正是天赐良机!”
“我们上!”
说罢,萧逸龙与闻人月琴同时动身,越过贲定天和方雷,直接朝着云凡所在的房屋而去!
见此情形,贲定天眉头微微皱起,依然站在原地。
“不好!无耻……”
方雷惊怒交加,没想到圣地弟子居然会如此不要脸皮,趁人之危。只可惜,他正被雪狼纠缠,根本脱身不得。
天河与梁丘等人奋力抵抗,皆被强大的威势镇压当场!
……
“小子,还不给本座滚出来!哈哈哈——”
萧逸龙面目狰狞,一道仙术狠狠落下,欲将屋子炸开!
自上次一战而逃,云凡已经成为萧逸龙的梦靥,每次一想到自己竟然败给一个不如自己的小子,他心里就像长了根倒刺一样难受得不行。
所以,萧逸龙这次不但要带云凡回圣地,他还要趁此机会废了对方!
“住手——”
众人愤怒嘶喊,想要挣扎已是不及。
然而,就在仙术落下之际,异变突生!
“嗡嗡嗡~~~”
气机冲天而起,逆转而上,硬是将仙术的力量撕裂。
随即,一道血色的残阳从房屋中是升起,炽热宽广,浩瀚博大,犹如真实之环境。
光芒绽放之处,周围的寒意统统消散,给人莫名的温暖。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一个血色的身影缓缓从残阳中走出,仿佛大日的化身,血气澎湃,怒发张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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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残阳中走来的身影,萧逸龙与闻人月琴面色阴沉,眼中杀机显露。他们永远都不会忘记,就是眼前这个人,让他们尝到了挫败的滋味,更丢尽了圣地的脸面。
残阳中走来的人,自然是云凡!
不同于萧逸龙师兄妹的憎恨,天河与梁丘等人则是满脸惊喜之色。
而另一边,方雷与贲定天同时停手,目光转向云凡那方。
……
穴窍凝炼,气通九玄。
意志狼烟,顶冠冲天。
只见云凡脚踩虚空,气旋逆转,缓缓落下,宛如魔神降临,凶威浩荡,气焰滔天。
“怎,怎么可能!?”
感受到恐怖的压力,闻人月琴一脸惊骇。她怎么都想不明白,才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对方身上的血气竟然浓烈到如此地步,连自己这位八星强者亦不敢直面其锋芒!
“武道宗师!?你竟然一举晋升成了武道宗师!?”
萧逸龙不由愣了愣,眉宇之间带着几分不屑:“仙道向来压制武道,你区区一个刚刚进阶的武道宗师,亦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上次让你侥幸逃过一劫,今天萧某定要让你……”
“啰嗦!”
云凡淡淡开口,一个跨步便已出现萧逸龙面前,伸手就是一拳直上!
“什么!?”
萧逸龙只感觉一道光影闪过,完全来不及反应,只是凭着本能交错双手挡在胸前。
“咔嚓!”
一声脆响,萧逸龙的双手生生骨裂,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被轰开十丈之外,连续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摔得是鼻青脸肿,浑身是血,看上去异常狼狈。
“啊!!!我的手……我的手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传来,萧逸龙垂掉着烂肉一样的手臂痛苦挣扎着,刚才那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卑……卑鄙小人?!你居然偷袭!?”
闻人月琴心寒恐惧,怒声呵斥着云凡却又不敢上前。
偷袭?
听到闻人月琴的责骂,天河与梁丘等人冷笑不已。你们这些圣地弟子高高在上,一旦遇到不顺之事,就扯着正义公理的旗子喊打喊杀。明明是自己乘人之危,现在好意思说什么卑鄙小人?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不止周围散修,即便是贲定天以面露不屑之色。
……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萧逸龙失去了双手,几乎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如同疯狗一样大吼大叫。咆哮间,他祭出封灵环,召唤出自己的仙灵,疯狂朝着云凡直扑而去!
“吼吼吼!”
九星烈翅虎呼啸而来,风尘席卷,气势汹汹!
云凡目光一凝,拳头握得更紧,血色的残阳融入他的身体,浓烈的血气冲天而起!
“轰!”
风卷残云,狂沙漫天。
轰响声中,阵阵碎裂传来。
“咔,咔嚓!”
气浪翻涌,九星烈翅虎竟被一拳活活轰散!
“噗!”
萧逸龙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再次到底,萎靡不振。与此同时,他头上的封灵环生出一道道浅浅的裂痕。
封灵环乃是仙道之根基,一旦受损,仙道之路便就此断绝了。
……
看到如此一幕,所有人都愣在当场,眼中尽是不可思议。
仙道与武道之间的比较自上古而起,延续至今,一直处于劣势,甚至渐渐衰败。因此,这是一个仙道为尊的世界,武者与仙道修士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一位普通的武道宗师堪比一位仙道高手,甚至在某些方面还不如仙道高手,更被说与仙道强者相提并论。但让众人意想不到的是,一个刚刚晋升武道宗师的武者,居然一拳打爆九星强者的仙灵!世间上,还有什么比这更不可思议的?
散修之中,所有的武者振奋无比,梁丘同样难掩激动之色。
谁说武道弱?从今以后,谁还敢说武道弱?
何为宗师?
武道之宗,万世之师。
明心见性,出神入化。
这就是武道宗师!这才是真正的武道宗师!
……
“我是仙道天才!我是圣地弟子!不!你不能杀我!不能杀我!我师尊是圣地长老,我师尊是仙道大能……”
看着云凡一步步走近,萧逸龙惊骇欲绝,死亡的恐惧渗透他的灵魂!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原来自己是这么怕死!怕得要死!
闻人月琴身子微微颤抖,吓得不敢妄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云凡走到萧逸龙面前,然后一拳落下!
要死了!?圣地的弟子真要死了!?
所有人瞪大着双目,眼见萧逸龙大限将至,一道白色身影疾冲向云凡,如同闪电一般,正是贲定天的仙灵——九星雪狼。
“蓬!”
雪狼与云凡相撞,幻化成为无尽的冰雪。
冷冽的冰雪凝聚成一道道冰墙,将云凡包围其中,仿佛一个冰雪的世界。
“蓬!”
“蓬!蓬!蓬!”
一拳接一拳的轰出,挡在云凡面前的冰墙被一一轰散,冰雪转眼之间消散无踪。
随之一起消失的,还有贲定天、闻人月琴和身受重伤的萧逸龙。
……
风声划过,烟消云散。
云凡静静站在原地,狂暴的气机渐渐收敛。
此时此刻,他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少年,没有狂放的野性,没有暴戾的煞气,犹如清泉流水,自然而然。
看到如此平和的云凡,众人脑海中不禁浮现出“返璞归真”这四个字。那是一种千锤百炼之后,铅华洗尽的纯粹。亦是生死磨练之后,褪去浮华的超然。
……
“嗖!”
一个身影掠过,落在云凡面前,不是杨笑天还能是谁!
从云凡冲关开始,杨笑天便一直在暗处关注着这方的动静,只不过他并没有急着出手,而是在等待。
每一个武道境界的提升,都需要长时间的磨练,才能使得意志和修为融合。
杨笑天正是要借着萧逸龙的压力,助云凡打磨修为,圆满境界,提早破关而出。否则等云凡慢慢磨合,不知又要等上多久。
如果萧逸龙要是知道,自己的举动非但没有伤害的云凡,反倒帮了对方一把,不知道会不会再次被气得吐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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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伤的散修,在云凡的仙术治疗下纷纷转好,然后各自散去,而方雷等人则聚拢过来。
……
“云凡,没想到你小子居然一口气冲到下位宗师了,积累果然很深厚啊!”
杨笑天略带调侃打量着云凡,倒是没有太过惊讶。
武道不同于仙道,仙道讲求机缘,哪怕天赋资质一般,只要得到机缘,不难有所成就。武道首重根基,根基越扎实,积累越深厚,突破的时候必然一飞冲天,一鸣惊人。
就杨笑天所知,上古之前,有的武者天赋异禀,根基深厚,而且奇遇不断,因此在凝聚穴窍之时,一举冲开天罡地煞一百零八处穴窍,成就上位宗师。当然,这样的惊艳绝才世间罕有,反正很少有人亲眼见过。
“对了,你这次凝炼了多少处穴窍?力量暴涨了多少?”
听到杨笑天询问,云凡直言不讳道:“右手四十八处穴窍全通,加上心窍九处,共凝炼了五十七处!力重五千钧左右,配合武技和武道意志的增幅,大概能爆发一万钧的力量。”
对于武道之事,方雷等人并不太了解,因此云凡所说的,他们也不知该如何评价,只是暗暗咋舌,一万钧的力量该有多重?一道雷霆也不过万钧之力,这要是落在自己身上,恐怕真得粉身碎骨吧!
可杨笑天闻得云凡所说,整个人愣住了。
“怎么?有问题?”
云凡见杨笑天面色有异,不由皱了皱眉头。
这次凝窍对云凡来说,真算得上是九死一生。因为修炼《大灭神纹》之故,他的心脏处积累了庞大的血煞之气,这样的血煞之气对别人来说,或许危害甚广,但是他来说,却没什么影响,反而借着血煞之气的力量,强行冲开了一个个穴窍。
也正是因为血煞之气太过强大,几乎撕裂了云凡的经脉和身体,要不是他得【蓝花母】这等灵物滋养,拥有极强的恢复能力,恐怕就算这次凝窍成功,整个人都废了。
“有问题?当然有问题!”
杨笑天眼角抽了抽,怪声怪气道:“你小子到底积累有多深厚啊?居然一次就凝炼了五十七处穴窍?而且手部穴窍全通,心脏九窍全开!要不要这么猛啊!你小子吃得该不会是壮阳药吧?”
“噗!”
“哈哈哈——”
天河与梁丘等人闻言大笑不止,云凡满头黑线乱绕。
方雷笑着问道:“杨小友,云凡小友这样的情况是好是差?”
“好!当然好!”
杨笑天一本正经的感叹道:“想当初,我凝窍的时候,一口气冲到下位宗师之境,整好三十六处穴窍,当时师父还夸得我天上有地下无的……而且,三百六十处穴窍中,最难的就是心脏和头部穴窍,你们说他厉害不厉害?”
“……”
见众人一脸茫然的望着自己,杨笑天耐着性子解释道:“每一个穴窍都有自己的作用,头部穴窍主掌六根六识六尘十八界,心脏穴窍为性命之源。云凡心通九窍,也就意味着他的生命力比之普通宗师武者都要强悍,即便是我这样的上位宗师,如今也只是心通七窍而已,论及恢复能力,我远不如他。再加上他右手穴窍贯通,能够瞬间凝聚全身的力量,所以他全力爆发之下,硬是将那个圣地弟子的九星仙灵一拳打爆!”
一翻讲述后,杨笑天总结道:“也就是说,云凡虽然刚刚晋升下位宗师,但他的力量、意志和生命力堪比上位宗师。”
“……”
众人面面相觑,梁丘这时忍不住上前:“杨兄弟,武道真能与仙道抗衡吗?”
这个问题不只是梁丘想问的,也是所有武者想知道的,包括在场的其他仙道修士。毕竟,云凡刚才那凶悍的表现实在太过震撼,以武道宗师的力量,硬生生打爆了九星强者的仙灵!
“能!当然能!”
杨笑天斩钉截铁的回答道:“武道文明还在仙道之前,乃是人族先辈智慧的结晶,如何比不过仙道?上古之前,武道宗师便是与仙道强者同等的存在,甚至武道宗师,可以力压仙道强者。只不过武道艰辛,难以长生,而且上古仙魔之乱,导致许多武道功法和武技失传,所以武道才会渐渐走向衰落,所以大多没有封号的武道宗师,反倒还不如一些仙道高手。”
杨笑天口中的封号,正是指宗师的四大位阶。
听到这里,仙道修士恍然大悟,梁丘等武者无不振奋欣喜。
衰落有什么关系,只要有希望,武道总会有复兴的一天,而云凡的崛起,让他们看到了武道复兴的希望。
……
“那我现在能否与你一战?”
云凡直接问向杨笑天,眼中战意熊熊!
谁知杨笑天摇了摇头道:“你的实力我大概清楚了,不过现在的你还是比不过我。我凝炼穴窍有二百零五处,力重九千九百钧,学有上品武技,可增幅九成之力,而且我已经武道意志凝连成为武道种子,全力爆发可有两万八千钧之力……”
“嘶!”
周围众人倒吸了口凉气,皆是惊然。
刚才云凡只不过爆发万钧之力,就将九星强者打得毫无还手之力。那杨笑天要是全力爆发,又该有多强悍?!
“……”
云凡沉默着点了点头,他不认为杨笑天是在说大话,转即问道:“武道种子是什么?”
“呃。”
杨笑天这才想起云凡对武道之事了解不多,故而解释道:“武道种子嘛,简单的说就是武道意志凝炼而成的种子,包含了你毕生的武道精髓,每一个冲击天位的宗师,都需要凝炼自己的武道种子……当然,我现在跟你说这些还早了点,你武道意志虽然显化,但是刚刚晋升宗师境界未稳,需要更多的磨练才行,若有机会,可以到禁仙谷去一趟,那里才是真正的武道圣地。”
“谢谢。”
“其实我这次来找你,主要是想请你帮我个忙。”
杨笑天话音顿转,认真的看着云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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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到杨笑天突然的请求,方雷等人都觉得有些意外。以杨笑天的实力,若是连他都解决不了的问题,找云凡帮忙恐怕也无济于事吧!
“你说。”
云凡点头,算是应下。
杨笑天闻言而笑,倒是没有不意外,他知道对方是个重情义的人,否则当初也不会为那些散修出头了,于是他直言道:“我曾经答应过一位前辈,替他的武道院参与明年的仙武大会。只不过,这次落日城大变,又有妖魔现身,师门临时派下任务,让我去一趟禁断山脉深处,打探一下具体的情况,这一去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所以,我想请你帮忙跑一趟大乾古都。”
对于杨笑天的请求,云凡倒是不觉得为难,他本来就打算离开的,现在不过是多耽搁点时间走一趟大乾古都而已。不过,他仍有点好奇道:“那仙武大会是什么?”
“这个我知道!”
天河耐不住寂寞,笑嘻嘻的插口道:“老大,仙武大会就是仙道院和武道院之间的比试,每三年举办一次,是我们大乾古国难得的盛事,非常热闹。而且,仙道六宗和许多仙道世家每次都会派出自己的优秀弟子前来观摩,还有不少的极品奖励呢。”
“没错。”
杨笑天接过话道:“仙武大会又叫仙武大比,汇集了众多仙道和武道的天才弟子,云凡你正好可以乘此机会去长长见识。”
“好。”
听到云凡的回答,杨笑天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行了,耽搁了好几天,我也是时候启程了。天武盟的事情我已经交代刑然他们暂时打理,今后有什么吩咐,可直接去找他们。至于圣地的事情,你不用太过放在心上,如果他们还是咬着你不放,你就把玄武令亮出来,那可是代表禁仙谷的身份令牌,除非他们决议跟我禁仙谷开战,否则绝不会做出过分的事情来。”
“谢谢!”
云凡深知禁断山脉危险重重,尽管杨笑天说得很轻松,可他明白对方此去祸福难料,心里不禁涌动着一种不舍的情绪。
又是离别!为何总是离别?云凡很少主动却结识朋友,但是与他相交之人个个都重情重义,可惜最后又不得不分离。
胡一飞、王子浩、牛鹏、聂尘、何胖子……
这些曾出现在他生命中的人,现在过得如何?云牧现在还好吗?有没有长高长大?那些因他而死去的青木村民有没有原谅他?还有浅依……
每次一想到那个双目失明的女子,云凡总有一种莫名的想念和淡淡的心疼。
……
“杨笑天,我还欠你一战,不要忘了。”
听到云凡忽然的提醒,杨笑天苦笑着摇了摇头:“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在能相见……不过,我们之间还有未完的约定,所以我一定会活着回来找你。云凡,多保重!”
“保重!”
“方老前辈,诸位兄弟告辞!”
“杨兄弟保重。”
与众人拜别过后,杨笑天一个起身朝着东面而去。
看着那个刚毅的背影,云凡等人黯然失神。
正如聂尘所讲,有些人相交一辈子,也未必会成为朋友,而有些人哪怕只是擦肩而过,却敢彼此生死相托。云凡就是这样的人,杨笑天同样是这样的人!
……
片刻过后,云凡回过神来,转向方雷道:“前辈,我想和你谈谈。”
“呃?”
方雷微微一怔,随即点头:“小友请随老夫进屋说话。”
“嗯。”
二人自顾进了小屋,只留下一脸疑惑的天河与梁丘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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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城东北面,千里之外,山峰之巅。
此时,贲定天座靠在一颗苍松之下,重重地石棺竖立在他的身旁。
只见他用手轻轻地抚摸着石棺,冷冽的目光变得温和起来,似乎只有这个时候他才感觉自己像个人,感觉自己还是活着的。
不远处,萧逸龙一直昏迷未醒,闻人月琴盘坐在旁边怔怔发神,久久回不过神来。
刚才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尤其是云凡一拳打爆萧逸龙的九星仙灵……她从未见过如此凶猛的人,也从未交过如此狂暴的力量,一种深深地恐惧笼罩在她的心里,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
“唔~~~”
一声低沉,萧逸龙从昏迷中醒来。虽然已经服过丹药,但他的全身如同散架一般,特别是神魂传来阵阵撕裂的感觉,让他痛苦的想要自杀。
“师兄你醒了?”
闻人月琴见萧逸龙苏醒,连忙询问其伤势情况,不料对方的伤势比她想象中的更为严重。
身体的损伤在丹药的滋养下可以渐渐恢复,即便是那半废的双手亦能想办法再续上,只需要多付出些代价罢了。奈何萧逸龙仙灵被打爆,神魂被撕裂,令得他封灵环出现裂痕,一身的修为几乎全废。
毫不夸张的说,从今以后,萧逸龙便是一个废人,除非谁能以逆天之手段将他的封灵环恢复。
“师妹……”
萧逸龙心灰意冷,颤抖着伸出右手握住闻人月琴柔夷,想要寻求些安慰。然而,闻人月琴面色不自然的将对方推开,故做关切道:“师兄不要想太多,还是多休息一下吧,等陈长老他们赶来,一切都会没事的。”
说罢,闻人月琴起身朝着山崖边走去,眺望着远处。
“……”
萧逸龙面色阴沉到了极点,眼中怨毒之色尤为浓烈。这个高傲冷艳的女人,曾经对他千依百顺,现在知道自己的情况以后却如此冷淡。
他的心好恨!滔天之怨恨!
恨这天地!恨那小子!更恨这女人!
可是恨又如何?又能如何?
他已经废了,圣地不可能为他而付出高昂的代价,即便是他无比敬重的师尊,也不可能为一个废去的弟子说话,他太清楚现实的残酷了,而圣地比现实更为残酷。
“桀桀桀桀~~~”
一个阴冷的笑声在萧逸龙脑海中回荡:“好重的怨念啊!需要我的帮助吗,圣地传人?”
“谁!?什么人?!”
萧逸龙惊慌失措,想要叫喊,偏偏无能为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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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闻人月琴或是贲定天,都没有发现萧逸龙的异常。
“不要挣扎,不要害怕,因为你现在什么都做不到。”
阴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一种恶心的寒意渗透灵魂。
短暂的惊恐过后,萧逸龙的情绪渐渐平复:“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鬼?桀桀桀桀~~~”那个笑声异常阴冷:“阁下真是健忘啊,我们前不久可是刚刚见过,难道阁下这么快就已经忘记了不成?”
“见过?!哪……什么!?”
萧逸龙好似想到了什么,莫名恐惧在心里蔓延:“你……你是妖魔!?你是那天落日城上空的那只妖魔,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不是应该被灭……”
“住口!”
那个声音冷冰冰地打断萧逸龙道:“我摩罗星乃魔中之王,永恒不朽,岂会那么轻易死掉!那天出现的,不过是本座的一具化身而已。”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萧逸龙心神颤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只听那摩罗星阴阴而笑道:“你不该问我想干什么,而是问你自己想干什么。我能感觉到,你心有滔天怨恨,难道不想报仇吗?”
“报仇?我当然想报仇,我要报仇!我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萧逸龙心中恨意绵绵,可是一想到自己现在的状态,转而颓然:“我现在不过是废人一个,拿什么来报仇?有什么资格说报仇?”
“本座可以帮你!”摩罗星的声音带着几分诱惑。
萧逸龙不禁愣了愣,眼中尽是错愕:“你……你可以帮忙?”
只听摩罗星笑声尖锐道:“城中那小子不但坏我大计,还灭了我一具上好的分身,此仇此恨不共戴天,而你同样在他手中吃了大亏,所以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帮你就是帮我自己。”
“你……你有什么条件?”
萧逸龙紧张的询问着,他不相信世间上会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与妖魔之间的交易。
“桀桀桀桀~~~”摩罗星继续诱惑道:“我可以治好你的伤势,也可以恢复你的神魂和封灵环,甚至还可以给你一切你想要的,但是我要你成为我的魔奴……”
“魔奴!?”
萧逸龙面色大变,无数个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
魔奴便是妖魔之奴,泯灭人性,丧尽天良,生生世世受其驱使,不得超脱不的自由,永永远远承受无边的屈辱。
“你做梦!”
萧逸龙感觉冰冷刺骨,一想到今后生不如死的活着,还不如现在就痛痛快快的死掉。
“不要这么快的拒绝!有时候,仇恨才是最强大的力量。”
摩罗星毫不气馁,接着道:“你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一无所有,还怕失去什么?想想以后吧!你的女人在别人的怀抱中快活,你的兄弟朋友冷眼嘲笑,你的仇人踩在你的脸上……而你却什么都做不到,因为你是废人。”
“……”
“难道你不想拥有无上的权利?难道你不想拥有强大的呃力量?难道你不想占尽天下的绝色美人?难道你不想把所有的人统统踩在脚下?”
摩罗星的每一个字仿佛重锤,狠狠敲打在萧逸龙的心上,令对方心中的骄傲一点一点粉碎。
想想想!权利、地位、力量、美色……这些东西谁不想要?哪个男人不想得到?
萧逸龙呼吸急促,血脉膨胀,心脏剧烈跳动,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亢奋,极度疯狂的状态。
“我可以给你这一切,只要你愿意成为我的魔奴!”
摩罗星的声音回荡在萧逸龙的脑海之中,而后陷入深深地沉寂。
……
就在这时,两道玄光划过天际,齐齐落下山巅。
闻人月琴见状大喜,连忙迎上前去。
而贲定天依然静静地看着石棺,似乎来人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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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城,万仙集。
此时,方雷与云凡走进屋子,相对而座。
“还未恭喜小友,历经重重磨难,终成武道宗师!”
“前辈客气了。”
云凡淡淡摇了摇头,脸上没有半点欣喜之色。
武道之艰险,远比仙道难。以前云凡并没有深刻的体会,但是跨入宗师之境以后,他才感觉到武道之奥妙,绝不在仙道之下。而宗师之境,不过是武道的另一个起点,今后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连他自己都没有信心,能不能够走到最后。
方雷眼中多出几分赞许,他活了这么久,见过不少惊才绝艳之辈,很少有人能在如此年纪就拥有如此强悍的修为、如此坚毅的心性。
“不知小友找老头子何事?有话但说无妨。”
“前辈可曾听说过魔灾?”
云凡直言相问,方雷蓦然变色:“魔灾?!小友为何突然提起这个?”
关于“魔灾”二字,绝对是仙道禁忌,很少有人提及,甚至没有人敢随便提及。若不是方雷修行时间较长,辈分较高,恐怕他听都没有听说过。
云凡没有回答,转而又问道:“不知前辈今后有什么打算?”
“打算?”
方雷被云凡问得一头雾水,不明白对方究竟何意,但他还是直言不讳道:“小友大概也知道我们的情况,我们方家这次遭受大难,已是无处可去,本打算投靠一些仙道宗门,但想想还是算了。仙道世界远比现实残酷,我们这些落魄之人,能有一处安生之地就行了,所以我打算暂时定居这落日城,一来这里比较偏远,仇家的势力难以触及,二来这里没有什么约束,比较自由。至于报仇之事……”
顿了顿,方雷苦涩着叹息道:“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我是绝对不会让那些孩子去冒这个险的,他们是方家唯一的血脉,也是最后的希望啊!”
“仇恨”这两个字,实在太过沉重了,方雷不想让方家的弟子过早背上仇恨的包袱,这样对他们不好。
听着方雷所言,云凡不觉点了点头,和他预想的一样:“前辈,你对落日城的散修如何看?”
“呃?如何看?”
方雷闻言一脸错愕的看着云凡,对方问了三个问题,完全没有任何关系,叫他如何回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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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儿知道啊,老爷子真是狡猾,居然把屋子隔离了。”
“不许你这么说我爷爷。”
“呵呵,我夸老爷子聪明嘛!”
“哼!”
房间外面,天河与方彤竖着耳朵在偷听着,可是听了半天,什么都没听清楚。无奈之下,二人只好失望的离开。
……
房间里,方雷被云凡问的莫名其妙,干脆摇头苦笑道:“小友,你一向直率,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云凡认真道:“前辈,我曾遇到过一位来历神秘的书生,他跟我说过一点关于魔灾的事情,那是一场真正的浩劫,没有人能置身事外。所以我一直在想,前段时间的边境之乱,会不会就是魔灾降临之前的征兆。”
“什么!?魔灾降临!?”
方雷赫然起身,直愣愣的瞪着云凡。
云凡接着道:“这次兽潮之乱,虽然很艰苦,但是所有的散修都没有放弃,他们竭尽全力、众志成城,前所未有的团结。梁大哥他们一心想要将落日城的散修组织在一起,我认为这是好事,至少他们今后会多些保障,即便将来灾劫来临,他们也能守望相助、共同进退,守护这座边城……”
话音顿转,云凡又道:“只不过,我始终都会离开这里,并不适合带领他们。而且,我不喜欢这样的束缚,不喜欢势力之间的争斗,还有很多的事情等着我去做。所以,我希望前辈能够暂时留下来看着他们,有你这位九星强者坐镇,落日城内部应该不会乱起来,梁大哥他们的处境也会好过许多。”
云凡思路清晰,简单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只不过,方雷有些懵了。
什么神秘书生、魔灾征兆、浩劫降临?
什么团结散修、共守边城?
最后还什么,希望他坐镇落日城,看着那些散修!
这个,信息量是不是有点大啊!
……
方雷脑子一团糟乱,隔了好久才回过神来:“云凡小友,你的意思是,让我去看着那些散修?”
老实的说,方雷心里并不是没有想过培养自己的势力,然后复兴方家,一举报仇雪恨,但是这落日城的势力关系错综复杂,背后有着仙道总盟和武道总盟的影子,一旦触及到这两方势力的利益,绝对是麻烦缠身,甩都甩不掉。
云凡点了点头道:“前辈,我知道自己见识少,很多事情想得过于简单,但这就是我的想法。”
简单没有什么不好,有些事情本就简单,只是人们往往想复杂了,才会有了那么多的纷争。
方雷明白云凡的想法,可势力之间的争斗很复杂,也很残酷,往往为了争夺一点点的利益就大打出手,你死我活。这样的事情,方雷见过太多太多了。
……
“小友所说的事情,老夫会认真考虑的。”
沉吟片刻,方雷一脸慎重的应下,随即问向云凡:“那小友接下来有何打算?现在距离仙武大会还有大半年的时间,你是准备现在就启程吗?”
方雷当初有想过和云凡一同离开,主要为了保护云凡到主城,报答对方的救命之恩,不过现在看来,眼前的少年已经足够强大,根本不需要他的保护了。
想了想,云凡回答道:“我刚刚晋升宗师,还需要磨合一下自己的武道意境,等过段时间再离开吧……对了前辈,你知不知道哪里可以参阅很多的仙道功法?”
“呃?仙道功法?”方雷一愣之后,恍然道:“对哦,差点忘了你是仙武同修。你修炼的是何功法?”
方雷倒是没有忌讳,他现在已经把云凡当做自己的晚辈看待,自然想要指点对方一方。毕竟云凡虽然实力不弱于他,可大都表现为武道天赋,论及仙道修行的经验,方雷还是有些底气的。
“我修炼的仙法是《九苦》,想必前辈也听说过。”
“九苦?什么九苦?”
方雷怔了怔,似乎没反应过来。
两息之后,方雷貌似想到什么,忽然一脸惊异的看向云凡:“什么!?你……你修炼的是九苦散人的功法!?”
“嗯。”
得到云凡肯定的回答,方雷顿时一阵凌乱,哪里还有半点前辈高人的模样。
仙法《九苦》乃是仙道世界之中有名的鸡肋,几乎没有人会选择修炼此法。他现在算是明白了,云凡为何武道境界这么强大,仙道修为反而还没有凝炼神丹。
“云凡小友,你怎么会修炼《九苦》这门仙法的?唉!”
“是圣庙的一位主事帮我选的?”
“呃!?区区圣庙主事,居然敢干出这样的事情来?!真是该死!”
方雷又是愤怒又是惋惜,他完全相信,以云凡的天赋,随便选一门仙法都比《九苦》强得多。
云凡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多言。
方雷长长叹了口气道:“难怪你问我哪里可以参阅仙道功法,想必你是想找到适合的后续功法吧?”
“嗯。”
云凡正是如此打算。
方雷思索了片刻才道:“我大乾古国,除了圣地和圣庙之外,唯有六大仙宗和四方仙院收藏的仙法仙术最为齐全。六大仙宗就不说了,极度排外,绝对不会让外来之人随意参阅他们典籍。倒是十方仙院还有点希望。”
“四方仙院?”
“没错!四方仙院乃是我大乾最为古老的仙道院,古道典藏非常丰富,容纳百川,即便是六大仙宗亦有所不及。最主要的是,四方仙院就在大乾古都,你这次去参加仙武大会,正好可以试一试。”
说话间,方雷取出一只乾坤镯,递给云凡:“小友当初不但救了我孙女与天河那小子,还救了我这老头子一命,否则我方家的香火传承怕是早已断绝。不过,我方家虽然毁了,可上千年的底蕴还在……这是我方家的三千典藏,暂时借你参阅,希望能够给你一点帮助。”
“三千典藏?!”
云凡拿着乾坤镯,整个人怔在当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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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木:一直在带宝宝,来晚了点,很抱歉。又是一度平安夜,紫木在此祝愿所有的兄弟姐妹读者朋友,岁岁平安,健康快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天穹东南,无垠荒漠。
这时,一道玄光划破天际,飞逝而过,卷起流云乱舞。
星罗盘上,浅依与云牧并肩而坐,小火云紧紧的抱在云牧的腰间。
这是她们离开天穹的第十天,看着眼前这片一望无尽的荒凉,云牧心里生出一种渺小孤独的感觉,天地一线,似乎没有尽头。
“浅依姐姐,这里是什么地方?感觉好荒凉!走了这么久,什么都没看到!”
“这是天穹和大乾之间的交界地,叫做无垠荒漠,不过我们现在只是处于荒漠的边缘。”
“这还只是边缘吗?好大啊!”
“嗯,据说这里曾是一处美丽草原,居住着很多的人族部落,但是上古之时,魔灾降临,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魔灾是什么?”
“魔灾就是妖魔之灾,比兽潮还要恐怖百倍、千倍,是人族最大的浩劫。”
“哦!”
听着浅依的讲述,云牧不禁回想起当初兽潮袭击青木村的情形。那还致使普通的兽潮,便带来如此灾难,如果是妖魔之灾,又该是怎样的恐怖?!
一想到青木村的遭遇,还有老村长他们的惨死,云牧眼中突然闪烁着一抹浓浓仇恨之色!与此同时,她对兄长的思念更为强烈……离别都快一年了,不知道哥哥现在过得好吗?有没有同样得想念自己?
“浅依姐姐,我们还有多久能到大乾?”
“按照我们这样的速度,三个月之内应该能够到大乾边境吧!”
“还要这么久么……”
听到浅依的回答,云牧皱着小眉头,而后又舒展开来:“不过也好,我正好有时间修炼姐姐给我的化神金章,三个月之内,我一定能够筑基成功。到时候,我要给我哥大大的惊喜!”
“嗯,你这么坚强,你哥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浅依轻轻抚了抚小姑娘的脑袋,空灵的双眼多了几分爱怜,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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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城外,沙尘弥漫。
一转眼,又是两个多月的时间过去。
这段时间以来,兽潮依然不断,只是没有像之前那样的频繁来袭,而且每一次的规模不算庞大,灵兽也不算太多,反倒让落日城的众多修士收获颇丰。
随着妖魔之乱的消息传开,落日城非但没有就此萧条,反而聚集到此处的仙士和武者越来越多。
如今落日城的修士大概有五十多万左右,市集的规模也越来越庞大。原本关闭的商铺现在纷纷开门挂起了招牌,就连万宝楼都从重新开始了营业。
……
这段期间,落日城另一个新的势力毅然崛起,名为【仙武盟】。
没错,【仙武盟】就是梁丘和段少明等散修共同组成的盟会,不分仙道武道,同为天下修士,人人当有守护之责。
认真来说,这才是落日城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本土势力,完全由长期驻守在此地的修士组建而成,尽管性质比较松散,没有完善的规矩,但是却非常团结。
目前,【仙武盟】共有八万仙道修士和二十万武者,还有一位九星强者和一位武道宗师坐镇,而且这位武道宗师之强,曾一拳打爆过圣地弟子的九星仙灵。
毫无疑问,【仙武盟】已经是落日城的第一势力。
……
……
晨曦,阳光洒下,紫色的氤氲雾气随之升起。
云凡盘坐于城楼之上,静静入定,吐纳之间,紫气一点一点的融入他身体。
在城楼下方,数十万修士密密麻麻的聚在城门之外,学着云凡的样子,非常有节奏的吐纳着晨曦紫气。他们全都是【仙武盟】的仙士和武者,梁丘与段少明等人亦在其中。
这套吐纳术乃是云凡顿时天人之境时,从基础吐纳术中感悟出来神魂吐纳之术。此术以呼吸为根本,融入生命律动的节奏和神魂的波动,将天地之间的氤氲紫气纳入体内。不但有助于身体的调养,还能通过氤氲紫气洗炼神魂,无论仙道修士或武者,都能学习。
其实,最先学习这套吐纳之术的是东来,他每日都会与云凡一同晨练,得见云凡每次晨练过后入定吐纳,便悄悄跟着学了起来。
云凡倒是没有什么宗派之别、门户之见,既然东来想学,他便认真的指点了对方把握呼吸节奏的要领,如何与神魂的波动相互契合。
这一吐一纳,看似简单,其中却包含了许多的玄妙,若是不得要领,根本无法入门。
短短三日,东来就感觉自己心神凝实,灵台清明了许多,对于仙法的运转,仙术的运用,仙灵的控制,更加得心应手。
欣喜之下,东来将此事告知了梁丘和段少明等人,他们亦毫不犹豫的加入其中。
接着一传十,十传百……
于是每日晨曦之时,都会成千上万的修士聚集到了此地,与云凡一同打坐入定,风雨无阻。
久而久之,数十万修士一起晨练的情形,倒是成了落日城的独特风景。
后来,这套名为《紫气东来》的吐纳之术,便在市集广为流传开来。
而云凡少年宗师之名,更是响彻整个落日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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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自己的声望,云凡并没有在意过。
这段时间,他都在一心一意的学习方雷借给他参阅的三千典藏。
不得不说,方家确实底蕴不薄。虽然比不上那些数一数二的仙道世家,可毕竟有着上千年的传承,而且祖上曾经有过大机缘大际遇,亦不是普通仙道家族可比的。
三千典藏不说包罗万象,但是种类却是齐全,包括有仙法仙术、随笔感悟、杂记见闻、甚至还有一些阵道阐述、丹道残篇和炼制魂器的介绍。
只不过,这些典籍打斗生涩玄妙,云凡从未学习过古文释意,自然不甚了解。
幸好,有方雷这位九星强者从旁指点,加之云凡的学习能力极强,悟性极高,并且极其努力,因此在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他便将这上前典藏全部看完。即使现在无法理解的东西,他亦统统记在了脑海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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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木:今天圣诞节,虽然是西方的传统节日,但是依然希望大家过得幸福快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过三千典藏以后,云凡在方雷的指点下,第一次对仙道有了完整的认识。
从仙道的起源到兴衰,从仙道的修行到境界,从仙道的技艺到仙灵……
只要是方雷所知道,几乎全都给云凡讲过,没有半点藏私。
对此,云凡心里非常感激,他虽然总是遇到一些可恨之人,但他同样也遇到不少值得相交之人,正如他虽然受过挫折跌入黑暗,可他仍然相信希望。
唯一让云凡遗憾的是,方家的三千典藏上百部仙法中,没有任何一部仙法与他属性相合,也没有找到任何对他有用的参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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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茫茫,星辰无量。
有人说,天上的每一颗星星都是一个消逝的生命。所以,有的人总喜欢站在高处,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离星星更近一些,没有离别,没有失去。
此时,云凡独自伫立于城楼高处,手握着一截断木一刀一刀的雕刻着。
良久,一只只巴掌大小的雕像在他手中成型,被他整整齐齐的摆放方在自己身边。
右面摆着的是云凡的亲人,有他父母和妹妹,还有青木村的所有村民。
左面摆着的是云凡的朋友,有胡一飞和聂尘等人,还有浅依。
这一只只雕像神态各异,活灵活现,犹如真实。
有了它们的陪伴,云凡才感觉到内心的一丝丝温暖。他抬头看着天上的星辰,似乎每一颗都是那么的熟悉,又那么的遥远。
“嗡嗡嗡!”
就在云凡情绪起伏之间,灵魂深处传来一阵轻微的波动……那是小愚的气息。
自上次昏迷,小愚和邪神便一直没有反应,而今有了苏醒的迹象,云凡顿时安心不少。
“咻——”
“砰!砰!砰!”
烟花漫天,火树映眼,落日城中一片欢腾之景象。
看着高空那明静的月亮,云凡恍若失神。
又是一年月圆夜,尤记得上一个月圆之夜,正是青木村受难之时。
原来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一年了,而这一年的时间,却彷如隔世。
是否,一定要尝遍世间百态,才能知道修行之艰难?
是否,一定要体会人生九苦,才能感悟生命的真谛?
云凡静静站在那里,仿佛与黑夜融为一体,周围弥漫着一种玄之又玄的意境。
……
……
翌日清晨,第一缕微光洒落大地,驱散了黑夜的寒意。
云凡就这么站了一夜,当他再次醒来之际,神魂突然传来一种饱满的感觉,就像人吃饱了饭一样满足。
经过一夜感悟,云凡的神魂之力终于趋近圆满,只需要何适的契机,他便能够一举凝炼神丹,跨入神丹之境。
“老大,在干什么呢?”
一声呼喊,天河与方彤远远而来。
看着城楼上的身影,二人不由伫足感叹。
那是一个并不算强壮高大的身影,竟给人一种博大宽广的感觉,让人不自觉的忽略他的年纪。
“咦?这么多雕刻?!”
天河与方彤跃上城楼,看到云凡周围数百只人物雕像,脸上满是惊愕:“老大,这……这些都是你雕刻的?呵呵,没想到老大还会雕刻这样的东西?呃……彤彤,你别乱动!”
见方彤正要去拿起地上的雕刻,天河连忙将方彤拦住,轻轻摇了摇头,随即他又转向云凡问道:“老大,这些都是你的亲人朋友吗?”
“嗯。”
云凡目光平静,默默的看着远方。
天河与方彤心头一苦,有种说不出的压抑。因为他们在云凡身上,看不到半点年轻人应有的朝气,反而给人一种淡淡沉暮的错觉。
……
一阵过后,云凡将地上的雕像一一收入乾坤镯内。
“你们找我?”
闻得云凡问询,天河连忙回道:“是啊老大,我们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出发?能不能带上方彤一起走?我也知道彤彤实力弱,但是我保证她绝对不会耽误老大的正事。”
“方前辈的意思?”
云凡看了看方彤,又望着天河。
“嘿嘿,老大就是英明神武,神机妙算,威武不凡,天下无敌……”
天河一通马屁过后,自嘲道:“如果不是老爷子的意思,我哪敢开这个口啊!否则拐走了他的宝贝孙女,还不得将我扒掉一层皮啊!”
“死胖子,什么拐不拐的,说话真难听。”
方彤双目一瞪,抬腿就是一脚,踢在天河那肥大的屁股上。
接着,方彤转向云凡道:“爷爷说,我不能永远都跟在他身边,否则不会真正成长起来的,所以爷爷想让我跟你们一起去大乾古都历练一番,顺便见识见识这一届的仙武大会。”
听着方彤的解释,云凡轻轻点了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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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之后,北城之外。
数十万【仙武盟】的修士,在梁丘等人的带领下齐聚于此,皆是为了给云凡送行。
离别总是伤感,千言万语总有话说不完。
方彤扑在方雷怀里哭个不停,天河则一脸无奈的站在一旁。
感受到众人不舍的目光,云凡没有太多的言语,没有太多的感伤,只是心中一抹散不去的惆怅。
事实上,没有人喜欢漂泊不定的生活,可是不得不习惯漂泊。
……
“诸位,保重!”
“云凡兄弟,保重!”
“保重!”
云凡再三道别,然后骑上龙驹,头也不回的朝着远处而去。
天河与方彤拜别了方雷等人,紧随其后。
……
烟尘卷风岚,离别天亦寒。
万里浮云过,一点落日残。
看着那远去的身影,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高喊:“云凡小兄弟!谢谢你!谢谢——”
“谢谢!谢谢——”
众散修用力嘶吼着,最后居然齐齐拜下。
这一拜,谢谢云凡救过他们!
这一拜,谢谢云凡帮过他们!
这一拜,谢谢云凡认识他们!
是云凡的出现,让他们活得更有尊严!
只是这一次离开,不知道何时才能再相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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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一道玄光划破天际,悬停在落日城上空。
“浅依姐姐,这里有一座小城。”
“这里应该就是大乾最西面的边城……走吧,我们下去问问。”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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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面城楼上,一道紫色身影缓缓落下。
“来者何人!?”
守城武者得见仙士突然降临,连忙戒备,不过态度颇为谨慎。
自落日城灵兽潮之后,这里出现了大量的魂晶,绝对是非常受欢迎的仙道资源。所以,来此交易的修士络绎不绝,越来越多,其中不乏仙道强者。
女子一身紫衣,面戴绾纱,气质出尘脱俗,身边牵着一个灵秀的小姑娘,还有一只白色的灵猴挂在小姑娘的肩上。
“麻烦阁下,我想见见你们这里的主事之人。”
浅依声音清冷却很客气。
守卫见此亦不敢多言,连忙将信息传出去。
……
片刻过后,一道身影疾速而来,几个起落之间便出现在城墙之上。
“在下刑然,天武盟统领之一,请问阁下有何指教?”
刑然见到浅依的一瞬间,全身寒毛炸起,心头暗暗凛然。对方明明就站在那里,自己居然感觉不到对方的半点契机,仿佛面前之人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武者感知细腻,因此刑然不禁揣测起对方的来历,绝非普通的仙道强者,很有可能是九星至强者,难道又是圣地来人!?
心中转念,刑然态度异常恭敬。
浅依倒不在意对方的态度,和气的询问道:“刑统领,请问这里是否是大乾边境?”
“呃!?”
刑然闻言一愕,他没想到对方居然问这个,对方显然不是大乾之人。
不过想归想,刑然还是一脸恭敬道:“这位大人说的不错,这里正是大乾边境的落日城。”
“落日城么?果然是大乾最西面的边城!”
浅依面露思索,空灵的双眼闪过一抹回忆之色。
“浅依姐姐,你以前来过这里吗?”
云牧轻声问向浅依,后者淡淡摇头没有多说。
……
沉默了一会儿,浅依忽又开口道:“我在找一个人,不知道阁下有没有见过?”
说话间,浅依示意云牧从乾坤镯中取出一张画卷,将其展开,上面印有一张少年的面容。
二人离开边城之时,在帝国通告栏中撕下了一张云凡的通缉告示。
看到画卷上的面容,城墙上突然一片寂静,刑然更是愣在当场。
感觉到气氛的异样,浅依忍不住心神轻颤。
“怎么?阁下认识此人?”
浅依声音微微起伏,情绪显得有点波动,身旁的云牧更是紧张的瞪着眼睛,等待着一个肯定的答案。
“这……这个,我想整个落日城的修士,没有人不认识他吧!”
刑然苦苦一笑,面色略显复杂。
对于云凡此人,他倒是打心底里敬佩的。只可惜因为侯耀爵的关系,导致云凡与天武盟之间始终处于矛盾状态。尽管有了杨笑天在其中调节,可依然还是有些隔阂。
听到刑然的回答,浅依努力克制住情绪接着问道:“请问,他现在在哪儿?”
“实不相瞒,云凡大人已经不在落日城了。”
刑然遗憾的叹了口气,浅依和云牧不由怔住。
“大人?”
浅依心下好奇,脸上却不动声色:“那他去了哪儿?”
刑然没有隐瞒,直接回复道:“云凡大人是在半个月前离开落日城的,至于去到什么地方,在下确实不知道。”
“已经离开半个月了?!”
浅依蓦然失神,云牧同样眼眶微红。
见二人如此失望的样子,刑然当即又道:“二位不用如此,我不知道并不代表其他人不知道。云凡大人与东城仙武盟的关系较好,如果你们想要打听他的消息,最好去问问仙武盟的修士。”
“浅依姐姐……”
云牧急忙拽了拽浅依,后者点头表示明白。
“多谢阁下如实相告。”
说话间,浅依带着云牧飘然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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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城东,万仙集。
此时,方雷正在屋中入定,突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波动传来。
“什么人!?”
猛地睁开双眼,方雷起身冲出屋外。
这是,一道紫衣身影从天而降。
……
“阁下邀老夫出来,究竟何意?”
方雷仔细打量着来人,一名面带绾纱的紫衣女子,带着一个小姑娘和一只白色的小猴子。
“这位前辈,在下无疑冒犯,我只是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呃,阁下想要打听谁?”
“云凡……”
听到紫衣女子的回答,方雷面色一沉:“你是圣地之人?”
浅依直言不讳道:“我确实是圣地弟子,不过我来自天穹圣地。”
“天穹圣地!?天穹帝国……”
方雷微微愣神忽然想起什么,故而谨慎道:“阁下和云凡小友什么关系?”
不等浅依开口,云牧忍不住哭腔道:“云凡是我哥,我叫云牧……老爷爷,你知不知道我哥去哪儿了?”
“什么!?你……你是云凡的妹妹!?”
方雷神情惊讶,再次打量起云牧来。
果然,眼前的这个小姑娘,确实透着几分云凡的影子。
“二位快快里面请,关于云凡小友的事情,我们屋内详谈。”
方雷笑容满面,立刻热情的将二人请进屋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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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城市集,一片繁闹的景象。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信息传入市集之中,顿时引起了市集的震动。
一个个摆摊的散修收起家伙,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然后朝着万仙集方向赶去。
市集一下子空旷了许多,引得来往之人一阵错愕!
要不看到那些散修脸上喜气洋洋,恐怕众人还以为兽潮又来了!
“喂喂喂!到底什么情况!?你们这些人不做生意了啊!?”
“不好意思各位兄弟,有点急事赶着回去?见谅见谅!”
……
“钟老三,你今天不是守市集吗?这么急干什么去啊?”
“老秦、老黄、老七,难道你们接到消息?”
“什么消息啊?我和老黄他们刚从外面回来。”
“呃,我刚才接到盟里传来的消息,云凡兄弟的妹妹找来了,让我们好好安排一下。”
“啊!什么!?”
“云凡兄弟的妹妹!?”
“真的假的啊?!”
“我呸,什么真的假的,云凡兄弟的妹妹,怎么可能是假的!我说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点走啊……对了,空着手去可不好,得准备点见面礼什么的!”
“哦!对对对,人家肯定不缺啥,不过咱们心意必须要表示一下。”
“嗯嗯,云凡不收咱们的东西,难道还不让我们给小姑娘送点见面礼么。”
“那就行了,大家分头准备,哈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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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万仙集里里外外,早已被仙武盟的散修围得水泄不通。
众人一个个伸头探脑的张望着,想要瞧一瞧云凡的妹妹究竟是什么样子。
只不过,方老爷子未免消息外露,硬是将屋子与外界隔绝开来。即便是梁丘与段少明等人也无法靠近其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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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中,云牧双目通红,显然刚刚哭过。
浅依将小姑娘半搂在怀中,轻言安抚着,眼中却闪动着一丝莫名的光彩。
小火云则静静地抱着云牧的脖子,像是在感受着她的感受。
……
在确认过云牧的身份之后,方雷便开始讲述云凡来到落日城期间,所发生的一些事情。
从灭掉三光道匪首,救下天河与方彤,到云凡出手废掉天武盟少盟主……
从帮助方雷等人解围,得罪散修盟,到云凡为方雷解除魔毒之困……再到后来兽潮侵袭,云凡救治上千散修,独自镇守城门缺口……
接着,为帮散仙讨回公道,云凡不惜与十二同盟一张,怒斩两位仙道强者,力敌强大的圣地弟子……妖魔作乱,云凡以一己之力消灭妖魔化身,拯救落日城于覆灭……
尤其是当二女听到方雷讲述,云凡破坏突破武道极限,成为少年宗师,并一拳打爆九星仙灵之时,浅依与云牧心中震撼不已,久久回不过神来。
一直说到云凡离开,方雷才停了下来。
……
浅依和云牧怎么都想不到,短短时间,云凡竟然做出了这么惊心动魄的事情来。
“前辈,那你应该知道云凡的去处吧?”
见浅依问及云凡的小罗,方雷亦没有隐瞒:“嗯,云凡小友要帮一个朋友去大乾古都赴约仙武大会,现在估计,应该快要出荒漠边界了吧!”
“浅依姐姐,那我们马上出发,一定能追上我哥的。”
云牧抹着眼睛,迫不及待的拽了拽浅依。
“嗯。”
浅依正要起身离开,突然感觉到屋外的异状,越来越多的修士汇聚于此,情绪波动非常强烈。
见此情形,浅依不禁蹙了蹙眉:“前辈,外面那些人要干什么?”
方雷一脸无奈道:“道友莫怪,他们知道云凡小友的妹妹来了,所以只是想要表示一下欢迎,并没有恶意。毕竟云凡小友救了他们,也救了这座边城,为他们守住了一份希望……如果可以,就去见见他们吧,他们给小丫头准备了好些礼物。”
“……”
浅依沉默着,千般滋味涌上心头。她看了看一脸茫然的云牧,轻轻拉着对方朝外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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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吱!”
房门开启,两个身影从房间中出来。
“门开了门开了!”
“知道了,别乱叫,万一吓着人家小姑娘怎么办?”
“你放屁,那可是云凡大宗师的妹妹,胆子怎么可能会小?”
“行了,别吵别吵,快看人出来了!”
……
“咦!怎么出来两个姑娘?谁是云凡兄弟的妹妹啊?”
“我去!二蛮子你他娘的真傻还是装傻?这都看不出来,明显是那个小姑娘呗!”
“那也不一定,万一云凡兄弟有两个妹妹呢!”
“呃!可那个紫衣姑娘看上去不像云凡的妹妹啊!”
……
周围众人议论纷纷,就像成千上万的蚊子在耳边嗡嗡作响。
梁丘与段少明几个从人群走出,兴冲冲地来到浅依和云牧面前。
“你们就是云凡的妹妹和朋友吧!很高兴见到你们!”
“是啊是啊,云凡兄弟虽然从来不提自己的事情,可他老是一个经常望着北面发呆,肯定是在想你们吧!”
“要是云凡兄弟知道你们来找他,一定会很高兴吧!”
“我叫梁丘,我的命就是云凡兄弟救回来的。这个啰嗦的家伙叫段少明,这个木头叫宁莫远、这是董奇正、这是老五、这是东来……”
梁丘等人挨个介绍完自己,然后从怀中拿出几个芥子袋,递到云牧手上:“云牧妹妹,这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虽然没有什么好东西,但是希望你不要嫌弃……这是我们几个的,哦哦,东来也有一份……”
接着,梁丘又拿出十来个芥子袋:“还有这些,这些全都是落日城二十多万散修的见面礼。”
“……”
看着手中挂满的芥子袋,云牧有点不知所措,就连云牧亦不禁动容。
二十多万散修,即便每人一点点,那亦是不少了。
浅依神念大概扫过了几个芥子袋,暗暗咋舌!这些袋子大多都是灵贝、魂晶之物,也有一些特殊的矿石、灵才和灵药之类。如果将这些东西全都换做灵贝,少说也有三五千万左右!
如此财富,或许比不过浅依这样的圣地圣女,但是比之一般的圣地弟子却是强太多了。
……
“云牧妹妹,你就收下吧!”
“是啊是啊,这都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你可不能不收啊!”
见云牧没有反应,梁丘等人顿时急了。
“……”
云牧怯生生的看向浅依,后者淡淡点了点头,空灵的双眼闪过一抹笑意。云凡的面子真大,连她这位圣地圣女都不曾受到过如此待遇。
不过,浅依也觉得云牧应该收下,这也算是他哥哥留给她的礼物吧!
云牧默默收下众人的礼物,眼中泪水又不自觉的涌了出来,是在为兄长心疼,也是为兄长感动,心里更是有一种说不出的骄傲,这就是自己的哥哥,无论走到哪儿,都会有人欢迎,有人尊敬。
……
见云牧收下礼物,梁丘等人无比欣喜。
“东来,你过来。”
梁丘等人将东来叫到面前,对着浅依道:“这位姑娘,我知道你们准备去找云凡,不过大乾古国规矩很多,为了免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我想让东来这小子与你们一同上路,不知道二位意下如何?”
“……”
“你们别看这小子年纪不大,但他是大乾土生土长的仙士,而且还在四方仙院求过学,对大乾比较熟悉。”
梁丘一边介绍,一边拍打着东来的肩膀,后者神色满是复杂。
这里的散修大都知道,东来很有天赋,不应该留在这里耽搁下去。当初云凡离开的时候,梁丘他们就曾劝过东来跟云凡一路,可惜对方诸多顾虑,又舍不得离开,便错过了。
如今正好有这个机会,梁丘自然想帮东来争取一下。
云牧倒是无所谓,浅依的感知却在东来身上扫过,最后默然点了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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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无垠荒漠边界,天地一片苍凉。
此时,一只商队正沿着荒漠边界缓缓前行,朝着远处的小镇而去。
这是一座古老而简陋的小镇,看上去异常清冷,没什么人居住。
道路两旁,一座座陈旧的沙房破败不堪,唯有小镇中央的客栈,还算保留完整。
【边荒客栈】便是此处客栈的名字,没有人知道它存在了多久,也没有人知道它为何一直开着,那腐朽的招牌,模糊的字迹,给人一种残末衰落的感伤!
这里平时人迹罕见,除了来往的商旅停歇,几乎无人驻留。
然而,自前日开始,来到此地的仙士便络绎不绝,并且越来越多,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一夜之间,这座沉寂已久的古镇,再次变得热闹起来。
……
“砰!”
客栈大门再次被推,一阵风沙倒灌其内。
楼中客人顺势望去,只见三人裹着披风大步走了进来。
三人退下兜帽,拍打着身上的风尘,众人这才看清楚,其中有一女子,而为首的竟是一名身着白衣的少年。
来者正是云凡、天河与方彤,他们自离开落日城后,一路北上而行,这一走就是半个多月的时间,途中没有丝毫停歇。
一路上,云凡通过天河的讲述,对大乾古国总算是有了一个大概的认识。
大乾的确是一个非常古老的国度,其中最主要的一条禁令便是,仙道散修不得随意入世,每到一处,必须备案,否则一旦发现,必然追究其责任,轻则关押,重则镇压。
当初天河之所以不放心云凡独自上路,便是这个原因,生怕对方惹出什么祸端。
当然,如此强硬的规定,可以最大程度的防止仙道修士扰乱世俗的秩序,给世俗百姓一个相对稳定的生活环境。这也是为何大乾经历百朝,依然稳固的根本原因。
民心所向,才是对大乾的信仰。
不像天穹帝国,疆土虽然广阔,可是人心离散,诸侯并列,内斗不休。
……
“老大,这里的气氛不太对劲啊!”
从走进客栈到坐下,天河便感觉到无数充满敌意的目光,心里总有些发毛的感觉:“这些人好像不是来落脚的,怎么感觉更像是来打架的?老大,要不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
方彤杏目微瞪,冲着天河哼声道:“死胖子,就你胆子最小,有本姑娘在,少不了你一块肉!再说了,这荒漠边界就这么一个地方可以落脚,你想换哪儿去?你这胖子倒是皮粗肉厚的,可怜本姑娘骑了半个多月龙驹,屁股都快磨破了!”
“我……我就说说而已嘛,不换就不换呗。嘿嘿!”
天河干笑了两声,然后吆喝道:“伙计,有什么好吃好喝的,统统拿上来!”
“小胖子,这里可没有伙计的,嘎嘎嘎~~~”
一个轻飘飘的声音从胖子身测传来,后者头皮一阵发麻,连忙转头望去。
坐在天河他们旁边桌子的,是一位身形佝偻的老者,目光有些阴鸷、头发有些稀疏,给人一种生冷勿近的感觉。
“他说没错,这里只有老板,没有伙计,想吃东西的话,自己想办法吧!”
一个粗犷的声音传入耳边,天河再次转头,是另一桌的壮汉开口提醒。
天河眼珠一转,厚着脸皮坐到壮汉身边:“这位兄弟,一看你就是那种器宇轩昂、心胸广阔、威武不凡的真男人!小弟天河,能够跟你同一客栈相遇,简直就是三生有幸、吉星高照啊!不知道这位兄弟如何称呼?”
“呃!好……好说好说,天河兄弟叫我铁棠就行。”
壮汉似乎第一次被人如此吹捧,顿时面色涨红,一脸激动,看向天河的眼神都热情了几分。
“原来是铁棠兄弟!一听你这个名字就知道兄弟刚强有力,绝对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是啊是啊,我也这么觉得,哈哈!不过,天河兄弟的名字也很大气嘛!”
“哪里哪里,还是不如铁棠兄弟霸气威武。”
“哈哈哈哈~~~”
天河一通马屁拍得是天花乱坠,壮汉听得是眉飞色舞。二人越聊越投机,仿佛失散多年的亲兄弟,有种相逢恨晚,一见如故的感觉。
二人旁若无人的彼此吹捧,周围之人皆是目光呆滞,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不要脸皮之人,而且还同时出现两个!
云凡神情麻木,似乎已经习惯。
方彤大感丢人,扶着自己的额头,一阵无力。
……
“铁棠兄弟,这里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天河勾着铁棠的肩膀,小声问道:“我们这才刚刚进来,大家的眼神凶神恶煞,我们又不是来劫道的,有必要这么仇视我们吗?”
“哦!天河兄弟还不知道?”
铁棠很是诧异,似乎刚认识天河一样。
好吧!事实上,他们的确刚刚认识,不过铁棠的眼神显然不太对劲。
“知道什么?”
天河一脸错愕,铁棠大咧咧的道:“我跟你说,无垠荒漠的残境就要开启了!”
“残境?什么残境?”
天河仍就不明所以,可转念之间,他眼睛徒然瞪大,声音不自觉的拔高了几分:“你……你说什么!?残境?!洞天残境!?”
“唰!!!”
周围众人目光一凝,气氛明显紧张了几分。
“小家伙,管好你的嘴,小心祸从口出。嘎嘎嘎~~~”
又是那个秃顶老者开口,天河立刻清醒了几分。
“铁棠兄弟,能跟小弟说说怎么回事不?”
天河强压下心头的激动,问向铁棠,后者倒是知无不言:“天河兄弟有所不知,前段时间无垠荒漠时常有异象出现,便有传言说,荒漠深处的洞天残境即将开启,我们这些人都是来此碰碰运气的。唉!本来知道这事的人不多,可是不知道消息如何传了出去,来这里的人越来越多了。”
“不会吧!这么不靠谱的传言,居然也有人相信?”
天河白了铁棠一眼,脸上满是怀疑。
……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天外之外有仙山,飘渺无踪若云烟。
琉璃七彩景如画,一方一界乃洞天。
……
【洞天】乃是天外之外的一处异度空间,其内没有四季之分,没有日月运转,仙灵之气无比充沛,各种天材地宝遍地都是,只要运气足够,或实力强大,便能在其中获得许多意想不到的好处。
这便是仙道世界常说的机缘或气运!
毫不夸张的说,从古至今,任何一位超脱之圣灵,皆是有大机缘大气运在身。
当然,洞天也有三六九等之分。内部空间不稳定的,称之为【洞天残境】;内部空间较稳定的,称之为【洞天秘境】;而内部空间既稳定又很完整的,称之位【洞天仙境】。
据说,四大圣地之所以能够傲立于圣灵大陆之上,便是各自占据了一处洞天仙境。
因此每一次洞天的出现,都是一番血雨腥风的争斗,只为掠夺其内的资源。
由此可见,洞天对于仙道修士而言,绝对有着不可抗拒的诱惑。
可惜的是,关于【洞天】真实的来历无人知晓,只知道仙道之初便有【洞天】的出现,与圣庙同样的神秘,似乎涉及仙道的起源之秘。
有人猜测,洞天或许是某种至高的存在,坐化之后留下的遗蜕,将其灵性反馈于天地。
正如大地滋养花果,而花果凋残之后,还于大地。
……
初闻铁棠说起【洞天残境】,天河自然激动无比。可一听只是传言,心头的热烈顿时淡了几分。
像这样没有根基、不负责任的传言,几乎每年都有好几个版本。
什么东海涨潮,洞天出世。
什么山摇地动,洞天出世。
什么霞光异彩,洞天出世。
甚至有的传言传的跟真的一样,有板有眼,还有地图广为流传,不知坑惨了多少无知仙士。
“这次跟以往不一样!”
铁棠浓眉一挑,自信一笑道:“这次的传言至少有八成是真的?”
“哦!?有什么根据没有?”
天河又来了兴趣,多了几分好奇。
只听铁棠神神秘秘道:“前段时间,葬剑山庄和封刀山庄被灭的消息,想必你也有听说吧?”
“呃!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那葬剑山庄和封刀山庄,之所以成为数一数二的仙道世家,便是因为其先祖在无垠荒漠深处发现了一处洞天残境。不过,这两大仙道世家被灭以后,无垠荒漠深处便时常出现异状,大家由此推断,应该是有洞天残境出世。”
顿了顿,铁棠话音一转道:“刚才你们进来的时候,大家都以为你们也是冲着那处洞天残境来的,自然对你们很敌视。毕竟多一个人参与,大家就少一分机缘嘛!”
“呵!呵呵~~~”
天河干笑了两声,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碰!”
一声撞响,客栈的大门突然被撞开,所有人的目光随之望去。
这次进来的是一对少年少女,穿着朴素,年纪不大,看上去十一二来岁,神色有些慌张,似乎身后有什么人在追赶他们。
进入客栈以后,二人左右看了看,直径朝着一处角落跑去。
就在这时,一大群匪气张扬的仙士冲入客栈,为首的是一名个子高挑的中年男子,短发劲装,目如刀锋,气质冷冽,站在那里给人一种势不可挡的威压。
众人心头一紧,客栈内气氛异常凝重。
……
中年男子环顾周围,目光最后投向客栈的一处角落。随即,他冷冷一笑,朝着身旁的属下抬手示意,后者连忙点了点头。
“两个小家伙,老子看你这次往哪儿跑!”
那名属下大步流星的走向角落,面色异常狰狞!
见此情形,少年与少女各自祭出封灵环,两只仙灵护在身前,分别是一只三星雪鹤和一只三星灵蜃。
“嘿嘿,还敢反抗?”
那名属下肆无忌惮,召唤出一只五星丘鼠,如闪电般奔向二人!
“蓬!蓬!”
两声闷响,少年少女的仙灵受到重创,被二人收回。
接着,那名属下上前将二人一把抓住,狠狠丢向客楼中央,。
“喂喂喂,你们这样欺负小孩子,算什么仙道中人!”
“就是就是,以大欺小,以多欺少,你们还要不要脸面了?”
“实在太过分了!”
……
不少热心之人看到如此场景,忍不住开口呵斥。
“闭嘴!三光道蔡三光在此,谁敢不服就跟老子站出来,看老子不把他打得形神俱灭!”
一声暴喝,为首的中年男子气势暴涨,强者之威笼罩整座客栈。
“强者之威!?他是仙道强者!”
“三光道!?他是三光道的二头领。”
“什么!?三光道!?”
众人面色大变,刚才叫喊的那些人统统闭上了嘴,不敢再抬头说话。
三光道乃是边漠一带著名的大势力,以凶狠毒辣闻名,一向是有仇必报,不死不休。没有多少人敢得罪,即便是一些仙道势力,也不愿于之正面冲突。
蔡三光非常满意自己的威势,淡淡扫过众人一眼,然后吩咐属下将二人带走。
“放开!放开本少爷!”
少年在三光匪徒手中用力挣扎着,倔强的目光充斥着仇恨:“无耻贼匪,我们封刀山庄和葬剑山庄若是还在,岂容你这样的小蟊贼如此欺辱!要杀就杀,你们休想从本少爷这里拿到任何东西!”
“什么!?封刀山庄!?葬剑山庄?!”
“他们是封刀山庄和葬剑山庄的遗孤!?”
“听说荒漠深处的洞天残境,最开始就封刀山庄和葬剑山庄的先祖发现的。”
“莫非这两个小家伙身上有什么秘密?”
“肯定是这样,否则三光道何必劳师动众的来抓捕两个小孩子。”
……
周围一片哗然之声,众人议论纷纷。
有的人甚至心里暗暗盘算着,是不是将少年少女抢过来。不过一想到三光的强势,又不得不放弃这样不智的打算。
见事情节外生枝,蔡三光大为恼怒,冷哼一声挥动手臂,狠狠一掌扇在少年头上,将其打翻在地:“臭小子,你还以为你是封刀山庄的少爷?敢在老子面前耀武扬威,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废了你!”
说话间,蔡三光一把将旁边的少女抓到手里,露出淫邪的笑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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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少女被蔡三光拿住,也不呼喊求救,只是冷冷的瞪着对方
“嘿嘿,藏剑山庄的大小姐,身份高贵,果然很有味儿嘛!虽然小是小了点,不过长相倒是绝色,养个两三年,倒是可以用用……”
蔡三光掐着少女白皙的脖子,对着少年威胁道:“臭小子,识相的就把东西教出来,否则老子就把这丫头衣服统统脱光,让你看看什么叫表演!”
“狗贼!?放开落儿姐姐!”
少年勃然大怒,不顾一切的冲向蔡三光,后者轻蔑一笑,丝毫未将对方放在眼中。
然而就在这一刻,蔡三光的笑容突然僵住……
“嗖!”
一道寒芒比少年更快,掠过他的身边,直接射向蔡三光的手腕!
“噗!”
寒芒破开蔡三光的护体仙罡,透过他的手腕,让他不得不松开少女的脖子。
“落儿姐姐!”
少年一愣之后,连忙上前将少女紧紧抱住,眼中泪光闪烁。
“小风,我没事。”
少女摇了摇头,目光在周围搜寻,想要看看是谁救了自己。
……
“什么人!?鬼鬼祟祟,暗箭伤人!”
蔡三光手腕吃痛,惊怒交加,急忙召唤七星影狐护在身前,魂宝金珠握在手中:“来人,给我将这两个小家伙给我抓住!”
三光匪徒一涌而上,一道身影出现在那少年少女面前。
出手的正是云凡,这让不少人都感到惊讶,尤其是另一边的铁棠。
“天河兄弟,那位是你朋友吧?快点叫他回来,别冲动,三光道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铁棠本是好意相劝,天河却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且不说他能不能劝住云凡,即便是能劝他也不会这么做,要不是自己不是对手,他都想出手教训这群三光匪徒了。
哼哼,得罪三光道算什么,反正找就已经结下仇怨,一次跟两次没多大区别。更何况,云凡连仙道总盟的使者都敢杀,连圣地的弟子都敢打,区区三光道,还真不算什么东西。
……
“小子,你想多管闲事!?”
蔡三光冷冽的目光透着凶狠,神念在对方身上来回,却是看不出对方的深浅。
“……”
云凡没有回答,冷冷的看着对方。他确实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但他从来不觉得救人性命是闲事,亦从来不觉得除恶扬善是闲事。
这世间上,总有太多不平之事,自然不可能人人为善。
云凡没有遇上就罢了,既然遇上了,他怎能不管。
“咦?!是你……”
蔡三光仔细打量着云凡,越看越是觉得面熟,这才赫然想起,几个月前自家老八被人杀害,那凶徒的样子与眼前此人一模一样。
三光道的老八虽然实力不算太强,却和大头领他们几个关系极好。因此,当初听闻许三光身死的消息,惊动了整个三光道,大头领更是不惜亲自出面与散修盟交涉,让散修盟帮忙拿人。
不过,后来落日城之乱,三光道只好将此事暂时搁置。
再到后来,三光道打听到云凡的种种事迹,异常忌惮,不愿与之为敌,于是报仇之事就此作罢。
“你就是云凡!”
蔡三光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在此地遇上这个煞星,心中不自觉的生出几分退意。一个连圣地都不放在眼里的狂徒,他实在没什么底气挡住对方。可是让他就这么退走,他又很不甘心!
“小子,上次杀老八的账还没跟你算,你现在……”
话音戛然而止,蔡三光瞳孔猛的一缩,只见云凡已经出现在自己面前,一拳落下!
恐惧笼罩,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轰!”
“咔嚓!”
一声震响,仙罡破碎,仙灵溃散,封灵裂开!
蔡三光被一拳打飞撞墙,落地之间已然气绝,胸口留下一道深深凹痕,暴突的双眼带着死前的恐惧。
“……”
客栈之中一片沉寂,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云凡身上,眼中全是不可置信!
七星强者,就这样被一拳活活打死!
一个看似沉静的少年,居然如此暴戾!如此凶悍!
相比之下,三光道的匪徒算个毛啊,这才是真正的凶徒!
刚才还充满敌意的仙士,心中不禁慌乱,想要离开又不敢妄动。
“死……死了……”
“二爷……”
三光匪徒见头领已死,个个吓得面无血色,心惊胆寒。
“跑!快跑啊!”
一个颤抖的声音响起,刚才还嚣张肆意的三光匪徒,连滚带爬的逃离客栈,那狼狈的模样,当真是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
“铁棠兄弟,别这么吃惊嘛,七星强者而已。”
天河见铁棠一脸惊骇的样子,矜持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呵,呵呵!”
铁棠闻言,心脏微微抽了抽,瞥了一眼故作平静的天河,心中忍不住暗骂这个死胖子,真他娘的傲娇啊!
天河倒是不管别人怎么想,直径上前看了看死掉的蔡三光:“你说的没错,既然以前的账还没算,那今天就一并算了吧!呃,以后投胎记得做个好人……当然,继续做坏人也没关系,反正别让老大碰上,否则见你一次,打死一次。”
天河一边说着,一边从蔡三光尸体上摸出一个乾坤镯。
三光道果然很有钱嘛,每个头领身上都有乾坤镯。
“老大,这家伙我帮你拖出去埋了。”
天河打过招呼以后,乐呵呵的将尸体搬到客栈之外,随便挖了个坑将其埋下。
正所谓,好处到手,尸体搬走,这已经成了天河的一贯作风。
……
“这,这位大哥!”
少年回过神来,连忙带着少女走到云凡面前:“我叫宋小风,她叫谢落儿,谢谢大哥的救命之恩!”
“落儿多谢这位大哥出手相救!”
说罢,少年和少女恭敬的行了一礼,脸上充满了感激。
“不用谢我,把东西交出来吧。”
云凡的声音非常平淡,脸上不见半点情绪的波动。
“什……什么?!”
宋小风和谢落儿表情同时僵住,他们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云凡沉默不言,静静看着二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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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由于三光道大张旗鼓的拿人,惊动了古镇中驻留的其他仙士,因此大家伙儿纷纷朝着边荒客栈聚集。
只不过,这些仙士大都只是看看热闹,根本不敢插手三光道的事情。没想到的是,才进去片刻时间,三光道的二头领就被人打死,其余三光匪徒四散而逃。
如此逆转,令得众人好奇不已。
究竟是什么人,敢不将三光道放在眼里,难道是仙宗弟子?或是世家后裔?
当然,好奇归好奇,却没有谁敢踏足客栈半步。
……
————————————
客栈之中,气氛有些怪异。
听到云凡开口向宋小风和谢落儿索要东西,周围之人顿时愣住了。他们怎么都想不到,刚才还帮二人解围的少年,转眼之间翻脸无情,这跟乘人之危有何区别?
有的人神情淡漠,有的人心中鄙夷,有的人更是不屑的撇了撇嘴,眼中带着一种嘲讽之色。
天河与方彤看在眼里,倒是没什么反应,他们都知道云凡的为人,绝对不是那种乘人之危的小人,云凡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原因。
“你……没想到你和那些人一样,无耻小人!”
宋小风冲着云凡怒声呵斥,将谢落儿拉到自己身边,生怕对方暗施毒手。
云凡没有解释,也没有在意别人的目光。
谢落儿皱了皱眉眉头,制止住宋小风激动的情绪:“小风,将东西给他吧!我们现在身份都已经暴露了,那件东西根本守不住的。”
听到少女如此一说,周围之人这才明白过,再次看向云凡的目光又变得复杂起来……这个少年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宋小风似乎也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只是仍旧心有不甘。他最后还是听从了谢落儿的话,将鞋子脱掉,从中取出一面白色令牌,丢到云凡手中。
令牌入手冰凉,非金非玉,巴掌大小,正面刻有一个古老的“简”字,背面七星列阵,看上去颇为玄妙不凡。
云凡随意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这便是先祖流传下来的东西,据说是进入洞天残境的关键。”
宋小风脸上透着嘲讽之色,他故意将嗓门提高,让客栈中所有的人都能听清楚。
果然,听到“洞天残境”这四个字,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热烈起来,有的人甚至已经开始暗暗盘算,如何才能分一杯羮。
“老大,别听这小子胡言乱语,谁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天河急忙上前提醒道:“这小子鬼精鬼精的,分明是想祸水东引,老大可不能上当啊!”
云凡对着天河点了点头,顺手将令牌收入怀中,再次问向宋小风道:“荒漠深处真有洞天残境?”
“哼哼,信则有,不信就没有。”
宋小风随口回答,然后道:“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
云凡深深看了宋小风一眼,接着从怀中取出一个芥子袋递给对方:“那件东西我收下了,这里有些灵贝,算是给你们的补偿。”
“呸!谁稀罕你这点破东西!”
宋小风横眉冷对,一巴掌将芥子袋打落在地,拒绝了云凡的补偿。
云凡微微皱眉,重新将芥子袋捡起来,递给一旁的谢落儿:“这里是个是非之地,你们快点走吧!希望你们今后能够好好生活……”
谢落儿接过芥子袋,神念扫过其内,心神猛地颤了颤,刚才给出去的白色令牌,赫然就在芥子空间中。
转念之间,谢落儿便明白了云凡的用意,于是她故意把头低下,不让别人看出她眼中情绪的变化。
“你……”
谢落儿欲言又止,对于云凡的举动,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尽管对方话不多,却透着一种诚恳,让人觉得温暖,就像是长辈对晚辈的叮嘱与关怀。
“小风,我们走。”
谢落儿拉着愣神的宋小风,朝着客栈外走去。
就在二人踏出客栈的一瞬间,客楼里三道身影立刻朝着二人追去。
然而,还未等那三道身影靠近,三道寒芒破空而来。
“嗖嗖嗖!”
寒芒闪烁之间,三道身影应声而落,化作三具尸体。
得见如此一幕,那些原本蠢蠢欲动之人,顿时心如寒霜,哪里还敢轻举妄动!
谢落儿与宋小风蓦然回头,复杂的看了云凡一眼之后,转身离开。
这一次,没有人再去阻扰二人。
……
“唉!又要收尸了。”
天河故意叹了口气,很不情愿的将三具尸体拖到客栈外埋下。当然,三人身上的芥子袋统统没收,反正死人也用不上这些东西,全当收尸费好了。
“搞定收工!”
天河满意的拍了拍手,乐颠乐颠的回到云凡身边。
“轰轰轰——”
声声雷鸣贯耳,天色忽然由明转暗,阵阵狂风卷着黄沙吹进客栈。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客栈之人愣在当场。
“是沙尘暴!无垠荒漠的沙尘暴!”
“是荒漠深处……走,快去看看!”
“快快快!”
客栈之人纷纷起身,毫不犹豫的朝着荒漠边缘而去,生怕被人抢先半步。至于云凡和那两个遗孤之事,反而被他们抛诸脑后。
眨眼之间,满满的客楼变得异常空荡,整个古镇之人几乎一走而光!
……
“咦?还真有异象!?老大,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天河走到客栈门口,远远眺望,只见荒漠那边龙卷沙尘、天风遮日。
“去看看。”
云凡对洞天之说也颇为好奇,毕竟机缘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更主要的是,洞天之中除了丰富的修仙资源,时常会出现一些古老的修炼之法,说不定能够解决他今后的修行问题,因此他没什么好犹豫的。
既然云凡有了决断,天河与方彤自然不会反驳。
“那个,我能不能给你们一起走?”
耳边突然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三人转头一看,竟是刚才与天河称兄道弟的铁棠!
“呃,铁棠兄弟,你怎么还没走?”
天河诧异的看着铁棠,后者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见你们挺厉害的,所以就想跟你们一路,强强联手嘛,到时候也好相互有个照应嘛。”
“……”
天河与方彤给了铁棠一个白眼,一阵无语。还强强联手?还相互照应?是我们照应你吧!
云凡倒是没有多说什么,目光微微向着柜台处瞥了一眼。
待三人离开之后,柜台角落呈现出一道虚影,忽明忽灭,看不清真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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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瘦小的身影悄悄从沙丘暗处走出,正是宋小风与谢落儿。
“落儿姐,看来荒漠的洞天秘境快要开启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宋小风抬头望向远处的荒漠,面露愤恨自责之色道:“全都怪我!要不是我一时冲动,得罪了三光道的人,也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现在连父亲留给我的传承令都被人抢了……哼!我还以为那个家伙是个好人,没想到他和其他人一样,都是为了贪图洞天残境的好处,假惺惺的救我们……”
转过头,宋小风声音突然哽住,只见谢落儿眼泪直流。
“姐……落儿姐,你怎么哭了?”
宋小风心神慌乱,连忙将谢落儿抱住:“没关系,没关系的!就算没有传承令,我们凭着父亲留下的路引标记,一样可以进入洞天残境,而且那家伙肯定不知道,传承令有两道,落儿姐不要哭好不好。”
“小风,你错怪那位大哥了。”
谢落儿摇了摇头,抹干眼泪道:“我没有哭,我不难过,一点都不难过。”
在宋小风错愕的目光下,谢落儿翻手取出一面白色令牌递给对方,接着又从怀中取出一面一模一样的令牌。
看着两面同样的令牌,宋小风不由愣在当场。
“那位大哥是真的想帮我们……”
谢落儿看着令牌,神色复杂道:“他故意抢走我们的东西,就是为了转移别人的注意。没有人会相信,到手的好处,居然就这么还回去。所以我们一路出来才会安然无事,否则我们如何能够好好站在这里。”
“……”
宋小风沉默着,心绪起伏不定。
自从封刀山庄与葬剑山庄被灭以后,宋小风与谢落儿流落世俗之中,四处遭人通缉,被人追杀。
不到一年的时间,他们见过太多虚情假意,听过太多的花言巧语。血腥、仇恨、背叛,痛苦……逃亡的路上,看着亲人一个个倒在自己的面前,二人心中恨意滔天,从此不再相信任何人。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样的际遇似乎只存在于故事之中,世间上哪有真正的正义?!
而今,一个毫无瓜葛的人,不但救了他们,还愿意帮他们挡下祸端,不求任何回报。
世间上竟然有这么傻的人!?
如果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别人身上,宋小风很想大声嘲讽两句。可这样的事情偏偏发生在自己身上,他又有什么资格说别人傻?
……
“落儿姐,我……我刚才还那样骂他,我是不是很蠢?连这儿简单的事情都看不透。”
宋小风眼眶通红,情绪异常低落。错把好心当狗肺,他觉得自己蠢得无药可救了。
“没事的没事的。”
谢落儿抚了抚宋小风的头,温声细语道:“还记得那位大哥最后跟我们说的话吗?他让我们好好生活……他是在关心我们,所以他一定没有生气。”
顿了顿,谢落儿话音一转道:“小风,我们还是想想如何进入洞天残境吧!现在好多边境的势力和散修都赶来了,仅靠我们自己,即便有父亲留下的路引标记,我们恐怕也很难顺利进入其中。”
“那我们该怎么办?”
宋小风重新振作了一下精神,不过仍就愁眉不展。
二人知道自己实力弱小,当初他们全靠着装成乞丐难民,才顺利逃到此处边境,现在想要从众多势力眼中捞好处,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
思索片刻,谢落儿认真道:“既然我们弱小,那就去投靠别人,只要能够进入秘境,我们就有机会获得传承,到时候也就有了报仇的资格。”
“投靠别人?”
宋小风面色微沉:“落儿姐难道忘,当初我们就是去投靠别人,最后遭人设计陷害,若不是二叔他们拼命往外逃,我们现在恐怕早就死了,说不定比死更惨!”
说道这里,宋小风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充满了仇恨。
谢落儿却道:“这次不一样,我们不是去投靠别的势力,而是投靠那位救下我们的大哥。”
“什么!?那位大哥?”
宋小风怔了怔,只听谢落儿分析道:“那位大哥能够一拳打死七星强者,可见他非常强大。而且我们萍水相逢,他竟然能够毫不犹豫的出手相救,甚至不惜假扮恶人帮我们脱身,说明他是个正直善良的人。跟着这样的人,我们不会吃亏的,至少不用担心他暗害我们。”
谢落儿虽然年纪不大,但是自幼聪慧过人,加上灭门之祸和世俗的磨练,其心智远远超出常人,宋小风自然非常信服。
“好,就听落儿姐的,那我们现在追上去!”
说着,宋小风取出一件锥形的魂宝,带上谢落儿遁入沙地之中。
……
……
不多时,一道玄光掠过天空,悬停于古镇上空。
“浅依姐姐,荒漠那方是什么异象?”
星罗盘上,云牧指着远处的沙尘暴,眼中满是惊异。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壮观的奇景,风尘如龙,席卷天地,给人一种压抑的恐惧……这便是天地之威么!
“那是沙尘暴,风卷沙尘,湮灭一切。”
浅依简单解释了两句,心里却生出一种莫名的异样。她虽然看不见前方,但是他可以感觉到一种浩大的力量,传来着微弱的波动。
东来站在二人身后,自言自语道:“据说这荒漠之中有一处古老的遗迹,很多强者偶尔会去里面寻找机缘,不过荒漠深处非常危险,能够平安出来的人少之又少。”
“……”
浅依眉头微蹙,没有说什么。
若在平时,她倒是有一探究竟的想法,不过现在身边带着一个小家伙,去那样危险的地方不太合适。更何况,她们匆匆赶路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追上云凡,她实在不愿在途中有什么其他的耽搁。
“东来,我们现在是在什么地方?”
“这里是荒漠边界,过了这里就是大乾内镜西梁州,以云凡大哥他们的脚力,最多也就到西梁州,我们很快就能追上他们了。”
“那我们继续上路。”
浅依没有犹豫,手决一动,脚下星罗盘再次化作一道玄光破空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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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荒漠边缘,云凡等人看着满天狂沙,不禁概叹天地之力的伟岸。
人力终有尽时,唯有大自然的力量,伴随着天地而生,起于始,终于末,循环反复,无穷无尽,生生不息。
蓦然之间,云凡心血来潮,回头望向远处的天际。
“老大,怎么了?”
天河见云凡神情有异,不由开口相问。
云凡淡淡摇了摇头,有种心悸的感觉,却怎么都说不出来,好像有什么在离自己远去。
……
随着沙尘暴起,越来越多的仙士闻讯赶来。
只不过,荒漠的风沙屏障太过凌厉,没有仙士敢轻易涉足其中。
“嗡嗡嗡~~~”
不多时,远处烟尘滚滚而起,一大队势力的人马顶着风沙疾驰而来,为首之人威风凛凛,气势不凡。
“呃,是三光道的人来了!”
铁棠突然开口,不由的瞥了眼一旁的云凡,这下可真是冤家路窄了。
云凡面无表情,似乎没有听见铁棠的话。
相比之下,天河与方彤面色不禁凝重了几分。若是单对单,他们相信云凡不惧三光道的任何人,可三光道要是不顾一切的与云凡为敌,对方人多势众,他们恐怕也不会好过。
所幸,三光道的人根本没有注意到云凡的存在,毕竟在场的仙士太多,他们不可能一一观察。
“铁棠兄弟认识三光道的人?”
天河小声问向铁棠,后者嘿嘿一笑道:“我这样的小喽啰,哪里有资格认识三光道的大人物,只不过是略有耳闻罢了……三光道的人喜欢穿劲装,摸尸体比较方便,右臂绑着血带,表示忠义。”
“忠义?我呸!”
方彤插口道:“一群打家劫舍、胡作非为、丧尽天良的匪贼,居然还好意思提‘忠义’这两个字,实在太不要脸了。”
“呵呵。”
铁棠不可置否的耸了耸肩,继续介绍道:“队伍最前面那个便是三光道的老大,名叫黎向天,是位八星强者,实力不俗……他右边是三光道的老三毛正,是位七星强者,实力跟你们老大打死的蔡三光差不多……后面那六个头领也都是仙道高手。据说,他们三光道的十位头领是从一个地方出来的,所以感情比较好……”
天河与方彤惊讶的打量着铁棠,没想到这家伙看上去一脸臭屁的样子,知道的事情倒是蛮多的嘛!
就在铁棠介绍之际,又是三路势力的人马出现在边缘地带。
一时之间,荒漠边缘高手林立,气氛渐渐变得微妙起来。
……
“铁棠兄弟,那些人又是什么来历?”
天河不耻下问,铁棠当然是知无不言,侃侃而谈道:“那些都是这荒漠边界最强的几个大势力!穿骷髅头衣服是天王寨的人,整体实力与三光道相当,也是靠劫道为生,不过他们做事挺有原则的,通常只是劫财,很少要人性命。领头那两个就是他们寨主葛天王、副寨主魏明……葛天王是老牌的八星强者,实力直逼九星,那魏明着是七星强者里最狡猾的。”
顿了顿,铁棠看向另一处道:“那些腰上别着弯刀的家伙是九罗门徒,九罗门虽然只是二流仙宗,但是在这边境范围,绝对是数一数二的仙宗势力,只不过他们做事邪性,不守规矩,所以不被正道承认。领头的那个就是九罗门的门主罗鹏,身边的是左右长老……这次九罗门的三大八星强者全都来了,看来他们对这处洞天残境志在必得啊!”
“还有人数最多的那拨……”
铁棠继续道:“那些都是边军势力培养的精英,别看他们实力平平,没几个仙道高手,但是真要动起手来,吃亏的绝对是其他势力,而且他们领头那两个年轻人,分别是边军田家和樊家的嫡系,同样是八星强者。”
听着铁棠如数家珍的介绍,天河与方彤眼睛瞪得老大!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知道这么多事情?”
天河一脸警惕的看着铁棠,哪里还有半点称兄道弟的模样。
“呵呵,天河兄弟不要这儿紧张嘛,我又不是什么坏人……”
铁棠扯了扯嗓子,抬头挺胸道:“本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仙道人称急公好义,大公无私,乐善好施,机智无双,人见人爱……”
“打住!打住!”
天河满头黑线乱绕,连忙打断对方的自夸:“哥们可不吃这一套,干脆点直接报名号!”
方彤捂着嘴巴,忍俊不已。她还是第一次遇上,比天河脸皮更厚的人。
只见铁棠尴笑着挠了挠头,然后对着云凡拱手道:“正式认识一下,在下出生风雨楼,二等丁目铁棠,见过云凡宗师,见过二位道友。”
“呃!你认识我?”
云凡看着铁棠,眉头微微皱起。
“什么!?你是风雨楼的人?”
天河突然惊喊出声,周围之人纷纷侧目面色。
见云凡疑惑,方彤轻声解释道:“云凡兄弟有所不知,这风雨楼乃是圣灵大陆上最有名的情报组织,其势力范围比百宝阁都要大上一些。前段时间,我们落日城妖魔作乱,这么大的事情风雨楼肯定是收到了消息,所以知道你的情况也不奇怪。”
铁棠苦笑着道:“其实我最开始也没有认出云凡宗师,不过你一拳打死了蔡三光这样的七星强者,着实把我吓了一跳。能在如此年纪就有这般实力的人可不多,再联想起关于你的传闻,自然不难猜测你的身份。”
“……至于风雨楼,就是一个打探消息的地方而已,像我们这样的丁目,只是一些眼下罢了,哪里比得上百宝阁那些财神爷。在下这次前来,主要是为了收集一下关于这处洞天残境的情报。”
铁棠刚一说完,天河忿忿而然道:“原来你早就知道我们的身份了?难怪你死皮赖脸的要跟我们一路!拿我们当挡箭牌呢?”
“话不能这么说,我说的强强联合,又不是指实力。”
铁棠义正言辞道:“你们实力强,我的情报广,咱们相互合作,互利互惠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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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万里江山景,花落离人愁。
日出东南域,夜来风雨楼。
……
百宝阁与风雨楼不同,前者在明,后者在暗。
二者皆是圣灵大陆上的中立存在,从不参与任何势力之间的争斗,也很少得罪什么势力。
只不过,风雨楼以收集情报为主,贩卖情报、传递情报为生,几乎每个地方,没一个势力都有他们眼线,包括四大圣地、四大帝国、禁断山脉、东海极域。
毫不夸张的说,这世间上很少有他们风雨楼打听不到的消息。
因此,得见铁棠信誓旦旦的样子,天河立刻又变得热情起来。
“哎呀呀!我说铁棠兄弟为何如此英武不凡,原来是风雨楼的人,失敬失敬啊!”
面对天河无比夸张的表情,铁棠居然无比配合:“好说好说,天河兄弟同样很机智很警觉嘛!”
“两个笨蛋,真虚伪!”
方彤没好气的瞪了二人一眼,便不再理会。
“铁棠兄弟快说说,你那儿都有些什么情报?这荒漠里面是不是真的有洞天残境?危不危险?都有些什么好东西?有没有捷径之类的?这么大的风尘暴,该如何进去啊?”
天河一连几问,铁棠低声道:“其实我也不确定荒漠里面有没有洞天残境,不过这儿有一处地宫遗迹倒是真的。据说是上古时期一个部落王族居住的地方,一场灾劫之后被风沙掩埋地底。当年谢家与宋家的先祖便是在上古遗迹得到半卷传承,才有了后来数一数二的仙道世家。”
“哦!你连这么辛秘的事情都知道?!”
“那是,我们烟雨楼就是靠这个吃饭的嘛……”
铁棠嘿嘿一笑道:“当然,这么辛秘的事情,风雨楼知道的人也不多,我也是用了不少贡献度才兑换到这样的消息的。”
“嗯嗯,你继续说。”
天河忙不迭的点点头,铁棠接着道:“上古遗迹虽然是真的,但是里面机关重重危机四伏,想要进入地宫内部,必须经历重重考验。至于捷径什么的,我还真不太清楚,或许只有谢宋两家的遗孤应该知道一些内部的情况吧!”
说到这儿,铁棠若有若无的瞥了云凡一眼,眼中满是幽怨。好不容易遇上那两个小家伙,居然被对方给放走了,这不是把好处往外送吗?
“铁棠兄弟,既然你知道这么,那还等什么啊?”
天河急不可耐道:“赶快说说怎么避开这风沙屏障,咱们一定要抢在那些势力之前进去!否则怕是什么好处都捞不到了。”
“谁先谁后都一样。”
一个干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天河等人不由愣住。
转头望去,只见宋小风与谢落儿从沙堆中钻出,一身的沙尘。
此时,二人脸上都带着面具,并且换了一套装束,因此他们的出现没有引起周围之人的注意。
……
“先前多谢这位大哥出手相救,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宋小风走上前向着云凡重重一拜,他亦是敢作敢当之人,知道自己错怪了云凡,当即郑重道歉。
云凡显然认出了二人,眉头微微皱起:“你们,为什么不走?”
“走?往哪儿走?”
谢落儿声音沉静,难掩激动的情绪:“家里出事之后,什么都不一样了,曾经交好的家族变得冷漠,一张张市侩的嘴脸,只想着从我们这里捞好处,到处都有人呢想要抓我们……天大地大,我们能往哪儿走?更何况,血海深仇,若是不报,如何对得起死去的亲人?!”
“……”
云凡沉默着,他很能体会谢落儿与宋小风的心情。血海深仇,不共戴天。连他自己都不能放下,又有什么资格让别人放下。
“你……居然是你们?”
听到双方的谈话,铁棠还要是猜不出二人的来历,那他就真是傻子了。刚才他还在念叨这两家小家伙,没想到居然一下就出现了,这也太巧合了吧!?反正铁棠不相信这是巧合!
“别打岔!”
方彤横了铁棠一眼,后者悻悻然地撇了撇嘴。
“这位大哥……”
谢落儿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才道:“我……我想跟你们一起进荒漠,我们这里有先祖留下来的一些信息,可以帮助你们顺利进入地宫遗迹。不过作为交换条件,我希望你们能够带我们进去,并且保护我们的安全。当然,这也算不上什么条件,你们可以把这当做是我们姐弟的请求,我们要报血海深仇,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少女说的非常诚恳,听得众人一阵心酸,方彤更是眼中含泪,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同样是家族受难,同样是血海深仇。唯一不同的是,方家还有方雷老爷子坐镇,还有方彤和其他弟子活着,只要他们还在,方家就不会断绝。
相比之下,谢宋两家如今只剩下两个遗孤,遭遇何其悲惨。
“报仇……报仇……”
云凡喃喃自语,恍若失神。
“仇恨”这两个字,实在是太过沉重了,有时候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你们,真的想清楚了吗?”
云凡认真的看向宋小风与谢落儿,二人坚定的点了点头。
……
与此同时,不少散修终于按捺不住,纷纷祭起魂宝和仙灵冲向风沙屏障。
见此情形,各方势力不甘落后,同样尝试着各种办法,想要进入荒漠之中。
只可惜,任凭他们如何施为,最后全都被狂风撕成粉碎,命丧当场!
……
“哼!时辰不到就想进去,这些人都是在找死!”
宋小风眼中闪过一抹冷意,丝毫未将别人的生死放在心上。经历过这么大的变故,现在他的心里多少有些愤世嫉俗,淡漠生死。
谢落儿欲言又止,眼中闪过一抹担忧之色。
云凡看在眼里,什么话都没说。
这时,天河好似想到什么,连忙问向宋小风道:“小家伙,你刚才说谁先谁后都一样,究竟是什么意思?对了,你们肯定知道如何避开屏障,还不快点说说!咱们要是第一个进去,肯定能捞到不少好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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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要叫我小家伙,我叫宋小风!”
宋小风冷冷瞪着天河,显然很不喜欢对方的称谓。
天河却是满不在乎揉捏着宋小风的脑袋,调侃道:“哟嚯,年纪不大,脾气还不小嘛!”
“放开本少爷,死胖子!”
宋小风挣脱出天河的魔掌,疯狂的踢向对方。
“哟!还敢动手!”
天河左闪右躲,不时挑衅的勾勾手指:“真当自己还是什么破少爷?光是恨有什么用,遇到事情就冲动,一脸要死不活的样子给谁看?你以为只有你们很惨吗?比你惨十倍百倍的我都见过。现在不行就得忍着,不要整天有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到头来只会害人害己!”
“狗贼,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宋小风满脸煞气,双眼泛红,完全将天河视作生死仇敌!
本以为是小打小闹,没想到宋小风动了真怒。
“够了死胖子,不许欺负人家!”
方彤一把将天河拉回身边,谢落儿也将宋小风抱住轻声安抚。
“出事以后,小风性情大变,受不得刺激,希望你们不要为难他。”
谢落儿目光清冷的看着天河,后者一脸的无奈。
人总是要成长的,成长总是要付出代价的。其实天河本是好意,毕竟他算是过来人,只是他没想到宋小风居然会如此激动,简直把他当做杀父仇人对待。
这样偏执的少年,今后还是少惹为妙。
念及于此,天河默默退到云凡身边。
待宋小风情绪平复之后,谢落儿才道:“根据祖上记载,这风沙屏障每隔千年而起,封尘的地宫才会显露出来,不过这风沙屏障会在两个时辰后逐渐减弱,到时候,大家可以依仗一些护身魂宝便能进入荒漠之中,所以现在急也没用。”
这时,铁棠忽然问道:“谢家小姐,你们先祖对地宫之中的情况是怎么记载的?”
“你是什么人?和这位大哥是一起的?”
谢落儿狐疑的打量了铁棠一眼,然后转向云凡。
天河接过话道:“铁棠兄弟是风雨楼的人,我们正准备合作,一起进荒漠。”
铁棠补充道:“风雨楼二等丁目,我先前也曾收集过一些地宫的情报,所以想根你们共享一下,我最擅长的就是分析情报。”
“风雨楼?!你真是风雨楼的人?”
谢落儿有些意外的怔了怔,随即死死看着铁棠问道:“传闻风雨楼知晓天下事,你知不知道是什么人对我们两家下的手?”
铁棠闻言苦笑道:“谢大小姐,传闻只是传闻,风雨楼没那么神乎其神,不是什么事情都知道。而且在下只是二等丁目,怎么可能什么事情都知道?更何况,葬剑山庄和封刀山庄被灭,牵扯太大了,根本不是我这种小人物可以查探的。”
“连风雨楼都不知道么……”
谢落儿神情一黯,尽管她没报多少希望,可听到铁棠的回答,仍就异常失望。
……
沉默片刻,谢落儿才缓缓开口道:“荒漠边缘是风沙屏障,荒漠内部有风旋沙坑,一旦被沙坑吸进去,即便是仙道强者,也很难活着出来。我和小风都有先祖留下的路引标记,可以尽量避开那些风旋沙坑。其次就是沙目兽……”
说到这儿,谢落儿忍不住停顿了一下,面色凝重道:“祖典记载,沙目兽是一种非常凶残的中阶灵兽,而且对血食非常敏感,可以在百丈之外感知到生命的气息,最可怕的是,它们平时蛰伏在沙坑之中,稍不注意便会被他们拖入沙坑里。”
“最后就是被尘封的地宫,那里其实是一座巨大的试炼场,共有十二道关卡,每一道关卡都不尽相同,任何人都有机会参与试炼,不过最后能够走到哪一步,全靠自己。所以小风才说谁先谁后都一样,因为那里是一处绝对公平的环境。”
谢落儿一口气说完,便沉静下来。
铁棠微微颔首:“谢家小姐所说的,和我掌握的情况差不多,另外我从一位前辈的笔记中还得知,整座荒漠乃是一个巨大的阵法,而那座地宫便是掌控这座阵法的中枢。这就意味着,布置地宫的人,在阵法的造诣上,非常之高,说不定会留下有关于阵法的传承。”
听到铁棠所言,谢落儿眼中异色一闪而没。
仙道之中,阵法的传承最为珍贵的,不仅仅是因为阵道难悟,更因为阵道难求。
谢落儿自然知道地宫之中有阵道的传承,但是出于私心,她并没有说出全部的实情。她对云凡信任,不代表她同样放心其他的人。这大半年来,勾心斗角、阴谋诡计的事情她亦见过不少,深知人心隔肚皮这个道理。
……
几人各自沉默,静静等待着时机的来临。
然而在相隔不远的地方,有一双眼睛却偷偷打望着这方,正是先前在边荒客栈中,坐于云凡旁边一桌的秃顶老者。
从宋小风与谢落儿出现,秃顶老者便注意到了二人的存在。
他有一种特殊的本领,能够分辨周围每一个人的气息,尽管宋小风与谢落儿带着面具,改变了装束,却依然瞒不过他的灵觉。
于是,秃顶老者不动声色的朝着云凡那方靠拢过去。
……
……
时间再等待中。
面对未知的机缘,没有人舍得离开。
两个时辰之后,荒漠深处突然传来阵阵波动,引起了众人的惊觉。
“嗡嗡嗡~~~”
大地颤抖,风云变色。
就在这时,一座庞大雄壮的宫殿缓缓升起,悬浮在荒漠上空!
漫天沙尘狂舞,那宫殿犹如一道虚影,在风沙之中若隐若现。
“那……那是什么!?”
“不像是洞天残境啊?!”
“我知道了!那是海市蜃楼,映射的是荒漠中央的场景……那里有一座遗迹!肯定是遗迹!”
“没错!封刀山庄和葬剑山庄的先祖,肯定是在里面得到了好处,才有了后来的成就!”
“哈哈!机缘!天大的机缘!”
……
得见如此奇景,所有人欢呼呐喊,激动的浑身发抖。
真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们的等待没有白费,那就是他们的机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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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方势力蠢蠢欲动,早已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
三光道、天王寨、九罗门、边军……
四大势力的头领彼此看了看,非常默契的聚到一起,尽管他们现在是竞争关系,但是在没有看到任何好处之前,谁都不愿撕破脸皮。
……
“大家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耽误了时辰!”
率先开口的是边军樊家嫡系樊平,此人天生异相,额角突出,眼如铜铃,彪悍之气尽显无疑。
天王寨的老寨主葛天王,淡淡撇了此人一眼道:“毛头小子,遇事需静气,毛毛躁躁的,如何成大事。”
“什么!?”
被人叫做毛头小子,樊平顿时大怒:“老东西,少在那儿倚老卖老!信不信老子……”
“够了!”
一声呵止,冷冷打断樊平,说话这人正是田家嫡系田鸿志:“樊兄弟,不要忘了大帅的交代,我们是来办事的,不是来斗气的。”
九罗门门主罗鹏连忙接过话道:“既然大家能够来此,想必对这次荒漠之行有所了解,那么我们就废话少说。荒漠里面危机重重,我们这点人怕是填沙坑都不够,不如大家一起合作如何?”
九罗门是这边境之内的老牌势力,知道一些荒漠之中的情况,因此才有了合作的想法。
在场的头领都是明白人,也清楚此行的危险,自然不会拒绝,
不过对于承担的责任,各自又是一番争论。
……
“对了,那些散修该怎么办?”
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乃是三光道的老三毛正。
众头领目光扫过附近的上万散修,不由沉默着。
散修人数众多,且难以约束,不可能听说势力的安排,可是真要动手清理,却有一些难处。且不说现在情况未明、好处未见,即便动手,谁又愿意无谓的消耗?
沉吟片刻,天王寨的副寨主魏明提议道:“魏某认为,我们现在没有必要去理会那些散修。荒漠里面处处凶险,那些散修未必能够活着走到最后。只要我们先一步赶到遗迹,联手将入口守住,就可以避免那些散修有机可乘。至于我们几方势力,进入遗迹之后各平本事如何?”
“好!大家各凭本事,这个提议很不错很公平!”
樊平第一个附和,其余之人彼此看了看,最后点了点头。
……
“嗡嗡嗡~~~”
大地再次颤抖,风沙屏障渐渐变弱。
“就是现在!”
“大家冲啊!”
一人带头,成千上万的散修纷纷冲向屏障。
魂宝护身,仙灵附体。
五光十色,绚丽夺目。
许多人实力较弱,坚持没多久便被风暴吞没。
不少人凭着魂宝之力,硬是扛过了风暴的撕扯。
见此场景,四方势力亦不再耽搁,连忙召集下属,各自凭借着手段,冲入屏障之。
……
“老大,我们也上吧!”
天河随手祭起一颗上品玄墨珠悬于头顶,一道玄光将自己笼罩其中。
而方彤则祭起一面铜镜护住自己,正是方家最强的上品防御魂宝【九离分光镜】。方老爷子怕方彤有什么意外,所以临行之前将此魂宝交给她防身,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宋小风与谢落儿同样祭出了自己的护身魂宝,一对龙凤玉佩皆是上品,仙道世家果然底蕴深厚。
相比之下,铁棠出手就寒酸了许多,一只中品铁环握在手中,周身散透着淡淡地光晕。
“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铁棠看了看人家的魂宝,再看自己的魂宝,一阵长叹,。
“云凡宗师,你呢?”
见云凡没有动作,铁棠不由好奇的望着他。
“老大,要不要跟我一起?”
天河这时才想起,貌似云凡除了随身的小刀之外,还从未过对方用过半件魂宝。
“我们走。”
云凡淡淡招呼了一声,跃身冲入风暴之中。
“我的亲娘舅哎,这样也行!”
铁棠嘴巴张得老大,一脸的惊愕:“难怪大家都说,武道宗师就是人型怪物,果然强悍的不讲道理啊!不用魂宝护身,居然敢硬抗风沙屏障!”
“傻眼了吧?真是少见多怪!”
天河当然也有点吃惊,不过看到铁棠那傻怔怔地模样,心头一阵暗爽。于是他丢给对方一个鄙视的眼神,带着方彤投入风暴。
“……”
谢落儿与宋小风面面相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震撼。
武道宗师?!这个看上去比他们大不了多少的少年,竟然是武道宗师!对方到底什么来历?!
心中转念,二人追着云凡而去。
铁棠回过神来,连忙跟在其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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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呼啸,沙尘乱舞!
云凡行走在沙漠之中,任由狂风撕扯。
他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但是每一步都走的异常稳重。
风,无始无终,无影无形。
云凡正是要借着风暴之立,时刻锤炼自己的身体。这便是杨笑天传授给云凡的武道经验,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外力来磨练自己。
天河等人亦不轻松,在风暴之力的侵袭下,无论是体力还是他们消耗非常之大。
……
这一走,就是整整三个多时辰。
天色渐渐变暗,周围的沙尘风暴越来越小了。
终于在第四个时辰,云凡等人穿过屏障,总算正式踏入了无垠荒漠。
……
无垠荒漠,一望无尽,死气沉沉,万籁寂灭。
让云凡等人感到意外的是,这里的天空清澈如洗,漫天星辰明亮闪耀,与风沙屏障仿佛两个世界。
环顾周围,最初的上万散修,活着出来的不过半数,其余之人则永远长埋于这片荒漠之中。
与之相比,四大势力的人显然准备很充分,几乎没有任何损伤。
“……”
天河等人沉默无言,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压抑。
宋小风轻轻埋着头,饶是他内心愤世嫉俗,此刻也不禁情绪低落。
一路上,他亲眼看着一个个散修倒被卷走,什么都没有留下。起初他还会冷笑两声、嘲讽两句,但时间久了,他反而什么话都不想说。
宋小风突然感到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肩上,回头一看,竟是云凡走到自己身边。
“我知道你心里有恨,但不要忘了关心你的人。”
云凡拍了拍宋小风的肩膀,看向一旁的谢落儿。
不知不觉之间,一颗光明的种子落在宋小风心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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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荒漠无垠,不时有风旋而过。
此时,无论势力或散修,一个个都已经显露疲态,但他们眼中更多的是兴奋,因此没有人停歇,而是继续上路。
散修各自前行,势力之间即有合作,又彼此警惕。
……
走在荒漠之中,数千修士仿佛沧海一粟。
面对如此广阔的天地,哪怕是仙道强者亦感觉渺小。
在宋小风和谢落儿的指引下,云凡与天河等人绕道而行,避开了风旋较多的沙坑,行程不慢。
四大势力着同进同退,派出有大量人手探路,同样赶路极快。
相比之下,散修各自为阵,虽然冲在最前面,却也死伤最为惨烈。
在这样一个地方,不要妄想有人会来帮你,也不要妄想别人会真心合作。同为竞争关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和盘算,谁愿意将这样的机缘与他人分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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昼夜交替,半个多月的时间缓缓过去。
行走在荒凉的沙漠中,茫茫的天地看不见尽头。
周围的修士渐渐变少,一种寂寞孤独的情绪在天地之间回荡。
没有生机,一片荒芜。
若不是偶尔还能看到那一两个同类的身影,众人恐怕早已崩溃。
……
越是靠近沙漠的中央,风旋沙坑越是密集。
有时一道风尘起卷,身边一人便莫名陷入沙坑之中,越是挣扎,越是无力,最后沉没于此。
“挲挲挲~~~”
脚下突然传一阵响动,云凡蓦然抬手,示意众人暂时停下!
“挲挲!”
响动越来越大,众人眉头紧皱!
就在这时,一个庞大的身影从沙地中钻出,将众人撞散。
“是沙目兽!”
谢落儿一声惊呼,众人心神大震!
定眼望去,只见一只三丈之长的巨兽狂乱嘶吼。此兽身如巨蟒,鳞甲满布,脑袋扁平,额角有包,獠牙暴突,偏偏没有眼睛,看上去让人头皮发麻。
“大家注意,沙目兽没有眼睛,完全是感知沙体流动来判断周围的环境,所以大家不要轻举妄动。”
听着谢落儿的解释,天河等人这才恍然点头,各自稳定心神,然后祭出封灵环,召唤仙灵护在身前。
然而,当天河等人戒备之际,一个身影已经直接冲了上去,与沙目兽狠狠撞在一起。
“小心!”
谢落儿大惊失色,连忙阻止。
只听一声轰响之后,那只巨大的沙目兽被打落在地,化作一滩流沙。
出手的正是云凡,他在禁断山脉深处待了近半年的时间,拥有无比丰富的战斗经验。眼前的沙目兽不过是中阶灵兽,最高也就六星,自然不值得云凡顾忌什么。
“这就解决了?!”
天河等人一脸错愕,他们显然没想到,谢落儿认为很麻烦的沙目兽,居然就这么被云凡给解决掉了。
只不过,谢落儿与宋小风面色凝重,脸上没有半点轻松之色,反而死死盯着云凡脚下那滩流沙,显得有些紧张。
“挲挲挲!”
沙如流水,潺潺而动,将云凡双脚缠绕,慢慢延伸至手臂!
“什么!?”
天河等人一脸惊愕,谢落儿急忙高喊道:“云大哥小心,这沙目兽有不死之身,打不死的,千万不要被他缠住!”
“不死之身!?”
听到谢落儿的提醒,天河等人面露骇然之色。
沙目兽要真有不死之身,岂不早就成为圣灵了?更何况,就算是高高在上的圣灵,也未必可以真的不死!
随即,谢落儿解释道:“无垠荒漠乃是一座古阵,而这里沙目兽其实算不得真正的灵兽,只是阵法演化出来的,所以生生不息、不死不灭。别看他们等阶不高,实力不强,但是他们可以将一个仙道强者活活耗死,这才是它最可怕的地方。”
“那该怎么办?”
天河焦急询问,也顾不得对方年纪大小,生怕云凡有什么意外。
谢落儿不假思索道:“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沙目兽的心核,将其打碎!当年我们谢宋两家的先祖便是如此……”
“那个心核在什么地方?”
“应该在附近吧!毕竟没有心核的沙目兽,根本不可能长时间的存在。只不过……”
谢落儿的话还未说完,云凡目光一凝。他对生命的气息一向非常敏感,很快便感应找到脚下传来的微弱波动。
在这儿!
云凡右脚猛然发力,脚下沙地“轰”的一声炸起,沙尘漫天,将云凡笼罩其中!
沙目兽被再次轰散,只见沙尘中,一颗拳头大小的黑影若隐若现。
云凡毫不犹豫的伸出手去,狠狠将其握在手中!
“蓬!”
流沙溃散,沙目兽顿时消失无踪。
……
见危险已除,众人这才围拢过。
“这就完事了?!感觉很简单嘛!”
天河大咧咧地用脚刨了刨地上的沙子,丝毫不觉得刚才有什么危险或困难。
谢落儿与宋小风眼角抽了抽,却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事实上,沙目兽的确不算强大,可是非常难缠。心核藏于沙地,若是没有特殊的手段,如何能够轻易找到?他们也没想到,云凡竟然这么简单就得手了。
“咦?这是什么玩意儿?!”
天河看着云凡手中的心核,满是好奇。这东西非金非玉,又不像魂晶,偏偏上面有生命的波动,还密密麻麻地刻着一道道奇怪的符文。
谢落儿解释道:“这是用魂晶刻画心核阵纹,而阵纹是阵法的根基,可以凝聚仙灵之力,为阵法提供源源不断的能量,所以这沙目兽怎么打都打不死。”
“原来如此!”
天河等人恍然大悟,挨个将【心核阵纹】拿在手中瞧了瞧,可惜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沉吟片刻,云凡忽然问道:“谢小姐,这心核只是四星魂晶制作,因此只有四星左右的实力,是不是说,如果用五星或六星魂晶来制作心核,所显化出来的灵兽也有五星或六星?”
“云大哥说的没错!”
谢落儿直言不讳道:“理论上来说,所用的魂晶越高级,制作出来的心核就越强大。但是越强大的心核,制作难度也会随之增加。所以能够制作心核符文的阵道师少之又少,如今这个仙道时代,几乎绝迹了。”
云凡默默点头,而后将【心核阵纹】郑重的放入乾坤镯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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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凡等人一路前行,渐渐靠近荒漠腹地。而这里的气候越加恶劣,他们反而有些寸步难行,即便有谢落儿指路,时常也会遇到危险,甚至有一次,风旋突然擦肩而过,差点将谢落儿与宋小风卷走,幸好云凡反应及时,硬是将二人从沙坑中拖了出来。
……
“呃?前面好像有打斗!”
天河一声惊愕,众人抬头望去。
只见远处的沙丘之上,三名仙道修士靠背而立,在十来头沙目兽的围攻下苦苦支撑。
能够坚持到现在的仙道修士,无一不是散修中的厉害角色。饶是如此,面对这沙目兽无穷无尽的攻势,他们简直毫无还手之力。
“秦道友、韩道友,这此是孙某连累你们了。”
“孙道友无需如此,仙道中人与天争命,哪有什么万无一失!如果我们真就死在这儿,说明我们没有此等机缘。”
“韩道友说的没错,此事怪不得你,要怪就只能怪我们命不好。”
“不!若不是孙某的路引有误,起会令二位道友身陷囹圄!”
“唉!事到如今,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三人说话之间,沙目兽的攻势更为猛烈。
孙姓修士名叫孙严,中等年纪,身材瘦弱,乃六星仙灵师。
秦姓修士与韩姓修士分别叫做秦蒙和韩一鸣,看上去颇为年轻。前者面容刚毅,后者长相俊逸,同样是六星仙灵师。
他们三人皆是散修,彼此熟悉,颇有交情。
孙严在体会过荒漠的凶险以后,深知自己势单力薄,恐怕很难到达遗迹,于是找到秦蒙和韩一鸣,邀之一同前行。
未免彼此暗生龌龊,三人共同立下誓约,齐心协力,相互合作,而孙严则将自己意外收来的一份荒漠路引与二人共享。
根据路引所指,三人一路走来倒是有惊无险。
只是越往荒漠深处前行,危险越加频繁,终于发生了眼前这一幕。
面对三两头沙目兽,他们三人或许还敢一拼,即便拼不过,至少逃跑不成问题。可面对十来头这样的沙目兽,他们的出路彻底被封死,连逃跑都没有办法,只能被迫防御。
孙严三人毕竟是血肉之躯,根本不可能耗得过古阵幻化出来的沙目兽。
仅仅坚持了片刻,三人便开始出现破绽,魂宝被沙目兽一口吞下,身子更是被狠狠撞倒在地。
仙灵受损,魂宝被吞!
看着那一张张森然的大口,孙严三人几乎绝望。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身影冲入兽群之中,横行霸道,握拳轰向沙目兽!
“蓬!蓬!蓬!”
“轰轰轰——”
一头头沙目兽被轰散,其心核被一一收走。
“……”
孙严三人惊骇莫名,不禁愣在当场。
沙目兽如此凶残且难缠的中阶灵兽,居然就这么给打爆了!?
……
沙尘散去,一个白衣少年缓缓走到孙严三人面前。
“嗤嗤!”
三道白色流光透入体内,孙严三人顿时精神一阵,刚才所受的伤势转瞬恢复。
“在下孙严,多谢道友相救!”
“多谢道友!”
“多谢!”
孙严三人齐齐行礼,表示感谢。
白衣少年淡淡看了三人一眼,而后默默离开,从头到尾都没有开口说过一个字。
三人面面相觑,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仙道世界,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事情不再少数,因此仙士与仙士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冷漠。
白衣少年没有落井下石,没有趁火打劫,更没有挟恩图报,完全不像一个“聪明”的修士,他们实在不明白对方想干什么。
当然,不管怎么说,他们算是得救了。
“孙道友,我们现在该如何走?”
“呃,孙某也不知道后面的路引,不如我们跟着那人走好了。”
“这样不太好吧孙道友?会不会激怒对方?”
“应该不会的,毕竟那人救过我们的性命,如果对方真要杀我们,刚才就不会出手了。”
“嗯,那我们还不快点跟上!”
“对,快跟上!”
三人有了决定,立刻朝着少年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
……
一路上,天河等人走走停停,行程异常缓慢。
只要是遇上受难的仙道修士,云凡都会主动出手相救。
在天河他们身后,已经聚集了差不多近百人的仙士队伍。尽管他们并不知道云凡的名字和来历,但是这一点都不妨碍他们对云凡的感激。
对于云凡这样的举动,除了天河与方彤外,其余之人都表示很费解,包括那些被云凡救下的散修。
只不过,云凡从来没有解释。
杀人或许需要这样那样的理由,可救人却用不着考虑太多。
看到了,有能力便救下,哪有太多的为什么。
正如当初,云凡在落日城救治那些毫不相关的散修。
正如当时,云凡在边荒客栈救下绝望中的宋小风和谢落儿。
说什么世道崩坏,说什么人心不古!
只因,心存善念之人往往活得更苦一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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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半月过去,云凡等人终于来到荒漠的中心。
一座半掩在沙尘之中的宫殿,渐渐呈现在众人眼前。
这是一座非常庞大的宫殿建筑群,堪比一座小型的城镇。
神圣庄严,大气辉煌。
岁月在这里留下了深深的痕迹,仿佛封尘千年的文明,等待着人们来揭开它神秘的面纱。
“果然是上古遗迹!太好了!”
“哈哈,我们没有白白冒险,一切都没有白费!”
“机缘!这就是机缘!”
……
散修之中,传来阵阵激动的叫喊!
历时将近两个月,行程十万余里,经历千难万险,总算来到了这座上古遗迹面前。叫他们如何不兴奋,如何不激动。
“云大哥,这里只是地宫表层,真正的地宫遗址应该就是在这宫殿下面,我们先去入口处看看。”
谢落儿大概介绍了一下,然后带着云凡等人找到了宫殿的入口。
然而在这入口处,早已经有人提前到达,正是边荒四大势力之人齐聚于此,看样子是不准任何人靠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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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木:你们是我的骄傲,是你们给了我信心,给了我尊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宫殿入口被堵,顿时激起了众多散修的怒火。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此仇不共戴天!
夺人机缘便是阻人成仙,此恨沧海难平!
这些散修九死一生好不容易来到此处,即便最后不能得到什么机缘,总算是有一个机会、一线希望。但四大势力的人居然将入口堵住,分明是想独占好处,彻底断绝他们的机缘,叫他们如何能够忍受。
仙道修士,本就与天争命,这个时候要是不争上一争,那还修什么仙成什么圣。
……
“没想到堂堂边军势力,竟然与三光道的人同流合污!”
“还有天王寨,一向自诩讲义气有原则,还不是与九罗门的人混在一起!”
“嘴上说得大义凛然,背地里男盗女娼,简直无耻!”
“管你们什么势力,快点把路让开,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让开让开!”
散修众怒,纷纷指责。
四大势力的头领如今全都进了地宫,没有仙道强者镇压,他们自然不惧这些虾兵蟹将。
只不过,没有人愿意先动手。毕竟四大势力可不是吃素的,眼前堵住入口的少说也有上千人,而在场的散修不过数百,真要动起手来,吃亏的仍是散修一方。
“大乾边军奉命镇守此地,三丈之内,擅闯则死!”
“九罗门徒在此,三丈之内,擅闯则死!”
“天王寨在此,三丈之内,擅闯则死!”
“三光道在此,三丈之内,擅闯则死!”
四大势力之人齐声暴喝,气势汹汹,杀意腾腾。
站在最前面的散修不敢直面其锋芒,忍不住退后两步,却始终不肯放弃。
这时,孙严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大声呵斥道:“四大势力就了不起吗?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这里又不是你们的地方!”
“天下机缘,有德者居之。”
九罗门中走出一名廋高的男子,高昂着头,冷厉的目光扫过众散修。
“有德者居之?就凭你们这些人也算有德之士?呸!”
其实,孙严本来是不愿得罪四大势力,但是他此刻机缘就在面前,完全容不得他退缩。而且他相信,只要有人带头,其余散修必然一呼百应。
果然,秦蒙第一个附和道:“孙道友说的对,你们这些势力一向飞扬跋扈,将修仙的资源死死掌握在自己手中,现在更是想要独占机缘,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何必跟他们说这么多,再不让开我们就冲进去。”
韩一鸣毫不犹豫的站到孙严和秦蒙身边,同时祭出自己的封灵环。
“腾!腾!腾!”
有人带头,其余散修不再犹豫,纷纷祭出自己的封灵环,各种各样的仙灵护在身前。
见此情形,四大势力之人面色一沉,同样召出仙灵严阵以待。
双方对峙不让,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
“老大,这些势力的人实在太嚣张了!”
天河一脸愤然,不由想起当初在落日城被散修盟欺压时的场景。
从古至今,散修与势力之间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
大部分的散修不喜欢约束,向往自由,因此不愿加入势力之争。可世间上的修仙资源,大部分都掌握在各大势力手中,而各大势力又以圣地为最……这才有了天下强者尊圣地的说法。
对于这样的现象,云凡不认为自己有资格去评判对错。毕竟,大家都需要修仙资源,都渴望长生不老,更为了超脱成圣。
“……”
沉吟片刻,云凡缓缓走出人群。
“是他!难道他要出手!?”
“哈哈,这下那些势力的狗腿子要吃苦头了!”
“嗯,有这位道友出手,那些势力的人根本不足为惧怕。”
“太好了,我们马上就可以进去了!”
看到云凡出来,周围的散修自觉让开一条道来,眼中皆是惊喜之色!
他们这一路上亲眼见识过云凡的强大,根本不是普通仙道高手所能抗衡的,恐怕只有真正的仙道强者才能与之一战。
“咚!咚!咚!”
云凡每踏出一步,那轻盈的声响仿佛重重敲打在众人的心里,让人几乎窒息。
宗师之境,引动气机。
四大势力之人心神微颤,脸上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尽管云凡没有动手,但是他们知道自己肯定不是对方之敌,心中退意萌生。
“让开。”
云凡的声音很轻很淡,可四大势力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一种从未有过的威胁涌上他们心头。
“小子,你……”
话音戛然而止,只见云凡身如残影,消失在原地……当他再次出现之时,已经身在四大势力的中间!
“呼哧!”
云凡一拳轰出,目标正是刚才叫嚣的九罗门徒。
“不!不要——”
那九罗门徒惊恐大叫,本能的闭起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吞噬,周围的同门根本来不及反应!
“……”
恐惧之中,那九罗门徒久久未有痛感传来,忍不住再次睁开双眼……只见一个紧握的拳头,停在自己鼻尖不到一寸的位置,冷冽的煞气清晰有感!
“你……你想干什么?”
那九罗门徒捡回一条性命,吓得腿脚发软瘫坐在地。他惊恐的看着云凡,身子微微颤抖。
云凡没有回答,收拳而立,静静环顾了周围势力一眼。
对于云凡的点到即止,众多散修无不感到一阵惋惜,他们还真想看看四大势力被屠戮的场景。
相比之下,四大势力则暗暗松了口气。他们看得出,云凡没有打算大开杀戒,否则以对方刚才那样的手段,想要将他们统统杀死根本不难,甚至没有半点悬念。
只不过,他们乃是奉了头领之命守住这里,如果真将这些散修放进去,他们又该如何交代?
“……”
势力之人面面相觑,彼此犹豫不决,谁都不愿率先开口。
而就在这个时候,散修之中突然一道身影扑向谢落儿,将其一把抓入手中,然后退到一处无人的角落。
天河等人始料未及,全都愣在当场,唯有宋小风一愣之后,疯狂的冲向那道身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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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风脑海一片空白,他已经失去了所有的亲人,不能够再失去谢落儿。
祭出封灵环,召唤仙灵,紧握魂宝……
狂奔之间,宋小风骤然爆发,手段竟出,甚至不惜与对方同归于尽!
“蓬!”
一道无形的气墙隔挡在宋小风面前,将他狠狠弹开,摔倒在地,口吐鲜血。
强者之势!?那人竟是仙道强者!
宫殿入口,气氛沉寂。
突如其来的一幕,令得周围散修茫然紧张。
四大势力之人,在云凡的震慑之下真准备妥协,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变故,心中顿时生出几分幸灾乐祸的感觉……看来这些散修也不是团结一心嘛!
“是你!?”
天河第一个认出来人,正是当初他们在边荒客栈遇到的秃顶老人。
“你是什么人,到底想干什么!?”
天河与方彤连忙上前将宋小风扶起,云凡指尖扣着的小刀蓄势待发!
“住手!除非你想她死!”
秃顶老者似乎非常忌惮云凡指尖的小刀,急声呵止住对方,并且用手掐主谢落儿的脖子,裹挟在自己面前,根本不给云凡半点出手的机会。
“小子,我知道你很厉害,你的飞刀也很厉害,但是你绝对快不过老夫的手,嘿嘿嘿!”
听见秃顶老者威胁之言,天河等人面色大变,云凡果然有所收敛。
“天阴老怪,你好歹也是八星强者,居然沦落到用一个小娃娃来要挟别人,你还要脸不要?”
一个带着几分调侃的声音响起,说话的是铁棠,他一口道破了秃顶来着的身份,周人之人不由惊愕。
“天阴老怪”这个名头在边境不可谓不响亮,此人成名于三十多年前,四处夺人机缘,血债累累,终成仙道强者,绝对是散修之中的狠角色!
只不过,十年前因为得罪了一名六大仙宗的弟子,遭其追杀,而后不知所踪。
那时的天阴老怪,已是成名多年的八星强者!
……
天阴老怪对于自己的手段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怪笑着道:“不错不错,隔了这么多年了,居然还有人认得老夫的身份,看来阁下的来历也不简单吧!”
铁棠不可置否的撇了对方一眼:“当年六大仙宗的一名弟子去追杀你,结果音信全无,现在你还活着,说明那个弟子怕是找就死了吧!铁某真是佩服你的勇气,现在居然还敢明目张胆的出现,难道你就不怕六大仙宗的报复?他们可是出了名的护短又强势!”
“有什么敢不敢的,胆小怕事,还修个屁的仙道!”
天阴老怪神情不屑道:“等老夫得到这里的机缘,出去以后改头换面,今后天高海阔,一样自由自在!”
“少说废话!”
天河怒声呵斥道:“老家伙,快点将人放了,否则即便你是仙道强者,今天也休想生离此地!大家伙儿帮忙把他围住,别让这老家伙跑了!”
听到天河招呼,周围的散修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天阴老怪团团围住。他们毕竟受过云凡的恩惠,这个时候怎么都要表示一下才行。
“天阴老怪,还不快点放人!”
“没错,再不放人,我们就不客气了!”
“我们这么多人,即便打不过你,也能将你拖住片刻!”
……
面对众多散修的责难,天阴老怪丝毫没觉得紧张,反而露出诡异的笑容:“放人?呵呵,你们真想我把人放人?你们知不知道,我手里面这个带面具的小家伙是谁?真正身份又是什么?”
“什么身份?!”
众人闻言,顿时充满了好奇。
见此情形,天河与铁棠便知道要糟糕!
只听天阴老怪大声道:“这个小家伙便是仙道世家谢宋两家的遗孤之一,我从最开始就远远跟在他们身后,一路避开了无数凶险,果然安全无比啊!”
“什么!?谢宋两家的遗孤!?”
无论是散修或四大势力,无不惊讶万分,种种复杂的目光在谢落儿与宋小风身上来回。
“还有……”
天阴老怪故意顿了顿,继续道:“他们熟悉荒漠,肯定知道这宫殿的秘密!当时我亲眼看到这小子在边荒客栈里,一拳打死了三光道的二头领,又抢夺了他们两个的一件东西……”
“什么,我们二爷是被他杀死的!?”
三光道的匪徒目光不善的盯着云凡,若不是心有畏惧,他们恐怕已经动手拿人了。
天阴老怪充满蛊惑的声音再次传来:“虽然我不知道这小子与他们为什么会走到一起,达成了什么约定,但是我对那件东西非常感兴趣,难道你们不想知道这宫殿究竟藏有什么秘密吗?”
“呃!?”
众人面面相觑,显然没有料到事情居然会是这样。不过天阴老怪却是问到了他们心坎里,关于宫殿的秘密,他们当然想知道。
一时之间,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云凡身上,疑惑,贪婪,欲望。
“放你的狗臭屁!”
天河气急败坏,忍不住冲着周围散修破口大骂:“这样的话你们也信?你们的脑袋是不是被门框夹了?”
四大势力没什么好说的,可这些散修几乎全都受过云凡的恩惠,现在却反过来怀疑云凡,还想从云凡身上得到好处,这跟忘恩负义之人有何区别!
“……”
众人沉默着,有的散修心有愧疚,有的散修犹豫不决,有的散修则不动声色的退开一旁,其立场不言而明。
仙道世界就是这样,别人或许会记住你的好、你的恩,但是真正涉及到切身利益的时候,又有几个人能够刻守本心,保持原则?
当然,在某些人眼中,所谓的原则便是不择手段!为了修仙成圣,他们可以放弃一切,可以付出一切,甚至背叛一切、不顾一切!
这样的人,往往比仇人更可恶,也更可怕!
“嘿嘿,这就是所谓的道义?果然比纸还要薄啊!”
天阴老怪得意的笑了起来,笑得肆意张扬。
不少散修面色异常难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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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木:沉默!坚持!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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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严此刻的心情十分复杂,他很感激云凡的救命之恩,又很想从云凡哪里知道一些关于宫殿的情况。尽管他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有点忘恩负义,但是一想到机缘的诱惑,他就难以控制住自己激动的情绪。
秦蒙与韩一鸣也是一样,二人深埋着头,脸上满是羞愧之色。
不同于其散修,他们三个是云凡最先救下之人,所以他们一直跟在云凡身后,看着对方冲向危险,看着对方将一个个散修救下,他们才得以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
他们不是没有羞耻之心,更不是不分好坏,只是内心的欲望让他们犹豫不定。
……
“你们……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家伙!”
天河与方彤怒不可遏,鄙夷的目光扫过众人。
宋小风双眼猩红,似乎失去理智!要不是铁棠将他紧紧拽住,恐怕已经奋不顾身的冲上去了。
“什么忘恩负义!我又没让你们救……”
“是啊,不就是顺手帮了我一把而已,还要我们感恩戴德?”
“就算没有你们帮忙,我自己也能脱困而出。”
“阁下这话说得太重了,我们只是想听听这宫殿的秘密,又不是我们出手抓人。”
“既然阁下大仁大义,为何遮遮掩掩的呃?直接将东西交出来岂不更好?”
……
周围散修你一言我一语,皆是自私自利之心。
“你……你们……”
天河已经骂不出来了,他没有想到先前还共同进退的散修,转眼之间居然一副小人嘴脸。明明做错了,偏偏找这样那样的借口为自己开脱,狠狠践踏了“恩义”这两个字!
铁棠沉默不言,对于眼下的情况虽然意外却并不惊讶。他久在世俗走动,深知人心莫测这个道理。当初他对云凡救助这些散修,本就不太认同,现在果然出事了。
此事,云凡愤怒失望!
他的愤怒并不是因为散修忘恩负义,也不是因为散修受人威胁,而是愤怒他们的冷漠,他们怎么可以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小姑娘受难而无动于衷。
“老大,你就是心太软了,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救他们,他们都是一群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天河一阵抱怨,引得方彤怒目而对。
心太软吗?
心软的话,云凡为何双手染血、满身杀孽。
不应该救吗?
救人只因云凡尊重生命,他从未指望别人感激自己,也不需要别人报答自己。
救人本没有错,错的是人心贪欲,错的是仙道无情。
……
熊熊怒火,杀意滔天!
云凡目光凶戾,一步步朝着天阴老怪走去,所过之处,血腥弥漫,凶威荡荡。
感受到浓浓的血腥杀意,无论势力或散修,全都退避三尺,心神震颤。
周围散修总以为,云凡救过他们,必定是心慈手软之人,但是现在他们才发觉自己错了,而且错得很离谱!
老实人轻易不发火,可一旦发起火来,绝对恐怖!
云凡这身凝实的杀意,岂是普通修士能够拥有的,难以想象对方双手究竟染过多少鲜血性命!
“你……你想干什么!?”
天阴老怪见云凡朝着自己走来,死亡的气息笼罩全身:“你……你别乱来!站住!快点站住,不然老夫不客气了!”
心神一紧,天阴老怪手上力道增加几分,谢落儿不禁面露痛苦之色。
“……”
“你再过来,老夫就杀了这她!”
“那你杀吧!”
云凡声音沙哑,透着一种坚决与心狠,而脚步却未有半点停顿。
“什……什么!?”
听到云凡的回答,天阴老怪神情错愕,周围之人愣在当场。
天阴老怪一路尾随云凡等人,正是看出对方心善,才如此兵行险着,用谢落儿来威胁对方。然而云凡那决绝坚定的表情,反倒让天阴老怪犹豫了。
事实上,众人心里都明白,云凡与谢宋两家的遗孤根本没有半点关系,谢落儿是生是死也跟云凡没有半点关系。如果连“道德”二字都无法约束云凡,那对方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步步向前,云凡面色依然沉静:“你要是伤害她,我一定会杀了你,天涯海角,不死不休!如果她因我而死,她背负的仇恨我会帮她接下!”
相处的这些日子,尽管云凡从未表露过什么,可他心里已经默默认同宋小风与谢落儿的存在,存在于他的生命里,存在于他的心里……所以,他们并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人。
“你……你想吓唬老夫!”
天阴老怪面色狰狞,手劲越来越大,谢落儿脸上痛苦之色越来越重。
“云大哥,不用管我……只希望你记住今天的话!”
谢落儿一声大喊,从怀中取出一物抛向云凡……正是这里的传承令牌。
“啪!”
云凡将令牌接在手中,不禁顿住脚步。
天阴老怪看得仔细,忍不住大喝:“怎么可能,这块令牌不是被那小子抢去了吗?”
谢落儿冷哼道:“早在客栈的时候,云大哥就已经将这东西还给了我,他假意抢我们东西,不过是为了帮助我们脱身罢了,否则你以为我们会和云大哥同行?哼哼,你们这次真是枉做小人了!”
“什么?!”
周围散修脸色难看,心中又羞又怒。
天阴老怪一愣之后,心中悔恨交加,目露凶光!
“臭丫头,你找死!”
天阴老怪说的凶狠,却始终没敢下死手,因为他赌不起!他绝不会用自己的性命,去换一个丫头的性命,他可是仙道强者,高高在上的八星强者!
杀气狂暴,席卷冲天!
天阴老怪双眼一花,云凡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毫不犹豫,一拳轰下。
“疯子!你这个疯子!”
天阴老怪可没有同归于尽的决心,急忙打出一道仙术手诀,想要抵御云凡的攻击!
“咔嚓!”
一拳破开仙术的防御,直接轰向天阴老怪胸口。
只不过,天阴老怪临敌经验无比丰富,仅仅刹那之间便做出对应,把一件【护心镜】挡在自己胸前。
“蓬!”
一拳落下,魂宝碎裂。
天阴老怪借力退开,与此同时将谢落儿重重推向远处的沙坑漩涡。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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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风用力挣脱铁棠的双手,朝着谢落儿追去!
天河等人同时出手,可惜双方相隔甚远,根本来不及救人。
眼见谢落儿危在旦夕,云凡果断舍下了天阴老怪,化作一道残影冲向谢落儿!
……
风声呼啸,狂沙乱耳。
谢落儿只感觉自己一阵头昏眼花,一股巨大的力量拽着自己渐渐下沉。
自己快要死了吗?葬在这个荒芜的地方!
自己若是死了,会有人来照顾小风吗?会吗?
痛苦绝望,不甘不舍。
谢落儿也曾挣扎过,只是挣扎又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敌不过命!
“快!把手给我!”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耳朵,谢落儿本能的伸出手去,风沙从她指缝间划过。
“啪!”
一只手搭在谢落儿的手腕,紧紧把她抓住。
……
另一边,天阴老怪引开云凡之后,没有逃离,反而把目光转向奔跑中的宋小风!
“既然抓不住那个臭丫头,那老夫就将你这小子带走!”
天阴老怪冷冷而笑,眨眼之间出现在宋小风面前,一手抓起对方便往宫殿入口处而去。
“老家伙住手!”
铁棠随后赶至,气势暴涨,强者之威席卷而上。
七星奎牛破界而出,附在铁棠身上……
谁都没有想到,平时夸夸其谈的粗犷大汉,竟是一位七星强者!
“蓬!”
仙术聚于掌心,而后重重印下。
铁棠与天阴老怪一记火拼,气浪汹涌,令得周围之一退再退,
只不过,七星对上八星,铁棠自然弱上一筹,被天阴老怪一掌拍开,差点吐血!
相比之下,天阴老怪身子微微一颤,复又裹挟着宋小风继续狂奔。
见此情形,四大势力之人自觉让开一条道路,哪里敢有半点阻挠。
“嗖!”
一点寒芒远远而至,直接破开天阴老怪的护体仙罡,透过他的肩部。
“嗤!”
天阴老怪吃痛,面露惊骇之色,再次提速一头扎进黑洞洞的宫殿入口,只留下一滩殷虹的血迹,触目惊心!
……
“老大!”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云凡此时已将谢落儿救起,来到天河等身边。
二人皆无大碍,唯有谢落儿疲惫不堪。
“抱歉云凡宗师,我没看好那宋小风!”
铁棠率先开口道歉,谢落儿艰难的张了张口,却又什么化都没说。她知道不应该责怪任何人,要怪就怪自己实在太弱,弱的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云凡目光冷冷地扫过周围,一众散修全都木然的站在原地,故意避开目光,不敢与云凡对视。
刚才的情况,要是这些散修肯站出来,稍微阻挡天阴老怪片刻,哪怕只要三息,云凡都能及时赶来将天阴老怪截住。然而谁都没有站出来,包括孙严他们几个。
“小风不会有事的,我保证!”
云凡拍了拍谢落儿的肩膀,安抚着对方不安的情绪。
随即,云凡带上天河等人,齐齐冲进宫殿入口,一路畅通无阻,四大势力纷纷退开一旁,根本不敢在这个时候去挑战云凡的耐性。
“……”
见正主儿都走了,散修之中不少人开始躁动不安起来。
于是众人一拥而上,本以为可以借着云凡的威势进入宫殿,但四大势力之人非常默契的将入口再次堵住,不让这些散修通过。
他们挡不住天阴老怪的凶残,惹不起云凡的暴戾,难道还会怕了这群乌合之众的散修?
这是典型的欺软怕硬!
没错,他们四大势力就欺软怕硬,那又如何。
相比这群忘恩负义的散修,大家都是半斤八两,谁也鄙视不了谁。
散修被挡,心里又急又怒。
先前有云凡等人出头,他们本来可以安然进入宫殿,而后来发生的事情,让他们完全被利益冲昏了头脑,现在想来,真是悔不当初。
“大家冲进去,有一个算一个,总好过什么希望都没有!”
“是啊!我们人也不少,怕个求!”
“冲!大家冲啊!”
散修之中,几人带头冲向四大势力,其余散修跟在其中。
双方各不相让,一时之间杀戮而起,场面顿时混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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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凡等人走进宫殿,眼前漆黑一片,周围悄然寂静,仿佛身在另一个世界之中。
“呃,这是什么地方!?”
天河从芥子袋中取出一颗拳头大小的萤火石,在黑暗之中发出莹莹之光,周围渐渐被照亮。
这是一座雄伟浩大的殿堂,规格之高,玉石铺路,金碧辉煌,九方巨柱,十丈天顶,祥云朵朵、雕镂万兽……身处其中,给人一种渺小如烟的震撼。
体会过殿堂的壮观之后,云凡等人这才把目光转向周围,可惜没有发现天阴老怪的踪迹,甚至感觉不到空气的流动。
铁棠用鼻子在周围嗅了嗅,不禁失望道:“这天阴老怪受了伤,却没有留下半点血腥的气味,果然狡猾多端,难怪老家伙能在六大仙宗的追杀下活到现在。”
云凡等人闭着双眼,努力的感知了着周围的气息,同样没有任何发现。
“老大,现在该怎么办?”
天河等人看着云凡,而云凡则望向大殿最深处九道石门。
“那是什么?”
听到云凡询问,谢落儿回忆着道:“根据先祖的记载,这里应该是某个部落王族试炼的地方,那九道石门想必就是试炼之门!”
“看来那个老怪物应该是进了试炼之门!”
天河接过话,一脸愁容道:“不过这试炼之门有九道,我们也不知道那个老怪物进得哪一道啊?如果分开去追,除了老大之外,我们恐怕没有人是那个老怪物的对手,这可怎么办才好?”
“……”
云凡等人一脸沉默,紧紧皱着眉头。
这时谢落儿接着道:“其实,我们随便走哪一道门都是一样的,只要我们能够走下去,就一定能够追上他们。我现在担心的是,小风是不是安全,会不会受到伤害。”
方彤上前楼主谢落儿道:“放心吧落儿妹妹,那老怪物想要从小风哪里知道遗迹的情况,肯定不会让他轻易受到伤害的,我们快点去追!”
“嗯。”
谢落儿目光坚定,强忍着眼泪落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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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走进试炼之门,脚下是一条幽暗的通道,看不到尽头,亦不知道通往哪里。
在通道两边,是青玉堆砌而成的石壁,刻印着一幅幅古老壁画,仿佛承载着岁月的过往,那是历经千年万载亦无法消磨的痕迹。
“呃!这里怎么有这么多的壁画?”
天河与方彤满是好奇,各自将荧光石照在墙壁之上。
“这是上古文,果然是上古遗迹!”
铁棠满脸兴奋之色,举着荧光石,挨着将一幅幅壁画记下。
第一幅壁画很简单,是一个古怪的圆形符号,头尾相连,不像文字,反倒想是一种神秘的标记。
第二幅壁画繁星点点,浩瀚无限。
第三幅壁画只有一个人的背景,傲然而立,仰望着无尽的星空。
第四幅壁画是一座古老的祭坛,下方无数人族跪拜,举行着某种古老的仪式。
第五幅壁画中,太阳与月亮同时悬挂于天空,下方两拨黑白衣着的人族相对而峙。
第六幅壁画中,光明将黑暗驱散,身着黑衣的人族离开远去。
第七幅壁画……
第八幅壁画……
第九幅壁画……
随着一幅幅壁画的展现,五人不知不觉走到了通道的尽头。
就在刹那之间,云凡心神一阵悸动!
双眼一闭,万籁寂灭,身处黑暗之中。
双眼再睁,天地重开,身在一片浩瀚星空之中。
这里没有生命的气息,没有时间的流逝,天河等人统统不见,只剩下无尽虚空。
……
万古之前,星空之下。
浩瀚岁月,婉如恒沙。
一个孤傲的背影,屹立在星空之中,抬头仰望着无尽的星河。
只见那人随手一挥,亿万星河随之而灭!天地苍穹随之舞动!
在那人脚下,亿万星河之碎末凝聚成为一片广阔无垠的大地,其上生机勃勃,繁荣昌盛,万灵争锋。
……
似乎感觉到云凡的目光,那人转过头来,看向云凡所在的位置。
“难道,他看得到我!?”
云凡蓦然一怔,神魂传来阵阵撕裂的痛感,随时都可能崩溃!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包含着浩瀚的星河,深邃睿智,却又充满着失望与孤独。
仅仅一个眼神,云凡便觉得自己难以承受,这是他从未有过的遭遇。
……
不多时,一种奇妙的感觉从云凡心底升起。
那是一种破而后立的感悟,又仿佛经历了千万次轮回的洗礼。令他不由想起曾经山野上,一个倔强无知的少年,一个熟悉陌生的少年,一个看不清真实的少年。
那人收回目光,再次仰望着星河,从头到尾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
不知道过了多久,云凡心底那种玄妙的感觉渐渐消失,一道神奇的印记竟然莫名的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好像天生就存在一般。
那人再次回眸看了云凡一眼,而后一步步踏着虚空离开。
这一步,跨越重重壁障,贯穿无尽星空!
这一去,潇洒决绝,义无反顾,定要将那苍穹捅个窟窿!
看着那个孤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茫茫星海,云凡眼中闪过一抹明悟。原来,自己便是那个倔强的少年。
……
……
“老大?老大?!”
听到天河在耳边呼唤,云凡渐渐从混沌中醒来,眼中闪过一抹生死无尽的沧桑。
“老大,你这是怎么了?”
天河的用手在云凡面前晃了晃,后者莫名问道:“刚才你们有没有看到一片星空?”
“星空?没有啊!”
天河的回答让云凡微微愣住:“那我在这儿站了多久?”
“也没多久……”天河认真想了想,“也就是三五息左右,我见你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还以为你有什么发现呢。”
“三五息吗?”云凡喃喃自语道:“可我怎么感觉像是经历了好久好久,仿佛万古更替的岁月。”
“什么!?”
天河与方彤面露惊容,谢落儿则若有所思的皱了皱眉眉头。
“我想我知道是什么原因。”
铁棠的情绪有些激动道:“这些壁画上面虽然没有文字和描述,但是一幅幅展现出来的画面就想一个个古老的传说和故事。云凡宗师一定是看过这些壁画之后,突然进入一种顿悟状态,所以才会感觉过了很久很久。现在看来,这不是一处普通的王族部落,应该是一处皇族部落,而这个试炼之地是专门培养部落人皇的。”
“呃!?顿悟?这样都可以!?”
天河与方彤瞪大着双眼,显然难以置信。
谢落儿接过话道:“先祖的记载里面确实有提过,这座地宫之中,处处是机缘,只要运气足够好,总会有收获的。”
“不愧是我老大啊,悟性就是强大,走到哪里,悟到哪里……对了老大,刚才你顿悟了到什么?!”
天河笑嘻嘻的问向云凡,各种夸赞之言滔滔不绝。
云凡亦没有隐瞒,当即将刚才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一一告知。
“一眼万年!?”
听完云凡的讲述,四人齐声惊呼,看着云凡就像看怪物一般。
古有传说,太古之初有尊始,一眼便是一万年。
【尊始】乃是圣灵大陆传说中,开天辟地的四大古神之一,他化身浩瀚,立于天地,举手摘星,一念生灭。
云凡能够再万古岁月的侵蚀之下,神魂依然未被磨灭,可见其意志之坚韧,而他获得的好处更是难以估量!
天河等人越听越是羡慕,方彤更是整个人贴到壁画上面,恨不能一头钻进其中!
可惜除了云凡之外,其余之人再无半点收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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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处狭小的空间中,天阴老怪将宋小风修为封住,随手摔在地上,然后开始处理起自己肩膀的伤势来。
刚才云凡那一刀,生生透过天阴老怪的肩膀,给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和伤痛,若不是他逃命经验丰富,反应敏锐,恐怕现在已经被云凡等人追上了。
饶是如此,天阴老怪亦感到左手肩膀正在逐渐失去知觉,于是先找了个隐秘的地方暂时潜藏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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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子,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处理好自己的伤势之后,天阴老怪这才认真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这里非常寂静,感觉不到任何的气息,仿佛与世隔绝一般。
在附近走了一圈后,天阴老怪面色异常阴沉,因为他发现,此地的空间被一道无形的力量隔离,根本就没有任何通路,而刚才来时的入口,竟然莫名消失了。
也就是说,他们现在被困住了。
“……”
见宋小风埋头不语,天阴老怪耐着性子道:“小子,不说话吗?老夫劝你识相点,乖乖听话,不要指望会有人来救你,即便他们追来了,也未必救得了你!”
“……”
宋小风依然沉默着。
天阴老怪神情一冷:“老夫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不要以为老夫不敢杀你!嘿嘿,老夫至少有上百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老怪物!有种你救杀了我!”
宋小风猛然抬头,怒瞪着对方。
天阴老怪阴森森的笑着道:“杀了你?你真想死吗?不要忘了,你还有大仇未报,你死了,谁会帮你报仇?你死了,恐怕那个小丫头会很伤心很难过吧!因为一时的冲动就要死要活的,你算个什么男人!当然,你现在也算不得真正的男人。”
“我……”
宋小风欲言又止,无力反驳。
他或许不怕死,但是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就这么死掉。他还要为亲人报仇,他还答应过母亲好好照顾谢落儿。所以即便再痛苦再艰难,他亦要坚持下去。
看着宋小风如此反应,天阴老怪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一定的效果,于是趁热打铁道:“小子,据老夫所知,谢宋两家乃是数一数二的仙道世家,能够将谢宋两家同时灭门,可见你的仇人势力之强,绝对不在六大仙宗之下。以你现在的实力想要报仇,根本就是痴心妄想,就算给你十年百年的时间,你又能如何?”
“……”
宋小风紧握着双拳,眼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
天阴老怪虽然毒辣,可他说得却是实话,宋小风既非天赋绝顶之才,也没有什么天大的靠山,拿什么来与敌人抗衡?更何况,他与谢落儿现在四处被人通缉,每个势力都想要从他们身上得到好处,又有谁会真心帮助他们。
“不过,老夫倒是可以帮你一把。”
天阴老怪忽然一笑,笑得很难看。
宋小风不由愣住:“什么?!你帮我?”
“对,只要你拜老夫为师,你的仇自然就是我,我当然会帮你。”
天阴老怪继续道:“一旦师徒有了师徒的名分,老夫黑蛋不会再为难你,还会和你一起寻宝探秘,得到的好处机缘我们彼此共享……若是这里机缘足够将老夫提升至九星强者,你和那个小丫头就相当于有了一位九星强者作靠山,其他势力绝对不敢再来找你们麻烦。而且老夫更有把握提升你的修为,将来成就大能亦不是不可能。到那时候,你想报仇就报仇,想杀谁就杀谁,岂不快哉?”
“拜你为师?”
宋小风愣了一愣,随即冷哼道:“做梦!我绝对不会拜你这种卑鄙小人为师的!”
“卑鄙小人?”
天阴老怪不怒反笑道:“说得好,老夫就是卑鄙怎么了?老夫从来不否则自己是坏蛋,但是和那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相比,老夫强他们太多了,至少老夫从来不装模作样!要不是因为卑鄙,老夫早在三十多连钱就已经死了。”
说道这儿,天阴老怪眼中闪过一抹疯狂之色:“嘿嘿,你这小子真以为,这世间上还有什么好人不成?愚蠢!老夫告诉你,这世间上,每个人都是自私自利的,刚才在外面你不是已经见识到那些人的嘴脸了吗?救他们的时候,感恩戴德,一副肝脑涂地的样子,可一旦有了好处,他们瞬间翻脸不认人,甚至还会踩上你几脚。”
“不!云大哥就是好人!”
听宋小风说起云凡,天阴老怪冷哼一声,嘴硬着道:“那只是因为他没有遇到,真正令他动心的东西罢了,否则一早就把你们杀人灭口了!”
“住口,云大哥才不是你说的那样。”
宋小风怒气冲冲道:“云大哥不但救了我和落儿姐姐,还主动帮我们解围,就算被我破口大骂也不生气,更没有贪墨我们一丝一毫。像你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诋毁云大哥!”
“哼!好人?好人有什么用?”
天阴老怪不屑道:“就因为他是心善,所以做起事情来,瞻前顾后,畏手畏脚,一点都不痛快自在。正所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要做就要做坏蛋,越心狠越好,越狡诈越好!”
顿了顿,天阴老怪满脸疯狂之色:“你知道老夫为什么臭名昭著吗?那是因为老夫喜欢到处抢夺别人的机缘!我们修仙之人,本来就是与天地争命,不抢夺别人的机缘,如何能够成就自己的伟岸?”
“……”
宋小风的灵魂犹如被重锤狠狠敲击了一下,心中的枷锁似乎出现了丝丝裂痕。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离经叛道的话,第一次遇上如此疯狂偏执的人。
天阴老怪的话,将宋小风心底的愤怒仇恨欲望无限放大!
……
沉默良久,宋小风缓缓开口道:“老怪物,我是不会拜你为师的。”
天阴老怪闻言,面露寒霜:“小子,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休怪老夫……”
“等等。”
宋小风打断天阴老怪的话道:“虽然我不会拜你为师,但是我可以跟你合作。”
“合作?”
天阴老怪抬起的手又放下:“嘿嘿,小子,你想跟老夫怎么合作?别跟老夫耍什么小心眼,轮阴谋诡计,老夫就是你祖宗的祖宗!”
宋小风咬了咬压,直言道:“你必须立下誓约,不能伤害我,得到的好处分我一半,并且还要保证我能够安全离开这里。”
“不行!”
天阴老怪一口回绝道:“我可以保证不伤害你,但是我不能保证你的安全,毕竟这个地方本来就很危险,一旦遇到什么情况,老夫可没时间来照顾你,最多就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保住你这条小命。至于收获的好处,老夫要战七层,毕竟老夫是八星强者,需要大量的资源。”
“……可以!”
宋小风思索了一下,最后还是点头同意。
天阴老怪目光微微闪动,显然是在揣测宋小风内心的真实想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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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凡与天河等人站在一片荒芜之中,这里的天空没有太阳,世界依然光亮,除了干裂的大地,什么都没有,毫无半点生命活动的迹象。
“落儿妹妹,这……这又是什么地方!?”
方彤不禁询问,天河等人亦是一脸好奇。
这座遗迹,似乎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浩大,天地仿佛一线之隔,远远看不到尽头。最奇怪的是,他们明明在遗迹之中,为何突然会出现在这样一个地方?
“这里就是地宫十二关的第一关,上古奇阵《九宫杀极阵》。”
谢落儿连忙解释道:“古老传说,‘九宫’乃是指的无尽星空中的九个方位,分别有乾宫位、坎宫位、艮宫位、震宫位、中宫位、巽宫位、离宫位、坤宫位、兑宫位……人族之初,生存艰难,时常迷失在茫茫大地上,于是人族先贤利用星辰为引,划出九宫之位,以辨别方向。天地不枯,星辰不灭,因此九宫之说从古至今广为流传。”
“《九宫杀极阵》正是以九宫为根基所布置的奇阵,而我们先前看到的那九道石门,便是通往这座古阵的入口,九道石门对应九个方位,一宫为一个界,所以我们所看到的,并不是真实存在的,而是一种虚幻的场景。”
听着谢落儿的解释,天河等人恍然大悟。不过心里仍对《九宫杀极阵》的玄妙,感到深深地震撼。
云凡蹲下身子,用手抓了一把地上的沙土,不料沙土刚一离地,顿时化作空气,消散无踪。
《九宫杀极阵》竟然能够幻化出仿若真实的世界,果真是神奇!
心中赞叹,云凡起身再次望向远方。
这时,方彤继续追问道:“落儿妹妹,这么说来,我们和那个抓走小风的老怪物,都在这《九宫杀极阵》里?那我们该怎么做才能找他们?”
“嗯,我们都在同一座大阵里面,只是方位不同。”
提及宋小风,谢落儿脸上透着淡淡的忧虑:“九宫之间相互隔绝,想要在这阵中找人不太可能,毕竟我们没办法确定他们在什么位置。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尽快通过此关追上他们。而通关的方法只有一个,杀戮!”
“杀戮!?”
“没错,就是杀戮!”
谢落儿神情凝重道:“地宫十二关,每一关都有它存在的意义,只为挑选出最适合的皇族继承者,所以挑战一旦开始,便不能退出,如果不能成功通过,那就只能永远留在此地。”
“什么!?这么残酷!?”
天河与方彤面色微凛,心中不禁升起几分寒意。
铁棠接过话道:“谢家小姐说的没错,上古之时,部落与部落之间的竞争尤为激烈,如果不能选拔出最合适的皇族继承者,那么这个部落将注定走向衰亡,所以手段自然会激烈一点。”
“只不过……”
谢落儿复又道:“皇族选拔不可能让后辈子嗣统统去送死,因此每一关开始之前,试炼者都可以根据自己的情况选择继续还是放弃。”
“当然,挑战的关卡越多,最后获得的好处也就越多。如果你们想要进入皇族的传承大殿,获得更好的东西,至少要通过九道关卡才可以……”
顿了顿,谢落儿情绪起伏道:“当年我们谢宋两家的先祖过了九关,才在皇族的传承大殿中获得《大千剑道》和《圆月刀道》这两套上古传承,可惜这两套传承只有半卷,否则我们谢宋两家又岂能如此轻易出事。”
一口气说完,谢落儿陷入沉默之中。
天河若有所悟道:“如此说来,杀戮就是第一关的考验。生为皇族继承者,如果连杀伐决断都做不到,如何能够率领部落族人抵御外敌,走向辉煌!”
方彤疑惑道:“可这么一来,同样的关卡挑战,仙道强者肯定比普通的仙道修士容易得多,岂不是对那些修为较弱的人不公平。”
谢落儿摇头道:“方姐姐不用担心,试炼之地建造之初,便考虑到每个试炼者的修为参差不齐,所以试炼者在挑战关卡的时候,每一道关卡都是独立存在的,而关卡的难度会随着试炼者的修为高低而增减。”
“原来如此,还好还好。”
天河与方彤暗暗松了口气,毕竟在场的人之中,除了谢落儿以外,就他们两个修为最低。
云凡在旁边默默出神,没有开口说话。
从石门通道出来以后,云凡一直有些心不在焉,谁都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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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宫位,一处火山之下!
此时,天阴老怪与宋小风,正被密密麻麻的离火兽包围其中。
他们已经在这里杀了两天两夜,可是周围的离火兽根本不见减少,似乎怎么杀都杀不完。
离火兽生于岩浆之中,乃是高阶灵兽之中最为恐怖的群居类灵兽之一。
起初之时,被如此多离火兽围困,天阴老怪硬是吓得头皮发麻!别说是他,即便是九星至强者遇到这样的事情,恐怕都会感到绝望吧!
然而令天阴老怪没想到的是,这些离火兽根本连中阶灵兽的实力都没有,仙术随便一放,就倒下大片。
在得知了离火兽的实力之后,天阴老怪手段齐施,肆无忌惮,杀得无比痛快!
对于“杀戮”二字,天阴老怪没有丝毫抗拒,他这大半生,几乎都是在生死之间徘徊,别说杀灵兽了,就算让他杀人,他亦会毫不手软。
相比之下,宋小风面色苍白,默默咬牙坚持着。
……
时间流逝,不知又过了多久。
宋小风只感觉手脚越来越沉,脑袋越来越昏,视线越来越模糊。
火山的炽热,刺激着他的身体。
血腥的气味,刺激着他的神经。
渐渐地,宋小风双眼越来越红,脑海中仅有的一丝理智正在被一点一点的吞没。
这《九宫杀极阵》的厉害之处,正是体现在“杀极”二字之上。
此阵戾气极重,一旦陷入其中,必将永堕无边杀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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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风气势暴涨,周身煞气缭绕。
随着杀戮不断,宋小风越战越勇,杀戮似乎已经成为了他的本能。
恍惚之间,他不禁想起宋家被灭时候的情景,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是他的仇人,他要将所有的一切统统灭绝、统统毁灭,包括他自己!
……
“宋小子?小子!”
见宋小风状态异常,天阴老怪连忙呼喊了两声,可惜对方丝毫不为所动。
“他娘的,这臭小子已经疯魔了!?一点都不让老夫省心,就这点定力还想报仇,活该你们宋家被灭!”
天阴老怪破口大骂,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来到了宋小风身后,一个手刀将其打晕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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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血腥!恐怖!
黑暗之中,宋小风缩成一团,不敢去触碰任何东西。
他现在很害怕,害怕自己会变成魔鬼,害怕自己有一天会伤害到谢落儿,他只能逃避。
他又很恨,恨这所有的一切,恨上天为何要这样对他,让他失去了亲人,失去家,失去一切的一切。
越是害怕,越是孤独。
越是孤独,越是麻木。
越是麻木,越是恐惧。
他哭喊着,挣扎着,一步步堕入无边黑暗之中,难以自拔。
……
“不要忘了关心你的人。”
“不要忘……”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宋小风心里回荡,仿佛黑暗之中的一点光明,带个他温暖和希望。
还有人关心自己吗?
宋小风努力回忆着,一张张熟悉而模糊的脸庞如走马观花般,在他脑海中回放,那是亲人的笑脸。至少,他们是关心自己的,还有落儿姐姐在等待着自己。
活着!一定要活着!
宋小风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渴望活下去,也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觉得活着是如此的艰难。
一抹坚韧的念头充斥着宋小风的灵魂!
一颗光明的种子缓缓盛放,驱散了血腥与黑暗。
……
再次睁开双眼,宋小风只感觉全身传来阵阵酸痛之感。
“臭小子,终于醒了?”
一个疲惫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宋小风闻声望去,只见天阴老怪盘坐在一旁,周围是一片虚无的空间。
“是你救了我?”
宋小风艰难的撑起身子,坐在天阴老怪面前。
“死不了算你命大!”天阴老怪冷冷笑道:“不要说什么救不救的,咱们现在是合作关系,如果你真要是嗝屁了,吃亏的还是老夫……咦?!”
声音一顿,天阴老怪再次打量着宋小风,对方身上的气质有了一丝莫名变化,眼神似乎比从前更冷冽了几分,却没有了从前那种疯狂的戾气。
“嘿嘿,你小子的悟性倒是不错嘛,生死之间洗炼心神,修为境界更上一层楼。看样子,快要突破了。”
听着天阴老怪的调侃,宋小风无动于衷。
“谢谢!”
宋小风突然轻声道谢,天阴老怪不由怔了怔,而后怪笑道:“老夫劫持了你,没想到还会感谢老夫?嘎嘎嘎嘎!你要是真想谢我,就把好处统统让给老夫好了。”
“……”
见宋小风一脸沉默,天阴老怪顿时觉得无趣,泄气的摆了摆手道:“算了算了,要是什么好处都不给你,恐怕你也不会真心跟老夫合作。”
说着,天阴老怪从乾坤镯里取出两枚灵果,丢到宋小风手中。
“……”
看着手中的灵果,宋小风久久不语。
……
————————————
坤宫位,无尽荒原。
天河与铁棠等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甚至连半点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云凡静静站在一旁,遥望着远方,眉宇之间难掩疲惫之色。
这是他们来到此地的第三天,几乎每隔离半个小时,就会有一大波三星地灵兽从四面八方涌来。少则成百上千只,多着成千上万只,简直源源不断、无穷无尽。
没有人知道这些地灵兽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只知道此兽和真实的灵兽没有太多区别,若是被攻击,依然会受到伤害。
唯一不同的是,地灵兽死后,瞬间消散无踪,什么都没有留下,只是血腥之气尤为浓重。
……
“唉!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头啊!”
天河忍不住抱怨了一句,他性格本就懒散,从来就没有像现在这样奋力拼杀过,尽管地灵兽的实力不强,可一直这样杀下去,他觉得自己都快要发疯了。
方彤和谢落儿此刻话都懒得多说,齐齐白了天河一眼。
铁棠苦笑着道:“天河兄弟,你这身肥肉也应该减减了嘛,趁着这次机会,好好锻炼锻炼,待会儿就看你表现了!”
“凭什么是我啊?”
“给你个英雄护美的机会嘛。”
“滚蛋!”
“嘿嘿嘿。”
……
二人一翻斗嘴,气氛稍稍轻松了一些。
“你们有没有发觉,这里的煞气很重?”
云凡突然问了一句,天河等人不禁愣了愣,而后若有所思的想了想。
不多时,谢落儿开口道:“云大哥说的没错,刚开始的时候倒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随着杀死的地灵兽越多,我就感觉自己的心越乱,有时候脑子不太清醒,时常生出一种疯狂的念头。要不是有天河大哥与铁大哥时常打岔,恐怕我现在已经迷失心智了。”
云凡点了点头,提醒道:“要是我没有猜错,这里的灵兽应该是煞气凝聚出来的,杀掉的灵兽越多,煞气就越重,心志不坚定的人,就会受到影响,所以你们一定要注意克制自己的情绪!”
闻得此言,天河等人面色一变。
煞气与灵气一样,皆是天地衍生。前者狂暴,对身体伤害极大,后者温润,乃是长生之本源,因此仙道修士往往对煞气畏之如虎貙。
但是云凡不同,他武道功法修炼的是《大灭神纹》这样的禁典,可以吸收炼化各种煞气,借此冲击身体的穴窍,效果比之使用天地灵物还要强大一些。
如此一来,云凡正好可以借助此地的煞气,淬炼自己的身体。
“大家小心,那些畜生又要来了!”
感受到远处传来的波动,铁棠连忙警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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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吼吼吼!!!”
成千上万的地灵兽,如潮水般涌来。
云凡与天河等人仿佛大浪狂涛中的礁石,在地灵兽的冲击之下寸步不让。
杀戮再起,众人的心情随之变得沉重。
……
天河与方彤配合默契,在仙灵和魂宝的辅助之下,攻守兼备,游刃有余。
铁棠乃是七星强者,对付区区三星灵兽自然不在话下。所以他一直游走在谢落儿身边,一边抵御着地灵兽的侵袭,一边关注着对方的情况,除了疲惫之外,倒是没有感到什么威胁存在。
与他们几人相比,云凡负责的区域最广,反而最为轻松。
云凡毕竟是武道宗师,体力比之落日城的时候不知强了凡几。而且他的武技乃是军体拳演化而成,本就是为了杀伐而生,杀起地灵兽来,婉如喝水一般简单。
五人各自为阵,偶尔彼此配合,应付还算轻松。
当然,再轻松的事情,一旦重复的次数多了、时间长了,心里总会厌倦,甚至是麻木。
……
荒原之上,无日无夜,茫茫无际。
时间悄无声息的过去,这次地灵兽的数量非但没有减少,反而递增的速度越来越快。
一百、两百、三百……
一千、两千、三千……
天河与方彤渐渐感到压力倍增,即便是铁棠这样的仙道强者,此刻亦是有点疲于应付。
唯一让他们感到庆幸的是,经过如此极限战斗的洗礼,他们明显感觉到了修为的增长,神魂比之先前更为凝实,与仙灵的契合度越来越高。
如果不考虑生命的安危,其实这里倒是一处修行锻炼的好地方。
……
另一边,云凡吐纳之间,将周围散逸的煞气汲入体内,最后缓缓流入心脏。
每凝聚一缕煞气,云凡便感觉力量增强了几分。虽然不如当初冲击穴窍时那样汹涌澎湃,却为他的武道修行节省了大量的时间,甚至比之天地灵物的效果更好。
只不过,有得就有失,力量的提升,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有的人是靠着长年累月的积淀,有的人是靠着刻苦不休的勤奋,而云凡所付出的,则是生命的代价。
在汲取了大量的煞气之后,云凡身体的力量接近饱和,身上散透着淡淡苍凉沉暮的气息。
周围煞气被云凡抽空,天河等人顿时感觉精神一振,神魂清爽。
对于自己身体的情况,云凡自然明白,并且能够感受到那种生命流逝的空落,只是他不能够停下来,他还需要变得更强。
……
“这是怎么回事?地灵兽越来越多了!?”
天河气喘吁吁地叫唤着,一个不小心,被地灵兽撞翻在地。
方彤见状,跟着手忙脚乱起来。
铁棠满脸苦涩道:“在这样下去,恐怕我们都得活活累死啊!谢家小姐,赶快想象办法!”
“没有办法,只能一直杀下去。”
谢落儿面无表情的回应着,眼中难掩焦急之色。
他们人数众多,关卡的难度必定成倍加强,只是谢落儿没想到,会难到如此程度,一时之间她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
几人受伤频繁,形势渐渐危急!
看着周围黑压压地一片,饶是云凡实力强劲,亦不禁生出一种无力之感。杀得越快,出现的地灵兽反而越多,他只有一双手,承担着大部分的压力,如何能够分身照顾其他人。
越是压力,越是冷静。
云凡趁着空隙,四道回光仙术齐齐落在天河四人身上,让他们的状态恢复了少许。
“现在该怎么办?既然是试炼,就不应该是死局,一定有其他的办法!”
心中瞬息百念,一道灵光闪过云凡脑海。
万古之前,星空之下。
浩瀚岁月,婉如恒沙。
一念之间,苍穹破灭!
生死轮回,天地无界。
……
古老的印记贯穿脑海,渗透灵魂。
心灵福至,云凡右手化作一道拳印,神魂与身体相合,仙灵之气与武道之力相融,一种从未有过的体会涌上他的心头,让他感觉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
“嗡嗡嗡~~~”
一种独特的气势从云凡背后升起,仿佛煌煌之大日,仿佛浩瀚的星空,古老且神秘。
“蓬!”
“轰轰轰——”
一拳落下,犹如天崩地裂之势,将这荒原大地轰出一道十丈之长的裂痕,所及之处,地灵兽统统化作灰灰,大量的煞气涌入云凡体内!
“轰轰轰!!!”
巨响震耳,声如雷动。
又是一拳落下,天河等人周围的地灵兽一扫而空,为他们赢得了短暂的休息时间。
……
片刻过后,在云凡的爆发下,荒原上的地灵兽终于灭绝干净。
幸福来得太过突然,天河等人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完全愣在当场。
“老大威武啊!老……老大!?”
天河正要对着云凡拍上两句马屁,不料对方毫无征兆的倒在地上,胸口一阵剧烈的起伏。
“云大哥!?”
“云凡……”
“云凡宗师!?”
众人连忙围到云凡面前,只见云凡面色惨白,嘴唇干裂,手脚痉挛,分明是脱力的表现。
天河迅速取出回复用的丹药为云凡服下,惨白的面色慢慢开始好转。
……
“老大,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难道是仙术?不对啊!上品仙术也未必有这么厉害吧?!从来没见你这么猛过,实在太彪悍了!要是再遇见上次那样的圣地弟子,你简直可以一个打十个了,哈哈哈!”
天河一边调侃,一边扶云凡坐起来。
此时云凡已经恢复了不少,缓了缓气摇头道:“我也不太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应该是我看过壁画过后的一些感悟,让我将神魂的力量和身体的力量相互融合……”
当下,云凡将自己刚才的亲身感受简单说了一边,尤其是施展拳印之后,身体无法承受仙武之力的反噬,险些暴体而亡。
“什么!?神魂的力量可以和身体的力量融合?!”
天河等人面面相觑,眼里皆是难以置信。
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神魂的力量可以和身体的力量相互融合。
如果真像云凡所描述的那样,那么这将是开创圣灵大陆先河之创举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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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荒原之上,寂静如灭。
从古至今,仙武同修的人不在少数,可是从未听说过仙武相融的情况。毕竟仙道与武道绝对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体系,如何能够相互融合?
“老大,那你刚才施展的手段,算仙术还是武技?”
天河再次开口询问,其余之人亦好奇的望着云凡。
“……”
云凡轻轻摇了摇头,仙道印记融合武道之势,非仙非武,因此他不知该如何回答。
天河见状亦不气馁,反倒一脸兴奋道:“老大,这么威武霸气的手段,一定要取个响亮的名字?要不就叫无敌轰天拳好了,或者一拳破天也可以……一定要先声夺人,让敌人听到名字就吓得两脚发软,心惊胆战!”
“……”
众人一阵无语,齐齐白了天河一眼。
方彤发表意见道:“我觉得像这样仙武融合的手段,既不是仙术,又不是武技,应该以仙武为名。”
天河毫不客气的反驳:“不好不好,太俗气了。”
“什么!?俗气?”
方彤杏目一瞪,几乎咆哮道:“再俗也没有你取得名字俗好不好?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女人就是不爱讲道理,俗就是俗,还不让人说了?”
“死胖子,你欠揍是不是?”
“看吧,说不过就要动手了!”
“去死!”
“哎哟……”
二人相互顶嘴,活像对斗气冤家。
铁棠在一旁添油加醋,煽风点火,哈哈大笑。
谢落儿默默看着他们,嘴角不觉微微翘起,心中生出一抹暖意。这还是她自家族遇难以来,第一次露出笑容,感到轻松。
云凡静静思索着刚才施展拳印的细节,可任凭他如何回忆和尝试,都无法再次找到刚才那样心灵福至的感觉。
尽管他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他心里却隐隐感觉,自己施展的拳印定然非同小可,而且还有更多提升的潜力,奈何自己身体依然太弱,无法承受更强的力量,无法发挥出这道拳印的真正威力。
就在这时,五道光束从天而降,落在云凡等人身上。
转眼之间,他们便消失在了原地。
……
————————————
“嗡嗡嗡!”
虚空中,波纹微微颤动。
光芒闪烁,五道身影同时出现在一座宫殿中央。
……
“咦!?这又是什么地方!?”
云凡与天河等人跨界而来,眼前蓦然一亮。
眼前是一座宽敞的殿堂,古老圣洁,高贵大气,金碧辉煌。
谢落儿看了看周围,介绍道:“这里应该就是第一关的宫殿,刚才我们便是在这座宫殿的须弥空间里面。”
须弥空间和芥子袋、乾坤镯类似,可以将内的空间无限放大。只不过,前者可以装入活人,而后者只能装入一些死物,因此二者有着本质的区别。
殿堂正前方是一座古朴的祭台,祭台上供奉着一尊灵位,没有署名亦没有刻字,给人一种莫名的伤感。
正当五人靠近之际,一道巨大的虚影从灵位中升起,伟岸的气息弥漫整座殿堂,令得天河等人压力倍增。
“简族之灵,永镇边荒。”
一个淡漠的声音响彻大殿,透着高高在上的威严,没有半点情绪的波动。
宣号过后,那巨大的虚影微微收敛,缓缓开口道:“试炼者,恭喜你们通过考验,本尊便是镇守此地的圣魂。”
“圣魂?!圣灵之魂?!”
天河与方彤等人齐声惊呼,不可思议的再次打量着虚影。
圣魂,顾名思义乃是圣灵之魂,属于超脱万物的存在。而今突然遇到一个自称圣灵的家伙,叫他们如何能不惊讶!
云凡同样觉得奇怪,这个上古遗迹少说也有万年之久,圣魂何以不死不灭?
只听圣魂淡淡解释道:“本尊只是圣灵的一缕残魂,并非真正的生灵,你们可以将本尊看作阵法演化的存在,因此本尊不死不灭。”
“原来如此。”
天河与方彤等人恍然大悟,难怪他们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原来这个巨大的虚影只是万古之前的一缕残魂,而且还是阵法幻化而成。
圣魂的声音再次响起:“试炼者,既然你们顺利通过了皇族的考验,那么按照规定,你们将获得皇族的奖励……现在,你们可以在祭台上,选取一件物品作为自己的奖励。”
说话间,十道光芒闪烁,十件物品出现在祭台之上。
从左往右,前面三件物品,皆是三颗回复用的丹药。
中间三件物品,乃是三件独特的魂宝,尽管只是中品,却也各有用处。
后面三件物品,则是三截断木材料。
而最右边的一件物品最不起眼,居然是一块黑幽幽的碎片,巴掌大小,没有任何光泽。
……
“什么嘛,就这点东西?皇族部落不会就这么穷酸吧?”
天河大概看了一眼奖励的物品,忍不住撇了撇嘴,原本激动的心情瞬间沉入谷底。
不止是天河,在场的铁棠、方彤和谢落儿他们,哪个不是有来历有背景的,自然看不上祭台上的这些东西。
只听圣魂依然淡漠的声音道:“这只是皇族试炼的第一关,如果你们能够闯过后面的宫殿,你们将获得更加丰厚的奖励。”
“呃,这倒也对。”
天河等人不觉点了点头,于是各自选了三颗回复用的丹药和一截断木材料。
“前辈,那块碎片是什么东西?”
云凡没有急着做出选择,而是把目光投向最右边那件黑幽幽的碎片。
这东西不像炼器用的材料,其内没有丝毫灵性,仿佛一件死物。
“那是,某样东西的残片。”
一句话说完,圣魂便不再开口。
云凡心中一动,直接选择了那块残片。
残片如铁,入手冰凉,除此之外,就是“沉重”,而且不是一般的沉重,这么巴掌大小的一块残片,少说都有千斤之重,若非云凡是武者,恐怕还真不好拿着。
各自选择奖励之后,圣灵的虚影渐渐消失。
出了宫殿,众人这才发觉,他们依然在地底深处,不见天日,前面不远处是另一座古老的宫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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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凡视线一暗,周围的景象统统消失,天河等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嗯?”
眉头微微皱起,云凡跨步在黑暗中前行着。
进来之前,谢落儿就跟更众人说过,这道关卡叫【心门】。
如果说,第一关考验试炼者的定力,那么这一关就是考验试炼者的勇气,面对自己的勇气,面对过去和未来的勇气。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扇门,打开之时,晴空万里,封闭之时,沉如深渊。
因此,越是逃避现实的人,越是看不透虚妄;越是逃避自我的人,越是容易迷失自己。
……
走着走着,云凡眼前一亮。
这是一处高高的悬崖,在悬崖下面不远的地方,有一处小小的村庄,宁静和谐,炊烟袅袅。
悬崖?村庄?
云凡下意识的看了看周围,心神猛的一颤,整个人顿时呆住了。
熟悉的环境,熟悉的风景,熟悉的空气。
这里曾经是他魂牵梦绕的地方,这里也是他痛苦绝望的根源。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个地方,这个他不愿回忆、不愿想起的地方。
是的,这里就是青木村,是云凡的家园。
“不!不可能的!村庄已经没有了……没有了……”
云凡蓦然失神,双手微微颤抖,眼中痛苦纠结。
……
片刻过后,心绪渐渐平复。
似乎想到什么,云凡连忙冲向一旁的悬崖石壁,却发现上面空白一片,什么都没有。
云凡永远都记得,自己曾经在这处石壁上刻印着四张微笑的面容,现在竟然不见了。
一瞬间,云凡冷静下来,心中千回百转。
很显然,这里并不是原来的山崖,应该又是阵法幻化出而成的,并非真实,至于为什么会幻化成自己熟悉的地方,云凡始终想不明白。
“要不要,下去看看?”
云凡面色犹豫,心中生出一丝莫名的恐惧。他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是害怕再失去?还是害怕悲剧会重演?而下面的村庄,是不是原来的村庄?村庄里面的人,又是不是原来在村民?
复杂的念头涌上心头,云凡不自觉的抬脚朝着山下走去。
在他心底深处,其实仍就没有忘记,仍就希望重来,仍就渴望回去。
……
一路上,走过熟悉的山路,看着熟悉的风景,封尘的记忆一点一点在心间流淌。
恍惚之间,云凡一步步走到村口,这里的一切都和他印象中的画面一模一样。
“这位大哥,你找人吗?”
这时,一个稚嫩的声音在云凡身后响起。
转头望去,只见一个小小的少年径直走来。
少年面色坚毅,身穿兽皮短衣,手上脸上全是伤痕,在他肩上扛着一只断气的狼兽。
“你……你叫什么名字。”
看着少年的样子,云凡声音微微发抖,一种酸涩侵蚀着他的灵魂。
少年咧嘴一笑,真诚道:“我叫云凡,白云的云,平凡的凡。”
“……”
云凡闻言沉默,掩饰着内心的不安。
这就是自己心中的一扇门吗?
云凡不明白,自己关住的到底是别人还是自己?是过往还是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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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如水,岁月如梦。
时间在不知不觉间消逝,一转眼半个月过去。
云凡站在院子里,心中从未有过的安宁。
这些日子以来,他就这么常常站在这里,每天看着日出日落,看着小云凡和小云牧渐渐长大,简单平静而温馨。
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母亲对他的期望,正如他的名字一样。他叫云凡,像白云一样自由自在,像白云一样简单平凡。
……
“少年人,又出来晒太阳啊,兴致很不错嘛。”
一位老者笑呵呵的走到云凡身边,正是青木村的老村长。
“木爷爷。”
云凡起身相迎,恭敬的行了一礼。
“不要这么客气嘛,咱们坐下聊聊……”
老村长皱纹舒展道:“你来我们村都快半个多月了,还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呢?”
“我……”
云凡张了张嘴,话到嘴边欲言又止,最后摇了摇头:“我,忘记了,我好多事情都忘记了。”
“呃!”老村长一愣之后,摆了摆手安慰道:“没关系,忘了就忘了吧,以前如何,叫什么名字,都没有关系,只要以后好好生活就行了。”
“……”
沉默良久,云凡忽然:“木爷爷,如果有一天,小凡给村子带来了灾难,你们会原谅他吗?”
“灾难?”
老村长皱着眉头,不可置否道:“怎么会,小凡是个乖孩子,绝对不会到处惹事生非的。”
云凡摇头着头,神情依然倔强:“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呢?”
老村长一脸愕然,随后认真想了想道:“如果真有那么一天,那也不是小凡所愿,我想村里的村民绝对不会责怪他的。”
“……”
云凡默默低头,什么话都没有说。
老村长深深看了对方一眼,暗暗叹了口气。
周围异常宁静,二人就这么各自沉默着。
……
……
一年、两年、三年。
花开花落,云凡从未离开过这座村子,每天就这么平静的生活着,仿佛忘记了许多许多。
这一次,在他的阻扰下,小云凡没有离开村庄,和妹妹平静的生活在这片小小的天地中。
……
十年、二十年、三十年。
云凡看着小云凡和小云牧渐渐长大,自己也慢慢老去。
他不求长生,只争朝夕。
他不为来世,只为今生。
多年之后,直到生命的终结!
……
————————————
大殿中央,忽然传来一阵波动。
流光闪烁,一个身影破空而出,险些跌落在地。
“呃!?终于出来了吗?”
天河连忙收起自己狼狈的模样,左右看了看:“咦,没人啊!难道我还是第一个出来的?嘿嘿!我果然是天才!这鬼地方,想阴胖哥,门儿都没有!”
不多时,空间扭曲,铁棠第二个出现在大殿中央。
“哟嚯!天河兄弟不错嘛,竟然第一个出来。”
“铁棠兄弟也不赖嘛,不愧是风雨楼的丁目,今后前途不可限量,嘿嘿。”
“哪里哪里。”
“客气客气。”
“行了,你们两个家伙真是虚伪!”
一声娇叱,方彤第三个走出空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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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彤彤出来了,怎么样,有没有遇到危险?”
天河屁颠屁颠的跑到方彤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确定对方无恙以后才送了口气。
铁棠就站在一旁,看到天河如此模样,眼中满是鄙夷,这胖子实在是太丢份了,还有没有一点男子汉的尊严了?
“行了,别闹!”
方彤脸腮通红,没好气的捶了天河一下,后者傻傻而笑。
接着,三人各自讲述了一下自己在幻境中的遭遇,相互交流所得。
天河在心门中看到了从前的自己,懦弱、自卑、懒惰,当灾难降临之时,只能眼睁睁看着一个个同族倒在自己脚下,只能躲在长辈身后苟且偷生。而后为了保护自己在乎的人,重新振作。
方彤在心门中则是身犯重重杀劫,最后守得一丝清明,脱身而出。
铁棠在心门之中游戏红尘,几度迷失之后寻回自己。
他们每个人都经历都不尽相同,但是他们的感悟却是殊途同归。
……
“咦,这都过去大半天了,老大和谢家小丫头怎么还不出来。”
天河好奇的四处打望,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铁棠与方彤相互看了一眼,脸上同样疑惑。
谢落儿年纪轻轻心境不稳,陷入【心门】倒是他们意料之中,可云凡到现在都还没有出来,实在让人费解!
不过他们到是没有太过担心,谢落儿既然敢来这个地方,肯定另有底牌。
至于云凡,他们更是一点都不觉得对方会出什么意外。
……
果然,不一会儿,第四个身影出来在大堂中央。
“呃?!怎么是你?”
三人同口同声,显得十分意外。他们没想到,率先出来的竟是谢落儿。
“你们怎么了?”
见三人齐刷刷的望着自己,谢落儿不由愣了愣。
“呃,这个……”
天河尴尬道:“我还以为是云凡老大呢,没想到是你先出来,老大到现在都还没出来?”
“什么?!云大哥还没有出来?!”
谢落儿惊讶的看了看四周,的确不见云凡的身影。
“看来,云大哥的心结很重啊!”
谢落儿眉头紧紧皱起,眼中露出一抹忧虑。
【心门】不是生死门,没有绝境,除非不想出来,或者心已封死,否则总会打开心门挣脱而出。
这一关就是考验试炼者是否有勇气,面对另一个自己。与其说是考验,倒不如说是心境的历练,是一种看不见的机缘,如果试炼者的悟性足够,必然能够有所收获。
每一个人的际遇不同,心境亦不同。
对天河他们来说,打开心门比较简单,毕竟他们所经历,不算太艰难。
可是云凡不同,他所封闭的是心里最深的伤痛,是无尽的愧疚与自责。这与心境和意志没有任何关系,纯粹只是想与不想,一念之间。
……
“天河兄弟,在云凡宗师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
铁棠用胳膊抵了抵天河,低声询问着。他在云凡身上,总是感觉到一种生人勿近的孤独,即便与大家站在一起,云凡也仿佛永远是孤独的一个人。
天河摇头道:“我们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云凡老大被仇人迫害,不得已逃入禁断山脉,最后意外来到大乾边境的。自打认识老大以来,我就没见他真正的笑过,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方彤接过话道:“你们风雨楼不是号称知道天下事吗?要不出去以后你去查查呗。”
“唉!方彤姑娘不用挤兑在下……”
铁棠苦笑着道:“风雨楼虽然势力不小,可国与国之间相隔甚远,彼此互通情报并不容易。而且,云凡宗师既然不想说,我们又何必去查什么,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更好一些。”
“哦!”
方彤认真想了想,默默点了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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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半日,天河等人越等越是着急,一方面担心云凡出不来,一方面又担心宋小风被天阴老怪伤害。
“云凡一直不出来,我们老是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啊!要不,我们继续去闯关?”
方彤忽然问向众人,天河苦着脸道:“彤彤,就算让我们追上了,你觉得我们之中,有人是天天阴老怪的对手吗?”
“呃!”方彤尴尬的看了看一旁的谢落儿道:“那我们就只有等了。”
“那就再等等吧!”
谢落儿心中焦急,可是无可奈何。
铁棠劝慰道:“放心好了,以我对天阴老怪的了解,宋小风只要还有利用的价值,就绝对不会出事的。而且天阴老怪聪明狡猾、诡计多端,肯定有办法规避危险。说不定,我们下一关就能遇上他们呢。”
天河恍然大悟道:“我现在终于知道那老怪物为什么秃顶了。”
“这里都知道?为什么啊?”
铁棠忍不住询问,方彤与谢落儿亦是一脸好奇。
天河面带得色道:“你不是说那老怪物聪明狡猾吗?正所谓‘聪明绝顶’嘛,你看他头发差不多都要掉光了,一看就知道很聪明的!”
“噗嗤!”
铁棠闻言猛的笑出声来,方彤与谢落儿同样忍俊不已。
深沉的气氛顿时缓和了几分,众人心情随之轻松了一点。
……
就在这个时候,大殿中央阵阵波动,一个身影从虚空中跨步而出,不是云凡还能是谁。
在云凡卡跨越壁障的刹那间,一抹浓浓的沧桑气息弥漫整座大殿。
“老大!?”
天河激动万分,兴奋的迎上前去:“太好了,老大你终于出来了,没什么事吧?”
“云凡!”
“云大哥!”
“云凡宗师……”
方彤三人跟着聚到云凡身旁。
“我没事。”
云凡声音沙哑,目光轻轻收敛,然后朝着祭台方向走去。
天河怔了怔,悄声道:“老铁,老大的状态有点不太对劲啊!”
“是有点不对劲……”
铁棠耸了耸肩道:“算了,人没事就好,想其他的做什么。”
“嗯。”
天河点头表示同意,随即追随云凡而去。
……
五人来到祭坛,同样是圣魂现身。
这次的奖励与上一关没有太大的区别,最右手边的仍是一块不知明的黑色残片。
天河等人选择的是丹药或材料,云凡则依然选择了那块残片。
临走之时,云凡回头深深看了一眼大殿。
心门的世界很好,但是那里不属于他,那里没有他要的未来。
……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七座宫殿之外,天阴老人与宋小风伫足而立。
这是他们进入遗迹的第十天,脸上难掩浓浓地疲惫之色。
地宫试炼,前面三关可谓是炼心之旅,分别考验的是定力、勇气、智慧……尽管有些曲折,但是对于天阴老怪这种经历世事浮沉的老怪物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反倒是宋小风,小小年纪遭遇大变,在试炼过程中,性格变得越来越冷,越来越偏执。
对于宋小风的变化,天阴老怪起初亦没有多说什么,反正他只是想利用对方,并没有真的打算将对方收为弟子。
只不过,从第四关开始,试炼的难度骤然提升,而宋小风的表现完全出乎了天阴老怪的预料!
宋小风不但在第五关的时候意外凝聚神台,而且在第六关的时候,三星仙灵更是蜕变四星,成为名副其实的仙道高手。
要知道宋小风如今不过十二岁,如此天赋即便是放在圣地,那也是妖孽之资啊!
越是如此,天阴老怪越没有收徒的想法了,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
“看来大时代真的就要来了,随随便便都能遇到一个天赋如妖的少年,还被老夫给劫持了。”
天阴老怪瞥了眼身边面色冰冷的少年,不禁暗暗吁了口气。
枯荣轮回乃是天地之道,任何衰败的开始都是由盛世而起。因此大盛之世,必有大争之乱。而大乱之世,必有天骄横行。
面对这样一个盛极而乱的时代,饶是天阴老怪心狠手辣,也不由感到几分老朽之意。
当然,感慨归感慨,并不妨碍天阴老怪对修仙的追求。
这些日子以来,他的收获同样不小。除了每关过后的奖励之外,还有试炼中的感悟,弥补了他在心境上的短板,对他今后的提升有着意想不到的好处。
“宋小子,这一关又是什么玩意?”
听到天阴老怪的询问,宋小风面无表情道:“先祖记载,地宫试炼场每三关为一道坎,从第七关开始,这里才是真正考验修为的开始,每一座宫殿,都会有一位镇殿之灵,只有将其打败,才能获得更好的奖励,进入下一道关卡。”
“镇殿之灵?”天阴老怪追问道:“难道就是先前出现的圣灵残魂?”
“不知道。”
宋小风冷冷吐出三个字,天阴老怪倒是没有生气,似乎已经习惯了对方这样冷冰冰的样子。
“算了,现在想这么多也没用,还是先进去看看再说。”
说罢,天阴老怪拽着宋小风大步跨进宫殿。
……
“嗯!?”
就在天阴老怪踏入大殿的瞬间,一道道目光齐齐落在他的身上。
“是你们!?”
天阴老怪连忙将宋小风拉到自己身后,警惕着大殿中的人。
此时大殿中分别站着四拨人,正是四大势力的几位头领。
与进来的时候相比,四大势力的伤亡还是蛮重的,除了几位头领之外,其余的精英弟子或下属,统统不见了踪迹,显然是出了什么意外。
这试炼之地的确步步杀机,凶险重重。
别看天阴老怪能够带着宋小风轻易闯到这里,那是因为宋小风知道每一关的情况,而且天阴老怪的确修为不俗,这才能够一路顺利通关,甚至后来居上,在第七关这里遇见四大势力的头领。
相比之下,四大势力完全是摸着石头过河,一不小心就有人被淹没其中。
……
天王寨的葛天王和魏明,九罗门的罗鹏和左右长老,三光道的黎向天和毛正,边军的田鸿志和樊平。
天阴老怪阴冷的目光扫过众人,心里暗暗盘算着如何脱身。
从眼下的形势来看,九罗门似乎占着绝对的有时,可其余三方势力亦不弱,一旦相互联手,九罗门必然难以抵挡,因此才有了相互限制的平衡。
然而天阴老怪的突然出现,似乎打破了这样的平衡。
四大势力向来有吃独食的习惯,岂肯让人捡便宜占好处。不过他们都清楚,能够闯到这里的像是,绝对不是普通人,所以谁都不愿率先出手,免得对方来个鱼死网破,吃亏的只会是自己势力。
……
“看来外面的人没把阁下拦住。”
葛天王在魏明的示意下,先一步开口招呼对方:“阁下难道不先自我介绍一下?”
“嘿嘿嘿,老夫天阴,不知道葛天王和诸位头领想要如何指教?”
天阴老怪虽然警惕,却未必怕了对方,故而说话的语气非常强硬。
“天阴?”
听到天阴老怪报出名号,众位头领面露思索之色。
随即,魏明第一个反应过来:“什么!?天阴老怪!你是十多年前大闹边荒的天阴老怪!?”
“他是天阴老怪!?”
葛天王等人闻言怔了怔,脑海中顿时浮现出关于天阴老怪的种种传言。
田鸿志和樊平面面相觑,眼中满意疑惑。由于他们二人年纪不大,对于天阴老怪的情况并不了解,是以不明白其余头领为何如此大的反应。
“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罗鹏眉心微微凝重,目光闪过一丝忌惮。
不止是罗鹏,其他几位头领亦是如此。
天阴老怪凶名赫赫,当年可是将这边荒之地闹得鸡飞狗跳,要不是被六大仙宗的人给降服,指不定现在边荒是什么个样子。
对于这样的老牌高手,即便是罗鹏这样的仙道强者亦要提防几分。
“死了?嘿嘿嘿~~~”
天阴老怪冷冷而笑道:“是六大仙宗散播的消息吧?他们的话你也信?亏得你还是一门之主,脑子里装的全都是大粪吗?”
“你说什么!?”
罗鹏面色一沉,眼中杀机暴涨:“老怪物,你信不信……”
“罗门主何必动气!”
黎向天连忙打断了罗鹏的愤怒,劝说道:“现在可不是意气之争的时候,我们还是商量商量接下来的关卡该如何应对吧!既然天阴道友乃是仙道强者,自然有资格与我们相提并论。不如大家一起合作,毕竟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力嘛!”
“哼!”
罗鹏冷哼一声,气势收敛。
其实冷静想象,他也不愿意得罪天阴老怪这样的狠人,现在接着黎向天的台阶,他便不再多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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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头领的目光,一一落在天阴老怪身上。
一方面是忌惮,另一方面又想拉拢。
没错!就是拉拢。
势力与势力之间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尽管四大势力目前相处还算融洽,但说不定下一刻就大打出手。
而天阴老怪这样的散修强者,自然是他们拉拢的对象。
至少起冲突的时候,大家彼此都会提防一些。
……
“天****友,不知道这个小家伙又是谁?”
天王寨的魏明突然开口问了一句,众头领皆是一阵莫名其妙。无端端的,怎么打听起别人的事情来了,而且打听的还是个微不足道的小辈。
其余头领微微皱眉,不由将注意力转向天阴老怪身后,那个带着半张面具的小小少年。
在场之人,除了边军势力的田鸿志和樊平,无一不是老奸巨猾之辈。他们一眼就看出,天阴老怪身后少年的确有点古怪,这么低的修为,居然能够闯到这里,就算有天阴老怪帮衬,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只听天阴老怪不冷不热道:“能跟老夫进来,当然是老夫的弟子!怎么,诸位还想把注意打在老夫弟子身上?别怪老夫没有提醒各位,这小家伙乃是老夫唯一的弟子,如果他又什么三长两短,休怪老夫不客气。”
说话间,天阴老怪目光转向魏明,眼中寒意咄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天阴道友多虑了,魏某只是随便问问。”
魏明心头一凛,告罪退回葛天王身边。
……
见气氛尴尬,天阴老怪故而转移话题道:“既然是合作,不知道诸位有什么打算?”
谈及正是,众人精神一震,暂时放下了各自的成见。
“天阴道友既然问其,那还是由黎某来说吧!”
开了个头,黎向天继续:“其实我们只比天****友先来一步,根据大殿里圣魂的介绍,这一关并非阵法或者心境的考验,而是挑战一个叫【镇殿仙灵】的家伙,而这一关的奖励便是从【镇殿仙灵】身上获得。”
“镇殿仙灵?!”
天阴老怪眉心微微跳了跳,直问道:“怎么个挑战法?如果简单,想必你们早就通关了吧?”
“没错。”黎向天点头道:“这里的镇殿仙灵分为高中低三个等级,每一个等级的奖励都有不同,等级越高,对应的奖励越好,但是挑战难度越大,刚才我们就是一直在商议挑战几等镇殿仙灵。”
“那还用说,自然是挑战高等的。”
天阴老怪毫不犹豫的决定道:“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干不过区区一只镇殿仙灵?”
“呃!”黎向天苦笑道:“还真让天****友说对我,我们确实干不过镇殿仙灵,甚至连仙灵身上的禁制都破不开。”
“什么!?”
天阴老怪面色微变,皱眉道:“黎道友这话是什么意思?”
“天****友随我们来看看就知道了!”
黎向天没有回答,直接带着天阴老怪走向大殿深处。
……
众人来到祭台面前,只见祭台上方,三尊巨大的雕塑半蹲在台面,浑身上下散透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仅仅看上一眼都有种心悸的感觉。
第一尊雕像的身躯,是常人的三倍之大,半蹲着也有两丈之高。
第二尊雕像是常人的四倍之大,半蹲着也有三丈之高。
第三尊雕像最为庞大,是常人的五倍之大,半蹲着也有四丈之高,不可谓不恐怖。
在每一尊雕像的身上,密密麻麻的刻印着各种奇形怪状的图案和符号,身躯表层不时光晕流转,形成一道无形的罡罩,给人带来阵阵寒意。
站在这三尊雕像面前,众人心中不禁生出一种对古老生灵的敬畏之感。
宋小风站在天阴老怪身后,一种无形的威压将他笼罩,顿时面色惨白,心神震荡。
“小子,看什么看,还不快点收敛心神!”
天阴老怪的声音在宋小风耳边响起,转眼之间无形的威压被硬生生给切断。
“谢……谢谢。”
宋小风干涩的倒了声谢,然后自觉退到远处。他知道,像这种层次的战斗,他根本没有资格参加。
……
“天****友,正如你所见,这三尊雕像由小到大三个等级,正是挑战的三个难度。”
黎向天介绍道:“我们九人先前联手尝试过一次,等级最高的镇殿仙灵,我们根本无法破开其禁制,若是挑战低等级的镇殿仙灵,最后的奖励肯定有所差异,必然不会甘心,所以我们想请天****友助我们一臂之力,试试能不能挑战这最高难度的镇殿仙灵。”
“这样么?”
沉吟片刻,天阴老怪转而问道:“且不说我们能不能挑战成功,若是真的侥幸挑战成功了,最后的奖励我们又该如何分配?
葛天王一口回答道:“当然是谁出力最多,谁先选择奖励。”
“谁出力多?嘿嘿~~~”天阴老关冷笑着道:“葛天王莫非想要哄骗三岁小娃娃不成?出力多不多,到时候谁又能说的清楚?”
“那阁下有什么好的想法,不如说出来大家一起参详参详。”
葛天王双眼眯了眯,大方请教。
天阴老怪大咧咧的道:“老夫的想法非常简单,一旦镇殿仙灵倒下,咱们各凭本事,去抢夺祭台上的宝物奖励。我们之间可以相互竞争,但是谁先抢到就归谁的,既能一起合作,又能不伤和气,不知道诸位意下如何?”
天阴老怪也有自己的心思,自己不过是后来者,完全不清楚四大势力之间有没有什么潜在的协定,如果挑战成功之后,四大势力翻脸不认人,以天阴老怪个人的力量如何能够抗衡。
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制造混乱和矛盾,尽量减少自己的压力。
唯有如此天阴老人才能够浑水摸鱼,最大程度的保障自己的安全,还能多捞些好处。
……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神情颇为犹豫。
“好,就按天****友说的办。”
四大势力头领暗暗交流了一番,最后点头同意。
有了决定,众人再次把目光转向祭台之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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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虚空之中,星辰闪耀。
此时,云凡仿佛置身棋盘之上,天地为幕,星辰为子,他便是那执旗之人。
挥手之间,无尽苍穹因他湮灭。
心念一动,浩瀚星河因他而生。
……
每个人都有欲望,都可求强大。
所以,当一个人突然之间拥有足以改天换地的力量以后,往往会在欲望中沉沦,在力量中迷失。
云凡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这样强大,犹如天地的主宰,掌控着亿万圣灵的命运。只不过,他并不享受这样的感觉。
没错,云凡渴望强大,渴望力量。他有太多太多的理由来说服自己,为了变强,他可以付出一切的代价,甚至舍得自己的生命。
但是云凡永远不会,为了得到力量而泯灭自己的人性。
站在星空中,周围不是璀璨的美景,而是孤独与冰冷。
身边如果没有人陪伴,即便站在世界的顶端又如何?
空守着亿万年的孤独,长生不老又如何?
没有喜怒哀乐七情六欲,天下无敌又如何?
或者失去了所有,得到一切又如何?
……
默然良久,云凡轻轻挥手撕裂这片天地,亿万星河化作烟尘。
万物破灭,烟消云散。
虚空一阵扭曲,云凡出现在大殿中央。
似乎每一座试炼的宫殿都差不多,云凡静静站在原地,周围却未见天河等人。
看来,云凡是第一个通过第三关的人。
“封尘万年,还是第一次有人力破虚空,从幻境中挣脱而出。小家伙,你的意志和心性令本尊感到惊讶!”
一个苍老的是声音在云凡耳边响起,后者神情一凝,蓦然望向祭台之上。
只见一道虚影浮动,可惜看不清真实。
“圣灵!?”
“权力与欲望,乃是世间上最难克制的两种情绪,没行到竟然能够这么快挣脱出来……”
苍老而飘渺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着:“如果你是修行多年的苦修士,或是历经浮沉的隐者,本尊不会感到意外,偏偏你年纪轻轻,浑身上下却给人一种苍凉孤独的感觉……本尊不知道你究竟经历过什么,但你真就对权力和欲望一点兴趣都没有吗?”
“你不是圣魂,你到底是谁?”
云凡眉头微皱,目光中带着几分警惕。
前面两座大殿的圣魂,没有丝毫情绪的波动,仿佛傀儡一般,而这第三关的“圣魂”忽然现身,明显不太对劲。
“不要紧张,本尊没有恶意,只想和你聊聊……”
圣魂语气平缓道:“你依然可以把本尊看做圣魂,实际上这座地宫所有的大殿圣魂,都是一缕残魂分身,负责主持整座地宫的运转。”
“……”
“不过,残魂始终是残魂,无根无凭,只能依托阵法而存在,永远守在这个荒芜的地方。”
圣魂的语气透着深深地感伤,感染着云凡的灵魂,如同千秋万世的等待,无尽岁月的沉默。
云凡心神轻颤,不由询问道:“圣魂前辈,当年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沉默片刻,圣魂缓缓开口道:“万古之前,我们百族部落遭遇魔灾,天翻地覆,永沉地底。为了不让部落的文明的传承断绝,每隔千年便开启这座试炼传承大殿,希望能够吸收一些天才的弟子,继承简族之血脉,延续简族的传承,重现简族的辉煌……”
圣魂没有细说魔灾之祸,只是一言带过。
云凡点了点头没有多问,随即取出两道残片:“圣魂前辈,这残片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可说,不可说。”
圣魂声音多了几分肃然:“本尊只是残魂,有誓约在身,负责试炼的运转。为了试炼的公平,本尊不会向任何人透露试炼之地的信息,至于你们能在其中收获多少,全凭个人的机缘。”
话音顿转,圣魂接着道:“但是作为圣魂,本尊必须提醒你,这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你选择了他,就以为意味着你会失去其他的奖励,现在你或许不会觉得有什么可惜,但是越到后面,奖励越来取舍。如果你无法完成最后的考验,选择这件东西来说,对你毫无意义。”
“最后的考验是什么?”
“不可说,不可说。本尊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吧!”
话音未落,圣魂的虚影微微扭曲,再次消散无踪。
……
一个时辰后,第二个通过之人出现在大殿之中,居然是修为最低的谢落儿。
“云大哥?!”
得见云凡已经出来,谢落儿愣了愣,默默走到云凡身旁。
“休息一会儿,等等他们。”
“嗯。”
谢落儿轻轻应了一声,然后开始闭目养神。
如果说,这世间上还有什么人值得谢落儿信赖,除了宋小风以外,便只有眼前这个总是沉默的少年。
……
不多时,两道身影几乎同时出来,正是铁棠和方彤。
“嘿嘿,你们倒是比我先出来了,看来挺顺利的嘛!”
铁棠笑呵呵的聚拢过来,状态还算不错。
方彤四处看了看,却没有发现天河的身影:“咦,天哥怎么还没有出来?”
见方彤问起,铁棠忍不住打趣道:“肯定是正在享受美好幸福的生活吧!所以流连忘返呢!嘿嘿嘿~~~”
“你们男人真是龌蹉!”
方彤狠狠瞪了铁棠一眼,后者顿时撇向云凡无言以对。
“……”
云凡头上黑线缭绕,自己可谓是躺着都中箭了。
……
又过了一阵子,大殿空间扭曲。
“蓬!”
一声闷响,天河小胖小胖的身躯掉落在地,像是被人踹了一大脚丫子。
“他娘的!敢踹胖爷我,等胖爷我学会绝世仙术,养护绝世仙灵,非要将你们统统收入……”
似乎察觉到环境不对劲,天河骂音戛止,尴尬的看了看周围。
“好险好险,刚才差点沉迷进去了……”
天河表情瞬间肃然,大义凛然道:“幸好关键时刻,我想到了云凡老大的栽培,想到了老爷子的嘱托,想到了彤彤的期盼,终于从幻境里面挣脱出来!”
“我看是被人踹出来的吧?”
铁棠翻了翻白眼,故意调侃道:“我说天河兄弟,你要不要这么肉麻,能不能别这么恶心我们?你还是说实话吧,说了实话我们还是好朋友……”
“我说的句句都是大实话!很肉麻吗?老大?”
“呕!”
方彤一阵干呕,谢落儿傻傻愣住,云凡更是满头黑线。
“不要叫我老大。”
“好的老大!遵命老大!”
天河态度异常端正,笑嘻嘻地走到云凡身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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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跨入第四座宫殿,空间一阵扭曲。
云凡与天河等人身陷重重迷阵之中,各自离散,无法相互照应。
第四关的难度陡然提升,因此死亡率非常之高,先前四大势力的人,几乎有一半迷失在这里。
幸好进来之前,谢落儿已将破阵的诀窍告知了云凡等人,让他们省下不少功夫,也规避了许多的凶险。
……
第一个破开阵法的自然是谢落儿,对于阵法之道,她仿佛有着天生的敏锐与触觉,这也是她敢于来此试炼的原因。
第二个出现在大殿的是云凡,他的双眼似乎可以洞悉一切幻灭,一路横扫迷障,以力破巧,硬生生地冲开阵法的桎梏。
接着是铁棠这位七星强者!
别看此人表面上粗犷不羁,实际上心思比谁都细腻。毕竟是从风雨楼出来的,如果没有点真本事,岂敢四处混迹。
最后便是天河与方彤,他们二人几乎同时出来。按照谢落儿的心引之法,这一路上果然比想象中要顺利得多,尽管走了些冤枉路,好歹没有遇上太大的危险。
……
“嗡嗡嗡!!!”
大殿微微颤动,巨大的圣魂虚影又一次出现。
与此同时,通关的奖励物品齐齐漂浮在祭台上方。
只不过,与前面三关有些差别,这次祭台上摆放的不是十件奖励物品,而是整整二十件,而且每一件都称得上是精品中的精品,有些东西即便是仙道强者看了亦心动不已。
增长修为或者辅助修炼的灵丹妙药,各式各样的上品魂宝,还有不少珍贵的极品材料,甚至有些东西连见都没有见过,可谓琳琅满目,让人眼花缭乱。
当然,仍就少不了一块来历不明的黑色残片。
谢落儿没有犹豫,直接选择了增长修为的的丹药,她现在急需提升自己的实力。
铁棠选择的是一件攻防兼备的上品魂宝,拿在手里把玩了半天。
天河与方彤商量了一下,同样选择了增长修为的丹药。
轮到云凡选择的时候,稍稍斟酌了一下,最后依然选择那块来历不明的黑色残片。
既然有始,就要有终。
对此,天河等人本想劝说两句,但是话到嘴边又硬是咽了回去。
因为他们都知道,云凡是个很有主见的人,他们实在找不出什么合适的理由劝说对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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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炼第五关,名为生死劫。
这关分有生门和死门两条路,一处仿佛世外仙境,一处仿佛无间地狱。
天河等人选择的是生门,唯有云凡选择了死门。
其实,随便选择那条路,面对的难度都一样。这关考验的是试炼者的意志,【生门】中有种种诱惑,【死门】中有重重困苦,是生是死,皆在一念之间。
然而就是这一念,往往让人沉沦在梦幻的世界,或走向绝望的深渊。
……
这次,第一个通关的是云凡。
只见他身上当着浓烈的火气,像是刚从火海中挣脱一般。
在死门之中,云凡尝遍人间悲苦、种种惨烈,对于九苦之悟又有了新的体会,神魂根基更为夯实。
……
没过多久,铁棠和方彤先后通关,聚集在大殿中央。
方彤疲惫的面容带着一抹兴奋之色,在丹药的辅助下,方彤厚积薄发,终于令得仙灵蜕变,成为五星仙灵师。
相比之下,铁棠提升较为缓慢,毕竟他的修为很高,每一点进步都需要大量的积累。
……
又过了好一会儿,在方彤不耐之际,天河才从幻境中出来了。
只不过,与其他人相比,天河此刻显得异常狼狈,浑身是伤不说,连衣服都没有一个地方是完整的。难以想象,这家伙子在幻境中到底经历了什么!
经历过大千世界滚滚红尘的洗礼,三人心境都有很大的提升。
……
半天过去了,谢落儿依然还没有出现,方彤眉宇之间不禁露出几分担忧之色。
就在这个时候,大殿上空突然扭曲,一道厚重磅礴的气息从天而降!
虚空之中,一方巨大的祭台虚影忽明忽灭,其上一颗璀璨的金珠闪闪发亮,给人一种玄妙神秘之感。
“这是……有人在凝聚神台!难道是谢落儿!?”
铁棠一声惊呼,天河与方彤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愕。
他们都是仙道高手或仙道强者,自然明白这样的异象代表着什么。
如果只是凝聚神台,他们倒不至于吃惊,但是如此异象,竟然能够穿透重重空间阻隔传入大殿,远非普通的凝聚神台可比。
“这就是聚神台么!”
云凡抬头看着上空,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悟。
那座巨大的祭台虚影,并非凭空而来,犹如血肉之躯,祭祀着神魂金丹。
越是如此,云凡越发觉得,身体与神魂之间绝对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
异象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缓缓平复!
随着时间的推移,祭台的虚影渐渐凝实。
一阵波动过后,一个娇小的身影从虚空中跨步而出。
这第五关,受益最大的便谢落儿。借助幻境之力,谢落儿铸造神台,一举打破桎梏,半只脚已经迈入仙道高手之列。
“落儿妹妹,恭喜恭喜啊!”
方彤第一个迎上去,将谢落儿抱住,脸上满是欣喜之色。
云凡与天河、铁棠亦围拢过来,表示祝贺。
“感觉怎么样?神台有几重?落儿妹妹快说快说!”
方彤忍不住问向谢落儿,显得有些激动。
想当初,方彤自己凝聚神台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大的动静,谢落儿能够引动如此异常,凝聚出来的神台岂会普通。
果然,当众人听到谢落儿的回答之后,全都愣在当场。
仙道根基,九重神台!
这就是谢落儿的恐怖天赋,即便是在大乾圣地那样的地方,亦是天骄中的天骄。
而天河与方彤,包括铁棠这位仙道强者,他们的神台也不过六重,如何让他们平静。
再联想到谢落儿十二岁左右的年纪,天河等人真是连半点攀比的心思都没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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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每个人都有弱点,只是大多数的时候,人们往往看得到别人的,而看不见自己的。
古古常说,最了解自己的,永远是自己的敌人。
这句话确实很有道理,所以这第六关【无相境】,考验的正是试炼者内心的弱点,亦称之为【心魔】。
心魔无形无相,可以幻化万物万灵,让人防不胜防。
……
云凡遇到的第一道心魔,乃是一头幻化而成的九星灵兽,看上去极其凶狠残暴,浑身上下散发着浓浓血腥的气息。
不过,心魔只是心魔,是心中的魔障的衍生,本身并无九星灵兽的力量,以云凡坚韧的心性,自然不需要顾忌。
一拳之下,那只幻化而成的九星灵兽便被云凡生生打爆!
第二道心魔,幻化成为仙道大能,虚无缥缈,想要度化云凡,依然被云凡一拳打爆!
第三道心魔,幻化成为暴民,欲与云凡同归于尽,最后化为灰灰。
接着,一道道心魔幻化而出,有老人、有小孩、或婴儿,甚至是青木村的村民、父亲、母亲、妹妹、老村长、浅依、胡一飞、聂尘、老鬼、苦行龟……
只要是云凡认识的人,一个都没有遗漏。
心魔的确无孔不入,对人性的了解更是深刻。
如果是普通修士面对这样的情况,或许会受其迷惑,或许会痛苦纠结,但是云凡不是普通修士,他的心如赤子纯净,他的念如金刚不坏,他的意如中天红日。早在圣庙之时,他就已经为自己种下心魔,宁肯在黑暗中孤独百年,也不愿伤害自己的妹妹。
因此,这【无相境】中的心魔,在云凡看来皆是虚妄,根本无法动摇他的心念。
……
只是云凡万万没想到,最后一道心魔竟然是自己的化身。那是一个近乎完美无缺的自己,无论是力量或速度,还是神魂或仙术,甚至连气质和武道意志都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对方的眼中没有丝毫感情的波动。
挑战自己的幻象,便与自己为敌!
唯有战胜自己,才能克制一切的心魔。
刹那间,云凡心里生出意思明悟。
相由心生,魔由心种,一切是因,一切是果。
其实所谓的心魔,就是自己执念。
……
这是一场极其艰难的战斗,也是一场注定失败的战斗!
是的,与心魔之间的较量,云凡败了,而且败得很惨。他第一次感到心灰意冷的绝望,第一次看不到丝毫胜利的曙光。即便是面对九星强者,他亦不曾有过如此感受。
心魔好似知道云凡心里在想什么,无论云凡怎么进攻,心魔都能够准确无误的判断,然后强力的反击。
一次、两次、三次……
十次、二十次、三十次……
饶是云凡心念坚韧,可是一次次失败的打击,动摇着他的本心,影响着他的意志。
他全身是伤,体力耗尽,手段尽出,偏偏对心魔无可奈何,甚至越来越累。
心魔没有感情,所以没有弱点,也不会犯错。他的念头很简单,目的只有一个,慢慢讲云凡的心智吞噬,这是一种纯粹的本能。
随着战斗的持续,二者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
面对这样完美无缺的敌人,云凡心中升起一种无力之感。
……
世间上,真有完美无缺的存在吗?
不!天地都有残缺,大道都有不足,更何况是万物生灵!
心魔虽然厉害,近乎完美,可它并不是真正的完美……至少,它没有感情,没有智慧,没有生命。
没有感情,就不知道什么是愤怒,就不无法体会生死之间的感动。
于是,云凡取出了小刀,将自己所有的力量、意志、信念、神魂……统统融入其中。这是他最后的一击,不生则死,不留退路!
心魔同样用的是小刀,它亦将自己所有力量融入小刀之中,而且他的力量远比云凡更为强大。
一方决绝果断,一方强势凛然!
最终,却是心魔败了。
心魔败的并不冤枉,他没有开天之感悟,更没有云凡那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所以它败了死了,消散于天地之间。
……
当云凡再次出现在大殿之时,天河等人早已在此等候多时,并且怔怔地看着云凡,眼中满是古怪之色。
他们在幻境中只不过待了三个时辰,便已经到了承受的极限。
而云凡在幻境中竟然待了将近一天的时间,他们实在想无法想象,对方心里的执念究竟有多么深重。
对于自己的情况,云凡没有过多的解释,反倒问了问其他人的情况。
这第六关确实非常艰难,但是也非常磨练一个人。
通过种种心魔的考验,他们几人的修为都有不同程度的增长。其中天河与谢落儿同时晋升为五星仙灵师,方彤修为更加稳固,就连铁棠的修为亦大大提升,距离八星仙灵师不过一步之遥。
接着,选择了各自的奖励之后,五人径直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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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第七座宫殿,这里空无一人。
见此情形,谢落儿多少有些失望,她本以为可以追上天阴老怪,没想到差距反而越来越大了。不过她心里也明白,大家已经很努力在帮自己了,只是有些事情不是努力就能办到的。
云凡等人来到大殿深处,只见祭台上方半蹲着三尊巨大的雕塑,给人一种古老苍凉之感。
“这应该就是先祖记载的镇殿仙灵,只要打败其中一只,就能顺利通过这里。不过这三尊镇殿仙灵分了三个等级,挑战等级越高,最后获得的奖励越多,而且没有选择限制,出现多少就能得到多少。”
听着谢落儿的解释,云凡等人默默点头。
这关听上去简单,而且奖励诱人,但是他们不认为会轻松通关。
果然,只听谢落儿话音顿转道:“而且,这镇殿仙灵的实力,会随着挑战人数的增加而翻倍。”
“这三尊镇殿仙灵,是什么实力?”
听到云凡询问,谢落儿神情凝重:“堪比九星强者,甚至更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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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谢落儿刚一说完,大殿内顿时沉静。
堪比九星强者,甚至更强!
在场之人,实力最高的是云凡,也只有云凡才能与九星强者抗衡,即便是铁棠这位半只脚踏入八星的强者,也差了不止一筹,天河与方彤就不用说了,在九星强者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落儿妹妹,每一尊都有九星强者的实力?!”
方彤惊问,谢落儿摇头道:“不是的,镇殿仙灵的实力是根据试炼者的修为而定。比方说,我们之中最高的是七星强者,那么下等镇殿仙灵至少是八星强者,中等镇殿仙灵堪比九星强者,而上等镇殿仙灵则更强一点。如果是我单独挑战,上等镇殿仙灵的实力最多只有六星左右。当然,最后获得的奖励肯定不会太好。”
微微思索,云凡忽然问道:“根据试炼者的修为而定?指的是仙灵师等级?”
“嗯,是的。”
方彤知道云凡想问什么,于是直言道:“云大哥的实力虽然最强,但是你的仙道修为不过筑基,所以镇殿仙灵的实力会以铁棠大哥的修为作参考。其实,如果云大哥独自挑战的话,后面几关绝对是轻而易举。”
“原来如此。”
天河等人恍然大悟,随即问向云凡道:“老大,那我们挑战几等镇殿仙灵?”
其实大家都希望挑战上等镇殿仙灵,但是上等镇殿仙灵的实力超越普通的九星强者,饶是他们对云凡很有信心,依然没有半点把握。
云凡不答反问道:“如果一起挑战,奖励会不会更多?”
“一,一起!?什么意思?”
众人愣了愣,似乎没有反应过来。
云凡解释道:“我是说,如果同时挑战三尊镇殿仙灵,奖励会不会更多?”
谢落儿怔怔道:“这……我也不知道,先祖留下的典籍上也没有记载过啊!”
“那就试试。”
“什么!?”
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云凡,后者一脸平静。
要不是知道云凡从不开玩笑,他们恐怕已经笑出声来了。
……
“嗡嗡嗡!”
云凡气势陡然暴涨,三枚小刀扣在指尖。
“嗖嗖嗖!”
三道寒芒闪烁之间,分别朝着三尊巨大的镇殿仙灵而去。
“嗤!”
寒芒如针,刺破光罩,瞬间触动了三尊镇殿仙灵身上的禁制!
“咔嚓!咔嚓!咔嚓!”
三尊雕像缓缓起身,刺耳的声响在大殿中回荡。
“简族之灵,为战而生!”
三个粗犷的声音响彻大殿,古老苍凉,不带一丝感情,仿佛只为了毁灭而生。
“老大,这……这次玩大了吧!?”
天河声音微微颤抖,心中充满了畏惧。
三尊镇殿仙灵的气息如同巨大的阴影,笼罩在众人心头,压得他们几乎快要窒息。
云凡没有多言,甩手又是三枚小刀飞出。
“噗!噗!噗!”
三道寒芒直射三尊雕像的要害部位,透体而过!
若是普通人,受到如此创伤,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然而三尊雕像丝毫不为所动,一步一步朝着云凡这方走来,每一步都充斥着死亡与恐怖!
“咚!咚!咚!”
大殿剧烈摇晃,天河等人心神摇曳。
就在众人准备撤离之际,云凡一个箭步,直呼呼地冲向三尊雕像。
“老大!?”
“云大哥——”
天河与谢落儿惊声急呼,方彤与铁棠愣在当场。他们怎么都想不到,云凡会有如此疯狂的举动,想要阻止已是不及。
愣神之间,激战而起!
“轰轰轰轰!!!”
声如雷动,气浪汹涌。
尽管三尊镇殿仙灵的力量比云凡强大,可是他们的身躯太大,往往行动迟缓,无法捕捉到云凡的身影。
相比之下,云凡一人一拳,在雕像中横冲直撞,勇猛无畏。
一时之间,双方竟然对峙不下!
“……”
看到如此战况,天河等人内心无比震撼!
他们设想过各种可能,唯独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云凡以一己之力,硬生生抗住了三尊镇殿仙灵的攻击……不!不是抗住,而是力敌。他的身影犹如鬼魅,他的力量纯粹而厚重,他的意志凝实且磅礴,似要将万物湮灭!
遗憾的是,不知这镇殿仙灵是什么材料制作而成,竟然在云凡的攻势下,没有丝毫损伤。甚至连痕迹都没有留下。
……
“嗡嗡嗡!!!”
云凡将力量运转极致,忽然引动了一丝仙灵之气,与身体相互融合。
转眼之间,云凡气势与力量再次攀升,发生质的变化。
“蓬!”
“轰轰轰——”
一拳落下,一尊镇殿仙灵被轰散,化作漫天烟尘。
紧接着,又是一拳直轰第二尊镇殿仙灵头部,将其生生打爆。
第三拳落在第三尊镇殿仙灵胸口,轰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
烟尘散去,云凡的身影屹立在大殿中央,三尊镇殿仙灵不见了踪影。
天河等人出神的望着前方,久久无语。
他们都知道云凡很强,可以和圣地弟子抗衡。只是他们想不到,对方在不知不觉已经强到如此地步,将他们远远甩在了身后。
“老大,你刚才的样子简直太帅了,再打十个都不成问题啊!”
天河屁颠屁颠的跑到云凡面前,一通马屁拍得是天花乱坠。
云凡摇了摇头,脸上并没有多少欣喜之色。因为他很清楚,这三尊镇殿仙灵虽然拥有堪比九星强者的实力,可实际上却没有九星强者那样的手段。
要是云凡没有猜错的话,这镇殿仙灵的存在绝不仅仅是为了试炼。
事实正如云凡所想,这是简族部落专门为了部落战争而制作的战灵,它们没有生命、不惧死亡、不知疼痛,相比仙道修士或者部落战士,它们更适合战场,更适合战争,因此才有了“简族之灵,为战而生”的口号。
“武道宗师,怎么可能这么强大!?”
铁棠喃喃自语,到现在还没有回过神来。
身为风雨楼的丁目,他的见识绝对是在场众人之中最广博的一个,武道向来势弱,就算禁仙谷偶尔出现一两个惊艳才绝之辈,也绝对不可能抢到这种地步吧!
更重要的是,铁棠突然发现,自己几乎忽略了云凡的年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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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木:今天出门探亲,刚回来,现在接着写第二章。给兄弟们道歉!另外下周监考,昨天欠大家的一章,周末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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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祭台上面,流光溢彩,包裹着一件件奇珍异宝,让人眼花缭乱。
“发达了!发达了!这次真的发达了!”
天河站在祭台面前,张大着嘴巴,哈喇子顺着嘴角往下掉落。
方彤与铁棠完全愣住,不禁咽了咽口水。
就连谢落儿也没有想到,这次居然获得了这么多的奖励。
根据谢落两家先祖的记载,当初他们来此地的时候,挑战的不过是下等镇殿仙灵,而且获得的奖励亦算不得丰富……几件千年以上的灵药和材料,还有几瓶增长修为的极品丹药。
这样的奖励放在外面,或许算得上不错,可是对于谢宋两家的先祖来将,却是可有可无的存在,毕竟他们当时的修为已至九星,这样的东西根本用不上。
而眼前的奖励,少说有二三十讲之多。
除了大量增长修为的极品丹药和上千年的材料之外,居然还有五种天地灵物。
没错,正是天地灵物!
天地灵物的珍贵就不用说了,随便一种天地灵物流传出去,绝对是各方势力争抢的对象,甚至连九星强者都要大打出手。
别看谢家是数一数二的仙道世家,但是收集到的天地灵物非常有限,只有嫡系的血脉传承者,才有资格获得。
因此,当谢落儿看到整整五种天地灵物,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激动复杂的心情无以言表。
……
“这,这是玄天石精!这是凤凰羽灵、葬魂花、珊瑚淬……还有一颗火种!好东西,全都是好东西啊!”
铁棠眼冒金星,恨不得将这些东西统统收入囊中。不过冷静下来他才发现,从头到尾,自己这位仙道强者没有出过半点力气,哪里有资格获得这些天地灵物。
谢落儿与天河、方彤的想法亦差不多,他们没有任何贡献,怎么好意思开口索要。
云凡倒是没有太多的想法,既然是一起闯关,得到的奖励自然应该大家平分。
于是,云凡想了想道:“天地灵物共有五种,正好一人一样,这些材料我们平分……另外,那件黑色残片我一直在收集,就给我好了。”
“……”
天河等人一脸错愕,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大,你……你真打算跟我们平分?我们可是半点力都没出啊,这些东西应该统统都是你的。”
天河话音刚落,方彤连忙接过话道:“是啊云凡,我知道你大方,或许不知道这些东西真正价值,但是这些东西绝对是好东西,价值不菲,你还是自己留着吧,今后突破境界的时候肯定能用得上。”
铁棠亦道:“云凡宗师,你乃是仙武同修,所以越往上修炼,消耗的资源越多,是其他修士的好几倍!今后这些天地灵物只会越来越少,绝不会多,你还是自己留着好了。”
“云大哥的好意落儿心领了,但是规矩就是规矩,这些东西本就该属于云大哥你的。”
谢落儿心绪平复,神情异常认真。她说的规矩,自然是指散修之间合作的一些基本原则……谁得到东西就归谁,谁出力最多得到的就越多。
对于几人的劝说,云凡淡淡摇了摇头。他心性直爽,从没打算独吞好处,否则心里过意不去,念头也不会通达。
“天河,把东西分出来,一人一份。”
云凡不太懂得这些东西的简直,因此他将祭台上的东西统统交给天河,让对方来进行分配。
“……”
相处了这么些日子,大家对云凡的性格算是有所了解,从来都是说一不二。
见无法推脱,几人最后还是惭愧的收下。
……
“老大,你仙道修行还未炼出神丹,这棵火种正适合你用。”
天河首先将一只玉匣递到云凡面前,其内摆放着一颗种子一样的火苗:“这是南明火种,在众多火种之中排名三十三,不但可以焚烧万物,还能提炼神丹的纯度,绝对算得上是极品火种!”
“才三十三么?”
云凡皱了皱眉,显然不清楚南明火种的价值。
可听到云凡略带嫌弃的语气,天河等人顿时有种想吐血的冲动。
“老大,世间上已知的火种少说也有上百种,能够排名三十三,已经算是上等火种了,像我和彤彤炼化神丹的时候,所用的火种只是普通的地炎火,排名六十五,大多仙道修士还不如我们呢。”
天河幽怨的眼神看着云凡,后者眼角微微抽动,复又问道:“那排名前十的火种都有些什么?”
铁棠干咳了两声道:“排名前十的火种大多都是传说中的存在,即便是在上古之前,亦很少见。比如红莲业火、炫殛天火、灭世雷火、混沌罡火、无烬虚火、琉璃无色火、千叶金莲火、玄黄万灵火、地心精火、炼狱冥火、星辰火、紫焰离火等等……”
“如今的时代,比较有名的火种倒是有不少,石中火、金乌火、太阴火、木心火、水中火、幽冥火、鬼火、隐火、金刚怒炎、不灭心火、赤炎烈火等等。”
铁棠如数家珍的介绍着各种火,云凡默默将其记下。
随即分完奖励之后,五人朝着第八座宫殿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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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关是一个独立的空间,仍是镇殿仙灵的考验。
只不过,试炼者可以根据自己的实力,选择挑战的难度。
这一关的自由度比较高,当然,想要获得更多的好处,自然得挑战更高的难度。
云凡挑战的是九星巅峰至强者,一番生死激斗,最后依然是云凡胜出!而这一次的奖励有三件物品,他只能选择其中一样。
一件是中品天地灵物,一件是极品魂宝,还有一件是熟悉的黑色残片。
黑色残片既然能够与前两者摆放一起,其价值自然不言而喻。
因此云凡没有犹豫,果断的选择了黑色的残片。加上先前的,他一共获得了八块残片。
……
又过了一阵子,天河等人先后通关。
一行人势如破竹,终于来到了第九座宫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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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天地有轮回,万物在其中,
一步一生死,回首皆是空?
……
一个生命的终结,代表着另一个生命的开始,反复循环,生生不息。
这,便是轮回!
试炼之地的第九关正是轮回之境!
当云凡跨入大殿的那一刻,他的身体已经消失不见,唯有意识还在。
黑暗之中,无数光点闪耀,仿佛夜空中无尽的星辰。
云凡在光点中穿梭,梦见自己变成了草木,变成了鸟兽,甚至化作风云、流水。
每一次经历,都是一种奇妙的体验。
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云凡渐渐分不清楚那个是自己,什么是真实。
生命是如何开始,又是如何结束?
是轮回?还是反复?
不知不觉,云凡深陷其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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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炼之地,传承大殿。
这里就是整座地宫的中枢核心,四方巨柱支撑着大殿的天顶,琉璃七彩悬挂当空,将整座大殿照得通亮。
……
“嗡嗡嗡~~~”
一阵过后,空间扭曲,一个身影出现在大殿中央的位置。
“嘿嘿嘿,没想到老夫竟然是第一个到这儿!”
天阴老怪环顾周围,发现大殿之中空无一人,心里忍不住万分得意。
先到先得,这就意味着占了先机,有什么好东西的话,也可以优先选择。
微微收敛情绪,天阴老怪这才仔细观察着大殿内的情况……
四面高墙上刻印着千奇百怪的壁画,四方巨柱上刻印着神秘古老的符纹。
正前方是一座九层高的祭台,其上并列摆放着两具一丈多高的枯骨金身,散发着阵阵古老而又神秘的气息,给人一种庄严神圣的感觉。
“那是什么玩意!?”
天阴老怪眉头皱了皱,脸上露出几分疑惑之色。这里的情况和自己想象得很不一样。没有大量的天材地宝,没有大量的灵丹妙药,更没有传说中的机缘传承。
思索间,天阴老怪把视线转向祭台之上,那两具神圣的枯骨金身。
“嗯!?那是……”
天阴老怪目光一凝,脸上露出狂喜之色。因为他看到,那两具枯骨金身的手指上,竟然各自带着一枚古旧的戒指,尽管毫不起眼,却让人难以忽略。
“传承指环!?难道那就是传承指环?!”
激动之下,天阴老怪欲要奔向祭台!但他刚刚跨出一步,又硬生生地停了下来,面露犹豫复杂之色。
他天性多疑,怎么都不相信,上古传承竟然会摆放在这么显眼的地方,更不相信如此轻易就能够得手,说不定那祭台本身就是一个陷阱,上面充满了危险。
念及于此,天阴老怪目光微微闪烁了两下,看向其中一方巨柱的角落,然后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
……
巨柱周围没有异常,看样子比较安全。
天阴老怪从乾坤镯中取出一到灰色的披风,将自己从头到脚严严实实的裹住,不露半点缝隙。
只见披风颜色慢慢变淡,居然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看不出半点痕迹。
随即,大殿再次寂静如初,似乎这里从来都没有人出现过。
……
……
大半个时辰过去了,大殿的空间再次扭曲。
只见一道光影闪烁,一名魁梧的青年出现在大殿中央,好奇的左右张望着……来人正是边军势力头领之一樊平。
只不过,还未等樊平看清周围的环境,大殿之中陆陆续续有人到来。
先是边军势力的田鸿志,接着是天王寨的葛天王和魏明。
其次是九罗门之主罗鹏,还有三光道的老大黎向天。
与其他人相比,罗鹏此时面色非常之难看,左右长老在幻境中失去了联系,至今生死不明,这让他感到有些焦虑。九罗门原本乃四大势力之中最强的,现在却沦为垫底,而且只有他一个人,可谓是孤掌难鸣。
而黎向天似乎并不关心自己同伴的生死,反倒满脸兴奋的打望着大殿的情况。
“咦,那老怪和他徒弟怎么没有出现?”
魏明放眼周围,没有发现天阴老怪和宋小风的身影,不禁有些奇怪。
罗鹏冷哼一声,神情不屑道:“一个过气的老家伙,一个装模作样的毛头小子,关心他们做什么!连我九罗门的左右长老都陷入其中,说不定他们早就已经死在幻境里面了。”
众人沉默着点了点头,丝毫没有反驳的念头。
一路闯关至此,他们很清楚,这座地宫的试炼确实非常困难,饶是他们这些仙道强者,亦举步维艰。如果是普通仙道修士,恐怕连第一关都难以度过!
当然,尽管试炼艰难,但是对于他们来说,收获却远远大于付出。
事实上,他们的实力并没有明显的提升,反而在心境上突飞猛进。
不难看得出,上古部落对修士的选拔,基本上都是以根基为主,力量为辅,首重心性,然后才是力量。
……
“哈哈哈,还是老子最厉害,第一个出来!”
樊平得意大笑,惹得周围一阵白眼。
田鸿志撇了眼樊平,淡淡道:“樊兄弟,你最好低调些,别成为众矢之的。”
“磨磨唧唧的,真不痛快……对了,不是说有传承奖励吗?怎么啥都没有?”
樊平小声嘀咕了两句,然后朝着祭台方向大声喊道:“喂!有没有人啊!先前那个什么圣魂呢?快点出来啊!老子通关了,我们的奖励呢?”
“白痴!”
罗鹏冷冷吐出两个字,不再你会樊平,目光朝着祭台上看去!
“嗯!那是什么!?”
樊平显然也注意到了祭台上那两具枯骨金身,特别是指骨上套着的那两只指环。
“不会吧,那玩意就是奖励么?未免太寒酸了吧!”
樊平喃喃自语,周围众人的呼吸声却越来越重,每个人眼中都闪烁着兴奋与贪婪之色。
“难道真是什么好东西!?”
看到众人神情有异,樊平眼珠子一转,干脆一个跨步冲了出去!
管它是不是好东西,先抢到手再说。
“蛮子尔敢!”
见樊平率先冲向祭台,其余之人不再犹豫,呵斥声中纷纷追赶而去。
到了这个时候,他们也顾不得时候会有危险,如果错过了机缘,必定抱憾终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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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六道身影疾速冲向祭台,一副舍生忘死的气魄!
然而当他们靠近祭台的刹那,六道身影齐刷刷的下坠,狠狠摔落在地!
“砰!砰!砰!”
六人如同被无形之力打压,浑身上下疼痛无比,虽然没有真的受伤,却是免不了一阵皮肉之苦。
看到如此一幕,潜藏在暗处的天阴老怪双眼眯了眯,不由庆幸自己的谨慎。果然和他想的差不多,这座祭台有古怪,上古传承岂是那么容易入手的。
“嗡嗡嗡~~~”
突然之间,整座大殿微微颤抖,一道巨大的虚影凭空显现,将祭台顶端笼罩其中。
“简族先祖,不容亵渎!”
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响起,透着丝丝冷意,令得六人阵阵心悸。
正是圣魂现身,只是相比之前宫殿中冰冷淡漠的样子,此刻的圣魂多了一丝微妙的变化,似乎变得更有灵性。
“我们通关了,为什么不给我们奖励?”
樊平很不服气,硬着头皮问了一句。要不是顾忌对方的实力,恐怕他已经开骂了。
圣魂语气平缓道:“那你想要什么?”
樊平毫不客气,指着祭台上的枯骨金身喊道:“我要他们身上的东西,可不可以?”
“那不是你们能够触及的。”
圣魂的虚影微微涌动,一股强大的威压将六人死死压住,丝毫动惮不得。
樊平尤不死心,顶着压力继续问道:“那到底是什么?”
“他们是我简族先祖,一个代表着战争之神,一个代表着智慧之神。想要获得他们的传承,就必须获得他们的认可。”
圣魂话因刚落,樊平一脸郁闷道:“什么神不神的,现在还不是只剩下一堆骨头了,死都死翘翘了,还要折腾后人,干脆直接把传承给我们得了!”
“小辈无礼!”
圣魂气势暴涨,右手虚空一压,彻底将樊平打翻在地,七窍流血。
恐怖的气息弥漫大殿,殃及到葛天王等人,差点让他们无法呼吸!
……
“死蛮子,你还不闭嘴,胡说八道想要害死我们不成!”
罗鹏大怒,冲着樊平一阵咆哮喝骂,不留半点情面。
其余之人亦是愤怒的瞪着樊平,包括田鸿志在内。
樊平此时身受重伤,狼狈不堪,根本无力挣扎。
……
片刻过后,圣魂收敛气势,缓缓开口道:“奖励在此,半套【古修传承】,一粒【化神金丹】,一件【天地灵物】,想要获得奖励,尔等各凭手段争夺吧!”
说话间,圣魂随手一挥,三道霞光抛向大殿中央。
“我的!统统是我的!”
罗鹏状若疯狂,不顾一切的冲向三道霞光。
葛天王与魏明亦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决定,选择了其中那粒化神金丹而去。
黎向天的目标很明确,则是那件天地灵物。
至于田鸿志,他的选择是古修传承,因为他出事世家,很清楚传承才是一个家族兴旺发达的根基。
不过他很是懊恼了瞥了一眼地上的樊平,要是对方没有受伤,凭借他们二人联手之力,绝对能够强行争夺一件宝贝,可惜现在是说什么都迟了,只能尽力一搏。
……
“轰轰轰——”
五位仙道强者战成一团,彼此互不相让。
葛天王与魏明联手之下,稍占上风。
罗鹏不甘示弱,御使着仙灵硬抗着二人的攻击。
不料这时,黎向天攻势忽转,一道仙术朝着罗鹏偷袭而去!
“蓬!”
罗鹏手臂吃痛,身子微微一颤,险些跌落在地。
“黎老鬼,安敢欺我!”
一声咆哮,罗鹏祭起一件伞状魂宝,悬在自己头顶,然后又祭出一见锥形魂宝狠狠砸向黎向天。
只听黎向天高喊道:“葛天王,先解决这个姓罗的,你们二人拿化神金丹,黎某拿天地灵物,田家小子拿古修传承,诸位意下如何?”
葛天王与魏明相视点了点头,又朝着田鸿志望去,后者眼中闪过一抹兴奋之色,自然非常同意。
于是四人同时出手,仙术魂宝齐齐丢在罗鹏身上。
“气煞我也!”
罗鹏双眼通红,状若疯狂,将自身魂力运转到极致!
“轰!”
“轰轰轰——”
轰声如雷,气浪狂涌。
罗鹏头顶的伞状魂宝顿时破裂,整个人被打落在地,神魂重创,萎靡不振。
“你们……”
罗鹏恨意滔滔,正要喝骂,一口逆血夺口而出。
见此情形,黎向天不在理会罗鹏,连忙朝着那件天地灵物奔去。
“葛天王,你什么意思!?”
正当黎向天准备抓住灵物之际,葛天王横插一脚,硬生生挡在黎向天面前。
“黎老大,难道你忘了我们天王寨可是两个人?”
“田家小子还不快来帮忙,如果天王寨得逞,你也不会好过。他是想逐个击破,大小通吃!”
“此言差矣。”
葛天王一边与黎向天缠斗,一边侃侃而谈:“田家小子,我们对传承不感兴趣,不过化神金丹和天地灵物必须归我天王寨。”
田鸿志闻言一怔,径直冲向古修传承,随即收入囊中,直到这时他心里才稍稍松了口气,
……
“啊!”
一声惊叫从另一边传来,竟是魏明的声音。
葛天王本想缠住黎向天,让魏明先去收取化身金丹,不料一个身影突然出现,一击便将魏明打伤,收了化神金丹。
“什么人!?天阴老怪!居然是你!你一直潜藏在大殿里?!”
葛天王看清楚来人,不由惊怒交加。可惜他现在与黎向天缠斗不休,偏偏脱身不得。
“报应!报应啊!哈哈哈——”
罗鹏坐在地上,看到如此一幕,大肆嘲笑了一番。
黎向天则面色阴沉,怎么都笑不出来。因为他看到受伤的魏明,被天阴老怪故意推向天地灵物所在的位置。
果然,魏明自知失算,故而将错就错,反身扑向天地灵物,顺手将其收入囊中。
“……”
三件奖励各有归属,葛天王与黎向天同时停手,彼此沉默。
这场争斗,可谓一波三折。
突如其来的变故,却是令他们措手不及。
黎向天与罗鹏竟成了最后的输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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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嘿嘿,黎向天,想不到你机关算尽,最后却被人摆了一道!”
罗鹏阴狠的目光落在黎向天身上,眼中带着几分快意。
黎向天神情阴沉,完全没有将罗鹏放在眼里,反而转向葛天王道:“这次黎某认栽了,不过葛天王出尔反尔,黎某今后必然加倍奉还!”
黎向天最后四个字透着无穷的恨意与杀机。
断人机缘犹如杀人至亲,此仇此恨不共戴天,若不是眼下形势混乱,黎向天绝对会跟葛天王拼个你死我活。
“天王,怪我一时大意,竟然没有察觉到这里还有其他人。”
魏明护着胸口站到葛天王身边,脸上带着惭愧。
“此事怪不得你。”
葛天王拍了拍魏明的肩膀,朝着天阴老怪道:“这个老怪物向来狡猾多端、老谋深算,他一早就来到这儿,偏偏隐忍不发,可见其心智远远异于常人。”
“嘿嘿嘿!实在不好意思,一不注意就捡了一礼化神金丹,多谢各位承认。”
天阴老怪笑声中透着淡淡的嘲讽之意,显然得了便宜又卖乖。
只不过大家有言在先,谁能抢到东西就归谁。更何况,天阴老怪绝对是个心狠手辣的狠角色,黎向天等人还没有决死的准备。
不提黎向天等人郁闷的心情,天阴老怪心里却是无比激动。
【化神金丹】乃是神府境仙士所用的极品灵丹,专门用于冲击境界,突破修为瓶颈之用。
事实上,早在十多年前,天阴老怪的修为便是神府境中期,也就是八星巅峰的实力,只不过被六大仙宗的弟子追杀,伤了根基,所以迟迟无法突破。
如今有了化神金丹之助,以天阴老怪的修为境界,定然能够突破八星桎梏,成为九星至强者。
一想到自己将来的成就,天阴老怪就抑制不住的兴奋。
……
大殿之上,局势渐渐明朗,众人各自为阵。
葛天王与魏明站在一起,田鸿志与樊平一方,黎向天与罗鹏相对而立。
天阴老怪则独自站在角落,故意将自己抽身事外。
“诸位……”
魏明突然开口道:“难道大家没有察觉到吗?前面关卡的奖励,虽然算不得丰盛,可好歹人人有份,而这第九关不比前面轻松,竟然只有这么点东西?在下可不相信堂堂一个上古部落的试炼之地,竟然会这么落魄。”
众人闻言一怔,葛天王不由道:“你是说,其实这些并不是真正的奖励?”
“没错!”
魏明点了点头道:“我们历经九关,可谓是磨难重重,按照常理推断,奖励应该越来越好,而刚才那三件奖励,尽管很珍贵,却明显与眼下的情况不符。”
“呃!”
众人恍然大悟,难怪他们感觉怪怪的,想必是被刚才的好处冲昏了头脑。
现在听到魏明这么一说,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着祭台上方的圣魂虚影,不禁暗暗猜想,最后奖励的关键,恐怕还是跟祭台上面那两具枯骨金身有关吧!
“那现在该怎么办?”
田鸿志皱着眉头道:“那祭台附近有禁制,以我们的实力,根本不可能硬闯上去,更何况还有那个圣魂镇守,过激的手段肯定行不通的。”
“难道要白跑一趟?”
罗鹏心有不甘,一双冷厉的目光不时在众人身上游荡。
樊平这时也稍微恢复了一些,收敛着性子道:“既然没有奖励,为什么还不放我们出去?该不会是想把我们困死在这儿吧?”
众人默默地看着上空,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
“嗡嗡~~~”
空间扭曲,大殿微微颤动。
就在众人沉默之际,一道瘦小的身影出现在大殿中央。
“呃!是他!?”
“什么,这小子居然还活着?!”
樊平与田鸿志齐声惊呼,其余之人亦是愣了愣。
因为来者不是别人,竟是天阴老怪口中的小徒儿。
“宋小子你没死!?”
天阴老怪一脸惊喜,正当他准备迎上去的时候,一道光影闪烁,已经出现在宋小风的身边。
宋小风刚刚现身,还未回过神来,自己便被人制住。
“住手!黎向天,你想干什么!?”
天阴老怪惊怒交加,阴冷的目光直视着黎向天:“你好歹也是仙道强者,一方势力的老大,竟然劫持一个小娃娃,算什么本事,有种你就来跟老夫对上一仗。”
“天阴老怪,交出化神金丹,黎某便饶你徒儿一鸣!否则……嘿嘿嘿!”
黎向天手握着宋小风的脖子,微微紧了紧,后者面色顿时涨得通红,仿佛随时都会窒息一般。
“什么!?”
众人神情一愕,没想到黎向天竟然会以此来威胁天阴老怪。
“否则如何?杀了他么?”
天阴老怪丝毫不受威胁,冷嘲热讽道:“黎向天,你以为抓住老夫这便宜徒儿,就能威胁老夫了?你实在太天真了。你也不想想老夫是什么人?这么多年来,死在老夫手上的人不计其数,可曾听过老夫什么时候手软过?更何况,你居然想让老夫为了一个徒弟,而放弃突破修为的机缘?别说他只是我的便宜徒儿,即便是我的亲儿子,谁阻我成道,老夫一样灭了他!”
顿了顿,天阴老怪复又道:“当然,他好歹是我名义上的徒弟,若是你敢伤害他,老夫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你,哼哼哼!”
“说完了没有?”
黎向天不可置否的冷笑了两声道:“如果你真不在乎,说这么多废话做什么?天阴老怪,黎某既然敢做,自然不怕你报复,说那些没用的干什么,现在只给你两个选择,要嘛交出化身金丹,要嘛看着他死!”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黎向天手劲越来越重,宋小风的面色由红转紫,双眼微吐,布满了血丝。
正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黎向天现在已经不顾一切了,只要能够得到这里化神金丹,他便有把握突破至九星。到时候天大地大,哪里去不得?还怕什么天阴老怪!
“……”
天阴老怪面色阴沉,出奇的没有反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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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而久之,他性格变得自私自利,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也有自己的底线和坚持。
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天阴老怪虽然不愿承认,却不得不承认,宋小风已经和自己有了一丝莫名的联系。
因此,正如黎向天所说,天阴老怪不愿宋小风受到伤害。且不说他看对方比较顺眼,即便是对方身上诸多辛秘,也不能让对方落在别人手里。
“够了!”
一声呵斥,天阴老怪冲着黎向天冷冷道:“当初老夫答应过这小子,会尽力保他安全,老夫虽然心狠手辣,不是好人,但是还从来没有出尔反尔的习惯……”
随便为自己找了个借口,天阴老怪咬了咬牙,取出化神金丹抛了出去。
“……”
周围几人默然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始终觉得有点难以置信。
以凶残名震边荒的天阴老怪,竟然会为了一个便宜徒弟而放弃自己到手的机缘。
是大家眼花了,还是世道改变了?
就连宋小风自己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因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自己和天阴老怪之间的关系,根本不是什么师徒,而是劫持者与被劫持者。
当然,惊讶的同时,众人不由多了几分小心思。
尽管不齿黎向天的做法,可他们还是忍不住羡慕与嫉妒。甚至暗暗臆想,如果刚才自己能够抢先一步抓住宋小风,是不是意味着那粒化神金丹会是自己的。
……
“黎向天,现在可以放人了吧!”
天阴老怪强忍着杀意,目光冰冷到了极点。
黎向天自然不会怕了对方,手劲轻轻松动,便要将宋小风推出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黎老大,先等等!”
魏明抬手制止了黎向天的动作,后者闻言一顿,又将宋小风重新抓在手中。
天阴老怪面无表情道:“黎向天你什么意思?想出尔反尔?还是说,你想继续威胁老夫?”
黎向天面露疑惑之色,看向魏明道:“魏道友想说什么?”
魏明淡淡而笑道:“黎老大别着急,你手中抓着的,可是一条大鱼。”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黎向天闻言,神情一愕。
天阴老怪心头咯噔震了震,一种不好预感从心底升起,
只听魏明轻笑道:“如果我没有猜错,这小家伙,应该就是谢宋两家的遗孤之一吧?否则一个不过五星修为的少年,怎么可能如此顺利就闯到这里?而且,刚才我听到天阴老怪喊他宋小子,想必不用我多说什么了吧!”
“什么!?宋家遗孤!?”
黎向天先是一愣,随即挥手去下宋小风的面罩,少年冷峻稚嫩的脸庞显露在众人眼前。
“果然是宋家遗孤!”
“和画像上面一模一样!”
在场的皆是势力头领,自然知道的比普通修士多一些。得见少年容貌,顿时信了魏明之言,也明白了为何天阴老怪会用珍贵无比的化神金丹,来交换少年的性命……原来对方是想独占这试炼之地的辛秘。
天阴老怪紧紧握了握拳头,异常恼怒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魏明接过话道:“天****友不必如此生气,我们只想知道这试炼之地有何辛秘,还有就是如何可以获得这里的传承?”
“……”
天阴老怪沉默的看着宋小风,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小子难道天生命薄,克人克己,到头来连生死都不由自己,还要受人威胁!
见天阴老怪无话可说,魏明这才转向宋小风道:“小家伙,我们无意与你为难,但是生是死,就看你是否配合了?”
“你们这群狗贼,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有种你们就杀了我!”
宋小风倔强的瞪着众人,一阵悲意涌上心头。他好恨!好恨自己的无能,好恨自己的懦弱!
黎向天怪笑着道:“杀了你岂不是便宜了?我那二弟便是因你们而死,黎某还没来得及去找你们麻烦,你倒是率先送上门来了。放心好了,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说罢,黎向天手指轻轻在宋小风肩膀处一点,后者瞬间感到一阵剧痛袭来,仿佛千万只虫才啃噬自己的骨头一般!
“啊!”
惨叫声中,宋小风疼痛难当,满头大汗,面色惨白。
“……”
周围一片沉静,众人神情复杂的看着饱受折磨的宋小风,始终没有喝止黎向天的所作所为。毕竟机缘就在眼前,谁能轻言放弃。
……
“嗡嗡嗡!!!”
空间再次扭曲,一道道身影先后出现在大殿中央,正是天河、方彤与铁棠他们三人。
“呃?什么情况?!看样子挺热闹的嘛!”
天河正要说上几句,可看清眼前的形势之后,似乎意识到什么,立马收声退到铁棠身后。这么多仙道强者在此,他一个小小的仙道高手,哪有说话的资格。
“宋家少爷!?”
铁棠见到黎向天手中的人质,表情顿时凝重:“天阴老怪,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阴老怪冷笑道:“你小子自己不会看吗?他们抓了宋小子,想要严刑逼供。”
“什么!?严刑逼供!?”
方彤秀眉一竖,看着面色痛苦的宋小风,忍不住怒声呵斥道:“你们这些人还有没有一点前辈的气度?折磨一个孩子算什么本事?!”
“你们认识?”
黎向天目光微微一闪,随手一道仙术拍向天河等人。
“蓬!”
铁棠与天河、方彤祭起魂宝,将仙灵护在身边,堪堪挡住了黎向天的仙术。
“哼!就这点本事也想逞强?”
黎向天眯了眯眼,大概试探出天河等人的实力。
纵观现场,天河他们三人反倒成了最势微的一方。
只不过,黎向天亦没有继续再找天河他们的麻烦,毕竟铁棠几人实力不算太弱,真要动起手来,难免节外生枝。
而宋小风死不开口,黎向天恼怒不已。
双方僵持不下,忽然又是一个身影出现在大殿中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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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没想到还有一个漏网之鱼!”
罗鹏狰狞一笑,化作光影冲向谢落儿。
“落儿妹妹小心!”
方彤大惊失色,连忙祭出【九离分光镜】,挡在前面。
铁棠与天河随之齐齐出手,不敢有丝毫怠慢。
“轰!”
罗鹏与气罩相撞,发出阵阵轰响,大殿之内气浪翻涌。
“落儿姐姐——”
宋小风神情惊慌,顾不得自己的伤痛,挣扎着想要冲到谢落儿面前。奈何黎向天将他死死扣住,根本脱身不得,反而更加疼痛。
……
“堂堂九罗门主和三光道的老大,难道只会欺负小辈?也不怕传出去丢人!”
铁棠面色难看,心情异常沉重。面对两位八星强者的威逼,他们一方没有半点是胜算。
罗鹏收手而立,先前受伤不轻,自然不愿跟铁棠等人死磕,免得最后便宜了别人。
“丫头,只要你将如何获得此地传承的方法告诉罗某,罗某可保你安然无事。”
听到罗鹏这么一说,谢落儿面色苍白。到了现在,她哪里还不明白,自己和宋小风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
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后,谢落儿声音冰冷道:“曾经也有人向我们保证过,但是他们最后却骗了我们。所以你们的保证,我一句都不会相信。想要获得传承的方法,你们先放开小风再说。”
“果真有方法!”
黎向天等人脸上皆是狂喜跟贪婪,天阴老怪则面露复杂之色。
上古传承!那可是真正的上古传承啊!绝非田鸿志刚才得到的半部古修传承可比!
“说出方法,我就放人!”
黎向天声音微微颤抖,但他仍很理智,没有立刻放人,也没有想要独占消息。
“落儿姐姐,不用管我!是小风自己没用,小风死不足惜,死不足惜!”
宋小风声嘶力竭,眼中满是有泪更有恨。他不顾身体的伤势,拼命想要从黎向天手中挣扎而出!
谢落儿眼中闪过一抹悲意,轻声道:“小风,你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我怎么能不管你?或许,有些东西本就不该是我们的。”
说话间,谢落儿从怀中取出一面白色令牌,高高举起:“想要登上祭台,就必须有传承令……这就是传承令牌,我可以交给你们,但是你们必须立刻放了小风,否则我就将其毁掉,大不了一拍两散。”
“快!快将东西给我!”
黎向天神情激动,正准备放人之际,未料手中人质突然挣脱开来!
没错,宋小风挣脱了!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一抹血色横空,他竟然硬生生的扯断了自己的右臂,从黎向天手中挣脱而出。
待黎向天反应过来,宋小风已经冲到谢落儿面前。
“不!小风——”
“宋小风!”
谢落儿与天河等人心神震荡,又惊又怒,连忙为宋小风止住伤势,眼中煞气腾腾。
天阴老怪与几位势力头领各自沉默着,宋小风的刚烈让人动容。
黎向天面色阴沉,看了看手中染血的断臂,随手丢到一旁。不过他没有继续动手,毕竟谢落儿等人已是瓮中之鳖,翻不起浪来,这个时候若是逼得太急,反倒容易鱼死网破。
“唉!这又是何必呢!”
葛天王轻轻叹了口气,正要劝说两句,谢落儿哭着声道:“你们都是蛇鼠一窝,少在那里假惺惺的做给谁看?”
顿了顿,谢落儿话音陡然转厉:“你们不是想要传承吗?传承令只有一块,谁要是帮我杀了那老贼,我便将这传承令送给谁!”
谢落儿直指黎向天,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
“什么!?你想杀了黎老大?”
葛天王目光一凝,不由看了看另一边的黎向天。
罗鹏与黎向天本就有怨,听到谢落儿的条件之后,看着黎向天的呃目光越发不善。
田鸿志与樊平呼吸微重,眼中透着丝丝凶狠贪婪之色。
尽管他们都明白谢落儿话中的挑拨之意,可是面对上古传承的诱惑,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们都绝对不会轻易放过。
反倒是天阴老怪什么话都没说,静静站在原地。
见此情形,黎向天神色一慌,不自觉的退后了半步。
“等等,你们不要冲动!”
黎向天感到气氛的压抑,一面警惕一面高声道:“诸位道友莫要听那臭丫头胡说八道,她这分明是挑拨离间,想让我们自相残杀,然后坐收渔人之利。如果你们真的动手,岂不遂了她的心愿?”
“……”
见众人不为所动,黎向天勃然大怒,面色狰狞道:“你们当真要与黎某为难?黎某虽然敌不过你们所有的人,但是拉上一两个垫背的总还是可以,就看谁先死!而且,你们这些蠢货也不好好想想,就凭这么一块简简单单的令牌,便能轻易获得珍贵的上古传承。”
果然,听到这儿,葛天王等人气势微顿,不由清醒了几分。
“小姑娘,乖乖交出令牌,葛某可以力保你们无事!”
“小丫头,收起你那点小心思,如果你要是敢毁坏令牌,罗某定叫你生不如死。”
见葛天王与罗鹏二人没有动手的打算,黎向天终于松了口气:“嘿嘿,小丫头,机关算尽太聪明,聪明反被聪明误,黎某这次看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说话间,众位头领一步步朝着谢落儿等人威逼而去。
“你们,你们实在欺人太甚!”
方彤性格直硬,即便害怕她也不会低头。
天河紧紧握着拳头,站在方彤身边。
铁棠目光冰冷扫过几人,却是什么话都没说。
谢落儿静静抱着一脸痛苦的宋小风,眼中尽是不甘之色。上古传承就在眼前,紧紧只差那么一小步他们就能成功,可这小小的一步对他们来说,犹如天堑,最后仍是功亏一篑。
“既然你们想要,那就接着吧!”
谢落儿冷冷而笑,甩手将令牌抛出。她不相信,这群自私自利的势力头领,会相互谦让。
只要黎向天等人争斗起来,他们便有一线生机。
……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樊兄弟,我们上!”
“好!谁抢到就归谁!”
“诸位,这东西不只是真是假,大家何必如何争斗?”
“葛天王,少拿这套来糊弄我们,你若不争,跑来干什么?”
“管它是真是假,抢到再说!”
“没错!哪怕是万分之一的机会,黎某都不会放过。”
“别废话,咱们还是手下见真章。”
……
正如谢落儿预料的一样,当传承令牌抛出的一瞬间,几位势力头领纷纷冲了过去,你争我夺,各不相让。
仙术齐飞,仙灵乱舞。
魂宝交错,光影闪烁。
一时之间,几人战成一团,难解难分!
……
“天哥,现在该怎么办?”
方彤见几人打成一团,不禁暗喜,可这座大殿四方没有出口,他们始终难以逃脱。
沉吟片刻,天河转向悲咽中的谢落儿道:“落儿姑娘,你对这里比较熟悉,可有离开的办法?”
谢落儿摇了摇头,紧紧抱着宋小风,仿若失魂。
“落儿姐姐,不要难过,我……”
宋小风正要说话,谢落儿眼神制止了他。
谢落儿知道宋小风想说什么,其实宋小风那里还藏着一块传承令牌,只要能够登上祭台,他们便有机会获得其中一样传承。
可是,谢落儿不敢让宋小风拿出令牌,她不敢去赌,并非不信任天河等人,而是她没有资格赌,更是赌不起。
心中转念,谢落儿忽然开口道:“铁棠大哥、天河大哥、方彤姐姐,能不能护我和小风去祭台?”
“呃!?什么?你想……”
方彤正准备追问,天河硬生生的将其打断道:“彤彤,不该问的别问,帮忙就是。”
“我明白了天哥。”
方彤郑重的点了点头,不在多问。
铁棠看了看谢落儿,又看了看伤重的宋小风,轻声道:“待会儿我数到三,一起冲向祭台,如果有人追过来,我负责断后拖延,你们不用管我!”
“铁棠兄弟!”
天河欲言又止,铁棠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咧嘴一笑:“行了,什么都别说了,要是这次咱们能活着出去,你可得请我喝酒!”
“可惜云凡老大还没有出来,否则我们也不会如此憋屈。”
天河一脸丧气,心有不甘。
铁棠苦笑着道:“别这么说,云凡宗师机缘深厚,那轮回之境乃是绝佳的炼心之所,只要不迷失,在里面待的时间越久,好处越多。只希望,我能尽量拖住他们吧!”
“多谢铁棠大哥、天河大哥、方彤姐姐!”
谢落儿猛的跪倒在地,朝着三人一一磕了个头。
“落儿妹妹快点起来。”
方彤双眼湿润,赶紧扶起谢落儿抱在怀里安慰了两句。她也知道此次凶多吉少,能够保全一个是一个。
“大家都准备好没有?”
“嗯。”
“那好……”
深吸了口气,铁棠凝神静气道:“三……二……一,走!”
话音未落,天河等人同时动身,朝着大殿深处的祭台方向冲去!
天河抱着宋小风,方彤托着谢落儿,铁棠紧紧跟在其后。
……
“不对劲,那些人朝着祭台冲过去了!”
魏明第一个察觉天河等人的动静,连忙收手道:“大家不要再争了,我们被算计了!葛天王,我们快去拦住他们,否则迟恐生变!”
说罢,魏明此时也顾不得什么传承令牌,直接追向天河等人。
葛天王亦退出战团,与魏明一前一后,眨眼的功夫便追赶而至。
……
“你们快走,我来断后!”
铁棠将魂宝和仙灵相融,狠狠朝着魏明砸去。
轰响声中,二人立刻纠缠在了一起!
葛天王没有理会二人之争,一掠而过。
双方距离越来越近,眼看葛天王就要得手,未料一道身影横空而来,硬生生将其拦下。
“天阴老怪!你干什么!?”
葛天王惊怒不已,他万万没想到天阴老怪会拦下自己。这该死的老怪物,莫非是得了失心疯不成?!
天河等人亦是愣了愣,他们本以为天阴老怪会出手阻挡自己,没想到关键时刻竟然挺身而出,反而帮了他们一把。
“太好了,我们再快点!”
天河见状大喜,脚下步伐更快了几分,似乎成功在望。
可就在他们靠近祭台边缘之际,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还是将他们拦了下来。
“一群小辈,想在黎某面前还想浑水摸鱼,统统跟我死来!”
黎向天反手一掌压下,八星强者之威铺天盖地,汹涌而来。
“不好!”
天河等人无力反抗,只能绝望的闭起上眼睛,心中愤恨悲哀,莫非天亡我等!
……
“嗡嗡嗡!!!”
大殿轻颤,空间扭曲。
正当这时,一道身影破开虚空,跨界而来。
大殿的气氛忽然一窒,时间仿佛凝固!
“蓬——”
一声撞响,黎向天被一道无形的气浪弹开,眼中闪过一抹惊骇。
所有人不自觉的停了下来,目光齐齐落在来人身上。
来者少年白衣,面容冷毅,只见他怒发冲冠,双目微闭,浑身上下散透着一种浓浓的沉暮之气。
孤独,苍凉,弥漫整座大殿,犹如远古魔神降临!
……
“云大哥!?”
“是云凡老大!?哈哈,老大你可算出来了!实在太好太及时了!”
铁棠与天河等人连忙后退到云凡身边,一个个脸上全是激动欣喜之色,如同找到了主心骨一般。
“嗤嗤!”
云凡双目缓缓睁开,深邃的目光犹如夜空中的星辰,给人一种冰凉的寒意。
“宋小风的手……怎么回事?”
目光扫过大殿,云凡看见断去一臂的宋小风,不禁眉头一凝,随即打出一道回光仙术落在对方身上,缓解其痛苦。
天河等人亦是沉默,原本激动的心情顿时淡了几分。
“是他!”
谢落儿抬手指着黎向天,眼中恨意闪烁:“就是他想用小风要挟我,但是小风性子刚烈宁死不屈,所以自断一臂挣脱出来……”
“竟然是你!?”
与此同时,黎向天也认出了云凡:“我记得你的样子,难怪我刚才觉得那胖子眼熟,原来你们就是害死老八的元凶,还在边荒客栈杀了蔡老二,哼哼!如今新仇旧恨……”
话音戛然而止!
在黎向天惊怒的目光下,云凡一拳轰出,没有半点废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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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嗡嗡嗡!!!”
一拳而来,如日中天。
气势磅礴,浩浩煌煌。
似要将天地轰开,似要把雷霆湮灭!
苍凉、荒蛮、孤独……
种种气息混乱交织,侵蚀着黎向天的心神。
死亡!死亡!死亡!
恐惧笼罩之下,黎向天本能的祭出魂宝、施展仙术,同时召唤仙灵附在胸前。然而,心中死亡的阴影无论如何都挥之不散。
“蓬!”
“轰轰轰——”
仙术轰散!仙灵破碎!魂宝崩坏!
“不!不要——”
黎向天惊恐万分,骇然求饶,可惜他无法阻止死亡的吞噬。
云凡的拳头,狠狠砸在黎向天胸口!
“咔嚓!”
胸骨碎裂,深深凹陷。
黎向天如断线的风筝,重重摔在大殿的墙壁之上,浑身是血,转眼之间生息全无。
“……”
大殿内一片死寂,呼吸心跳清晰可闻。
刚才不可一世,威风凛凛的仙道强者,竟然被人一拳生生打死!
云凡的强悍,远远超出了众人的意料。饶是铁棠与天河等人心里早有预料,可亲眼看到一位八星强者被活活打死在自己面前,心中还是忍不住深深震撼!
“嗖!”
一拳解决了黎向天之后,云凡又朝着另一方而去,将悬于大殿上空的传承令牌抓在手中。
葛天王与罗鹏等头领不敢妄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苦苦为之争抢的传承令牌易主。
局势瞬间逆转,众人心情各异。
这种时候,谁还敢于谢落儿和宋小风他们为敌?绝对是谁上谁死!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阴谋诡计皆是徒劳。
……
“云凡?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啊!田兄弟,你有没有什么印象?”
樊平喃喃自语,不禁悄声问向一旁田鸿志。
田鸿志面色深沉,紧紧注视着不远处的白衣少年,什么话都没有说。
“哎呀!我想起来了!”
樊平猛拍了一下额头,一脸恍然道:“这家伙叫云凡,不就是落日城最近崛起的少年宗师吗?!黎向天这老东西死得不冤啊!前不久三光道还在通缉人家,没想到现在又弄断人家朋友的手臂,果真是新仇旧恨,报应不爽!还好刚才没有冲动,不然现在趟下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顿了顿,樊平嘿嘿笑着道:“田兄弟,听说你父帅想招揽此人,你当时还很不服气,想和对方一较高下……要不,现在也可以试试嘛?。”
“哼!”
田鸿志此刻心情非常不爽,他好歹也算边荒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所以当初听到有人拿他和最近崛起的少年宗师相比,总是不屑一顾。
毕竟自己好歹也是八星强者,即便比不过圣地弟子,但是放在六大仙宗,那绝对是堪比精英弟子的存在。就算是武道宗师又如何,在真正的仙道强者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然而,见识到云凡的实力之后,田鸿志心中的骄傲瞬间被击了个粉碎。他感觉自己在云凡面前,才是土鸡瓦狗一般的存在,二者的差距不只一点半点。
罗鹏习惯了趋利避害,像云凡这样的人物,他万万不敢去招惹,于是退到角落!
而葛天王与魏明面面相视,眼中满是担忧之色。他们从未想过,自己的性命有一天竟然会掌握在别人的手里。
唯一令他们感到庆幸的是,云凡并非嗜杀之人,在收取传承令牌之后,便转回谢落儿身边,将令牌还给了对方。
看到如此一幕,葛天王等头领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自己拼死拼活的想要得到的东西,在别人眼中却是根本不值一提。
如此心胸气魄,倒是叫他们这些仙道强者汗颜。
……
接着,云凡转身朝着天阴老怪一步步走去。
“云大哥等等……”
宋小风突然站了出来,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开口阻止道:“云大哥能不能放他一马,在试炼的时候,他好几次救过我的性命,而且刚才为了救我,更是舍弃了自己的机缘,还帮我们挡住了那些人的捉拿。”
“……”
云凡蓦然顿住脚步,回头看了看一脸认真的宋小风,而后微微点头。
只见宋小风摇摇晃晃走到自己断臂前,颤抖着将其拾起。接着又走到黎向天尸体面前,将对方手腕上的乾坤镯退了下来,取出其内的化神金丹,丢给了天阴老怪。
“什么!?你……你为什么……”
天阴老怪先是愕然,随即神情复杂的看着宋小风。
“天阴前辈,这本来就是你夺来的,现在还给你,从今以后,我们各不相欠。”
听着宋小风的解释,天阴老怪恍若失神,嘴角放弃一抹苦涩。他没想到刚才的一念之善,居然是现在保住性命的关键。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因果?!
“各不相欠么?呵呵,好一个各不相欠……”
天阴老怪没有矫情,收起化神金丹后,低着头默默退到一旁角落处。似乎这里发生的一切,与他再无半点关系。
再次看向宋小风,铁棠与天河等人眼中闪过一抹赞赏。
男儿大丈夫,就应该恩怨分明,拿得起放得下。
尽管宋小风还算不上什么大丈夫,却是个真正的男子汉。
……
“那就是上古部落的传承?”
云凡望着祭台上方的圣魂虚影和枯骨金身,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玄妙。
“嗯,那就是上古传承!”
谢落儿挽着宋小风,眼中带着一丝激动。
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最,他们终于走到了这一步,这一步将是改变他们人生的重要一步。他们永远感激,是云凡在他们最最绝望无助的时候帮助了自己。
“终于要成功了,可是我……我能行吗?”
宋小风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肩,心中退意萌生。
这时,一只手轻轻搭在了宋小风的肩膀上。
“一只手而已,只要你的心没废,只要你肯努力,就一定能够成功。”
云凡的声音很轻很淡,却给人一种莫名的力量与温暖。
宋小风仅仅握着拳头,犹豫的面容随之坚定。
他不想一辈子躲在别人身后,更不想靠着别人保护而懦弱的活着。所以,他愿意相信云凡的话,相信只要自己肯努力,就一定能够成功。
这一刻,宋小风的意志重燃,身上再无半点颓废之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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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上古三大族,简氏称第一。
神王战不败,智者问玄机。
……
简族是一个古老的部落,拥有悠久的历史。
自圣灵大陆出现文明承传以来,便有简族一脉的存在。
只不过,人族之初生存艰难,简族部落在这茫茫大陆上,显得微不足道。
随着时间的流逝,部落生存的空间越来越狭小,越来越艰难。
眼看部落就要衰亡之际,两位简族后裔横空崛起,以绝强之势,带领着部落族人一步步立足大荒,征战万族,走向辉煌……最后成为三大部落皇朝之首。
这两位伟大的简族先祖,便是【神王】“战”与【智者】“问”。
前者被称为“战争之神”,所到之处万族臣服,每战必胜。
后者被称为“智慧之神”,传承着文明的薪火。
他们二人一个主外、一个主内,相辅相成,开创了简族部落最辉煌的时代。
只可惜,盛极而衰乃是千古不变之道理。面对魔灾的侵袭,简族依然逃不过历史的命运,终被万古岁月掩埋在这无垠荒漠之中。
曾经的辉煌,犹如夜空的流星,一闪而没。
不过,简族部落的兴盛绝非侥幸。
早在魔灾来临之前,智者“问”便已经预知灾劫之难,因此以无上之伟力,封印了这座试炼之地,留下其部落的传承与血脉,希望有朝一日能够重现简族一脉的辉煌。
而想要获得传承,就必须满足两个条件。一是通过试炼之地的重重考验,洗练心神,打下根基。另一个条件则是持有两面传承令牌,一阴一阳,代表着月亮和太阳。
……
站在祭台前,宋小风与谢落儿同时举起令牌,悬于头顶,散发着淡淡的微光。
祭台上传来轻微的波动,仿佛某种沉睡的力量正在苏醒。
众人这才知道,原来所谓的传承令牌有两面,而且其中一面竟然被宋小风常在靴子的夹层内。
得见此状,葛天王等人苦笑着摇了摇头,早知道事情如此简单,他们当初就该直接把宋小风剥个精光,哪里用得着抢来抢去这么麻烦。
“祭我简族之魂,传承简族血脉!”
圣魂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回荡在大殿上空:“试炼者,传承之苦远比试炼更为艰辛,你们是否做好了死亡的准备。一旦开始,传承将无法停止……唯有成功,或死。”
“我们准备好了!”
宋小风与谢落儿相视点了点头,异口同声的回答。他们历经千辛万苦才走到这里,岂能轻言放弃?若是不成功,他们宁愿与这万古地宫永远埋葬此地。
“嗡嗡!!!”
忽然之间,两道光束落在二人身上。
祭台的阻隔随之消失,宋小风与谢落儿一步步朝着祭台上走去。
看到二人走向枯骨金身,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
……
“晚辈谢落儿!”
“晚辈宋小风!”
“今日通过试炼考验,希望能够传承前辈之志,重现简族之辉煌,还望前辈成全。”
宋小风与谢落儿恭敬的跪倒在地,重重的磕了九个响头。
随即,祭台上的两具枯骨金身微微颤动,似在回应!
“嗤嗤嗤~~~”
二人身上光芒大盛,两团金光从天而降,灌入二人头顶。
金光化丝,将二人包括其中,结成两道巨大的金茧,散透着浓郁的生命之息。
……
机缘!这就是机缘!
能让人万劫不复,更能让人一步登天。
天河等人满是羡慕的看着祭台上方,心中无比感叹。
而罗鹏等人眼中却是嫉妒不甘之色,奈何有云凡守在祭台前面,谁都不甘靠近,他们这些势力头领反倒成了陪衬一样。
……
“小辈,我们又见面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传入云凡耳边,云凡不禁转头望去。
只见圣魂的虚影缓缓收敛缩小,出现在云凡身边。
“圣魂前辈,第九关的奖励是什么?”
云凡丝毫没有客气的意思,见面直接就要好处。
圣魂也不生气,随手抛出一件件灵丹妙药和天材地宝,摆放在云凡面前。
“这些东西,你可以随意选择一件,可好?”
听了圣魂之言,云凡不禁皱了皱眉头,没有回答。
得见这一场景,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望向云凡,这家伙什么时候和试炼之地的圣魂勾搭上了?圣魂什么时候竟然这么好说话了?
天河与铁棠一个箭步冲了上来,眼中精光星闪烁,口水直流。
“发达了!发达了!这才是真正的好东西啊!绝对的好东西啊!”
“这是冲击神海境的极品丹药……这是上万年的灵药和材料……还有极品上古魂宝……”
……
众人一阵眼花缭乱,上古三大部落之首,简族的底蕴之深厚,常人简直无法想象!
云凡面前的这些物品,每一件的价值都远在化神金丹之上。尤其是冲击神海境的极品灵丹和上万年的材料。前者的作用就不必多说,绝对是九星强者梦寐以求之物。后者更是炼制本命魂宝的必备之材料。
这样的好东西,即便是圣地的圣子圣女亦不见得能够拥有,现在却摆在云凡面前任其挑选。
如此巨大的反差,令得众人愣在当场。
“不公平,这不公平!为什么他能选奖励,我们没有?”
樊平一声怒吼,恨不得冲上去将圣魂狠狠抢个精光。
当然,他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只是想想,不敢乱来,刚才圣魂给他的教训可是记忆犹新。
“公平?世间上哪有真正的公平!”
圣魂语气淡漠道:“如果你们敢种下心魔,如果你们能够以一人之力同时打爆三尊镇殿仙灵,如果你们能够挑战自身十倍极限的力量,如果你们能够历经百世轮回而不迷失自我……本尊可以给你们一个公平。”
“什么!?”
罗鹏等人越听越是头皮发麻!
他们亲身体验过每一道关卡,自然知道试炼的难度。
他们都以为自己能够闯过九关,已经算是了不起了。可是和云凡一比,他们才悲哀的发现,自己等人根本算不上挑战关卡,只是仅仅满足通关的条件罢了。
特别是第九关的轮回之境,他们不过经历了九世感悟便差点迷失自我,而云凡竟能历经百世!
如此差距,不服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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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圣魂所说,想要获得更多,就必须付出更多。
罗鹏等人虽然通过了试炼,可他们的表现实在很普通,所以他们只能获得普通的奖励。
这时,圣魂的声音渐冷:“本来,以你们的情况,每个人人都可以获得一份最后的奖励。只不过,你们对简族先祖不敬,奖励便要扣去一半。”
“什么!?”
罗鹏等人一脸错愕,而后恼怒的看向樊平,如果不是这个人口不择言,他们何至于得罪圣魂。
“这个白痴!”
“果然冲动误事啊!”
感受到周围愤怒的目光,樊平尴尬的缩了缩脖子,避开大家的视线。
……
另一边,云凡始终皱着眉头。
天河见状,悄声附耳道:“老大,这里的东西渐渐都是绝品,随便拿出一样,都能让各大势力抢得头破血流。如果要选的话,还是选冲击神海境的灵丹最划算,毕竟修为才是根本,万年的材料虽然也很好,但是偶尔也能见到,像冲击神海境的灵丹,基本上都被圣地和六大仙宗把持着,而且很是稀少。”
“话不能这么说……”
铁棠连忙接过话,反驳道:“云凡宗师虽然仙武同修,可是仙道修为实在太低了,距离神海之境不知道要等多久,还不如用万年灵材炼制一件本命魂宝。毕竟本命魂宝越早炼越好,今后随着修为的增长,会有质的提升。”
“呃!这倒也是。”
听了铁棠的分析,天河与方彤不禁点了点头。
通常来讲,很少有人会在神海境之前炼制本命魂宝。不是不想,而是没有底蕴和条件。
一来,万年以上的材料非常罕见,即便是偶然现世,也会引来大能抢夺,九星一下的强者根本没有资格染指。
二来,本命魂宝与神魂相连,如果找不到最好最合适的材料,魂宝很容易受损,更严重的会伤及自身根基。
最后,本命魂宝需要大量的时间孕养,否则威力往往还不如上品魂宝,更别说那些极品魂宝什么的。
“……”
云凡摇了摇头,没有回应铁棠的劝告,反而开口问道:“圣魂前辈,这关的奖励怎么没有黑色的残片?你曾经说过的最后考验究竟是什么?这试炼之地不是应该有十二道关卡吗?最后三关在哪儿?还有,那黑色残片到底有什么用?”
一连几问,云凡直看着面前的虚影。
圣魂略显意外的看了云凡一眼,语气缓缓道:“这关的选择依然只有一个,要嘛选择眼前的奖励,要嘛选择黑色的残片……如果你选择了奖励,那么你便会失去挑战最后三关的资格。如果你选择了残片,那么你将失去眼前的奖励。至于那黑色的残片是什么,除非你接下最后三关的挑战,否则我说与不说,都与你没有半点干系。”
“那我选择残片!”
云凡毫不犹豫的做出了选择,圣魂怔怔地望着云凡。。
“什么?!”
“等等!老大别冲动啊!”
天河等人连忙围着云凡,纷纷劝说。
正所谓,千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那黑色的残片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就算再好又有什么用?而那些摆放在云凡面前的奖励,每一样都是无价之宝,其价值绝对在那黑色残片之上。
如此轻易放弃,岂不可惜!
“小辈,你可想清楚了?”
圣魂的声音带着一丝莫名的变化:“好高骛远不是一个好习惯,即便是机缘,也伴随着巨大的凶险,有时候脚踏实地的修行,远比机缘更加重要。”
“既然是机缘,就更应该把握。”
云凡现在的心态,已经不在是当初那个与世无争的少年,这些日子的试炼和感悟,让他明白了许多,更成熟了许多。
尽管云凡一直都在努力,可他始终觉得这还远远够强,所以他现在想要争一争,为自己,同样为将来。
“……”
见云凡态度坚决,天河等人深深叹了口气,亦不再劝说。
沉吟片刻,圣魂挥手之间,将云凡带到一处虚空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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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辈,你叫什么名字?”
“晚辈云凡。”
“云凡,本尊最后再问你一次,是否还要坚持自己的选择?”
圣魂第三次询问,云凡依然点头。
“好好好!很好!”
圣魂大笑,虚影忽明忽灭。
转即,笑声散去,圣魂语气肃然:“云凡,从现在开始,你便是简族的唯一一位皇裔试炼者!最后三关便是皇者试炼之地,只不过以你现在的实力,还没有资格进入其中。”
“皇裔试炼者?皇者试炼之地?”
云凡神色凝重,却没有打断圣魂,只听对方继续道:“远古之时,魔神之争,简族始祖以神兵镇压一方,而这黑色的残片,便是神兵残缺的部分,共有九块。只可惜哪怕是部落最为鼎盛之时,也仅收集到其中八块,第九块残片一直下落不明。”
话音顿转,圣魂声音微颤:“所以,接下来的考验正是第九块残片……如果你能找回第九块残片,你便有资格进入皇者试炼之地,有机会取出始祖的神兵,那才是简族真正的底蕴。”
“寻找第九块残片?”
云凡默然无语,圣灵大陆有多大?连苦行龟都难以测量,如何在这慢慢大陆之上,寻找一块毫不起眼的碎片!
“前辈,这样的考验未免有点强人所难了。”
云凡眉头紧锁,嘴角发苦。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抱怨的人,可面对简族最后的考验,还是觉得太为难了。连简族部落这样的实力都找不到的东西,势单力薄的他如何能够找到?。
圣魂自然明白其中的难度,于是缓了缓道:“正因为困难,所以才是最后的考验,曾经也有皇裔试炼者接受过这样的考验,可惜他们却没有回来过。”
“那岂不是要全凭运气?”
“没错!全凭运气!你要知道,‘运气’也是成为强者的必要条件之一。”
“……”
听着圣魂理直气壮的回答,云凡沉默了。
“运气”这种东西,对于云凡来讲实在太过虚无缥缈了。即便“运气”真是存在,他亦不认为自己能有什么样的好运。毕竟他的人生虽短,但经历过太多太多的悲欢离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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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在世,世事无常,每一次苦难,都是一次难得的体验,当你真正感受过人生百味,七情六欲,十甜九苦,你才会明白什么是人生,你才会知道生命的意义。”
圣魂自顾感慨,声音中带着一抹惆怅,仿佛万古沧桑的叹息,轻抚着岁月的痕迹。
云凡心神忽然颤了颤:“前辈,说的什么意思?”
圣魂语气低沉道:“本尊知道你修炼的仙法名为《九苦》,那是一种非常特殊的修行之法,即便在上古之时亦名动天下。只可惜,此法修行太过极端,想要提升实在太难。”
听到圣魂所眼,云凡双眼蓦然一亮。对方只说太难,没有说不可能,那就意味着《九苦》应该可以继续修炼。
“还请前辈赐教!”
云凡躬身向着圣魂行了一礼,目光带着几分热烈。
只听圣魂淡淡道:“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唯有至情至性,方能至神至圣……”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至情至性,至神至圣?”
云凡反复咀嚼着每一个字,眼中时而疑惑、时而明悟、时而空洞。
见此情形,圣魂不再多言,只是默默守在一旁,直到云凡回醒。
……
“多谢前辈成全。”
云凡再次躬身行了一礼,心里充满了感激。
一直以来,云凡都在寻找能够替代《九苦》的仙法,希望有朝一日能够突破桎梏。然而他却没有想过,在这条绝路上继续走下去。
如今听了圣魂的指点,云凡冥冥之中生出一丝感念,如同拨开云雾得见青天,他终于明白了自己今后的方向。
《九苦》仙法或许没有后续,但并不代表此法不能继续修炼。这就好比前面本无路,大多数人只会想着重新寻找路径,或是绕道而行。其实还有第三种方法,那就是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
天下大道,殊途同归。
《九苦》能够凝筑无上仙基,说明此法立意之高,而且没有属性的限制,更是代表着任何的可能。可以包容万物,包罗万象。
云凡相信,只要自己方向正确,定能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
……
念及于此,云凡强压着激动的情绪,对着圣魂认真道:“请前辈放心,即便不是为了试炼,只要晚辈还活着一天,必会尽力寻找第九块残片的下落。”
“好好好!”
圣魂很满意云凡的回答,复又道:“不过你不用担心,这次的考验没有任何限制,而且刚才的奖励可以全都给你。当然,你身上那八块碎片是无法带出这里的。”
顿了顿,圣魂继续道:“另外,当你寻找到第九块碎片之后,必须尽快回到这里,免得多生事端。今后这座试炼之地便是简族崛起的根基,你以皇裔试炼者的身份,能够自由出入此地。”
说话间,圣魂将一件件奖励交给云凡。
一粒冲击神海之境的灵丹【渡灭神丹】、一份【万年灵犀花】、一份【万年星辰金精】、还有一件极品上古魂宝【九炎焚天罩】。
看着手中的几样绝品珍宝,云凡深吸了口气,尽量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通过天河与铁棠的介绍,他非常清楚这些物品的价值!难怪许多人拼死拼活的寻找机缘,探秘绝险之地,这样的收获,足以让人受益无穷。
见云凡没有失态,圣魂微微颔首:“其实,这些奖励也算不得什么,简族自远古而其,上古而兴,称雄一方,乃三大部落之首,其底蕴绝对超出你的想象。只不过,这里的东西你带不走,传承大殿那两个小家伙也带不走。什么样的实力地位,对应什么样的修炼资源,否则怀璧其罪,只会身受其害。”
“晚辈明白。”
这次的试炼,远远超出了云凡的预期,他已经非常心满意足了,没有奢望更多。
贪得无厌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习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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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承大殿,气氛深沉。
圣魂和云凡突然消失,令天河等人着实吓了一跳。
好在云凡余威尤在,罗鹏与葛天王等势力头领根本不敢乱来。即便有什么复杂的心思,也只能默默压在心底。
……
机缘就在眼前,偏偏无法触及,世间上痛苦纠结之事莫过于此!
看着祭台上那两只巨大的金茧,葛天王与魏明相视摇了摇头,暗暗叹息。
樊平与田鸿志紧握着拳头,一脸不甘。
而罗鹏目光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
不多时,空间一阵扭曲,云凡再次出现于大殿之上。
“老大,你可算会来了!怎么样?没什么事情吧?”
天河冲到云凡面前,脸上满是欣喜之色。
云凡摇了摇头,然后从乾坤镯中取出三个紫色玉盒,分别交给天河三人手中。
“这是圣魂前辈给你们的奖励,先收着。”
听见云凡的叮嘱,天河等人心头一凛,甚至看也不看便放入自己的芥子袋里。
如此一幕,葛天王他们自然看在眼里,好奇之中不免有些失望。
……
“嗡嗡嗡!”
一阵强烈的波动传来,众人不禁怔了怔。
抬头望去,只见祭台上方的空间极致扭曲,一个巨大的漩涡缓缓升起。
漩涡仿佛黑色的通道,连接着另一个空间世界,模模糊糊之间,隐隐能够看到山峰建筑的虚影。
“洞天世界!?竟然是洞天世界!?”
铁棠一声惊呼,天河与方彤完全愣在当场。
罗鹏与葛天王等人呼吸急促,双眼充斥着血丝,神情无比激动。
原来这里真有洞天残境,传说是真的!
“没错,那就是我简族的洞天世界。可惜千万年的聚变,当初的仙境,如今只是一处残境……”
圣魂的声音响彻大殿:“尔等试炼者闯过九关,洞天开启,尔等可在里面去寻找自己的机缘,一个月后洞天关闭,尔等好自为之。”
“机缘!天大的机缘!”
罗鹏一声狂吼,率先冲进洞天世界。
葛天王等人反应不慢,连忙紧跟其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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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所谓的洞天,便是天地之外,一方独立存在的空间。
穿过漩涡通道,云凡与天河等人降临在一处荒芜的山谷中央。
这是一处纵横不过百里的地方,天空蒙蒙的一片,周围的空间壁障偶尔闪过丝丝裂痕,仿佛随时都可能破灭。
整座山谷死气沉沉,感觉不到半点仙灵之气。
光秃秃的山峰,干枯的灵田,怎么看都不像是传说中的洞天世界,果真是一处残境!
……
无论是云凡他们还是各大势力的头领,都是第一次进入洞天世界。看着眼前一片荒凉的景象,众人心中不禁震撼感慨。再美好的东西,也经不起岁月时间的侵蚀!
“这是什么洞天啊?!”
天河小声嘀咕道:“说好的满地天材地宝呢?说好的传承呢?说好的机缘呢?”
“嗖!”
就在众人愣神之间,罗鹏依然第一个冲出去,目标正是不远处的一座古老庙宇。
葛天王和魏明齐齐追了过去,田鸿志与樊平不落其后。
接着又是一道黑影掠过,正是天阴老怪。
“老大,我们也快点追上去吧?不能便宜了那些家伙!”
天河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恨不得立刻跟上去。
云凡倒是非常平静,问向铁棠道:“铁棠道友,你对洞天世界了解多少?”
“呃!”
铁棠没想到云凡会问自己,一愣之后连忙回答道:“我也是第一次进入洞天残境,不太了解这里的情况。不过根据我们风雨楼的记载,每一处洞天世界都有不同,有的遍地机缘,有的却是万分凶险……所以,我们最好还是小心为妙。”
“什么!?还有危险?!”
天河神情一愕,刚才还跃跃欲试的想要争一争,顿时整个人都萎了。
这方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阵阵轰响与惨叫,显然是罗鹏等人遇上了麻烦。
“走,过去看看。”
云凡带着天河等人朝着山谷中央而去,一路而行,并未遇到威胁。
只见靠近庙宇的地方,一道无形的屏障将罗鹏与葛天王等人阻隔在外,浑身伤痕累累,异常狼狈不堪。
……
“是禁制!”
铁棠一声惊呼,神情带着几分凝重。
像这样的上古禁制,靠硬闯几乎是不可能成功的。
天河一脸郁闷道:“那该怎么办?来都来了,难道要空手而回吗?真不甘心啊!”
铁棠摇了摇头,推测道:“既然圣魂让我们进来,肯定不会无的放矢,应该有其他的破解之法,只是我们自己没有发觉罢了。”
“破解之法?”
天河面色发苦,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是这里修为最弱的一个,除了看看热闹,基本上没什么作用。
“死胖子,给我起来!”
方彤没好气的踹了天河一脚,怒其不争道:“你还要懒到什么时候?!你这样坐着,以为机缘会从天上掉下来,砸在你头上?这里没有就去别处找啊!”
“呃!?”
方彤随意一席话,周围之人顿时醒悟过来。
他们习惯性的以为,好东西都放在最重要的地方,所以眼中只有前面的这座庙宇。
实际上,这座山谷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即便这里没有,说不定其他地方还有好东西!
想到此处,罗鹏与葛天王等人各自鸟散,分别朝着山谷各处寻去。
反倒是天阴老怪,不知有何打算,竟然留了下来。
……
“彤彤,你真是太聪明了!”
天河哭笑不得的赞了方彤一句,后者却是茫然无措的站在原地。
云凡静静看着面前的庙宇,他心里已经隐隐有所猜测,这里应该就是圣魂提及的皇者试炼之地。不过看样子,自己现在是没资格进去的。
“我们去前面看看。”
云凡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便带着天河等人绕着庙宇往后而去。
天阴老怪微微犹豫了一下,还是跟在其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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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方方正正,大概分有五个区域。
除了中央的庙宇之外,正北面是一处空旷的广场,可以容纳数万人的朝拜,一座巨大的雕像巍峨屹立。
在山谷东面,是一片荒芜的灵田,经过千万年岁月的侵蚀,早已灵气尽失。
而山谷南面,是一座废弃的修炼场,到处都是斑驳的痕迹。
山谷西面煞气冲天,乃是一座由残破魂宝堆积而成的魂冢。
……
云凡与天河等人站在北面广场外,仰望着前方巨大的雕像,心神不由震荡。
眼前是一座十丈之高雕像,一个满身伤痕的男子肩抗巨柱,怒望苍穹,傲然而立,在他脚下踩踏着无数妖魔的尸体,犹如一尊绝世魔神,散透着无比恐怖的气息。
“这……这到底是什么人物?”
天河不自觉的缩了缩身子,仅仅一座雕像,都让人不敢直视。
云凡蓦然开口道:“这应该就是远古时期,简族始祖的雕像……”
“简族始祖!?”
“嗯。”
说话间,云凡顶着恐怖的压力,一步步朝着雕像走去。
“……”
铁棠与天河、方彤面面相觑,亦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前。
……
越往广场中央走,云凡等人压力越强大。
他们每走一步,几乎都要用尽全身的力量才能站稳。
就这么短短一段路,云凡他们竟然走了整整一个时辰,终于来到雕像跟前。
只见雕像下方刻有一篇简短的铭文,尽管没有人看得懂那些古老的文字,但是当云凡等人靠近之时,一个古老飘渺的声音在他们脑海中回荡。
太古有灵,自名为简。
天父地母,生于荒莽。
命中带煞,一生杀伐。
自强不息,少年为王。
内平蛮夷,外御妖魔。
人族共主,天下永昌。
……
古老飘渺的声音,仿佛将云凡等人带回万古之前的岁月。
那是一个荒芜苍凉、孤独寂寞的世界;也是一个万族争锋、魔神主宰的世界。
那是一个热血杀伐、战乱无尽的时代;也是一个命如草芥、灾难不止的时代。
恍惚之间,一道古老的印记烙在云凡灵魂深处。
……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嗡嗡嗡!”
广场中央,传来阵阵波动。
就在这时,四道天光从天而降,灌入云凡与天河等人头顶。
看到如此一幕,站在广场外的天阴老怪面露惊喜之色,一个跨步想要冲入广场。
然而,一道无形的力量将他生生挡在了其外,
“不!机缘!我的机缘!”
天阴老怪原本惊喜的面容,瞬间变得狰狞扭曲,冲着广场嘶吼咆哮着。
他这一生与天挣命,四处抢夺机缘,没想到如今机缘就在眼前,却被自己错过。如果刚才他没有犹豫,如果刚才他跟着云凡等人一起进去,自己会不会和他们一样,得天关灌顶?
天阴老怪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到底错过的是什么。
……
“天阴老怪,这是怎么回事?”
得见异象,罗鹏与葛天王等人纷纷朝着北面广场赶来。
“别问老夫,老夫什么都不知道!哼!”
天阴老怪此刻正在气头上,哪里有闲心搭理罗鹏他们。冷冷哼了一声,而后自顾离开,打算去别处寻找自己的机缘。
“嗯?!怎么进不去!”
“他娘的!凭什么不让老子进去!”
“该死!该死——”
罗鹏连续尝试了几次,想要强行冲进广场里面,可惜每一次都被狠狠弹了回来,震得他五脏六腑剧烈翻腾,差点吐血。
葛天王与魏明面面相觑,神色有些阴沉不定。
田鸿志与樊平则是一脸的不甘无奈。
其实他们几个最先来的地方就是北面广场,毕竟这里有一座如此显眼的雕像。
可是待他们靠近一看,才发现广场十分空旷,除了这尊巨大的雕像之外,什么都没有。
他们看得出这尊雕像有些古怪,但是为了能够节约时间,尽快找到更多的好东西,他们几人自然不愿在此耽搁,于是各自朝着其他地方寻去。
只不过,还未等他们找到什么东西,广场这方便传来这么大的动静。
错过就是错过,后悔亦没有用。
罗鹏与葛天王等人深深看了眼广场上的四人,只能带着悔意离开。
……
……
广场中央,异象持续了半个时候才结束。
当天河等人再次睁开双眼,发现整个人如同脱胎换骨一般,神台清明,心情舒畅。
“咦!我脑袋里面……大梦炼心经?这是什么东西!?难道仙法?!”
天河一声惊呼,整个人像是着了魔一般定在原地,眼中惊骇莫名。
不止是天河,方彤与铁棠皆是如此反应。
“我的脑袋里面也有……玄阴七妙真解!?还奇怪的名字!”
“我的是,千变巽风录!”
三人彼此看了看,眼中惊愕瞬间化为狂喜之色。
这是仙道功法,而且还是上古传承下来的整套功法。
三人都是修仙高手,尤其是铁棠,接近八星的仙道强者,自然见识不凡。他们一眼便看出了自己脑海中仙法的好坏,这绝对是最最适合自己修行的仙法,比他们现在所修炼的功法不知道要强大多少倍,而且还是完整的一套,品质之高,可谓是极品中的极品。哪怕放在六大仙宗,亦当得起一派之传承。
什么是机缘?这就是机缘!
幸福来得太过突然,天河等人心里完全没有准备,顿时乐得找不着南北。
要不是顶着巨大的压力,他们恐怕早已经大笑出声来。
……
过了良久,天河等人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
“老大,刚才到底怎么回事啊?这些传承是怎么来的?”
天河擦了擦嘴角的哈喇子,激动的问向云凡。
只见云凡思索了片刻后,面色沉静道:“圣魂前辈让我进来以后,先来参拜一下简族始祖的雕像……我想,应该是圣魂前辈可以安排的吧!”
其实,云凡来此,只是想瞻仰一下这位简族的始祖,以表示尊重,他亦没有料到这里会有仙法传承。
而且以简族部落的财大气粗,赐下的仙法肯定不是什么普通货色,否则何至于让铁棠这样的仙道强者,还有仙道世家出身的天河与方彤如此失态。
“对了老大,你得到的是什么仙法?”
听到天河这么一问,方彤与铁棠立刻把目光落在云凡身上,脸上满是兴奋跟好奇。
岂料,云凡摇了摇头道:“我没有得到仙法,只有一道奇怪的印记。”
“奇怪的印记?什么印记!?”
天河等人更是好奇,云凡却无法用言语来描述:“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印记,不过这种感觉和当初觉醒天赋印记的时候差不多,但是有有些不同。”
“呃?”
天河等人一头雾水,干脆不在多问。
……
“老大,接下来我们再去哪儿?我已经迫不及待了,哈哈哈!!!”
天河现在对云凡佩服得是五体投地,如果这个时候云凡就算让他上刀山下火海,估计他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云凡抬头望着雕像,沉声道:“简族始祖雕像可镇压内心的邪祟,这里倒是一处修炼的好地方。不如大家先各自在山谷里面寻觅一下,看看有没有收获,然后再回这里修炼……”
“呃!老大,我们不一起走吗?”
天河一脸错愕的看着云凡,心里没由来的一阵慌乱。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天河对云凡的信赖越来越深重,突然之间让他独自行动,反而有些失了方寸。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我的路,不是你们的路。”
云凡认真看了看三人,然后转身离开。
“……”
看着云凡远去的身影,天河不由把头低下,原本激动的心情一下变得无比失落。
“天哥,你怎么了?”
发觉天河情绪不对,方彤心里升起一丝担忧。
“我没事的。”
天河脸上挤出一抹苦笑,万分惆怅道:“彤彤,我们是不是和云凡老大之间越走越远了?”
“……”
方彤愣了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这时,铁棠把手搭在天河肩膀上,拍了拍:“天河兄弟,别想太多了,云凡宗师注定会成为巅峰之上存在,他要走的路,必然是一条无比艰难却又无比辉煌的路。既然我们无法追赶,那就默默为他祝福吧!希望他能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更好。”
“……”
长长叹了口气,三人各自沉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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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山谷西面,遍地残片。
废弃魂宝,堆积成山。
由于此处煞气冲天,罗鹏等人不愿在此停留,只是神念随意扫过,没有发现异常便匆忙的离开。
只不过,在仙道修士眼中犹如毒蛇猛兽一般的煞气,对于修炼【大灭神纹】的云凡来讲,却是堪比天地灵物的“补品”。
云凡一路往西,正是冲着那煞气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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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古之前,简族征战四方,杀伐不断,铸造万千魂宝。
战士死后,无以留名,便以魂宝葬之,以祭英魂。
战士虽死,魂宝虽埋,其志长存,其魂不灭。
久而久之,煞气凝聚,便有了这座“魂冢”。
冢,生灵之归处。
魂冢,魂宝之坟墓。
……
站在魂冢山下,云凡心中肃然起敬。
这要埋葬多少不灭的战魂,才能堆积成如此一座魂冢之山!
云凡能感受到,万古岁月之前,杀伐争战之时,那种热血沸腾、生死惨烈的场景。
“啪!”
一步踏上魂冢,一股浓烈的煞气席卷而起,将云凡笼罩其中。
天生万灵何以报,死战不休杀杀杀!
杀!杀!杀!
凝聚了千万年的杀念,如同一把利剑直刺着云凡的神魂!
“噗!”
猝不及防,云凡心神震荡,一声闷哼,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晚辈云凡,无意打扰先辈英魂,只想借魂冢煞气修行,望诸位先辈恕罪!”
云凡语气平静,字字坚定,不屈不饶的意志由心而发,与万千杀念相互纠缠,毫不畏惧!
“嗡嗡嗡!!!”
山谷上空骤然变色,魂冢仿佛从沉眠中苏醒。
磅礴的杀意化作万千利刃,狂乱暴戾,转瞬之间把云凡吞没其中。
……
西面魂冢的异象,惊动了山谷中的其他人。
天河、方彤与铁棠连忙冲向魂冢,可惜还未靠近,便被浓烈的煞气挡在外面,丝毫不得寸进。
“怎么回事!?老大!云凡老大——”
天河大声呼喊着云凡的名字,却半点回应。
方彤亦是暗暗焦急,偏偏无可奈何。
“云凡宗师应该不会有事!”
铁棠似乎想到什么,轻声道:“据我所知,云凡宗师修炼的是武道禁典《大灭神纹》,此功法异常特殊,他应该是想借着此地的杀伐之气,磨练自己的武道修为吧!”
听到铁棠这么一说,天河与方彤立刻冷静下来,稍稍松了口气。
“彤彤,我决定不去找什么机缘了,我想抓紧时间修炼,尽快提升自己修为。”
“呃!?天哥,你……”
在方彤错愕的目光下,天河面色沉重道:“咱们好歹也是跟着云凡老大混的,老大为了修炼连生死都可以置之度外,我又怎么能够继续偷懒?否则,我今后怕是连追随他的资格都没有。”
“天哥……”
方彤怔怔地看着天河,像是第一次认识对方。
“天哥,我也跟你一起修炼!”
说罢,方彤转向铁棠,后者苦笑道:“既然你们两个有了决定,那我们就一次好了,反正这次进来收获巨大,这些积累足够我冲击九星了。”
三人相视而笑,齐齐离开,转回北面广场。
……
……
“哼,那魂冢之地煞气冲天,你居然敢以身犯险,这次看你死不死!”
罗鹏远远看到山谷西面的异象,不由冷冷而笑。他现在巴不得云凡死掉,如果云凡真的死了,对他来说绝对是天大的好消息,说不得还有另一番机缘。
转念间,罗鹏目光微微闪烁,朝着天河等人望去。
……
山谷南面,葛天王与魏明并肩而立,同样被魂冢异象所吸引。
“这小子是灾星不成,无论走到哪里都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葛天王苦笑着摇了摇头,现在他已经彻底绝了某些不切实际的心思,丝毫没有跟云凡争斗的想法。
魏明劝慰道:“个人有个人的机缘,天王莫要多想,毕竟我们这次进来,几乎没有损失,而且收获也算不错。”
“嗯,人与人之间有时候是很难比较的,这点我葛天王活了大半辈子,又岂会看不开。”
葛天王毕竟修行多年,心境不差。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远远而来。
“嗯?是罗鹏!他朝我们这里来干什么?”
葛天王眉头微微皱起,一旁魏明冷笑道:“这家伙多半是看到那位遇到麻烦,想要趁火打劫……不过他怕一个人应付不过来,所以想把我们拖下水。”
“那我们该如何做?”
“当初局势未明,我们可以乱中取利,但现在大势已去,我们何必逆势而行。”
魏明冷静分析道:“且不说,那位是否受困,即便真出了事,我们也不能乱来。难道天王忘记了,外面还有两个简族的传承者,只要他们不死,将来这圣灵大陆巅峰的存在,我们何必为了眼前这点利益,去得罪他们?毕竟我们与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顿了顿,魏明淡淡而笑道:“而且,现在黎向天他们都已死绝,三光道算是完了。罗鹏如果自己找死,我们不妨送他一程,九罗门遭遇如此损失,今后再无崛起的希望。相反,我们却可以与落日城的势力交好,借此蚕食三光道和九罗门的势力。将来,我们天王寨必然成为这边荒之地,数一数二的超级势力。”
听着魏明之言,葛天王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脸上不禁露出几分笑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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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面魂冢,杀念滔天。
沉寂了千万年的战魂,从地狱中复苏。
为战而生,为战而亡,千秋万世,万死不悔。
……
云凡深处黑暗之中,宛如巨浪狂涛之中的一叶孤舟,承受着万千杀念的冲击,心神渐渐涣散。
只不过,他依然坚守着本心,任凭杀念侵袭,始终不曾动摇。
神魂九转,天罡九炼。
九苦铸心,意志无上。
恍惚间,云凡将万千杀念主动灌入神魂之中,欲以无穷杀念,淬炼自己的神魂意志。
于此同时,他更是一点一点将凶煞之气纳入体内,尝试着炼化吸收。
“嗤嗤嗤!!!”
煞气吐纳,云凡瞬间被煞气包裹其中,化作一只巨大的黑茧。
生息,越来越虚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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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个人,如何才算是活着?
呼吸?心跳?亦或者是念想?
……
当云凡从黑暗中转醒的那一刻,他以为自己死了。
他感觉不到自己的生息,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如果不是仍有念想,他与死人有何区别?
一时之间,无尽的恐惧涌上心头!
这是云凡第一次如此真切的感受到死亡的侵袭,原来自己一直都很怕死的么?
“咚咚!”
一声微弱的心跳颤动,云凡心神跟着颤了颤,一缕生机从他体内散透而出。
……
“咚咚!”
过了良久,又是一声心跳。
云凡体内的生机渐渐恢复,感知再次回到他身上。
首先是神魂变化!
在万千杀念的淬炼下,云凡的神魂仿佛经过了千锤百炼,越加坚韧!甚至渐渐将万千杀念融入自己的意志之中,如同锋利的剑刃,欲斩灭一切虚妄。
其次是身体的变化!
汲取了大量的凶煞之气,云凡的身躯变得异常僵硬,心脏跳动异常缓慢轻微……这是煞气炼体的后遗症,差点让他与死气同化!
所幸云凡体内的煞气已经饱和,心脏源源不绝的反馈着凝炼之后的凶煞之力。
……
就是此刻,云凡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体内的凶煞之力凝聚一起,朝着左手各处穴窍冲去!
武道之修,逆水行舟,无惧无畏,不进则退。
在凶煞之力的冲击下,云凡左手手臂的穴窍一个接一个的被冲破。
只不过,积累越是深厚,需要的凶煞之力力越多,而穴窍凝炼的越多,后面凝窍越是困难。
当云凡连续冲开了十个穴窍之后,他便渐渐感觉力有不逮,他知道这是自己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
于是他放缓速度,一边炼化穴窍,一边汲取凶煞之气,如此反复循环。
……
……
时间在修炼中度过。
不知过了多久,云凡终于停了下来。
此时的他,浑身煞气凛然,犹如实质一般。
他的左手已凝炼穴窍十三处,加上本身的五十七处,共凝窍七十处。挥拳之间,力重六千钧,与之前相比,整整重了一千均,完全相当于增加了一个普通宗师的力量,距离中位宗师不过一步之遥。
……
蓦然睁开双眼,云凡的目光犹如煞芒吞吐,随即一点一点的收敛。
“嗯?这是什么地方!?”
云凡环顾周围,皆是晶莹剔透的冰墙。
这里空间狭小,如同一处下地的冰窟。
“兹兹~~~”
云凡用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冰墙,一阵彻骨的寒意渗透灵魂,手指随之麻木。
这是孕养了千万年的煞气凝聚而成的冰石,寻常之修士触之必死,若非云凡体质特殊,恐怕现在已经成为一座冰雕了。
握了握拳头,云凡这才发觉,自己身体的肌肉异常僵硬,就连走路都显得有些僵直。
“怎么会这样?”
云凡怔怔地看着自己手掌,眉头紧锁,目露思索之色。
“蓬!”
一拳挥出,一声破空声响。
气旋炸开,掀起阵阵气浪。
云凡暗暗松了口气,身体没有问题,力量确实增强了不少。不过力量的暴涨,让他对力量的控制,或者说对身体的控制,却无法像从前那样随心所欲,今后需要大量的时间来熟悉自己的力量才行。
“云凡小子,快放本尊出来……”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在云凡脑海中回荡,令他不由愣住。
“蓬!”
“嗤嗤~~~”
云凡祭出封灵环,一只黑白色的小熊破界而出。
“邪神前辈?你醒了……”
“哇呀呀!本尊再不醒,恐怕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黑白小熊气呼呼的抱着云凡的小腿,又咬又吭,似在发泄自己不慢的情绪。
“……”
云凡一脚将对方踹开:“小愚呢?他没事吧?”
“那个笨蛋,现在还死不了!”
邪神没好气的道:“谁叫你当初跟那具妖魔化身拼命的?要不是最后关头,那个笨蛋透支魂力帮助你,我们三个全都得完蛋!”
“……”
见云凡沉默,邪神这才想起自己出来的目的。
“别打岔,差点忘了教训你!”
邪神指着云凡的,大吼道:“你……你小子是在找死吗?竟然敢在这种地方修炼!如果被煞气同化,你必死无疑,谁都救不了你!你死不打紧,但是本尊现在跟你两体一命,你死了,本尊也得死!本尊怎么就这么倒霉,摊上你这么一个愣头傻小子!”
“……”
听着邪神的抱怨,云凡非但没有生气,心里反而多了一丝亲切和熟悉。
“云凡小子,你到底清不清楚你现在的身体状况?”
“清楚。”
“呃!清……清楚?你说你清楚?!”
听到云凡如此干脆利落的回答,邪神反而哽住了:“你……你清楚什么?”
“我清楚炼化煞气对身体的伤害,也清楚大灭神纹的禁忌,我的武道修为越高,寿元便消耗越快……这些,我都知道。”
云凡的语气很平淡,神情也很平静,就像在说别人,而不是自己。
邪神愣了半晌,忽然有些抓狂道:“既然你都清楚,那你还敢这么干?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就算是赶着投胎,也没有你这么急的!老实告诉你,你现在起码耗去了近十年的寿元,即便你今后仙道有成,这些寿元也根本补不回来!”
“……”
云凡默然低头,什么话都没有说。
有些道理,他懂的。
但有些事情,他却不得不做。
“云凡小子,你这个白痴!笨蛋!蠢货!本尊真是倒了血霉,才会遇上你这小子!本尊恨啊!”
邪神破口大骂,云凡恍若未闻,自顾朝着冰窟深处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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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径深幽,寂静如灭。
这是一条狭长的通道,不知通往何处。
云凡摸索着向前,邪神跟在其后,一路上骂个不停,未有片刻停歇。
不一会儿,云凡走到冰窟的尽头,一道灼热的光芒刺激着双眼,一股极冷极热的气浪将他包裹其中。
定眼望去,前方火海岩浆,汹涌澎湃。
周围煞气凝冰,深寒彻骨。
这里竟是一处冰火交融的奇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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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凡愣愣地站在火狱边缘,看着眼前涌动的岩浆,头皮一阵发麻。
这要是不小心掉下去,恐怕骨头都得融化掉吧!
……
“云凡小子,这……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你怎么跑到这儿来的?”
邪神一直跟在云凡身后,看到如此场景,哪里还有心情骂人。
“我应该是在一处洞天残境里面……”
当下,云凡简单的讲述了自己近来的情况。
先是苏醒之后,冲击武道宗师。而后离开落日城,进入无垠荒漠的试炼之地。再到闯关帮助谢落儿和宋小风获得传承,接着进入洞天残境……莫名出现在这里。
邪神没有想到,短短三个多月的时间,云凡竟然经历了这么多事情,难怪他刚才总是感觉对方身上有股沉暮的气息,甚至连气质都有了很大的改变。
“你这个笨蛋,大笨蛋!”
邪神忽然破口大骂起来:“你知不知道,你错过了天大的机缘。简族部落的传承,你居然这么拱手相让了?你们仙道修士不常说与天争命吗?你不争不夺,如何登上巅峰!我要是你,就把他们统统吃掉,然后这里所有的机缘,所有的一切,统统都是我的!”
“……”
云凡没有理会邪神,自顾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邪神右眼闪烁,胖乎乎的小爪子在胸前挠了挠,怪笑着道:“对了,云凡小子,既然那只倒霉的妖魔化身被你干掉了,那妖魔的内核是不是在你那儿?”
“内核?”
云凡在乾坤镯里找了找,将一块黑乎乎的石头取出:“你说的是不是这个?这东西有什么用?”
“没错没错,就是这个!桀桀桀桀~~~”
邪神眼中光芒更盛,邪魅中带着一种极度的贪婪与欲望:“这是妖魔内核,而且不是普通的妖魔内核,当然有用,只不过看你怎么用。”
顿了顿,邪神强忍着贪欲道:“妖魔对你们人族和其他生灵来说,是死敌、是异类,但是他们也是存在于天地之间的特殊生命体,所以这内核对你们人族来说或许无用,但是对某些仙灵魂体却是大补……比如说本尊。桀桀桀桀~~~”
阴恻恻的笑声在冰火境中回荡。
邪神乃是世间万灵之邪念所化,妖魔则是九幽死灵所化。
认真的说,二者本是同源,因此妖魔的内核对于邪神来讲,绝对是大补之物。
……
“既然能用,那就给你。”
云凡随手将妖魔的内核丢给邪神,后者反倒愣在当场。
“什……什么!?你,你就这么给我了?”
邪神又是意外又是激动,肆意而笑道:“云凡小子,难道你不怕本尊变得越来越强,最后反客为主?”
“反客为主?夺舍转生吗?”
云凡怔了怔,眉头微微皱起。
他从来没有想过主次之分,更没有将邪神或小愚当做自己的附属,强迫它们如何如何。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拥有一颗普通的心,生命在他眼中都是平等的。他不会因为对方是高高在上的帝王而仰望,亦不会因为对方是低贱的乞者而漠视……同等的生命,同等的对待。
“邪神前辈,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希望你能好好保护我的妹妹,她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也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不要让她知道我死掉的消息,哪怕永远瞒着她。”
云凡的语气透着一抹浓浓的悲意,坦荡且真诚。
邪神莫名的陷入沉默之中,自己是邪神,自己应该充满了邪念,怎么可能会为了小小的人族而感到悲伤,感到同情!
……
“哈哈,本尊就欣赏你这分大方,其实跟着你也不错,至少你气运不算太弱。所以你放心,本尊决定暂时不吃你!”
邪神打着哈哈,一口将妖魔内核吞入腹中,右眼邪光暴涨之后随即收敛。
“云凡小子,你的寿元过度消耗是个很严重问题,得想办法……”
邪神似乎心情大好,居然没有再责骂云凡。
“那前辈有什么办法?”
在别人看来,云凡如此年纪便有这样强大的实力,可谓是绝代天骄。然而谁又会想到,云凡的力量是用他自己的生命换来的。他尽管获得了力量,却付出了更多更多。
沉吟片刻,邪神右眼一闪:“云凡小子,武道修行你先暂时先放一放,反正你现在力量提升过快,对身体负担伤害太大,需要时间磨合。今后你就主修仙道,对敌的时候也尽量不要用武力。”
“多谢前辈指点。”
云凡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可是他的仙道修为一直卡在筑基境,始终没有凝聚神丹的功法,所以才会继续修炼武道。他很清楚自己将要面对怎样的强敌,也很清楚自己仇人的实力。
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云凡等不了十年。每一天对他来将,其实都是在煎熬。
不过先前受了圣魂的指点,他现在多少有了些头绪。
……
“嗡嗡嗡~~~”
骄傲突然一阵摇晃,周围冰墙轻轻颤响。
就在这时,岩浆骤然喷发,强烈的热浪扑面而来,炽灼的气息弥漫整座冰窟。
“怎么回事?火山爆发了!?”
邪神一惊,连忙跳到云凡肩膀:“咦!?岩浆里面好像有东西喷出来?!什么玩意?!”
云凡顺着目光望去,只见岩浆中央,两朵火焰缓缓升起,周边光晕缭绕。
这两朵火焰几乎成型,宛如实质。一红一黑,其状如莲,九叶九蕊,以火为根,以煞为食,吞噬着周围的寒冰之气,然后相互转换。
得见如此神奇的一幕,云凡与邪神仿佛置身梦幻当中,即便热浪侵袭也仿若未觉。
“前辈,那是什么东西?”
听到云凡询问,邪神右眼闪过一抹精光:“要是本尊没有猜错,这冰火奇境绝对不是天然形成的,应该是简族大能以通天手段,将地火封印在此,然后以寒冰之煞孕养火灵之种,专为后人凝炼神丹所用……果然是大手笔,好手段!只要这火种不灭,简族部落的传承就不会断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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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事实正如邪神所讲,这双生莲火乃是简族凝聚了千万年的火种,不但汇集了一代又一代简族的意志和精神,还承载着简族的未来。
如果说,试炼之地乃是简族部落兴盛的根基,那么这处洞天残境便是简族最后的希望。
……
随着双生莲火吞噬的寒煞越多,周身的火焰越大,而冰窟中的温度越来越高。
云凡与邪神默默地看着岩浆中央,灼热的气息将他们脸颊烫得通红。
“绝对是极品火种!好东西啊!真是好东西啊!”
邪神忽然开口道:“云凡小子,仙道炼神,你若以此火凝炼神丹,品质肯定不差!快想办法收了它,否则遁入岩浆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等到它出来。”
在这种冰火奇境中孕养了上万年的火种,就算是普通的火焰也都成精了,更何况是简族传承的火种。
云凡先前得到了一颗【南离火种】,他本想将来以此火凝炼神丹,可现在听到邪神所言,不由生出一抹犹豫他的念头。毕竟以邪神的见识,能让他称之为极品的火种,定然不会差。
“邪神前辈,该怎么收取?”
云凡眉头微微皱了皱眉,他不会御空之术,亦不懂收取火种的手段,而且岩浆涌动,偶尔会有火焰喷发,稍微不注意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这个嘛……”
邪神挠了挠毛发,顿时有些为难了。
收取火种的方法有许多,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用空间类的魂宝直接收了。但是以这双生莲火的品质来看,普通的空间类魂宝,恐怕还没有靠近火种就已经被融化了吧。
“云凡小子,你身上有什么可以装承火种的东西没有?”
“装承火种的东西么……”
云凡想了想,然后将乾坤镯里的东西统统倒了出来。
若干灵贝、大量的魂晶、还有一堆残破的心核阵纹……接着又拿出一件魂宝、两个玉匣子、九星魂晶一些杂物等等。
看着眼前放置的一堆堆闪闪亮亮的东西,云凡和邪神齐齐愣住了。
原来不知不觉之中,云凡已经积累了这么多的财富。
“嗯?不对!”
云凡打开两只玉匣子,其中一只装有一粒氤氲灵丹,而另一只着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怎么了云凡小子?”
邪神好奇的探了探脑袋,看着空空的匣子道:“这匣子的质量还算不错,试试看能不能装下那两朵莲火。”
“我记得这个匣子里面装着一颗南明火种,是我通关的奖励。怎么没有了?”
话音一顿,云凡眼角微微一凝,似乎发现了什么。
“呃?这是……”
只见摆放匣子的位置旁边,有一颗黑色的小石珠,散发着淡淡的微光。
云凡不由拿起,手中传递着阵阵暖意。
要是没有记错,这棵小石珠便是当初在邪神祭坛,云凡一拳打爆柴父的化身之后拾到的。
“该死!快将这东西拿开!”
邪神突然惊叫,一下从云凡身边跳开,眼中满是忌惮之色。
云凡握住小石珠,疑惑道:“邪神前辈,这究竟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这东西究竟是什么,但是它里面竟然蕴涵着一丝本源之火的气息。”
邪神声音略显颤抖,不知是激动还是紧张。反正云凡从未见他如此慎重过。
其实这也没什么好惊讶的,火源燃烧一切,能够照亮光明,本就是邪祟的克星,邪神自然非常厌恶!
“本源之火?什么意思?”
就在云凡愣神之际,黑色的小石珠竟然从云凡手中挣脱而出,自行朝着岩浆中央的莲火飞去。
“嗡嗡嗡!!!”
气浪骤然爆发,灼热与寒冷相互交替。
而那黑色的小石珠却盘旋在火焰上空,一点一点的汲取着双生莲火所散透出来的冷热之力。
……
在云凡与邪神惊异的目光下,石珠越来越烫,通体发红,渐渐开始融化。
随着石珠的汲取,凝聚了上万年的双生莲火,一点一点的微弱,一点一点的稀薄,浓烈的火气随之消散。
当石珠完全融化之后,一颗新的火种就这么诞生了。
那是一颗非常普通的火种,黄里透着红,如同红尘世俗中万家灯火之火、人间烟火之火、干柴烈火之火,淡淡的火焰随着气浪摇曳。
忽闪忽闪,明灭之间,一幕幕破碎的片段景象投射在虚空之中。
天地初开,光明何来?
火种一颗,洒落人间。
天地灾劫,生灵涂炭。
轮回不灭,薪火相传。
……
古往今来,人们只知道太阳是生命之源,水是万物之母;只知道文字传承着文明,智慧让人族强大。
但是又有多少人记得,“火”才是文明的象征,它代表着文明的起源与终结。
至善之火,或煮食、或取暖、或照明、或修炼,皆是无上功德。
至恶之火,代表着惩罚与灾难,代表着破坏与毁灭!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云凡和邪神愣在原地。
云凡还好,虽惊不慌。他现在终于明白,南离火种为何会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见,相比是被这颗带着一丝本源气息的火种给吸收掉了。
相比之下,邪神就不那么淡定了。
看着岩浆中央那颗再普通不过的火种,邪神心神惊骇,仿佛老鼠见了猫一般,身子微微颤抖着。
这是一颗传承着文明的火种,光照万物,拥有无量之功德,简直就是一切邪祟的天生克星。
……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冰窟中的温度急遽下降。
岩浆中央,凝聚了上万年的双生莲火终于熄灭,只剩下一缕本源重新融入地火之中,想要重新凝聚成为火种,不知又得多少个岁月。
“煌——煌——煌——”
空冥之中,一个奇怪的音符从文明之火中传来,古老悠远且神秘。
“嗖!”
一道火影闪烁,那文明之火化作一道流光,直接钻入云凡眉心之中。
“什么!?”
邪神目瞪口呆的看着云凡,神情又惊又怒!惊的是文明之火如此灵性,分明将云凡当做了宿主。怒的是,文明之火倘若认云凡为主,今后自己岂不是更被死死克制?!
啊!这还有没有天理了啊!?
邪神的心情像是被上万只野兽踏过,凌乱纠结。
云凡同样没有意料到,事情会如此转折。一颗毫不起眼的黑色石珠,返本还源以后,居然成为传承文明之火种,而且还认自己为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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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洞天残境,北面广场。
此时,铁棠与天河、方彤各自盘坐于始祖雕像之下,默默修行着。
大半个月过去,三人已经渐渐习惯了此地巨大的压力。有着始祖雕像镇压心魔杂念,他们反倒能够专心一意的修行。
上古传功果然精妙玄奥,而且注重根基,非常契合天河三人自身的天赋属性。
在的灵丹的帮助下,天河与方彤开辟神府,齐齐冲上七星,成为仙道强者。而铁棠更是借着大量魂晶和灵贝喂养仙灵,一举蜕变成为八星强者。
这趟试炼之行,修为增长还是其次,最主要的是磨练了天河他们的心性,提升了他们的心境,为今后的成长打下了夯实的基础,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
“哈哈哈,我也成为仙道强者了!”
大笑声中,天河气势一展,抬手一道仙术玄光拍出,将远处山丘狠狠削去半截。
如此强大的实力,曾是天河想都不敢想的,他怎么都没料到,自己竟然也会有成为强者的一天。
当然,这次他们能够这么顺利突破,全靠云凡先前留给他们的灵丹,也就是进入洞天残境之前,第九关的最后奖励——【破界丹】。
“行了天哥,瞧你那嘚瑟的样子,就跟个暴发户一样,丢不丢脸!”
方彤一脸鄙夷,眼中却难掩激动之色。她与天河不同,她性格比较刚烈,时刻都希望梦想着自己有一天变成真正的强者,报仇雪恨,重振方家。所以,她心里其实比谁都兴奋!
“呵呵,恭喜二位成就强者!”
铁棠起身恭贺天河与方彤,脸上带着一抹欣喜的笑意。
天河重重挽住铁棠的肩膀,笑嘻嘻的道:“同喜同喜,铁棠兄弟现在可是真正的一方强者了,今后可要好好照顾小弟啊!”
“天河兄弟何必损我……”铁棠苦笑道:“我再强还能强过云凡宗师吗,有这么一根粗大腿罩着你们,谁还敢找你们麻烦。”
“嘿嘿,那倒也是。”
提及云凡,天河特别骄傲得意,他觉得自己这一辈子,最英明的决定就是认了云凡做老大。呃……好吧,尽管云凡从来没有承认过,但胖子仍是一厢情愿的这么想的。
眼珠子一转,天河忽然道:“铁棠兄弟,你骨骼惊奇,我天资聪颖,你消息灵通,我八面玲珑……要不,今后你也跟着我们混吧,咱们双剑合璧,一定能成为云凡老大的左膀右臂。到时候,天下之大,还有什么事情我们干不成的?嘿嘿嘿~~~”
“……”
方彤没好气的白了天河一眼,满头黑线缭绕。
什么狗屁双剑?恐怕是双贱合璧吧!
这个死胖子,真是越来越有当狗腿子的潜质。
“唉!天河兄弟抬举了,我哪有那个福气。”
铁棠苦笑摇了摇头,如果他是自由之身,肯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可惜他现在是风雨楼的人,且不说风雨楼对他有香火情义,即便是风雨楼的那些狐朋狗友他便难以割舍。
不过,铁棠非常庆幸自己能够结实云凡他们三人,否则哪有今日的机缘。
见铁棠婉拒,天河亦不在纠缠,意气风发的道:“走,我们现在去看看老大什么情况,保证让他大吃一惊。”
……
三人刚一离开广场,几道身影便落在他们面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来者正是罗鹏、葛天王、魏明、田鸿志和樊平五位势力头领。
“嗯?你们想干什么?!”
天河心头一紧,连忙将方彤护在身后。
铁棠神情凝重,警戒着周围。
这时,罗鹏踏前一步道:“其实也没什么,罗某和众位道友就是想问问阁下,这广场究竟有什么玄妙,如何才能获得机缘!”
“哼!我们凭什么告诉你们?”
天河现在已是仙道强者,心里自然有着几分底气。
罗鹏横眉一竖,冷冷而笑道:“小辈,不要以为提升了一点点实力就可以目中无人,同为仙道强者,那也是有区别的。”
“我……”
天河正要反驳,铁棠接过话道:“目中无人倒不是,就是看不上你这种欺软怕硬的东西!若是云凡宗师在此,你敢还唧唧歪歪的吗?”
“你……”
罗鹏强忍着怒意,肆意嘲讽道:“嘿嘿,你们还以为那小子还能出来吗?西面魂冢已经半个多月没动静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那小子肯定已经死无全尸了!没有那小子,你们在罗某眼里屁都不是!识相的就赶快把秘密说出来,否则本座要你们好看!”
“不可能!云凡老大绝对不会有事的!”
天河怒吼咆哮,他绝不相信云凡会出事。可是看见罗鹏等人步步威逼,他的心里顿时有些慌乱了。
铁棠冷冷的目光扫过葛天王等人,沉声道:“葛天王,你们也想趁火打劫?”
“当然不是!”
葛天王与魏明各自笑了笑,各自退开一步。
田鸿志和樊平相视点了点头,同样很默契的退开一旁。
四人突然调转立场,令得罗鹏与天河等人一阵错愕。
“什么!?你们……葛天王,你们这算什么意思?”
罗鹏先是一愣,随即惊怒交加,仿佛遭到背叛一般,心中无比愤恨。
只听葛天王语气平淡道:“罗门主,我们的确是想知道这广场的秘密,但是我们绝对不会逼迫他们三位……他们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我们绝不勉强。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什么心思,无非是想把我们拖下水罢了。”
“哼!出尔反尔,卑鄙小人!别以为罗某没有你们就成不了是,区区三个小辈,罗某还不放在眼里。”
罗鹏恨恨骂了一句,却又对四人无可奈何,只好将怒气撒在天河等人身上:“小辈,快点老实交代,否则……”
“否则如何?”
一个淡淡的声音在罗鹏耳边响起,后者表情蓦然一僵,身子微微颤了颤,眼中透出丝丝惶恐。
不止罗鹏,即便是葛天王等人,亦感到心惊胆颤。
他们这么多仙道强者,竟然没有谁察觉到身后有人出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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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啊!?云凡!”
“老大,你终于出来了!”
“见过云凡宗师!”
……
得见云凡出现,天河三人异常惊喜。
只不过,还未等他们笑出来,脸上的表情顿时凝固。
罗鹏与葛天王等人转头望去,只见云凡双眼冷漠看着他们,浑身上下没有半点生人的气息,要不是对方活生生地站在这里,他们恐怕已经将对方当做一具尸体了。
“老大,你……”
天河正要询问云凡的情况,铁棠连忙插话道:“恭喜云凡宗师,武道修为更近一步,已经到了无漏之境,恭喜恭喜啊!”
武道修为!?无漏之境!?
众人心下疑惑,却没有谁敢多问。
云凡深深看了铁棠一眼,而后转向罗鹏道:“你刚才说,否则如何?”
“没……没什么……”
罗鹏心神一紧,慌慌张张的道:“罗某,不不,是在下……在下只是跟三位开个玩笑,开个玩笑而已,云凡宗师莫要见怪。”
“开玩笑?罗门主记性不太好吧?”
不待云凡开口,天河冷嘲热讽道:“不知道刚才是谁说,魂冢半个多月没动静,云凡老大已经死无全尸,还想逼迫我们说出广场的秘密。怎么,刚才说的现在全都忘记了?果然和铁棠兄弟说的一样,是个欺软怕硬的东西!”
“你……”
罗鹏眼中杀机一闪而抹,刻意将头低下,不让别人看到自己狰狞的目光。
云凡眉宇之间带着一丝疲惫,不愿在于罗鹏纠缠:“交出乾坤镯,你可以走……”
“什么!?”
罗鹏一愣,心里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刺激:“不!不可能!凭什么给你,这是我的,是我的!”
就在罗鹏歇斯底里的咆哮之时,眼前身影忽闪,一个拳头直向他的肩膀而来。
“轰!”
一拳落下,仙罡破裂。
罗鹏被轰飞出去,重伤倒地,丝毫没有反抗之力。
……
最终,罗鹏还是忍痛交出了乾坤镯,但眼中的怨毒之色更浓,恨意藏得更深。
罗鹏是个自私自利的人,自然不会将九罗门的积蓄交托给他人,因为那乾坤镯那里面,不止存放着这次试炼的奖励,还收藏着九罗门大半的身家。
云凡随意扫过乾坤镯一眼,不禁暗暗动容!这乾坤镯里面的财富,竟然比他多得多,可谓是意外之财!
想想也对,云凡始终是一个人,即便机缘深厚,积累始终有限,哪里逼得上九罗门数百年的底蕴。
果真杀人放火金腰带,抢夺来钱就是快。
看来,以后专找坏人的麻烦,也是一条不错的财路。
念罢,云凡随意收起罗鹏的乾坤镯,走向天河那方。
至于葛天王等人,早已悄悄地离开,生怕云凡把他们也给抢了。
……
“老大,你又变强了!相信过不了多久,你就能够吊打圣地,脚踢大能,超脱圣灵,一统天下,登上圣灵大陆的巅峰,想想都觉得好激动啊!嘿嘿嘿~~~”
天河嬉皮笑脸的拍着云凡马屁,听得方彤一阵汗颜,连铁棠亦觉得自愧不如。
“老大,要不我们把其他几个家伙统统抢了吧!”
天河的提议让铁棠眼睛一亮,方彤则一脸鄙夷:“天哥,你就这点出息?居然还好意思让云凡去抢东西,你不觉得丢人,我都觉得没脸。”
“呵呵,开个玩笑嘛,别这么严肃,大家当作什么都没听见,没听见。”
“……”
云凡白了天河一眼,一阵无语。
由于罗鹏先起歹念,云凡自然不会客气,取对方乾坤镯只是小惩大诫,但是让他肆意抢夺别人的东西,他还真就做不到,否则他跟强盗有何区别?
有些事情,云凡不会在意别人怎么看待自己,可他绝不会违背自己的心意。
好就是好,坏就是坏,这就是云凡的本心。
……
“云凡宗师,你的身体究竟怎么回事?”
铁棠忽然问向云凡,天河与方彤不由愣住。
“呃!呵呵……”
天河干笑了两声道:“铁棠兄弟,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刚才不是说老大武道修为大进,到了无漏之境吗?”
铁棠面色沉重的摇了摇头:“不是的,武道修炼至高深之境,的确能够铸造金身,锁住周身气息,但绝对不是像云凡宗师现在这样生机全无。刚才那些话,是我故意说给那几个势力头领听的,就是怕引起他们的猜疑。”
“我没什么。”
云凡淡淡回答道:“我修炼的武道禁典,现在身体出了点问题,过段时间就会恢复。”
“可……”
铁棠正要追问,一只黑白色的小熊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云凡身边。
“云凡小子,你还是心太软了,斩草不除根,小心后患无穷!”
“……”
云凡沉默不语,只是淡淡撇了眼远处的葛天王等人。
他心通九窍,意念如镜,岂能看不出葛天王他们的心思。这些人怂恿罗鹏来找天河他们的麻烦,无非是想借刀杀人,云凡不喜阴谋诡计,可并不代表他什么都不懂,因此他当然不会让那些人如意。
“你……你是邪,邪神大人!?”
天河惊讶的看着邪神,后者怪笑连连:“小胖子,咱们又见面了,怎么样,有没有想念本尊啊?嘎嘎嘎嘎!!!”
“想!当然想!”
天河一脸悲愤,斩钉截铁的道:“没有邪神大人的日子,小的吃不好睡不着,每天默默为大人祈祷,希望大人能够早日醒来。现在看到邪神大人这么精神,小的就放心了。今后小的一定好好跟着邪神大人鞍前马后,为大人两肋插刀,上刀山下火海,绝不含糊……”
“嘎嘎嘎~~~哈哈哈~~~”
邪神叉着腰扬天大笑,顿时感觉自己英明神武了几分:“很好恨好!小胖子,你虽然修为不行,但是眼光很不错嘛,将来肯定大有前途。本尊今天心情很好,一会交你些阴人的手段,保管让你的对手********!嘎嘎嘎嘎~~~”
“嘿嘿,谢谢邪神大人,哈哈哈哈——”
“……”
看着这一人一熊自吹自擂,铁棠与方彤顿时凌乱了。
“两个笨蛋。”
云凡强忍着恶寒,面无表情的朝着南面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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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山谷南面,入目苍凉。
一座巨大的修炼场依山而建,放眼周围空野,到处都是岁月斑驳的痕迹。
平整的山壁上,刻印着无数古文,由于年代久远,几乎没有人认识上面写得是什么。
而在修炼场的中央位置,竖立着一座三丈多之高的四方石碑,其上陈旧斑驳,刻印着一道道古老曲折的纹路,头尾相连,神秘且玄奥,仿佛见证着时间的流逝,守望着这片天地。
……
石碑之下,一个佝偻的背影独自而座,浑身上下散透着淡淡老朽的气息。
此人正是天阴老怪,他已经在这里一动不动的坐了半个多月。
“嗡嗡嗡~~~”
突然间,一股磅礴的力量骤然爆发!
风尘席卷而起,将天阴老怪包裹其中,随即一座三重神台从他头顶缓缓升起,神台上方一座紫色府邸渐渐融化,而后凝聚成为一处巨大的紫色空间,其内黑白之缭绕,朦朦胧胧,一片混沌。
神府化界,大乘之象。
天阴老怪在【化神金丹】的辅助下,终于成功冲破神府境后期,成为半步九星至强者。
见到如此场景,云凡与天河等人有些意外,而葛天王他们不禁露出震惊忌惮之色。反倒是罗鹏没什么反应,心如死灰的缩在一处角落。
“哈哈哈哈!老夫终于成功了!终于成功了!”
天阴老怪放声狂笑,响彻整座山谷。
紧接着,他将身上所有的魂晶统统喂食自己的仙灵,争取早日突破八星桎梏,进阶九星之灵。
……
“可惜,可惜啊!”
大笑过后,天阴老怪忽然又很丧气的看着面前的石碑。
认真的说来,这座石碑亦是一桩机缘。
天阴老怪之所以能够这么快突破,虽有【化神金丹】的辅助作用,但真正让他成功的则是靠着对石碑上纹印的参悟。
这是一座不知从什么年代流传下来的石碑,其上共有十二道纹印图案,每一道图案都无比复杂,充满了玄妙。
只不过,想要参悟石碑上的纹印并非易事。
起初的时候,除了天阴老怪之外,还有罗鹏和葛天王等人一起在此参悟。
可是三天过后,罗鹏和葛天王等人纷纷离开,只剩下天阴老怪独自留下。原因无他,只因他们的神念一旦触及十二道纹印,便会遭受巨大的压力,让他们产生各种痛苦混乱的念头。
天阴老怪的确心狠,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而且他从来不缺毅力,硬是靠着自己的意志支撑了下来,并将石碑上的第一道纹印种入脑海之中。
饶是如此,一道纹印已经是他的极限,想要继续参悟第二道纹印几乎不可能,好几次差点神魂受损,险些伤及根基。
……
“咦!竟然是天阴老怪在这儿!?”
身后传来一个突兀的声音,天阴老怪转头望去,只见云凡与天河等人朝着修炼场走来,刚才说话的正是铁棠。
“原来是你们!”
天阴老怪冷冷撇了铁棠一眼,似乎没将对方放在眼里。
不过,当他望向云凡之际,瞳孔猛地一缩,眼中透着深深的忌惮之色。
天阴老怪本以为自己修为突破,应该可以和对方一较高下,但是没想到短短半个多月不见,他更加看不透云凡了,只觉得对方体内潜藏着一种恐怖的气息。
“这座石碑非常古怪,你们好自为之。”
天阴老怪语气平淡,这话显然是对着云凡说的。
天河等人完全没有想到,一个心狠手辣、阴险狡诈的老狐狸,竟然会好心好意的提醒别人。
“老大,这老怪是不是又在耍什么阴谋诡计,我们还是小心为上。”
天河悄声对着云凡嘟了一句,暗暗警觉的盯着天阴老怪。
“哼!”
天阴老怪听到天河之言,面色微微一沉,却没有多说什么。冷哼了一声后,他便自顾出了修炼场。
“广场上那座雕像是简族始祖,心诚则灵。”
云凡突然开口,正要离开的天阴老怪顿时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云凡。
“……”
天阴老怪轻轻拱了拱手,而后朝着北面的广场奔去。
……
“老大,你干嘛帮那家伙,让他自生自灭好了。”
天河吐着牢骚,却又无可奈何,他实在想不明白,云凡为什么会提点天阴老怪这样的凶徒。
“别这样。”
铁棠上前拍了拍天河的肩膀道:“云凡宗师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理由吧!而且,天阴老怪未必就是十恶不赦之徒,可恨之人也可怜之处……”
铁棠欲言又止,最后长长叹了口气。
“……”
云凡远远望了望天阴老怪的身影,静静沉默着。
“咦!?这……这竟然是神魔天碑!”
一声惊叹,打破沉默,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只见邪神从云凡肩上跳落,来到修炼场中的石碑跟前,然后绕着石碑绕了两圈。
“传说之中,远古之前,一座石碑从天外而来,承载着神魔之念,为神魔之源……想不到……想不到……”
邪神如痴如醉,眼中带着几分回忆之色,时而迷茫疑惑,时而惆怅伤感。
“邪神前辈,你……”
云凡还是第一次见到邪神如此模样。
“云凡小子,你可知道这座石碑的来历?嘿嘿,你当然不知道,没有人知道……”
邪神蓦然问向云凡,不待对方回答,自顾自言道:“这座石碑并不是圣灵大陆之物,甚至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它来自遥远的天外,无人知道它是什么,只知道上面刻印着十二道纹印,代表着十二道神魔的意念,象征着神魔的起源。如果谁能参悟出纹印的奥妙,便可成为无上神魔,天地主宰……这,便是【神魔十二念】的由来。”
“本尊没想到,这【神魔天碑】竟然会出现在简族洞天之中。拥有如此底蕴,难怪简族能够成为上古三大部落之首。不过现在嘛,嘎嘎嘎~~~”
邪神阴恻恻的笑了起来:“云凡小子,还有你们几个小辈,现在机缘摆在眼前,就看你们受不受得起了!嘎嘎嘎嘎~~~”
听着邪神的笑声,云凡与天河等人愣愣地看着眼前这座古老的石碑,头皮一阵发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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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云凡的神念触及神魔天碑之时,一道道恐怖的气息将他意识包裹,然后强行拽入虚无之中。
寂灭!寂灭!寂灭!
这是一处混沌的空间,十二道神魔之念化作十二道狰狞的虚影,悬浮于虚空之上。
十二道虚影似人非人、似兽非兽,双眼金银交错,冷漠的俯视着云凡。在他们面前,云凡就像是渺小的蝼蚁,显得微不足道。
“这是什么!?”
从震惊中醒悟过来,云凡连忙凝聚意志,死死顶住神魔虚影的压力,心神剧烈震荡。
现在他终于明白邪神话中的意思,这十二神魔虚影确实是一桩天大的机缘,只可惜能够承受得住这份压力的又有几人?
死亡!死亡!死亡!
冥冥之中,十二道恐怖的意念在云凡脑海中疯狂扩张,死亡的恐惧再次侵袭他的灵魂!
“给我破!”
云凡猛然爆发,将所有的意志凝聚成为一点,用力挣脱出神魔的桎梏。
……
“老大!老大你没事吧!”
天河见云凡面色苍白,身子微颤,连忙大声呼喊。
片刻过后,云凡蓦然睁开双眼,精光一闪而没。
“云凡小子,感觉如何?是不是很爽啊!”
邪神阴恻恻的声音在云凡耳边响起,后者却是沉默。
仅仅片刻,云凡感觉像是过了好久好久,神魔之念果然非同一般,这绝对是他迄今为止,接触过最为恐怖的存在,比之雷劫还要恐怖!
“邪神前辈,刚才那十二道虚影是什么?”
听到云凡询问,邪神怪笑道:“既然你小子诚心诚意的问本尊,那本尊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吧!其实,你刚才看到的虚影,乃是十二神魔的法相真身。准确的说,所谓神魔十二念,正是十二尊大神魔的精神投影。而那石碑上的纹印,则是神魔传承印记。”
“传承印记?”
云凡抬头看着石碑上那一道道纹印,果然很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印记。
越看越入神,云凡心中不禁生出一丝丝熟悉的感觉,这样的纹印似乎在哪里见过……在哪儿……
大灭神纹?!神纹血脉!?
云凡心神一震,脑海犹如被一道闪电划过。这石碑上奇怪的纹印,分明与自己爆发时,身上呈现的奇怪血纹如出一辙,只是形状和路径不同罢了!
见云凡愣愣发神,邪神继续道:“神魔十二念,一念一魔神。其中杀戮之念、毁灭之念、吞噬之念、沉寂之念、恐怖之念、无上之念,乃是魔念;而天地之念、因果之念、轮回之念、生死之念、超脱之念、自在之念,则是神念。远古神魔的力量,皆是源于这神魔十二念。”
“……”
天河与方彤一脸茫然,完全没有听懂。
即便见识广博的铁棠,亦是感觉云里雾里。
反倒是云凡最为平静的,好似这些都与他无关。
没错!事实上云凡真的没有想太多,远古时代离他们太过遥远了,而他现在有太弱了,这些辛秘对他来说,没有多少意义,他现在只需要不断变强就可以了。
“老大,我们要不要试试?”
天河按耐不住,却又害怕自己不行,心里纠结万分。
不待云凡回答,邪神插话道:“小胖子,你们几个包括云凡在内,现在还是太弱了,只能一个一个的观想这神魔印记,一旦超出了神魂承受的极限,绝对是魂飞魄散的下场。不过,当你们每观想出一道神魔印记,便能拥有一丝相应的神魔本源之力。”
“只有一丝?”
天河面色发苦,顿时失了兴趣。
邪神跳起来狠狠给了天河一个暴栗,没好气的道:“小胖子,你以为神魔印记是什么普通货色?本尊告诉你,一丝魔神本源之力,可以让你瞬间暴涨三倍实力,而且是力量和神魂同时增长,绝对能够轻易踢爆你的屁股!简单的说,神魔十二念,每一念都是一种强大的神通!”
“啊哈!这么厉害!”
天河瞪大着眼睛,立刻又激动起来。
……
————————————
一转眼,三天即过。
修炼场中,云凡与天河等人静坐在石碑面前,脸上皆是痛苦之色。
“嗡嗡!!!”
就在这时,阵阵波动传来,一道神魔虚影从云凡头顶升起,狰狞恐怖,渐渐凝实,上上下下透着浓烈的血腥杀戮之气。
相比之下,天河等人依然没有半点反应。
见此情形,邪神右眼微微闪烁了一下,肥嘟嘟的手抓挠了挠胸前的毛发,不时发出怪异的轻笑。
……
神魔十二念中,云凡首先参悟的第一道纹印乃是“杀戮之念”。
毕竟这一年多来,他大多是在生死之间徘徊,所杀之人不计其数,可谓满身杀孽!因此,他参悟杀戮印记相对比较容易。
在杀戮之念的疯狂侵蚀之下,云凡时刻谨守心神。一边抵御着内外的杂念,一边将石碑上的第一道纹印刻在脑海里,而后顺着纹印的路径,一点一点观想着神魔的轮廓。
这样的事情对其他修士来说或许非常困难,但是对云凡来讲却驾熟就轻,因为他的神魂实在是太过凝实,杀戮之念根本无法对他造成半点影响。
……
仅仅三天不到,云凡便将第一尊神魔的虚影观想出来。
饶是邪神见多识广,亦忍不住一番感叹!
“呼~~~”
云凡长长吐了口浊气,此刻他感觉自己精神状态异常饱和,无法在继续观想下去,于是他将神魔虚影散去,静静调息了一会儿。
看了看一旁痛苦坚持的天河等人,云凡暗暗叹了口气,偏偏无能为力。
到了这个时候,谁都帮不了谁,一切只能靠自己才行。
……
闲来无事,云凡没有打扰天河等人,自顾起身朝着山壁那方走去。
“邪神前辈,这石壁上面写的是什么。”
云凡站在山壁前,看着石壁上那些古老而陌生的文字,有点傻眼了。
只听邪神不可置否的道:“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些简族后辈修行的经验心得而已。”
云凡神情一动,接过话道:“难道,前辈懂得这些古文?”
“本尊生于上古,区区几句古文又何难?”
“还前辈请教我。”
“呃!”
邪神没料到云凡会由此请求,不禁愣在当场。
……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邪神乃是天地邪念所化,尽管融合了上古魔神的残魂,拥有残缺的灵智,可他从来就没有助人为乐的觉悟。因此,突然听到云凡求教,邪神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邪神前辈?”
云凡微微皱眉,他确实想要多学点东西。毕竟他所走的修行之路是一条死路,一条令无数先辈都止步巅峰的死路。如果没有打量的借鉴与参考,他如何能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
“……”
沉默良久,邪神最后还是点头同意了,只是心里仍然很别扭。
罢了罢了,本尊一辈子也没做过好事,就大发慈悲一次好了。不是心软,绝对不是心软,本尊堂堂邪神,心狠手辣,怎么可能会心软。如果这愣小子多学点东西,就能够变得更强一些,对方变强了,自己才会活得更好。
没错没错,本尊肯定是为了自己,本尊还是自私自利的邪神,本尊实在太机智了!哈哈哈!
给自己找了个很合理的借口,邪神顿时念头通达了。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云凡在邪灵的教导下,一边学习古文,参悟石壁上的玄妙,一边观想神魔之念。
……
上古之时,武道势微,仙道大兴。
简族部落的发展亦是以仙道为主,希望能够创造一个永恒长存的部落皇朝。
而石壁上面记载的,全都是仙道之中,比较高深的修行经验。
比如仙基的凝炼,神魂的纯度,仙灵的品质,修为与境界之间的平衡等等问题,各种仙法的心得体会,各种天马行空和奇思妙想,都给云凡带来许多的感悟与灵光。
至于神魔十二念,云凡把每一道纹印都尝试了一下,结果却是出乎他的意料。
不得不说,云凡果然是拥有无上大魔之念的人,他的心意和六道魔念异常契合,与六道神念则始终感觉多了一层隔阂。
事实上,并非云凡与神念不合,只因观想魔念靠的是意志,而观想神念靠的却是感悟。
云凡修行至今磨难重重,实力更是突飞猛进,但他修行时日尚欠,没有深厚的积累和沉淀,如何能够真正感悟生死轮回的玄奥,如何能够体会超脱天道的缥缈,是以他需要更多的时间。
……
十天之后,山谷周围依然风平浪静。
正在这时,修炼场方向传来阵阵强烈的波动,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弥漫整个山谷。
如此异象,自然惊动了天阴老怪和葛天王等人。
只不过,他们看到动静是从云凡那方传来的,自然不敢随便打扰,顶多关注了片刻便继续去寻找自己的机缘。
……
“嗡嗡嗡!!!”
一道巨大的虚影从云凡头顶升起,与先前的杀戮之念不同,这道神魔虚影浑身上下充满了毁灭的气息,张扬狂乱,仿佛想要湮灭眼前所有的一切,包括云凡自己。
只可惜,任凭神魔虚影如何疯狂,亦挣脱不了云凡意志的束缚,最后不得不融入云凡的意念之中。
至此,云凡终于参悟出第二道纹印的奥妙,凝聚出第二尊神魔的虚影。
而另一边,天河、方彤与铁棠他们陆续醒来,眼中带着浓浓的不甘与失望之色。
他们心性、意志和悟性始终还是差了那么一些,甚至比天阴老怪都略有不如,是以他们无法凝聚出神魔虚影。
当然,有付出自会有回报。
三人强顶着神魔之念的压力,神魂竟在不知不觉中凝炼加强。
……
山谷上空再次扭曲,一道黑色的漩涡扭转而上,连接着另一个世界的空间。
云凡与天河等人毫无法抗之下,瞬间被空间吸了进去。
当他们再次睁开双眼之际,他们已回到传承大殿中央。
而天阴老怪与葛天王等头领一个都没有出现,想必是被传送离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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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漠外围,漫天狂沙已消散,无垠的沙漠依然荒凉。
夕阳西下,天地苍茫。
金黄色的余晖洒在地平线上,仿佛一抹凄美的画卷。
……
“嗡嗡!”
空间扭曲,几道身影出现在荒漠之外。
“终于出来了!”
云凡静静看着天际,眉宇之间透着淡淡的思念。
邪神懒洋洋的挂在云凡肩上,周围站着天河、方彤、铁棠他们,还有谢落儿与宋小风。
他们和云凡一样,默默地看着远处,久久不语,心中感慨万分。
重见天日,恍若隔世。
……
“云大哥,谢谢你。”
谢落儿忽然拉着宋小风跪在地上,眼中泪如泉涌。
他们或许是不幸的,家破人亡,流离失所。
他们却又是幸运的,至少他们遇上了云凡,一个带给他们温暖和安全感的少年,帮助他们度过了一次次困境,最终获得了传承。
毫不夸张的说,如果没有云凡,就不会有现在的谢落儿和宋小风。
此时此刻,无论是铁棠,还是天河与方彤,他们看着云凡的眼神都充满崇敬之色。
这不是对强者的尊崇,而是对人格的敬重。
“都起来。”
云凡将二人托起,不愿受此一拜。
他没有什么伟大的想法,他只是力所能及的帮了帮谢落儿和宋小风,因为他觉得这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就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而然。
奈何世道太过现实,所以罗鹏和葛天王等人才会觉得云凡太笨太傻。
“……”
谢落儿与宋小风站在云凡面前,低头沉默着。他们没有再勉强跪下,只是心中默默记下了对方的这份恩情。
见气氛沉闷,天河故而转移话题道:“落儿姑娘,你们是不是已经完全获得了简族的传承?感觉怎么样?厉害不厉害?”
“嗯。”
谢落儿点了点头,对着宋小风微微示意了一下。
突然之间,二人身上同时爆发出强大的气势,宛如两道龙卷直冲云霄……接着,缓缓收敛。
看到如此一幕,差点吓了天河一跳。
“天河大哥,我和小风现在算是拥有仙道强者的实力,而且我们体内还各自封印着两位简族先辈的力量,不过圣魂前辈让我们好好磨练一下心境,否则提升过快,今后会导致根基不稳。”
听着谢落儿的讲述,天河等人目瞪口呆。
要知道谢落儿与宋小风如今才十二三睡,居然已经成为仙道强者,现在天河他们终于见识到什么叫妖孽之资,比之云凡也不遑多让啊!
这就是机缘,能让人万劫不复,亦能让人一步登天。
从古至今,无数修士趋之若鹜。
……
“云大哥,你们今后有什么打算?”
谢落儿忽然问向云凡,不待对方回答,连忙又道:“我和小风……我们想跟着你。”
“好。”
云凡想了想,很干脆的应下,甚至连天河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其实……好?什……什么?好?云大哥你答应了!”
谢落儿先是一愣,随即面露欣喜之色。
她知道自己和宋小风的身份已经暴露了,今后肯定会有很多人来找他们的麻烦,所以他们希望能够暂时跟随云凡,直到自己拥有自保的能力。
她本来不想再给云凡添麻烦的,所以只是随便这么一说,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如果云凡拒绝自己,她也不会有丝毫怨念,只会下定决心带着宋小风离开。
然而,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云凡竟然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反倒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云大哥,其实你可以不用管我的,毕竟我们会给你带来很多麻烦的。”
激动过后,谢落儿立刻冷静下来,向着云凡解释。
“我不怕麻烦。”
既然做出了决定,云凡就不会失言。
谢落儿见云凡态度坚决,便没有再多说什么,与宋小风默默退到一旁。
……
这时,铁棠上前来辞行了。
“云凡宗师,铁某也要离开了,感谢你这段时间以来的照顾,今后若有用得着的地方,你尽管到风雨楼来找我……铁某虽然只是一个小小丁目,但是跑腿打杂什么的最是在行,嘿嘿嘿~~~”
铁棠自嘲打趣着,而后又忍不住叮嘱道:“大乾古国不比天穹,规矩很多,约束也比较重,所幸有天河兄弟一路跟着,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至于谢宋两家的事情,我也会帮二位暗中调查,一有消息我便会通知大家……诸位,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再见,诸位一路多多保重啊!”
“保重。”
“告辞!”
……
夕阳西下,余晖了了。
几道长长的身影渐渐远去,沙尘忽起,消失在天地之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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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结束,……】
【紫木:顺利写完第三卷,鼓掌散花。这卷写得还算比较顺利,或许有人读者觉得啰嗦,某些地方写的过于细致,但是紫木写着写着就有点收不住了,因为很多细节是为后面的故事作铺垫。其实写到这里,大家应该都可以看出个大概了,这本书的故事背景有点大,层次比较多,所以紫木需要用更多的笔墨来描写其中的内容。下卷是仙武之争,准备对近古的背景作个交代。最后,紫木想为自己求点订阅,均订已经不到一百,其实这本书算是扑了,如果没有订阅,编辑也不会再给什么推荐位,以后也不可能起来。如果真的喜欢这本书,喜欢这里的故事,就请大家多多支持紫木吧!谢谢大家!谢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东陵有石,落于西南。
日照金鼎,暖玉升烟。
江河九曲,四通八达。
千秋鼎盛,万古长存。
……
东陵主城,位于大乾西南位置,横跨数百里疆土,汇聚人口三百万。
此地绕山而建,名曰金鼎,江河九曲,四通八达,乃繁荣兴旺之地。而这里盛产紫玉,为西南之中心,“东陵之石”由此闻名。
“嗖——”
一道玄光划过天际,冲散了层层云波。
“浅依姐,前面就是东陵主城了,哪里是大乾西南境最为繁荣的城市……”
东来站在星罗盘前方,遥望着远处雄伟的古城,沉静的面容露出几分兴奋之色。他还是少年心性,在落日城那样的混乱之地待久了,他心中也渴望轻松平凡、五光十色的生活。
“嗯,我们下去吧。”
浅依微微颔首,控制着星罗盘缓缓落下城墙。
云牧好奇道:“浅依姐姐,咱们为什么不直接飞进去啊?”
浅依轻笑着道:“大乾古国的规矩比较多,主城不比郡城,戒备非常森严,是不允许武者或仙道修士随意乱闯的,否则会被当做外敌入侵,非常麻烦。”
东来闻言一愕:“浅依姐,你不是天穹帝国的圣女吗?怎么对大乾的规矩这么了解啊?”
“……”
浅依笑容一窒,转而沉默。
东来觉得自己问了个愚蠢的问题,连忙把嘴闭上。而后悄悄望了望浅依,又望了望云牧,他突然发觉这师徒姐妹身上有种相似的气质,眉宇之间总是透着一抹淡淡的忧伤和倔强。
“来者何人?”
一声高喊,城楼上方出现一位中年仙士,身着六品官服,气势非凡。
东来跳下星罗盘,快步上前道:“这位城守大人,我们落日城仙武盟的修士。”
“落日城?仙武盟?”
城守皱了皱眉,直问道:“落日城不是自由散修盟和天武盟吗?什么时候多了个仙武盟?那你们到底是隶属仙道总盟还是武道总盟的?”
“大人误会了!”
东来不卑不亢道:“我们仙武盟是新建势力,不隶属仙道总盟,也不隶属武道总盟,由于势力组成比较复杂,包括仙士和武者,所以叫做仙武盟。”
这时,一名亲卫走到城守身边,附耳道:“大人,听说落日城前段时间出了妖魔,散修盟和天武盟损失惨重,落日城的散修趁机崛起,组建了仙武盟。”
“原来如此。”
城守恍然大悟,随即面色不悦道:“本官管你什么仙武盟还是鬼武盟,既然没有备报文案,那就是不是正统,一切按照散修的规矩来。散修进城,必须记录在案,接受约束,现在把你们的身份玉牌亮出来吧。”
大乾古国不必天穹帝国,这里的传统观念根深蒂固,排外性非常强烈,而且注重传承与跟脚,也就是说,如果你有好的身世背景,你就能在大乾帝国活的很滋润,如果你没有,将会处处受到约束,寸步难行。
当真是一个地方一种规矩:“姐姐,身份玉牌是什么?”
听到云牧询问,浅依简单解释道:“那是一种修士身份的证明,仙道修士注入神魂,武道修士滴入精血,一旦有修士作乱,官家便能通过修士的身份玉牌进行追踪或通缉,没有身份玉牌的修士,通常会被官家阻拦在外。”
说罢,浅依对着城守道:“我的身份令牌遗失了,麻烦这位大人帮我重新办一个。还有我这位弟子,她刚入仙道,还没有身份玉牌。”
说话之间,浅依随手丢出一个芥子袋给城守。
本来以大乾的规矩,办理身份令牌,必须到专门的地方,但是浅依更明白,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想要改变某些规矩,要嘛靠实力,要嘛靠财力。
果然,城守神念扫过手中的袋子,顿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因为芥子袋里,存放着整整三千灵贝。而寻常办理身份令牌,只需要一百灵贝。这可是三十倍的好处。
“好说好说,这位小哥儿不用办理吗?”
城守不动声色的将存储带揣入怀中,笑眯眯的望着东来。
“我不用……”
说着,东来递上了自己身份玉牌,是一块巴掌大小的紫色玉印。
“呃!?”
神念扫过玉印,城守面色微变,只见玉印中闪过一条简单信息……仙道修士,东来,籍贯大乾东南边境东山岭东家村,四方仙院外门弟子。
“你叫东来?竟然是四方仙院的弟子!”
城守收起散漫,态度多了几分慎重。
四方仙院乃是大乾第一仙院,其势力堪比六大仙宗。因此,四方仙院的弟子,自然不能随意怠慢,否则上面怪罪下来,他这个城守肯定得换人了。
得见浅依三人来历不凡,城守赶紧命令下属去为他们办理入城的手续。
……
“对了三位,照例本官必须问上一句,你们这是准备去往何处,打算在这东陵主城入住多久?”
听到城守询问,东来直言不讳道:“我们这次出来,是准备去参加大乾古都的仙武大会,应该很快就会离开,所以大人无需担心。”
这些日子以来,浅依他们一直在边境范围驻留了三个多月,可惜依然没有打听到云凡的消息,所以他们只好决定先去大乾古都等着,反正云凡一定会去参加这一届的仙武大会。
“不担心不担心,小友多虑了。”
城守笑着摆了摆手,倒是没有起疑,毕竟仙武大会乃是大乾的一大盛事,许多边远的修士都会前来凑一凑热闹。
“嗖!”
突然间,一道流光远远飞来,被城守抓住。
是传信玉灵!
城守神念扫过玉灵中的信息,神色大变,眼中带着几分震惊与焦急。
“来人!快来人!”
“大人有何吩咐?”
“快!通知所有城卫,一等仪仗列队,小王爷回来了!”
“呃?啊!?小王爷回来了!?”
“愣什么愣,还不快点通知下去!”
“哦哦,是是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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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进出主城的人,全都被驱散道路两边。
城墙之上,经过短暂的忙乱之后,再次恢复井然秩序。
一队队身穿金甲的守卫登上城墙,同时拉起长长的戒线,华丽的仪仗队伍严阵以待。
……
“咦!怎么回事?怎么不让进城了啊!”
“是啊,我还等着办货呢!”
“好大的阵仗,这东陵城已经好多年没有这样隆重过了吧!”
“这么隆重,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啊?!”
“可能是某位大人物要进主城吧!”
“你们不知道吧!嘿嘿,听说承祖小王爷就要回来了。”
“什么?!就是那个起死回生的妖孽天骄。”
“闭嘴吧,说什么妖孽,小心被拔舌头!”
……
城楼下方议论纷纷,每个人脸上都充满了好奇之色。
另一边,浅依与云牧的身份玉牌很快就办理下来,并且完成了相关手续,果真是有钱好办事!
当他们三人进城之时,突见远处天际霞光大盛。
不到片刻,四只龙驹踏风而来,身后拉着一只檀木香车,彩雀环绕,云蹄睥睨,神采飞扬。
“呜——呜——”
“嗡嗡嗡!!!”
号角长鸣,花散漫天,一派喜庆庄重之景象。
……
“吱吱!”
一道身影掠过,小火云不知从哪里出现,落在云牧肩上。
“东来哥,这小王爷是什么来头?好大的阵仗!就像皇帝出行一样。”
听云牧问起,东来不禁皱了皱眉:“云牧妹妹有所不知,这位小王爷在西南境内可是有名的大人物,他叫姜承祖,他的父亲便是东陵王姜文业。只不过,此人成名并不是靠着父辈庇荫,而是他妖孽班的天赋和修行成长的经历……”
“据说,这位小王爷三岁能文,六岁能武,幼年早慧。在圣庙空间中觉醒天赋印记之时,竟然一举凝聚上品仙基,那时他才十岁,其天赋不可谓不强。”
“只可惜盛极必衰,从那之后,他的天赋就像消失了一样,沉寂了整整六年时间,依然无法凝炼神丹。一夜之间从绝代天骄变成废物,这位小王爷遭同族冷眼唾弃,甚至常常受到同辈欺辱,好几次差点身死,却又奇迹般的活了下来……”
“直到有一次,这位小王爷起死回生之后,再次显露出妖孽般的天资,一夜之间凝聚九转神丹,短短三个月筑造九重神台,而后一路高歌猛进……开神府,入洞天,夺机缘,化仙灵,炼仙丹,甚至得到一件上万年的炼器材料,炼制了一件本命魂宝,大杀四方,崛起之势无人可挡!”
“后来,这位小王爷的天资惊动了西南境内的【天灵宗】,天灵宗乃是仙道六宗之一,花费极大的代价将他招入门中,成为天灵宗的核心弟子,而且不到两年时间已经成为传承弟子,更是下一届天灵宗宗主的热门人选之一。他的修行之路,可谓传奇!”
听着东来的讲述云牧一脸惊异,就连浅依也暗暗动容。
曾经是天才,跌落成为废物,偶遇奇缘,再次崛起,成为仙道六宗的传承弟子。
如果真如东来所说,这位姜承祖小王爷确实了不得。
只见东来面色微微凝重,继续道:“只不过,此人经历过大起大落之后,性情大变,城府极深,而且暴戾嗜杀……”
“呃,东来哥,你怎么这么了解他啊?”
云牧诧异的看着东来,后者神情黯然道:“此人修炼有成之后,将所有得罪过他的人统统虐杀致死,包括一些同族的同辈和长辈。我有一位同院师兄,只因说了他一句残忍冷血,便被他活活打死当场。”
“什么!?”
云牧面色大变,暗暗咂舌。
浅依倒是没什么反应,毕竟修行多年,她也见识过不少凶残之徒,甚至当初被她斩杀的血无错,其残忍的程度,绝对比这位东陵小王爷有过之而无不及。
……
三人收回目光,朝着主城中央而去。
一路走来,所过之处,一片繁华似锦。
大街小巷,熙熙攘攘;道路两旁,店铺林立;酒楼客栈,人来人往。
逛了一阵子,东来这才问道:“浅依姐,我们要在这里待多久?”
“先找个地方住下吧!”
浅依想了想道:“牧牧如今筑基有成,正需要一只合适的仙灵,所以我打算先为牧牧寻一只合适的仙灵……而且,我准备找风雨楼打听一下云凡的消息,毕竟能够早一天知道云凡的消息,我们心里总要安定些。”
说罢,浅依带着云牧、小火云和东来,走进一家客栈。
……
————————————
东陵王府,张灯结彩,里里外外一派喜气洋洋。
只不过,在喜庆的外表下,却透着一种淡淡的压抑。
王府门前,金甲卫士列队两旁,威严肃穆,气势不凡。
王府上下,大大小小近百直系族人隆重出迎。他们一个个张目眺望着远处,不少族人目光复杂,有的甚至眼中带着一抹淡淡的畏惧。
为首的正是【东陵王】姜文业,紫锦长袍,蛟龙绕身,看上去四五十岁,双鬓一缕白丝,下颚留着一撮短粗的胡须,浓眉剑目透着凌厉,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
不多时,风起尘卷,龙驹车驾踏踏而来。
在万众瞩目之下,车驾停下,一对青年男女从车厢中走出。
男子锦衣华服,头顶金冠,风度翩翩,俊逸不凡。很难想象,这么一个温文尔雅的男子,会是传闻中那个凶残嗜杀的东陵小王爷姜承祖。
而那女子身着七彩长裙,玲珑清秀,娇媚绝色,宛如百花之王,举手抬足之间尽显高贵之态。
二人走在一路,宛如金童玉女,天作之合。
“孩儿见过父亲大人!”
姜承祖恭敬的上前行礼,只是神情有些冷淡,似乎没有多少尊敬。
“承祖终于回来了,好好好!”
姜文业轻轻扶起儿子,十分高兴道:“快快起来吧,我们父子二人多年未见,怎么反倒生疏起来了,呵呵呵。”
王爷脸上虽然笑容满面,可眼中没有多少喜悦之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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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王府大厅,众人散去,只有东陵王父子和同行女子留了下来。
“……”
大厅沉默,父子二人彼此对视着,气氛说不出的怪异。
对于这东陵王府,姜承祖其实并没有多少感情,只有难忘的伤痛与屈辱。
想当初,自己天赋惊人,被族人高高捧起,无论走到哪里都有无数跟随者,可谓风光无限。
但是后来,自己一夜之间成为废物,却被族人狠狠践踏。周围所有的人都看不起自己、羞辱自己,包括自己那两个远在万里之外,同父异母的兄长。
那时,没有人关心自己,爱护自己,就连父亲也对自己爱理不理。
……
从那一刻开始,姜承祖便彻底断绝了对家族的情份。
当然,即便姜承祖心中再有恨意,亦不敢叛族而出。毕竟大乾古国,注重伦常纲领,绝对不会容忍大逆不道之人。
更何况,姜承祖还想着利家族的资源和底蕴,为自己冲击更高的巅峰。否则,他早就将这东陵王府闹得个天翻地覆了。
……
而姜承祖的心态,作为父亲的姜文业自然非常清楚。
虽然他不喜自己这个心机深沉的小儿子,但他不得不承认,东陵姜氏一族将来的兴盛之机,说不得要落在自己这个小儿子身上。所以,他不得不忍耐一些,纵容一些。
为此,姜文业特意支走姜承祖的两位兄长,躲入大乾古都的四方仙院中,暂避其锋芒。
他只希望家族和睦,不会出现血肉相残的一幕。
念及于此,姜文业率先开口道:“承祖,以前的事情过去就过去吧,这东陵好歹是你的根,家族的基业今后还要靠你们三兄弟来继承。有你两位兄长辅助,我相信你今后的修行之路会走的更远。”
“辅助我么,呵呵……”
姜承祖玩味的笑了笑,随即躬身道:“父亲大人多虑了,我始终是姓姜,是东陵的小王爷,是父亲的儿子,是两位兄长的胞弟,所以你大可放心,我不会做出有损家族的事情来。”
“承祖果然深明大义。”
姜文业闻言,暗暗松了口气,这才将注意力转向一旁:“对了承祖,不知这位姑娘是?”
不待姜承祖回答,女子大方上前欠了欠身,自我介绍道:“晚辈乃是千山岳风家风灵薇,见过姜伯父。”
“千山岳风家!?风云世家之一!?”
姜文业一惊,风灵薇优雅而笑,淡淡点了点头:“正是风家。”
“风云世家”并非一个家族,而是指的两大仙道世家,千山岳的“风家”和隐尘峰的“云家”。只不过,两大世家多有联姻之亲,关系非常密切,私下攻守同盟,因此才有了“风云世家”之说。
大乾古国的仙道世家有上百个,可真正站在势力巅峰的仅有四个……谢、宋、风、云。
而谢家与宋家一夜之间遭遇灭门之祸,也就是说,现在大乾古国的仙道世家便是以风云为首,不可谓不强。
……
得见姜承祖与风灵薇关系菲浅,姜文业忍不住好奇道:“承祖,你与风灵薇姑娘这是……”
“父亲大人,孩儿与灵薇共历患难,情投意合,所以定下终身。”
姜承祖轻抚着风灵薇的发丝,语气温和道:“孩儿这次回来,便是希望父亲能够代表东陵,为孩提前去风家提亲。”
风灵薇面颊透红,目光低垂,带着几分羞涩与幸福之色。
“什么!?你要与风家结亲!”
姜文业不禁愣了愣,随即眼中闪过一抹怒意:“承祖,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何事先不说一声?你要知道,你本就有一桩婚约在身,你现在突然来这么一出,让为父如何与边军南宫家交代?!”
姜承祖笑了笑,满不在乎道:“这有什么,大不了一并娶了便是,男儿大丈夫,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吗?而且几家联姻,正好可以壮大我东陵一脉。到时候,即便是皇帝老儿也得忌我们三分。”
“胡闹!”
姜文业拍案而起,怒声呵斥道:“你以为南宫家是什么?你这是在羞辱南宫家!”
边军南宫,历史悠久,可与大乾并列。
由于南宫家世代镇守国门,拥有雄兵百万,历代帝君继位后,第一件要做的事情便是安抚南宫家,以稳定大乾边境之局势。
因此,一旦得罪了南宫家,即便是东陵王爷,也难以承受其怒火。
“羞辱又如何……”
姜承祖神情淡淡道:“当初,孩儿受难之时,南宫家非但没有帮助,反而落井下石,四处传播悔婚的消息,难道他们就不是在羞辱我?我曾经暗暗发誓,有朝一日,自会亲自上门,将当初的羞辱统统找回来。”
姜文业面色奇差,气极道:“你……你想干什么!?千万不要乱来!”
姜承祖眼中闪过一抹邪异的光芒:“他们不是想悔婚吗?我偏偏就要取他们南宫家的女人。嘿嘿嘿!”
“你……”
姜文业正待发作,风灵薇接过话道:“还请伯父不要责怪承祖,像承祖这样的奇男子,灵薇并不奢望能够独占,只要他心里有灵薇一席之地足矣。”
顿了顿,风灵薇羞涩的看了看姜承祖,复又道:“另外,伯父尽管放心,灵薇嫁入东陵姜家之后,一定会尽量促进风云世家与东陵姜家的关系。”
“不止如此。”
姜承祖亦道:“有了风云世家的支持,天灵宗宗主之位,毕竟是我囊中之物。而且在我的领导下,天灵宗将会迎来前所未有的兴盛,甚至吞并其他仙道五宗,成为大乾第一仙宗!”
“疯了疯了,你……你是不是疯了!”
姜文业指着自己的儿子,手臂微微颤抖。
姜承祖面无表情道:“行了父亲,孩儿一路赶来已经累了,就先下去休息了。”
说罢,姜承祖不再理会自己父亲,转身走出大厅。
“伯父,灵薇告退。”
风灵薇欠了欠身,连忙追着姜承祖而去。
“这个逆子!到底有多大的野心!”
见二人离开,姜文业颓然座靠在太师椅上,浑身酸软,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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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依带着云牧和东来早早出门,小火云蹦蹦跳跳的跟在后面。
东陵城的商贸比较繁荣,为了方便管理,大部分的商铺和交易场所,都汇集于中央区域。
而整片区域之中,最为显眼的便要属【万宝楼】。
越是兴旺发达的地方,万宝楼的生意越大。因此,万宝楼不会故作神秘,或是故弄玄虚,它永远都只有一个特点,高大显眼、华贵气派、金碧辉煌,让人一眼就能看到这里,找到这里。
“浅依姐姐,我们不是要去找灵兽吗?怎么不去御灵阁那样的地方?来万宝楼做什么?”
站在万宝楼门前,云牧疑惑的问向浅依。
浅依笑了笑,解释道:“御灵阁的灵兽再好也不过上品,以你的根基和资质,若不能寻找一只极品仙灵,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你的天赋……万宝楼虽然不是主要买卖灵兽的场所,但是这里物品包罗万象,而且无一不是精品中的精品,应该有我们想要的东西。”
“这位道友好见识!”
一个清铃的声音从万宝楼里传出。
随即,一名宫装女子款款走来:“别得不敢说,但是我们万宝楼中的东西,绝对是精品中的精品……在下小彩,乃是这东陵万宝楼的接待,三位道友请多指教。”
小彩大方地行了一礼,目光掠过浅依他们,还有云牧肩上的小火云。
“道友客气。”
浅依还礼,淡淡而笑。
这时小彩才注意到,浅依双目失明,眼中透着一丝空灵。不过她亦是聪慧之人,一怔之后连忙回复常态,没有露出半点异样。
“呃!是你啊,小彩姑娘!”
东来看见小彩的样子,不由愣了愣。
小彩也是奇怪:“怎么,阁下认识我?是了,阁下确实有几分面善,想必我们应该是在哪里见过的。”
“呵呵,是啊是啊!”
东来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小彩姑娘可能忘记了,我叫东来,我曾经在落日城的万宝楼里见过你,当时还是你接待的我,不过我那时什么都买不起……后来兽潮结束了,我再去万宝楼的时候,那里已经换人了。”
“原来是落日城的旧客!”
小彩恍然大悟,眼中带着一抹回忆之色:“当日兽潮围城,楼主为了我们的安全,暂时关闭了万宝楼,让我们先行撤离。后来落日城转危为安,便派了新的人员过去,而我则留在了东陵。”
对于落日城的情况,小彩略有耳闻。
她本以为这次落日城定然凶多吉少,没想到最后却是峰回路转。
先是圣地弟子和仙道总盟的使者降临,后来又有妖魔现世……最让人意外的是,一个叫云凡的少年横空出世,不但逼退了圣地弟子,还消灭了妖魔,成为落日城的第一强者,散修自发组建的仙武盟,更是因他而崛起。
关于云凡这个名字,小彩自然不会陌生。
当初云凡到落日城万宝楼买东西,正是小彩接待的对方。而后守城之时,小彩亦是尽力运作,将大量丹药出售给对方。
认真说来,云凡还欠着万宝楼一个人情。
想到云凡,小彩不禁询问道:“东来小兄弟,既然你自落日城而来,可知道云凡道友现在的情况?”
“你认识我哥……”
云牧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对方是敌是友都还不确定,贸然暴露自己的身份,只会给自己和身边的人带来麻烦。
小彩倒是没有想太多,只是一脸的惊讶的望着云牧:“云凡道友你哥?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
云牧把头低下,默默躲到浅依身后。
小彩心思通透,转念之间便明白小姑娘的顾虑。
“三位道友大清早来我万宝楼,想必有所需求吧,先里面请!”
说话之间,小彩抬手引路,带着浅依三人走进万宝楼里。
……
万宝楼里,古朴典雅,装饰精美。
整座楼阁分为上中下三层,一楼是接待普通客人的地方,二楼是接待常客的地方,而三楼则是接待贵客的地方。
客厅内,浅依三人入座之后,小彩叫人送上茶点,彼此交谈起来。
一番寒暄,小彩直言不讳道:“浅依道友,其实我与云凡道友只是一面之缘,当初他去万宝楼购买东西,便是我接待的。不过,我对云凡道友的为人十分钦佩,故而问起,还请三位不要介意。”
“小彩姑娘客气了……”
浅依摆了摆手道:“实际上,我们也在寻找云凡,可惜一路追过来,始终没有云凡的消息。至于牧牧的身份,还请小彩姑娘不要宣扬出去,毕竟云凡得罪的人不少,其中还包括圣地。”
小彩含笑道:“浅依道友请放心,我们万宝楼向来只做生意,绝对不会插手任何恩怨,这点信誉还是有的。”
顿了顿,小彩话音突转,正色道:“浅依道友来此,不知道有何需要?尽管说来,小彩定然尽力而为。”
“我想要一只仙灵,极品仙灵。”
浅依抚了抚云牧的额头,认真道:“牧牧筑基上品,又是特殊天赋,所以我希望能够给他找一只合适的仙灵。”
“筑基上品,特殊天赋!”
小彩诧异的看了云牧一眼,而后慎重道:“极品仙灵倒是没有问题,可想要找到一个适合的却不容易,不知道牧牧的天赋属性是什么?”
“这个……”
浅依眉头微蹙,略显为难道:“牧牧的天赋属性有些奇怪,我也无法确定是什么属性,如果可以,我希望小彩姑娘能够将极品仙灵都拿出来,让牧牧自己选择。”
“哦!无法确定属性么?”
小彩微微沉吟,思索了一下。
就在这时,又有客人进了万宝楼。
“瞎女!?”
惊咦声中,一男一女朝着浅依这方走来。
听到“瞎女”二字,浅依身子微微僵硬,脸上神情转而冷漠,眼中闪过一抹悲伤与恨意。似乎这两个字,深深地刺痛着她的内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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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不愿提起,却又无法忘记。
千山岳,风家。
多么高贵的两个字,多么强大的仙道世家。
可就是这么一个强大的仙道世家,却容不下一个双目失明的小姑娘。
在浅依的记忆中,她的童年是灰色的,没有亲人和朋友,只有孤独与沉默。
没错!浅依姓风,然而这个姓氏带给她的并不是荣耀和快乐,而是无尽的压力与痛苦。
在她出身的第一天,母亲便因她而死。
为了治疗她的眼疾,父亲出生入死,三探绝地,最后生死未知,下落不明。
因此,无论她天赋多高,多么努力,在族人眼中,她就是天生瞎女,是一个不详之人。
……
如此痛苦的生活,伴随着浅依整整十二年!
直到有一天,一位大能路过千山岳,看中了浅依的天赋,将她带走,从此脱离苦海。
而风家,亦成为浅依心中抹不去伤痛,从来不愿回忆,更不愿提及。
多年过去了,浅依没想到自己还会回到大乾,遇上那些她不想再见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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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女,没想到真的是你!”
风灵薇快步走到浅依面前,上下打量着对方道:“呵呵,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穿一身紫衣假装高贵,带个面纱不愿以真面目示人……要不是看见你这双空洞洞的眼睛,我还不一定认得出你呢!”
风灵薇这话听上去像是在叙旧,可是言语之间,字字戳人心窝。
“……”
浅依沉默着,脸上看不出喜恶。
云牧与东来又惊又怒,狠狠瞪着风灵薇。
就连小彩也是一脸错愕,这得多大的仇恨,才能说出这么一番恶毒的话。
姜承祖就站在风灵薇身旁,略为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饶有兴致的看着众人的反应。
“吱吱吱!”
小火云跳上云牧肩头,对着风灵薇龇牙咧嘴。
见气氛尴尬,小彩连忙打岔道:“想必这位就是传闻中的东陵小王爷吧,失敬失敬,不知小王爷这次与佳人来万宝楼,有什么需要的?”
姜承祖玩味的看了看小彩,洒然一笑道:“姜某来这里,自然是为佳人买些礼物什么的,为博红颜一笑嘛。所以呢,你们有什么好东西,只管拿出来就是,姜某已经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保证不讲价。”
“噗嗤!”
风灵薇心花怒放,嫣然一笑,故而娇嗔道:“承祖找打,灵薇是那种贪慕虚荣的女子吗?其实,只要是你送的东西,灵薇都很喜欢。”
有些女人,嘴上说着不要,实际上心里却是很想。
风灵薇一副小女儿姿态,顿时勾起了姜承祖心痒痒的感觉。
“呵呵,小王爷真是风趣。”
小彩得见二人打情骂俏,心下一阵汗颜,好在气氛缓和了不少,她自然不再纠结。
谁知,这风灵薇好像没有尽兴,见浅依不言不语,以为对方心里自卑。于是她高昂着头,鼻孔朝着浅依道:“瞎女,虽然你现在已经不算风家的人,但是你好歹是从风家出来的,若是你能回去给族里的长辈磕头认错,我可以帮你求求情,即便不能让你认祖归宗,今后还是会对你照顾一二。”
“……”
浅依依然沉默,空灵的双目透着淡淡的寒意。
云牧与东来则暗自腹诽:“说教吗?这是哪儿来的白痴,风家有什么了不起的!浅依姐乃是天穹圣地的圣女,还需要你们风家照顾?真是个天大笑话!”
当然,想归想,云牧与东来没有打算把话说出来,毕竟这是浅依的私事,他们不好插手,这是对浅依的尊重。
只不过,风灵薇这样的女人,在云牧和东来眼中犹如一个跳梁小丑,万分可笑。
“风灵薇,你还是这样弱智……”
浅依终于开口,只是神情异常淡漠:“你以为,这样就能打击我?你以为,踩着我就能站得更高?你以为顶风家的光环,就能满足你那点卑微的虚荣心?呵呵,其实你在我眼中,什么都不是,甚至连理都懒得理会。可你像疯狗一样到处乱叫,确实让人很心烦……”
顿了顿,浅依转向小彩道:“小彩姑娘,帮我换个安静点的地方交易吧,这里吵了点。”
“呃!好好,浅依道友楼上请。”
小彩一愣之后马上反应过来,趁着风灵薇发作之前,赶紧将浅依三人带上二楼。
云牧与东来暗笑不已,他们跟了浅依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到浅依骂人,实在是痛快!
……
“瞎女!你竟敢说我是弱智,骂我像疯狗!”
风灵薇眼中寒光大盛,忍不住想要动手。
这时,姜承祖拍了拍她的肩膀道:“灵薇冷静点,这里可是万宝楼,不能在这儿动手。你若想要出气,待会儿我一定帮你想办法……”
话音顿转,姜承祖忽然问道:“对了灵薇,刚才那个女的也是风家的人?”
“没错!这瞎女以前的确是风家的人,不过她从小就是个灾星,克死了自己的父母,非常讨厌!”
听到风灵薇的讲述,姜承祖笑着道:“这么说来,她其实也挺可怜的,怎么听你的语气,似乎对她很有怨念嘛?”
“这样的人,用不着可怜她!”
风灵薇冷冷哼声道:“别看她眼瞎,实际上她是个心机深沉的女人。当年,她父母双亡之后,便一直隐忍,没想到在家族比试之中,突然爆发,将几名同族弟子打成重伤。得知这一情况,族中长辈勃然大怒,便要惩罚她……”
说道这儿,风灵薇气上心头:“不过这瞎女运气很好,当时正好有位前来观礼的大能,为她说话将她救下……谁知她恬不知耻,竟然当着家族长辈的面,拜了那人为师,让我们风家成为仙道世家的笑柄,简直是大逆不道!”
“大能?”
姜承祖眉头一凝,目露思索之色。
“承祖,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个瞎女独秀钟灵,倒是人间绝色,可惜双目失明……”
听到姜承祖的惋惜,风灵薇面色异常难看:“哼!一个瞎子而已,有什么好的?!走,我们也上去看看那瞎女搞什么名堂。”
说罢,风灵薇直径向着二楼走去。
见此情形,姜承祖暗笑不已:“呵呵,女人真是有趣,尤其是吃醋的女人,嘿嘿嘿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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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万宝楼二层,依然宽敞。
整个楼层的装饰比之一楼更精致三分,空气中弥漫着一抹淡淡的清香,呼吸之间给人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浅依道友,我们万宝楼封印有八种极品灵兽的幼崽,分别是金木水火土五行属性,还有风雷冰三象属性,我现在全不取出给你们试试……”
说话间,小彩将十多只封印有灵兽的匣子放在浅依面前。
看到这么多的极品灵兽,云牧倒没什么反应,东来则是心神猛颤,震撼当场。
普通仙士,想要得到一只上品仙灵都异常困难,可万宝楼却一下拿出十多只极品灵兽,果然是个财大气粗的势力。
“牧牧,你用神魂感应一下,看看哪一只灵兽与你的天赋属性最为契合。”
听到浅依的叮嘱,云牧亦不客气,连忙控制着神魂依附在十多只封印匣子上。
五行属性的灵兽是最为常见一种,相比之下风雷冰三种属性却比较难得。
云牧一一感应,突然惊奇的发现,似乎每一种属性都与自己非常契合,可惜却不够圆满,始终有一丝隔阂。
于是,云牧将自己的疑惑告知浅依,不料浅依等人全都愣住。
全属性?不可能!
属性之间相生相克,一个仙士拥有两三种天赋属性或许可以,只要不是属性相克就行,但是与所有属性契合,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连理论上都不可行,更别说仙道传承至今,从未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浅依姐,那牧牧该怎么选?”
东来望着浅依,后者亦是无奈。
通常来说,天赋与灵兽契合度越高,越是能够发挥仙灵的潜力,因此大多数的仙道修士都渴望自己的仙灵能够完美契合。
但是云牧现在的情况比较特殊,她的天赋与所有的灵兽属性契合度都很高,偏偏又无法达到晚辈契合的程度。如果随便选择一只灵兽作为云牧的仙灵,浅依却不甘心。毕竟云牧的天赋之高,世所罕见,浅依自然不希望自己的弟子留下什么遗憾。
“咦!?”
突然间,云牧目光一亮,直接拿起最末尾那个黑色的匣子。
与其他匣子相比,这只黑色匣子中的气息非常微弱,这说明其内封印的灵兽并不强大。
“怎么了牧牧,找到合适的了?”
浅依神念扫过黑色匣子,不由微微蹙眉,因为她已经感应到匣子中的灵兽偏弱,就算是极品,其成长也非常有限。
云牧毫无所觉,欣喜的点了点头道:“浅依姐姐,我觉得这只灵兽应该最适合我,它给我很亲切的感觉,神魂契合也非常完美。”
浅依转向小彩道:“小彩姑娘,这是一只什么灵兽?”
“呃!这……”
小彩看了看黑色匣子上的花纹和印记,犹豫不决道:“这应该算是一只风属性的灵兽。”
“应该?算是?”
浅依面色微沉:“小彩姑娘,你是在说笑吗?什么属性难道万宝楼不能确定吗?这只仙灵关系着我弟子今后的成就,岂能有半点马虎!”
若不是知道万宝楼的信誉,绝不会糊弄买主,浅依恐怕当场就翻脸了。
见浅依生气,小彩连忙解释道:“浅依道友误会了,我们万宝楼所出售的一切物品,都有保障,这匣子里面封印的是一只远古异种,名为龙蝶,是万宝楼在禁断山脉深处的驻地送出来的,绝对是极品中的极品。”
顿了顿,小彩继续道:“不过传说中,龙蝶有两种形态,一种为【龙形】,是风属性,一种为【蝶形】,是无属性……而这两种形态,会根据龙蝶的成长而变化,即便是大能也无法确定它最后的属性。当然,有史以来,大多数的龙蝶都是风属性的,所以我才会那样说。”
云牧与东来恍然大悟,浅依仍就皱着眉头。
其实,当小彩说出“龙蝶”这两个字的时候,浅依便明白为何对方会不确定灵兽的属性。
龙蝶的确是一种异常珍惜的灵兽,历史可追溯远古之前,传说是神龙与九天彩蝶所孕育之灵种。
只可惜,龙蝶虽然资质奇高,但是本身体弱小,生命力不强,所以不是适合作为仙灵。
“浅依姐姐,我很喜欢这只灵兽,难道不行吗?”
云牧神情黯然,紧紧抱着黑色匣子不舍放手。
正在浅依犹豫不决之际,风灵薇大步走上前来。
“这样东西,我要了。”
话音未落,风灵薇伸手便要去拿云牧手中的黑色匣子。
云牧见状,身子不由向后缩了缩,肩上的小火云一阵愤怒咆哮!
浅依轻轻抬手,将风灵薇挡下:“风灵薇,你又不是风属性的天赋,来这里凑什么热闹?”
“咯咯格~~~”
风灵薇娇笑如嫣:“我风灵薇就是喜欢凑热闹,你这瞎女管得着吗?而且我听说龙蝶很漂亮,即便我用不上,买下来当宠物观赏也不错。”
有钱,任性。
这四个字用在风灵薇身上,再恰当不过。明明自己用不上的东西,偏偏为了争一口气而硬要买下,不是任性是什么。
姜承祖缓缓走了过来,不可置否的耸了耸肩,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
身为东陵小王爷,又是天灵宗未来的宗主,姜承祖的身家自然无比丰厚,岂会将区区小事放在心上。只要是用钱能够解决的问题,那都不是问题。
……
“风灵薇,你不要太过分。”
浅依脾气是很好,可并不代表她没有脾气,风灵薇三番两次的挑衅找茬,她早已失去了耐心。
小彩不愿二人在万宝楼中争执,随即开口圆场道:“这位风小姐,实在不好意思,这只龙蝶乃是浅依道友优先选择之物,除非她不要,否则我们不能一物卖二主。”
“什么优先选择,本姑娘不知道,本姑娘只知道万宝楼打开门做生意,难道还有把客人往外推的道理?”
风灵薇瞥了小彩一眼,态度傲慢道:“更何况,她也没有付钱,别人自然有权购买,不是吗?”
“风家小姐说的对,我们万宝楼打开门做生意,自然要公平公正。”
说话间,一个穿着富贵的中年胖子出现在二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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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见来人,小彩眉头微凝,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见礼表示尊重。
曹信,万宝楼驻东陵城的总管事,为人精明,实力不俗,擅长钻研和经营。
“原来是小彩姑娘啊……”
曹信淡淡瞥了小彩一眼,态度不冷不热。而后转向姜承祖,笑容满面道:“小王爷,一别多年,如今成就非凡,当真可喜可贺啊!”
“原来曹总管还在啊,当年多得照顾……小王至今记得。”
姜承祖一脸和气的对着曹信打了个招呼,后者受宠若惊的摆了摆手:“哪里哪里,要说照顾,那也是小王爷照顾在下,若不是小王爷信任,曹信也不会有今日的地位。”
“呀!原来承祖和万宝楼的总管认识?!”
风灵薇夸张的笑了笑,眼角不经意的瞥了瞥浅依,眉尖微微轻挑,意思像在说,本姑娘在这儿有熟人,看你怎么和我争。
不待姜承祖回答,曹信接过话道:“风小姐有所不知,当年曹某在这万宝楼里不过是个打杂跑堂的小人物,直到有幸结识了小王爷,交易了不少好东西,令得楼主非常满意,才将我一步步提拔为这里的总管事。真要说起来,我曹信还欠着小王爷极大的人情呢!”
“原来如此。”
风灵薇恍然,妩媚一笑,故意露出小女儿的姿态:“哎呀承祖,没想到什么地方都有你的朋友,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呵呵,曹主管过奖了,当时不过互利互惠罢了。”
姜承祖没有多作解释,目光不经意的在浅依身上流转。
这时,曹信上前一步,转向浅依倒:“这位姑娘,曹某刚才看你犹豫不决,似乎也没有想买这只龙蝶的意思,不如就将这只龙蝶让给风小姐好了。待会你在随便选一样东西,曹某可给你一个满意的折扣,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曹信这话恰到好处,可谓软硬兼施。他自信以万宝楼主管的名头,对方定然会知难而退,借着台阶下去。
不料小彩却插上一嘴:“曹总管,你这样做可是坏了万宝楼规矩。”
“你……”
曹信正要呵斥,但一想到对方的来历,顿时又把话咽了回去。
“小彩姑娘,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曹信耐着性子道:“当年我便是不拘一格,打破常规,选择与小王爷合作,才有了双赢的局面。你或许还不清楚吧,小王爷可是货真价实的炼丹师,持有我们万宝楼的【紫玉凭证】,是我们万宝楼的尊贵客人。所以小王爷他们的要求,自然要优先考虑,本总管这么做,可一点都没有坏规矩。”
“呃!小王爷是炼丹师!?还有我万宝楼的【紫玉凭证】!?”
小彩神情一窒,眉头皱起,十分为难的看了看浅依等人。
且不说【炼丹师】在仙道世界的地位非常尊贵,即便是【紫玉凭证】亦不得不让万宝楼重视。因为每一个持有【紫玉凭证】的人,都是万宝楼最为尊贵的客人。
“紫玉凭证么,我这里正好也有一枚。”
浅依淡淡而然,翻手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玉牌。紫玉雕琢,精美华贵,一面印有神秘的符纹,一面刻着“万宝楼”三个古老的文字。
“什么!?你……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风灵薇像是被人踩到了猫尾巴,立刻叫了起来。连她这位风家的小姐都没有万宝楼的紫玉凭证,一个家族弃女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怎么配有这样的东西!
“瞎女,快说!这东西是你从哪儿偷来的还是抢来的?”
“……”
浅依的神情依然淡漠,仿佛看白痴一样的看了风灵薇一眼。
小彩随即解释道:“风小姐,【紫玉凭证】之所以珍贵,正是因为不可复制性,每一个凭证上面都拥有持有之人的精神印记,不可转让,不可炼化……所以,紫玉凭证即便被别人偷了抢了,也是无用。”
“你……”
风灵薇还待纠缠,姜承祖摆了摆手,转向曹信道:“曹总管不用为难,既然我和这位浅依姑娘都是万宝楼的客人,不如我们公平竞价,价高者得,曹总管觉得这个办法如何?”
曹信眼睛一亮,连忙附和道:“多谢小王爷体谅,曹某也觉得此法甚好。”
“你们,你们怎么能这样!?”
云牧怒极,忿忿不平道:“明明是我先看中的东西,凭什么要竞价才能买?”
浅依眼中寒光闪烁,声音转冷:“这位总管,你们万宝楼就是如此做生意的?就是如此对待客人的?这就是所谓的店大欺客吗?”
“这位道友,话不能这么说……”
曹信面色深沉,正要反驳,一旁风灵薇突然呵斥道:“瞎女,你少说废话。承祖不但是东陵小王爷,还是仙道六宗之一【天灵宗】最杰出的传承弟子,未来的宗主……他如此尊贵的身份,肯与你公平竞价,已经是你天大的面子,否则你哪有资格站在这里?”
“……”
小彩沉默,不再多言。
无论是东陵小王爷的地位、炼丹师的名头,还是天灵宗传承弟子的特权……姜承祖的身份无疑是非常尊贵的,他这样的人物,确实有资格让万宝楼在某些方面做出让步。
曹信撇了撇浅依等人,眼中闪过一抹淡淡的讥讽之色。
风灵薇暗暗得意,继而冷嘲热讽道:“怎么样瞎女?没钱就不要来万宝楼这样的地方,这里的东西可不便宜,你以前好歹也是风家的子弟,如果非要打肿脸充胖子,传出去让外人知道,岂不是让人笑话,本姑娘……”
“这里的东西很贵吗?”
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风灵薇,云牧将乾坤镯里所有的东西统统倒在地上,很是天真的问道:“我只有这么点东西,你们看看够不够?”
灵贝、魂晶、材料、灵药……
不是一点点,也不是一些些,而是一堆堆!
没错!看着一堆堆灵贝和魂晶等物品摆放在自己面前,众人双目传来阵阵刺痛之感。
灵气汇聚,一道道灵光冲天而起。
整个万宝楼二层,完全笼罩在灵光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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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灵薇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羞怒交加,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人狠狠甩了一巴掌,而且还是她一直抗看不起的人。
姜承祖与曹信同样愣在当场,他们怎么都想不到,一个孱弱的小姑娘,竟然会有这么丰厚的身家。
眼前这堆东西,如果兑换成灵贝,少说价值也有三五千万吧!
饶是姜承祖底蕴不浅,他的身上也绝对无法一口气拿出这么多财富出来。
反倒是小彩见怪不怪,对方是云凡的妹妹,能缺钱吗?不过想想亦是好笑,这兄妹俩的性格果然如出一辙,给人感觉犹如财大气粗的暴发户一样。
见此情形,浅依哭笑不得,东来则苦笑不已,他们突然发现,原来云牧比风灵薇更加任性。
……
“怎么?我这点钱,能买你们万宝楼的东西吗?”
云牧瞪大着眼睛望着曹信,后者暗暗恼怒,脸上颇为尴尬,干脆假装没有听到,反而转向浅依道:“原来这位姑娘也家是风的人?失敬失敬!”
万宝楼虽然从不插手世俗恩怨,但是身在红尘之中,总离不开“人情世故”这四个字。
曹信看出浅依等人来历不俗,自然不愿太过得罪。
“我与风家没有关系。”
浅依神情淡漠,拍了拍云牧的脑袋,示意对方将东西收起。
风灵薇心生妒怨,收回目光,眼中贪婪一闪而过:“瞎女,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吗?虽然你被风家逐出家门,成为弃女,但你曾经好歹也风家的小姐,你身上始终流着风家的血……”
“不!”浅依冷冷打断道:“我身上流着我父母的血……”
“哼!有区别吗?”
“有。”浅依一字字道:“我觉得,风家的血脏。”
“你说什么!?你敢再说一遍?!”
“我觉得,风家的血脏。”
“大逆不道!你简直大逆不道!”
风灵薇勃然大怒,正欲动手……
一旁姜承祖将其拦了下来:“灵薇,冷静一下,有什么恩怨出去再说,万宝楼里是不允许动手的,别让曹总管为难。”
“多谢小王爷体谅。”
曹信笑着拱了拱手,暗暗松了口气。
风灵薇同样冷静下来:“瞎女,本姑娘今天是给万宝楼面子,否则定要将你拿下,抓回家族问罪。”
“……”
浅依没有理会风灵薇,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对方一眼。
有些人总以为自己很重要,是个举足轻重的角色,殊不知在某人眼中,就是一个跳梁小丑罢了。
……
另一边,云牧花去近千万灵贝,向小彩直接买下【龙蝶】,然后迫不及待的将黑色匣子打开,一只七彩斑斓的龙纹蝴蝶安静躺在其中。
“我终于有灵兽了!好美的灵兽……”
云牧欣喜不已,忍不住去触摸这只漂亮的灵兽。
然而,就在云牧指尖触碰【龙蝶】的一瞬间,她的眉心突然撑开一道细细的裂缝,一缕黑色的光芒顺着她的手臂,蔓延他的指尖将【龙蝶】包裹其中。
“兹兹~~~”
黑色的巨茧悬浮在云牧胸前,散发着阵阵恐怖的气息。
“嗡嗡!”
随即,墨黑色的封灵环出现在云牧头顶,绽放出黑色的光芒,似要吞噬万物,将黑色巨茧一点一点吸入封灵空间之中。
……
得见如此诡异的一幕,周围之人不禁怔在原地。
“一看就不是什么正道!”
风灵薇忽然开口,冷冷嘲讽道:“瞎女,你这弟子该不会是妖魔的化身吧?哼哼!”
妖魔化身!?
众人闻言,面色大变,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妖魔”这两个字,太过恐怖,普通之人谁敢轻易提及。
在圣灵大陆,无论是谁,无论什么来头,什么背景,只要与妖魔扯上关系,必定会成为众矢之,轻则身败名裂,重则永不超生!
风灵薇现在张口便质疑浅依的弟子是妖魔的化身,其心之狠毒,分明是想置她们师徒二人于死地,而且不死不休。
“风灵薇,你找死!”
浅依随手一挥,一只巨大的手掌凭空显现……
“瞎女,你……你敢在万宝楼动手!?”
风灵薇大惊失色,连忙祭出一件上品魂宝和一只八星仙灵,护在身前以防万一。
“没错,我敢!”
话音未落,浅依抬手一压,巨大的手掌朝着风灵薇狠狠压下。
“蓬——”
“崩!崩!崩!”
仙术崩,魂宝碎,仙灵散,仙罡破!
风灵薇如同一只王八,被手掌狠狠压趴在地上,丝毫动惮不得,看上去狼狈不堪。
不!不可能!
一个风家弃女,天生瞎子,克死父母的灾星,怎么可能比自己强?!怎么可能!?
惊骇!恐惧!怨毒!
种种情绪涌上风灵薇心头,越是挣扎,越是屈辱,越是痛苦。
“什么!?灵薇——”
“风小姐!?”
姜承祖与曹信没有想到浅依真敢动手,一时之间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又惊又怒!
二人同时出手,一个御使着九星火灵兽,一个御使着八星幻海兽,朝着浅依冲了过去!
身为天穹圣女,浅依不但势力超强,地位更是崇高。她本来不想与风灵薇这样的小人物计较,可对方却处处相逼,最后居然还想陷害云牧……自作孽,不可活!
“统统给我滚开!”
浅依怒发张扬,空灵的双目闪过一抹紫色电光。
堂堂圣地圣女,不怒则已,一怒惊天!
抬手之间,两只雷球相互碰撞,顿时引得雷光爆炸!
镇压!镇压!镇压!
“轰轰轰——”
轰声震天,雷鸣电闪,气浪汹涌!
整座万宝楼在轰响中剧烈摇晃,不过这里的建筑异常坚固,受到如此猛烈的冲击,依然没有崩塌。
烟尘之中,姜承祖与曹信被气浪掀翻,轰出了万宝楼。
浅依随手一握,将风灵薇摄入手中,神情淡漠的看着对方。
“你……你想干什么!?”
风灵薇满脸惊恐,蓦然尖叫:“放开我!快点放开我!我是风家的嫡系,你这瞎女竟敢伤害我!老祖定会将你打得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似怨毒的诅咒!似绝望的嘶喊!
此时此刻,风灵薇的神智完全被恐惧侵蚀,心魔的阴影逐渐开始蔓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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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灵薇,你以为你是什么?其实在我这个瞎子眼里,你什么都不是……”
浅依最后仍就没有痛下杀手,只是将风灵薇重重摔在地上。对方毕竟是自己曾经的族人,并非十恶不赦的坏蛋……因此,无论是道德还是理智,都让她无法逾越心中的地线。
“你看不起我?!你竟敢看不起我!?”
风灵薇仿佛受了莫大的刺激,心里比死还要难受:“你一个瞎子,一个克父克母的瞎子,你凭什么看不起我!?凭什么!?啊——”
尖叫声中,风灵薇不顾一切的冲向浅依,大有同归于尽的架势!
“就凭我比你强。”
浅依再次抬手一扇,将风灵薇打飞在地,双目涣散,吐血不止。
有的时候,所有的羞辱与怨念都是自找的。本来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最后却演变成为不死不休的仇恨。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一种无言的讽刺。
……
小彩完全没有料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三位仙道强者,翻手之间被镇压下去,其中一位更是东陵的传奇九星至强者。
浅依的强大,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尤其是姜承祖,自他觉醒以来,机缘不断,修为暴涨,一路杀伐,强势崛起,何曾吃过如此大亏,而且还是在女人手中吃亏。
强烈的自尊心刺激着姜承祖的神经,瞬间点燃了他心底的疯狂之念。
从来没有哪个女人,敢在自己面前如此放肆嚣张。
我要征服她!蹂躏她!
我要这个女人成为我的女奴,任由我玩弄。
“呼呼呼!!!”
九星之威,气势无边。
一道秘术施展,姜承祖骤然爆发,修为暴涨!
上品仙术、上品魂宝、九星仙灵融为一体,竟然引动了一丝规则之力。
“哈哈哈哈!力量!给我更多的力量!”
肆意狂笑,磅礴的天地之力灌入姜承祖头顶,一点寒星凝聚他的指尖。
“嗖!”
寒星点点,夺人心魄。
浅依心神猛跳,一抹危机之感袭来。
“嗤嗤~~~”
双目一凝,紫芒乍现!
神魂化海,虚影无量!
蓦然间,一座无尽之海的投影凭空出现在浅依身后。
“噗——”
寒星被海影吞没,姜承祖心神震荡,遭到天地规则的反噬,一口逆血喷出!
败了!自己彻彻底底的败了!
姜承祖大受打击,面如死灰,险些昏死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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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宝楼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自然引得周围之人关注。
汇聚于此的修士越来越多,每个人脸上都是难以置信之色。
这万宝楼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商铺酒楼,而是圣灵大陆数一数二的超级势力。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居然有人敢在万宝楼动手,而且被打的还是三位大有来头的仙道强者……一位风家嫡系小姐,一位万宝楼总管,还有一位东陵的传奇天骄。
楼中到底是何人,有这么大的能耐,这么大的胆子!?
……
“嗡嗡嗡~~~”
阵阵波动,万宝楼上空突然扭曲,众人连忙望去。
“住手!什么人敢在万宝楼闹事!?”
一声怒喝,一道身影跨界而来,悬空而立。
来者是位黑衣少妇,高贵冷艳,举止优雅,深邃的目光宛如幽蓝大海,看不尽深浅。她手执如意站在那里,给人一种浩瀚澎湃之汹涌。
“半步神海?”
浅依微微蹙眉,丝毫不为所动,只是面色越发沉静。
“吱吱吱!”
感受到恐怖威胁,小火云身形暴涨,变身成为一头凶猛的巨猿。
东来连忙护在云牧面前,生怕出现什么意外!
“小彩拜见楼主!”
见到少妇赶来,小彩暗暗松了口气,随即上前行礼。
“彩丫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黑衣少妇看着一片狼藉的万宝楼,目光异常深寒。
听见楼主询问,小彩正要开口解释,浅依却蓦然开口:“你就是万宝楼的楼主?”
“本座温蓉,东陵万宝楼主事之人,阁下是谁?”
若是普通修士,温蓉自然懒得理会,直接拿下再说。但是对方的气势修为与自己相当,明显也是半步神海境的修士,事情未明之前,她自然不愿随便得罪对方。
“这样东西你应该认得吧?”
浅依随手抛出一物,温柔接过一看,顿时面色一变:“原来阁下是……”
“我的身份你知道就行了。”
浅依摆了摆手,打断道:“今日之事,这位小彩姑娘十分清楚,你们万宝楼处事偏颇,坏了规矩,今日先削去你们楼顶,三日之内我等你们给我一个交代。”
说话间,浅依轻轻挥手,将万宝楼顶端生生削去一截,随后带着云牧和东来离开,火云则大摇大摆的跟在其后。
温蓉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出手阻止,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霸道!强势!还讲道理……
周围等人怔怔地看着浅依,眼中满是惊骇!这个女人竟然当着万宝楼主的面,将万宝楼消去一顶,要不要这么霸气啊!
与风灵薇那种狐假虎威狗仗人势完全不同,这才是真正的强势!
或者说,她们之间根本就没有任何可比性。
……
……
待浅依离开后,风灵薇才从地上爬起,冲着温蓉咆哮道:“你不是万宝楼的楼主吗?为什么不把那个贱人抓起来?!你们万宝楼难道只会欺软怕硬?!”
“抓她?”
温蓉冷冷而笑:“且不说本座能不能抓得住她,即便是能,本座也没有那么大的胆量去抓她!”
“什么!?”
风灵薇不禁愣住:“她……她不过是个我们风家的弃女而已,为什么……为什么连万宝楼都不敢得罪她?!”
“弃女?呵呵……她要是弃女,我只能说,你们风家才是真正的眼瞎了,今后有你们后悔的时候。”
温蓉不屑的瞥了风灵薇一眼,漠然道:“行了,今日之事因你们而起,我自会将万宝楼的损失算到你们风家和东陵王府头上……”
顿了顿,温蓉又转向一旁伤重的曹信:“曹信,看来多年养尊处优的生活,让你有点忘乎所以了,现在你已经不适合总管之职,与小彩交接一下账务,然后自己去禁断山脉悔过吧,十年之内不得返回。”
“是,属下尊命。”
曹信一脸颓然,目光复杂的看了看神情恍惚的姜承祖,最后认命的退了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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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万宝楼三层,顶部被削去,露出半截空野。
温蓉与小彩站在废墟之中,俯视着下方的一片狼藉。
这东陵主城的万宝楼自开业以来,也偶尔会有搞不清状况的人来闹事,可像今天这样闹得如此凶,闹得如此大,却从来没有过。
……
“楼主,刚才那位究竟是什么身份,连你都要忌她三分?”
小彩一边收拾着周围,一变询问着。
温蓉站在楼阁前,望着远处道:“那东陵小王爷也是运气不好,惹谁不好,竟然惹上了天穹圣地的圣女,而且此人的修为不在本座之下,绝对是圣女之中数一数二的存在。”
如果说,万宝楼在这圣灵大陆还有不敢招惹的势力,那必然是四大帝国的四大圣地。因为万宝楼的主事之人非常清楚,站在四大圣地背后的是何等强大的存在。
“原来是圣地圣女,难怪……”
小彩尽管不知道真实的情况,却也从温蓉的态度中瞧出一些端倪,四大圣地绝非表面看上去那样简单。
“呃!”
似乎想到什么,小彩噗嗤笑了出来:“楼主,想不到风家所弃之人,竟然成了他国圣女,这件事情要是被我们大乾圣地知道,风家今后怕是要难受了。”
温蓉也笑了起来:“这就叫天作孽有可为,自作孽不可活。”
“那小王爷摊上风家这女人,算是倒血霉了,说不定传奇之路就此断绝……”
听到小彩所言,温蓉收敛笑容道:“彩丫头,千万不要小看这位东陵小王爷,此人崛起不过两三年的世间,或许现在还比不上圣地圣子圣女,但他有大起云在身,越是左挫折,越是强大……你想想看,当初与他为敌之人,又有几个好好活着?即便是比他强大的对手,也统统成为了他的垫脚石。”
顿了顿,温蓉神情郑重道:“据说此人乃是圣灵转世,是这个时代的应劫之人,上面非常重视他,一直有派人暗中观察……否则得罪我万宝楼,本座岂会让他这么轻易离开。”
“什么!?圣灵转世!?”
小彩闻言一惊,担忧道:“如果东陵小王爷真是转世应劫之人,那我们今天岂不是得罪了他?”
温蓉摆了摆手,不可置否道:“圣灵转世又如何?没有成长起来的天才,永远都不是真正的天才,难道我们要为了他去得罪一位圣地的圣女?就算他是应劫之人,并不代表他是救世主……”
“而且,你一定要记住,我们万宝楼能够长久存在于这片圣灵大陆,靠的是诚信和中立二字。我们只做生意,不管恩怨。今天风家小姐和东陵小王爷做得差了,自然应该承担相应的后果。”
“嗯。”
小彩认真点了点头,而后复又道:“对了楼主,小彩还有一事要向楼主禀明。”
“何事?”
“与浅依圣女同行的那位小姑娘,乃是云凡的妹妹,名叫云牧……”
小彩简单介绍了一句,接着道:“看他们的样子,关系应该比较亲密,我们要不要进一步接触一下。”
“哦?!呵呵,真是有意思,所有的人都凑到一块了,看来这大乾又要热闹一阵子了。”
温蓉倒是没想到,云凡竟然和圣地圣女扯上关系,故而笑着道:“彩丫头,你还不知道,现在云凡这两个字,在西南境内可谓威名远播……”
“威名远播?难道他又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小彩尽管有些调侃的语气,眼中却是带着笑意。
只听温蓉缓缓讲述道:“此人离开落日城以后,进了无垠荒漠,在其中得到了上古部落的传承之秘。而跟他一起进去的人,全都得了不少好处,他甚至还帮助谢宋两族的遗孤,获得了最后的王族传承……现在不止是圣地在找他们,几乎整个西南境内的势力都在找他们。”
“什……什么?!上古部落?王族传承?无垠荒漠中竟然有上古部落的遗迹!?”
小彩顿时觉得头脑一阵晕眩,这的的确确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啊!?
“楼主,这么重要的消息,怎么事前没有半点风声传出来啊?圣地呢?仙道六宗和仙道世家呢?他们难道没有去争?”
“自然有风声传出来,而且风声还不小……”
温蓉冷笑道:“当初有人故意散播消息,荒漠之中有一处洞天残境,并且越传越凶,越传越真……你也知道,像这样的消息几乎每天都有在传,可真正相信的又有几个?由于边境之地距离遥远,各方势力都没有派人前去查探虚实,反而让边境的几个势利捡了便宜。不过,三光道因此覆灭,九罗门也损失惨重。”
“原来如此!”
小彩一脸恍然,而后笑着道:“这么说来,云凡道友现在岂不是发达了?嘿嘿,下次见到他的时候,非要让他出点血不可……上古部落留下的财富,想象都让人蛮激动的!看来当初交好此人之举,当真是做对了。”
温蓉微微颔首道:“既然你打算交好此人,那善后圣女之事就交由你全权负责好了。从即刻起,你接替曹信总管的位置,好好努力吧!”
“谢谢楼主栽培,小彩必不会让楼主失望。”
“行了彩丫头,你我之间无需这么客气,你先去忙。”
“小彩告退。”
……
————————————
东陵王府,气氛深静。
自小王爷姜承祖回来之后,一声不吭的进了房间,整整半个多月都没有出来,着实让王府上上下下焦心不已。
“轰轰轰——”
晴空之下,声如雷动。
楼阁顶部骤然炸开,一个身影冲天而起,气势无边!
“我姜承祖,秉承天地之起运而生,集大乘之势,越是挫折,越是强大,我才是这片天地的主角!哈哈哈哈——”
狂笑声中,姜承祖缓缓落下,神情张扬,一扫之前颓然之色。
随即,风灵薇闪身来到姜承祖身边:“恭喜承祖,突破桎梏,修为更进一步!”
“那些人现在在哪儿?”
听到姜承祖询问,风灵薇连忙回复道:“瞎女他们早在三天前已经离开东陵了,看他们的方向,应该是去古都……我已经通知家族的长辈,请他们动用家法。”
姜承祖深深看了风灵薇一眼,淡淡强势道:“灵薇,你的心思我懂。你可以用阴谋诡计暗算她,打压她,甚至陷害她……但是你必须明白,她绝对不能死,因为这样的女人,注定会被我征服,就像当初征服你一样!”
说话间,姜承祖一把将风灵薇抱起,大步朝着另一处楼阁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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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乾边境,西南官道。
此时,一只上百人的中型商队正驾着陆行龟缓缓而行。在队伍两侧,插放着一面面锦瑟商旗迎风飘扬,其上印着一个大大的“蓝”字。
看到这些旗帜,很少有人敢打这只商队的主意。
边境蓝家,虽然不是传统的仙道世家,却是一个半商半俗的古老家族,世世代代行商为生,交友广阔,不乏边军权贵,强大的散修,还有一些仙宗势力等等。
而奇怪的是,蓝家即便最为鼎盛之时期,亦从不扩张范围或侵占他人利益,安于一隅,与人为善。
因此,蓝家或许不是边境最强的势力,可绝对是最不好招惹的势力之一。
只不过,自从十多年前,蓝家老太爷去世之后,蓝家一切的荣耀便成为了过去。
正所谓,人死如灯灭……人没了,情份也就淡了。
没有仙道强者守护,偏偏拥有丰厚的身家,蓝家自然成为很多势力窥视的目标。要不是有人念着蓝家的几分香火之情,蓝家现在恐怕找已经除名边境了。
饶是如此,在各方势力的压榨下,蓝家依然举步维艰。而那些压榨蓝家势力,恰恰就是蓝家曾经交好的势力。
这就是现实,不得不说是一种讽刺。
……
商队为首的是一个满脸大胡子的中年男人,头发蓬松,不修边幅,浑身上下风尘仆仆,脸上始终愁眉不展。
此人名叫万永年,乃是蓝家商队之中的老把子,性格成稳,处事圆滑,而且豪爽之中带着几分机警,只要他带的商队,几乎很少出现问题,他亦是蓝家目前唯一的商头。
在万永年左右,分别坐着一对十五六岁孪生姐弟,姐姐名叫蓝幼如,弟弟名叫蓝宇山,他们正是蓝家的嫡系后裔。
由于姐弟二人第一次出远门,所以尽管他们眉宇之间尽显疲态,眼中反倒充满了激动好奇之色。
……
“万叔叔,翻过前面那座山就齐梁边城吗?听说那里是边境最繁荣的城市呢!肯定有好多好玩的东西吧?”
蓝幼如站在龟背上,眺望着远处,举止异常欢跃。
蓝宇山翻了翻白眼道:“蓝幼如,你好歹也是蓝家三小姐,能不能矜持一点?”
蓝幼如双手叉腰,瞪着少年道:“蓝宇山,我是你姐姐,你怎么可以直呼我名字,太不礼貌了。还有,我是二小姐,你才是三少爷。”
蓝宇山立刻反驳道:“我们是一起出生的好不好,而且,怎么看我都比你大,我才是哥哥。”
“蓝宇山,你好不要脸,母亲明明说我比你先出生的。”
“那是哄你的。”
“哇呀呀,蓝宇山,我……我要跟你决定。”
“决斗就决斗,谁怕谁啊!”
姐弟二人越说越来劲,不过始终仅限于斗嘴,没有真正动手的想法。
……
“呵呵,年轻人就是有活力啊!”
万永年感慨的笑了笑,愁眉不觉舒展开来。似乎常常跟年轻在一起,自己的心态也会年轻些。
“希望你们能够永远这么快乐吧!”
随即,万永年暗暗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大家停!所有人修整一下,守值轮替,一刻后继续上路。”
一声喝令,队伍停下。
万永年吩咐了周围几句,便朝着队伍后方而去。
蓝家姐弟见了,也连忙跟在其后。
……
在商队后方,是另一只队伍,准确的说,是另外一行人。
他们的穿着打扮与商队人员完全不同,一共有五人,核心竟是一个白衣少年,身边趴着一只黑白色的小熊,模样娇萌可爱,但是非常懒散。
在少年旁边,还坐着两男两女,尽管年纪都不大,身上却散透着强大的气息。
是的,这一行人正是云凡、邪神、天河、方彤、谢落儿和宋小风他们。
自离开荒漠之后,云凡等人先是返回边荒客栈,想要打听一下落日城近来的消息,不料途中居然遭遇数十名仙道高手埋伏偷袭……
一番厮杀过后打听,云凡他们才明白,原来这些人是为了谢落儿和宋小风身上的传承而来。
接着,也不知是谁散布的消息,说云凡等人得到上古部落的传承和巨大的财富。因此一路走来,阻劫他们的武者和仙士源源不绝。
起初的时候,云凡等人还会手下留情,只是将人打伤赶跑,没有要人性命……可是到了后来,打他们主意的人越来越多,不胜其烦之下,他们终于大开杀戒,才换得短暂的清静。
直到五天前,路遇蓝家的商队,天河用他那三寸不烂之舌,加入到商队之中。
……
看了看陆行龟上刻苦修行的少年,万永年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招呼道:“诸位,过了前面那座山,就是齐梁边城,不知道诸位接下来有何打算?”
万永年本就是七星强者,否则也不敢随意带队跑商。然而这几日的相处,他突然发现,云凡一行人绝对不是普通仙道修士那么简单。
出于谨慎考虑,万永年从来没有问及云凡等人是事情,甚至连他们的名字都懒得打听。
只不过,眼下就要进城了,未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万永年还是希望双方分道扬镳,好聚好散嘛。
“哦,快到齐梁边城了吗?太好了!”
天河心灵通透,自然听出了万永年的言外之意,于是大大方方道:“万老哥放心,过了山道我们便自己进城,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对了,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还望万老哥不要嫌弃。”
说话间,天河下了龟背,从怀中摸出一个袋子递给万永年,里面装着十颗三星魂晶。
有钱人的感觉就是好啊!
若是以前,天河肯定会心疼老半天,可现在这点小钱对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他好歹也是进过洞天世界的人,怎么能够丢了份。
“道友客气了。”
万永年没有矫情,笑着将袋子收下。他倒不是看上了这点报酬,而是作为生意人的良好习惯,等价交换,相互方便。
……
————————————
【紫木:又卡文了,越写越没有信心了,后面的主线大改,目前状态很糟,心情很糟……先保持一天一更,重写大纲。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爱的小家伙,我又来看你了。”
蓝幼如不知什么时候跳上了龟背,蹲在云凡身边,用肉干逗弄着黑白小熊。
“小家伙?可爱?”
听到少女的夸赞,方彤忍不住腹诽。
邪神本不愿搭理少女,可听到周围的嗤笑,它最后还是忍不住抬起头,狠狠拍掉少女手中的肉干,恼怒道:“臭丫头,你再胡说八道什么?信不信本尊吃了你……”
“呀!原来你还会说话?!”
蓝幼如丝毫没有被吓到,反而更是好奇,大着胆子用手摸了摸邪神的脑袋。
“竟敢轻视本尊,本尊要吃了你!”
邪神毛发直竖,正要朝着蓝幼如扑去,却被云凡一把按住。
这时蓝宇山也跳了上来:“咦,这小家伙不但会说话,而且还蛮凶的嘛,真是有趣!”
“不要叫本尊小家伙,要叫本尊邪神大人。”
“呀,小家伙原来叫邪神大人,好有趣的名字!”
“……”
“怎么不说话了小家伙?”
“别再叫本尊小家伙,本尊要吃了你们,统统吃掉。”
……
一阵过后,商队继续上路。
但是当他们来到山道口的时候,队伍再次停了下来。
只见山道附近密密麻麻站满了人,少说也有一两千,气氛颇为压抑。
“万叔叔,你不是说,我们蓝家在边境的很厉害吗?怎么一下来了这么多劫路的?”
蓝幼如满脸激动的望着前方,一点都没有害怕的样子,眼中似乎隐隐带着几分期待之色。
蓝宇山疑惑道:“那些人难道不认得我们蓝家的商旗?”
“不会吧!万叔叔不是说,只要是边境的势力,就应该认得我们的商旗。”
“管他的,本少爷终于可以大显身手了,哈哈哈!”
蓝宇山亦是非常兴奋,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到打劫这样的事情。
以前这姐弟二人老是听周围的人讲,蓝家的商队是如何如何的威风,所过之处,劫匪强盗望风而逃,没有几个人敢招惹……因此,姐弟二人一直渴望见识见识蓝家商队的威风,甚至亲自参与战斗。
只可惜,一路走来都是风平浪静。
眼看便要到齐梁边城了,正当蓝幼如和蓝宇山万分失望的时候。没想到前面竟然会一下出现那么多的劫匪,遇上这样惊心动魄的事情,他们如何不激动兴奋,这实在太有意思了!
当然,对于商队来说,路遇劫道这样的事情,从来都不是有意思的事情。毕竟每一次厮杀,都代表着流血与死亡,死的或许是敌人,或许是自己。
更何况,蓝家现在的处境可谓是家道中落,无论威望、实力或人脉,早已大不如前。
“二小姐,三少爷……”
万永年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抹忧虑,而后郑重道:“我过去问问情况,你们在这儿等我,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一切听我指令。”
说话间,万永年气势爆发,仙道强者之威席卷而上。他刻意展现自己的实力,正是希望对面之人能够有所顾忌。
在这边境之地,七星强者绝对算是独当一面的存在。
不料万永年这一动,对面聚集的仙士纷纷爆发。
为首的六人皆是仙道强者,其中一位更是九星至强者,而周围之人无一不是仙道高手。
面对这样的强敌,别说蓝家,即便是九罗门、天王寨那样的势力,都不敢与之为敌。
……
“在下蓝家万永年,路经此地,还请诸位行个方便。”
万永年硬着头皮高喊了一生,谁知对面根本没人理会他,反而警惕的望着商队的后面,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
情况有些不对劲啊!?
看这样子,人家压根就不是冲着蓝家商队来的。
商队后面?商队后面是什么人?
万永年仿佛想到什么,心里“咯噔”一下,不由回头望了望商队后面的一行人。
“老夫冷蝉子,还请云凡宗师上前一见。”
为首老者缓缓开口,正是唯一一位九星强者。
“什么!?你是冷蝉子!?”
万永年听到老者自报姓名,不禁倒吸了口凉气。
冷蝉子并非什么势力头领,也非什么大人物,但是此人在西南境内却是颇有名望,尤其是在散修之中更是德高望重的老前辈,不少散修都曾受过他的照顾,很多大小势力也跟他交情匪浅。
毫不夸张的说,谁要是得罪了此人,便是得罪了西南境的大部分散修和势力。
不过,万永年忽然又想起“云凡”这个名字,心里同样颤了颤。
此人,不但是武道宗师,还是落日城仙武盟名义上的领袖人物,而仙武盟据说有位九星强者坐镇,已然是落日城的第一势力。
好吧,其实这些都不是万永年吃惊的原因,他之所以对“云凡”这个名字印象深刻,主要是因为此人杀过仙道总盟的使者,斩灭过妖魔化身,并且打伤过圣地弟子。
这样的人物,怎么能不让人记住!
……
就在万永年愣神之间,云凡带着天河等人走上前来。
邪神不紧不慢的跟在其后,依然是一副慵懒的样子,只是右眼偶尔闪过一抹邪异的光芒。
“我是云凡,冷前辈找我?”
云凡大概猜到这些人的目的,但是脸上没有表现出半点喜怒。
“呃!”
冷蝉子第一次见到云凡的样子,忍不住愣了愣,对方果然和传闻中一样的年轻,可身上却散透着一种孤独与沧桑,正好与其年纪相反。
想好措词,冷蝉子认真道:“云凡宗师,修行之路非常艰难,尤其是我们这些散修,无权无势,无依无靠,只能自己一点一点的摸索积累……所以老夫代表东南境数万散修,希望你们能将上古传承共享出来。”
云凡等人一路杀伐,所过之处,血流成河。
冷蝉子自然不认为,三言两语就能说服云凡等人共享出上古传承。而单对单,他们自知不是对手,因此他们相邀聚集在这西南官道上,希望能够仗着人多势众,逼迫云凡等人交出上古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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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长老,我们不下去帮忙吗?那个冷蝉子虽然是九星强者,但他们根本不是姓云的对手!”
女子忽然开口,眼中带着几分冷意。
鹤长老点点头道:“我知道,一群乌合之众,人再多也不可能对付得了那姓云的小子。我们看着就是,那小子最好将这些人全都杀了才好。”
“鹤长老的意思是?”
女子面色疑惑,鹤长老淡淡道:“此人在落日城有莫大的声望,不管他是否对圣地不敬,至少他以一己之力斩杀过妖魔,拯救过落日城……仅此一点,我们圣地就不能贸然动他,否则难免遭人话柄。”
女子接过话道:“所以鹤长老是想,让那小子大开杀戒,然后再给他安上一个凶魔之名,我们就好光明正大的替天行道?”
“正是如此。”
鹤长老不觉笑了笑,笑得有点森然。
女子皱眉道:“可是,圣主点名要将此人带回圣地,我们这么做,会不会惹恼圣主?”
鹤长老不可置否的摆了摆手道:“我们做了什么?我们什么都没做,是他杀心太重而已,这样的人,有罪。”
“圣主想把此人变成罪人?”
女子面色微变,而后沉默不言。
……
沉吟片刻,鹤长老又道:“花长老,小徒逸龙这次因祸得福,破而后立,修为更进一层,总算是有了冲击圣子之位的资格,我希望花长老能够助我一臂之力。”
在圣地,圣主地位最高,其次便是殿主,在次便是圣子圣女。
与之相比,圣地之中除了那些有实权的长老,大多数的长老,实际待遇远不如圣子圣女。这也是很多长老愿意培养弟子,去争夺圣位的主要原因。
花长老没有正面回答,左顾而言他:“据说令徒和月琴共历生死,情投意合,既然他们难得有情人,不如找个时日,我们当师尊的给他们撮合撮合,举行一下结缘之喜如何?”
闻人月琴正是这位花长老的弟子。
听到此言,鹤长老如何还不明白对方的意思,于是故作惊喜道:“月琴这丫头我也时有耳闻,天资聪颖,她能看上逸龙,那是小徒的福气,焉有不应之理。”
不远处,苍松下。
一名抱着石棺的男子靠树而坐,面无表情的看着远方。似乎周围所有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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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道上,双方对峙,气氛异常凝重。
听到冷蝉子的请求,云凡丝毫不为所动。
反倒是宋小风性子刚烈,忍不住呵斥道:“传承是我们冒着生命危险得到的,凭什么共享给你们?”
谢落儿附和道:“小风说的没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既然我们得到了,自然就是我们的,别跟我们说什么大仁大义,我们不是三岁孩童,当初我们谢宋两家遇难之时,怎么不见诸位拔刀相助,仗义执言?甚至连说句公道话的人都没有!”
“……”
众散修面面相觑,神情颇为尴尬。
其实他们都明白谢落儿话中的意思,可他们却根本没有考虑过这些。他们只是散修,而且大多都是普通的散修,没有什么大是大非的观念,只想着如何让自己过得更好一些,更强一点。
起初,他们也没有想过前来逼迫云凡等人,毕竟他们的实力太弱,根本没有资格逼迫对方。但是有了几个仙道强者出头,甚至九星强者为首,他们顿时便有了底气。
这无关对错,都是为了更好的活着。
……
见无人应声,冷蝉子眉头深锁,冲着谢落儿和宋小风道:“想必二位就是谢宋两家的遗孤吧,葬剑山庄和封刀山庄乃是数一数二的仙道世家,在仙道之中声望很高,我们这些散修对谢宋两家也是非常崇敬……”
谢落儿和宋小风冷冷望着冷蝉子,眼中带着淡淡的讥讽与不屑。
只听冷蝉子话音顿转道:“但是二位应该知道,我们散修向来势弱,根本没有资格参与势力之间的争斗。能够在一夜之间灭掉谢宋两大仙道世家,这样的势力绝对不是我们能够得罪的,甚至我们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所以,我们才希望二位能够共享出上古传承,老夫可以承诺,来日若是查出真凶,今日在场之人,必将鼎立支持二位讨回公道。”
绕来绕去,还是想要上古传承,只不过这次说得更加动听一些。
谢落儿正待回绝,邪神阴阳怪气的插嘴道:“想要好处就直说嘛,又装可怜,又表决心,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给谁看?真当大家都是傻子不成?你们这些家伙,真要有诚意,就不会在这儿堵我们了……云凡小子,跟他们有什么好啰嗦的,直接杀了就是,不要妨碍我们进城。”
邪神这话如同导火线一般,顿时点燃了一众散修愤怒的情绪。
有些事情,本来就已经很丢脸了,偏偏还被人点穿。
“放屁!你这个熊不熊、猫不猫的丑八怪,胡说八道什么呢?”
“灵兽居然还会说话,肯定是妖孽。”
“没错,这家伙说话阴阳怪气的,说不定就是妖魔的化身!”
“就算不是化身,那也是杂种。”
……
众散修七嘴八舌,越骂越是恶毒。
邪神本想激怒对方,挑起争乱,然后双方大打出手,没想到自己却先被气炸了。
“什么!?丑八怪?杂种?你们竟然辱骂本尊!?本尊要吃了你们,统统吃掉!”
邪神愤怒咆哮,身躯骤然暴涨三丈之高,血眼黑瞳獠牙森森,看上去威风凛凛,凶狠无比,仿佛来自远古荒蛮的凶兽。
此时此刻,邪神浑然忘记,自己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让仙道修士闻风丧胆的邪灵之王,而是一只一体双魂的一星仙灵。
“什……什么!?”
“这,这是什么怪物!?”
“大家小心!好恐怖的气息!”
众散修见状吓了一跳,还以为对方是什么凶兽异种,纷纷召唤仙灵护在身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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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邪神突然变身,就连云凡与天河等人亦大吃一惊!他们从没想过,看似无害的邪神大人,竟然有如此凶残的一面。
然而,未等邪神扑上前来,它整个身子就像泄气了一般,慢慢缩小。
“呃!?我的力量……貌似,好像还没有恢复……”
邪神错愕的看了看自己胖乎乎的小爪子,这才想起的自己实际情况,连忙一个闪身藏在了云凡身后。
“……”
众人傻眼了,心里有种戏耍的感觉,十分憋屈。
冷蝉子摆了摆手,制止了身后散修恶言相向。
“云凡宗师,你考虑的如何?”
听到冷蝉子问向自己,云凡面无表情地扫过对面一种散修:“冷前辈,如果我不答应,你们是不是打算硬抢?”
“是的。”冷蝉子肃然点头。
云凡又问:“你们以为能够打得过我?”
冷蝉子直言不讳道:“云凡宗师威名鼎盛,能够一招打伤圣地弟子,而且还是九星至强者,老夫不认为我们之中有人能够打得过你……但是,我们人多势众,即便打不过你,但是对付你朋友却还可以。”
冷蝉子显然很有底气,他本身乃是九星至强者,身边还有五位七星强者,周围更有上千仙道高手。这么一大股势力,几乎可以在边境横着走。
“那就试试看吧!”
云凡一脸淡然,冷蝉子却是愣住:“试试?什么试试?”
就在冷蝉子愣神之间,云凡消失在了原地,化作一道残影出现在冷蝉子面前。
“什么!?”
冷蝉子面露惊骇之色,他怎么的都没想到云凡如此决断,说出手就出手,一点反应的时间都不给他。
“金刚蝉!”
一声大喝,冷蝉子的整个身子被金光笼罩,犹如一只金色蝉蛹。
“轰——”
云凡一拳落下,将冷蝉子狠狠砸在地上,砸出一个深深的地啃。
在冷蝉子身后,五名仙道强者反应过来,齐齐出手,欲将云凡拖住。不料五道寒芒乍现,透过层层仙罡,从他们的脖子处擦边而过,留下一道细浅的血痕。
“什么!?”
五名仙道强者蓦然停下,紧张了摸了摸脖子的伤害,点点刺痛入心,眼中满是惊恐之色。
他们毫不怀疑对方又杀死自己的能力,如果刚才那五道寒芒再偏一点点,他们的脑袋恐怕已经被切掉了。
很明显,云凡已经手下留情了。
其余仙道高手见此情况,惊骇之余,踌躇不决,连这么多的仙道强者都不是云凡一合之敌,更何况是他们。可让他们就这么离开,却又心有不甘。
要不要搏一搏?
好歹有散修这么多人,对方只有一个人两只手,飞刀再多亦没有他们人多?
但谁先上呢?
这种时候,明显谁先上谁死得最快!谁愿意当那出头之鸟?
……
“嗡嗡嗡~~~”
正当众人犹豫之际,一股磅礴的威势席卷而来。
孤独苍凉!荒蛮恐怖!
随即,一个巨大的虚影从云凡头顶升起,散透着一种血腥杀戮、毁灭暴戾的气息!
“不是人!这家伙不是人!”
众散修哪里还有别的念头,甚至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云凡爆发出来的气势,让众散修完全丧失了拼命的勇气。
即便是拼命,那也是抱着一丝希望的,如果已经绝望,那还有什么好拼的。
……
冷蝉子从地坑中爬起,尽管有些狼狈,倒是没有受到多重的伤害。不过,他看到周围散修的神情,便知散修一方彻底失败了。
云凡的强大超乎了众人的想象,到了这样的境界,已经不是人多势众就能应付的。
如果不是云凡手下留情,散修一方恐怕真要全军覆没。
……
万永年早在云凡出来之前便悄然退回了商队,这种层次的争斗根本不是他们能够参与的。
本来,万永年已经做好了随时撤离的准备,没想到云凡竟然一拳打败了冷蝉子这样的九星至强者,并且震慑住其他仙道强者和高手不敢轻举妄动。
威风!霸气!强悍!
蓝家两姐弟此刻眼冒金光,目瞪口呆的看着云凡,就像是富商发现了绝世珍宝一般。
以一己之力,对抗这么多的散修强者,这简直比听故事还要激动万分,而“云凡”这个名字,在蓝家姐弟心中顿时被无限放大!
“敢打我们的主意,活该……老大你真是威武霸气!嘿嘿嘿~~~”
天河骂骂咧咧的走到云凡身边,一阵马屁乱飞。虽说他现在好歹也算是仙道强者,可半点强者的风度和觉悟都没有,完全一副不要脸不要命的样子。
“云凡小子,你吓他们有屁用,直接把他们统统吃掉多好!”
邪神这时亦慢悠悠的走了上来,很有一副小狗腿子的感觉。
……
“我们走吧!”
冷蝉子没有胡搅蛮缠,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那点小心思根本没有半点意义。
众散修亦是心灰意冷,本以为自己人多势众,可在人家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等等!”
云凡突然开口叫住冷蝉子等人,后者心头一紧,面露惶恐之色,生怕云凡真要大开杀戒。
“冷前辈,你们来这里劫我,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散修?”
听到云凡莫名其妙的问话,冷蝉子不由愣了愣,现在都已经这样了,为自己或为散修又有什么区别,反正什么都得不到。
不过冷蝉子还是如实回答道:“我们当然是有私心的,毕竟我们都渴望强大,渴望长生不老,但是我也希望散修能够真的强大起来,不够强大,哪有真正自由?”
这是大实话,其实有野心的强者,要嘛依附别的势力,要嘛自己拉帮结派做头领。而真正的散修,就是喜欢自由自在,不想被别人约束。否则以冷蝉子这样的实力,随便投靠哪个势力,其待遇绝对不会差。
“希望前辈能记住今天说过的话。”
云凡淡淡点头,从乾坤镯中取出三枚晶体,随手丢给冷蝉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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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手中的三枚晶体,冷蝉子神念扫过,蓦然面色狂变!
“这……这是……”
冷蝉子面颊通红,呼吸急促,激动的不能自已。
能够让一位九星强者如此失态,可见那晶体绝对是不凡之物。
五位仙道强者连忙凑上前来,神念扫过晶体,同样面色大变,甚至身子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没错,这三枚晶体不是别的,正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上古传承,分别为《五行真解》、《问道天章》、《大行妙言录》。
这三部古籍被封存在特质的晶体之中,没有具体的修行之法,却完整的阐述了仙道修行之奥秘,直指核本源之玄妙,从筑基到成为圣灵……虽然不是什么仙道功法,可是在冷蝉子他们眼中,却比任何功法都要有价值。
毕竟仙法是死的,传承感悟是活的。
事实上,仙道传承之初,并没有实际的修行功法,而是通过一些残篇感悟,玄妙之文,感悟而来。只有真正的大道之法,才称得上传承。
就好比水之本源,可以演化江河大海,也可以演化千涛万水或者凝结成冰。
所以,这三部传承对散修来说,其价值不可估量,随便一部流传出去都会引得无数势力争夺,包括仙道世家,包括仙道六宗。
当然,像圣地这样的存在,本身就不缺传承,自然不会太过在乎,顶多就是拓印一份,收录其中。
而这三枚传承之晶,乃是云凡拜托谢落儿拓印复制的,为简族部落的核心传承。
对于云凡此举,尽管谢落儿等人都很费解,可都还是选择了支持。
他们相信,云凡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更何况,这些传承本就是在云凡的帮助之下得到的,无论云凡要怎么利用,他们都不会有意见。
……
“云凡宗师,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冷蝉子声音发抖,身子也有些发抖。从最开始的雄心勃勃,到后来心灰意冷,现在面对突如其来的幸福,他感觉自己心脏几乎难以承受。
其他的仙道强者直视云凡,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周围散修和蓝家商队亦不直到发生了何事,就这么愣愣的看着。
反倒是天河等人,似乎早知道云凡的打算,平静的站在原地,丝毫不觉得意外。
山道上突然沉静,气氛说不出的诡异。
“冷前辈……”
云凡突然开口,冷蝉子精神一振:“云凡宗师请说。”
“人族之初,生存艰难,直到人族先辈创出修行之法,非但没有藏私,反而与众人共享,希望天下人人如龙,才有了人族的崛起。后来,圣地布道天下,又有了仙道的兴盛……”
说话间,云凡目光扫过周围散修道:“这三枚晶石就是我们在地宫遗迹中得到的上古传承,上面记载着很多上古修行的诀窍和感悟……我现在交给你们,希望真如你们所说的那样,天下所有散修都能看到。”
“就……就这么简单?”
冷蝉子声音沙哑,说话都显得有些艰难。
云凡静静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简单?
是的,说起来简单,做起来亦不难,可真正敢这么做的人又有几个?
【圣地】在这片大陆上地位崇高,几乎掌控着整个天下,而绝大部分的仙道传承都在圣地控制之下,想要成就仙道巅峰,只有去圣地,只能去圣地。
美其名曰,维护秩序,勿以乱道。
就是说,维护天下正道,不让邪魔外道或心术不正之人,习得高深仙道之法。
毫不夸张的所,圣地掌控着所有仙道修士的命运。
所在在冷蝉子等人看来,云凡这是在挑战圣地的威严,挑战传统的规则。
……
冷蝉子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对着云凡郑重一拜:“云凡宗师请放心,今天这么多人看着,老夫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绝不敢贪墨!而且老夫保证,半个月内,这三部传承绝对传遍大乾每个角落,半年之内传遍整个圣灵大陆。”
“想要活得有尊严,就得自强不息,而不是靠着别人的帮助或怜悯。”
云凡深深看了众散修一眼,然后带着天河等人离开。
散修自动把路让开两侧,没有人再行阻拦。
……
……
“老大,你真相信他们会把传承公开出去?说不定他们自己藏起来偷偷修炼呢。”
天河边走边问,很是放心不下。
方彤接过话道:“应该不会吧,这么多人看着,他们要是敢私藏,绝对被会被无数散修追到天涯海角。”
“人心难测,海水难量,谁知道他心里想什么。”
天河撇了撇嘴,看着云凡,似乎很想知道对方心里的想法。
明明云凡从一开始就可以将这些传承送出去,偏偏一路大开杀戒。明明可以直接将传承送给冷蝉子等人,偏偏先把人家揍上一顿。
天河暗暗腹诽,难道云凡老大心理不正常,有暴虐倾向?
“在我家乡,有这么一个故事……”
云凡自顾讲述道:“有位大财主,自私自利,爱贪便宜。某天他的孩子病了,无论怎么样都无法治好。这时,那位老财主听了传言,觉得是自己缺德而连累子嗣,于是他每天都要求自己做一件好事,来积累功德……”
“呃!后来呢?”
天河等人听入了迷,不禁询问。
只听云凡继续道:“刚开始的时候,哪位老财主只是装模作样,日行一善,心勿恶念……后来,他渐渐的把做好事当成一种习惯……”
故事讲到这里便没有了,众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心中多了一丝明悟。
不管冷蝉子等人是否沽名钓誉,或道貌岸然,还是真的心胸宽广……只要他们能够一直坚持以散修为念,这就是大功德。
而云凡之所以先做恶人再给好处,正是想以强大的武力来镇压那些散修心中的邪念。
只要冷蝉子等人一想到头顶上,还有云凡的眼睛在看着,他们就一定会将此事做好。
有时候,一个很简单的故事,却包含着很多的道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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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齐梁边城,又叫边境第一关。
这里曾是大乾古国的第一座关要,也是如今边境的最后一城。
过了这里,便是真正过了边境。
由于齐梁边城乃是北上的必经之路,此地自然商贸繁荣、兴盛发达、人气鼎盛。
云凡在天河等人的指引下,办理了身份玉牌,直径入了边城。
……
五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看着大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的场景,云凡与天河等人突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云凡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而天河、方彤、谢落儿和宋小风他们四人却是感慨万分。
五个月前,天河与方彤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谢落儿和宋小风更是家破人亡,被人追捕东躲西藏。但是五个月后,他们全都成为可以独当一面的仙道强者,总算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在大街上。
他们几乎有着相同的遭遇,相同的机缘,所以他们彼此信任,彼此理解,走在一起。
在城中大小商铺逛了逛,云凡与天河等人换洗了一身风尘,顺便采购了一些日常所用。
……
一品香居,和落日城中的某酒楼同名,只是老板不同。
齐梁城的人都说,这一品香居拥有世间上最美味的佳肴,最独特的味道,或许有些夸张,可这里绝对是整座齐梁城最大最好的酒楼……当然,也是最贵的酒楼。
风餐露宿多月,天河这吃货如何抵挡得住肚子的抗议?因此,不待云凡等人反应,他便在第一时间打听到了一品香居的位置。
对此,众人都觉得很不错,终于可以好好吃上一顿。他们毕竟不是圣灵,这人间烟火,该食的时候还是得食。
……
走进一品香居,阵阵清香扑面而来。
整座酒楼分为上下两层,宽敞明亮,清雅别致,处处花木锦绣,给人一种身在自然的舒爽。
酒楼中央是一处天井,其内管弦乐响,声声悠扬,彩蝶翩翩,歌舞欢翔。
天河喜欢热闹,在接待人员的带引下,云凡等人直接找了个靠近天井的位置坐下,正好可以边看舞蹈边吃东西。
可就在众人入座之际,一个身影突然闪现,抢先一步将天河的位置占了。
“哪个不长眼睛的家伙,竟敢抢你天河大爷的……”
天河的声音戛然而止,待他看清楚抢座之人,顿时面色大变:“你!是……是你!?天阴老怪,你来干什么!?”
说话间,天河与方彤立刻做出戒备的神情。
而谢落儿与宋小风则面露复杂之色,唯有云凡和邪神没什么反应。
“嘎嘎嘎,怎么了小胖子?不欢迎老夫?”
天阴老怪依然还是先前的那幅模样,秃顶黑牙,面容丑陋,只不过相比从前的气质,少了几分阴鸷,多了几分大气。
多年隐疾根除,天阴老怪不但修为更进一步,心境同样得到提升,气质也随之改变。
天河正待呵斥,宋小风突然开口道:“你是不是一路上都在跟着我们?”
谢落儿亦点了点头,认真道:“我也感觉到有什么人在一路跟着我们,想必应该就是阁下了吧?”
“呸!你们两个小家伙少自作多情,谁跟着你们了!这路是你们家的?老夫爱上哪儿就上哪儿,关你们屁事?”
天阴老怪表情不改,自顾抓起桌上的香茶一口喝下。
“哦?你跟着我们做什么?”天河先是一愣,随即冷笑道:“老怪物,你该不会还再打落儿妹妹和小风的主意吧?”
“放屁!”
天阴老怪呸了一口,一脸不屑道:“老夫岂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更何况,有这个变态的小子在,老夫也不能对你们怎么样。”
话音顿转,天阴老怪又笑了起来:“不过,老夫倒是听说,你们的麻烦不小啊!九罗门门主罗鹏将你们的消息到处散播,甚至还联系了边境之外的势力,过不了多久,还会有很多人来找你们麻烦?”
“罗鹏!?”
天河猛拍桌子,骂声道:“我说呢,怎么一出来就有人来找我们麻烦,原来是罗鹏那个****的到处宣扬我们的消息!”
“呃?!”
天河忽然想到什么,问向天阴老怪道:“老怪物,你跟我们说这些做什么?你有什么目的?”
无怪天河会心生怀疑,天阴老怪的名声向来不好,而且狡猾多端,谁对此人都会保持三分警戒的态度。
“好心当做驴肝肺!”
天阴老怪鄙夷的瞪了天河一眼,淡淡道:“当日在洞天残境多得云凡宗师指点,今日前来报信,全当还你们一个人情罢了……你们不要觉得一路打杀了不少人,就不把别的势力放在眼里。边境不过是西南偏隅之地,没多少强者,境外的势力才是真正的强大。所以,我劝你们还是早做打算……”
闻得此言,天河非但没有半点紧张,反而得意洋洋道:“老怪物,你这下可算是多虑了,你还不知道吧!云凡老大已经把上古传承交出去了,而且还要求那些散修传遍整个圣灵大陆……怎么样,我们老大够伟大吧?罗鹏那家伙简直是白费心机,自讨苦吃!嘿嘿嘿~~~”
“什么!?你们将上古传承传出去了?!”
天阴老怪赫然起身,看了看一旁面色平静的云凡,又死死盯着天河。
“老怪物,你……你看什么看?你有病吧!”
天河被天阴老怪看得发毛,心里不禁紧张起来。
“你……你们……”
天阴老怪脸上表情变了又变,目光异常复杂:“云凡宗师,你可知道你这么做,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麻烦?!”
“圣地么?”
云凡从开始到现在,终于说话。
天河与方彤不明其意,谢落儿与宋小风若有所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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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木:今天宝宝正好三个月,本来想庆祝一下,但是宝宝却病了。连续两天闹别扭,睡不好吃不好,昨天基本上一夜没睡,今天看了医生开了药……紫木会尽量更新,如果更新不上,请大家多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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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阴老怪长长叹了口气道:“正所谓,法不传六耳,道不传天下。自古以来,道法从不轻易外传,一则是为了保证传承之根本,二则是为了约束天下修士。如果天下人人成道,人人为恶,岂不要天下大乱?”
“天下大乱?”
天河闻言怪笑着道:“老怪物,你不觉得自己说这些话会脸红吗?你到处抢夺别人的机缘,恐怕没有一件好事吧?嘿嘿嘿!”
“那又如何?”
天阴老怪不怒反笑,理直气壮道:“老夫一生修仙,一生波折,没有什么能够阻挡老夫求道的决心。就算老夫不去抢,别人也会抢。”
“强词夺理!”
天河冷哼了一声,便不再理会对方。
只听天阴老怪接着道:“云凡宗师,圣地乃是仙道正统,为天下正道之宗,你将上古传承这么流传出去,不仅仅是在挑战圣地的威严,更是在打乱整个圣灵大陆的秩序,你以为,圣地会放过你?各大仙宗会放过你?仙道世家会放过你?你这是在与整个天下势力为敌啊!”
“什么!?”
天河目瞪口呆,有点紧张道:“老怪物,你不要危言耸听,吓唬我们!”
“吓唬?”
天阴老怪,冷冷而笑:“我本人很敬佩云凡宗师这样的行为,但是理智上来说,这么做简直是自寻死路。”
这时,方彤皱着眉头道:“我们都已经将那些传承送出去了,他们还想如何?”
“如何?当然是想要上古部落历代积累的财富!”
天阴老怪侃侃而谈道:“像圣地或六大仙宗这样的势力,本身传承悠久,或许看不上别的传承,但是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得到上古部落留下的财富,那可是上古三大氏族之首,倾尽一个部落之力积累的财富,谁要是得到,谁就能一跃成为圣地之下最强的势力。”
天河忍不住撒气道:“我们都没有,如何给他们?那些人是白痴吗!”
简族部落的财富被封印在地宫之中,谢落儿与宋小风虽说得了传承,可他们根本没有相应的实力,圣魂根本不可能给他们太多的资源,否则怀璧其罪,只会招来祸端。
当然,事实上从他们离开荒漠之后,已经是麻烦不断。
“小胖子,你觉得你说这话,那些势力头领会信吗?”
天阴老怪讥讽道:“起初罗鹏到处宣扬你们得到整个上古部落的传承,大家还只是将信将疑,现在你们将上古传承到处送人,别人只会认为你们钱多人傻,更眼红你们手中的庞大财富。”
“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天河与方彤不由望向云凡,谢落儿与宋小风相对而视,眉宇之间难掩担忧之色。
“什么怎么办?来多少杀多少,杀到他们不敢来为止。”
一个大大咧咧的声音突然响起,天河等人闻声望去,只见邪神这家伙正漫不经心的拨弄着自己的小手爪。
“邪神大人,你就别再这个时候添乱了成不。”
天河一副很无奈的样子,邪神顿时闪现过去,狠狠给了胖子一个暴栗。
“什么叫添乱,是你们自己看不明白而已。”
邪神不屑的瞥了瞥众人道:“说什么狗屁圣地,正道之宗,全他娘的都是屁话!也许圣地成立之初,目的是好的,但是这么多年高高在上,一些人的心态就不一样了。口口声声说要维护正道,可暗地里勾心斗角,男盗女娼……”
“话不能贼么说!”
天阴老怪正要反驳,云凡蓦然开口:“就算我不将传承送出去,天下就太平了吗?从此就没有恶人了吗?”
听到云凡此言,众人全都愣在当场。随即,他们领会到云凡话中之意,乱的从来都不是天下,而是人心,跟传承无关,跟善恶无关。
……
沉默良久,天阴老怪苦苦笑了笑:“云凡宗师,看来你真打算跟圣地死磕到底了?”
云凡没有回答,他从未想过与谁为敌,但前行的路上,总会有不平,总会有阻滞,或许是颗小石子,或许是一座山峰。
既然选择了,云凡便会坚定不移的走下去。
见云凡不答,天阴老怪自言自语道:“如果你们拼个两败俱伤,老夫不介意坐收渔翁之利,捡点便宜,嘿嘿嘿!”
……
闲谈间,一道道菜肴上桌。
得见一桌子美食,众人食欲大开,亦没有再谈其他的心思,纷纷狼吞虎咽。
“老怪物,你脸皮还真厚啊!居然好意思在这儿蹭饭吃,我们跟你很熟吗?待会儿你那份钱自己出!”
“小胖子,你说这话多见外,好歹老夫也给你们带了些消息不是?而且,老夫一向很穷,反正你们钱多人傻,不吃你们吃谁?”
“不要脸,吃东西还堵不住你这张臭嘴!”
“你怎么吃到我嘴臭?你闻过?嘿嘿!”
“呸!你真恶心!”
“嘎嘎嘎!”
……
天河与天阴老怪一人一句,引得周围一阵白眼。
就在这时,楼上贵宾阁中传来打斗的声音。
“给我滚出去!”
“蓬!”
一声轰响,楼阁炸开,一道身影被击飞出来,掉落在天井中央,砸坏了不少。
突如其来的一幕,令得舞台上的乐视和舞姬大惊失色,他们不过是寻常之人,哪里敢插手这样的纷争,一个个连忙退避到角落处。
“呃!发生什么事了?”
“不太清楚,好像上面打起来了!”
“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一品香居动手啊?”
“可能是外来人吧!”
……
“咦,那个人不是蓝家商队的头领吗?”
“呃,好像是的,据说此人是位仙道强者,竟然被人直接打下来了,什么人居然敢对蓝家动手?”
“嘿嘿,现在蓝家可大不如前了,要不是有南宫家护着,恐怕早就被人其他势力给吞了。”
“敢在一品香居动手,又将蓝家的仙道强者打伤,上面的人来历恐怕不简单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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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木:说了尽力更新,就会尽力更新,宝宝这阵乖了,努力码字上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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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
万永年挣扎着站了起来,胸前挂着一道长长的伤痕,口角溢着鲜血,看上去有些虚弱,颤颤巍巍仿佛随时都可能再倒下。
“啪!”
就在万永年快要站不稳的时候,一个力量突然托起了他的手臂,将他稳稳扶住。
“呃!?是……是你,你们?!”
万永年一脸错愕的看着托住自己的人,正是曾经与商队同行的白衣少年……云凡。
愣神之间,邪神与天河等人亦走了过来,唯有天阴老怪待在原地,自顾吃喝,不时嘀咕了两句,似在责怪云凡等人多管闲事。
……
————————————
楼上贵宾阁中,一切风平浪静,丝毫不受外界影响。
此时,两名女子相对而坐,气氛颇为微妙。
坐在上首方的女子玲珑绝色,眼眉微翘,嘴角含痣,更添几分妖媚之美。
此女名叫南宫寒烟,乃是南宫家的小姐,在她十身后,分别站着一名模样娇悄的丫鬟和一位老态龙钟的老妇人。
而坐与下首方的,则是一位略显成熟的美丽女子,打扮朴素,清秀温婉。
此女便是蓝家大小姐,亦是蓝家目前的当家人,名叫蓝若雪。蓝家的一双孪生姐弟站在女子身后,眼中无比愤怒,偏偏动弹不得,似乎被人控制着。
……
“行了,麻烦的人打发了,蓝大小姐,不知道你现在考虑的如何?”
“你们……”
“放心好了,龙婆婆下手很有分寸,不会要你属下性命。”
南宫寒烟眼带笑意,轻扣着手中的茶盏,却一直没有饮用过。
蓝若雪面色数变,看了看自己身后的弟弟妹妹,眼中难掩担忧之色:“南宫小姐,我弟弟妹妹年幼无知,刚才多有冒犯,能否先放开他们?”
“你这弟弟妹妹太容易冲动了,不约束一下可不行。”
南宫寒烟笑着摇了摇头道:“我们还是先谈正事吧,谈完以后,我自然会放了他们。”
蓝若雪面露苦涩,轻声道:“南宫小姐,若雪不过是个普通平凡的女子,如何配得上南宫家的大少爷,你又何必苦苦相逼呢?南宫家的【七色断续膏】,我愿意出重金购买。”
“重金购买?”
南宫寒烟笑意收敛,一脸淡漠道:“蓝大小姐以为,我们南宫家缺这点重金不成?我刚才已经说过了,如果你能嫁给我哥,我可以将【七色断续膏】做为聘礼送给你,否则一切免谈。”
蓝若雪面面色更苦:“南宫小姐,我不愿嫁个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大家同样是女人,你应该能够体会我的心情才是。”
“这有什么……”
南宫寒烟轻笑道:“女人想要好好的活在这个世上,要嘛自己很强,要嘛背景很强。这些年来,若是没有南宫家照顾,你们蓝家恐怕早已经在这边境之地除名了。”
顿了顿,南宫寒烟转即道:“不要觉得不公平,这就是现实,这就是世道。当初,东陵出了个绝世天骄姜承祖,南宫家为了家族的利益,便用我与东陵王结亲,当时我连姜承祖是什么样子都没有见过,不过我并不排斥。毕竟,姜承祖表现出足够的天赋和潜力,我今后的丈夫,一定是个站在世界巅峰的强者……”
“可惜你后悔了。”
蓝若雪目光微动,接过话道:“据说后来那位小王爷失去了天赋,成为废物,所以南宫家便故意让人传出消息,说你有悔婚之意,好让那位小王爷知难而退。”
“呵呵。”
南宫寒烟淡淡而笑,没有肯定,没有否定:“无论别人怎么说,传言始终是传言。南宫家从来没有承认过,所以我依然还是姜承祖未过门的妻子。而且,现在情况不同了,姜承祖再次崛起,比之从前更加强大,将来的成就必然不可限量……”
“南宫小姐难道不觉得,自己就像货物一样被人卖来卖去?实在是可怜吗?”
听到蓝若雪直白的嘲讽,南宫寒烟不怒反笑:“货物又如何?只要有价值,那就是上好的货物,蓝大小姐作为蓝家的当家人,难道连这点都看不透吗?”
蓝若雪秀眉紧锁道:“南宫小姐既然知道我是蓝家的当家人,就应该知道我肩上的责任,我若嫁入南宫家,将来蓝家又该如何?”
南宫寒烟不可置否道:“你不是有一双弟弟妹妹吗?将蓝家的家业交给他们也是一样,反正有我南宫家照看着,谁敢动蓝家分毫?更何况,有了【七色断续膏】这等奇物,你父亲的双腿说不定会复原,到时候,振兴蓝家指日可待。”
“到时候,恐怕蓝家的家业已经不姓蓝了,而是改姓南宫了吧?”
蓝若雪轻轻一言,点破了南宫寒烟的心思。
南宫寒烟目光微微一凝,亦不恼怒,反而笑了笑:“其实,和一个聪明人说话,也是一件蛮有趣的事情,我现在越来越希望你能嫁到南宫家来,到时候我们正好做个伴儿。”
“可我一点都不想嫁入你们南宫家。”
蓝若雪仍然很坚持,面色也很平静,只是心头越来越沉重。
她很清楚南宫家在大乾边境的能力,如果对方真的想要吞并蓝家,以蓝家目前的情况,根本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
而南宫寒烟之所以要蓝若雪嫁入南宫家,除了算计蓝家的家业之外,更多的是想帮自己兄长定下一门不错的亲事。
……
“嗯!?什么人!?”
正当南宫寒烟准备继续劝说之际,身后老妇人赫然起身,朝着门口望去。
只见万永年在一个白衣少年的搀扶下,重新回到阁楼中。而且后面还跟着一小群人,个个修为不俗。
“南宫家在此,尔等还不退下!”
南宫家的丫鬟一个闪身堵在门前,目光轻蔑的扫过万永年等人。
“啪!”
云凡没有停下,轻轻踏前一步,凛冽凶猛的气势蓦然爆发!
“不!不要过来!?”
那丫鬟心神震慑,感觉一头远古凶兽扑面而来,忍不住后退开。
……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家?
听到丫鬟的呵斥,天河等人翻了翻白眼,忍不住暗暗好笑。
尤其是万永年,如果不知道云凡的身份,他或许会害怕、或许会退缩,毕竟南宫家的势力,在这边境之地根深蒂固,谁敢不给三分面子!
但凡事总有例外,这世上还真有胆大包天的人,南宫家有什么了不起的,人家云凡宗师连圣地都敢得罪,还会在意什么狗屁南宫家的名头?真是笑话!
……
“小辈竟敢猖狂!”
老妇人上前稳住丫鬟,身上气势不断攀升,朝着云凡狠狠压去。
“嗡嗡嗡!”
寒意席卷,笼罩其中!
云凡仍然继续向前,直接走进房间。
“咔嚓!”
一声碎裂,云凡就像是一把利刃,硬生生破开了九星强者的气场。禁锢在蓝家姐弟身上的压制随之解除。
“大姐!”
恢复自由,蓝幼如第一个扑到蓝若雪怀中,泪如泉涌,哭个不停。
蓝宇山则连忙跑的万永年身边,将对方扶住,然后朝着云凡道谢。
另一边,南宫家的老妇人一脸阴沉,没有再次出手,只是冷冷开口询问道:“阁下是什么人,竟敢插手南宫家的事情?”
云凡没有理会对方,问向一旁万永年:“到底怎么回事?”
“这……”
万永年看了看南宫家的小姐,又看向自家大小姐,面露为难之色。他尽管很愤怒南宫寒烟的手段和强势,可他却不得不考虑蓝家的未来,还有得罪了南宫家的后果。云凡或许能帮他们一时,却帮不了他们一世,现在的蓝家,没有撕破脸皮的资格。
这时,蓝若雪开口道:“多谢阁下关心,其实这只是个误会,我们正在和南宫家谈生意,刚才不过是有些言语上的冲突罢了。”
蓝若雪深深看了一眼南宫寒烟,后者却是淡淡而笑,似乎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什么没什么!”
蓝幼如顿时从蓝若雪怀中挣脱出来,冲着南宫寒烟道:“这个女人心肠歹毒,竟然用东西逼迫我姐,要我姐嫁给南宫家的那个傻大少。万叔叔与他们争论,他们就将万叔叔打伤!还把我们控制住,要挟我姐!”
蓝若雪闻言面色大变,心知坏事了。她本想息事宁人,不料蓝幼如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丝毫没有考虑后果如何。
“南宫小姐莫要见怪,小孩子家不懂事,还请……”
“住口!孩子?”
南宫寒烟冷冷打断对方,目光冷得可怕:“蓝若雪,边境是什么样的地方你我应该清楚,这里很混乱,每天都会有人死去、有人消失……所以,这里没有孩子,每个人都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不过,既然你说这丫头还是个孩子,那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便帮你教训教训这丫头,免得出去以后得罪了其他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给我跪下!”
呵斥之间,南宫寒烟骤然爆发,恐怖的气浪从天而降,落在蓝幼如身上。
然而,任凭气浪如何汹涌,蓝幼如依然没有半点异样。
“什么!?”
南宫寒烟神魂受到冲撞,一道磅礴狂暴的意志令她心神震荡,面色瞬间变色苍白,显然受伤不轻。
“武道意志!?”
南宫寒烟蓦然望向云凡,眼中充满了忌惮之色:“你是武道宗师!?如此年轻的武道宗师……难道……”
“小姐,你没事吧!?”
丫头急忙护在南宫寒烟面前,警惕的看着云凡,生怕对方暴起行凶。
“小子找死!竟敢伤害我家小姐!”
老妇人面露凶相,满脸杀机,九星狼蛛悬于头顶,正准备动手,不料南宫寒烟将她拦住。
“龙婆婆,我们走!”
“小姐,你……”
“走!”
南宫寒烟亦是果断,再次看了云凡一眼,而后自顾离开。
老妇人与丫头狠狠瞪了瞪众人,跟随小姐而去。
……
得见南宫家的人突然离去,蓝若雪不禁松了口气。虽然这次得罪了南宫家的小姐,但事情没有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于此同时,蓝若雪隐隐猜到几分云凡等人的来历。
“南宫家的小姐果然是个人物,看来她猜到了老大的身份,自知不敌,果断退让了。”
天河一声赞叹,又忍不住担心道:“老大,这南宫家确实有些底蕴,是这边境一霸,我们把他们得罪狠了,会不会给蓝家带来麻烦?”
“这个你不用担心!嘎嘎嘎~~~”
笑声中,天阴老怪冒了出来:“世家那套手段老夫熟悉的很,他们最好面子,所以就算要找,也是先找云凡宗师算账,只要云凡宗师还在,南宫家就不会动蓝家,至少明面上不会直接动手。当然,要是云凡宗师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今后的事情可就不好说了。嘿嘿嘿!”
听到天阴老怪的一番言论,天河恍然大悟。
蓝若雪上前见礼道:“想必这位就是万大哥提及的云凡宗师吧!小女子蓝若雪,刚才多谢云凡宗师出手解围。”
“不用客气,举手之劳,能帮就帮。”
云凡说的很随意,似乎真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是在蓝若雪看来,对方却是帮了自己一个大忙。
不过,一想到云凡的事迹,蓝若雪便释然了。对方可是连圣地都敢得罪的主儿,南宫家还真算不了什么,反正虱子多了不怕咬。
想了想,蓝若雪慎重道:“云凡宗师,这里始终是边境,是南宫家的地盘,你们还是尽早离开为好。”
“嗯。”
云凡点了点头,转即问道:“蓝大小姐,我们准备去大乾古都,不知道你们蓝家有没有顺路的商船。”
“商船?!”
蓝若雪怔了怔,面露沉思之色。
所谓的【商船】,其实是一种大型的飞行类灵宝,可承载大量的货物和人,进行长时间长距离的飞行,而且速度不慢,较为安全。
由于某些主城与主城之间距离遥远,如果仅靠陆行跑商,没有三五个月休想互通,完全不符合跑商的效益,因此【商船】便成了远行跑商的重要工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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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云凡的目的是前往大乾古都,代替杨笑天参加仙武大会。
他们在荒漠地宫中耽搁了不少时间,本想购买一只方舟作为代步飞行的工具,可惜方舟类的灵宝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即便是万宝楼这样的地方,也很少会有出售,而且大多都是以拍卖的形式出售。
云凡他们自然等不了太久,因此想搭乘商船前往古都。
既然蓝家是商道世家,想必应该有自己的商船才对,于是云凡顺口问问。
……
思索片刻,蓝若雪为难道:“商船倒是有,但是我们蓝家的商队通常都是在边境活动,并没有去古都的商线。”
“这样么?”
云凡微微皱眉,天河连忙问道:“那齐梁城应该还有别的商船去古都吧?”
万永年接过话道:“有是有,不过都每三个月跑一次,而现在六月上旬,北上的商船已经过了,下一趟商船启程,得等两个多月以后。”
“什么?两个多月以后?那加上赶路的时间,岂不是要错过仙武大会?”
天河苦恼的望向云凡,略显失望道:“云凡老大,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干脆就去御兽阁买几只飞行类的灵禽代步好了,虽然辛苦了一点,但是赶路也不算太慢。”
通常情况下,灵禽代步比较适合短距离飞行。
一来灵禽是活物,累了需要休息;二来灵禽需要人驾驭,驾驭之人会比较辛苦,而且灵禽的安全性远不如方舟之类的飞行灵宝,所以云凡他们最先考虑的是搭乘商船。
“几位等等!”
正当云凡他们准备离开之际,蓝若雪忽然叫住对方:“敢问云凡宗师,你们去大乾古是不是为了参加仙武大会?”
“呃?”
不待云凡回答,天河目光警觉道:“蓝大小姐问这个做什么?”
“这位道友不要误会……”
蓝若雪自觉唐突,随即解释道:“我是想,如果你们去参加仙武大会,能不能带上我这两个弟弟妹妹一起去?至于商船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天河一脸愕然道:“你不是说没有商船吗?你能想什么办法?”
蓝若雪认真道:“我可以临时调用蓝家的商船,北上去古都。”
“临时调用?”
天河正待细问,一旁万永年急忙劝阻道:“大小姐三思啊!蓝家的商队不出边境,这是多年的规矩,你这么做,其他商行的人会怪你坏了规矩。”
“规矩?”
蓝若雪看着万永年,淡淡道:“我们蓝家就是太规矩了,否则也不至于落魄到谁都可以来踩上一脚。当初老祖宗在的时候,与各方势力较好,南宫家也不敢乱来,如今老祖宗不在了,蓝家要是再不知变通,迟早也是消亡的局面。”
看着眼前这个淡然自若的女子,万永年心头微微发热。
云凡突然开口道:“我身上有麻烦,为什么让你弟弟妹妹跟着我?”
“如果我说,是为了让他们长长见识,云凡宗师信吗?”
蓝若雪轻轻一笑,云凡却是面无表情。
见此情形,蓝若雪不由收起了笑容,郑重道:“我知道云凡宗师得罪的人不少,而且得罪的人很强,但是不可否认,你的实力也很强,否则南宫家的大小姐也不会吃了亏都不吭声。我之所以让弟弟妹妹跟你一起,不过是临时起意罢了……”
“幼如和宇山从小在家中长大,性子单纯,不明白世间的凶险,今天他们冒犯了南宫家,就算南宫家不会明着报复,暗地里使些小动作便能要他们二人性命……所以,我希望他们能跟你一起离开古都,顺便见识一下仙武大会的盛况。”
顿了顿,蓝若雪话音一转道:“当然,对外而言,我们蓝家本身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只是搭乘了我们蓝家的商船而已,就这么简单。”
“老大,这买卖划算,不就是照顾两个小毛孩子吗?交给我好了,保证他们不会少根头发!”
听到天河信誓旦旦的保证,方彤忍不住踢了他一脚:“死胖子,你不要胡说八道!你保证?你拿什么保证,就凭你那点三脚猫的本事?万一路上遇上什么危险怎么办?到时候,我们自己都不一定照顾的过来,更别说照顾别人了。”
不怪天河如此自信,成为仙道强者之后,令他的自信心极度膨胀。他现在就是一副云凡老大第一,老子天下第二的心态。
“好,我答应你的要求。”
云凡点了点,直接应下:“蓝家商船什么时候出发?”
“你答应了!?”
蓝若雪一怔之后,脸露欣喜之色。
她显然对云凡的性格有所了解,丝毫不担心对方食言而肥。一个肯为了落日城散修出头的人,一个敢舍身斩杀妖魔的人,一个敢得罪圣地的人,或许是恶人,但绝对不会是小人。
打铁趁热,蓝若雪接着邀请道:“调动商船需要两三天的时间,诸位不如先到我们商行稍作休息,等一切布置好了以后,就立即出发,绝不耽搁。”
云凡等人相视点了点头,反正他们现在没地方落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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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氏商行】位于齐梁城中央区域,最为繁华的地段。
在蓝若雪的带领下,云凡一行人直接进了商行,而天阴老怪在出了一品香居之后便自顾离开了。
一阵过后,安排好了住处。
天河与方彤带着谢落儿和宋小风外出逛街,云凡则独自回到房间,继续自己的修行。
……
经过上古部落的试炼,云凡的神魂之力已经完全饱和,而洞天残境中,简族部落历代传承下来的修行经验,更是给了云凡巨大的启发。
其实,仙法【九苦】并非没有后续的修行之法,只不过修炼九苦之人,从来都没有真正参悟过九苦的真意。
九苦的真意不是沉浸痛苦之中,而是超脱极乐之上,从痛苦中感悟真正的快乐。
简单的说,便是忆苦思甜之意。
实际上,九苦炼神本生就是一套完整的修行之法,感悟七情六欲人生苦乐。
感悟越深刻,神魂越强大,直到蜕变境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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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真正的快乐,是心灵的满足。
当你渴望力量的时候,拥有力量就会快乐。
当你渴望幸福的时候,得到幸福就会快乐。
痛苦是什么?是欲望的贪婪。
当你拥有力量的时候,渴望更强大的力量。
当你拥有幸福的时候,渴望更美好的幸福。
知足常乐,便是快乐的捷径。
……
云凡回忆自己这些年的生活,十岁之前是沉默的,直到父母离世,身边只剩下妹妹这么一个唯一的亲人,他才觉得“珍惜”这两个字是多么可贵。
所以那些年的云凡,虽然辛苦,却很简单快乐,能够养活妹妹,能够过上平静的日子,就是幸福的。
然而,当云凡踏出小山村的那一刻,他的生活就已经开始发生改变。
仙法《九苦》,从创建之初便不是完整的,或者说,这套功法只是一个纲领。
本来以云凡的年纪,不会有太多人生的感悟,但是他经历过平平淡、沉默、失落、绝望、美好、幸福、悲伤、痛苦、纠结……人生的起落,各种的苦难,尤其是地宫试炼对他心境的磨砺,让他一点一点走向成熟。
而最重要的一点便是,在这么多磨难中,云凡一直坚持本心,不忘初衷,心如赤子,念如金刚。以他现在的心境来说,完全满足神魂蜕变的条件。只要他能够点燃神火,就能凝炼神丹,一切水到渠成。
可惜,令云凡感到苦恼的是,他现在偏偏无法点燃神火。
并非云凡找不到合适的火种,恰恰相反,他神魂空间内正好有一颗和自己神魂天赋相合的火种,而且品质不低,只是无法控制罢了。
是的,盘踞在他神魂空间内的火种,正是在洞天残境的冰火奇境中,吞噬了南明火种和双生莲火而返本还源的文明火种。
这颗火种只有黄豆大小,乃是本源之火演化,承载着文明的光芒,未来的希望。
它盘旋于云凡的神魂空间中,外表看上去和普通凡火一样,没有任何特别之处,但是它忽明忽灭,如同生命跳动的旋律,仿佛拥有生命的活物一般。
云凡尝试过【御灵术】、【控火术】等等手段,想利用神魂之力驾驭或控制这颗火种,奈何最后仍以失败告终。若不是云凡亲自经历过此火种种神异之处,他恐怕早已经放弃炼化此火的打算。
……
夕阳西下,暮色降临。
又是一番尝试,云凡还是没有成功,不禁有些失望。
“邪神前辈,你有什么办法可以炼化火种的秘法?”
听到云凡询问,正在一旁打盹的邪神爱理不理道:“就算是有,本尊也不告诉你。”
“那就是没有了?”
“呃!”
邪神赫然跳起身,正要反口大骂,眼睛咕噜一转,随即得意洋洋起来:“云凡小子,你现在可是越来越坏了,用你们人族的话怎么说来着……貌似忠良,内心狡诈。想要激本尊,哼哼,门都没有!”
“……”
云凡很无语,他本来是随便问问,没有就没有吧,他还真没想过激邪神说点什么出来。
不过看邪神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云凡可以肯定,对方绝对有不少私货。
于是云凡耐着性子道:“还请邪神前辈指点。”
“没门。”
“前辈有什么条件?”
“没有。”
“……”
云凡无可奈何,邪神却是更加得意:“嘿嘿,云凡小子你没辙了吧?”
“嗯,确实没辙。”
“那你怎么不求本尊?”
“好,我求前辈指点。”
看着云凡不喜不怒、油盐不浸的样子,邪神大感无趣:“没诚意,真没趣!”
“邪神前辈,如果晚辈炼化不了火种,就点燃不了神火,点燃不了神火,就没办法凝炼神丹,凝炼不了神丹,神魂便会受到限制……神魂受到限制,封灵环就无法蜕变,前辈也无法进阶,修为滞留不前,被人压迫,甚至有生命危险……”
“够了够了!”
邪神终于忍不住打断:“云凡小子,你有完没完,要是让你继续说下去,本尊是不是就成了毁天灭地的终极元凶,十恶不赦的罪魁祸首?!”
“我只是在说事实。”
云凡突然发觉,逗逗邪神也是一件蛮有趣的事情。正如当初他喜欢逗逗自己妹妹的心情相似。
不知不觉之间,云凡对邪神的态度渐渐改变,从最初的猜疑、警惕、防备,到现在的信任、尊重、亲近。
邪神似乎也习惯了与云凡的争执,不过吵闹归吵闹,最后还是满足了云凡的要求。
……
“云凡小子,炼化火种的方法有不少,如果外力没有效果,那就用魂祭之术试试。”
“魂祭!?”
“没错,魂祭之术,将神魂融入火种之中,令【神】【火】一体。”
当下,邪神详细的讲述了魂祭之术的由来和诀窍。
【魂祭之术】在上古时期极其常见,而且颇有名气,尽管是邪道手段,却非常实用。这是一种非常邪异的祭炼之术,不但可以炼化火种,还能炼化灵宝、炼化魂宝、炼化仙灵……甚至,炼化仙士的神魂,抽取他人的记忆。
认真的说,魂祭之法与夺舍之术有异曲同工之妙。
当然,由于此术太过邪异,被仙道修士视为禁忌之术。
对此,邪神没有多讲,云凡亦没有在意。
……
在邪神的指导下,云凡再次将心念沉入神魂空间中。
这一次,他没有运用神魂之力来驱使火种,而是直接将神魂包裹火种,然后一点一点的融入火种之中。
“兹兹~~~”
一阵灼热之痛涌上心头,这种感觉如同普通人被火苗灼伤的感觉。
云凡强忍着刺痛,努力控制心神延伸至火种内部。
……
越是往里,越是炽热!
“轰!”
一声巨响,热浪翻涌,将云凡卷入一处空间之中。
这是一片火海的世界,除了无穷无尽的火焰,什么都没有。
“煌——煌——煌——”
一个莫名的音符响彻整个空间,犹如古老岁月的呐喊,贯穿浩瀚时空的声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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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个淡薄的虚影出现在火海中央。
“你是谁?”
云凡蓦然失神,虚影传来阵阵灵魂的波动。
随即,一个古老的声音出现在云凡脑海之中:“煌,永恒辉煌的煌,天威煌煌的煌……煌是天地初开之时,本源诞生的第一颗火种,凝聚亿万信仰,积累无量功德,传承文明之责……亘古大劫,碎于天外,散落万界……”
听到这个声音,云凡顿时愣在当场。信息量太大,一时之间他还无法回过神来。
煌?天地之间的第一课火种?
信仰……功德……文明……大劫……破碎……
一个个关键字在云凡脑海中跳动,让他心里有一种空明悠远的感觉。
联想起火种最初闪过的画面碎片,突然生出一丝明悟。
天地初开之时,文明之火得一丝本源之力应运而生。它给万物生灵带来光明和希望,同时也给天地带来了灾劫与毁灭。他凝聚着亿万生灵的信仰,同时承载着无尽岁月之功德。
然而亘古之时,天地遭遇大劫,火种在争斗之间被打碎,散落各个世界。
“煌”这个字,在古老的发音中,乃是火焰燃烧的声音“煌煌”,因此这颗拥有灵性的火种,便以“煌”为名。
“你叫煌?”
“是,煌。”
得到虚影肯定的回答,云凡不禁好奇:“火种也能诞生灵智?”
“天地万物皆有灵性,煌有大功德,生于信仰中。”
煌微微摇曳,又是阵阵波动传入云凡灵魂深处。
“你说的功德是什么?”
“功德即是天地之念……准确的说,是这片天地之念,你对这片天地的成长有贡献,你便有功德,有功德,便会得到这片天地气运的加持,有朝一日参悟造化,超脱无上。”
煌的声音没有半点波动,似乎拥有灵智,却少了几分情绪。
“难道有很多天地?”
云凡心头茫然,忍不住询问。
他曾经听杨笑天讲述过武道之功德,乃是善恶本心之念,当时他似懂非懂。而现在又听了煌的功德之论,他更是觉得这些东西太过虚无缥缈。
煌回答道:“星河之上有万界,一颗星辰便是一个天地,我便是那星河之外坠落这片天地的。”
“星河万界……”
云凡恍然若失,不禁想起从前,自己时常独自到山崖上,仰望的星空的场景。
因为人们常说,人死之后灵魂会化作天上的星辰,所以云凡总希望能够在漫天星空中,找到属于自己父母的星辰。
“煌,人死了是不是会化作天上的星辰?”
得见云凡情绪忽然低落,煌表示不解:“万物生灵源于天地,寂灭之后自然消散天地之间,而一丝灵性遁入轮回之盘,然后重新凝聚成为生命。”
“轮回么?”
云凡心神轻颤:“这世间上真有轮回吗?轮回究竟是什么?”
煌毫不犹豫道:“轮回是所有生命的起点,也是所有生命的终点,就像一道圆环,头尾相连,循环不息。空间、世间、生命、世间万物无不再轮回之中。”
对于煌的阐述,云凡没有太多的兴趣,他只关心一件事情:“人死以后,还能活过来吗?”
“……”
煌沉默着,似在思考,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良久,煌的声音再次响起:“煌,不知道。煌自诞生以来,经历过无数岁月,从未遇见过轮回转世的生灵。轮回代表着开始,也代表着结束,即便真的可以轮回转世,那也是一个崭新的生命,因为轮回之盘会磨灭所有的印记。”
云凡心头一沉,复又问道:“你没有遇见过,又怎么会知道这些?”
煌的虚影停止晃动,多了几分庄严的气息:“开天之主曾经留下道印,阐述着世间万物运转之规则,煌为开天之生灵,所以煌知道这些。”
“……”
云凡一阵头大,干脆不再说话,他甚至都没有问开天之主是谁,因为他发觉自己跟煌的交流,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很多东西都难以理解。
煌忽然问道:“永恒不朽,真的好吗?”
“呃!我……不知道。”
云凡愣了愣,随即摇了摇头:“我只希望,我的亲人朋友,能够永远留在我身边,如果不能长久,那我又何必长生。”
“……”
一人一灵各自沉默。
……
又过了一阵子,云凡收敛心绪,对着煌的虚影道:“煌,我可以借用你的力量凝炼神丹吗?”
“凝炼神丹?那是什么?”
“呃……凝炼神丹是仙道修行的功法。”
“仙道是什么?”
“……”
云凡突然哽住了:“你……怎么,难道文明传承之中,没有关系仙道修炼的信息吗?”
煌的声音肃然道:“修道就是修道,天下大道,殊途同归,最后皆是为了证道,没有什么区别。你说的仙道,或许只是三千大道之中的一道,煌不清楚。”
“三千大道又是什么?!”
云凡心神震荡,越听越是觉得糊涂。恍惚之间,他感觉自己触及到了一种不可触及的存在,似乎关系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沉吟片刻,煌摇头道:“煌的记忆不完整,碎片画面很模糊,无法回答。”
云凡追问道:“那我需要如何才能帮你恢复?”
“在星河万界中,收集煌的火灵碎片,融合火灵碎片以后煌便能恢复……”
想了想,煌继续道:“不过,以你现在的实力,连这片天地都走不出去,更别说星河万界……或者,你收集一些先天灵火,多少沾染着先天之气,对煌恢复有帮助。”
“嗯,我会尽量帮你恢复的。”
听到云凡的回答,煌的虚影再次摇曳了一下:“谢谢。”
“呃!不……不用客气。”
感觉到煌的感激,云凡不由怔住,他还以为对方没有任何感情,原来也知道感谢:“其实,你现在和我神魂一体,帮你也就是在帮我自己。而且,我需要借助灵火的力量,淬炼神魂,凝炼神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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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云凡睁开双眼,只见邪神立在自己面前,瞪大眼睛看自己。
“邪神前辈?你干什么?”
听到云凡询问,邪神回过神来,有些紧张道:“云凡小子,那家伙究竟什么来头?”
“你一开始就知道他的存在?”
“那当然!”
邪神挺了挺胸,不过他一副熊样,看上去异常滑稽。
云凡没有隐瞒,直言道:“他说他叫煌,是开天之后本源演化的第一颗火种,担负着文明和希望的传承之责,凝聚了亿万生灵的信仰和无量功德,从而诞生出灵智……不过后来遭遇大劫,被打碎后散落在星河万界……”
“……”
邪神怔在当场,久久不能平静,暗忖道:“他娘的,开天第一火种啊!原来那家伙脚跟这么深厚,难怪把本尊吃的死死的。”
“前辈?邪神前辈,你没事吧?”
云凡见邪神发愣,不禁招呼了对方两声。
“不行,本尊也得努力了,否则今后还怎么混?”
念及于此,邪神忽然咬牙道:“云凡小子,快把你身上那颗九星魂晶给本尊?本尊也要修炼突破!否则什么阿猫阿狗都想骑到本尊头上拉屎拉尿,那还得了!”
“好。”
云凡没有犹豫,从乾坤镯中取出九星魂晶,随手丢给邪神。难得这家伙居然肯主动要求修行,云凡自己不会反驳。
“等着瞧好了!待本尊突破之日,定要让尔等小辈刮目相看!”
一口叼住九星魂晶,邪神化作一道玄光,遁入云凡封灵环中。
自从上次邪神吞掉那颗妖魔内核之后,手段更加诡异莫测。虽然受到云凡神魂境界的限制无法突破,可魂体与念力越加凝实。
现在云凡唯一担心的就是,邪神突破之后,会不会影响到小愚。
当然,云凡并不担心小愚会因此受到伤害,通过血契,他能够很清楚的感知小愚的邪神的情况。
……
“火,起!”
一声轻叱,云凡指尖突然生出一朵小小的火苗,在空气中摇曳不定。
这是以朵看似普通的火苗,可越是平凡,越显不凡。
从古至今,就是这样普通的火种,让人们脱离了茹毛饮血的生活,带给人们温暖和希望,将文明延续至今。
云凡已经和火种之灵完成沟通,可以自由驾驭火种。
既然一切准备就绪,云凡不再耽搁,直接将火种投入封灵环中。
“嗡嗡嗡~~~”
封灵环受到刺激,顿时发出嗡嗡颤响。
神魂如火,将封灵空间点燃,转瞬之间,整个空间化作一片无穷无尽的火海。
中央地带,一只黑白色的光茧忽明忽灭,正是修行中的邪神,或者说沉睡中的小愚。
在封灵空间变化的刹那,他们亦进入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
……
“煌煌煌!”
火海熊熊燃烧,云凡眉心通红,巨大的灼烧之痛将他的心神吞没。
就在这时,封灵环爆发出阵阵洁白色的光芒。
开天之火种,光明之本源。
而云凡的天赋印记,正是光明,他的信念亦是光明,此火不但与他的属性想相合,更与他的心性相合。
燃烧!燃烧!燃烧!
火焰暴涨,云凡的心神受到冲击。
在火焰煅烧下,他的神魂越发凝炼,原本饱和的神魂之力与仙灵之气相互摩擦、相互融合,一丝灰白之气竟从神魂中溢出。
……
被火烧是什么滋味?
那是一种恨不得将自己的身体,一层一层撕裂的痛苦!
神魂每煅烧一分,便会溢出一丝灰白之气……
每溢出一丝灰白之气,神魂便会凝炼一分……
在如此反复循环之下,原本虚无的神魂,居然化作一团淡淡透明的虚影,仿佛水一样纯净。
“煌,助我凝丹!”
云凡神念一动,一道神奇的力量贯透神魂空间与封灵空间,将二者连成一体。
“熊熊熊!”
神魂与封灵环同时燃烧,通过空间相互挤压,渐渐凝成实质,却只有米粒大小。
丹成一转,透明无色,一道紫气缭绕。
紫色为尊,象征着至高至上,亦象征着根基的深浅。
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触涌上云凡心头,令他生出一抹欣喜。
神丹,神火如炼,神魂成丹。
如果说,以前云凡对神魂没有什么概念,那他现在则是实实在在的感觉到神魂的存在,看得见,摸得着。
没有阻滞,没有瓶颈,一切似乎都是那么的顺其自然。
但是只有云凡自己知道,自己所有的努力和经历。没有平日的积累,就没有今日的成功。
这时,煌虚弱的声音传入云凡脑海之中:“生命需要信仰……文明传承力量……终有一天你会知道生命的意义……煌很累……需要沉睡……”
声音渐渐消失,火焰却没有熄灭,反而燃烧的更加旺盛。
虽然不明白煌是什么意思,但云凡默默念了声感谢,然后从乾坤镯中取出大量的灵贝,投入封灵空间之中。
灵贝之中自带纯净的灵气,可供仙灵炼化,恢复封灵空间中的仙灵之气。
而随着大量灵贝的投入,磅礴的仙灵之气充斥着整个空间,在火焰的煅烧之下,反复压缩,反复循环……
米粒大小的神丹,在仙灵之气的滋养下,渐渐长大,一种饱满厚实的感悟涌上云凡心头。
……
心如空明,时间无念。
当神丹膨胀到龙眼大小之时,仿佛到了极限。
随即,第二道紫气从神丹中溢出,缭绕不散。
丹成二转,依然无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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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家商行,后院。
浓烈的火气突然弥漫,自然惊动了天河等人。
谢落儿第一个冲出房间,目光惊异的望向云凡所在的房间。
“咦?!是云大哥那方的动静!”
宋小风第二个冲出房间,站在谢落儿身后。
天河与方彤亦跑了出来:“云凡老大在凝炼神丹?!看来老大已经找到凝丹的方法了!嘿嘿嘿,太好了!”
“嗡嗡嗡!!!”
就在四人打望之间,云凡住处火气骤然暴涨,一道火光冲天而起,光照万里,在黑夜中由为显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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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木:今天带宝宝出去晒太阳,没有时间写稿,就一章吧,抱歉兄弟!抱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已是深夜,齐梁城中央区域突然火光冲天,照亮了半做城池。
得见如此景象,城中之人还以为是某处走了水,纷纷赶去帮忙或看看热闹。
不到片刻,这里就汇聚了上千人,而且远处还有修士陆续赶来。
然而众人走近一看,竟是蓝家商行后院涌现的火光,奇怪的是,火光虽大,却没有丁点燃烧的迹象,要不是能够感觉到周围环境的炽热,众人恐怕都以为是自己产生幻觉了。
蓝家商行在这齐梁城中算得上颇有名望,背景亦不简单,因此大多修士伫足了一阵便自行散去。想来应该是蓝家都某位前辈,正在修炼什么强大的功法,这个时候不宜打扰。
只有少数好事之人依然留在附近,观察着蓝家商行的情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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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行后院,火气弥漫。
“不……不是吧!凝个丹而已,老大要不要闹得这么大动静!?”
天河咽了咽口水,怔怔地看着云凡所在的小屋。
无论是方彤,还是谢落儿和宋小风,亦是目瞪口呆。
浓烈的火气不光炽热,让人难以靠近,而且隔绝了一切的外力,甚至连神念都无法窥探。
不知云凡现在的情况如何,天河四人至少焦急的等待着。
……
不多时,几道身影冲进后院,正是万永年和蓝若雪、蓝幼如、蓝宇山三姐弟。
“这……这是什么情况?!”
万永年与蓝家三姐弟看到后院的情形,同样震在当场。
不过,蓝若雪好歹是蓝家之主,定力非凡,很快便回过神来,急步走到天河身边:“天河道友,那里不是云凡宗师的住处吗?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我也不太清楚啊!估计……应该是老大在凝炼神丹吧!”
天河完全没心思去搭理蓝若雪等人,随意应付了两句就讲注意力转向云凡住处。
然而,万永年与蓝若雪三姐弟一脸惊愕!
“凝炼神丹!?怎么可能!?”
蓝若雪与万永年面面相觑,蓝幼如和蓝宇山忙则不迭的摆着脑袋,表示不肯相信。
云凡仙武同修不是秘密,稍微打听便能知晓。但是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凝炼神丹会发生如此惊人的异象。
事实上,不止蓝若雪他们没有听说过,即便是拥有上古传承的谢落儿与宋小风,亦没有看到过类似的记载。
仙道修行,凝聚仙基是第一步,凝炼神丹不过是第二步。
通常来说,灵火的品质越高,炼成的神丹品质才会越高,三炼三转即为下品神丹、六练六转即为中品神丹、九炼九转即为上品神丹。
按照云凡房屋中散发出来的丹火之气来看,云凡得到的灵火品级肯定不低,凝聚的神丹品质绝对很高。
因为谢落儿与宋小风当初凝炼的就是上品神丹,所以他们非常清楚凝丹的情况。
只不过,谢落儿与宋小风凝炼神丹之时,也没有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
对于一个商者来说,做怕遇到的就是未知或不可把控的事情。
蓝若雪神色凝重,连忙安排道:“万大哥,这两天你哪儿都不要去了,和我一起坐镇蓝家商行,至于上礼拜门、盘点货物的事情,就交给其他人去办理好了。”
“大小姐,你……”
“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蓝若雪打断了万永年的劝阻,态度强硬道:“若是有人问起,就说有位强者突然顿悟,再次闭关修行……这后院立刻封锁,除了天河道友他们之外,谁都不得擅入,包括我们自己人。”
“好吧,我明白了。”
万永年明白蓝若雪的顾虑,生怕后院的异动引来各方势力的过度关注,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蓝幼如和蓝宇山对此很好奇,倒是很想留下来看个究竟,但是为了避免天河等人的误会和猜忌,强行将二人带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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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之中,空间被火焰烧的扭曲。
云凡盘坐与玉榻之上,周围的一切摆设统统化作灰烬。
人生九苦,生老病死,悲欢离合,求之不得。
云凡在黑暗中度过百年孤独,在杀戮中承受血腥痛苦,在昏迷中体会悲伤绝望,在大雪中感悟生命真谛,在轮回中经历生离死别。
每一寸痛苦,他都记在心中。
每一分快乐,他都刻在心里。
不知苦,安知乐?
正是因为有了那么多的酸甜苦辣,咸淡百味,才是完整的人生,才是真正的人生。
老人们常说,苦尽甘来,实则道尽人生的真意。
……
细细感悟着自己的人生经历,云凡眉宇之间的戾气渐渐消散,整个人多了几分清淡飘然的气质。
神魂空间中,一颗拳头大小的白色神丹静静悬浮,其上六道紫气缭绕,彼此之间相互交错,却有毫不干扰,仿佛一种玄妙的轨迹。
在神丹下方,一团平凡的火焰久久燃烧,给人温暖、希望和光明。
由于云凡神魂返照先天,纯度之高,因此他凝炼神丹所需要的仙灵之气,其庞大的程度远远超乎了寻常修士的想象。
幸好在邪神的提醒下,云凡早有准备,兑换了大量的灵贝。绕是如此,为了六炼神丹,他亦花去了将近千万灵贝。而相比其他仙道修士,即便是圣地的天之骄子,九炼神丹亦不过百万之数,甚至更少。
这就是质与量的区别!
……
“嗡嗡嗡!!!”
封灵环中央,黑白光茧蓦然传来阵阵波动。
“云凡小子,快!给本尊魂晶,大量的魂晶,本尊要突破!要突破!哈哈哈——”
邪神笑声张狂,在云凡脑海中回荡!
云凡没有迟疑,将身上所有的魂晶全都投入封灵空间中,被黑白光茧一一吞没。
这些魂晶,大多都是二星三星魂晶,少量四星和五星魂晶。
有一部分是云凡在禁断山脉中获得,有的是在落日城守城时获得。还有一部分则是来自九罗门门主罗鹏和沿途截杀云凡他们的修士。
大概价值四五千万的灵贝,就这么被邪神吞掉了!
不得不说,仙道修炼确实比武道修行更加耗费资源,尤其是像云凡这样仙武同修,且根基又无比深厚的修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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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丹在灵火的煅烧下,反复提纯,反复凝炼。
七转七炼,第七道紫气出现神丹周围。
为了冲击更高的层次,云凡又将大量灵贝投入封灵环中进行淬炼,可谓不计成本。
一万、两万、三万……
十万、百万、千万……
在凝炼的过程中,云凡的封灵环亦在悄然发生蜕变。
封灵空间一方一方的扩展、膨胀,然后凝实……
二十方、二十一方、二十二方……
三十方、四十方、五十方……
越到后面,封灵空间膨胀越快,炼化灵贝的速度越快,转换仙灵之气更快,仿佛一个良性的循环!
这是质的突破,云凡的神魂正在突飞猛进。
而黑白色的光茧之外,一黑一白两道气流相互追逐,相互演化,生生不息。
邪神陷入沉寂之中,唯有阵阵强烈的心跳传来。
……
“兹兹!!”
第八道紫气出现,一丝磅礴厚重的感觉涌上心头。
此时此刻,云凡只觉得自己念头通达,心神舒畅,仿佛有用不完的力量,玄之又玄,妙之又妙。
压缩!凝炼!
……
“兹兹!!”
丹成九转,神魂九炼!
当第九道紫气凝炼而成之际,云凡心神跳动,感觉自己的念头似乎比之从前更为灵动,甚至他可以透过神丹,观察外界周围的环境。
这不是感知,而是实实在在的“看见”,如同莫名的生出了第三只眼睛。
神魂化丹,心念出窍。
大至日月星辰,细致阡陌微尘,只要云凡心念所致,无不清晰印入脑海,并且他还能看到自己体内的所有情况。
……
“兹兹兹!!”
丹成九转,为之上品。
然而,文明之火并没有就此熄灭。
云凡继续运用天罡九炼之法,以九苦之力化作铁锤,反复敲击着神丹!
而九苦之悟则化作九彩流光,涌入火焰之中……火焰骤然暴涨,犹如得到了更多的燃料,烧的更为猛烈。
九为极,十为满,多则溢!
心灵福至,云凡再次压缩凝炼神丹,第十道浅浅的紫气依附在神丹之上,若隐若现。
“咔嚓!”
一声碎裂,如同灵魂的桎梏被打破。
一抹淡淡的明悟,涌上云凡心头。
……
……
“轰隆隆!”
天地惊蛰,风云色变,雷音灌耳!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天空之上雷云涌动,将整个齐梁城笼罩其中。
“雷……雷霆之劫!?”
感应到丝丝毁天灭地的雷霆之力,所有人心中惊骇莫名!
“雷霆之劫”二字,只代表着两个含义,毁灭即天意。
在普通人看来,打雷下雨乃是天道自然,最正常不过之事。但是对于仙道修士和武者来说,雷劫简直就是恐怖的噩梦!
当然,雷劫虽然恐怖,可真正能够接触到的人并不多,或者说,普通修士根本没有资格遇上雷霆之劫。
天地生灵想要超脱,不为天地所容。
因此,唯有激将超脱天地的修士,才会有雷霆降世,将其毁灭。
过得去,大道坦途。
过不去,灰飞烟灭。
……
齐梁城中,不仅出现了火光冲天之异象,现在又有雷霆之劫现世,这很难不让人将两件事情联想到一块。
难道是有人在渡雷霆之劫!?
还是说,某位强者正在修炼什么秘法,引动了雷霆之力!?
这下子,原本只是想看看热闹的各方势力,顿时对蓝家商行来了兴趣,纷纷将目光投向齐梁城的中央区域。
首先赶来的是驻守在齐梁城的边军势力,分别有田家、樊家、蔡家,还有南宫家。
四大边军势力,以南宫家为首。在看到南宫寒烟出现以后,其他三家势力的领头之人一齐聚拢过来。
“田家驻将黄羽,见过寒烟小姐。”
“樊家驻将吕栋,见过寒烟小姐。”
“蔡家驻将韦三刀,见过寒烟小姐。”
三名长相粗野的中年男子朝着南宫寒烟行了一礼,后者淡淡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半点喜怒之色。
“有谁知道,这蓝家商行发生了什么事情!?”
南宫寒烟看着火光中的蓝家商行,心里传来阵阵悸动,尤其是齐梁城上空的雷云,更是让她感到一种本能的恐惧。
以南宫寒烟对蓝家的了解,蓝家绝对不可能出现能够引动雷霆的强者,即便是蓝家老太爷在世之际,亦只是半步大能之境。
“回寒烟小姐……”
吕栋连忙回话道:“剧探子汇报,蓝家商行来了位强者,据说正在修炼什么功法,至于具体情况不是很了解,蓝家商行现在全面封锁,除非强行闯入,否很难潜入。”
“强者?”
南宫寒烟秀眉凝成一团,脑海中不由闪过一个人的身影。
一直跟在南宫寒烟身后的老妇人,忽然开口道:“小姐,会不会是今天下午遇上的那伙儿人?”
丫鬟接过话道:“小姐,我让人盯着蓝家,下人回报说,确实看到那伙人跟着蓝若雪进了蓝家商行。”
老妇人忍不住道:“小姐,那姓云的小子,真如传闻中那样厉害?不但能够斩灭妖魔,就连圣地弟子都不是他一拳之敌!?”
“虽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可这件事情的的确确是真的。”
南宫寒烟道:“我收到消息,圣地的人已经来了边境,仙道总盟、天灵宗、还有附近的仙道世家都已经赶来了。我们边境可是好多年都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老妇人与丫鬟慎重点了点头:“那我们现在该如何?”
“等。”
南宫寒烟道:“我已经传信给父亲大人,调派十二战魂和百万大军集结齐梁城,我不管这个少年宗师究竟有多厉害,都要将他给留下来。”
“十二战魂!?”
丫鬟不禁变色道:“小姐是不是天看得起他了?十二战魂可是我们南宫家最强的手段,这……”
“你不懂。”
南宫寒烟打断对方道:“你以为我如此打动干戈,只是为了区区一个武道宗师吗?”
“那小姐的意思是?”
“云凡此人虽强,可毕竟势单力薄,对付不难。难的是,要如何将他和他身边那两个小家伙捏在手中,而不让别的势力夺取。”
南宫寒烟轻轻而笑,眼中带着几分寒意。
不多时,一些常驻此地的仙宗势力和仙道世家亦先后赶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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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天色渐起,雷云盖顶。
蓝家商行,大门紧闭,一片沉寂。
看到周围的势力越聚越多,蓝若雪登时感觉压力倍增,直接闭门谢客!她现在根本没有任何解决的办法,除非云凡能够及时出关。
而后院之中,天河等人同样焦急万分。
如果只是火光冲天的异象,顶多只是引来别人的注意,可现在天上雷霆滚滚,恐怕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好奇,甚至乱来。
“落儿妹妹,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啊?天上的雷云,应该跟云凡没什么关系吧?呵……呵呵。”
方彤紧张的看着上空,神情忐忑,故作轻松。别看她平时大大咧咧,可她心里轻重缓急。
谢落儿眉头紧锁,神情思索道:“要是我没有猜错,云凡大哥修行的功法,远远超出同阶仙士的境界,所以引动雷云。”
“那……那云凡会不会有危险!?天上那玩意会不会落下来?”
方彤丝毫不在意云凡修炼的是什么功法,她只关心云凡的安危。
天河与宋小风亦把目光落在谢落儿身上,面色异常凝重。
只听谢落儿慎重道:“上古之前,仙道修士注重根基,因此经常会有天才突破之时降下雷霆之劫,根基越是深厚,雷霆之劫越是强大,也越加凶险……”
谢落儿虽然话没有说完,可天河等人完全听懂了。
渡雷劫这种事情,即便是仙道大能都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他们又如何敢胡乱猜测。
不过他们心里依然坚信,云凡绝对可以渡过这次劫难。不仅仅是因为私人的情感,更是他们对云凡的信任。
而现在最重要的,便是不能让任何人打扰云凡。
念及于此,方彤连忙转向天河:“天哥,你平时鬼点子这么多,快想想办法,能不能让外面的那些家伙别来捣乱啊?”
“我的姑奶奶,我能有什么办法?你真当我是他们亲爹啊!”
天河苦着脸道:“而且你也说了,我那是鬼点子,只有小聪明而已,真要对上外面那群如狼似虎的家伙,保证被他们吃的连骨头都不剩。现在只希望云凡老大能够快点出关,到时候横扫一片,所有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那要是他们闯进来呢?”
方彤没好气的踢了天河一脚,后者愁眉苦脸的坐在地上,懊恼的揪着自己的头发。
“或许,我有办法?!”
谢落儿忽然开口,天河等人精神一振。
只见谢落儿从传承戒中,取出一件四四方方的玉盘类魂宝,众人大感惊喜。
“咦?这是什么玩意?!”
天河起身来到谢落儿面前,拿起玉盘左瞧右看,上面星光点点,一道道纹印纵横交错。
只是看了片刻,天河便觉得头脑发胀,两眼生花。
“这是小天星阵盘!”
谢落儿解释道:“简族先祖‘问’乃是智者,他的传承之中便有阵道传承。我自幼研习阵法之道,堪堪入门,所以当初我便是冲着阵道传承去的。而这只【小天星阵盘】,便是智者亲手炼制的一件传承魂宝……”
“传承魂宝?!”
天河一愣之后,很是欣喜:“小天星阵盘……光听名字就很牛气啊!那肯定很厉害吧?”
谢落儿点了点头道:“每一件阵盘类魂宝,相当于小型的阵法,方便随时布置。遇到强敌,可以就地防守等待救援。因此阵盘虽小,可非常实用,尤其是这件简族的传承魂宝……只可惜,我现在修为境界太低,根本发挥不了这件魂宝百分之一的力量,恐怕撑不了多久。”
天河闻言立刻催促道:“现在管他这么多呢,能撑多久是多久……快快,赶紧布置!”
“那好,我需要一点时间,麻烦大家给我护法,不要让人打扰到我。”
说罢,谢落儿就地而坐,将【小天星阵盘】放在双膝,随即一道灵光注入阵盘之中。
“嗡嗡~~~”
【小天星阵盘】静静悬浮空中,其上星光闪烁。
神秘而复杂的纹印被点亮,散发着阵阵刺眼的光芒。
……
————————————
天上雷云覆盖整座齐梁城,不知道是否会突然落下,所以城中众多修士人心惶惶,有的甚至跑出城外,远远避开。
此时,蓝家商行外面,成千上万的修士齐集于此。要不是有所顾忌,他们恐怕早就冲进去一探究竟了。
“蓝大小姐,你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交代?”
问话的正是南宫寒烟,如今她是齐梁城中地位最高之人,这个时候不得不站出来为众修士出头。当然,她也很乐意出这个头。
蓝若雪站在商行门前,环顾周围众多目光,心里生出一丝无力之感。
“南宫小姐,如果我说,天上的雷云和蓝家商行没有关系,恐怕你们也不会相信吧!那你们想要我如何给你们交代?”
蓝若雪没有退让,直视着南宫寒烟。
不待南宫寒烟开口,一旁有人忽然呵斥道:“蓝大小姐,我们现在就想知道,天上的雷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会不会降下来?!”
“很抱歉,我也不知道。”
蓝若雪苦笑着摇了摇头道:“蓝家商行,的确有一位强者正在后院修炼,至于具体是什么情况,为何会有雷云出现,若雪真的不知,还请诸位见谅。”
“这……”
那人不知该说些什么,周围修士面面相觑,同样感到为难。
打扰别人修炼,乃是大忌,轻则结下大仇,重则不死不休,没有人想与一个能够引动雷劫的强者结下大仇。实在不行,大不了暂时离开齐梁城就是,犯不着得罪人家。
这时,南宫寒烟故意试探道:“蓝家大小姐,你说的那位强者,该不会是边境传闻中,刚刚得到上古密藏的那个少年宗师吧?”
“……”
蓝若雪目光一凝,正待回复,不料周围却是炸开了锅。
“什么!?上古密藏!?难道传闻是真的?”
“应该是真的吧,南宫家怎么可能拿这种消息乱说!”
“我想起来了,那个少年宗师好像叫什么云凡的。”
“对对,据说前阵子,还在落日城灭了一只妖魔化身。”
“妖魔化身算什么,人家还把圣地弟子给揍了,据说揍得挺惨的!”
“这是个狠人啊!竟敢跟圣地叫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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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周围的言论,蓝若雪一时之间陷入两难之地。
很显然,南宫寒烟是故意暴露云凡的身份,如此一来,原本只是观望或看热闹的修士,顿时被欲望蒙蔽了双眼,哪里还会轻易离开!
上古秘藏,拥数不尽的财富和传承,哪怕只是一点点,也足够让人一夜暴富!
“诸位……”
南宫寒烟声音陡然拔高,正气凛然道:“据说这个叫云凡的少年异常邪性,不但奴役了落日城的众多散修,而且还在荒漠地宫之中大肆掠夺他人的机缘。更为大逆不道的是,他竟然还敢与圣地为敌,打伤圣地弟子,残忍杀害仙道总盟的使者……”
蓝若雪闻言怒喝道:“南宫寒烟,空口无凭,你莫要血口喷人!云凡宗师在落日城斩灭妖魔,对人族有大功绩,岂是你能随意污蔑的。圣地弟子飞扬跋扈,理亏在先,否则为何不见圣地反应?”
事到如今,蓝若雪也顾不得是否与南宫家撕破脸皮了。且不说她敬佩云凡的为人,不愿对方随意污蔑,即便是考虑到蓝家的处境,她也不能让南宫寒烟往云凡身上泼脏水。
“空口无凭?”
南宫寒烟冷笑道:“这一路上,死在那少年手中的人不在少数吧!你说他斩灭妖魔恐怕才是空口无凭吧?至于圣地没有反应,那是因为圣地做事向来深谋远虑,圣地所想岂是你我所能度测的?”
身后,丫鬟悄然问向一旁的老妇人道:“龙婆婆,小姐这么说,周围的修士会相信吗?”
老妇人面无表情道:“信不信都没有关系,那些修士想要好处,小姐只不过是给他们随便找了一个借口罢了!”
有的时候事情就是这样,没有人在乎真相是什么,只在乎眼前的利益。
“大家听我说!”
南宫寒烟话音顿转,继续高声道:“那个邪逆少年现在正是突破的紧要关头,不知道修炼了什么邪法,竟生出火光冲天的异象,还引来雷霆之劫!说不定此人干了什么逆天而行之事,或是想将我们齐梁城的修士统统埋葬于此……”
“什么!?他是邪修!”
“肯定是,不然如何会有如此异象?”
“据说一些十恶不赦之徒,或逆天而行之辈,便会遭到雷劫天罚!”
“难道他真想将我们统统杀死!?”
“很有可能,上面的雷云实在太大了,几乎覆盖了整座齐梁城,如果全部落下,我们根本没有半点活命的机会。”
“不行!不能让他得逞!”
……
周围议论纷纷,众修士的情绪越来越激烈。
蓝若雪看在眼中,急在心里,偏偏无可奈何。
南宫寒烟的确是个善于心计的女人,她先将云凡打入邪恶叛逆的一方,让声讨之人站在道德的至高点。然后又推测云凡正在突破的紧要关头,根本无法发挥平常的实力,降低众修士心里的顾忌。再以雷霆之劫作为威胁,令众修士心生愤怒和疯狂。
果然,说着说着,周围的修士开始一点一点的试探着,朝蓝家商行靠拢。
“大家不要再等了,我们一起冲进去,就算那小子有三头六臂,也绝对不是我们这么多人的对手!”
“没错!我们直接闯进去!”
“讨伐邪恶之徒!”
……
看着众多修士渐渐靠近,蓝若雪双拳紧握,唯有万永年护在她的身边。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远远而来,飞掠之间,落在蓝家商行楼顶之上。
“想要闯进去,你们有问过老夫吗?嘎嘎!”
阴恻恻的声音传入耳边,周围修士顿时停下。
南宫寒烟眉头微微皱了皱,她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搅局的变数。
“天阴老怪!?他是天阴老怪!他果然没死!”
“大家小心,听说这老怪物已经突破九星……”
……
辨认出天阴老怪的身份之后,不少修士心生退意,毕竟这老怪物凶名赫赫,而且阴险狡诈残忍毒辣,若是没有必要,谁都不愿招惹这样的人。
“天阴老怪,你什么意思?”
听到有人质问,天阴老怪亦不生气,怪笑着道:“你们这群傻子,被人利用当枪使唤,好好的散修不做,非要给别人当二溜狗腿子……简直愚蠢!愚不可及!”
“天阴老怪,你少在哪里说风凉话!”
“就是,你就是散修中的败类,有什么资格说我们?”
“消失了这么久,听说你这老怪物也去了荒漠地宫,想必捞了不少好处吧!怎么?突然跑到这里来,难道是想耀武扬威吗!?”
“我看他是想趁火打劫!”
……
围上来这些人,大多都是散修。
其实他么心里未必不明白南宫寒烟的心思,只不过在利益的驱使下,他们往往甘愿被人利用,只要最后能够得到好处。
“得了的了,你们这些笨蛋统统闭嘴吧!”
天阴老怪毫不在乎,阴阴笑着道:“老夫这次来,可不是来趁火打劫的,反而有场天大的机缘送给你们。”
“机缘!?什么机缘!?”
众修士自然不会轻易相信天阴老怪的话,不过他们还是冷静下来。
得见周围修士情绪平复,南宫寒烟面色更沉,同时心里生出一种不好的感觉。
“不能拖了!迟恐生变!”
南宫寒烟立刻决断道:“龙婆婆,你负责牵制住这天阴老怪,此人颇有手段,你一定要小心。铃儿,你负责配合龙婆婆尽量压制天阴老怪。钟将军,立刻发动攻势……蓝家谋逆,就地镇压!”
钟将军便是南宫家驻派齐梁城的大将,短发黑面,嘴角有条常常的疤痕,看上去异常狰狞。
本来,南宫寒烟想找田家、樊家和蔡家的守城驻将商议,希望他们能够一齐攻伐,但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各方势力肯定会有所保留。
而那些边境的仙道宗门和世家,则是抱着捡便宜的心态,让他们出力很难。
然而,正当南宫寒烟安排妥当之际,又是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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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来人面容苍老,一身素衣长袍,气度不凡,不是冷蝉子还能是谁。
“老怪物,好久没见了,很高兴你还活着。”
冷蝉子落在蓝家商行楼顶另一端,与天阴老怪相并而立。
“嘎嘎嘎,没想到这世上居然还有人为老夫活着而高兴……想必你这老家伙这些年前呼后拥,过得很得意吧!”
听到天阴老怪的冷嘲热讽,冷蝉子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淡淡惆怅:“老家伙……是啊,我们都成老家伙了,当年的那些老家伙,如今只剩下我们两个了。”
“……”
天阴老怪闻言沉默,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这还是他第一次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
周围之人看到如此一幕,全都愣在当场,包括蓝若雪与南宫寒烟等人。
如果说,天阴老怪在散修之中是臭名昭著的败类,那么冷蝉子便是散修之中德高望重的前辈。
谁都没有想到,原本风马牛不相及的两类人,竟然彼此认识,而且看样子十分熟络、关系匪浅。
有了冷蝉子的突然出现,南宫寒烟顿时压下了强攻的念头,她实在摸不准对方是什么意思。
“冷前辈,散修一向不插手势力之争,你突然来此,究竟所为何意?”
南宫寒烟淡淡望着冷蝉子,情绪还算冷静。
冷蝉子忽然一笑道:“南宫小姐,正所谓天下人管天下事,既然你说云凡宗师是乱逆,还想让众多散修为其除害,老夫也是个散修,自然得管管这里的事情。”
南宫寒烟目光微冷:“那冷前辈想怎么管?”
冷蝉子正待回话,一旁天阴老怪不耐烦道:“老家伙,你还是那么啰哩叭嗦的……”
顿了顿,天阴老怪向着下方散修道:“刚才老夫说过,送你们一份天大的机缘,现在机缘就在这里,就在这个老家伙身上。”
“什么!?”
“老怪物,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冷前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周围散修纷纷询问,眼中带着几分期望之色。
他们或许不相信天阴老怪,但是他们肯定信任冷蝉子。
只见冷蝉子郑重的点了点头道:“老怪物说得没错,老夫确实有一桩天大的机缘给大家。就在昨天,老夫与众多同道前去拦截云凡宗师,希望能比云凡宗师共享出上古传承……”
当下,冷蝉子将昨日发生的事情,一字不漏的讲述出来。
先是威逼云凡,而后武力压迫……可惜他们根本不是云凡之敌。
然而,云凡这次并没有大开杀机,反而将辛苦得来的上古传承赠给了冷蝉子,最后更是希望冷蝉子将上古传承流传出去,希望天下散修,人人能够修炼有成。
如此大智慧大胸怀,令得冷蝉子衷心敬佩。
“……”
众人沉默,周围一片死寂。
“怎么?你们不信?!”
天阴老怪阴阴而笑道:“老夫说的话你们不信就罢了,老家伙一向迂腐,几时候说过假话?你们要是不信,不妨去仙道市集看看是不是真的……不只是齐梁城的市集,老家伙昨天已经安排了大量的散修将消息散布出去,相信过不了多久,整个边境,整个大乾,甚至整个圣灵大陆的仙道市集,都会出现这些上古传承。”
“真……真的是真的!?”
众散修心神猛颤,看到冷蝉子认真点头后,立刻朝着市集方向冲去。
转眼之间,围住蓝家商行附近的修士去了大半,只有各方势力依然留在原地。
……
事情突生变故,蓝若雪始料未及。
不过看到现在这样的情形,蓝若雪心里还是稍稍松了口气,至少有了天阴老怪和冷蝉子出面,散修一方应该不会再来围攻蓝家商行。
与此同时,蓝若雪对云凡的为人更添了几分敬佩之情。能够舍得共享上古传承,让两个完全对立的散修齐心协力解围,世间上恐怕再难找出第二个像云凡这样的人。
“小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丫鬟铃儿面色焦急,龙婆婆一脸阴沉,眼中杀机闪现。
南宫寒烟亦是恼怒不已,她本以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不料天阴老怪和冷蝉子这两个老家伙突然出来搅局。
奈何南宫家的后援还在路上,以她们现在这点人手,想要攻破两大九星至强者的联手,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其他三家能够一齐出手。
心中转念数变,南宫寒烟连忙安排道:“铃儿,你现在立刻去市集看看什么情况,如果那个姓云的真敢这么做,那圣地之人绝对不会做视不管。”
说着,南宫寒烟又转向龙婆婆和钟将军道:“你们率人将这蓝家商行全部封锁,任何人都不得出入……”
话音未落,蓝家商行后院异变又起。
“嗡嗡嗡~~~”
轰鸣声响,大地摇晃。
一道无形的罡罩由地面升起,将商行后院覆盖其中。
……
————————————
远在万里之外,是另一座繁荣的边城。
田家大帅府,书房之内。
此时,一身儒将打扮的中年男子坐于书案前,随意翻看着桌上的战报,他便是边军四大主帅之一……田亘。
不多时,田鸿志径直入了书房,躬身站在田亘面前。
“鸿志拜见父帅。”
“这里就我们父子二人,不用拘礼。”
田大帅放下手中的战报,淡淡点了点头:“这次地宫之行表现确实不错,抢回了半部传承和一些珍贵的资源,我已经禀明宗祠的长辈,给你一次带军的机会。”
田鸿志目光微一亮,连忙谢恩。
田家家规,嫡系子孙必须获得宗祠认可才能独立带军。而唯有掌握军权的人,才能真正进入田家的核心。
兴奋过后,田鸿志忽然问道:“父帅,听说你派了大哥和九大死卫去了齐梁城……”
“没错,你问这个做什么?”
田大帅淡淡点头,田鸿志神情郑重道:“父亲该不会是为了那个云凡而去的吧?”
“嗯?”田大帅目光一凝:“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父亲大人!”
田鸿志赫然跪地,拱手道:“还请父亲收回成命,让大哥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哦?”
田大帅眉头微微皱起,整个书房瞬间被一股寒意凝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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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田鸿志低着头离开了书房,他最终还是没有劝服自己的父亲。
拦截云凡等人,乃是宗祠诸位长辈共同的决议,岂能因为田鸿志三言两语就改变。
虽然田大帅也知道云凡此人实力不俗,可他们田家又岂会畏首畏尾,这便是经营了上千年边军世家的自信和底蕴。
“呵呵,想送死就去吧,该说的我都说了,希望父亲大人不要后悔才好……大哥啊,以你的自负,应该不会让弟弟失望吧!呵呵呵~~~”
抬起头,田鸿志看着远处,眼中闪过一抹精明的冷光。
……
类似的事情,不止发生在田家,还发生在樊家和蔡家。
为了谋夺云凡等人身上的机缘,他们各自带着人手前往齐梁城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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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梁城上空,雷云越来越重,却始终不肯落下,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整整三天时间,蓝家商行被南宫家围得水泄不通,而且越来越多的仙道势力汇聚于此,其中不乏西南境外的仙道宗门和世家。
上古传承流出,立刻让齐梁城成为各方势力的焦点。
而人心多有贪婪,在得知云凡等人身上确实有上古密藏之后,不少势力非但没有打消掠夺的念头,反而更加深信云凡等人身上还有更多更好的东西。
如果不是有天阴老怪和冷蝉子这样的九星至强者镇守于此,蓝家商行恐怕早就被夷为平地了。
绕是如此,蓝若雪依然感到压力巨大,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
蓝若雪不是没有想过抽身而出,毕竟她是商人,商人逐利乃是本分,即便她真的袖手旁观,也没有人会说她什么。
但是蓝若雪考虑的更多,云凡等人是他邀请到蓝家商行的,如果真的在蓝家商行出了什么意外,蓝家的声誉必定一落千丈,这是蓝若雪,或者说是目前的蓝家,所无法承受的后果。
更何况,蓝若雪觉得云凡等人未必会出事,特别是看到了天阴老怪和冷蝉子这样的强者出头,并且后院突然升起的神奇阵法,迷雾重重,让人看不清真实。
蓝若雪是商人,她习惯了风险之中搏一搏机遇,她也在赌,赌云凡的友谊,赌蓝家的未来。
一旦云凡能够顺利渡过此难,今后成就不可限量,就算是南宫家这样的老牌势力,也绝对不敢在轻易打蓝家的主意。
退一万步说,哪怕云凡难逃此劫,蓝家损失的也不过一城之地,仍有崛起的可能。
如今,蓝家商行的所有伙计,都已被蓝若雪遣散离开,偌大的商行,看上去异常空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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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老怪物,你怎么会来躺这趟浑水的?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啊!”
“那我该是什么风格?忘恩负义?还是落井下石?”
“忘恩负义谈不上,落井下石的事情你没少做过吧?”
“老家伙,你少拿话来激我,有什么想问的,直说就是。”
“呵呵,老夫倒是很好奇,荒漠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这么个老奸巨猾的家伙,居然会为了一群素不相识的人而犯险。”
“你真想知道?”
“好奇而已。”
……
后院阵法奇异,天阴老怪与冷蝉子倒是放心不少,闲来无事,二人彼此攀谈了起来。
四十多年前,二人皆是边境之地的普通散修,曾经和几个志同道合的好友结伴修行,寻幽探秘,逍遥自在……只可惜,后来随着修炼的长久,他们之间的关系渐渐淡薄,甚至在各自的人生道路上,越走越远。
天阴老怪因为一次意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好友惨死在仙宗弟子之手,从那以后性情大变,四处夺人机缘,掀起腥风血雨,成为人见人怕、神憎鬼厌的天阴老怪。
而冷蝉子性格隐忍,左右逢源,让他在散修中越混越好。
原本不会再有交集的两个人,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再次相聚,不得不说人生的际遇,的确无比玄妙。
……
晌午时分,一个巨大的黑影划过天际,直径飞入齐梁城的中。
“快看!是南宫家的战船!”
“好家伙!不愧是边境最古老最强大的势力,这么大一艘战船,足以把齐梁城给轰了吧!”
“看样子,南宫家要动手了。”
“咦!?还有还有!后面还有……那是田家的战船!那是蔡家的战船!那是,樊家的战船也开来了!”
“嚯,四大边军势力全都齐了,这下更热闹了。”
“那可不,真要打起来,说不定得把齐梁城给拆了。”
蓝家商行周围,众人议论纷纷。
四艘巨大的战船先后开入齐梁城中,由于天上雷霆汹涌,四艘战船只敢低空航行,巨大阴影的笼罩下,更显几分雄伟!
正如南宫寒烟预料的那样,几乎边境所有的势力都来了。
看到自家战船出现,南宫寒烟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可南宫寒烟还未来得及欣喜,又是两道玄光远远而来。
方舟!大型的灵宝方舟!
一艘代表着【天灵门】的灵宝方舟,一艘代表着【仙道总盟】的灵宝方舟。
看到如此情形,南宫寒烟眉头微微皱起,尽管她早有预料,但是一想到这边境之外的两大势力前来争食,心里仍是很不痛快。
不过,面对这样的庞然大物,南宫寒烟不愿过于得罪,到时候就看谁更有手段了。
……
相比之下,天阴老怪和冷蝉子心里却是暗暗翻腾。
说实话,如果来的只是普通的仙宗或世家,他们还有信心将人挡下,可是面对如此庞大的势力,他们连动手的勇气都没有。
四艘战船,两艘方舟,这可相当于六位九星至强者的战斗力,甚至破坏性更强。
再加上近千仙道高手,数十位仙道强者,其中不乏九星至强者。
这样的势力,放在边境,足以横扫一切,天阴老怪和冷蝉子不认为自己二人能够将他们拦下。
是守是退,二人顿时犹豫了。
“两位前辈,到我阵里来,我有办法挡住他们。”
一个清脆的声音在天阴老怪和冷蝉子耳边响起,正是谢落儿悄悄传声而来。
二人面面相觑,随即转身跳向后院迷阵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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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木:铺垫基本完成,下面正是进入剧情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商行后院,众人齐聚。
谢落儿不止叫了天阴老怪和冷蝉子,同样也叫上了蓝家三姐弟和万永年。
“嘎嘎嘎,小丫头,你的胆子还真是不小,居然敢放老夫进阵,难道就不怕我把你们都给卖了?”
天阴老怪一边胡言乱语,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十丈之外,迷雾隔绝,仿佛两个世界。
在后院的中央,有一面四四方方的玉盘悬浮空中,散发着阵阵星光。
“……”
天河等人沉默着,丝毫没有说笑的意思。
谢落儿则微微低头,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神采:“天阴前辈,你认为我们可以信任你吗?”
“呃?”
天阴老怪怔了怔,而后透过迷雾看着上空的方舟:“如果来的是其他人,或许我会考虑考虑将你们给卖掉,但是天灵宗既然来了,那老夫怎么能不好好陪他们玩玩!嘎嘎嘎~~~”
冷蝉子也接过话道:“几位小友放心,老怪物虽然性格古怪,心狠手辣,甚至出尔反尔……但是他绝对不是一个忘恩负义之辈。”
“喂喂喂,老家伙,你是想夸我还是损我?”
天阴老怪一脸不满道:“谁会相信一个性格古怪,心狠手辣,出尔反尔的人?你越是这么说,他们恐怕越不会放心吧!”
冷蝉子没有搭理对方,继续道:“云凡宗师对散修有大恩德,这次我们二人定当竭尽全力助他渡过难关。”
“其实,这里除了小风、天河大哥与方彤姐姐,我谁都信不过。”
谢落儿一言,令的天阴老怪与蓝若雪等人微微错愕。既然你都信不过,那还把我们这些人叫进来干什么?不是添堵吗?
只听谢落儿继续道:“但是就算信不过,我也必须试一试,因为仅凭我们几个人的力量,想要守住这里,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无论是天阴前辈还是冷前辈或是蓝家,云大哥都曾经帮助过你们,所以我希望这个时候,你们也能帮助云大哥。”
“……”
几人面面相觑,原本心里的一些杂念,随之放下。
有的时候,花言巧语的承诺,比不过一句简单的恳请。人性或许很复杂,可人心其实很简单,将心比心,即便是再邪恶的人,亦渴望别人真诚坦然的对待自己。
“真是啰嗦啊!”
天阴老怪无奈的翻了翻白眼,看向云凡所在的小屋:“对了,那个家伙现在如何了?自己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却要别人给他收拾烂摊子。”
“云凡老大现在应该是突破的紧要关头!”
天河自动忽略了老怪物后面的话,而后担忧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出来,还有天上的雷云,也不知道会不会落下来。”
“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
天阴老怪忍不住好气道:“那你们打算如何?就凭这个阵法,能够抵挡那些势力的轰炸?”
谢落儿淡淡道:“前辈莫要小看这个阵法,这叫小天星阵,可大可小,可攻可守,防御一体……阵中的每一个修士代表着一颗天星,守阵之人越多,实力越强,小天星阵的防御则越强。现在有了天阴前辈和冷前辈的加入,即便是九星强者的力量也休想破开此阵。”
说着,谢落儿打出一道手诀,悬浮在空中的玉盘微微颤抖,爆发出六道光芒,落在天阴老怪和蓝若雪等人身上。
与此同时,阵法的力量暴涨了三倍以上,无形的罡罩将整个蓝家商行包裹其中。
“哦!竟然有这么神奇的阵法?!”
感受到一种玄妙的力量加持,天阴老怪与蓝若雪等人神情一怔,随即露出几分欣喜之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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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艘战舰与两艘方舟,悬于蓝家商行上空。
巨大的阴影笼罩之下,给人一种无比的压抑之感。
片刻过后,只见数十道阴影从天而降,分别落在各自势力一方。
【南宫家】自然以南宫寒烟为首,本身乃是八星巅峰的实力,身边还站着龙婆婆这样的九星强者。而最引人注目的,当属南宫寒烟面前半跪的十二个金甲武士。
十二战魂并非十二个人,而是十二具堪比不死之身的战尸。他们生前是最为勇猛的战士,拥有无比坚韧的意志,死后战魂不灭,被南宫家以秘法炼制成活尸,没有生命,没有感情,只知道听从命令和无尽的战斗。
十二战魂虽然没有仙道修士那样的手段,却拥有比拟八星强者的力量。再加上他们不知疼痛,不顾生死,彼此配合,因此十二战魂所爆发出来的战斗力,往往强于一位九星强者。至少龙婆婆这样的强者,面对十二战魂的围攻,也是束手无策。
……
【田家】为首的是田家长子田鸿羽,本身实力与南宫寒烟相当,曾是此女的众多追求者之一。而他的身边并没有像龙婆婆那样的九星强者,只是默默站着九位身着黑色盔甲的护卫。
九大死卫,田家最强的手段之一,比十二战魂也不弱分毫。
如果说,十二战魂是悍不畏死,那么九大死卫便是舍身求死,以透支自己的生命,换取强大的力量,爆发更为恐怖!
……
【樊家】则以樊重为首,此人乃是樊平兄长,但他却是真正的武道宗师,曾经力拼九星强者而不败,看上粗犷豪放,实际上心思细腻。
在他的身后,站着四位上半身袒露的关头战士,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彪悍刚硬的气息。
四大金刚,以防御著称,一身横练极限,配合金刚战阵,可敌九品强者。
……
【蔡家】来的是位绝色女子,名叫蔡文玥,看上去柔弱娇小,浑身上下没有半点修士的气息,怎么看都不像个修士。而在她身边,只有两位长相相似的老者护在左右。
与其他三家比较,蔡家似乎是势力最弱的一方,可是南宫寒烟等人看向蔡家,却异常忌惮,因为那两位老者都是堪比九星强者的存在。
相比边军四家,【天灵宗】和【仙道总盟】的来人不多,但无一不是强者中的强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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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天灵宗】一方来了三人,为首的竟是一名年轻男子,身边两名老者并肩而立。
路鸣非,天灵宗的首席大师兄,也是天灵宗历代以来最为杰出的天才弟子,若非姜承祖的横空出世,他将毫无悬念的成为下一任天灵宗的宗主。
饶是如此,路鸣非亦是下一任宗主的最佳人选,因为比起姜承祖来,更加成熟稳重,而且人脉宽广,能力出众。
至于他身边的两位老者,则是陪同而来的护驾长老……三绝长老与木槐长老。
这次出来,天灵宗虽说主要是为了上古密藏,可未尝没有考研路鸣非的意思,因此一切以路鸣非为主,两位长老反而屈居于后。
……
【仙道总盟】倒是来了四个人,而且全是绝美的女子。
这四名女子在大乾古国颇有名气,仙道人称【仙盟四美】。
大姐无花仙子,高贵冷艳,美冠群芳。
排行第二的是彩凤仙子,热情奔放,娇媚动人。
排行第三的是绝音仙子,清纯灵秀,不可方物。
排行第四的是幻虹仙子,面带绾纱,神秘婉转。
他们的名气不仅仅是因为她们的美貌,更是因为她们至强的修为,还有千变万化的手段,尤其是对付男人。
……
如此超强阵容,令得周围修士不觉颤抖。
而那些势力较弱的仙宗和世家,已经完全打消了一争长短的念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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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个身影小心翼翼的走到天灵宗一方,拜倒在路鸣非面前。
“在下九罗门主罗鹏,拜见路少宗。”
“哦,就是你传来的消息?想要为我天灵宗效力?”
路鸣非乃是天灵宗主的嫡传大弟子,所以很多人私下称其“少宗”,名为少宗主之意。
实际上,路鸣非很满意这个称呼,因此他对罗鹏微微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对方说话的资格,否则以他的身份地位,根本无需理会这等边境之士。
“在下不仅想为天灵宗效力,更想为路少宗效力。”
罗鹏能够成为九罗门主,自然是个人精,尽管本性有些猖狂,可面对天灵宗这样的庞然大物之时,也不得不低头哈腰。
路鸣非显然听懂了罗鹏话中之意,眼中满意之色更浓。
天灵宗虽然庞大,但是势力派系也不少,路鸣非想要顺利登上宗主之位,出了自身的条件之外,更少不了外力的支撑。
罗鹏身为九罗门主,而九罗门在边荒之地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势力,他的表态还是有一定分量的。
“罗道友起身吧,你的心思我明白……”
路鸣非难得露出几分笑意,将罗鹏轻轻托起,和颜悦色道:“此间事了,我便带你回山一趟,在师尊那里为你请下令符,今后你九罗门便是我天灵宗的外门附属,一应封赏绝对少不了你半分。”
“谢……谢谢少宗恩赐!”
罗鹏闻言大喜,激动的又要拜下,却被路鸣非托住:“行了,我们还是先谈正事吧!你与那个叫云凡一同进入荒漠遗迹,那此人究竟得了多少传承多少好处,真正的修为如何,现在你与我细细说来。”
“少宗有所不知,姓云的那小子倒是没有得到什么传承,反而是他身边那两个小家伙,就是谢宋两大仙道世家的遗骨,他们才是遗迹的继承者,获得了整个上古部落的传承……”
当下,罗鹏将自己所知道的情况一一告知,包括在洞天残境中所发生的一切,只是刻意隐瞒自己被云凡抢去九罗门全部家当之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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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道总盟一方,四位美女肩并着肩,犹如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四女目光扫过周围,眼中带着几分笑意。
“看样子,我们来的正是时候,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大姐,那个叫云凡的少年究竟是什么来历,竟敢杀我们仙道总盟的使者。”
“据说此人来历不详,不过实力很强,仙武同修,曾经力败圣地弟子。”
“大姐,不是妹妹多嘴,圣地之中,除了几位圣子圣女,其他的弟子是什么德性我们谁不知道?”
“三妹说的不错,那些圣地弟子或许个个都是天之骄子,可惜太过骄纵,缺少磨练,难成大器,反而是各方势力,倒是崛起了不少新秀。”
“哦,看来二姐对某些新秀很了解嘛?”
“那是当然,听说这西南境出了个传奇,东陵小王爷姜承祖,若有机会,本姑娘倒是想见上一见,看看是怎样一个英雄人物。”
“呵呵,二姐的花痴病又犯了?怎么不考虑考虑这个叫云凡的?人家还是少年宗师呢!”
“少年宗师又如何,怀璧其罪,又得罪了我们仙道总盟,前途渺茫。”
见几人越说越开,大姐花仙子适时打断道:“行了行了,各位妹妹先不说这些,看看眼下该怎么办吧?”
“要不我们直接动手好了。”
“哼哼,那蓝家的商行里面至少有两位九星强者,还有迷雾笼罩的阵法,竟然能够隔绝神念,若是贸然动手,就算能够拿下云凡此人,也免不了被其他势力坐收渔翁之利。”
“不如,我们与天灵宗的人商量商量,拿下云凡等人以后,利益均分,但人要交给我们带走。”
“我觉得这样可行,就看天灵宗到底是什么想法。”
……
……
另一边,边军四家也聚在了一起,共同商议应对之策。
天灵宗和仙道总盟的出现,令得边军四家倍感压力,迫使他们不得不站在同一阵线上。
所幸的是,天灵宗和仙道总盟这两大超级势力,并没有联手的打算,否则就算是边军四家结盟,也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
由于时间紧迫,谁都没有想过拖沓。
商议的过程十分顺利,四家仍以南宫为首,并且主动找上天灵宗和仙道总盟,暂时定下盟约,大家一起出手,先拿下云凡,再问出上古密藏。
至于最后能够得到多少好处,就各凭本事说话了。
“上!”
“给我把蓝家商行轰开!”
南宫寒烟一声令下,四艘战船同时发动攻击。
……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轰!”
“轰轰轰——”
气浪滔天,飞沙走石!
四道强大的光束从天而降,直轰向蓝家商行。
看到如此猛烈的攻势,周围势力的修士一脸骇然,心里不禁暗暗可惜,看来结果已经毫无悬念了,最后得到好处的,永远都是属于那些超级势力的,他们这些小门小户,连插手的资格都没有。
然而,出乎众人意料的是,蓝家商行竟然在四艘战船的攻势下,安然无恙的保存了下来,没有丝毫损失。
见此情形,边军四家的人面色大变,就连天灵宗与仙道总盟也沉默无言。
“上古传承,果然非同小可!”
南宫寒烟字字凝重,眼中却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云凡等人越是有手段,说明他们掌握的好东西越多,价值越大,如果将云凡等人拿下,其中的好处将不可估计。
“继续给我轰!我倒要看看,这阵法究竟能撑多久!”
“轰!继续轰!”
南宫寒烟一声令下,战船再次发动攻势,一道道光束齐齐落下。
战船虽好,可惜消耗不浅,每发动一直攻击,都要消耗数千灵贝,饶是边军四家财大气粗,也禁不起长时间的持久消耗。
不过一想到上古秘藏的价值,边军四家再无顾忌,完全不计投入。
天灵宗与仙道总盟亦没有闲着,同样示意两艘方舟协助进攻,方舟比战船灵动,因此攻击方位更是刁钻,几乎覆盖了整个蓝家商行。
……
“轰!”
“轰轰轰——”
又是一阵狂轰滥炸,无形的罡罩仿佛风中残烛,尽管摇曳不定,却始终没有熄灭。
“什么!?这都轰不开!?”
“怎么可能,战船和方舟堪比九星强者至强攻势,竟然连这个小小阵法都奈何不了,这到底是什么阵法!?”
“不要停!继续轰!给我继续轰!”
南宫寒烟等势力头领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异,心里更加急切想要将云凡等人拿下。
“里面的人听着,快点将云凡那逆贼交出来,否则休怪我田家不客气!”
“天阴老怪,冷蝉子……我乃天灵宗首席大弟子路鸣非,我们也想不为难你们,只要将那姓云的小子还有他身边那两个小家伙交出来,我天灵宗可保你们安然离去。”
“蓝若雪,快快出来投降,没有我们南宫家的庇护,你们蓝家将寸步难行,你们想与整个边境为敌不成!?”
“云凡此人残忍杀害我仙道总盟使者,其罪当诛,窝藏此人等同罪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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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轰轰——”
阵阵轰声,伴随着各方势力的威逼利诱,蓝家商行内部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其实,谢落儿等人同样并不好受。
为了维持【小天星阵】的防御罡罩,天河他们所投入的灵贝并不比战船消耗少。
短短片刻时间,天河他们已经消耗了近万灵贝,幸好他们每个人的身家颇丰,还能坚持一段时间,否则就真的尴尬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也不知道云凡老大什么时候能够完事……唉!”
天河无奈的看了云凡住处一眼,除了火气越来越浓烈之外,没有丝毫异常的变化。
“能守一刻是一刻,我绝对不会放弃!”
宋小风突然开口,眼中充满了坚定之色。
谢落儿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默默控制着阵法的运转。她的心思同宋小风一样,绝对不会放弃,哪怕最后死在这里,她也要坚守到最后。
当初云凡救他们不过举手之劳,带他们上路乃是心存怜悯,而帮他们获得传承只因公道。云凡从来没有要求他们如何,更是从来没有威胁他们如何,就像一个普通人,做了一件普通的事情。
但就是这么一个普通的人,改变了他们的命运,让他们在黑暗中守住了最后的光明,看到未来的希望。
哪怕是微不足道的感激,他们亦愿意用生命去报答云凡的给予。
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理性,并不是任何的事情都需要理性。
感情用事也好,冲动轻狂也罢,既然他们决定了,那么他们便不后悔。
相比之下,天阴老怪与冷蝉子,包括蓝若雪等人只是暗暗担忧,并没有决死的信念。因为他们明白,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他们最后仍就抗不过各方势力的攻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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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时间拖得越久,对我们越无利!”
南宫寒烟面色阴沉道:“如果云凡此人一旦突破,修为必然突飞猛进,或许他对付不了我们这么多人,但是他一心逃窜的话,我们恐怕要花费更大的力气才能将他拿下……所以,要是谁有办法,还请不要藏拙,讲出来大家商议商议。”
田鸿羽连忙道:“寒烟小姐说的不错,大家一起想办法,无比要再云凡突破之前将他拿下。”
樊重与蔡文玥对视了一眼,却是没有多言。
仙盟四美各自看了看,无花仙子转向天灵宗一方道:“天灵宗乃是仙道正宗,想必路少宗应该有破阵之法吧?”
“办法不是没有……”
路鸣非环顾周围,见众势力头领都望着自己,颇为满足的点了点头:“既然九星强者的力量无法破开此阵,那我们便合力一击,看看这阵法能否抵挡九星之上的力量。”
“该如何施展?”
“我有一宝,可聚众人之力。”
说罢,路鸣非翻手将一直黑色玉瓶抛上空中,周身散透着黑色的流光,仿佛吞噬一切的黑暗。
“那……那是天灵宗的极品魂宝【聚元瓶】!?”
南宫寒烟一声惊呼,周围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极品魂宝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拥有的,即便是萧逸龙这样的圣地上门弟子也没有资格染指。而【聚元瓶】更是天灵宗的六大极品魂宝之一,没想到竟然在路鸣非手中。
现在路鸣非毫不犹豫的拿出来,显然是为了助涨自己的威势。
南宫寒烟等人再次看向路鸣非的神情,多有羡慕嫉妒,心情颇为复杂。
“来,大家用自己最强手段,将力量注入聚元瓶中!”
路鸣非微微一笑,打出一道手印。
各势力头领不敢怠慢,纷纷尽力施为,一道道仙道之力被【聚元瓶】摄入其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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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木:今天小年夜,宝宝满百天,好喜庆的日子,祝愿大家快乐幸福,身体健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嗡嗡嗡!”
一速黑光倾泻,宛如灭世之源。
庞大的能量带着浓浓的腐蚀效果,将笼罩着蓝家商行的罡罩瞬间洞穿!
见到这样的场景,周围修士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此强大的力量,要是落在某个人身上,恐怕九星强者都要陨落当场,甚至能够威胁到大能的存在。
难怪天灵宗能够成为六大仙宗之一,仅此【聚元瓶】就足以横扫绝大部分势力,极品魂宝的威力比之上品魂宝,果然是质的超越。
……
“不好了!对方竟然有这样的手段!”
天河大惊失色,天阴老怪等人亦是无比紧张。
他们知道外面的势力很强,手段很多,可没想到才这么一会的功夫就有了应对之策,而且效果之强大,手段之凌厉!
谢落儿面色苍白,强忍着阵法反噬的力量,继续运转,将洞开的罡罩迅速修复!
……
“咦,这么快就还原了,这个阵法果然玄妙!”
“玄妙又如何!正所谓,一力降十会,只要我们再轰几次,还怕轰不开这小小阵法!”
“田兄说的有理,还请路少宗继续,我们一鼓作气,将阵法轰开。”
“好!大家再来!”
……
“兹兹!!!”
聚元瓶再次凝聚众强者之力,而后喷射出一道道黑色的光芒。
“嗤!嗤!嗤!”
罡罩洞穿,阵中之人无不受到阵法反噬。
谢落儿乃阵眼核心,所受伤势最重,一口逆血吐出,险些昏倒在地。然而,她硬是坚持了下来,准备继续修补阵法。
“落儿妹妹,你不要命了!快点住手!”
方彤见势不对,一把上前将谢落儿抱住。
“姐姐放开我,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绝对不会让他们伤害云大哥。”
谢落儿挣扎着站起,想要透支自己的生命来加持阵法的运转。
这是简族传承中的禁忌之法,宋小风看着谢落儿,想要上去阻止对方,可他微微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站在了原地。
他沉默,只因他比谁都了解谢落儿。
他沉默,只因他自己同样会如此做。
……
冷蝉子想要劝阻,却被天阴老怪拦下。
蓝若雪等人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偏偏无从插手。
迷雾渐渐散去,蓝家商行渐渐暴露在众人视野之内。
路鸣非满意的点了点头,将【聚元瓶】收回。
南宫寒烟等人顿时大喜,连忙命令下属率先冲入蓝家商行。
这个关头,谁要是率先拿下云凡他们,就拥有更多讨价还价的资本。
“龙婆婆,十二战魂,给我上,务必将云凡等逆贼统统拿下!”
“九大死卫,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将下面的人尽量给我抢回来!”
“四大金刚,你们也去,记得量力而为!”
边军三家齐齐动手,唯有蔡家没有动静。
南宫寒烟等人微微诧异的看了蔡文玥一眼,却故作不知,这个时候他们不想再节外生枝。
而天灵宗与仙道总盟同样不见任何动作,路鸣非与仙盟四美似乎透着无穷的自信。他们相信,即便他们什么都不做,最后边军四家仍会乖乖将好处送到他们手上。这就是作为超级势力的自信。
……
“抗逆者死!”
一声大喝,龙婆婆第一个冲入蓝家商行,直接朝着谢落儿扑去。
天阴老怪想也没想,跨步上前,将龙婆婆拦下。
仙灵齐出,强者争锋,一时之间难分胜负!
……
十二战魂,随后赶到,气势汹汹,冷蝉子不得不出手应付。
九大死卫与四大金刚相即而来,立刻将天河与方彤,还有万永年与蓝若雪卷入其中。
蓝幼如与蓝宇山自知没有资格参与这样的争斗,自顾躲避在角落,暗暗焦急。而宋小风则紧紧守护在谢落儿身边。
有着阵法加持与压制,天阴老怪与冷蝉子倒是游刃有余,可惜天和与方彤修为差距太大,只能在九大死卫与四大金刚的攻势下苦苦支撑。
这还是双方势力各自拆台的结果,否则天河与方彤根本撑不过片刻。
……
见下方僵持,南宫寒烟等人面色有些难堪,千金之子坐不垂堂,难道非要逼得他们这些身份尊贵的人亲自出手不成!
“哼!”
就在南宫寒烟等人犹豫不定之时,田鸿羽按捺不住冲向蓝家商行,令得其余之人反应不及,想要追上前去,始终还是晚了一步。
“乱逆贼子,兴风作浪,还不束手就擒!”
暴喝声中,田鸿羽携强者之威,汹涌而来,目标正是控制着阵法的谢落儿。
“休想伤害落儿姐姐!”
宋小风毫不畏惧,一道秘术加身,修为瞬间暴涨至八星。
“小子滚开!”
田鸿羽下手便是重击,半点不留余地。
宋小风尽管身负上古传承之力,又有秘术加持,可他的根基始终太浅,如何是田鸿羽的对手。
仅仅一个照面,宋小风便被田鸿羽轰开一旁,口中吐血不止。
田鸿羽因此被反震了几步,威势大减。
“哼!不自量力!”
田鸿羽冷冷撇了宋小风一眼,又一次朝着谢落儿冲去。
“还是不行吗?”
谢落儿不由闭上眼睛,心头涌上一阵无奈。她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如果这都不行,那只能说是天意如此了。
“落儿姐姐小心!”
“住手——”
宋小风挣扎着爬起来,天阴老怪与冷蝉子脱身不得,被龙婆婆与十二战魂死死缠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田鸿羽将手伸向谢落儿。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寒芒从谢落儿耳边擦过,破开田鸿羽的护体仙罡,直透他的掌心,没入他的咽喉。
“噗!”
田鸿羽感觉手心一痛,喉咙一哽,巨大的恐惧侵袭而来,将他的念头吞没其中。
“噗通!”
田鸿羽缓缓倒在地上,没有痛苦,没有挣扎,生命的气息却渐渐消失。
“……”
打斗停止,整个蓝家商行陷入一片死寂。
谁都没有想到,边军四家之一的田家长子,就这么死在这里。死得如此轻易,死得如此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窝囊。
谢落儿感到周围气氛异样,不由睁开双眼,正好看到田鸿羽摔倒在地的一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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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死了!?田少帅死了!?”
所有的目光都不可思议的看着地上的尸体,九大死卫更是在第一时间冲了过去。
作为死卫,他们本应该代替田鸿羽而死,结果少主死了,他们还活着。这简直就是莫大的耻辱,他们还有什么资格称之为死卫?
九大死卫不傻,但是他们绝对疯狂。在看到田鸿羽死掉之后,他们早已心存死志,哪里还在乎什么任务,只想着将这里的逆贼统统杀死,为田鸿羽报仇,然后谢罪。
……
“杀!”
“杀——杀——杀——”
九大死卫怒吼咆哮,身型突然暴涨三尺,双眼血色,面目狰狞,仿佛失去理智的野兽一般。
随即,九人疯狂的冲向谢落儿,似要将对方碎尸万段!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身影出现在谢落儿身后,一步步走来,走过她的身边,挡在她的身前。
“蓬!”
“蓬!蓬!蓬!”
一步一拳,一拳一命。
如烟火绚烂,如流星短暂。
九大死卫竟然被硬生生打死,血腥之气肆意弥漫,气氛越发凝重!
看到如此一幕,龙婆婆与十二战魂聚到一起,四大金刚各自后退,警惕的看着来人。
是云凡,关键时刻他终于出来了,只不过,他依然浑身火气缭绕,似乎突破还没有结束,而是强行出关。
“云大哥,你……”
谢落儿话还没有说完,头一歪缓缓倒下。
身影闪过,云凡出现在谢落儿身旁,将她稳稳接住。
虽然云凡一直在房间中修炼,可是他的神魂之强大,很清楚外界发生的一切。
如果说,以前云凡对谢落儿照顾,多是同情和认可,那么现在绝对是真真切切的喜爱。这是一个倔强固执的女孩,也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女孩。在经历了这么多的苦难之后,她依然能够坚持自己的信念,相信未来和希望。
在谢落儿的身上,云凡看到许多许多美好的东西。
“落儿姐姐!?”
宋小风最先冲了过来,脸上焦急万分。
天河与方彤随即而至,急忙拿出灵丹为谢落儿服下。
天阴老怪和冷蝉子见云凡出现,总算松了口气,一边警惕着周围,一边朝着云凡等人靠拢。
蓝家等人倒是没有过去,反而静静退到一旁。
“两位前辈,帮我护好他们,云凡感激不尽。”
云凡将谢落儿交给方彤照顾,又对着天阴老怪和冷蝉子郑重托付,然后朝着周围望去。
……
天上地下,举目皆敌。
环顾周围,四方皆兵。
一个人,面对成千上万的敌众,该是怎样的感受。
冷风中,单只的背影透着浓浓的孤独。
云凡不是天神下凡,不是盖世英雄,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修士。
正因为普通,所以云凡知冷暖,知好坏,会愤怒,会杀人。他的朋友很少,因此他更加懂得珍惜。
……
“逆贼云凡,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杀害田家少帅!”
南宫寒烟厉声呵斥,周围之人猛然惊醒,又惊又惧。
是啊!死得不仅仅是位八星强者,更是田家的少帅啊!
刚才有不少人想要冲入蓝家商行,趁火打劫或是浑水摸鱼,现在看来,那纯粹是作死的行为!
其实,南宫寒烟与樊重同样暗暗庆幸,还好先前他们反应慢了半拍,没有贸然闯进蓝家商行,否则现在死的恐怕就是她们二人了。
心有余悸,南宫寒烟岂敢掉以轻心,于是转向田家一方的驻将道:“黄将军,你们少帅现在被人杀了,难道你们就这样无动于衷?不想讨个说法?”
“……”
黄羽阴沉着脸,额头冷汗直冒,眼中透着丝丝恐惧。他明明知道南宫寒烟心存歹念,偏偏无法反驳对方。
“田家众将士听着,少帅死在这儿,我们全都要陪葬,现在唯一的机会就是拿下云凡等乱逆,请求大帅宽恕!今天如有后退者,军法处治,株连满门……”
一声令下,田家的武者与仙士不敢迟疑,近百修士纷纷朝着蓝家商行冲去!
……
“嗖!”
云凡忽然动了,速度之快,眨眼之间竟出现在龙婆婆面前。
“小辈猖狂,老婆子今天叫你……什,什么!?”
龙婆婆话音戛然而止,脸上露出一抹惊骇恐惧之色。
只见云凡双眼腥红,眉心之间生出一抹血印,散透着无尽苍凉荒蛮的气息,显然是动用了某种禁忌的力量。
武道宗师全力一击,堪比雷霆万钧之力。
龙婆婆虽有防备,亦是九星强者,可是在禁忌的力量面前,毫无半点抵抗之力。
“蓬!”
一拳落下,龙婆婆手臂扭曲,心口凹陷,当场毙命,神魂更是被生生轰散!
“嗖!”
一招毙敌,云凡没有丝毫停手的意思,再次冲入十二战魂中。
“轰!”
“轰!轰!轰!”
在云凡全力攻势下,十二战魂统统被灭,没有任何悬念。
接着是以防御著称的四大金刚,仍就不是云凡一招之敌。
饶是如此,云凡还在继续……他继续迎向田家的修士,拳脚凶猛势如狂风,腰间九把小刀齐齐飞舞,绽放开朵朵血花。
生命如同星辰,闪烁之间消散如烟。
由始至终,云凡什么话都没有说过,只是默默杀敌!
……
由震撼到惊惧,由麻木到静默。
周围一片沉寂,气氛恐惧压抑!
“轰隆隆——”
天上雷云翻涌,酝酿了整整三天的雷霆终于有了反应。
“咔嚓!”
一声霹雳,犹如天地爆炸,整个齐梁城都笼罩在巨大的阴霾之下。
蓝家商行周围,血腥浓郁。
众修士还未从云凡的杀戮中回过神来,立刻又被雷霆惊醒,灵魂深处传来阵阵惧意。
“咔嚓!”
“轰隆隆——”
一束雷光落下,直轰向屋顶之上的血色身影。
“嗤嗤嗤!!!”
一道白色光环从云凡头顶升起,散射出万丈光芒,似乎想要驱散一切的黑暗与劫难。
光明封灵环!
在封灵环中央,一颗龙眼大小的金色珠子闪闪发光,周围十二道紫气缭绕,尊贵玄妙。
那不是普通的黄金色,而是一种充满着神秘古老之金色、永恒不灭之金色。
金性不朽,丹成十二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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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那是什么!?”
“神丹!竟然是神丹!?”
“不可能,神丹最高九炼,怎么可能十二转,不可能!”
“谁告诉我,是不是我眼花了!”
“定是这厮逆天而行,召来天罚雷霆!”
……
看着云凡封灵环中金色闪耀的神丹,众修士眼中皆是难以置信之色。
“不!不可能!这逆贼怎么可能有这么厉害!就算他是武道宗师,就算他是仙武同修,也不可能有这么强大!”
南宫寒烟面色阴沉、目眦欲裂,哪里还有半点千金之子的模样。
龙婆婆乃是南宫家的老人,从南宫寒烟母亲开始就一直照顾她们母女长大,感情非同一般,而且龙婆婆还是南宫家为数不多的九星强者之一。
相比之下,十二战魂虽然珍贵,却不及龙婆婆这样又忠心又强大的仆人。
不过,南宫寒烟尽管愤怒,却还没有失去理智,看到云凡的强大,她哪里敢与之硬拼。
樊重的脸色同样异常难看,他们错估了云凡的强大,这才导致了田鸿羽生死,田家、南宫家和樊家损失惨重。唯独蔡家,从一开始就是一副出工不出力的样子,难道他们早知道会如此?还是想要坐收渔人之利?
念及于此,樊重不由撇了撇蔡家几人,心里多了几分警惕和忌惮。
路鸣非与仙盟四美彼此看了看,面色尤为凝重。
别人不清楚,他们这些天骄岂会不知,从古至今,还未听说过神丹十二转。云凡此人要嘛是妖孽转生,要嘛是另有秘法,可突破神魂极限。很显然,他们理性的更加倾向于后者,对云凡身上的秘藏更多了几分期待。
“是有些不对劲!”
蔡文玥忽然开口,目光微微闪动。
路鸣非眉角微微一佻:“莫非蔡小姐看出点什么?”
蔡文玥神情沉静道:“那人虽然炼成十二转金色神丹,但是却没有收功的迹象,气息不太稳定……看样子,他似乎还在突破之中。而且天上雷云未散开,显然雷劫还没有过去。”
听到蔡文玥的分析,众人先是一愣,随后不觉点了点头。
只听蔡文玥继续道:“更何况,那人突然爆发,应该是用了某种禁忌的力量,否则就算是上位宗师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杀伤力。力竭而衰,刚强不能持久,想必他很快就会陷入困境吧!”
“力竭而衰?”
南宫寒烟眼睛一亮,看着屋顶上雷光缭绕的云凡,阵阵杀机狂涌:“大家听着,无论散修还是仙宗世家,我南宫寒烟在此承诺,谁能拿下逆贼云凡,我南宫家愿意赏赐千万灵贝,天地灵物一件,化神金丹一粒……”
“什么!?天地灵物!?”
“千万灵贝,果然是大手笔啊!”
“化神金丹,冲关必备,简直太适合我了!”
……
一阵哗然喧闹,周围众修士仿佛炸开锅一般。
不知是谁先出的手,御使着仙灵魂宝杀向云凡!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很多很多……
有仙道宗门之修士,有仙道世家之弟子,甚至还有不少散修混在其中。
尽管云凡将上古传承公诸于世,但是有的散修并没有因此而感恩戴德,他们理所当然的接受了云凡的恩惠,却还希望从他身上得到更多。
人之处,或善或恶,一念之间。
忘恩负义之人到处都有,人心本是贪婪的,不是人人能够克制自己的欲望。
……
沐浴在雷霆之中,云凡体内的生机被压制,巨大的恐怖将他笼罩其中。
“兹兹~~~”
雷光缭绕,令的云凡浑身刺痛。
然而,越是痛苦,云凡越是清醒,越是冷静,严重腥红褪去,眉心的血印隐没。
“杀!杀啊!”
“杀了那小子!上古秘藏就是我们的!”
“那小子用了秘术,现在快要不行了。”
“快!攻击!”
……
雷鸣轰响,云凡耳边皆是喊打喊杀之声,仙灵、魂宝、仙术……铺天盖地的袭来,欲将他置于死地。
云凡平静扫过周围,丝毫不为所动。
“轰隆隆——”
无论仙灵、魂宝还是仙术,在靠近云凡的一瞬间,统统被雷霆之力轰得粉碎!
周围修士目瞪口呆,有的更是心神受到重创,跌坐在地上。
那人到底是怎样的怪物,身体居然如此强悍,能够将仙灵魂宝轻易毁灭的雷霆之力,却无法伤及他分毫。
“云凡小子,你又动用了禁忌的力量,你不要命了!?”
一个愤怒的声音在云凡脑海中回荡,是邪神的咆哮。
“咻咻咻!”
接着又是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让云凡心神一怔,那是小愚的关心。
“……”
云凡没有开口回应,只是回头望了望下方的天河等人。
人生艰难,勿忘初心。
既然世上多有痛苦,那就要勇敢承受。
神念一动,一道狂暴的杀意冲破云霄,搅动风云,甚至冲散雷霆。
“嗡嗡嗡~~~”
雷云剧烈翻涌,仿佛自己的威严受到挑衅,骤然狂怒!
与此同时,天上的战船与方舟齐齐攻击,完全不计损耗。
杀!杀!杀!
云凡不退反进,朝着南宫寒烟一方冲去,九道寒芒好似恐怖的精灵,在他指尖跳动,所过之处,生机灭绝,血流成河。
“轰轰轰——”
云凡这一动,天上雷霆随之而动。
受到雷霆之力的轰击,天上的战船与方舟失去了平衡,纷纷朝着下方坠落,惊起一片厮喊。
而云凡周围百丈之内,雷如雨下!
宗师之下的武者,七星之下的仙道修士,没有强大的防御手段,亦没有云凡那样的强大体质,在雷雨的轰击下,顿时化为灰灰,魂飞魄散!
一命、两命、三命……
十命、百命、千命……
天地雷霆,渡灭众生。
凡事阻挡在云凡面前的修士,统统死去。
众人惊惧万分,不少人退开百丈之外,不不少人借着魂宝苦苦抵御,甚至有的人发疯似的逃离了此地,逃离出齐梁城。
“疯了!这逆贼疯了!”
这一刻,南宫寒烟终于失去了冷静,恐惧的阴影侵袭着她的心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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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蓝家商行附近,血腥浓重,整条大街染得通红。
云凡的强大与疯狂,超乎了众人的意料。
这个时候,就算是天灵宗和仙道总盟,都不敢保证能够拿下云凡。对方如此举动,简直是要同归于尽的节奏啊!
“路少宗,四位仙子,你们还不出手!?难道想要那小子将我们逐个击破吗?!”
南宫寒烟一边呼喊一边后退,眼中无比慌乱,只望天灵宗和仙道总盟一起出手,将云凡镇压。
可就在这时,一道寒芒闪烁而来,带着无边的杀气。
“什么!?”
南宫寒烟吓得魂飞天外,连忙祭起上品魂宝【御风镯】,将八星彩灵雀依附其上。
“叮!”
“咔嚓”
一声脆响,寒芒被弹开,【御风镯】同样生出一道细细的裂纹。
来不及松气,南宫寒烟脸上满是惊骇之色。
【御风镯】虽然只是上品魂宝,却是南宫家最强的防御魂宝,如此强大的上品魂宝,竟然被云凡的飞刀打出一道裂痕,南宫强者之下的仙道修士,根本不是云凡一合之敌。
……
不远处,云凡见飞刀无功而返,倒是不觉得意外,只是微微有些可惜罢了。
他的小刀不是魂宝,没有强大的振幅,只是因为十分坚硬,依附着云凡一丝开天之念的锋芒,才会给人强大的错觉。
实际上,九把云纹小刀的品质,比起一些上品魂宝还是差了些,尤其是那些防御类的魂宝。
不过云凡丝毫没有放弃的打算,继续朝着南宫寒烟冲了过去。
可惜刚刚动身,七道九星仙灵朝着云凡扑来,正是天灵宗与仙道总盟同时出手。
……
另一边,蔡家与樊家似乎没有动手的打算。
“小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帮还是不帮?!”
蔡文玥身后的老者忽然询问,蔡文玥没有回答,却转问一旁:“樊大哥是如何想的?”
“我不是此人的对手……”
樊重直言不讳的承认自己不如云凡,随即话音顿转:“虽然我不如此人,但是同为武道宗师,我很想见识见识与对方之间力量的差距。”
“樊大哥乃真武者也。”
蔡文玥微微而笑,并没有将对方的决定放在心上。
“乘人之危,算什么武者。”
樊重自嘲的笑了笑,而后看着蔡文玥道:“那蔡小姐如何打算的?坐山观虎斗?还是想坐收渔翁之利?”
蔡文玥毫不犹豫道:“我不认为你们这些人会是云凡此人的对手,所以我不会出手。”
“呵呵。”
樊重不可置否的耸了耸肩,随即朝着云凡冲了过去。
……
“噗嗤!”
一道微弱的雷霆落在身上,樊重感觉全身微微发麻,却无法影响到他正常的活动,似乎这雷霆之劫并没有他想象中那样恐怖。
“原来如此!”
樊重恍然大悟,自己乃是武道宗师,身体素质自然强悍,雷霆之力尽管强悍,但是必然有一定的局限性。相比之下,主修神魂的仙道修士,才是真的惧怕雷霆。
“好好好!就让樊某来会一会阁下!”
一个闪身,樊重来到云凡面前,而他也是第一个敢于和云凡正面对抗的修士。
……
路鸣非与无花仙子等人亦是机敏,控制着自己的仙灵和魂宝,远距离攻击云凡,并且尽量避开雷霆的力量。
云凡没有动用大灭神纹的禁忌之力,在七只九星仙灵的攻击下,只能被动防御。
再加上樊重的纠缠,一时之间反而处于下风。
见此情形,天河等人暗暗着急,南宫寒烟则是一脸快意:“哈哈!云凡逆贼,刚才不是很凶狠吗?现在怎么不行了?这次你便是插翅也难飞了!本小姐要用最残酷的酷刑来折磨你,以祭龙婆婆和十二战魂在天之灵。”
大起大落,南宫寒烟心境已破,再难保持最初的睿智心态,竟然连如此不要脸的场面话都喊了出来。
周围修士虽说憎恨惧怕云凡,可对南宫寒烟如此作为亦是不耻。
正当南宫寒烟狂态显露之际,又是一道寒芒乍现,朝着她飞来……
不!不是一道,而是九道!
“嗖嗖嗖!”
九道寒芒犹如九星连珠,剧烈撞击着南宫寒烟的【御风镯】。
“咔嚓!咔嚓!咔嚓!”
【御风镯】上细细的裂缝越来越深、越来越重,最终“蓬”的一声碎裂开来!
“嗖!”
还有一道寒芒未灭,正朝着南宫寒烟眉心射去。
“不!不要!”
心有大恐怖,南宫寒烟瞳孔猛缩,绝望与悔恨的情绪涌上心头。
“不用害怕,没有人能伤害得了你!”
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出现在南宫寒烟耳边,关键时刻,一道罡风抚过推开寒芒,将南宫寒烟救下。
“竟然是你!?”
南宫寒烟感觉身子一轻,被人轻轻拥入怀中。抬头望去,竟是一名风度翩翩俊逸不凡的锦衣男子。
“呵呵,没错,是我……”
锦衣男子潇洒一笑,肆无忌惮道:“怎么样娘子,为夫来得及时吧,正好赶上英雄救美。”
“少贫嘴,谁是你娘子。”
南宫寒烟一声娇嗔,心绪渐渐平复。
随即,南宫寒烟轻轻推开男子,娇羞低着头,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
“是他!?”
不远处,路鸣非见到来人,眉头微微皱起!
在他身后,三绝长老与木槐长老相视摇了摇头。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西南境的传奇,东陵小王爷姜承祖。
“大师兄,看来你们真是不行啊,这么多人,竟然都对付不了这个野小子。”
姜承祖明显也注意到了路鸣非的存在,但他言语之间,对这位名义上的大师兄并没有半点尊敬之色。
“原来是姜师弟。”
路鸣非淡淡看了姜承祖一眼,亦不动气,亦没有太过理会对方。
“轰隆隆——”
突然之间,又是一阵雷霆落下,比之先前更加疯狂!
樊重不敢硬抗,连忙退出雷霆降下的范围,路鸣非与无花仙子等人纷纷撤回自己的仙灵,唯有云凡暴露在雷霆之下!
“嗡嗡嗡!”
雷霆越聚越多,云凡心神一动,控制着封灵环蓦然一吸,居然将周围的雷霆全部吞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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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然敢把雷霆吞进封灵环!他,他疯了!他真的疯了!”
“如果他没有疯呢?他有把握炼化呢?”
“不!不会的,雷霆的力量毁灭一切,他怎么可能炼化雷霆的力量!”
“神丹也不可能十二转,可他做到了。”
“秘术!一定是上古秘术!”
……
周围数千修士,包括路鸣非等人,谁都没有妄动,愣愣地看着雷霆下的云凡。
路鸣非等人可不认为云凡这是在自寻死路,对方分明是想借助雷霆之力,达到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
“小王爷,为何你会突然来此?”
南宫寒烟目光微闪,转问向一旁的姜承祖。
这个时候,作为一个聪明的女人,南宫寒烟自然知道自己的位子。任何男人,特别是强势的男人,都不太喜欢太出风头的女人。
姜承祖负手而立,淡淡微笑道:“自然是为你而来,寒烟妹妹别忘了,我们还有婚约在身,姜某这次前来,便是想与寒烟妹妹完成此事。”
提及婚约,南宫寒烟脸颊微红,再次把头低下。她什么话都没说,一副娇娆羞涩的样子。
姜承祖继续道:“只是没想到,刚到边境就发现这齐梁城的异象,幸好过来看了看,否则寒烟妹妹恐怕真要玉陨了。”
“哼!”
南宫寒烟面色转冷,憎恨的目光望向不远处的云凡。
她从小到大聪慧过人,将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何曾如此狼狈过!尤其是在姜承祖这名义上未婚夫面前,表露出自己浅薄的一面。
“寒烟妹妹无需气恼,姜某自会为你讨个公道。”
姜承祖嘴角微微上翘,眼中闪过一抹玩味儿的笑意:“不过,好戏似乎才刚刚开始,姜某倒想看看大师兄他们如何收场。”
“呃?!你不和他们一起出手?!”
南宫寒烟神情一紧,连忙劝说道:“此人名叫云凡,实力非同小可,九星强者都能被他一拳打死,我觉得你们还是一起出手为好,狮子扑兔尤尽全力,可别阴沟里翻了船。”
“九星强者?呵呵呵~~~”
姜承祖轻笑着道:“寒烟妹妹竟然拿姜某,与他们这些人相提并论,实在太小看姜某了。”
“什么?!难道……”
南宫寒烟瞪大着眼睛看着姜承祖,后者笑而不语。
……
仙道总盟一方,无花仙子四姐妹面面相觑。
“大姐,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趁机动手,将此人一举拿下?!”
绝音仙子手捧长琴,蓄势待发。
彩凤仙子反驳道:“不妥不妥,此人太邪乎了,而且手段凶残,一个不好久会丧命,我们不宜轻举妄动。”
“难道就这么耗着?”绝音仙子轻轻蹙眉:“万一此人渡劫之后实力暴涨,狂性大发,我们岂不是难道此劫?”
幻虹仙子接过话道:“三位姐姐,要不我们试探一下?”
“要试也不该我们试,恐怕有人比我们更急吧!”
无花仙子神情淡漠,目光转向天灵宗一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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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灵空间中,黑白色的巨茧微微颤动。
雷霆之力降临,狂暴的气息肆意弥漫,反而令得沉寂的空间多了一丝生机。
与上次一次一样,吸收了雷霆之力的封灵空间,非但没有缩减,反而急速的膨胀。
一百一十方、一百二十方、一百三十方……
两道黑白色的气流在封灵空间中相互交替,相互追逐,仿佛生命的起源与终结,生生不息,循环不断。
而云凡的先天神魂,亦在不知不觉中提升!
三十三刻度、三十六刻度、三十九刻度……
先天神魂不比普通神魂,每提升一点都需要庞大的积累,若不是借着雷霆之力由死而生的感悟,云凡想要像如此提升,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或许云凡的神魂在数量上比不过那些同阶的天之骄子,可是在质的纯度上,超出十倍不止。
简单的说,同样的仙术让云凡来施展,其威力要比其他仙士施展强大十倍以上。
“兹兹!”
巨茧一层一层剥开,黑白色的茧丝被吞没,一个黑白色的身影从巨茧中苏醒,仿佛远古洪荒的凶兽,又如同开天辟地的异种。
混乱凶戾!古老高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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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无花仙子所想,此刻有人比她们更急。
路鸣非本以为此行没有半点悬念,没想到云凡的强大超乎想象的强大。诚实的说,如果靠他自己的力量,根本不是云凡此人的对手。
如果是平时,败了也就败了,他路鸣非不是个输不起的人。可是现在却不行,至少在姜承祖面前,他不能输,也输不起。
而另一个比路鸣非还要心急的人,自然非罗鹏莫属。
看到大发神威的云凡之后,罗鹏心中升起一抹不可抗拒的绝望,他不敢想象,自己如果落在云凡手中会是怎么凄惨的下场,他只期望,在场这么多势力强者,能够将云凡打死打残,魂飞魄散,万劫不复!
“罗鹏道友,现在云凡正在突破,你何不上去试试?”
路鸣非突然转向罗鹏,后者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惶恐之色。
“少……少宗,我……我……”
罗鹏舌头打结,正想要回绝,可是看到路鸣非眼中寒光闪烁,顿时又把话吞了回去。
心里犹豫挣扎了片刻,罗鹏一咬牙,施展浑身解数……八星仙灵依附着上品魂宝,在中品仙术的推动下,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向云凡轰去!
看到如此一幕,不少暗暗冷笑,连九星强者都奈何不了云凡此人,这个不知从哪儿蹦出来的家伙,竟然还想着偷袭,简直是自己作死。
“呼呼!!!”
破空声响,气浪汹涌。
“轰——”
一声轰鸣震耳,云凡被火球砸中,周围炸开朵朵火星。
“呃?中……中了!?”
“他娘的,不会吧!真的砸中了!”
“这么强的破坏力,那小子肯定完蛋了!”
周围众修士完全傻眼了,谁都没有想到,刚才还威武不凡的云凡,居然会这么轻易被八星强者砸中。尽管八星强者也很强,可是跟刚才的争斗比起来,完全不是一个层次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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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云凡的气息渐渐消息,不少修士异常诧异。
他们相信云凡会受伤,可他们不相信云凡会这么死掉。毕竟云凡的强大与凶悍让人印象深刻,如此强者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死掉。
相比别人的怀疑,罗鹏则是信心满满的肯定,或者说他必须肯定,云凡在他全力一击之下,根本不可能还有放翻身的机会。
“我……我成功了!?我成功了!哈哈哈……少宗,我成功了!”
罗鹏欣喜若狂,脸上满是亢奋之色。
然而当他看向路鸣非之时,却发现对方脸上没有半点欣喜之色,反而更加凝重。
见此情形,罗鹏心里“咯噔”一下,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
蓝家商行后院,天河与方彤他们看到云凡受袭,一个个无比焦急,要不是天阴老怪与冷蝉子二人拦着,他们恐怕早就冲上去了!
“罗鹏,我****祖宗,你这个混蛋乌龟王八蛋,阴险缺德屁股烂……”
天河气急,忍不住破口大骂,完全没有半点仙道强者的风度,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比起拍马屁,天河骂人的功夫比他的修为高多了。当着这么多修士的面,绕是罗鹏不要脸不要命,也差点羞愤到吐血。
这次方彤没有制止天河,反而同仇敌忾,义愤填膺。
蓝家三姐妹愣在当场,脸上神情颇为尴尬。
……
“嗡嗡嗡!”
天空雷云涌动,虚空之中传来阵阵波动。
突然之间,气浪狂涛,风卷龙起。
众人定眼一看,只见烟尘散去,一个身影伫立于风暴之中。
“兹兹!”
封灵环光芒暴涨,宛如大日,点亮白昼。
一道黑白色的光球,仿佛撕裂虚空,破界而出。
“吼吼吼——”
一声狂怒,响彻天地。
黑白色的光球化作一只黑白色的小熊,然后身体不断开始膨胀……
渐渐变高……渐渐变大……渐渐变强……
随着身形的变化,黑白巨熊气势随之提升,浑身上下散发着恐怖暴戾的气息。
“啊!那是什么!?”
“仙灵!那是云凡的仙灵。”
“那是什么仙灵,竟然这么凶悍!?”
“应该是熊兽类吧!”
“从来没见过……咦!?怎么看不到仙灵的灵韵?!这算是几星仙灵?”
“真没有灵韵!?奇怪啊!”
……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下,仙灵显露它的姿态。
三丈高的身躯,黑白色的毛发,巨柱般的四肢,戾森森的獠牙……腹部位子没有灵韵,只有一团黑白交织的混沌之气。
在巨熊的额头上,生有一道黑白相间圆形印记,看上去玄而又妙。拳头大的双眼竟然有着一黑一百两种颜色,看上去十分奇异。
“嗤!嗤!”
只见巨熊左眼白光一闪,几道【回光仙术】分别落在云凡和下方天河等人身上,帮助其回复伤势,谢落儿从昏迷中清醒过来。
接着巨熊右眼黑芒一闪,狂暴邪恶的力量涌动,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弥漫。
阴风阵阵,黑暗笼罩。
众人只感觉背脊莫名发凉,一股邪恶的一念悄然萌芽。
……
“哇哈哈哈!本尊终于恢复了一点点力量!”
狂笑声中,邪神降临,满意的挥舞着熊爪:“你们这些小虾米,竟敢逼得云凡小子使用禁忌之术,损他寿元,本尊要将你们统统吃掉!”
“白吃!”
“弱智!”
谢落儿与宋小风不禁暗骂,天河与方彤等人大感丢脸,而周围修士一个个脸上皆是莫名其妙之色。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玩意?
自称本尊,直呼宿主小子,而且还如此猖狂,虽然看上去很凶悍,可言谈之间深深的暴露了自己愚蠢的本质。
最最重要的是,这家伙竟然这么肆无忌惮的把云凡的弱点讲了出来,要是让有心人知道,岂不是一大隐患,分明是嫌自己宿主死得不够快啊!
“邪神前辈,小愚呢?”
听到云凡的询问,邪神狂意未减:“那个笨蛋家伙虽然醒了,不过它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所以就让本尊出来了!它知道你被人欺负,非常生气,要让我狠狠教训这群家伙。桀桀桀桀~~~~”
阴恻恻的笑声,让人听得毛骨悚然。
处了天河与方彤他们几个,没有人知道云凡和邪神在说什么。
“邪神前辈,现在该如何?”
云凡收敛心神,环顾周围强敌林立。尽管他现在突破境界,可他目前的情况依然不容乐观。
谁知邪神毫不担心,反问道:“云凡小子,如果我大开杀戒,你会不会介意?”
“……”
云凡蓦然沉默,心里隐隐猜到几分。
“怎么?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着什么狗屁道德?狗屁仁义?”
见云凡不答,邪神大为恼怒:“别人杀你,抢你,害你,难道你只想着忍让?别以为本尊不知道,你虽然杀人从不手软,可你心里从不愿杀人。你怕什么?犹豫什么?害怕自己成为大魔头,还是狂性大发六亲不认?”
听着邪神的冷嘲热讽,质问呵斥,云凡没有反驳,而是抬头看着前方……前方有成千上万的修士,他们想要抢夺自己!前方还有各方势力,众多强者,他们想要更多的好处!
云凡从不主动与人为恶,纯朴善良,简单赤城,只可惜世道没有给他好的回报。
“邪神前辈,你说的,我都明白。”
云凡一字一字道:“我不愿杀人,不是害怕自己会变,只是不想杀人,只是厌恶杀人,但我从来不惧杀人,而且……该杀就杀!”
每说一个字,云凡身上的杀意便凝实一分。
“桀桀桀桀~~~哈哈哈——”
邪神再次狂笑:“好好好,憋了这么久,本尊今天就要杀个痛快,将他们统统吃掉!”
话音顿转,邪神继续道:“云凡小子,本尊今天便让你知道,先天神魂真正的厉害,什么叫做境界的压制!”
说罢,一道恐怖的意念骤然爆发,如同火星掉入油锅之中。
“杀杀杀杀杀!”
周围修士神魂震荡,一股邪恶的念头涌上心头,纷纷御使着仙灵魂宝相互攻击。
厮杀暴起,场面忽然混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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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变化,令得各方势力措手不及。
来这里的修士,无论是男是女,是强是弱,每个人心里或多或少都有几分贪念与侥幸。
他们渴望在云凡身上得到好处,却又畏惧云凡的力量,害怕真正的死亡,在茅盾纠结之中,他们的心灵自然生出了一丝破绽,被恶念有机可乘。
邪神是谁?
邪神乃是天地之初,万物生灵邪恶之念所凝聚的邪灵之王,可谓是世间一切罪恶的根源,知道一切人性的弱点,也懂得利用人性的弱点。
因此,在邪神的诱导下,定力浅薄、意志孱弱的修士,无不陷入混乱之中。即便是九星强者,在邪神的威势下,亦被死死压制,稍有不慎便会被邪念乘虚而入。
这就是先天神魂的强大,这就是先天神魂的压制,这就是好比水与水银之间的差距。
……
“杀吧杀吧!你们杀的越多,本尊获得的力量越大!桀桀桀桀~~~”
邪神狂态肆意,头顶升起一团黑白论转的气流,汲取着各种邪恶的意念
血腥、杀戮、恐惧、绝望、不甘、愤怒!
越来越多的修士投入到争乱厮杀之中,在欲望的驱使下,他们一个个杀红了眼,已经分不清敌我好坏,唯有互相残杀!
看到如此一幕,无论是天阴老怪、冷蝉子、天河等人,还是南宫寒烟、路鸣非等人,心底冒起深深的寒意。
云凡看着周围疯狂厮杀的人们,脸上没有半点波澜。
“好邪!?那家伙真的是仙灵!?”
南宫寒烟警惕的看着邪神,一旁姜承祖亦是面色凝重。
“诸位同道,大家还不一起动手!?难道想被对方逐个击破不成!?”
路鸣非瞥了一眼南宫寒烟与姜承祖,而后转向无花仙子四姐妹。
“大姐,你说怎么办?”
见三位妹妹望着自己,无花仙子郑重点了点头:“路少宗说的没错,单打独斗,我们都不是云凡此人的对手,只能群起而攻之。”
樊重跟着表态,表示配合。
蔡家却是依然沉默,蔡文玥脸上古井无波,谁都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见众人各自表明立场,南宫寒烟心下犹豫不决,如果没有姜承祖帮忙,以她目前的实力,根本没有一搏的资格。
“寒烟妹妹不用着急……”
姜承祖显然看出了南宫寒烟的心思,淡淡而笑:“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
……
“动手!”
一声暴喝,路鸣非与无花仙子等人一齐出手。
七位九星强者,一位武道宗师,还有几位八星强者,没有了雷霆的桎梏,他们的攻势更见凶猛。
“来得好!正要让云凡小子瞧瞧本尊的手段,吼吼吼!!!”
邪神狂吼,巨大的身躯朝着前方扑去。
一爪之下,强势逼退九星仙灵,生生撕裂八星仙灵!
“吼吼吼!吃掉……吃掉……统统吃掉!”
邪神大口一吸,一只只重伤的八星仙灵竟被它一口吞下。
而那些仙灵的宿主,神魂重创,纷纷吐血当场!
罗鹏亦是其中一个,他本想着出工不出力,见势不妙立刻就跑,谁想自己连一个罩面都支撑不了便受了重伤。
“见鬼!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罗鹏胆惊惧万分退意萌生,趁着路鸣非等人不注意,悄悄往后撤离,想要借乱逃走。
然而,还未等罗鹏跑上两步,一道寒芒破空而来!
“噗!”
寒芒头过罗鹏的头部,从他眉心破出。
这位曾经争雄边荒的九罗门主,就如此轻易死掉,没有半点意外。
得见如此场景,路鸣非面色更加森寒。他倒是不在意罗鹏的死活,只是云凡当着他的面,杀了他的人,让他感到异常羞恼,心中杀念越发深重。
……
齐梁城中,火光四起,烟尘弥漫,场面一片狂乱。
厮杀中,不少修士涌入蓝家商行。
这个时候,几乎所有的人都失去了理智,所幸此地有天阴老怪与冷蝉子这样的九星强者护着,否则天河等人早淹没在狂潮之中。
饶是如此,蓝家商行亦是千疮百孔,血腥弥漫。
……
樊重是在场除了云凡之外,唯一一位武道宗师,也是唯一一个能与云凡正面对抗之人。
没有使用禁忌之力的云凡,在力量已经不输给上位宗师,而樊重不过中位宗师,自然不是云凡之敌。只不过,樊重师出名门,又久在战场杀斗,一身拳法武技圆融如意,硬是把云凡死死缠住。
相比之下,云凡自悟的拳法虽然集众家所长,却缺少了一切火候,自然比不过樊重。
这还是云凡第一次与武者势均力敌的战斗,让他明白了武技对于武者的重要性。
……
以寡敌众,时间拖得越久,对云凡越是不利。
邪神见此情况,哪里还有闲心磨蹭。
“云凡小子,让本尊附灵在你身上!”
邪神刚一说完,云凡会意的点了点头。
心念一动,仙灵附体,一股强大的力量灌注云凡全身!
“嗡嗡嗡~~~”
只见邪神化作一道玄光,依附在云凡体外,黑白色的气流包裹住他的全身,幻化成一件类似罡罩衣服,似盔非盔,似甲非甲,给人一种神秘缥缈之感。
这还是云凡第一次让仙灵附体,阵阵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这力量不同与禁忌之力量的爆发,而是神魂与身体的结合,厚重凝实。
天赋【神力】是云凡获得的第一个天赋,随着力量的增长,他渐渐忽视了自己的天赋。只是他没想到,原来这【神力】天赋,不止作用于神魂,还作用于他的身体,是神魂与身体融合的契机。
“呼!”
心灵福至,云凡直拳而出,平平淡淡,普普通通。
蓦然间,樊重寒毛乍起,多年生死边缘厮杀的直觉,触动了他求生的本能,连忙将双手保与胸前。
“轰!”
一拳落下,樊重双臂折断,整个人如同石子儿倒飞出去。
“杀杀杀杀杀!”
邪神附灵,灌注给云凡的不止力量,还有狂暴的意志和恐怖的杀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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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凡浑身上下黑气缭绕,双眼闪烁着黑色的光芒!
“嗡嗡嗡!!!”
两尊巨大的虚影出现在云凡身后,恐怖神秘,古老苍凉,一尊散透着血腥杀戮气息,一尊散透着毁灭破坏的气息。
只见云凡速度暴涨,冲路鸣非等人!
“什么!?”
三绝长老与木槐长老,面色大变,连忙护在路鸣非身前。
相比之下,路鸣非虽惊不乱,连忙祭出【聚元瓶】,对准云凡!
二位长老配合默契,一起施展仙术,将力量注入【聚元瓶】中,射出一道冷光!
“噗嗤!”
冷光打在云凡身上,却被黑色罡衣吞没,不见丝毫阻滞。
看到如此场景,路鸣非与二位长老顿时生出深深的恐惧之感。他们突然发现,自己等人还是低估了云凡的实力。能够抗住九星强者聚力一击,对方的仙灵至少也是九星。
武道宗师的力量,九星强者的仙灵,而且还是仙武同修。
一旦被这样的人近身,后果不言而喻,樊重就是最好的例子。
“拦住他!”
路鸣非一声暴喝,联合二位长老一起出手!
三只九星仙灵依附于上品魂宝之上,在仙术的增幅下,朝着云凡冲去。
“轰轰轰——”
气浪倒卷,灵力狂暴!
云凡不闪不避,迎面而上,将三只九星仙灵统统打爆,将上品魂宝一一轰开。
受到强烈的震荡,云凡强行止步,右手罡气破碎,右拳皮开肉绽,鲜血直流,看上去颇为狼狈。
与此同时,路鸣非与二位长老仙灵四散,神魂受到重创,不由吐血。
正当路鸣非等人想要重聚仙灵之时,却见云凡身上的黑色罡衣光芒大盛,将周围四散的仙灵残魂统统吸入罡衣之上。
转眼之间,云凡右手的罡气恢复如初,而身上黑气更浓,邪意杀念更重!
“不!不……我的仙灵!!!”
感觉仙灵和自己心神断了联系,路鸣非与二位长老神魂再次受创,一口逆血喷出,眼中尽是恐惧之色!
仙灵乃是仙道修行之根本,炼化仙灵之气,增强神魂之力。
没有仙灵,他们就是一个普通的仙道修士,只能靠着仙术和魂宝御敌,除非他们能够重炼仙灵。饶是如此,神魂的创伤也不是轻易能够恢复的。
……
见到如此场景,周围清醒的修士无比面露骇然之色。
强大的敌人不可怕,邪恶之徒也不可怕,可怕的是一个强大的邪恶之徒,还拥有打不死的恢复能力。
云凡的出现,彻底颠覆了众修士的传统观念。
在众人眼中,云凡已经与妖魔无异……可怕!凶恶!疯狂!狠辣!
……
愣神之间,云凡又一次朝着冲向路鸣非等人。
唇亡齿寒,兔死狐悲。
看清楚敌人的强大,仙道总盟无花仙子四姐妹再无保留,四女各持魂宝,硬生生挡在云凡面前。
四女站位奇特,相互错开,却又紧密相连。
【四方诛神阵】
以四方为基,借助天地之势,镇压一切神念!
无花仙子她们手中的魂宝不是普通魂宝,乃是上品魂宝【四方令】,分别代表着风、火、水、木四大属性,而他们的仙灵正是对应这四大属性。
这是一套及其难得的配套法宝,或者说是阵道法宝。
四方四力相互贯通,相生相克,生生不息,在云凡周围铸起一道厚重的气墙,将他困在其中。
“轰轰轰——”
云凡一拳一拳轰在气墙之上,泛起阵阵涟漪,偏偏无法破开。
……
十拳之后,云凡渐渐势弱。
爆发不可持久,在邪神的依附之下,云凡的神魂消耗极快,即便是先天神魂也大感吃不消。
“云大哥小心!”
就在云凡陷入困境的时候,谢落儿忽然开口大喊道:“云大哥,那是四方阵,攻击四个方位都没有用,破阵之眼就在上下。”
“什么!?臭丫头竟敢坏我之事,找死!”
无花仙子神色大变,眼中闪过一缕寒光,随即拍出一道仙术,朝着谢落儿方向射去。
九星强者一击,非同小可。
宋小风不及多想,连忙祭出一件印章类的魂宝护在谢落儿胸前。
“蓬!”
一声震响,激起沙尘弥漫,宋小风与谢落儿被淹没其中。
“你们……该死!”
云凡瞳孔猛缩,巨大的愤怒刺激着他的心神,浑身戾气越来越重。
“愤怒吧!仇恨吧!将所有的敌人统统杀死!”
邪神的鼓惑的声音在云凡脑海中回荡,云凡越是愤怒,他的力量越是强大。
“吼——”
一声类似凶兽的吼叫,从云凡喉咙中发出,环绕在他身上的黑色罡衣越加凝实厚重。
只见他气势再次爆发,整个人冲天而起,硬生生突破了仙盟四美的阵法封锁。
紧接着,云凡俯冲而下,宛如盖世魔神,凶焰涛涛!
“不好!”
“快散开!”
杀意席卷,铺天盖地而来!
仙盟四美花容失色,想要退开已是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一抹清凉抚过,竟是一只巨掌凭空而来,狠狠把云凡搧落在地。
而后,巨掌又朝着天上的那团黑白之气挥去,将其拍散!
“……”
蓝家商行周围,瞬间沉静下来。
没有了混乱之源的侵蚀,周围修士随之恢复理智。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切,巨大的悲伤与恨意笼罩心头。死去的人之后,不乏相互认识的亲友,如今就这么死了,到底值不值得?
不同于周围修士的茫然,路鸣非与无花仙子等人则是一脸的惊骇跟震撼。
在他们眼中,云凡此人与妖魔无异,凶残狂暴,强大无边,集合众多仙道强者都无法镇压。
然而,就是这么一位妖魔般的强敌,竟然被一只巨掌拍翻在地,就连天上那团诡异的邪念之源亦被随手拍散。
蓦然间,一道身影缓缓升起。
众人不禁抬头望去,却见一名锦衣男子平步生花,没有借助任何魂宝悬立于上空之中,仿佛天神下凡之势,给人一种浩瀚博大之感。
此人正是西南境的传奇天骄,东陵小王爷——姜承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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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他!?他怎么可能有这么强!?怎么可能!?”
路鸣非与二位长老愣愣地看着上空中的身影,心里充满了嫉妒与畏惧,异常复杂。
几年之前,姜承祖那时刚刚进入天灵宗,虽然表现出无与伦比的天赋,可路鸣非从来不认为此人有资格追赶上自己的步伐,成为自己的劲敌。
可是不到两年时间,姜承祖不但成为九星强者、传奇天骄,更是与路鸣非并肩,大有超越之势。不过路鸣非仍是底气十足,以为凭借着自己的根基和人脉,定然能够成为天灵宗一下代的宗主。
而现在,路鸣非突然觉得自己是多么可笑,这个叫姜承祖的传奇天骄已经完全超越了自己,甚至对方从来没有将自己当做劲敌。
念及于此,路鸣非心气难平,起伏不定。
一个高高在上犹如天神,一个狼狈不堪好似烂泥。
一想到自己目前的状况,路鸣非顿时生出一种颓然之感,自己终究不是时代的主角,只是一个卑微的蝼蚁罢了。
……
与路鸣非低落的心情不同,南宫寒烟双眼闪烁着莫名的光彩,看向姜承祖的眼神多了几分异样。尽管她心里有所准备,可她怎么都想不到,姜承祖居然强悍如斯。这样的实力,恐怕已经超越九星之上了吧!
“如此盖世天骄,才是我南宫寒烟心目中的男人,只有他才能配得上我南宫寒烟!”
心中转念无数,南宫寒烟的目光难掩亢奋与激动,脸颊透着红晕,带着几分娇羞的笑意。
……
“四位仙盟的道友无碍吧?”
姜承祖负手悬空,俯视着下凡,如同高高在上的神灵,给人一种大气磅礴、不可逾越之感。
无花仙子不敢怠慢,连忙拱手道:“刚才多谢小王爷出手相救!”
“是啊是啊,刚才好险,要不是小王爷出手惩治凶人,我们四姐妹恐怕已经没命了。”
彩凤仙子接过话,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故意挺了挺胸脯,妖娆可爱,尽显傲然的身段。
“二姐刚才还夸张小王爷呢,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二姐不如以身相许好了。”
绝音仙子一番调侃,幻虹仙子娇笑不已。
见此情形,南宫寒烟面色阴沉,心头醋意大发,暗暗咒骂:“哼!一群发骚老妖精,也敢勾引我的男人,看本小姐怎么收拾你们!”
“四位道友客气了……”
姜承祖眼角轻轻一挑,义正言辞道:“我们同为仙道一脉,自然应当相互扶持,共同守护人族的未来。刚才据我观察,此人不但心术不正,而且修炼邪法,姜某岂能放任此人为害同道。”
无花仙子神情凛然,再次拱手拜服道:“小王爷心怀天下,志存高远,叫我等小女子佩服。”
“呵呵,哪里哪里……”
话音戛然而止,姜承祖正要谦逊一二,不料废墟之中一道黑影冲天而起,朝着姜承祖直接撞去!
“小子,你急着找死么!”
姜承祖没有借助任何仙术或魂宝,只是抬手轻轻一按,一道无形的力量凭空凝聚,将云凡在此拍到地上。
“蓬!”
云凡只感觉身子一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压住,仿佛天地之威,让他有种不可抗拒的感觉。
“呼呼呼呼!!!”
胸口剧烈起伏,云凡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浑身上下汗如雨下,依附在体外的黑白罡衣亦被压制,变的异常淡薄。
“你叫云凡是吧?”
姜承祖俯视着下方的云凡,淡淡而笑道:“姜某本以为你会是一个不错的对手,可惜姜某想错了,原来你那些旁门左道的手段不可持久,而且对身体损害极大,将来成就也是有限。”
“……”
云凡沉默不语,只是一点一点艰难的站起来。
“跪下吧小子!”
姜承祖眉头微微皱起,他讨厌这种有骨气的人:“跪下,承认自己的罪行,姜某可以饶你一命,不过要废去你一身邪功。”
“……”
云凡依然沉默,顶着对方的威压直着腰杆,即便膝盖受损,亦不曾弯曲半分。
看到如此一幕,周围修士心中升起一种莫名复杂的情绪。
这是一个坚强的少年,这是一个不屈的少年,尽管手上血债累累,可没有人会否认他的意志和骨气。
……
“这下老大的状况不妙啊!哪里来的这么臭屁的家伙?可恶!”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我们太弱了,根本帮不上半点忙。”
见云凡被姜承祖压迫,天河等人焦急万分,偏偏以他们的实力,根本不是姜承祖的对手。
天阴老怪与冷蝉子相视看了看,忍不住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无奈之色。
九星之上,仙道已经超出力量的范畴,掌控天地之力,借助天地之间的规则,这就是大能,这就是差距!
修士再强,力有尽时,唯有这片天地无穷无尽。
……
————————————
“云凡小子,这家伙的实力绝对在九星之上,我们恐怕不是对手,不如先撤吧!?”
邪神的声音在云凡脑海中响起,它本以为自己快要无敌了,没想到突然出现一个猛人,将他压得毫无还手之力。
“能退吗?”
云凡心头默默回应,不由想其天河等人,自己退了,他们怎么办?
邪神急躁道:“现在哪里还管得了这么多,大不了等以后实力变强了,我们再回来救他们便是,你们人族不是有句老话吗,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
云凡没有回答,今日遇到强敌便退缩,今后遇到更强的敌人,自己还是会退缩。
感应到云凡的心思,邪神怒声道:“云凡小子,你……你千万别做傻事,不能再使用禁忌的力量了,否则你的身体负荷不了,寿元损耗更大!”
云凡默默道:“杨笑天说的对,我们武者,不求长生,只争朝夕。别人欺我辱我怎么办?我就应该打他!打他!打死他!”
“啪!”
一步踏前,云凡气势骤然爆发!
张扬的黑发变成血色,双眼渐渐腥红,眉心生出一道淡淡的血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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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木:过年了,祝愿爸爸妈妈身体健康,祝愿大家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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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凡的武道刚直,所以他的意志同样刚直。
看到一头血发的云凡,周围修士心中升起一抹恐惧,而恐惧之中又带着几分莫名的悲意。犹如蝼蚁对天地的控诉,犹如弱者对强者的抗争。
“嗯?还想反抗?!”
姜承祖眉宇之间一片冷色,不过想想对方的身份地位,似乎根本不值得自己生气:“罢了,既然答应过寒烟妹妹,那姜某就将你拿下,当作此次的见面礼好了。”
淡淡一笑,姜承祖轻轻抬手用力一握……
“兹兹!!!”
天地之力,浩然无形。
云凡只感觉周围空间猛地压缩,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再次将他禁锢在原地,身上仿佛背负着十万巨峰,想要将他压下。
“小子,还不给姜某跪……”
话音未落,姜承祖瞳孔一缩,巨大的危机闪过心头。
“咔嚓!”
一声脆响,地面微微凹陷,好似某种桎梏被打破。
云凡借着高压反弹之力,一跃而起,朝着上空冲去!
先天神魂,禁忌之力。
二者以云凡身体为媒介,相互融合,彼此作用,一种全新的力量在云凡体内衍生而出,充斥着他的身体与灵魂,经脉中的血液随之沸腾。
苍凉、孤独、悠远、荒蛮……
“嗡嗡嗡!!!”
一道古老的气息从云凡体内散发出来,恍若煌煌大日浩瀚星空,恍若承载着岁月文明的流逝。
古老的印记贯穿云凡脑海,渗透他的灵魂。
这正是他在地宫试炼中,机缘巧合之下的一丝感悟,真正将仙道神魂与武道力量相融合的强大手段。
云凡一直希望自己能够随心所欲地融合仙武之力,可惜尝试过很多次都是失败,不是境界不够,就是无法平衡二者的力量。
而这次不同,云凡仙道修为突飞猛进,两种极限的力量自然平衡……
大灭大灭,众生渡灭!
仙武同根,大灭拳印!
“嗤嗤嗤!!!”
心灵福至,云凡右手化作一道拳印,绽放出刺眼的光芒!
“轰——”
一拳轰出,风沙倒卷。
云凡强行突破姜承祖的压制,出现在对方面前,后者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不!怎么可能!?这小子怎么可能突破我的压制!?”
姜承祖已是半步神海之境的大能,神魂之强大,初步拥有沟通天地或借助天地之力的手段。在他眼中,云凡虽然力量不错,还会些旁门左道的邪异手段,但是以他的力量,定然能够轻易压制对方。
然而理想与事实正好相反,云凡的力量完全超出了姜承祖的意料。
……
“轰——”
二拳轰出,雷云退散。
云凡周围空间震荡,出现诡异的扭曲,整个天地之间唯有他一人一拳,那是世间上最纯粹的力量,几乎超越了一切的规则!
杀戮血腥!破坏毁灭!
云凡的气势被推向力量的极限,在如此力量面前,姜承祖借来的天地之力根本不堪一击!
借来的终究是借来的,并非本身的强大,而云凡的力量却是自己的,这便是本质的区别。
“噗!”
第二拳落下,破开层层空间的阻隔,直接轰在姜承祖身上。
气势灭!仙术崩!仙罡碎!
高高在上的姜承祖,竟被一拳轰落在地上,砸出一道深坑,激起漫天沙尘。
“……”
当所有人都以为云凡会被压制的时候,反倒是姜承祖被打翻再地。巨大的反差,令人难以接受,周围顿时又陷入沉寂之中。
姜承祖是什么人?
东陵主城的小王爷,天灵宗的传承弟子,感悟天地的半步大能……这样天骄般的传奇人物,简直站在了大乾古国的巅峰,怎么可能如此不堪一击?!
果然,一道身影从乱石堆中冲出……
“小子,你彻底惹怒我了!本座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气急败坏的怒吼声中,姜承祖双手叠成一道奇妙的手印,整个人化身成为一抹锋芒,朝着云凡而去……上品仙术【星辰陨落】!
星辰如火,流光陨落!
大灭大灭,天地俱灭!
“轰轰轰——”
锋芒与拳印相互碰撞,激起千层气浪涌动!
在巨大的气浪冲击下,周围建筑瞬间坍塌,不少修士被掀翻在地,难以睁开双眼。
“快看!有人被轰出来了!”
“是谁!?那人是谁!?”
“那……那是东陵小王爷!?”
“什么!?这下完了!”
……
惊呼嘶喊之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只见姜承祖被云凡再次轰飞落地,头上发髻散乱,鼻青脸肿,胸前衣衫破碎,看上去异常狼狈。
刚才还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小王爷,眼下却成为落魄不堪的乞儿。
不知是否幻觉,姜承祖隐隐听到周围嘲笑咒骂的声音,心神极度扭曲,怨毒愤恨,还有丝丝恐惧。
另一边,云凡同样受伤不轻,浑身上下全都是锋芒割破的伤痕,如同被人千刀万剐了一般,尤其是右手拳头血印外翻,皮开肉绽,深可见骨。
两败俱伤!?
就在众人以为争斗结束之际,姜承祖随手往嘴里塞了两颗丹药,整个人再次精神焕发。
……
“逆贼,我要你死!要你死!”
姜承祖狂性大发,面容狰狞,哪里还有半点尊贵的气度。
“群星灭世!”
一声狂吼,姜承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心血,接着心血为引,借助更多的天地之力演化出流星火雨!
“什么!?这攻击……”
“快!快跑!小王爷疯了!想让我们统统陪葬!”
“不!”
……
慌乱惊叫不断,场面无比混乱!
在流星火雨无差别的攻击之下,周围修士死伤大片,堪比屠戮。
云凡血发张扬,眼中血色由红转黑,宛如吞噬一切的深邃!
灭灭灭灭灭!
一尊十倍巨大的魔神虚影从云凡头顶升起,周身血煞缭绕,无视流星火雨的攻击,一拳朝着姜承祖轰去!
“不——”
姜承祖心神猛颤,死亡的气息将他笼罩,眼中第一次透着无穷恐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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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木:大年初一拜个年,祝愿大家新年快乐,健康幸福!感谢你们,陪我走过人生风雨的你们,你们给了我精彩的人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死亡是什么滋味?
作为死过一次的人,没有人比姜承祖更能体会其中的滋味。
那是一种无不痛苦的体会,更是一种万念俱灭的绝望。
他这一世,经历过起落与波折,哪怕是最最困难的时候,他都没有想过,自己真的会有死亡的一天。他是这个世界的主角,秉承着这片天地的气运,他曾经发誓,这一世定要修成逆天大道,踏上了九重青天,凌驾于万物之巅。
自己怎么可能死在这里?
自己怎么能够死在这里?
我姜承祖盗取天机,逆天而行,机缘无数,气运无边……我不会这么轻易死掉,绝对不会死掉!
……
“快帮忙!”
南宫寒烟最先反应过来,连忙御使着仙灵朝着魔神虚影冲去!
尽管她的力量微不足道,但是她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姜承祖陨落在这里。
这是个传奇般的男人,屡屡创造奇迹,只要能够度过此劫难,将来必定拥有不可限量的未来。而那个时候,南宫寒烟作为姜承祖的女人,同样会得到无穷的好处。
所以,姜承祖绝对不能死!
“我们也出手!”
无花仙子四姐妹这时也反应过来,齐齐出手。且不说她们对姜承祖非常有好感,即便是冲着刚才的救命之恩,她们亦不能袖手旁观。
四女都是九星强者,其威势比南宫寒烟强得多。
饶是如此,在魔神虚影的笼罩之下,依然如同蝼蚁一般,显得微不足道。
“蓬!”
“轰轰轰!”
魔神虚影,力量至强,一拳落下,乱石飞扬!
仙术破!魂宝碎!仙灵散!
南宫寒烟与无花仙子等女子受到重创,心神齐伤,蓦然摔坐在地上,苍白的面色透着浓浓的恐惧之色,与路鸣非等人的状态一模一样。
南宫寒烟与无花仙子等女子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总算是为姜承祖搏得了一线生机。
借着魔神虚影的阻滞的瞬间,姜承祖祭出一颗彩珠抛向头顶,一只九星炎灵雀依附其上!
“唳——”
灵雀轻啼,啸傲九天!
魔神虚影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刺激,暴怒之下疯狂挥动着拳头。
“轰!”
“轰轰轰——”
绝对纯粹的力量,魔神虚影每轰一拳,姜承祖头顶的彩珠便会裂开一丝,而他的神魂也会震荡一下。
“嗖嗖嗖!”
突然间,三道寒芒破空而来,分别朝着路鸣非和二位长老射去。
三人皆受重创,没有了仙灵和魂宝为依仗,他们的身体强度比普通武者强不了多少。
只见寒芒闪烁,透体而过,将他们的生命带走。
……
周围一片混乱,在流星火雨的威胁之下,众人忙于逃命,没有几人注意到路鸣非三人已经身死。
而南宫寒烟与仙盟四美看在眼里,心头一阵恶寒。
仙道六宗之一,天灵宗的首席大师兄,下一代的宗主首选弟子,九星巅峰的强者天骄,还有两位天灵宗的长老……如此便死了?!而且全都死在一个崛起不久的少年手中!
这个消息要是传出去,谁会相信是真的?
“嗖嗖嗖!”
又是五道寒芒乍现,正是朝着南宫寒烟与无花仙子姐妹而去。
“小贼你敢!!!”
眼看五女危难,姜承祖怒声狂吼,目眦欲裂,滔天的恨意几乎掩盖住了他内心的恐惧!
只可惜,任凭他恨意无边,也阻止不了云凡杀人的决心。
“噗!”
“噗!噗!噗!噗!”
五道寒芒绽放出朵朵血花,南宫寒烟与无花仙子姐妹最终香消玉殒,涣散的双眼仍带着一抹化不开的恐惧!
流星火雨散去,周围犹如死寂。
突如其来的变化,令得所有修士完全愣在当场。
众多围攻云凡的大势力,除了蔡家以外,几乎死了个干净,并且大多是九星强者。
而樊重因为是武者,已经重伤昏迷,所以云凡没有对其出手,亦没有赶尽杀绝。
……
“噗!”
姜承祖怒火攻心,一口逆血夺口而出,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住手!住手!住手!”
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响彻天地,浩荡天威席卷而来,欲将云凡压下。
奈何云凡此刻杀意正浓,哪怕是浩荡天威也休想让他屈服。
“蓬!”
姜承祖头顶彩珠被魔神虚影生生打碎,九星炎灵雀被生生轰散……硕大的拳头破开仙罡,狠狠地砸在姜承祖身上,将他轰在地下!
随即,云凡一个闪身出现在姜承祖身边,把半死不活的姜承祖拽在手中,抓住他的头颅,随时都能一击毙命。
与此同时,两道身影从天而降。
一位素衣打扮的美丽少妇,一位短须长衫的中年男子,正是当日在齐梁城外的那两名圣地长老。
“小子,还敢逞凶?快点将人放开!”
花长老脾气暴躁,见云凡不听喝止,顿时大为恼怒,要不是顾及姜承祖的性命,她找就直接动手拿人了。
“花长老莫要冲动!”
鹤长老虽然极度恼火,但是表情异常平静。
圣地之人,不得随意插手世俗纷争。
齐梁城发生如此惊天动地的异象,自然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只不过碍于身份,不便现身,只是默默伫留在远处,关注着这里的情况。
云凡等人身怀上古秘藏,受到各方势力逼迫。
二人本以为云凡最终会妥协,或者是被各方势力拿下。
然而,随着事态的发展,最后的结果远远超乎了他们的预料。
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云凡竟以如此刚烈强势的手段,将路鸣非和南宫寒烟等人统统杀死,让他们完全没反应过来。
如果是其他人,死了便死了,圣地什么都缺,就是从来不缺天骄之才。只不过,姜承祖绝对不能死在这里,因为此人身份特殊,来历不凡,是圣主重点关注的对象。
如果此人死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圣主绝对不会轻易饶恕他们。
“你便是武道宗师云凡吧……”
鹤长老环顾周围,见所有人目光投向自己,不由微微皱眉道:“我等二人乃是圣地长老,云凡打伤圣地弟子,我等奉圣主之命前来带你回去。”
听到鹤长老自报身份,周围顿时一片哗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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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圣地!?长老!?我……我不是幻觉吧?”
“谁敢假冒圣地的身份,那是亵渎!”
“嘿嘿嘿,圣主亲自下令捉拿那小子,这下那小子完蛋了。”
“什么捉拿,两位长老分明说是带回去。”
“这小子杀孽深重,去了圣地还不是跟死没两样,只是可惜了一身的修为!”
“有什么好可惜的,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
“没错没错,此子当诛!”
“呵呵,人家是邪魔外道,我们来抢东西又算什么?这话说出来你们自己脸红不吗?又想立牌坊,又想当婊子。”
“什么!?你……你找死!”
“怕你们不成?”
人群之中议论纷纷,不少人相互争执。
见此情形,周围之人连忙开口劝解。
“够了够了,不要再吵了,你们想在圣地长老面前失礼不成?”
“就是,大家还不快点行礼。”
“拜见圣地长老!”
“圣地慈悲,圣主圣明!”
众修士激动无比,不少人甚至跪拜在地,虔诚高喊,几乎忘记了先前生死之间的伤痛。
圣地在仙道修士心目中,永远都是至高无上的存在,精神追求的象征。
……
相比外界热烈的气氛,蓝家商行后院寂静深沉。
天河他们与蓝家等人脸上满是苦涩,虽然云凡的强大超乎他们的想象,可他们依然不认为云凡能够与圣地长老抗衡。
据他们所知,每一位圣地长老都是九星之上的大能,因为只有感悟天地之力的大能,才有资格成为圣地的长老。
姜承祖虽然突破九星,半步神海,一只脚跨入大能之列,可他毕竟不是大能,神魂没有完全脱变,对天地之力的掌控岂能跟圣地长老相提并论?
谢落儿与宋小风各自沉默,天阴老怪与冷蝉子眉头紧皱,他们最为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一向不问世事的圣地,将目光投向云凡身上。除了因为对方忤逆圣地之外,恐怕还因为对方私自将上古传承公诸于众。
“天哥,这下该怎么办?”
方彤轻轻拽了拽天河,心急如焚。
“别急别急,事情或许没我们想象的那么糟糕。”
天河尴尬的挠了挠头,硬着头皮道:“别忘了姓姜的臭屁天骄还在云凡老大手里呢,看那两个长老的样子,好像很在意那个姓姜的性命。圣地要是敢把我们惹急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真的是这样吗?”
方彤将信将疑的看着远处,只见云凡正与圣地的两位长老相对而峙,似乎真有商量的余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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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街中央,云凡的手仍就按在姜承祖头上,静静地看着圣地的二位长老。
巨大的魔神虚影将云凡笼罩其中,饶是鹤长老与花长老仙法无边,亦压不住他分毫。
“小子,你将手中之人放开,本座可以为你在几位殿主面前求情,或许可以饶你性命。”
花长老此刻也醒悟过来,明白不能太过强硬,免得对方狗急跳墙。于是她强忍着怒气做出承诺,仿佛是给云凡最大的恩赐。
鹤长老也附和道:“云凡,你的事情我等都很清楚,你打伤圣地弟子暂且不说,今日之事虽不怪你,可毕竟这么多人因你而死。我圣地负责监察天下,自然要把你带回圣地,给大乾仙道修士一个交代。”
“……”
云凡沉默着,黑色的眼瞳不带半点情感。
见云凡不为所动,花长老怒意再次涌上心头:“小子,你还不快点放开手中之人!?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就算你死上一万次都难赎其罪。”
“他想杀我,我为什么不能杀他?”
云凡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黑色的眼瞳透着丝丝寒光。
“住手云凡!”
鹤长老连忙喝止对方道:“此人身上有大秘密,关系着我们大乾甚至是整个圣灵大陆的未来……难道你想成为人族的千古罪人不成?!”
“嘿嘿,哈哈哈——”
姜承祖稍稍恢复,肆意狂笑,眼中带着一抹疯狂之色:“小子,你是杀不死我的,我有大气运,就算是危难关头,总会逢凶化吉!而且每受一次挫折,我的修为将更进一步,我会越挫越勇,你只不过是我登上巅峰的踏脚石而已!终有一天,你会被我踩在脚下,永远踩在脚下。”
“……”
“怎么不说话?害怕了?不敢杀我?”
“……”
“哈哈哈哈,你当然不敢杀我!我有圣地庇护,杀了我,你要死,你身边的人统统都要给我陪葬!”
接连的打击,令得姜承祖心态极度扭曲,一如当初从天才跌落废人的绝望与疯狂。他从未想过,身为气运之子的自己,有一天自己的性命会掌握在他人手中,要靠着别人的求情才能活命。
骄傲的他,如何能够受得了这样的刺激。
“……”
云凡面无表情,没有理会手中的姜承祖,只是看着鹤长老等人:“你们将人族的未来,寄托在别人身上?千万年来,那些镇守妖魔的前辈先烈又算什么?”
“你……”
鹤长老一哽,随即不耐烦道:“很多事情你不懂,这关系到人族的气运。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身边的人想想吧?”
“你威胁我?”
云凡眼中寒光更盛:“是的,有些事情我不懂,但是有的事情我不需要懂。我从来没有想过与谁为敌,但是很多人却想害我,害我身边的人……”
说话间,云凡浑身杀气越来越弄,手中力道越来越重。
“你……你干什么!?不!不要杀我……不要!啊——”
姜承祖头部刺痛,一股强大的力量灌注大脑,死亡的恐惧再次侵蚀他的灵魂。
“小子住手!”
“乱逆之徒尔敢!”
花长老与鹤长老同事施力,朝着云凡压去!
云凡丝毫不惧:“没错,我就是乱逆,乱了这个世道,逆了你们的规矩。”
“咔嚓!”
一声骨裂的脆响,姜承祖整个脑袋蓦然炸开,缓缓跪倒在地。
一道恐怖的意志冲天而起,刚硬如刀,直入云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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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天地永恒,谁能不朽?
这个世间上,从来没有真正的主角,也从来没有所谓的命运。
姜承祖或许有大气运大机缘,或许有上天的眷顾,或许有大人物的关注,可他仍然小看了云凡杀人的决心,小看了云凡刚直的意志。
天意如刀,斩断因果。
心意如刀,即是神魔。
所有人都以为云凡会妥协,以为他会用姜承祖跟圣地谈条件,但他却选择了一种无比激烈的手段,回应对方的威胁。
除恶即是扬善,谁都无法阻止云凡的决心。
所以,姜承祖死了,被云凡硬生生捏爆头颅。
……
传奇天骄就这么死了?!
原本宣化的人群,犹如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愣愣地看着云凡,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是英勇无畏?还是故作疯狂?竟然如此胆大包天,当着圣地长老的面,强行杀掉圣地要保的人!
正当众修士愣神之际,鹤长老与花长老已经扑到云凡面前。
二位长老此刻怒不可竭,他们同样没想云凡会痛下死手,半点余地都不跟自己留。现在他们唯一能够赎罪的机会,便是将云凡拿下,带回圣地交给几位殿主发落。
只不过,云凡岂会束手就擒?
巨大的魔神虚影愤怒咆哮着,云凡非但没有退避,反而杀意更绝,整个人朝着两位长老迎上前去!他由始至终就没有打算放过眼前这两位圣地长老,可惜他现在身体负荷过重,阵阵虚弱的感觉涌上心头,必须尽快结束战斗。
仙道大能之所以能够稳压普通仙士,最根本的原因就是神魂境界。
神魂蜕变,返照先天,掌控一方天地之力,将对手死死压制。
而云凡偏偏神魂早已蜕变,虽然不如真正的神海大能,也无法掌控一方天地之力,可他们先天神魂的本质却是一样,因此鹤长老与花长老在境界上,始终无法压住云凡。
相反的,二位长老摸不清云凡的虚实,不敢与魔神虚影硬碰,只是一边游走试探,一边寻找云凡的破绽。
“轰轰轰——”
大灭拳印,威势滔天。
每一拳落下,都令得空间震荡,气浪翻涌。
地面被轰出一道道深坑,大街周围更是苍凉满目。
……
就在三人争斗之际,原本躺在地上的无头之尸微微一颤,一道纯白色的虚影缓缓凝聚,正是小王爷姜承祖的模样,只有巴掌大小。
看到如此诡异的一幕,周围之人惊诧无比,议论纷纷。
见此情形,云凡与二位长老不由同时停了下来。
“那……那是……”
花长老有些不太确定,鹤长老却是神情惊喜:“那是姜承祖的神魂!没想到他的神魂竟然在这个时候蜕变……”
似乎想到什么,鹤长老连忙上前道:“花长老,你去对付那小子,我去护住姜承祖的魂体,带回去见圣主,说不定还有复生的机会!”
“复生?!”
云凡微微一怔,转即杀意狂乱。
他突然想起了风沙城遇到的千年老鬼,此人便是身死之后,以莫大的怨念凝聚成鬼灵之体,而后修炼鬼道……难不成这姜承祖亦是如此?!
“啪!”
一柄小刀紧紧扣在云凡指尖,巨大的魔神虚影一点点融入他的体内。
血色褪去,只见云凡红发渐渐转黑,眼瞳随之恢复正常,然后缓缓闭上,整个人完全没有半点气势,站在哪里,仿佛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少年。唯一让人不敢轻视的,便是他指尖扣着的那柄小刀。
那是一把闪烁着点点寒芒的小刀,多少仙道强者便是死在那样的小刀之下,可没有人相信,那样的小刀能够伤害仙道大能。
“这小子,难道又在故弄玄虚!?”
花长老见云凡收起了魔神虚影,眉心不觉跳了跳,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三寸锋芒,藏于黑暗。
破开青天,光明无限。
神念暴涨,云凡猛得睁开双眼,一抹寒芒乍现!
“什么!?”
“花长老小心!!!”
鹤长老话音未落,寒芒破开仙罡,没入花长老的手臂。
看着手臂上扭曲的小刀,花长老面露恐惧之色,额头冷汗直冒。
刚才好险!只差一点点,这道寒芒便要射入她的心脏,幸好关键时刻,她借助天地之力,将云凡的小刀轨迹扭曲了分毫,也幸好这把小刀的品质并不是太高。否则这一刀飞来,即便她不死,亦要断掉一条手臂。
“这……这小子到底是什么妖孽!”
花长老拔出扭曲的小刀,狠狠捏成一团废铁摔在地上,接着她捂着手臂伤口退到鹤长老身边。
此时鹤长老已经把姜承祖的魂体收起,忌惮的看着不远处的云凡。
“啪!”
又是一把小刀扣在云凡指尖,但他并没有轻易出手,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两位长老顿时面色大变,心中退意萌生,显然被云凡的飞刀所震慑。
“花长老,保护姜承祖魂体离开要紧,这小子的事情以后再说!”
“鹤长老所言甚是。”
二人相视点了点头,带着姜承祖的魂体飞身而去,只留下一众目瞪口呆的修士。
“……”
见二人离开,云凡扣在指尖的小刀始终没有出手。
“谁,还想来?”
云凡静静伫立,每一个字像是敲打在众人心头。
环顾四周,皆是沉默。
气氛压抑,不少人心生恐怖,惶然而逃。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不到片刻,包括蔡家在内的所有势力,统统走了个干净。
……
“老大威武霸气啊!拳打传奇天骄,脚踢圣地大能啊!看看还有谁敢不服!”
天河率先冲到云凡跟前,一如既往的马屁乱飞:“对了,这么多的尸体,就由我天河代老大处理掉吧!边境势力、天灵宗、仙道总盟……好多仙道强者,这下想不发财都难了!嘿嘿嘿!”
谢落儿等人也全都跑了出来,将云凡团团围住,脸上满是欣喜之色。
“……”
云凡依然面无表情,平静的目光渐渐涣散,身子缓缓倒下。
“什么!?老大——”
天河一把将云凡抱住,随即在蓝若雪的提醒,返回了蓝家商行后院。
“云大哥伤重昏迷的消息,绝不能让别人知道。现在我立刻布阵,还请两位前辈助我一臂之力。”
谢落儿不顾身体的虚弱,再次祭起阵法,天阴老怪与冷蝉子则护在一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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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千仙道修士葬送,十余位仙道强者陨落,边军三家更是损失惨重。
如今齐梁城中一片萧条,再无当初繁荣兴盛的景象。
距离“云祸之乱”已经过去三天,各方势力很默契的选择了沉寂,原本开往齐梁城的大军纷纷召回,不见任何动静。
中央区域,蓝家商行周围仿佛一片禁区,所有来往之人都无不绕道而行。
即便过去这么多天,这里的血腥之气依然未散。
……
商行后院,天河等人全都在门外焦急等待着,不时望一望云凡所在的房间。
不多时,房门开启,谢落儿从房间中出来,小小的眉头微微皱起。
“落儿妹妹,老大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没什么大碍吧!”
天河急匆匆地询问,其余之人纷纷围拢上来。
谢落儿摆了摆手示意了一下,冷静道:“大家不要担心,云大哥没有生命危险,只是气息虚弱,脉相紊乱,还好他的神魂较稳,生命力量强大,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醒过来……”
顿了顿,谢落儿话音一转道:“不过,以云大哥现在的状态,没有个把月难以恢复,到时候再启程去参加仙武大会,恐怕时间会来不及。”
天河连忙道:“这有什么关系,我们将老大带着上路不就行了!”
方彤摇头反驳道:“你说得倒是简单,去古都的路那么远,万一路上又遇到强敌怎么办?”
云凡这次虽然以一敌众,大杀四方,可是也得罪了不少势力。
边军三家且不谈,出了边境势力范围,他们的手段非常有限。
但天灵宗与仙道总盟可都是一等一的超级势力,尤其是天灵宗,先后折损了两位长老、两名传承弟子,其中一位还是东陵城的小王爷,这仇可是结大了,几乎不死不休的局面。
而更可怕的是,云凡得罪了圣地,当着圣地两位长老的面,打杀了圣主关注的传奇天骄,又打伤了其中一位长老,将人逼走。
可以想象,云凡将会面对怎么强大的庞然大物。毫不夸张的说,圣地如果报复起来,大乾古国定然没有云凡的容身之所。
……
“呃!”
天河一哽,额头冷汗直冒,而后干笑道:“看不出来啊,彤彤现在会动脑筋了!嘿嘿嘿嘿!”
“少贫嘴,说正事呢!”
方彤没好气瞪了天河一眼,然后眼珠子溜了溜,将目光转向天阴老怪与冷蝉子二位前辈。
冷蝉子会意道:“老怪物,反正你闲的慌,要不就和他们一起去古都凑凑热闹如何?”
天阴老怪撇了撇嘴道:“想拿我当苦力?你这老家伙怎么不去?”
“我倒是想去啊,可我去不了嘛。”
冷蝉子苦笑着道:“当初我答应过云凡宗师,要将上古传承广布天下,所以我准备先去一趟东海域……说起来,我才是真的当苦力呢。”
天阴老怪冷笑道:“行了吧,你这老家伙,得了便宜还卖乖!”
“天阴前辈……”
宋小风忽然开口,犹犹豫豫道:“前辈你……你能不能跟我们一起走?路上好……好有个照应。”
“照应?嘎嘎嘎~~~”
天阴老怪阴恻恻的笑了笑,看到宋小风又是忐忑又是期盼的样子,不禁兴致索然:“罢了罢了,反正老夫没地方去,就去看看也好……”
说着,天阴老怪话音顿转道:“不过老夫丑话说在前头,云凡小子的人情老夫算是还了,要是路上遇到强敌什么的,老夫肯定有多远跑多远,别指望老夫跟你们同生共死。”
“谢……谢谢前辈。”
宋小风激动的点了点头,天河等人亦是眉开眼笑。
他们都知道天阴老怪的嘴巴确实很损,但有过一次并肩作战的经验,他们对天阴老怪还是蛮认同的,至少这个脾气古怪、样貌丑陋、手段阴狠的老怪物,不是反复无常的小人。
……
就在几人谈论之时,蓝若雪带着孪生姐弟二人走来。
蓝若雪此刻的心情比较复杂,经过这次事件之后,蓝家算是彻底和边境势力决裂了。
起初的时候,一切都如她预料的那样,云凡以强者姿态,对抗所有的势力,并且大开杀戒、凶焰滔天、威震八方。然而圣地的突然降临,却让她不知所措。
她可以不在乎小宗小派,可以不在乎边军四家,甚至可以不在乎仙道总盟和仙道六宗之一的天灵宗,可他不得不在乎圣地的态度。
奈何事情已经发生,不论自己愿不愿意,别人都将自己算在了云凡这条船上,现在想要退出已经太晚了。
既然不能退,那便只有跟着云凡此人一路走到黑好了。
不得不说,蓝若雪是一位优秀的商人,心态永远都是这么的冷静坚韧,考虑最坏的结果,做最好的准备。因此,她这些天来,非但没有疏远天河等人,反而尽量满足他们的一切要求,并且在力所能及的的范围之内,给予天河等人更多的帮助。
天河也是个人精,自然懂得投桃报李,在得知了蓝若雪急需南宫家的【七色断续膏】以后,二话不说就将南宫寒烟乾坤镯中的遗物给了对方。
如此一来,双方可谓皆大欢喜。
唯一让蓝若雪感到意外的是,边军蔡家的蔡文玥居然找到她,谈论商务之事。
二人似乎都很默契,丝毫没有提及争斗之事,反而蔡文玥谈及边境的生意,言语之间透露出一丝合作的意向。
蔡家想借助蓝家的商业线,蓝若雪则是想借此机会顺势而起,重新在这边境之地谋得一席之位。
尽管蓝若雪不明白蔡文玥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这并不影响她接纳对方的善意,二人倒是相谈甚欢。
“诸位,商船已经安排妥当,不知诸位打算几时启程?”
听到蓝若雪之言,天河等人聚在一起商量了一下。
大家不想再耽搁,只可惜眼下是白天,就这样大张旗鼓的离开不太合适。所以他们最后商议,深夜悄悄离开,尽量避开众人的注意。
而蓝若雪亦将自己的一双姐弟,交托给了天河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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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群肆意,红叶纷飞。
这里便是属于南宫家的势力范围,亦是整个边境,兽潮最为频繁的地方。
南宫家内堂,灯光昏暗。
此时,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座躺在摇椅上,静静摇晃着椅子,目光看着前方。
木错之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异常刺耳。
这时,一个头发枯黄的老人轻手轻脚的走进房间,恭敬的站在老妇人身侧。
“老祖宗,你已经在这儿坐了三天三夜了,还请多多保重身体啊。你可是南宫家的天,你要是撑不住,南宫家的天恐怕真要垮了,就算寒烟小姐泉下有知,也不希望老祖宗如此糟践自己吧。”
听到老人的话,老妇人手指微微颤了颤,缓缓站起身来。
南宫世代镇守边境苍原,杀孽深重,男丁稀薄,因此南宫基本上都是女子持家。
身为南宫家的老祖宗,南宫寻一身修为已入神海之境,别说三天三夜不眠不休,就算是三年如此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问题是,南宫寻因为南宫寒烟之死,情绪变得异常低落。而她是南宫家的擎天支柱,她的的情绪,已经影响到南宫家的其他人。
这位老人乃是南宫家的大管家,侍奉了南宫家四代主母,他担心老祖宗继续这样下去,整个南宫家会一蹶不振,自然万分忧虑。
“外面现在如何了?”
听到老祖宗询问,老管家连忙回话道:“外面没有什么大的变故,就是长房和三房闹得比较凶,其他几分都在看着……”
“看着?看热闹吗?哼哼!”
南宫寻寒声道:“这些小崽子们,成天只知道争权夺利,要不是他们言传身教的熏陶,烟儿何至于变成今天这副模样,机关算尽太聪明,结果却惹上乱逆凶徒,最后落得如此下场!”
“老祖宗这话却是气话啊!”
大管家苦笑着道:“天子家尚且骨肉相残,身在权势之家,争权夺利本是平常。寒烟小姐一向聪慧过人,这次遇难不过是一时错估了形式罢了,谁能想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野小子,居然能够轻易斩灭九星强者,力敌仙道大能。”
“是啊!一时之错,误了性命……”
南宫寻情绪忽又低落,转而道:“大帅呢?他现在又在做什么?”
“大帅撤回了兵力,暂时没有轻举妄动。”
“没有?是不敢吧!真是个没用的东西,自己女儿死了,他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南宫寻狠狠拍了拍手边的椅柄,将其拍成粉末。
大管家连忙劝解道:“老祖宗息怒,大帅有大帅的顾虑,如果为了一己私仇妄动兵戈,朝中大臣会怎么想?皇帝会怎么想?更何况,这次的事情可是连圣地都牵连进去了,圣地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哼!”
南宫寻面如寒霜道:“南宫有南宫的骄傲,我南宫家的血仇,自然要南宫家亲自解决。”
“那老祖宗有何打算?”
大管家脸上皱纹挤成一团:“那个叫云凡的乱逆非同一般,即便老祖宗亲自出手,恐怕也没有多少胜算,如果老祖宗有个三长两短,南宫家必然会陷入四分五裂的局面……”
“够了!”
南宫寻挥手打断了对方的话。冷淡道:“圣地长老也有三六九等之分,我一人之力或许拿不住那个乱逆贼子,不过有人可以……”
顿了顿,南宫寻转身朝着屋外走去:“老身出去一趟,你帮老身好好看着那些个不成气的家伙。”
声音飘远,大管家怔在原地,长长一声叹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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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境另一头,有城名樊。
这是樊家先祖亲手督建的边城,亦是樊家的根基所在。
大帅府中,警备森严。
如今樊重独自躺在软床之上,浑身上下被布条包裹的严严实实,气息十分虚弱。
“卢师兄?你……你怎么在这儿?”
樊重睁开双眼,只见一个身着劲装的短发汉子坐在自己旁边。
“樊师弟,你实在是糊涂啊!”卢师兄叹息着摇了摇头道:“如果这次不是我路过边境顺便来看看你,你这身功夫恐怕就全废了。”
“……”
樊重面露苦涩,却没有为自己辩解。
“你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这次你们樊家做事太不地道了……”
卢师兄见樊重这个样子,也不再过多的刺激对方,语气缓和道:“不过我也明白其实非你本意,身在这样的家世,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只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去找云凡的麻烦。”
“什么!?”
樊重情绪激动,身子猛的一撑,伤口传来阵阵裂痛:“杨师兄!?杨师兄也在边境?!那个云凡是杨师兄看中的人?!”
卢师兄点了点头道:“杨师兄去了禁断山脉另有任务,我这次过来便是为了协助他的。而那云凡不仅是少年宗师,更是被杨师兄看中,想要引入我们禁仙谷的种子,你虽然不是禁仙谷的内门弟子,可有这么一层身份在,将来你让杨师兄如何面对人家?”
“对……对不起卢师兄。”
樊重惭愧的底下了头,他可以蛮横,可以傲气,但是对于禁仙谷的几位师兄,他却是打心底里敬重,尤其是禁仙谷的第一传人杨笑天。
卢师兄笑着道:“以那云凡如此重的杀心,你能活着回来真是万幸。”
“他是一个真正的武者……”
樊重回忆当时的情形,眼中仍带着几分惧意:“或许是看在同为武者的份上,才放我一马吧!”
卢师兄又是叹了口气道:“武道的精神意志容不得半点曲折,你身上的羁绊太多太重,恐怕今后很难更进一步了,实在可惜啊!”
听着卢师兄的惋惜,樊重木然道:“既然我选择了樊家,就不该后悔。从今以后我会长留边境之地,镇守一方,好好磨砺自己的武道意志,争名夺利之事……这么多年,我也累了。”
“你能这么想最好,说不定今后还有希望。”
卢师兄拍了拍樊重肩膀,安抚道:“你现在状态不好,还需要多加休息。此间事了,我也该上路了。”
“师兄还回来看看吗?”
对于樊重的挽留,卢师兄轻轻摇了摇头,此去路途凶险,若是有缘,自会再见。
话音未落,人已走远,唯有樊重静静沉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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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边境田府,书房之内。
田大帅负手而立,站在一副水墨画面前,眼中不见喜怒。
此画笔锋大气层次分明,远有天高地阔,近有山云水雾,一只苍鹰展翅翱翔,俯视着万里江山。
这是田大帅最喜欢的一副古画,亦是田鸿羽年幼时送给他的贺礼。
而今睹物思人,画仍在,只是人却离。
……
“大帅,鸿志少爷来了。”
门外亲卫传来通报,片刻之后,田鸿志走进书房。
“鸿志拜见父帅!”
田鸿志躬身拜下,看着父亲的背景,目光透着几分复杂。
田鸿志十分清楚,自己父亲在兄长田鸿羽身上倾注了很多的心血,也抱有很大的期望。因此在得知田鸿羽遇难的消息以后,他能够了解自己父亲心有多痛。
认真的说,田鸿志对自己兄长并没有太多的成见,只是身为这样的家族之中,亲情什么的永远都是奢侈的。如果田鸿羽不死,他将很难有出头之日。
“看来你是对的。”
田父缓缓转过身,深深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田鸿志把头低下,语气平静道:“其实我希望自己错了,那样的话,这次行动我田家就不会损失如此惨重。”
“这是你心里话?”
田父认真的看着对方,目光微微闪烁。
“……”
田鸿志没有回答,自顾沉默着。
片刻后,田父忽然又问道:“你其实也不希望你兄长回来吧?”
田鸿志面色蓦然一变,抬头看向自己父亲。
他本想否认,可是看到父亲淡漠的目光,他的心里涌上阵阵寒意。
“父亲大人目光如炬,鸿志确实有过这样的想法。”
田鸿志咬了咬牙,硬着头皮承认了:“鸿志一直都很努力,即便知道自己不可能得到父亲的青睐,也希望父亲能够多加关注,奈何兄长一直都很优秀,就像一座大山压在我头上,他若还在,鸿志难有出头之日,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加害他。”
顿了顿,田鸿志接着道:“前不久,我来找父亲,希望父亲能够让大哥他们撤回。实际上,我一早就猜到,父亲绝不会听我的,而我也知道,以大哥的性格,定然会与云凡那伙人发生冲突,最后非死即伤。我之所以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只是想让父亲明白……我并不比兄长差。”
一口气说完,田鸿志双膝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个头。
田父并没有如想象中那样大发雷霆,或是煞气腾腾。
“那么,现在你又是如何想的?”
听到父亲平静的问话,田鸿志神情一怔,随即道:“兄长受难,我本以为自己会很兴奋,但是真的听到这个消息以后,我反而高兴不起来,只是觉得很伤感。我们整天争权夺利,到头来还不如别人一己之力。我现在才明白,实力才是最重要的,有了实力,才会有权力,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
田父忽然笑了,而后一脸严肃道:“从今以后,你就是田家唯一的少帅,统帅箭字十八营。”
说着,田父随手丢出一面令符,似乎早就已经准备好的。
“多谢父帅!鸿志一定不负所望,以田家兴盛为己任。”
接过令符,田鸿志身子不禁颤了颤,尽管他很克制,但严重依然难掩激动的情绪。
“父帅,那云凡之事?”
田鸿志再次提及云凡,田父眉头紧锁,摆了摆手道:“此人不是我们能够对付的,就让南宫家去头痛吧!更何况,天灵宗和仙道总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圣地也不会善罢甘休。无论最后结果如何,都与我田家没有半点关系。”
“父帅英明!”
“行了,也先去宗祠拜见诸位长辈吧!”
“鸿志遵命。”
待田鸿志离开,田父将挂在墙上的古画收起,然后坐下。
沉默良久,所有心绪化作一声叹息,田父整个仿佛一下苍老了许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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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田大帅预料的一样,天灵宗和仙道总盟内部可谓是吵翻乐天。
仙道总盟还好,仙盟四美虽然是势力的重要人物,却不是真正的核心。除了她们真正倾慕者之外,没有人愿意为了已经死去的人而得罪云凡那样的凶徒。
想想也是,连圣地长老都被打伤吓退,仙道总盟不认为自己势力比圣地有底蕴。因此报复之事反复商议,却一拖再拖。
而天灵宗则不同,仙道六宗一直,大乾正道之牛耳,一朝之间死掉两大传承弟子,如果这件事情不好好处理,即便不会动摇其根基,亦要沦为整个仙道之笑柄。
然而,想要报仇并不是动动嘴皮子这么简单,天灵宗有七大灵峰,各自都有利益的牵扯,甚至想要代替主峰,所以同样没有什么实际的行动。
至于东陵王府一方,出乎意料的平静。姜文业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的状态,似乎姜承祖之死,跟这位东陵王没有半点关系。
……
与此同时,远在边荒极西之地的落日城,也收到了齐梁城传来的消息。
当人们听到云凡以一敌众,大杀四方的消息,落日城大大小小的势力无不震撼当场。
梁丘与段少明等仙武盟的重要人员连忙找到方雷,将此事告知。
在得知云凡等人暂无危险,方老爷子自然放心不少,不过他清楚云凡将要面对的形式,于是准备离开一趟,去云凡身边帮忙,毕竟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另一方面,三部上古传承也开始在市集之间广为流传。
云凡这个名字再次被捧到了新的至高点,令得仙武盟的声望更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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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处茶楼上,熙熙攘攘满是宾客。
众人三五成群议论纷纷,皆是近日齐梁城中发生之事,而提及最多的便是“云凡”的名字。
在二楼靠边茶桌旁,浅依等人一边喝茶,一边静静听着周围之人的讲述。
三人越听越是惊诧,越听越是震撼!
尤其是浅依,空灵的双目闪动着一抹奇异的光彩。她怎么都想不到短短两年时间,当初那个巧遇的少年,竟然能有如此成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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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突然之间听到兄长的消息,云牧眼泪直流,小火云拽着小姑娘的衣襟蹭了蹭头,眼中露出一抹人性般的思念。
“浅依姐姐,我们现在就去找我哥吧!”
云牧现在是一刻都等不及了,恨不得立即飞奔到云凡身边,特别是在得知云凡世面受敌的情况下。
“好啊好啊,我也想早点见到云大哥。”
东来同样异常振奋,他一直都知道云凡很强大,可他没有想到对方会强大到如此地步,连圣地长老都能逼退。
“不行。”
二人正要起身,浅依连忙制止道:“我们收到消息,云凡说不定已经在赶往古都的路上。我们现在去找他,很可能再次错过,所以我们还是去古都等他吧!只要他到古都,我们就一定能够遇见。”
“可是……”
云牧低下头,小声喃呢道:“可是我想我哥了,好想好想。”
东来不由沉默,浅依轻轻抚了抚云牧的脑袋:“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我保证。”
说着,浅依起身牵着云牧离开,东来默默跟在其后。
待三人离开后,客楼角落处的茶桌旁边,一名黑袍的男子缓缓抬头,看着浅依等人离开的地方,眼中闪过淡淡莫名的笑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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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之巅,大乾圣地。
一处洞天世界之中,灵气浓郁,生机盎然。
世界中央,是一处巨大的八方祭台,九阶九重,祥云缭绕,古朴神秘,庄严肃穆。
祭台之上,一位白发青年盘膝而做,四面八方的灵气犹如江河汇聚,涌入他的体内。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能想象,此人便是圣地之主,圣灵大陆权力的巅峰。
这时,圣主翻手取出一截灵木和一块晶石。
灵木散发着浓浓的火气,不时传来阵阵凤鸣之音。
晶石剔透,其内藏着一个人形的虚影,若隐若现,正是姜承祖的魂体。
“嗡嗡嗡~~~”
灵气涌动,空间轻颤。
只见圣主左手轻弹,将晶石中的魂体抽出,送入灵木之中。
灵木骤然爆发,浓浓的火气席卷而上,化作一只火凤,长鸣天地之间。
随即,方园百里之内的灵气在圣主的引道之下,注入灵木之中,火凤的虚影越加凝实。
……
片刻过后,随着灵气的增长,火凤由虚转实,灵木一点一点的融化,塑造成为一尊人形……竟是姜承祖的模样。
神魂炼体,借物化形。
“姜承祖拜谢圣恩!”
姜承祖化形完毕,自然明白自己身上所发生的一切,于是跪拜在地,眼中充满了各种复杂的情绪。
有对死亡的恐惧,有对云凡的憎恨,有对圣主的感激,还有对化身的无奈。作为曾经超脱天地的存在,姜承祖如何能够忍受自己被眼中的“蝼蚁”踩在脚下。
“果然是拥有大气运的人,这都死不了。”
白发青年淡淡一笑,声音亲切温婉,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
姜承祖低下头,眼中透着几分怨毒之色。
白发青年转而安慰道:“一身修为而已,丢了便丢了,只要神魂还在,大不了一切从头再来。”
“圣主教训的是。”
姜承祖郑重的点了点头道:“经一事长一智,相信此次之后,晚辈的心性必定会更进一步,神劫之下将再无瓶颈。”
“这样,很好。”
白发青年微微颔首,突然问道:“姜承祖,本尊知道你来历不凡,乃应劫而生,不久之后,圣灵大陆将会爆发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所有的修士都难以独善其身,本尊需要借助你的力量……你,可愿拜本尊为师?”
“姜承祖三生有幸,求之不得,拜见师尊。”
姜承祖没有丝毫犹豫,恭敬的磕了三个响头,脸上满是欣喜之色。
“你先起来吧……”
白发青年轻轻抬手,把姜承祖托起:“既然入我门下,从今以,你便是圣地十一圣子,享有一切圣子当有的权利,不过你的气运将融入我圣地之中,一荣俱荣,一辱俱辱。”
“有得便有失,这点徒儿自然晓得,绝无半点怨言。”
姜承祖虽然嘴上没有怨言,可心里却是怨念深重。
这一世的气运,乃是他前世用逆天的手段积累起来的,而今却被人一句话,一点好处,就这么轻易的夺去,叫他如何不怨恨。
当初姜承祖之所以加入天灵宗,便是因为他的气运之强,可以毫无悬念的掌控一宗之命脉,但是圣地不同,圣地乃是圣灵大陆之顶点,背后还有更为恐怖的存在,他不认为自己的气运能够左右整个圣地。
更何况,圣主先让姜承祖拜师,亦不是为了要把他的气运融入圣地,而是秉承师徒一脉之势,强行夺运。
偏偏姜承祖如今失去本体,化身受人节制,根本没有半点反驳的余地。
甚至姜承祖想象得到,要是自己摇头说出半个“不”字,今天恐怕就要命丧当场,并且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
“你是个聪明人,想必明白为师的意思。”
白发青年没有闪烁其词,微笑着点了点头。到了他们这样的层次,阴谋诡计什么的,只不过是小道,难登大雅之堂,唯有力量才是一切的根本,所以他相信对方绝对不会反抗。
“从今以后,姜承祖只是圣地圣子。”
姜承祖再次把头低下,眼中怨毒之色一闪而没。
白发青年似乎很满意姜承祖的表态,随手丢出几样物件给他:“这里有我圣地的灵丹,可助理稳固根基,早日恢复修为,还有一件极品魂宝,让你多一份自保的手段。”
“多谢师尊恩赐!”
“好了,你先下去吧!”
白发青年手一挥,姜承祖蓦然消失在原地。
……
“你为什么不直接炼化他的气运,夺他的机缘?”
冥冥之中,一个声音回荡在白发青年耳边。
白发青年摇了摇头道:“凡有大气运大机缘者,无不是三灾九难,过得去才是平步青云,过不去便是万劫不复。夺了他的气运和机缘,本尊便要替他受劫,还不如留着他,将来说不定还能为本尊挡下一灾。”
“呵呵,你不该叫圣主,你才是魔,妖魔的魔,魔鬼的魔。”
那个声音淡淡讥讽,白发青年浑然不觉:“我若成道时,管他是圣是魔,是乱是劫。”
久久没有回应,一切再次恢复沉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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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山岭上方,一道玄光远远划过,朝着大乾古都方向而去。
在得知云凡的消息之后,浅依三人一路紧赶,准备先一步抵达大乾古都,然后再慢慢等待云凡的消息。
不料就在三人快要到达古都之时,风家的两位老祖突然降临,将他们的去路堵住。
仙道风家共有三位老祖,第一老祖乃是风家第九代嫡系,修行至今有上千年之久,修为早已跨入神海中期,这也是风家能够屹立与仙道顶级世家的重要原因之一。
相比之下,另外两位老祖还未演化神海,只是半步大能之境,实力可谓天差地远。
而前来拦路的两位风家老祖,便是第二老祖风啸厉与第三老祖风秀秀。
风啸厉一席灰色长袍,花白的头发透着油量,脸上刻印着岁月的风痕。
风秀秀的年纪也不小,眼角布满了深深的皱纹,仿若鱼尾,不过她的穿着打扮却是花枝招展,颇有几分风韵犹存之艳丽。
……
“风丫头,既然这次回来了,为什么不回家看看?”
风啸厉声音苍劲有力,中气十足,犹如高高在上的主宰,给人一种不可抗拒之威严。
浅依眉头为蹙,空灵的双眼闪过一抹淡漠之色:“我叫浅依,浅浅无依的浅依,我不姓风,尽管那是我父亲给我的姓……还有就是,我不会跟你们回风家,因为那里不是我的家。”
“放肆!这就是你对长辈的态度?”
一声暴喝,风啸厉双眼并射出两道寒光,凛冽的气势朝着浅依压下。
作为风家的第二长老,风啸厉在风家地位超然,绝对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何成被一个晚辈如此回绝过。
然而,浅依丝毫不为所动。
一旁风秀秀亦附和道:“岂止是放肆,简直是大逆不道,啸厉老祖,何必跟这黄毛丫头置气,直接将她拿下便是。”
说着,风秀秀正要动手,风啸厉神念传音制止道:“秀秀且慢,风神老祖宗说过,尽量以劝说为主,不要硬来,现在这风丫头的实力不在你我之下,连风神老祖宗都非常重视。”
“呃!”
风秀秀抬起的手又放下,神情略显犹豫之色,不过碍于脸面,她仍就哼声道:“风丫头,无论家族以前待你如何,你身上始终流淌着风家的血脉,这次风神老祖宗我们过来,就是希望能够带你回去,给你足够补偿,只要你能从归风家。”
风啸厉亦道:“风丫头,正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任何地方做任何事情都要个规矩,当年的事情,家中长辈或有偏颇,但是一切都是按照规矩来的,而你不顾规矩,另投他人门下,却是坏了规矩。风神老祖宗没有与你计较,这已经是对你最大的宽容。”
“宽容?”
浅依淡淡而笑,笑得很淡很淡:“你们所谓的宽容,就是带给别人痛苦?就是高高在上的饶恕?就是从不承认自己的过错?就是践踏别人的尊严?”
每问一句,浅依的声音便冰冷一分。
云牧与东来静静站在浅依身后,莫名的寒意涌上心头。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浅依如此森寒的态度,甚至连小火云都感到阵阵的不安。
“够了!”
风啸厉眉头竖起,喝止道:“风丫头,有些事情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说清楚的,是非对错也不能只看表面,跟我们回去吧,风神老祖宗会给你一个交代,今后你会成为风家的骄傲,风家也会给你无上的荣耀。”
“荣耀么?”
浅依目光收敛,神色黯然:“在我的印象中,从来不知道风家是什么样子?不知道那里山有多高,屋有几间,楼有几重……那里只是一座冰冷的囚笼,哪里来得骄傲?哪里来得荣耀?”
“你……”
“你们走吧,我是不会跟你们回去的。”
对于风家,浅依早已经没有任何的眷恋,除了痛苦的回忆。
这时,风秀秀终于忍不住怒了:“小丫头,不要以为自己现在修行有成就目无尊长,这里是大乾,人伦纲常,礼义廉耻,任何不尊长辈之叛逆,人人得而诛之。”
“呵呵,叛逆吗?或许吧!”
浅依漠然笑了笑:“我自小所吃所住所用,皆是父母留给我的,所以我从不欠风家什么,从来都不欠,如果你想动手,我不会手下留情。”
风啸厉面色深沉,仍在做着最后的努力:“风丫头,我们不想与你动手,即便你真要动手,以一敌二没有多少胜算,更何况你旁边还有两个小家伙,你护得住他们吗?”
闻得此言,云牧与东来面色大变,小伙云毛发直竖,警惕的看着对面二人。
浅依神情淡然道:“以大欺小,威逼利诱,这就是风家所谓的骄傲?”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
风秀秀柳眉倒竖,目露狰狞之色,抬手便是一道仙术拍出。
天地之间,风云色变!
无形之力化作一条灵绳,朝着浅依套了过去。
只见浅依不躲不避,眼中爆射出两道冷冷雷光。
“嗡嗡~~~”
气浪汹涌,席卷而上。
雷光与灵绳相互缠扰,后者一触即溃。
见此情形,风秀秀不禁愣住,还未等她回过神来,雷光再次游走向她。
“不好!”
一声惊呼,风啸厉连忙放出一道玄色罡罩将风秀秀护住!
岂料雷光轻轻一碰,玄色罡罩瞬间破碎,没有半点阻滞,落在二人身上。
“兹兹!!!”
受到雷光侵袭,二人全身发麻,神魂颤栗,巨大的恐惧将他们笼罩其中。
仅仅一招,胜负立刻分晓。
“什么!?你……”
风秀秀还待出手,风啸厉拦下她道:“别说了,我们走!”
能够成为风家老祖,自然不是蠢笨之人。
尽管只是彼此试探,但是足以说明他们二人与浅依之间的差距。而且他们非常清楚,如果刚才不是浅依手下留情,自己二人恐怕已经神魂重创。
……
感应到风家二祖离开,浅依默默伫立。
“浅依姐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没事……”
浅依恍若失神,空灵的目光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有些事情,不是不想放下,而是不愿放下。风家虽然只有冰冷的回忆,可那里毕竟是她唯一的回忆,也是她父母唯一存在过的痕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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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乾者为上,为之天矣。
是以,大乾之名,上承天运,寓意国祚连绵,永享盛平之意。
事实上,大乾古国在圣灵大陆上有着悠久的历史文化和传承底蕴,亦是人族最早的文明起源之一。
天朝上国,由此而来。
……
大乾古都,位于天朝之腹地,指得并非一城一地,而是由四方古城共同组成。
东面白虎城,依然保留着武道之传统,武馆林立,尚武之风尤重,由【白虎王】姜烈驻守之地,武道总盟就设立在白虎城中。
南面玄武城,是一座人口及其繁盛的古城,居住的基本上都是普通的凡人,即便偶尔有修士路过,亦不会多做停留,而驻守此地的则是大乾唯一的一位外姓王族【玄武王】蒙放。
西面青龙城,乃是仙道修士主要聚集之地,亦是四方古城最为混乱之地,属于【青龙王】姜玉衡管辖。
北面朱雀城,以商贸闻名,兴旺发达,人气鼎盛,据说驻守此地的正是国君同胞之妹【朱雀王】姜妍公主,可惜从来都是只听其名,未见其人。
四城拱卫,中央那座金碧辉煌的古都便是大乾皇城。
……
浅依一行人从南面而来,直径朝着东面白虎城而去。
白虎城的大街上,来来往往皆是武者,大多为男子,只有极少数的女子。
因此浅依带着云牧走在路上,异常吸引周围的目光,甚至有的武者还上前搭讪。但是,当那些武者看到浅依双目失明之后,连忙退开老远,唯恐避之不及。
“那女的不像是武者,来白虎城做什么?”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寂寞难耐,来找汉子呢,嘿嘿!”
“真是可惜了,那么美的女人竟是个瞎子。”
“是啊,就算带着面纱也掩盖不住那一份出尘之美!”
“你们几个别唧唧歪歪的,那女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小心祸从口出。”
“呃!”
……
周围议论纷纷,丝毫不落的传入浅依耳朵里,只是她并不在意别人的目光,带着云牧和东来径直上了一处酒楼。
酒楼永远是武者们最爱去的地方,大口喝酒,大口吃肉,谈天说地,逍遥快活。
当然,酒楼同样是个是非之地,常有酒醉之人一言不合大打出手。
看到浅依等人的出现,酒楼之中出现了短暂的安静,而后又是一阵闹哄哄的场景。
由于仙武大会的临近,大乾境内天南地北的仙士和武者陆续赶来,因此没有人太过在意浅依的存在。
“诶诶,大家听说没,这次仙武大会的规则有新的变动。”
“哦!有什么变动?”
“以往仙武争锋只限于仙道院和武道院的弟子,但是这次听说没有任何限制。”
“没有任何限制?!不可能吧!?”
“是啊,你听谁说的?没有限制的话,是不是说,圣地的弟子和禁仙谷的弟子也会加入进来?那其他人还争个什么劲,干脆直接认输得了。”
“不会吧?圣地和禁仙谷乃是仙武之领袖,从来都只当评判,避免冲突,怎么会突然参与仙武之争的?难道说,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反正这个消息是从宫里传出来的,就算不是真的,也肯定有别的变动。”
……
“嘿嘿,说到大事,最近还真有件惊天动地大事发生!”
“哦,怎么了?”
“难道你们没有听说,西南边境齐梁城之乱?”
“怎么可能没听说,一个叫云凡的少年宗师,横扫整个边境势力,不但打死了仙道总盟派去的强者,还打死了天灵宗的两大传承弟子,其中一位更是西南境的传奇天骄,东陵小王爷。”
“不止不止,后来有两位圣地长老降临,结果都被此人打跑了!”
“不会吧!那个叫云凡是不是疯魔了,竟然连圣地长老都敢打。”
“嘿嘿,这有什么,人家早在落日城的时候就重伤了一位圣地弟子,简直无法无天了。”
……
听着周围武者的谈论,浅依他们自顾进食。
饭后,东来拉住结账的小儿问道:“小二哥,请问一下极道武院该怎么去?”
“极道武院?”
年轻的小儿愣了愣,有些奇怪道:“这位客官,我只听说过玄明武院和金刚武院,没听说过什么极道武院啊!”
“没有?!怎么可能没有?!”
东来顿时傻眼了,当初杨笑天让云凡找的就叫【极道武院】,以杨笑天的身份地位,怎么可能拿这种事情和云凡开玩笑?
“小二哥,你再想想吧,我朋友不会胡乱说的,这白虎城肯定有座极道武院。”
见东来神情不像撒谎,小儿认真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不好意思啊客官,我真不知道什么极道武院,我们白虎城武道风起鼎盛,武馆林立,可武院只有两座,就是玄明武院和金刚武院。
“这……”
东来与云牧面面相觑,眼中闪过一抹茫然之色,就连浅依都不禁微微蹙眉。
他们本想先去极道武院等待云凡出现,可是现在别人却说这白虎城根本没有这座武院。一时之间,他们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你们要找极道武院?”
一个慵懒的声音突然传来,东来转头望去,只见一个胡茬邋遢的中年男子摇摇晃晃的走了锅来。
胡茬男子刚一靠近,东来与云牧便感到一阵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二人忍不住捂住鼻子。
“你是什么人?”
东来警惕的看着男子,小火云亦竖起了毛发。
胡茬男子一屁股坐在空板凳上,半醉半醒道:“小家伙,逢管我是谁,我就问你们是不是要找极道武院?”
不待东来回答,云牧急忙询问道:“大叔,真的知道极道武院吗?”
“大叔?!我已经这么老了么?”
胡茬男子怔了怔,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而后苦笑了一下:“这小二年纪不到,自然很多事情都不知道,我从小在这白虎城长大,当然知道极道武院……”
顿了顿,男子神情复杂道:“不过,极道武院这个称呼是十多年前的,而现在哪里叫极道武馆。”
“极道武馆?!”
东来和云牧一脸诧异,倒是没有多问什么。
总算知道了极道武院的消息,他们心里的石头算是落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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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虎城右街,人迹了了,一片荒凉。
二十多年前,这里曾是白虎城最为热闹的街道,每天慕名而来的武者不计其数,皆因这条大街中央有一座人气兴盛、大名鼎鼎的武道院——极道武院。
然而十多年前,极道武院的院主在与人比试的时候,不慎受到重创,伤及筋骨……从那以后,极道武院的声望大不如前。
而后,在玄明武院和金刚武院的打压下,极道武院渐渐衰败,门下弟子死的死、散的散,最终掉落武馆之列,并且人丁稀薄。
到了今日,很少有人会提起“极道武院”这个名字,甚至连知道这座武院的人亦少之又少。
……
听着胡茬男子的讲述,浅依等人心里生出一种戚戚的感慨,世间上哪有长盛不衰的气运,天地都未必能够长久,更何况修行之人。
黄昏时分,一行四人来到一处门庭之前。
门口两座青铜狮,威武不凡,可惜上面满是铜锈,左边一只更是成了独眼。
三人多高的红漆木门原本给人大气豪迈的感觉,奈何红漆褪色,朽木斑斑,映照着一种破败与落寞。
在大门的两侧,分别挂着一副金漆镶边的对子。
右面写的是“天地演无极”。
左面写的是“武道定乾坤”。
在横梁上方,悬挂着半块残破的牌匾,蛛网满布,其上只有“极道”二字,另外一半显然被人强行劈落。
极道,极武之道。
这是一种及于心、及于武、及于道的武者精神。
仅仅只是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不难想象这极道武院创派祖师,是何等了不起的人物。遗憾的是,曾经的辉煌再也看不到了。
……
“这……这里就是极道武院!?”
东来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座破败的武道院,心里充满了落差。
曾经白虎城的第一武道院,竟然会衰败成如此模样,要不是亲眼所见,恐怕很难有人会相信这是真的吧!
云牧同样愣在原地,入眼皆是一片残破不堪,哪里有半点武道院的样子。
浅依尽管什么都看不到,可是凭着强大的感知,她亦能感觉到这极道武院死气沉沉的气息,几乎没有半点生气。
胡茬男子面无表情道:“早都说了,这里已经不是什么武院了,只是家小小的武馆而已……呃,或许现在连武馆都算不上吧!”
说罢,胡茬男子推开大门,先一步进了武道院。
“大师兄回来了!”
看到胡茬男子回来,五个半大不小的孩子跑到他身边,兴高采烈的将他围住。
这五个孩子中有两个女孩,穿着皆是简陋,不过五个孩子短发齐耳,看上去异常精神。
“来来来,师兄这次又挣了点小钱,给你们几个小家伙开开荤。”
胡茬男子从背上的包袱中,拿出各种各样的东西,有糖人、有甜点、有酥糕、有香果,还有大块大块的烤肉干。
看到如此多好吃的东西,五个孩子顿时双眼放光,口水直流。
“别急别急,这些都是你们的,慢点吃,小心噎着……”
胡茬男子虽然有点邋遢,但是笑得很灿烂,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才会毫不掩饰自己的内心。
只不过,在东来和云牧看来,这样的场景反而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心酸。因为,胡茬男子手中的东西,都是从浅依那里拿钱买的,作为带路领路费。
而大多时候,胡茬男子则是靠着和别人斗武挣钱,经常满身是伤。
“浅依姐姐,他们好可怜……”
云牧悄悄的拽了拽浅依的衣袖,似乎很同情这极道武院的遭遇。
浅依皱了皱眉眉,轻轻抚了抚云牧的脑袋道:“他们从来都不需要可怜,他们很坚强……尽管现在活得很艰苦,可他们活得很坚韧。所以,总有一天他们会得到他们想要的。”
“哦。”
云牧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心情忽然变得有点沉重。
……
“原来阁下就是这极道武馆的大师兄,失敬失敬。”
浅依淡淡笑了笑,却没有半点意外样子。她早在酒楼的时候便感觉到这个男子情绪的异样,说明对方定然与极道武院有着某种密切的关系。
“挣钱的手段不怎么光彩,倒是让各位见笑了。”
胡茬男子干笑了两声,郑重的抱拳执礼道:“在下乃是极道门下,第十二代传人燕无回,亦是现任极道武馆的馆主,见过诸位。”
自报姓名之时,男子身上颓然之气一扫而空,眼中露出几分精光。
顿了顿,只听燕无回接着问道:“我们极道武馆衰败多年,师兄弟们走的走,散的散,如今只剩下我和这几个小家伙守着此地,平常很少会有人来,不知道诸位找我们武馆做什么?总不可能是来拜师学艺的吧?”
浅依直言道:“我们来这里等人。”
“等人?”
燕无回好奇道:“还有人会来这儿?”
浅依点了点头道:“是的,我们有个朋友过段时间会到这里来,所以我们想先到这里等他出现。”
“什……什么情况?”
燕无回脑袋一片混乱,完全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你们想留在这儿?你……你们没病吧?”
“你才有病呢!”
云牧瞪了燕无回一眼,后者一脸无奈道:“好吧好吧,就当我有病好了,你们想留下也行,反正我这武馆空房间多得很,不过你们必须食宿自理,而且……”
“而且什么?”
见浅依追问,燕无回老脸一红,吞吞吐吐道:“再怎么说这里也是武馆,你们住客栈还要花费不是,所以……所以要点住宿费什么的,不算过分吧?”
“噗嗤!”
云牧一下笑出声来,收钱就收钱呗,一个大男人居然这么扭扭捏捏的,真是好笑。
东来不禁翻了翻白眼,连浅依都一阵莞尔。
“吱吱!”
小火云突然冲着门外叫喊,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两男一女从大门外走来。
“你们来做什么!?”
看到来人,燕无回面色深沉,眼中闪过一抹愤怒悲痛之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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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师兄,多日不见,现在过得如何?”
一个身材魁梧的青年先一步走到燕无回面前,故意做出一副很关心的样子。
浅依他们则默默退开一旁,而那些小孩却依然站在燕无回的身边。
此人名叫刘海威,乃是极道武馆曾经的天才弟子,也是武馆的希望。为了培养此人,上一代馆主在他身上倾注了大量的修行资源。
只可惜,武馆衰败之后,他便投入了玄明武院,成为其核心弟子。而极道武馆的上一代馆主姚白仙,便是因此大受打击,一病不起。
“哼!这里不欢迎你们这种忘恩负义之徒,还不赶快给我滚出去!”
燕无回对刘海威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这个他曾经亲手教导过的师弟,竟然背叛师门,让他觉得无比的耻辱。
另一女子连忙上前劝说道:“大师兄不要生气,我们……我们就是回来看看,顺便拜祭一下师父。”
“你住口!”
燕无回目光冷冽的看着女子,想要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如果说,刘海威的叛离,是姚白仙心病的根源,那么眼前的这个女人,便是气死姚白仙的元凶之一。
此女名叫芮竹,乃是燕无回师父从小养大,亦是燕无回青梅竹马的小师妹。
二人自小感情就很好,姚白仙也打算将芮竹许配给燕无回。
以二人的关系,这本是水到渠成的好事,奈何武馆日渐衰落,燕无回一心扑在振兴武馆上,此事便耽搁了下来。直到后来,刘海威叛出师门,把姚白仙气得半死。没过多久,芮竹亦离开了极道武馆,投入了他人的怀抱。
姚白仙觉得愧对自己这位大徒弟,最后在自责中离世。
芮竹离开的原因,正是为了她身后的那一位男子,此人名叫霍东庭,风流倜傥,俊逸不凡,不但是玄明武院霍天雄的唯一儿子,更是一位货真价实的武道宗师。
相比之下,燕无回因体质所限,一直停留在武道大师巅峰,再也无法寸进半步。
……
“大师兄,你看看你现在这副尊荣,哪里还有半点极道门大弟子的模样?”
刘海威面带嘲讽,态度异常恶劣:“这些年来,你一直守着这个破地方,总想着重振武馆,但是到头来却靠着斗武为生,实在是可悲啊!”
“住口,不许你这么说大师兄,你个大坏人!”
“大坏人!大叛徒!”
“滚出我们武馆,滚出去!”
“臭家伙,忘恩负义的大混蛋!”
燕无回身后冲出一个小男孩冲着刘海威大骂,其余小孩纷纷声援。
刘海威神情难看,恶狠狠的瞪向几个小孩:“你们几个小家伙滚一边去,信不信老子废了你们!”
“够了!”
燕无回满脸怒意道:“刘海威,他们都是孩子,有什么冲着我燕无回来,你要是敢动他们一根寒毛,燕某就是拼了性命也要跟你同归于尽,反正我现在一无所有,何惜这条烂命。”
“哼!”
刘海威眼中闪过一抹忌惮之色,依然嘴硬道:“怎么着,大师兄一心护着这些个小家伙,难道还想靠着他们振兴极道门不成?你自己都不行,难道他们会行?大师兄未免太天真了吧!”
“废话少说,快点滚出去,这么不欢迎你们!”
燕无回不想再跟对方纠缠,随手拿起旁边的扫帚,朝着刘海威刷去。
破空声响,带着几分凌厉,刘海威自知不敌,一个转身退开。
“师兄息怒!”
芮竹挡在燕无回面前,后者心神微颤,硬生生将扫帚停下。
“你……”
燕无回目光复杂的看着芮竹,紧握的扫帚始终没有挥下。
芮竹的心情同样很复杂,站在她面前的不是陌生人,而是一个照顾了她二十多年兄长。只可惜,她想要的东西,对方永远都给不了她。
“竹儿回来。”
一个温润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威严。
这是霍东庭来这里以后第一次开口说话,燕无回心中顿时生出阵阵寒意。
芮竹闻言,乖巧的退到霍东庭的身边,低头不语。
霍东庭一手搭在芮竹肩上,肆意的揉了揉对方的软若无骨的肩头,令得对方脸颊泛起一抹红晕。
“霍东庭,你们来这里到底想干什么?如果只是想羞辱我,你们已经做到了!”
燕无回强忍着心通,冷冷的直视着霍东庭,即便对方是武道宗师,他也没有丝毫胆怯之意。
霍东庭淡淡而笑,捏了捏大拇指的翡翠扳指道:“我听说,姚白仙那死鬼临死前留下了十三处大周天血窍的凝炼之法,不知道燕兄是不是知道此事?”
“……”
燕无回面色一沉,目光反而转向一旁的刘海威。
“看什么看!就是老子告诉东庭宗师的!”
刘海威没有避让的意思,冷笑道:“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师父他老人家偏心,明明有大周天血窍的凝炼之法,却只传给了你,我连看都不让看上一眼。”
“……”
燕无回沉默不语,脸上露出一抹悲哀之色。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自己师父在刘海威身上倾注了多少的心血,甚至有时候自己这个大师兄都只能靠边站。
“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心虚了?!”
见刘海威咄咄逼人,燕无回冷声道:“刘海威,师父之所以没有过早告知你凝窍之法,是因为你提升太快,根基不够扎实,即便凝窍成功,今后也很难登上武道巅峰。”
“放屁!”
刘海威不屑道:“你以为老子是你这样的废物吗?老子乃是万中无一的天才!十岁习武,十二岁成为武师,十六岁成为武道大师,二十岁便跨入大师巅峰之境,再进一步便是宗师……那个老鬼竟然拿我这样的天才跟你比较,真是越老越糊涂了!”
“……”
燕无回莫名心凉,有的人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明明受人大恩大德,却把这一切当作理所当然,他突然为自己的师父感到悲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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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师兄,师父虽然死了,可该分的东西还是要分吧?”
刘海威自认为占了上风,挺着腰杆大声说道:“这间武馆可以留给你,但是师父的传承必须给我们,你休想占为己有。”
“呸!”
燕无回狠狠吐了口唾沫,冷笑道:“刘海威,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早已经叛出师门,现在居然还想要继承师父的东西,你他娘的太无耻了!”
“放屁!”
闻得此言,刘海威面红耳赤,想要反驳,这时霍东庭打断道:“行了刘海威,你先退下吧!”
“东庭宗师,我……”
“退下!”
“呃……好,好的。”
刘海威忙不迭的点头,听话的退到一旁。
随即,霍东庭对着燕无回淡淡道:“燕兄,既然霍某来了,就没打算空手而回,你还是乖乖的将东西交出来吧,看着芮竹的面子上,我不会为难你,甚至可以帮你重振极道武馆。”
燕无回双拳紧握,强忍着怒意道:“霍东庭,这里是白虎城,由不得你乱来,强夺武道传承乃是武道禁忌,难道你想犯武者的忌讳?”
白虎城是个武馆林立的地方,正因如此,这里的武者奉行着另一套原则,武馆与武馆之间可以相互竞争,但是不能强取豪夺。这是白虎城建立之初便定下的规矩,胆敢逾越之人,便是与整个武道势力为敌。
玄明武院虽是白虎城两大武院之一,却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只见霍东庭把玩着扳指,面带微笑道:“燕兄提醒的是,武者的忌讳我自然不会忘记,但是你却忘了,霍某身边这两人可是名正言顺的极道门弟子,他们如果想要将极道传承献给我玄明武院,也未尝不可啊!”
“你……”
燕无回气急,怒指着霍东庭,偏偏不敢动手。
霍东庭乃是武道宗师,燕无回知道自己肯定打不过对方,贸然动手只会自取其辱。
燕无回或许不怕输,或许不怕死,但是他害怕自己死了以后,自己身边的孩子没有人照顾,再次成为孤儿。同时,他更害怕自己死了以后,极道门的传承就此断绝。
有些人,并非不够勇敢,只是心中有了羁绊,反而多了顾虑。
“真不要脸!”
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传来,虽然很小声,可在场的都是修行之人,岂会没有听到。
霍东庭笑容僵住,颇为尴尬的皱了皱眉头,将目光转向一旁。
说话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年纪小小的云牧。
“小丫头,大人没有交你,小心祸从口出吗?”
霍东庭目光生冷的瞥了眼云牧和她身边的浅依,倒是没有动手的意思,毕竟他此次前来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极道门的传承,不愿再节外生枝。
不过,刘海威却不这么想。他本就心里有火,得见有人辱骂霍东庭,顿时跳了出来:“哪里来的野丫头,居然敢对东庭宗师不敬!信不信老子割了你的舌头!”
“放肆!本座的弟子,也是你这狗贼能够恐吓的?”
浅依冷眉竖起,一道威压狠狠落在刘海威身上,后者根本没有半点还手之力,直接双膝跪地,背脊弯曲,眼中充满了愤怒与恐惧之色。
圣女之尊,岂是这小小武者所能抗衡的。
“吱吱吱!”
小火云对着霍东庭等人龇牙咧嘴,似在警告,又似在嘲笑。
东来略显诧异的看了看浅依,又看了看云牧,心里不禁恍然大悟……看来,这是要借题发挥吧!
“什么!?竟然是仙道强者!?”
果然,霍东庭面色一变,暗叫不好。
他一进入这里便看到了浅依等人,只不过他感觉浅依不凡,因此尽量不去招惹对方,谁知刘海威这个没头没脑的家伙,居然开口恐吓,将别人直接推到了对立的一方,简直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阁下是谁?”
霍东庭没有搭理刘海威,反而一脸忌惮道:“咱们井水不犯河水,这是我玄明武院与极道武馆之间的恩怨,还请阁下莫要插手!”
“插手又如何?”
浅依神情漠然,丝毫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霍东庭一脸阴沉道:“祸福本无门,唯人自找之,我劝阁下……”
浅依冷冷打断对方道:“无耻小人,也配和我谈祸福二字?还不快滚!”
“滚——”
一声轻喝,仿佛重锤敲打的霍东庭的心头,震得他神魂发颤,头晕目眩,差点一口逆血喷出。
相比之下,刘海威与芮竹更是不堪,他们可没有霍东庭那样的修为,在浅依的压制下,直接被震得连连吐血,面容一阵惨白。
“好一个燕无回,身为武者,竟然找了仙道强者作靠山!”
霍东庭怒极反笑,冷声道:“好好好!好一个极道门的大师兄,今天霍某认栽,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今日之辱,霍某来日定当加倍奉还!”
心神收敛,霍东庭将自己的意志灌注全身,这才勉强抗住浅依的威压,然而他心里此刻却是怒火滔天,脱着芮竹一跃而起,离开了此地。
刘海威手忙脚乱的从地上爬起,惶恐的看了看燕无回和浅依等人,慌张而逃。
……
“多谢阁下出手相助!”
回过神来,燕无回连忙朝着浅依行了一礼。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这里居然还站着一位仙道强者,而且看对方的手段,绝对普通强者可比。
“你怕什么?”
浅依侧着身子,不愿受礼,反而自顾道:“我认识一位武者,他并不强大,可他即便面对比自己厉害十倍的敌人亦从不退缩,他的武道就如她的意志一样,刚直坚韧。你的心,不如他,你的念,不如他。”
听着浅依这翻话,燕无回蓦然失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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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木:关于目前只更新一章的问题,因为白天上班,晚上要照顾宝宝,所以能写作的时间不多。每次家人问我,每天赶稿这样辛苦,一个月能挣多少钱?我从来都是沉默的。如果我说,我一个月写稿挣不到300RMB,他们会怎么想?怎么看我?连给孩子买奶粉的钱都不够,干这个有什么意思,还不如专心带孩子。我现在所坚持的,就是当初所承诺的,我会认真写完这本书,无论结果如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处黑暗的空间,灰蒙蒙的气流肆意流窜,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压抑。
正中央,两个光点各自闪耀,其中一个光点代表着云凡的神魂,而另一个光点则代表着邪神的灵智。
“云凡小子,你终于醒了!”
恍惚之间,云凡一点一点从沉睡中苏醒,邪神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云凡目前的状态,无法开口说话,只能通过神念交流。
“邪神前辈,这是什么地方?”
“死人待的地方。”
“……”
听到邪神的回答,云凡顿时沉默了。周围虽然死气沉沉,不像是个活人待的地方,可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说明自己还没有死掉。
“喂!云凡小子,怎么不说话了?你倒是说话啊!”
“这是什么地方?”
“你……”
云凡的不冷不热的态度让邪神没辙,最后只好老实回答道:“好吧,这里就是你的封灵空间,怎么样?是不是变化很大?”
“我的封灵空间?”云凡有些诧异:“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那你认为应该是什么样子?”邪神忍不住讥笑道:“你自己的封灵环发生了变化,连你自己都不知道,还来问本尊,你小子不觉得可笑吗?”
“……”
云凡没有在意邪神的讥讽,自顾感受着周围空间的变化。
过去的封灵空间有着三色流光,而现在封灵环中却是一片死气沉沉。
“邪神前辈,我昏迷以后发生了什么?”
“……”
邪神的沉默,令云凡心里突然生出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一阵过后,邪神蓦然开口道:“云凡小子,如果我跟你说,你最多还有十年的寿命,你会如何?”
“什么!?”
云凡心神猛颤,脑中一片空白。
只听邪神冷冰冰的道:“我都说过,你两次使用禁忌之力,对身体造成了严重的伤害,透支了你大部分的生命,还剩十年的寿命你应该感到庆幸,这还是因为你仙道修为突飞猛进,弥补了部分燃烧的寿元,否则,你现在不是在这儿,而是在棺材里或者土里。”
“……”
经过短暂的失神,云凡的情绪渐渐恢复平静。
其实,他很早以前就有心里准备了,自己可能活不过太久的时间,毕竟寿元这种东西,尽管摸不到看不到,但他却能感知到……生命的燃烧,那是一种不可逆转的过程。
只是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只有十年的寿元。
十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凡人碌碌无为而过,修士闭关转瞬即逝。
然而,十年的时间,对于一个刚刚成长的少年来说,太短太短了。云凡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做,还有很多的精彩没有看,还有很多的心愿没有完,他怎么甘心就这么死去。
如果可以好好活着,谁愿意离开这人世间?
“云凡小子,你也不用这么悲观……”
邪神话音顿转,慢悠悠的道:“虽然你的寿命大减,但是可以寻找一些其他的东西来弥补,比如增长寿元的天地灵物,或者延年益寿的仙丹妙药,再不然尽快提升你的仙道修为,延续你的生命。”
“只不过……”邪神干咳了两下道:“在此之前,我和小愚那个大笨蛋商量了一下,决定合力施展秘术,将你体内的禁忌之力暂时封印起来,等以后有了解决之法再说。”
“小愚?他怎么样了?”
云凡心头一沉,自己的禁忌之力岂是那么好镇压的,相比邪神等人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果然,邪神支支吾吾道:“那个笨蛋虽然笨了些,但是对你确实不错,为了镇压你体内禁忌血脉的力量,居然透支自己的魂体本源,再次陷入沉睡。而封灵空间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就是因为你体内死气太重,影响到了你的神魂。”
“小愚……对不起。”
“不用太担心,那个笨蛋会好起来的。”
邪神难得说两句安慰的话,云凡心头微微觉得一丝暖意,他能感觉到邪神的虚弱,显然为自己付出的不仅仅只有小愚一个。
“谢谢前辈。”
“你也用不着谢本尊。”
邪神怪声怪气道:“本尊从来不做好事,封住你的力量,只不过是为了不让你乱来而已。反倒是你这臭小子,没有了禁忌之力,你现在的实力恐怕连九星强者都不如,将来遇到强敌,你又该怎么应对?而且,本尊跟你的时间不长,但每次争斗几乎都有生命危险,你总是这样拼命,真的好吗?”
任何力量都是需要代价的,以生命换取力量绝对是最下乘的手段。
沉吟片刻,云凡才道:“我不够聪明,也不想妥协,我不愿违背自己的心意,所以我常常让自己陷入险境……有些事情其实我都知道,但我就是做不到。”
邪神似乎早已经习惯了云凡这样刚直的性格,颇为无奈道:“那你小子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是有一些想法……”
云凡缓缓讲道:“既然我现在无法使用禁忌的力量,那就努力磨练自己的武道意志,然后专注仙道修行,我已经渐渐摸索到一点窍门,将自己的武道力量和神魂力量相互融合。”
邪神闻言点了点头:“嗯,你本来就是仙武同修,唯有将仙武之力相融,才能发挥出自己真正的威力。上次一战来看,你的这条道路应该是正确。”
云凡继续道:“而且,我如今凝炼神丹,可以自由控制神魂之火,我准备炼制一件本命魂宝,尽量在短时间内提升自己的实力。”
“呃!你要炼制本命魂宝?”
邪神怔了怔,然后再次点头:“以你现在的条件,的确有资格炼制本命魂宝,不过本命魂宝与神魂相连,可谓性命攸关,你小子可要想仔细咯,别到时候把自己给玩死。”
“嗯,我知道的。”
云凡知道邪神实在关心自己,因此没有多说。
随即,云凡心神一动,退出封灵空间,缓缓睁开了双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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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木:呵呵,自己都忘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大清早的不少人送祝福送礼物,感觉很好很温暖!谢谢你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五十六章:本命魂宝
茫茫云海,飞渡千山。
这时,一艘巨大的铁甲商船划过天际,朝着远处而去。
下方路过的修士纷纷抬头观望,不少人脸上露出几分诧异之色。
“咦!?那是谁家的商船,怎么不走商道?”
“商旗上是个‘蓝’字,应该不是中州境内的商船吧,难怪这么不懂规矩!”
“嘿嘿,这个商行胆子蛮大的嘛,不懂规矩还敢走直道,前面黑风山可是黑匪的地盘,这下他们恐怕是要人财两空了。”
“走走,我们跟上去看看热闹!”
……
众多修士之中,不乏好事之徒,于是不约而同的朝着商船航行方向追去。
可是还未等他们走上几步路,便听到前面远处传来阵阵剧烈打斗的声响。
一时之间山摇地动,飞沙走石,狂风大作。
当众人靠近时才发现,这里的黑色山峰,似乎被某种强大的力量硬生生消去一半,山下一片狼藉,遍地尸体,死状恐惧,而刚才那艘商船却不见了踪影。
看到如此一幕,周围修士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胆子大一点的修士,直接上前查看究竟,却是面色大变……因为地上死的不是别人,正是黑风山的山匪,其中还包括了这些山匪的大小头领。
黑风山的山匪常年活动于黑风山附近,心肠又黑又毒,所以有【黑匪】之称。
这群黑匪虽然在中州境内算不上什么大势力,但也是极为难缠的存在。他们的头领皆是七星或八星的仙道强者,而且非常狡猾,从不主动招惹那些大势力,所以一直都过得很快活,极少情况会有意外发生。
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可人家不是猛龙不过江啊,没想到黑匪这次竟然撞到了铁板上,被人给一锅端了。
众人面面相觑,而后各自离去。
消息渐渐传开,蓝家的这艘商船顿时成了不少人热议的焦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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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商船上,其实真没几个人。
万永年此时坐在船顶中枢位子,操纵着商船前行,蓝家的孪生姐弟分别待在他的左右,认真聆听着万永年讲述外面世界的五光十色。
谢落儿与宋小风在船头的左侧,一个手执阵盘反复推演,一个却在片刻不停的修炼。
天河与方彤倒是闲得很,拉着天阴老怪聚在船头右侧聊了起来,他们对天阴老怪的过去可是很好奇的。
“天阴前辈,你刚才下手可真是又快又狠啊,一个活口都没留下,晚辈还想表现表现一下呢!”
天河非常骚包的挥了挥手拳头,惹得方彤一阵白眼。
天阴老怪拍了拍天河的肩膀,阴恻恻的笑着道:“小胖子,你大可放心,以后嘛总有你表现的机会,别忘了你老大得罪了些什么人,到时候仙道联盟或者天灵宗的人杀过来,老夫绝对不会抢你风头的。”
“呃!”
天河一哽,干笑了两声:“呵呵,前辈说笑了,在你面前,哪有小辈出手的资格啊。”
“行了,老夫做事自有分寸。你的老大到现在都还没有醒过来,所以我们最好不要节外生枝。”
“是是,前辈教训的是。”
天河忙不迭的点头,他可不敢跟这个脾气古怪的老头较劲。
“嗯!?”
天阴老怪赫然站起,天河与方彤吓了一跳,以为是有强敌追来。
不料船舱开启,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云凡!”
“老大!?哈哈哈!老大你醒了!实在太好了!”
天河见到云凡出现,错愕的神情转而兴奋,连忙带着方彤冲向云凡。
“云大哥!”
随即,谢落儿和宋小风亦放了自己的事情,直径围拢过来。
看到众人无言,云凡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对着众人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对于云凡的平淡,没有人觉得别扭,反而感到一种亲切,这就是他们认识的云凡,一路当初第一次见面。
接着,万永年带着孪生姐弟上前见礼。
通过天河的讲述,云凡这才知道自己在蓝家的安排下登上了商船,并且昏迷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对于蓝家的帮助,云凡并不排斥,不管对方出于什么目的,至少对方曾经帮助过自己。
云凡是个懂得感恩的人,所以他默默记住了蓝家。
……
“万道友,我们还有多久才到大乾古都?”
听到云凡问起路程,万永年大略算了算:“我们现在已经进了中州地境了,按照目前的速度,再过十来天就应该能到大乾古都。”
“嗯。”
云凡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现在是八月初,而仙武大会乃是九月九,已目前的行速,商船正好能在仙武大会之前赶到大乾古都。
只不过,还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云凡必须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才行,否则到了大乾古都那样的地方,他明白自己将寸步难行。
念及于此,云凡心里多了几分急迫。
“天阴前辈……”
云凡走到天阴老怪面前,郑重的行了一礼。无论是蓝家商行的共进退,还是这一路上的同行照顾,他都应该感谢对方。
天阴老怪有些不自然道:“嘿嘿,前辈可不敢当,以云凡宗师的凶名,可真没几个人敢当你前辈……而且,你也不用谢我,我帮你只是为了还你个人情,去大乾古都也只是顺路而已。”
“……”
云凡默然无语,心里却是多了一丝触动。
好与坏或许不难区分,难的是谁来划分好坏的界限。
……
沉吟片刻,云凡直言道:“天阴前辈,我想炼制本命魂宝,有些事情想向你请教一下。”
“什么!?你要炼制本命魂宝!?”
天阴老怪的声音忽然拔高,一脸惊愕的瞪着云凡。
不止天阴老怪,其余的人全都愣愣地看向云凡。
就他们所知,本命魂宝的炼制并不困难,可惜真正能够炼制之人却少之又少,一是没有足够的材料,二是没有足够的条件。
本命魂宝与性命相连,没有人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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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木:生命之重,让人无法超脱。如果我还有十年生命,我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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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只有一条命一个魂,因此仙道修士一生只能炼制一件本命魂宝。
本命魂宝有别于普通的魂宝,普通的魂宝只需要通过炼化以后,将神念注入其中,便能自由超控,越强大的魂宝,需要消耗的力量越多,而本命魂宝则不然。
任何一件本命魂宝,都是仙道修士生命的延续,或者说是神魂的延伸。
毫不夸张的说,本命魂宝就是仙道修士自身的一部分,如双手双脚。因此,御使本命魂宝不需要太过复杂的手段,亦不需要太多的消耗,非常之方便。
然而,神海境之前,真正会去炼制本命魂宝的仙士却没有几个。
其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适合炼制本命魂宝的材料实在太过难求,并且本命魂宝的孕养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经历,会大大耽误仙道修士修行的进度。
想想也是正常,修仙之人大都为了追求长生,他们恨不得把一天掰成十天来用,拿更多的时间来冲击更高的仙道境界,谁会浪费时间跟精力去做别的事情?
事实上,神海境之后,拥有本命魂宝的人也并不多,除非是底蕴比较深厚之人。
……
初闻云凡打算炼制本命魂宝,天阴老怪等人自然有点吃惊,不过转念一想,却发觉这并非痴心妄想,或者不可能的事情。
要说修为,云凡凝炼神丹十二转,堪称绝世无双!拥有如此根基,无论修行还是感悟,都不会比任何人慢,即便孕养本命魂宝,亦不会成为什么负担。
至于材料方面,就更不是问题了。
云凡在上古地宫中收获不菲,再加上前不久齐梁城一战,灭杀了众多势力的天才和仙道强者,这些人身上可都有着不菲的身家,尤其是传奇天骄姜承祖,曾经闯过一处洞天世界,获得不少机缘好处,如今全都便宜了云凡。
拥有这么大一笔财务,炼制本命魂宝还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于是,天阴老怪就自己所知,将炼制本命魂宝的注意事项一一告知。
……
炼制本命魂宝的第一个条件就是材料,材料越好,本命魂宝的品质才会越高。
如果是普通的仙道修士,用百年的材料炼制出下品本命魂宝,一旦遇到比自己强大的敌人,本命魂宝刚一祭出便会被敌人打爆,不但神魂重创,甚至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就好比自己灵魂,突然被人硬生生割去一部分,那样的痛苦简直生不如死。除非有天大的机缘,否则今后永远不可能恢复。
其次,炼制本命魂宝还要看材料的属性。
不是任何的材料都适合炼制本命魂宝,有的材料之间属性相冲,难以相融,强行炼制只会消弱魂宝的功能。而有的材料则与仙士的天赋属性不合,运用起来无法得心应手。
最后,就是本命魂宝的炼制手法。
本命魂宝的炼制其实并不复杂,任何人都可以炼制,但是想要炼制与功法相匹配的本命魂宝,却需要对应的魂宝【纹印】。普通的仙道功法不会有【纹印】的记载,只有一些传承久远的功法之中,才会记载着与功法配套的【纹印】。
没有人知道【纹印】是谁创造的,只知道仙道之初便已经存在。
这些纹印相互组合,赋予魂宝特殊的能力或强大的力量,而魂宝的品质亦是由此区分。
下品魂宝拥有三至十道纹印,中品魂宝拥有十一至二十道纹印,上品魂宝则拥有二十一至三十道纹印。至于上品之上,便是极品,每一件极品魂宝至少拥有五十道纹印,有的甚至拥有上百道纹印。
如天灵宗首席弟子路鸣非,曾使用过的【聚元瓶】,便拥有五十五道纹印,在极品魂宝中只属于普通一类。
再有就是,本命魂宝与普通魂宝一样,功效与种类繁多,大致分为攻击、防御和辅助三大类别。当然,还有一些比较特殊的魂宝,或是以血祭养,或是以阵为基,或是将身体的以部分炼成魂宝。
……
“云凡宗师,你有没有想好,准备炼制什么类型的本命魂宝?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
天阴老怪一口气讲了很多,云凡大致明白了一些。
认真想了想,云凡从乾坤镯中取出一柄扭曲的小刀,目光怔怔出神。
这把小刀曾刺伤过一位圣地的长老,同时也被对方捏成了废铁。
云凡曾想过,如果自己的小刀再快一些,再锋利一些,在刚硬一些,是不是就能破开圣地长老的仙罡,将其杀掉。
飞刀之术本是小道,是云凡在雕刻坊学艺之时,木匠老师傅传授给他的。只不过,在圣庙之中,他从黑暗之中感悟出了一丝天地初开之锋芒,才令得他手中的飞刀成为恐怖的杀人利器,夺去了无数人的性命。
“天阴前辈,我要炼制飞刀,最锋利的飞刀,能够破开一切……”
是的,云凡想要炼制的本命魂宝正是飞刀,他的飞刀正如他的意志,破开天地之锋芒,破开一切的桎梏。
“飞刀?!”
天阴老怪拧了拧眉头,有些严肃道:“云凡宗师,刚过易折,锋芒容碎,这个道理想必你也清楚,你真打算炼制飞刀?”
云凡沉默着点了点头,天阴老怪也没有再劝说。
……
这时,谢落儿翻手取出一只黑色的晶体,递到云凡面前:“云大哥,如果你想要炼制本命魂宝,这个应该可以帮到你。”
“呃,这是……阵法!?”
云凡神念扫过黑晶,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脑海之中。
只见谢落儿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这是魂宝的炼制之法,只不过并非一件,而是一套。如果将这套魂宝相互组合,亦能发挥阵法的奇效,在上古之时,不少仙道修士便是如此炼制本命魂宝。”
顿了顿,谢落儿继续道:“云大哥,你修炼的仙法是九苦,并没有特定的属性,所以没有任何的限制,这套炼制之法只是给你的参考,具体如何炼制,还需要你自己定夺。”
“阵宝吗?”
云凡心头一动,脑中闪过一点想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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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船舱之中,寂静昏暗。
云凡独自盘坐于木床之上,在他面前摆放着大大小小十几样物件,每一件都闪烁着淡淡的光华。
左面第一件物品是快巴掌大小的石头,周身散发着黑色的幽光,给人一种深深的寒意。
此物正是云凡在上古地宫遗迹中所获,名为【万年星辰金精】。
星辰金精乃星辰陨落之后所孕育的万年心核,其内含有庞大的星辰之精华,绝对是炼制魂宝的顶级材料。别看此物只有巴掌大小,即便是仙道大能都要为此大打出手,争个你死我活。
第二件物品为【万载寒冰髓】,极北之绝地,万丈冰川深处孕育之灵物。
像这样凶猛的灵物,普通修士连碰都不敢去碰触,否则被寒冰之力侵蚀,非死即伤。幸好云凡乃是武道宗师,体质非凡。
第三件物品是一枚拳头大小的玉石,没有名字,也没有人认得,其内光华六转,一只似鹿似虎、似狮似龙的兽相若隐若现。据谢落儿讲述,此兽乃是大乾古国之祥瑞,名为“麒麟”,而此玉石应该是麒麟之精魄,传说中的存在,可遇而不可求。
这两件东西是云凡在姜承祖的乾坤镯中找到的,想必是姜承祖洞天世界中获得的机缘好处,或许亦是准备给自己炼制魂宝所用,如今却是让云凡捡了个大便宜。
相比之下,无论是天灵宗的路鸣非或两位长老,还是仙道总盟的无花仙子等人,所收藏之物仍就略逊一筹。
玄铁灵木、幽冥泉水、太阴精气、纯阳真气、九天罡煞、苍龙之牙、寂灭神石……
总共十六件物品,每一件都是绝世珍宝,其价值不再上品天地灵物之下。
……
关于魂宝的炼制,云凡是一窍不通,因此他才会请教天阴老怪这样的散修。
别看散修没有传承,势力普遍的弱,但是散修也有散修的优势……正因为修行艰难,散修往往会去学习各种仙道技艺,而天阴老怪正是散修之中最为拔尖的全能。
为了探秘各种遗迹,天阴老怪学过一点阵法基础。
为了修行快捷,天阴老怪学过炼丹的基础。
为了移植灵药,天阴老怪学过灵植的基础。
为了增强实力,天阴老怪还学了炼制魂宝。
云凡悟性很强,记性也不错,在天阴老怪的指点下,他很快明白每一件灵物的用途,还有灵物相互之间的作用,该如何融合,该怎样一步步炼化。
只不过,看着摆放在自己面前的材料,云凡没有立刻动手炼制,反而挥手之间将其收起。他可不认为,仅凭一点点理论,便能炼制好一件魂宝,尤其是本命魂宝,容不得半点马虎。
……
沉默片刻,云凡从乾坤镯中取出一物,金丝编制的网罩呈圆,其上火焰缭绕,偏偏感觉不到半点温度。
这也是云凡在地宫遗迹中获得的奖励,上古时代的极品魂宝【九炎焚天罩】。
对于云凡来说,他根本不清楚不明白,极品魂宝给仙道修士带来的意义。
到目前为止,云凡只用过一件名为【星魂月】的防御型魂宝,还是浅依临别之时赠给他的。所以看着【九炎焚天罩】,云凡没有半点激动的情绪。
大多魂宝都需要炼化之后才能使用,只有极少部数的魂宝,是长辈赠予晚辈护身之用的,如【星魂月】一般,无需炼化即能使用。
而【九炎焚天罩】是一件特殊的魂宝,可攻可防还能辅助火属性仙法修行。想要御使这样的魂宝,必须炼化其心核与纹印。
也就是说,没有点燃神火之前,云凡根本炼化不了【九炎焚天罩】。
当然,现在倒是没有问题。
……
云凡没有炼制魂宝的经验,便想通过炼化【九炎焚天罩】来填充自己的空白。
心神一动,云凡将念头涌入魂宝之中,感受着魂宝的结构。
【九炎焚天罩】与传统的魂宝一样,分有三个部分,魂宝的心核、魂宝的主体,还有魂宝的纹印。
魂宝的心核可以将仙士的力量转化或融入,关注在魂宝的主体,最后通过纹印的组合,生成各种各样的能力。如攻击增幅、防御增幅、五行之力等等……
【九炎焚天罩】力量的来源是火,它的核心是九枚上万年的火炎晶石,可以将任何力量转化成火焰,焚烧一切。
然而【九炎焚天罩】的主体却是一些寒属性的材料,正好中和了火炎晶石的灼热,形成一种相生相克的平衡,因此才会让人感觉不到一丝的热量。
只不过,没有灼热并不代表【九炎焚天罩】没有火焰。恰恰相反,此宝在云凡拿出来的一瞬间,周围空间几乎出现扭曲,这说明此宝的火焰之强,连空间都能点燃。
真正让云凡感到惊讶的是,【九炎焚天罩】上面的纹印居然有八十八道之多,在极品魂宝之中,绝对算是一等一的存在。而且这些纹印每一道都非常复杂,似文非文,似咒非咒,弯弯曲曲,相互缠扰。
绕是云凡心神强大,亦看得他一阵头昏眼花。
……
随即,云凡又拿出一些其他类别的魂宝,有攻击用的,有防御用的,还有辅助修炼的。
通过观察,云凡发觉纯粹攻击或防御的纹印都比较简单,而辅助修炼用的魂宝纹印最为复杂,并且功能越多,纹印越多,不同纹印之间,作用不同。
整整看了两个时辰,云凡终于从这些魂宝中看出些端倪。
认真的说,云凡根本就不知道这些纹印是什么意思,代表着什么,他只知道,这些符才是魂宝的精粹。
幸好云凡没有打算专门研究学习炼制魂宝,否则别说十天半个月,哪怕是给他三五年的时间,也未必能够成为炼宝大师。
……
仅仅三天时间,云凡炼化了属于自己的第一件魂宝【九炎焚天罩】。
来不及尝试此宝的威力,云凡又将整理出来的普通炼宝材料一一取出。
接下来,云凡开始了自己生平第一次炼宝的尝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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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便是三日,庞大的商船飞速而行,路上没有任何阻碍。
昏暗的船舱中,气息狂乱,各种废弃的材料堆积在一旁,而云凡此时正盘坐在乱堆之中,指尖扣着一柄三寸长短的小刀,闪烁着森森寒意。
这柄小刀的做工非常之粗糙,犹如一块铁片,没有半点雕饰,除了锋刃,再无其他。
……
看着手中的三寸小刀,云凡眼中闪过一抹激动之色。
近百次尝试,枯燥的练习,大量材料和灵贝的消耗,云凡终于做出了第一件魂宝。
没有丝毫取巧或者捷径,云凡就是这样蛮干,硬生生将魂宝捣鼓出来了。
只可惜,这见魂宝品质非常之低,只有三道攻击性的纹印,乃是下品中的下品。
如果有炼宝师看到云凡如此浪费,仅仅炼出一件下下品的魂宝,指不定会心疼成什么样子。
当然,云凡没有经过传统的学习,能够练出一件魂宝已是难得,更何况他没有太多的选择,本命魂宝不得不炼,而且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经过这么多次尝试,云凡心里总算是有了几分把握,于是他将先前收起来的天材地宝一一取出,准备炼化融合。
……
对于炼制本命魂宝的设想,云凡心里自然有数。
认真的说,云凡所学每一样东西,都算得上是惊天动地的存在,只可惜博而不精,令他常常感到对敌比较尴尬。
武道有大灭神纹这样的禁忌之力,偏偏无法随意使用。
仙道则修炼的是九苦仙法,根基无比扎实,偏偏没有强大的对敌手段。
如回光仙术,虽然已经蜕变成为神通,可除了恢复伤势之外,没有半点作用。如果遇到强敌,只能处于挨打的位置。
而大灭拳印这一招,乃武道意志与仙道神魂相结合的手段,尽管力量强大,云凡却刚刚触及,根本无法正常发挥。
算来算去,云凡突然发觉,原来自己最常用的攻击手段,反倒是飞刀之术。
云凡的飞刀,承载着他的意志,沾染了一丝开天锋芒的气息,因此能够破开重重阻隔,将敌人斩杀。奈何云凡的飞刀是凡铁铸造,加上他的神魂和意志并不能与大能抗衡,是以面对大能之时,他的攻击手段非常有限。
那些所谓的技多不压身,通常指的是普通修士,而真正强大的修士,哪个不是拥有通天彻地,翻江倒海之神通?哪个不是将某种手段提升到极致?
所以云凡才有了重铸飞刀的想法,并且将本命魂宝铸成锋利无边的飞刀。
只不过,云凡炼制本命魂宝的想法,又与其他仙士有所区别。
普通修士炼制本命魂宝,乃是将神魂剥离一部分出来,炼入魂宝之中,一来可以运用自如,“魂”“宝”合一,二来即便本命魂宝受损,亦不会身死,算是给自己留下一条后路。
但是云凡的想法则不同,他打算把整个神魂炼入魂宝之中,甚至将自己的神丹练成飞刀的刀魄,随着自己修为的提升而提升。
之所以有这样的念头,绝不是云凡一拍脑袋就想出来的,而是邪神给他的指点。
……
云凡曾问过邪神,什么样的锋芒最强?
邪神的回答很干脆,剑修的剑。
远古仙道衰落之时,有一种非常异类的修士,不炼仙灵,不入仙道,以魂悟道,以武修身,一生苦修,只修一剑……如此修士,非仙非武,似仙似武,自命【剑修】。
事实上,这样的修士亦算得上仙武同修,与云凡的状况有些类似。
剑修之初,与普通修士相同,筑基之后凝炼神丹。
然而在凝炼神丹之后,剑修会为自己铸造一把元神之剑,以神魂为基,以心血淬炼,以一剑之力,破开天地万法,锋芒之利,绝世无双。
遗憾的是,仙武同修太过艰难,剑修一脉传承难续,久而久之,这样的修士已经泯灭于历史的长河之中。
现在云凡准备做的,正是走剑修的路子。
反正他仙武同修,并且意志坚韧,念如金刚,从某些方面来讲,他的性格和心性,都与剑修的意念相合。
……
丹祭!
一枚金光闪闪的神丹在云凡胸前悬浮着,周身十二道紫气缭绕,有种说不出的玄妙。
火起!
文明之源,光照天地,熔炼万物。
万年星辰金精、万载寒冰髓、麒麟精魄、玄铁灵木、幽冥泉水、太阴精气、纯阳真气、九天罡煞、苍龙之牙、寂灭神石、太乙精华,太清液、琉璃神石、碧灵晶、纹磷沙、凤血灵石。
整整十六件天材地宝,在云凡神火的煅烧下一点一点融化。
这些材料之中,有至刚至阳之物,也有至柔至阴之物,或是灵性非凡,或是品质绝佳,每一件都可以单独用于炼制上品魂宝、甚至极品魂宝,而今却被云凡统统融炼在了一起,刚柔并济,阴阳相合,品质更是提升到了极致。
材料被炼化之后,便是塑形。
对于飞刀的外形,云凡没有什么要求。只见他将炼化的材料分为两份,祭起其中一份开始塑形……依然是一把普通的刻刀,短小的刀柄与刀身,简洁流畅的刀纹,在云凡的凝炼之下,只有三寸来长。
接着,云凡心念一动,将金色的神丹融入飞刀之中,成为其心魄。
“嗡嗡嗡!”
在神丹融入飞刀的一瞬间,阵阵剧烈的痛感侵蚀着云凡的心神,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几乎被撕裂,整个人犹如在火焰中燃烧。
痛!无比的痛!
云凡硬咬着牙,强忍着痛,以天罡九炼之法,捶打着飞刀。
再苦再痛又如何,只要能够变强,云凡可以忍受,也愿意忍受。
……
痛苦之中,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
仿佛一瞬间,又仿佛一万年。
在云凡的锤炼之下,飞刀的形态渐渐稳固,所有的杂质化作灰灰,一柄纯净透明的飞刀悬于云凡胸前,闪耀着九色的光华,给人一种绚丽夺目之感。
这便是刀魄,刀之魂魄,九色流光,品质超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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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远古剑修,亦分三六九等。
九彩流光,已经算是刀魄品质的极限。
而今,云凡消耗了大量珍贵的材料,以丹为魄,神魂为引,天罡锤炼,终于铸造出属于自己的刀魄。从今以后,这柄小小的刀魄就是他的神魂,将伴随着他的意志逐渐成长,破开桎梏,斩灭星河。
……
看着胸前悬浮的刀魄,云凡顿时有种血脉相连的感觉,无需探查也了解刀魄之中的情况。
星辰之锐,寒冰之冷,麒麟之润,玄铁之硬,幽冥之沉,阴阳之变,天罡之煞、龙牙之戾、寂灭之空、太乙之刚,太清之柔、琉璃之静、碧灵之血、纹磷之轻、凤血之息。
刀魄所包含的每一道气息,都代表着一种力量的衍化,驳而不杂,多而不乱,相互融合,生生不息。
尤其是金色神丹与刀体融合之后,十二紫气随之融入其中,依然循环流转,犹如生命的灵动。
云凡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一种坚韧,哪怕刀魄受损,亦能自行恢复,如同凤凰涅槃,不死不灭。他不知道自己的刀魄与远古剑修相比如何,但是他却知道,铸造这柄刀魄的材料,绝对不会传说中的比远古剑修差上分毫。
既然刀魄已成,那么接下来便要在刀魄之上种下纹印,令其成为自己的本命魂宝。
云凡没有学习过其他类型的纹印,只会攻击纹印,所以他只在刀魄之上,种下了最简单攻击纹印。
心神微动,云凡将一道纹印刻入刀魄。
随即,一道细微的纹印出现在刀魄之上,弯弯曲曲,复杂且神秘。
越是高品质的炼宝材料,能够承载的纹印越多,种下纹印时也越加轻松。
第一道纹印刻下,刀魄非常稳定,没有半点生涩之感。
第二道和第三道纹印刻下,刀魄忽然闪烁了一下,这是魂宝初成之时的反应,也就是说,现在这柄刀魄,已经算是下品魂宝。
只不过,云凡并没有停下来的想法,他可不愿意,自己费尽心思炼制的本命魂宝只是下品。因此他希望尽可能的在刀魄上刻下纹印,提升本命魂宝的品质,这也是他最初的打算。
……
“兹兹!!!”
每刻下一道纹印,刀魄便传来阵阵颤动。
第八道、第九道、第十道……
十道纹印,下品魂宝的极限。
云凡没有犹豫,继续种下第十一道纹印……
“嗤嗤!”
光芒再次闪烁,比之刚才更亮一分,刀魄已入中品之列。
然而,云凡仍就继续。
第十二道、第十三道、第十四道……
越往上刻印,越是艰难。
当云凡刻下第二十道之时,整个人开始变得虚弱起来,眼花缭乱,气血翻腾,似乎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邪神前辈助我!”
云凡心神召唤,修养中的邪神凭空而现,张口一道仙灵之力量注入云凡体内。
与此同时,云凡开启乾坤镯,将大量的灵贝统统供给邪神。
一千、两千、三千……
一万、两万、三万……
邪神一口气整整炼化将近十万灵贝,才令得云凡平复。
刚一恢复,云凡再次投入炼宝之中,为刀魄刻下纹印,他必须在本命魂宝成型之前,把纹印刻上去,否则便会前功尽弃。
……
第二十一道纹印刻下,刀魄第三次闪烁,光芒越发刺眼,晋升上品之质。
继续,第二十二道、第二十三道、第二十四道……
越往后,云凡心神的消耗越是庞大,浑身的力量快速流失,即便是有邪神的帮助,亦经不住反复的折磨。
第三十一道纹印刻下,刀魄骤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耀,超越上品之极限。
但奇异的是,转瞬之间光耀消散,刀魄周身的九彩流光渐渐收敛,变得朴实无华。而小小的刀体转为实质,刀刃与刀尖部分散透着冷冷寒光,如同精刚铸造。
当第三十二道纹印刻下,云凡面色苍白,身子微微颤抖。
当第三十三道纹印刻下,云凡血气倒逆,从嘴角溢出。
他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并非刀魄材质无法加持,而是他的心神消耗已经到了极限,再继续下去也不会有太多的作用。
只是上品吗?
云凡一摄手,将飞刀捏在手中。
这就是他的本命魂宝,一开口起炼至上品之上,三十三道纹印隐没刀魄之中。
尽管炼制出了超上品的本命魂宝,但是云凡心里仍有点点失望,也有点点释然。自己的神魂确实返照先天,可惜境界依然停留在神丹之境。再加之刀魄品质之高,更有十二转神丹为核心,自然不可能一口气吃成个大胖子。
按照云凡的推想,自己的本命魂宝虽然只是上品,可锋芒绝对不弱于极品攻击型魂宝。
三十三道纯攻击纹印,已经让魂宝的攻击强度发生了质的变化。
待邪神回到封灵空间之后,云凡将炼好的飞刀握在手中,神情异常严肃。
本命魂宝的炼制,还没有结束,
……
静静调息了一阵子,云凡把目光转向另一团炼化的材料。
飞刀的刀身很小,炼宝所需要的材质其实不多。如果云凡耗费如此多珍贵的材料,仅仅只是想炼制一把飞刀,的确太过浪费了,最好是能够把所有的材料都用起来。
当然,云凡没有第二颗神丹,自然不可能炼制第二件本命魂宝。
对于这个问题,云凡实际上早有打算,亦是谢落儿给他的一些启示。
认真的说,云凡个人的战斗力虽强,却也非常有限。尤其是在他面对群敌围攻的时候,一柄飞刀顶多能够在一瞬间斩杀两三人,如果有十个强敌、二十个强敌、上百个强敌,自己又该如何应对?
谢落儿给云凡的阵宝炼制之法,正好解决了云凡群战的短板。
说道群战的手段,还有什么可以和上古阵法相提并论?
转念之间,云凡将腰间剩余的八柄小刀一一取出,列于自己面前。
这几柄小刀乃是流沙城中,不会说话的铁师父为云凡专门铸造,伴随着云凡生死杀戮,沾染了一丝凶性,如今刀身之上还泛着淡淡的血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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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云纹小刀虽是凡铁所铸,却经过千锤百炼而成,品质本身不算太差,更何况铁师傅曾在小刀中炼入【磁陨石】这样的炼宝奇珍,可与神魂相连,因此一直是云凡杀敌群战的重要手段之一。
云凡不想丢弃这云纹小刀,所以他想将炼制本命魂宝的剩余材料,融入八柄云纹小刀之中,重新炼制成为魂宝,而且是一套成阵的魂宝。
谢落儿送给云凡的炼阵之法,名为《九九万化归元阵》。
此阵以九为数,兵斗列阵,幻化万千,威力无穷。
只不过,此阵分了九个层次,最低可在阵法之中炼入九件魂宝,最高则为九九八十一件魂宝,不可谓不强。
当然,以云凡目前的实力和资源,顶多也只能练入九件魂宝。
……
有了先前的经验,接下来的炼制过程非常顺利。
云凡把炼化的材料分为八份,融入八柄云纹小刀之中,然后以天罡九炼之法,反复锤炼刀体。
待刀中杂质尽除,云凡便开始一一刻下其纹印。
八柄小刀的纹印,自然全部叠加攻击性的纹印,以云凡武道宗师的体质和身手,基本上不会遇到什么致命的危险。
……
每柄小刀上依然刻有三十三道纹印,这是云凡所能做到的极限。
除此之外,云凡还将本命飞刀祭出,与其余八柄小刀一同淬炼,并刻下《九九万化归元阵》的阵纹,而本命飞刀便是此阵的中枢核心。
阵纹非常复杂,幸好云凡无需去理解,只是照着阵纹的轨迹刻入飞刀中。
这是一个漫长而枯燥的过程,但云凡从来都不缺乏耐心。无数次生死的历练与考验,早已让他心如止水,不染纤尘。
或许是【磁陨石】的原因,又或许是阵纹的原因,随着阵纹的炼化,云凡能够清晰的感应到九柄飞刀之间玄妙的联系,仿佛一体九分,如臂使指。
甚至,九柄飞刀与云凡更是有种血脉相连的感觉。
……
“嗡嗡嗡!!!”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幽静的船舱里突然传来阵阵波动。
九柄飞刀悬浮与云凡头顶,冷冷的寒光中,散透着丝丝血色的凶芒。
《九九万化归元阵》终于初成,飞刀上散透的凶芒却给云凡异样的悸动。
对于这样的情况,云凡颇为意外,看来这飞刀虽然重新炼制过,可是因为杀戮过重,其上的凶性似乎也被继承了下来,亦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炼宝到了这一步,依然没有结束。
既然是本命魂宝,那么魂宝之中自然应该注入本人的意志。
云凡以武入道,意志非凡,如山岳之厚重,如大日之宽广。而后他更是在上古简族的洞天残境之中,感悟神魔之念,凝聚出了两尊神魔法相,一尊代表杀戮,一尊代表毁灭。
只不过,这些都不是云凡真正的意志。
云凡的意志是锋芒,是破开天地桎梏的锋芒……不退不让,不屈不服,勇往直前,永不言败。所以,他没有在飞刀中注入强大而狂暴的神魔意志,而是努力观想黑暗之中,那一抹开天之念。
……
天地之初,无尽黑暗。
一点寒星,没入其中。
宛如开天之时,那一丝光亮!
宛如开天之时,那一抹锋芒!
然而,就在云凡将开天之念融入九柄飞刀时,异变突然发生!
雷光乍现,明灭之间。
地涌幽泉,煞气冲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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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海茫茫,商船稳稳而行。
忽然之间,浓浓的煞气从云凡所在的船舱内冲出,直上九霄。
风起云涌,雷光闪烁,天地仿佛一片血色笼罩。
“什……什么情况!?”
天河乍然而起,看向云凡船舱的位置,又看了看头顶,脸上露出几分惶恐之色。
其余之人哪里见过如此阵仗,纷纷起身望着云凡所在的方向,心里阵阵悸动。
“这……这是天兆!?”
天阴老怪毕竟见多识广,脑海中顿时想到一种可能:“云凡宗师到底炼制了什么魂宝,竟然引动天兆?!而且还是血色的天兆!?”
“什么!?”
众人闻言一愣,显然不明白天阴老怪在说什么。
“天阴前辈,你说的天兆是什么意思?”
天河连忙询问,天阴老怪却没有理会,反而转向万永年急声道:“万道友,速速把商船调转方向,开往一处隐秘的荒山,速度要快!”
众人还是第一次见到天阴老怪如此慌乱的样子,心里顿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万永年知道情况紧急,便没有多问,连忙控制着商船开往别处。
……
……
“呼呼!!!”
商船行驶飞快,不一会便来到一处人烟绝迹的荒野上空。
在天阴老怪的挺叮嘱下,谢落儿立刻布置了一座阵法,将商船的气息隐匿其中。
不料大阵刚成,天空中血色的雾霾迅速收敛,凝聚成为一道血色的雷霆轰向商船!
“轰隆隆——”
见血色雷霆落下,众人大惊失色,纷纷御使魂宝抵御。
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那血色的雷霆并没有伤害众人,也没有给商船带来半点伤害,只是透过重重阻隔,直接落入云凡所在的船舱之中。
“这是什么个意思?!”
天河怔怔发愣,神情有些呆滞。
方彤则问向天阴老怪,天兆何意?
经过天阴老怪一番解释,众人非但没有释然,反倒更加担心起来。
所谓的【天兆】,乃是引动天地气运,改变天地运势,逆天而行之警兆。
简单的说,就是某个人做了某件事情,违背了这个世界运转的规律,这片天地因而发出警示。毕竟天地宇宙自有其循环规则,岂能随意更改。
而血色的天兆,一看就是不祥之兆。
当然,天兆的出现从侧面说明,引动天兆之人非常强大,或许拥有改天换地的力量。
“天阴前辈,那你说引动天兆是好事还是坏是?”
“我怎么知道,我也只是听说,又没真的遇到过。”
“那以往出现天兆呢?”
“据说,都死翘翘了。”
“……”
闻得天阴老怪之言,众人不由沉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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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木:我不说话,并不代表我不在。其实,我一直都在,默默感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船舱之中,血色笼罩。
浓浓的煞气从云凡脚下涌来,将他包裹其中。
阴冷森寒!凶戾邪恶!
云凡怎么都没有料到,炼制本命魂宝竟会出现这样的异状。
睁开双眼,他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片血色空间之中,九柄飞刀悬于头顶,似乎在吞噬着周围的血光。
如果换做是一个普通的修士,心神恐怕早就被如此恐怖的气息侵蚀。
偏偏云凡心有大魔,念如金刚,任何邪意都无法侵蚀他的心念,反倒融入他的飞刀之中。
……
随着血色的消散,九柄飞刀的凶性越来越浓!
即便如此,飞刀亦没有半点噬主的迹象,只是将炼化的血色一丝丝注入云凡体内。
这是一种奇异的力量,非常纯净也非常纯粹,不染半点杂质。
然而血煞入体之后,非但没有破坏云凡的生机,反而游走在他的体内,温养着他的每一寸经脉和身躯,为其修复体内的每一处暗伤。
冥冥之中,云凡感觉自己某种失去的东西,正在一点一点的复原。
寿元!是寿元在恢复!
云凡心神猛颤,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
这力量如同天地之造化,居然能够修复消耗的寿元,尽管一丝丝很少很少,却让云凡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
……
不知过了多久,血色散尽,煞气消退。
九柄飞刀上的凶芒渐渐收敛,不露半点戾气。
正当云凡以为一切结束之时,九柄飞刀之上突然自行生出一道纹印。
这是一道简单而复杂的纹印,简单是因为纹印一笔而成,复杂是因为纹印头尾相连,只看一眼便感到头昏眼花。
开天之念,凶芒逆转。
大道铭纹,神通自衍。
云凡指尖扣着本命飞刀,一道明悟涌上心头。自己观想开天之念,将感悟融入飞刀之中,令得飞刀自行生成大道铭纹,衍化出神通……这神通正是【开天之锋芒】。
开天锋芒,破开万物。
这是一种终极强大的力量,若是把神通衍化到极致以后,便能突破天地桎梏,无视一切束缚。而这样的力量,不应该出现在这片天地之中,更不应该被凡人所掌控,因此受到天地的排斥和警示。
对于这样的情况,云凡并未在意。他从未想过什么逆天而行,更没有想过毁天灭地,这片天地生养了他,他只希望用自己的力量,守住自己所在乎的东西,这并不矛盾。
心里坦荡,自然不会害怕所谓的天罚。
事实上,天兆从来都只是一种征兆,无所谓机遇或是惩罚。
……
心念一转,云凡将其余八柄飞刀收入神魂空间之中,而后以九苦之力、天罡之法时刻淬炼,时刻温养。
刀不藏身,心意通明。
这是传云凡手艺的老师傅,教给他的第一句话。
意思是,一个用刀的人,应该时常握刀,不要把刀藏在自己身上。当你能够做到这一点,那你的心意便能与刀通明。
老师傅的教导,云凡一直都记得,所以他并不打算将本命飞刀收入神魂空间,而是带在身上。
“小家伙,你也能感觉到我的存在吗?”
反复把玩着手中的本命飞刀,云凡心里升起淡淡的喜悦,好像一个生命在他手中诞生,并且这个生命与他有关。
似乎感觉到本命飞刀少了点什么,云凡心神一动,一道浅浅的云纹出现在刀身之上。
这道云纹与先前飞刀上的云纹一模一样,是属于他的印记,属于他的飞刀。
一寸光阴一寸金,一寸寒芒一寸心。
这就是云凡倾尽全力炼制的本命魂宝,以神魂金丹铸造的一柄飞刀……这是他魂魄,亦是他的意志,更是他的锋芒。
云凡静静沉默,从今以后,自己的魂宝就叫【寸芒】。
太古混沌谁在先,碧落黄泉通灵渊。
九霄云外罡风逆,三寸寒芒可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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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道玄光划过天际,悬于荒岭上空。
“元道友,你确定就是这个地方?这个地方什么都没有啊!”
“庞兄稍安勿躁,我的追命盘肯定不会弄错的,刚才那股异常的波动应该是从这里传出来的,说不定那血色天兆正是跟他有关。”
来者是两名中年男子,其中一位名叫元易子,身着青衣道袍,脚下踩着苍鹰,慎重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而另一人名叫庞柏杨,一身华衣锦服,胸口绣着一道火焰的印记。
“不对劲!这里的气氛不对劲……”
元易子眉头紧皱,忽然感应道:“下方有人布置了阵法,隔绝了刚才的波动。”
“阵法!?”庞柏杨神情微变:“是什么阵法?竟然能够隔绝我们的神念!看来布阵之人绝非泛泛之辈。”
元易子冷笑了两声道:“是人是鬼,试试就知道!”
话音未落,元易子脚下的苍鹰张嘴吐出一枚火球,朝着下方空地轰去!
“嗡嗡嗡!”
阵法受到攻击,顿时显出原形,只不过有迷雾笼罩,却是让人看不清真实。
“住手!”
一声暴喝,迷雾之中传来天阴老怪森然的质问:“阁下究竟是何人?为何袭击我们?”
元易子不答反问,态度嚣张道:“刚才这里究竟发生了何事?血色天兆是不是你们弄出来的?尔等快点从实说来,免受皮肉之苦。”
天阴老怪也不生气,语气平淡道:“阁下莫要误会,我们这里有人正在修炼,所以将此地用阵法隔绝。刚才那什么天兆,我们也不清楚是怎么会事。”
“修炼?”
庞柏杨接过话,非常笃定道:“天兆一出现,你们这里就有人修炼,真有这么巧合不成?”
天阴老怪耐着性子道:“这位阁下用不着试探我们,刚才的天兆真的与我们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
元易子与庞柏杨面面相觑,眼中闪过疑惑,难道真是他们猜错了。
“鬼鬼祟祟,藏头露尾,非奸即盗……”
元易子仍不死心,继续道:“下方将阵撤开,让我们查看一二,如果你们没有问题,我们自然不会为难你们。”
闻得此言,商船上的天阴老怪等人面色一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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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木:祝愿大家周末愉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二位道友,打扰别人修行乃是大忌,难道你们想要结仇吗?”
天阴老怪强者的怒意,这个时候大打出手,说不定会影响到云凡,所以他不愿多生事端,如果是依照他从前的脾气,非要阴死这两个狂妄的家伙。
元易子与庞柏杨来历不凡,岂会害怕区区警告。
“哼哼!”
一声冷笑,元易子不屑道:“结仇?你们也配吗?速速撤去大阵,否则……”
“否则如何?”
天阴老怪见无法善了,便将九星仙灵召出。
天河、方彤、谢落儿与宋小风也纷纷召出自己的仙灵,皆是七星品质。
万永年着将蓝家姐弟护在身后,随时准备着御使商船遁走。
“哦?!竟然全都是仙道强者,还有一位九星强者!”
庞柏杨神情微变,目光透着冷厉,却没有半点畏惧之色。天阴老怪等人越是紧张,他越是怀疑对方身上藏有什么不可告人之秘。
“既然你们不让,那就别怪我等不客气了!”
说罢,元易子与庞柏杨同时祭出封灵环,两只九星仙灵跨界而出,随即依附于魂宝之上,朝着下方冲去。
“什么!?他们居然都是九星强者!”
天阴老怪与天河等人心头一沉,正要出手对抗。
就在这时,两道凶芒破空而来,闪烁之间透过两只九星仙灵,破开元易子与庞柏杨的仙罡,射中他们的肩膀!
“噗!噗!”
蓦然刺痛,元易子与庞柏杨心神颤栗,无尽的恐惧侵蚀着他们的灵魂,二人第一次感觉到死亡离自己如此之近。
“好……好恐怖!”
“快住手!我……我们是仙道六宗的人!”
此时此刻,元易子与庞柏杨顾不得伤痛,连忙开口求饶。刚才生死的瞬间,那种杀孽深重的凶戾之气,刺激着他们的神经,他们绝不相信对方是心慈手软之辈。
阵中无人回应,周围静得可怕。
“走!我们快走!”
元易子招呼了一句,慌慌张张的架着苍鹰离开,庞柏杨亦踩着飞轮而去。
……
……
“云大哥,你终于出关了!”
“老大出来了,实在太好了!哈哈哈!”
商船上,众人齐聚,看着云凡走出船舱,苍白的面容,蓬乱的头发,唯有双眼凝神,泛着淡淡的红光。
“谢谢大家。”
云凡不知道该如何感谢,因为自己的闭关,给众人带来了不少的麻烦。
众人连连摇头,表示没有关系,而天阴老怪则莫名叹了口气。
“云凡宗师,还是手软了。”
“……”
见众人望向自己,天阴老怪解释道:“像他们这样的宗门弟子,内心极其骄傲,自认为高高在上,绝度不会对你放过他们一马而心怀感激,反而会记得你伤害过自己,暗暗怨恨你,等到有机会的时候,他们一定会用各种阴谋诡计报复你。所以,云凡宗师刚才出手,就应该将他们统统杀掉才是,杀人灭口,永绝后患。”
作为一个长期在阴谋诡计中打滚的人,天阴老怪比谁都了解人性的丑恶,尤其是那些身份高贵的宗门弟子。
只不过,云凡的性格便是如此,他从来都不自动招惹别人,也不喜欢随意杀人。当初齐梁城之乱,若非各大势力苦苦相逼,云凡绝对不会那样大开杀戒。
看到云凡一脸沉默的表情,天河急忙转移话题道:“对了老大,你炼制的本命魂宝怎么样?有没有成功?品质高不高?”
“你这不是废话吗!”方彤没好气的瞪了天河一眼道:“云凡什么时候失败过,刚才那么大的动静,连天兆都出现了,本命魂宝的品质能不高吗?”
“嘿嘿,彤彤说的对。”
天河尴尬的笑了笑,厚着脸皮附和。
只见云凡招手之间,九柄飞刀悬于头顶上方,缓缓自转,凶光内敛,寒芒闪烁。
在九柄飞刀出现的一瞬间,众人只感觉周围空间一凝,阵阵寒意弥漫开来,仿佛死神的镰刃在他们皮肤上划过。他们甚至能够感觉到飞刀那独一无二的绝世锋芒。
“这……这就是本命魂宝!?还是成套组阵的本命魂宝!?”
不只天河等人目瞪口呆,就连天阴老怪亦震撼当场。
“嗯。还没有试过,不知道威力如何。”
云凡还在努力熟悉自己的本命魂宝,于是他将其余八柄飞刀收起,只是将本命飞刀握在手中,方便自己随时随地掌控。
一阵交流过后,云凡才知道自己这次闭关炼宝,耽搁了半个多月的时间。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快点出发吧!”
“好咧!出发,目标大乾古都。”
商船再次起航,飞梭于茫茫云海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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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微寒,明月当空,星辰漫天。
白虎城中喧嚣散尽,渐渐入静。
此时,极道武馆后院之中,两个身影默默伫立,抬头遥望着璀璨的星空。
“浅依姐,还有半个月就是仙武大会了,我哥怎么还没有来啊?”
“放心好了,你哥一定会来的。”
“浅依姐,人死以后真的会变成天上的星星吗?”
“我也不知道,而且我也看不到。”
“……”
“牧牧,天上的星星漂亮吗?”
“嗯,很漂亮的。”
星空下,师徒二人静静感受着星光洒落脸庞的柔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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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极道武馆突然变得热闹起来。
喧闹的争吵,自然引起了浅依和云牧、东来的注意。
三人来到前院,发现燕无回正在与一位武者打扮的中年男子争执不休,而武馆的几个小家伙则忐忑的站在一旁。
“竟然是他!?”
看到中年男子的样貌,东来面色一变。
感应到东来的异常,浅依不禁开口询问:“怎么,东来认识此人?”
“嗯。”
东来点了点头道:“此人名叫侯武阳,曾经是落日城天武盟的盟主,只不过云大哥废了他的儿子,与他结下仇怨,后来据说迫于某种压力,侯武阳不得不离开落日城。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会在白虎城出现。”
“哼!原来是我哥的仇人。”
云牧撇了撇嘴,眼中带着几分冷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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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无回直面着侯武阳,即便对方是武道宗师,他亦不惧分毫:“想当初,我们极道武院曾经为武道一脉做出过不少贡献,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更何况,仙武大会的参与资格乃是上一届城主特批给我们极道武院的,你们武道总盟凭什么取消我们的参与资格?”
“就凭我们武道总盟统御天下武院,你们极道武馆也不例外。”
侯武阳面色深沉,冷哼了一声道:“你也说了,给你们参与资格的是上一届白虎城主,而如今掌管白虎城的乃是白虎王姜烈,一切的规矩都要按照白虎王的意思来办,你们极道武院现在连武馆都开不下去了,连个武道宗师都没有,拿什么参加仙武大会?拿什么跟别人一争高下?去了也是丢人现眼,还不如趁早交出仙武令,给那些需要的人。”
“需要的人?是谁?你自己么?”
燕无回冷笑道:“我看是你们武道总盟想要中饱私囊吧!武道总盟又如何?上面还有武道圣地禁仙谷这样的存在,真以为你们能够一手遮天了不成?”
“哼!”
侯武阳心中暗恼,很不耐烦道:“小子,本宗不想跟你废什么话,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嘛交出仙武令,要嘛交出极道门的传承武典,否则本宗今日便将你压回武道总盟问罪!”
“仙武令和极道门的传承都是恩施遗留之物,谁也别想夺取。”
燕无回态度坚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极道门的传承就不说了,那是极道武馆复兴的根本,怎么可能交给一个外人?
而【仙武令】的意义更是非同小可,此物不仅仅是仙武大会的参与凭证,更是关系着【禁仙谷】考验的名额,极道武馆只有一面,燕无回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
所以,侯武阳说的两个选择,分明是强人所难,燕无回自然不会考虑。
“小子,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休怪本宗不客气了!”
侯武阳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耐心,话音刚落,武道意志骤然爆发,朝着燕无回压去!
“你……”
燕无回气血逆行,想要反抗却是无力,不得不一点一点的弯曲自己的身子。
“你……休想!休想——”
暴喝声中,燕无回倾尽了自己所有的力量,他努力支撑着自己的身子,不让自己趴下,不让自己屈服,额头青筋暴露,双眼泛起血丝,显得异常艰难。
这些日子以来,燕无回一直回想浅依那天所说的话,自己在怕什么?到底在怕什么?
他一直以为自己不怕死,所以无所畏惧,自己真正害怕的,只是极道门的传承断绝在自己手中,因此他谨慎,处处忍让。
然而,正是这份顾虑,让他的修为桎梏不前,难以更进一步。
有时候,越是顾虑,越是容易失去对抗勇气。
现在,燕无回终于明白了,一个真正的武者该是什么样子?
一个真正的武者,可以不强大,但是必须有担当;可以不勇敢,但是必须有勇气;可以不清楚未来会怎样,但是必须坚持走下去。
一个背负着师门重任的男人,怎么能够畏缩?怎么能够逃避?
……
扛着压力,尽管异常艰难,但是燕无回的心里反而多了一丝轻松和平静。
从他敢于反抗武道宗师的那一刻起,他的心境就已经趋近圆满,他已经突破力量的壁障,成为一位真正的武者,拥有自己的武道之心,拥有自己的武道意志,待到凝窍之后,他亦能成为一位真正的武道宗师。
当然,未来是值得憧憬的,可现在面对一位武道宗师的压制,他依然没有能力反抗。
“武道总盟的人做事情,就是如此不讲规矩吗?”
一个清淡的声音传来,周围的空间仿佛凝固,落在燕无回身上的压力瞬间消失无踪。
侯武阳面色大变,连忙转向一旁浅依,厉声呵斥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插手武道总盟的事情!”
“怎么?想要动手吗?”
浅依空灵的双目闪过一抹紫色的光芒,浩瀚天威倾泻而下,将侯武阳笼罩其中。
虽然没来多久,但是浅依却听了个大概。无非又是那套以势压人的老把戏,当真有人的地方就有恩怨,在大的势力都免不了有小人作威作福。
如果没遇上也就罢了,既然遇上了,而且此人还与云凡有恩怨,浅依岂会不管管。
被天威压制,侯武阳满头大汗,眼中满是痛苦愤恨之色,不过她依仗着武道宗师的体质,硬是抗了下来。
“仙……仙道强者!”
“姓燕的,你们极道武馆果然与仙道中人相互勾结!本宗定会禀明总盟长老,除去极道武馆之名……”
“威胁吗?”
一声冷哼,浅依眉头一凝,更大的压力落下,直接将侯武阳整个人压在地上,半点动弹不得。
燕无回张了张口,最后还是忍住了。
武道与仙道之间虽然不忌交往,可武道之人若是联合仙士对付同道,必然受同道唾弃。只是燕无回已经对武道总盟彻底死心了,解释与否又有什么关系。
“我等不过是借住之人,路见不平出手相助,一切与极道武馆没有任何关系。”
浅依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亦不想令极道武馆为难,于是她略做惩戒之后,将侯武阳放了开来。
侯武阳全身一松,立刻从地上站起,假装强硬道:“阁下既然不是武馆的人,武道总盟的事情便与你无关,希望阁下不要插手!否则……”
“否则如何?”
浅依神情淡漠,不愿与对方多废口舌,转而道:“过不了多久,自会有武道宗师入驻极道武馆,并且代表极道武馆参加这一届的仙武大会,你回去转告武道总盟便是。”
“哼!你以为武道宗师是萝卜白菜,说有就有?”
“我也不想与你口舌之争,就算你们武道总盟现在剥夺了极道武馆的资格,那人会亲自找你们要回来。”
浅依并不强势,但她的一言一行透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侯武阳自知今日事不可为,顿时萌生退让之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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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木:感谢大家一直都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侯武阳还是退走了,看上去异常狼狈。
沉默了片刻,燕无回朝着浅依拱手道:“多谢浅依姑娘解围……不过,你这么说也没用,仙武大会没有武道总盟的认可,我们武馆也没办法参加。可恨我现在是你不够,要是能多给我一些时间就好了。”
燕无回紧握着拳头,却是万分无奈,尽管他现在凝聚出自己的武道意志,可凝炼血窍还需要一段时间,而他现在最缺的就是世间。
浅依不以为然道:“怎么?你以为我在诓骗那人吗?”
“呃!”燕无回愣了愣:“难道浅依姑娘刚才说的都是真的?真的会有武道宗师入驻我们极道武馆?而且还会代表我们极道武馆参加这次的仙武大会?”
浅依点了点头,淡淡道:“我说的自然都是真的,的确有一位武道宗师正在赶来,我们等的人便是他……”
“哦?浅依姑娘说的是哪位前辈?”
“他不是前辈,他很年轻,不过他的名字你或许应该听说过,他叫云凡,白云的云,平凡的凡。”
“云……云凡!?”
燕无回瞪大着双眼,感觉自己脑袋有些不够用了。
常在酒楼混迹,燕无回怎么会没有听过“云凡”的名字,且不说此人在落日城中力斩妖魔化身,还是打伤了圣地弟子,简直无法无天。偏偏此人实力强劲,有大功德在身,圣地亦奈何他不得。
最近更是疯传,云凡此人获得上古秘藏,引动齐梁城之乱,在齐梁城中大杀四方,令得边境势力折损不小,就连天灵宗和仙道总盟都损失惨重。
尤其是天灵宗,两大传承弟子同时被灭,几乎动摇了天灵宗的根本。
而后两位圣地长老强势降临,依然无法阻挡云凡的杀戮,其中一位更是被打伤,不得不退走。
……
想起关于云凡的种种传闻,燕无回哪里还冷静得下来:“浅……浅依姑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云凡受朋友所托,代表极道武馆参加此次仙武大会。”
听着浅依的解释,燕无回更加疑惑:“受人所托?受什么人所托?极道武馆已经没有什么朋友了啊!”
一旁东来结果话道:“是一个叫杨笑天的武道宗师拜托云大哥的。”
“杨笑天……杨笑天……”
燕无回仿佛咀嚼着这三个子,蓦然想起什么:“姓杨的,还是武道宗师……难道是他!”
一个寸头小子的身影在燕无回脑中闪过,一时之间燕无回陷入久远的回忆中。
见此情形,浅依等人也没有多做打扰,自顾离开,返回后院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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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眼,七天时间转瞬即逝。
随着仙武大会的临近,越来越多的修士由天南地北汇聚于大乾古都。
四方城中,大街小巷人来人往,仙士武者各自聚集,酒楼客栈渐渐人满为患。
……
白虎城右街,原本人迹罕见,一片荒凉的地方,此刻却是人头攒动。
极道武馆门前,十来位武者打扮的男子伫足而力,用力敲打着极道武馆的大门,口中还不停的吆喝着。
不多时,极道武馆的大门开启,众位武者径直而入。
周围看热闹的人自然一拥而上,有的甚至爬上了围墙。
……
“刘老哥,前面是什么情况啊?这么多人都跑到右街来,这里不是已经荒置好些年了吗?”
一位青年的武者挤入人群,问向旁边一位相熟的中年武者。
“呃!原来是王勃小兄弟啊!”
中年武者一边观望一边回答道:“王兄弟刚来白虎城有所不知,听说这极道武馆与仙道之人勾结,打伤了武道总盟的执事,引起了白虎城所有武馆的敌视,所以隔三差五的就有武馆高手过来宣战,这都已经是第三波了……”
“第三波?那前面来挑战的人呢?”
“前面来挑战的人,当然全都失败了,否则极道武馆的牌子早就被拆下来了。”
“哦!这极道武馆什么来头,以前怎么没有听说过?”
见王勃一脸好奇的样子,中年武者咧嘴笑了笑:“王兄弟你入行较晚,所以没听过,这极道武馆曾经是白虎城第一武道院,也是大乾第一武院,厉害得很啊!”
顿了顿,中年武者摇头惋惜道:“只不过,那都是十多年以前的事情了,自从极道武院上一任的老馆主病逝之后,第一武院便降级成了武馆,现在更是衰败成这个样子,实在可惜啊!如果这次被人踢馆成功,恐怕武道总盟会将极道武馆除名吧!”
“这极道武馆真的勾结仙道之人?”
王勃的声音突然转冷,眼中闪过一抹怒意。
中年武者不明白对方为何会这么大反应,只是苦笑了一下:“什么勾结不勾结的,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武者与仙士之间虽然立场不同,但也有人私下交往,这算不得什么大事。不过牵扯到武道总盟,小事也要变大事。”
王勃微微点头,却没有再说话。
……
“大家猜猜,这次谁输谁赢啊?”
“这还用得着猜吗?十六间武馆的首席武师全都来了,就算是车轮战,也得把极道武馆给轮下去吧!”
“那可不一定哦,上次那几个武道大师也是巅峰实力,还不是被轰了出来。”
“没错,据说这燕无回已经凝炼出自己的武道意志了,人多也不一定管用啊!”
“看来这极道武馆快要崛起了。”
……
外面众人议论纷纷,极道武馆内传出阵阵打斗之声。
每一次打斗的声音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显然每一场争斗结束的很快。
不到半个时辰,十六间武馆的首席武师灰溜溜的离开,留下一众目瞪口呆的围观者。
看来传闻是真的,燕无回已经快入武道宗师的门槛,绝非普通武师能够对付的。
……
然而,正当众人准备散场之际,一面大旗从天而降,落入极道武馆前院,硬生生的插入石砖之中。
大旗上绣着一个“武”字,铁画银钩,大气磅礴。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下,一位黑袍男子远远而来,一跃之间落在大旗之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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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木:2015年3月17日,深夜,天微寒,愿大家有个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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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有人进去了,难道又有人来挑战?”
“呀!快看快看,是武道总盟的副盟主来了!”
“什么!?副盟主?哪位副盟主?!”
“当然是第一副盟主秋宜然,简直太霸气了。”
“啊!?居然是秋副盟主亲自来啊?”
“嘿嘿,这下又有热闹看了,看这极道武馆如何反应。”
……
极道武馆周围,再次人声鼎沸。
武道总盟在武者心目当中的地位非常之高,就如同普通人眼中的皇廷。而副盟主秋宜然更是众多武者心目当中崇敬的对象。
此人不到三十之龄,便跨入中位宗师之境,同时也是下一任武道总盟盟主之选。
这样的人物,代表着武道总盟的威严,无论走到哪里,一举手一抬足都牵动着整个武道界的目光。
本以为只是小打小闹的极道武馆,竟然惊动了这样的人物,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
————————————
此时此刻,极道武馆前院的气氛异常凝重。
武道总盟的副盟主突然降临,定然代表着武道总盟的态度。
燕无回不认为自己这小小的武馆,能够引来如此大人物的重视。那只能说明,对方是来者不善。
“极道门燕无回见过秋副盟主,不知道副盟主大人前来有何指教。”
燕无回的姿态放得很低,尽管他现在境界有所突破,能够轻松对付那些个武道大师,但面对真正的武道宗师,他依然没有半点把握。因此,即便知道对方来者不善,他也只能暂时忍耐。
“燕馆主,你的事情我已经清楚了,仙武令还是由你们极道武馆保留,不过仙武大会的资格你们武馆却没有,这是白虎王定下的规矩,谁都不能更改。”
秋宜然气度不凡,言谈举止之间透着一种淡淡的儒雅,虽然感觉有点冷冽,可仍旧给人平和之感,似乎站在大旗上的不是武者,而是一名饱学清高的文士。
“规矩么。”
燕无回心里似乎早有准备,也没有大呼小叫,或是表现得很意外,只是紧握的双拳宣泄着他内心的怒意。
多说代人的努力,就这么被人轻描淡写的否定了,偏偏自己什么都做不到。
“秋副盟主大驾光临,甚至搬出武道总盟的武道令旗,应该不会仅仅是为了来传个话吧?”
听着燕无回反问,秋宜然微微有些意外,如果是换做从前,对方绝不敢对自己如此说话。由此可见此人不但修为有所突破,心境亦跟着突破了。这种突破,才是一位武者真正强大的开始。
秋宜然可以想象,在不久的将来,武道强者之中必然会有燕无回的一席之地。
当然,这都是以后的事情,至于以后究竟会如何,又有谁说得清楚呢?
潜力毕竟是潜力,并不能代表现在的实力。
……
深深看了对方一眼,秋宜然淡然道:“燕馆主,秋某这次不是来找你的,去叫你背后那位仙道强者出来吧!”
燕无回面色微微变,反驳道:“秋副盟主,我与那位仙道强者并没有关系,她只是暂住在我们极道武馆而已。”
“秋某做事自有分寸,你不用多言。”
秋宜然的态度非常坚决,一时之间燕无回忐忑起来。武道总盟的势力他是知道的,如果对方与浅依等人发生冲突,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毕竟燕无回是武道中人,无论浅依是否能够对抗武道总盟,极道武馆与仙道强者勾结之说肯定是跑不掉的。
“阁下找我?”
就在燕无回犹豫不决之时,浅依带着云牧和东来从后院走来。
以浅依强大的感知,极道武馆内发生的一切事情都瞒不过她的耳朵。所以,早在秋宜然进入极道武馆的一瞬间,浅依便感觉到了。
秋宜然与普通武道宗师不同,浅依在对方身上感应到强大浓烈的血气。这股血气非常凝实,远不是那种靠着外物堆积起来的修为。
对于这样的武道强者,浅依自然不敢有半点小觑。
……
另一边,秋宜然得见浅依出现,不由愣住。
先前听人提及关于浅依的描述,秋宜然并没有什么感觉。但是现在看到浅依本人,他亦忍不住赞叹对方出尘绝色之清灵。唯一让人感到遗憾的是,对方双目空灵没有半点焦距,硬生生破坏了原来的美感。
能够在如此年纪,有这样的修为,说明秋宜然绝非贪花好色之徒,饶是如此,他也不禁为浅依暗暗叹息。
沉吟片刻,秋宜然忽然拱了拱手,见礼道:“武道总盟秋宜然,见过姑娘。姑娘勿怪,这里是白虎城,你乃仙道中人,不应该待在这里,还是请离开为好。”
看到秋宜然对一位仙道修士这样客气,燕无回差点连眼珠都掉出来了。
不止燕无回,极道武馆周围更是突然之间一片寂静,所有武者无不目瞪口呆的看着院中的浅依,纷纷猜测她的身份。
“嗯?”
浅依微微蹙眉,她的心思剔透,岂会听不出对方的话外之音……看来自己是遇上麻烦了,而这个麻烦应该不小,否则武道总盟的副盟主不会亲自出面来找自己。
“白虎城并非容不下仙道修士吧?”
浅依丝毫不为所动,自顾自言道:“阁下身为武道总盟的副盟主,一言一行代表着武道总盟,既然阁下想要驱逐在下离开白虎城,可否把话说清楚?”
“唉!”
秋宜然长长叹了口气道:“姑娘若是普通人,普通身份,白虎城自然不会容不下姑娘。但姑娘乃是天穹圣地的圣女,如此尊贵的身份,又岂是我们白虎城能够容下的。”
此言一出,周围一片哗然惊愕之声。
“什么!?天穹圣地的圣女!?那个女修是天穹圣女!?”
“原来是圣地圣女,难怪秋副盟主对她这么客气!”
“不会吧!堂堂天穹圣女之尊,跑到我们大乾来干什么?还住在这破破烂烂的武馆里面?”
“这下可要出大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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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木:又很晚了,抱歉……大家晚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极道武馆外面议论纷纷,其内则是一片沉静。
燕无回显然是被浅依的身份给震撼了,尽管他看得出对方定然来历不凡,但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对方会是圣女,而且还是天穹圣地的圣女。
看到这里,许多好事之人心里渐渐明白了几分,什么勾结仙道强者,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像圣女这样的大人物,岂是燕无回能够结交的。
……
燕无回看了看浅依,又望了望秋宜然,他自知没有资格插口二人之事,于是护着几个小家伙退到一旁。
云牧与东来同样有些惊慌失措,大乾古国是非常排外的,圣女的身份虽然尊贵,可他们如今正处在大乾古都,又是武者的地盘,如果真的动起手来,他们这方绝对没有半点胜算。
……
“阁下是如何我身份的?”
相比众人的复杂的情绪,浅依倒是镇定得多。
对于秋宜然一口道出自己的身份,浅依自然有些意料之外,却又觉得在情理之中。毕竟自己的身份特殊,少不得会引起某些人的关注,只不过,对方竟然直接找上门来,想必事出有因。
果然,听到浅依询问,秋宜然苦笑了一下道:“实不相瞒,消息是从仙道总盟传过来的,天穹圣女身份特殊,必然会惊动我大乾圣地之人,而我武道总盟,或者说我们白虎城不想牵涉仙道之间的争乱,所以希望天穹圣女及早离开此地为好。”
其实,这次本该是武道总盟的大盟主亲自出面的,但是因为某些原因,大盟主将这个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交给了秋宜然,令得他亦是郁闷不已。
从古至今,武道与仙道之间算得上是宿怨,若是没有必要,秋宜然十分不想跟仙道中人打交道,尤其是想圣地圣女这样的大人物。
“若是我不愿离开呢?”
浅依面色淡漠,看不出喜怒。
秋宜然眉头一紧,正色道:“仙道之间的恩怨,与我们武道无关,如果阁下执意不走,我们也无法强人所难。但是在下希望天穹圣女想清楚,你身份特殊,在这个地方伫留只会给别人带来无穷的麻烦,想必这也是你不愿看到的吧?”
秋宜然若有所指,一旁的燕无回心头一凉。
听着双方的交谈,燕无回终于明白了事情有多大,涉及到天穹大乾两大圣地,别说小小的极道武馆,就算是仙道总盟和武道总盟都没有资格插手此事。而秋宜然扮演的只是一个传话跑腿的小角色而已,所以他根本不敢强迫浅依,只能规劝。
……
“你回去吧,我要再这里等人,暂时不会离开的。”
浅依叹了口气,眉宇之间带着几分忧虑,尽管她一口回绝了秋宜然,可她明白此事绝对无法善了。更何况,以她目前的身份,即便离开了白虎城,依然会麻烦不断,倒不如留下来静观其变。
“唉!”
秋宜然并没有因为对方的回绝而气愤,只是有种深深的无奈。
然而,当秋宜然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又有两道身影不请自来,落入极道武馆前院。
“霍院主?闫院主?你……你们怎么来了?!”
看清来人的样貌,燕无回不由一声惊呼。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玄明武院和金刚武院的两大院主……霍天雄与闫敌。
霍天雄与儿子霍东庭有五六分相似,但是他的身型更加高大魁梧,光是站在那里,就给普通武者强大的压迫感。
闫敌乃是个光头,皮肤黝黑,略显矮瘦,不过他的头顶上生有一道长长的疤痕,看上去异常狰狞,平添了几分彪悍狠辣之气。
二人皆是白虎城数一数二的大人物,更在武道总盟挂有客卿之职,身份地位只在几位盟主之下。因此,二人的出现再次引起周围武者的议论。
……
这时,极道武馆外面传来一阵骚乱,两大武院的高手将武馆大门团团围住,其余武者皆被驱离十丈之外。
玄明武院为首的正是霍东庭,他冷冷看着院子,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开战的意思。
金刚武院为首的却是一个眉目清秀的光头少年,他便是金刚武院的首席弟子,闫敌的唯一传人叶小真。事实上,金刚武院的弟子,全都是光头,寓意除去世俗杂念,一心修武之意。
……
“你们围我极道武馆究竟是什么意思!?”
得见武馆被围,燕无回面色十分深沉,忍不住质问。
霍天雄与闫敌淡淡撇了燕无回一眼,根本没有理会。在他们心里,极道武院已经成为过去,像燕无回这样的小角色,根本入不得他们法眼。
“霍天雄见过秋副盟主。”
“闫敌见过秋副盟主。”
二人朝着秋宜然见了一礼,转而看向浅依这位天穹圣地的圣女。
“霍院主、闫院主,你们二人来此做什么?”
秋宜然眉头微微皱了皱,不由询问。听这语气,秋宜然明显对二人很不待见,尽管二人是武道总盟的客卿,却不是一路人。
霍天雄与闫敌不敢怠慢,态度仍旧恭敬。
“副盟主,这次事关重大,身为白虎城的武者,我等岂能袖手旁观。”
回话的是霍天雄,秋宜然闻言面色转冷:“依秋某看,恐怕是庄副盟主派你们二人来的吧?”
“呃。”
霍天雄与闫敌彼此看了看,却是没有再多言。
……
浅依对武道总盟的明争暗斗没有兴趣,不过牵扯到自己,多少令她很不舒服。
“既然来,那就全都出来聚聚吧!”
浅依的声音很轻,可每一个字都很重,如同敲打在众人心头,哪怕相隔甚远,周围的武者亦是感到血气冻结,仿佛陷入冰窟之中。
“小姑娘,白虎城不是你该待的地方,你又何必如此倔强呢。”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几道身影远远而来,出现在极道武馆前院。
为首二人并肩而立,一位是白发苍苍的老者,一位是紫袍华服的中年男子。
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两男一女,同样气势不凡,而且三人胸口处各绣着一个金色的“武”字。
看到这些人的出现,周围武者全都张大着嘴巴,愣在当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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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木:这段时间一直没休息好,昨天码字睡着了,实在很抱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此时此刻,周围武者没有谁敢再开口说话,生怕触怒了来者。
白发苍苍的老者,乃是武道总盟的盟主宿空。
紫袍华服的中年男子,则是白虎王姜烈。在他身后少女便姜烈之女,宿空之徒,亦是武道总盟排名最末的副盟主——姜夏夏。
至于另外二位男子,年长一点的名叫欧正卿,为武道总盟第二副盟主。年轻一点的名叫庄康,为武道总盟第三副盟主。
再加上先前的第一副盟主秋宜然,和两大武院的院主霍天雄与闫敌。
白虎城排得上号的大人物,几乎全都来了,简直一个不差。
……
感受到这么多武道宗师的降临,浅依暗自心沉,她可不认为自己已经强大到能够与整个武道抗衡的地步。更何况,宿空与姜烈绝非普通的武道宗师,其实力深不可测,绝不再浅依之下。
“秋宜然见过总盟主,见过白虎王。”
秋宜然来到宿空和姜烈面前,恭敬的见了一礼,同时也送了口气。既然这二位大佬亲自来了,那他也就用不着出头了。
果然,姜烈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宿空则示意秋宜然站到一旁。
不料这个时候,传来一个调侃的声音:“秋兄,看来你不行啊!”
说话的是武道总盟的第三副盟主庄康,明眼人都看得出,此人与秋宜然之间很不对付,因而故意恶言贬低。
秋宜然本来不欲理会对方,反倒是姜夏夏忍不住开口道:“庄康,少在这儿说风凉话,你行你上啊!”
“呵……”
庄康淡淡笑了笑,深深看着秋宜然却是没有反驳。
“行了夏夏,你也安静点吧。”
姜烈忽然打岔,令得姜夏夏一肚子的话又憋了回去。
这白虎城要论身份,最高的自然是白虎王姜烈,除了宿空之外,在场之人谁有说话的资格?
……
“一个是武道总盟的盟主,还有一个是白虎城的王,什么时候二位也在帮仙道跑腿了?”
浅依在得知了宿空与姜烈的身份之后,非但没有吃惊,反而表情更加淡然。
听到浅依的询问,在场所有的武者顿时如同心窝被刺了一下,对方说的这话,分明是在讽刺武者甘愿做仙道的走狗。
宿空与姜烈算得上是这白虎城的武者领袖,二人的一言一行代表着整个大乾武道的尊严,如果二人真是在帮仙道做事,绝对会引来所有武者的公愤,这是大多武者的原则。
宿空与姜烈相互看了看,眉宇之间透着几分凝重,看来圣地的圣子圣女,没有一个是好相与的,对方不过一句话,竟然让宿空与姜烈有种被反客为主的感觉。
宿空活了大把的年纪,自然不会因为浅依几句话而改变主意,于是自顾道:“小姑娘,老夫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非要留在这里,但是你这样做,的确会给许多人带来困扰的。仙道总盟故意将你的身份透露给我们,虽然有点利用我们武道总盟的意思,可我们还是得来。毕竟这里是白虎城,是武者的聚集地,我们不愿插手仙道之争,所以还请小姑娘离开吧!”
“……”
浅依沉默不言,默默权衡着此事。
仙道总盟或者说是圣地,想要拿下浅依这位天穹圣女,便以“大义”为名,希望武道总盟能够出面,甚至出手。
毕竟浅依身在白虎城,这里是武道总盟的地盘,这里所发生的一切事情,必然与武道总盟又关。偏偏宿空不想武道总盟卷进仙道之间的纷争,于是想要把浅依劝离白虎城。
出了白虎城,浅依的事情便与武道总盟没有半点干系,哪怕是圣地也无法拿大义来压他们。
浅依很清楚宿空等人的想法,只是她目前还不能离开,因为她等的人还没有到,一旦错过了这次,不知道下次相间又是何时何地了。
见浅依没有反应,宿空突然转向一旁的燕无回:“燕馆主,你身为极道武馆的主人,不知道你又是什么意思?”
“呃!什么……我!?我……”
燕无回茫然失措,看了看宿空等人,又看了看浅依,不由把头低下。
很显然,宿空是想借燕无回的口,名正言顺的下逐客令。浅依身为天穹圣女,定然不会死皮赖脸的赖在这里。
只不过,燕无回还真是开不了这个口。且不说浅依三番两次的帮助过他,就算是为了即将到来的武道宗师,他也不会将浅依赶走,否则他哪里有脸接受人家的帮助。
宿空看出燕无回的犹豫,叹了口气道:“燕馆主,老夫知道你对武道总盟颇有怨言,认为武道总盟没有照顾你们极道武馆,事实上,你可以自己想想,这么多年,极道武馆可有过真正的伤亡?那些离开武馆的弟子,有谁是被强迫的?”
“……”燕无回默然。
宿空接着道:“玄明武院和金刚武院虽然打压你们极道武馆,可他们用得是光明正大的手段,我武道总盟维护公义,岂能因人而废?”
“公义!?”
对方不说还好,一说这两个字,燕无回顿时怒了:“玄明武院威逼利诱,想要谋夺我极武门的传承,而你们仙道总盟更过分,竟然派人来夺我仙武令……这就是大盟主所谓的公义?!”
“什么!?居然有这等事?!”
宿空面色一变,眼中透着一抹淡淡的寒意。
燕无回说的这两件事情,无论哪一件都是武道中的禁忌,即便是身为武道总盟主的宿空亦不敢踩过这条底线。
宿空看了眼玄明武院的院主霍天雄,后者连忙告罪,外围霍东庭更是面色苍白,满头大汗,生怕承受武道总盟主的怒火。
“……”
沉吟片刻,宿空认真道:“燕馆主,想必这是个误会,仙武令乃是禁仙谷亲自颁发,胆敢强夺禁仙谷之物,便是与整个武道为敌。至于玄明武院强夺传承之事,老夫定会查明应由……待此事之后,武道总盟自会给你们极道武馆一个交代。”
“不用了,不用什么交代,谢谢你们终于让我明白一个道理,这是一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道义、公理,那都是强者手中的工具。”
燕无回摇了摇头,原本犹豫的神情转而坚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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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于燕无回的态度,倒是令众多武者感到惊讶。
宿空统御武道总盟多年,无论修为还是地位,都凌驾与武道之上,甚至禁仙谷出来的弟子亦要尊他为前辈。到了他这样的境界,已经难以为外物所动。所以这些年来他很少露面,很少开口说情。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武道馆主,竟敢逆宿空的心意。
众人虽然很佩服燕无回的勇气,却忍不住暗暗叹息,得罪了普通武道宗师也就罢了,得罪了武道总盟的大盟主,今后的武道之路恐怕就此断绝了吧!
然而,众人意料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宿空丝毫没有动怒,反而静静地看着燕无回,就连白虎王姜烈眼中亦闪过一抹异色。
“你小子不错,说不定极道门真有崛起的希望。”
姜烈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这是他到这里以后说的第一句话,粗犷的声音带着几分厚重,给人一种莫名的信服与威严。很显然,白虎王这话是说给燕无回听的。
“白虎王过……过奖了……”
燕无回完全愣住,不知该说什么。
这时宿空接过话道:“燕馆主,白虎王可是很少夸奖别人的。你要记住,练武之人可以勾心斗角,可以争权夺利,可以心狠手辣,甚至可以不问对错,但是却不可以失去逆流而上的勇气。唯有这份勇气,才能让你成为一名真正的武者,跨入力量的巅峰。”
顿了顿,宿空继续道:“另外,这次仙武大会,白虎王之所以取消极道武馆的资格,乃是因为本届仙武大会规格非常之高,不再是仙院和武院之间的争斗,而是整个大乾仙道与武道之间的较量。仙道非强者不得参与,武道非宗师不得上台,这也是在变向的保护你们,否则以你们现在的修为,去了也是白白送死。”
“我……”
燕无回仍就心有不甘,偏偏无可奈何,他知道宿空说的应该是真话,以目前极道武馆的状况来看,他没有资格参与这次的仙武大会。
“宿前辈,我燕无回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也没有资格插口,所以这位圣女大人如何决定,全凭她自己做主,晚辈自己退下。”
燕无回的表态非常干脆,他从来没有想今天这样清醒过。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唯一不知道的是今后会如何。
宿空也没有逼迫燕无回,他看向一脸淡漠的浅依,心里多少有些无奈。
……
“古易老儿,你们看了这么久的热闹,现在应该都出来吧?”
宿空朝着远处喊了一声,不多时,五道玄光划天际,悬于极道武馆上空。
玄光散去,五人落入大院,为首的却是一对年轻男女。而宿空口中的“古易老儿”反倒与另外两名中年仙士站在二人身后,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
看到来人,周围武者不禁倒吸了口凉气,有的武者更是露出警惕之色。
为首的那对年轻男女他们或许不认识,但是古易与他身边的两位中年仙士,众武者却是非常熟悉,他们正是仙道总盟领袖人物,大盟主古易,左副盟主彭越泽,右副盟主宣纵文。
“宿老头,早就跟你说过,有些人是劝不动的,平白落了面皮,何必自讨苦吃。”
古易同样满头白发,但是样貌看上去却比宿空年轻不少。
宿空摇了摇头道:“我们这些人不过一介武夫,要什么面皮不面皮的。现在既然你们来了,那剩下的事情就你们自己解决好了。老夫还是那句话,武道之人不会插手仙道之争。”
“宿老头,你这话就不对了。”
古易笑着反驳道:“如今外敌当前,同为大乾修士,哪有仙武之分,宿老头你莫不是想临阵脱逃,罔顾大义?”
宿空淡淡一笑道:“古易老儿,不要拿大义来压老夫,也别拿话来挤兑老夫,仙道总盟过界办事,老夫没有阻扰已经够给你们面子了,想要拿武道总盟当抢使唤,门都没有。”
二人尽管都是笑着说话,可双方言语之间无不是棉里藏刀,暗藏锋机。
古易也不气恼,气定神闲道:“宿老头,明人不说暗话,天穹圣女乃是圣主点名要的人,如今天穹圣女在白虎城,你们武道总盟如果不闻不问,恐怕在情在理都说不过去吧?”
宿空毫不客气道:“大乾武道以禁仙谷为尊,你们圣地虽然势大,但是还动不了我武道总盟。”
“……”
沉吟片刻,古易语气微微一松:“三样上品天地灵物,换你们武道总盟出手,无需正面应对,只是从旁辅助,如何?”
“上品天地灵物!?”
宿空面色蓦然一变,双目凝神,慎重的看着古易。
以仙道总盟加上圣地的力量,想要留住一个天穹圣女并非难事,宿空不知道对方为什么非要将武道总盟拖下水,偏偏对方开出的条件他又拒绝不得。
周围武者同样无比亢奋,平时难得一见的天地灵物,仙道总盟一出手就是三样,而且都是上品。
所有的目光都望着宿空,尤其是武道总盟的几位副盟主,恨不得代替宿空点头同意,倒是白虎王姜烈若有所思的皱了皱眉头,总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不是姜烈太过小心谨慎,而是圣地与圣地之间的浑水太深了,稍不注意便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饶是大乾皇族,也不敢说自己能够扛得住。
……
“呵呵。”
见宿空不言不语,古易没有太过强迫,只当对方默认,随手将三样物品抛向对方。
接过物品,宿空依然什么话都没说,无奈叹了口气退到一旁。
武道修行异常艰难,没有天地灵物相助,很难勇猛精进。这三样天地灵物,即便宿空自己用不上,对整个武道总盟却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说不定会成为武道总盟今后发展的根本。
古易见状不再多言,反而自顾退到年轻男女身后。
看到这样的情形,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古易也不过是个打下手的,真正主事却是这对年轻的男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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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古易与宿空旁若无人的交谈,似乎根本没有将天穹圣女放在眼中。
而浅依一直沉默着,心里却非常平静。
面对如此多的强者,浅依没有半点把握脱困而出,尤其是在带着云牧和东来的情况下,她必须分出更多的精力去照顾二人。
看来,一场争斗是不可避免了。
……
“大乾圣地第一圣子苏无计,见过天穹圣女。”
苏无计头顶金冠,一袭青衣银袍,看上去不仅仅气势逼人,更带着几分高贵与矜持。他身上看不见半点圣子的骄傲,神情淡然恬静,眉宇之间带着几分柔和,目光透着一抹深邃与睿智。
如此气质,矛盾中充满了和谐,让人难以忘记。
相比之下,苏无计身边的年轻女子则要单一得多,绝色冷艳,高高在上,眉宇之间透着傲气。
“你就是天穹过来的圣女?看上去也不怎么样嘛,还是个瞎女。”
冷艳女子话出口,周围气氛顿时凝固到了极点。
圣女就是圣女,即便是他国之圣女,其身份地位摆在那里,容不得半点亵渎。
只不过,听到冷艳女子的轻视,本该出手的浅依却没有妄动,甚至脸上没有半点愤怒的表情,似乎对方说的话,与自己没有半点关系。
见此情形,冷艳女子心里更是对浅依看轻了几分,认为对方胆小怕事,不敢动手。
“心莹师妹,不得无礼。”
苏无计语气轻和,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天穹圣女,这位是我们大乾圣地第三圣女阮心莹,刚才失礼之处,还请天穹圣女不要见怪。”
“……”
浅依没有任何反应,不知在想些什么。
阮心莹见对方未将自己放在眼里,心头不由恼怒,眼中露出丝丝寒意。
“哼!”
一声骄哼,阮心莹直言道:“无计师兄,何必跟他讲这么多,直接拿下带回圣地便是,要是耽搁了仙武大会,师尊他们会不高兴的。”
“心莹师妹,稍安勿躁,我大乾终究是礼仪之邦,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苏无计三言两语安抚下阮心莹,然后转向浅依道:“天穹圣女,圣主命我二人邀请阁下到大乾圣地做客,不知天穹圣女意下如何?”
“虚伪!”
浅依淡淡吐出两个字,丝毫不为所动:“你们大乾圣地的礼数就是如此强势?命人围住这里,接着以势压人,最后我若不从,便强行动手拿人?”
苏无计亦不气恼,微微笑了笑:“其实这不算虚伪,只是一种客气,天穹圣女也可以把这看作是先礼后兵的手段。当然,如果天穹圣女能够答应圣主的邀请,我们自然不会对客人动手。”
“如果我拒绝呢?”
浅依反问了一句,苏无计则无奈的叹了口气:“在下奉命而来,所以即便知道有些强人所难,却也不得不强行动手,将阁下带回圣地。”
“你们想要拿住我?你们凭什么拿我?”
浅依目光微冷,神情漠然道:“四大圣地的弟子行走大陆,各方势力不得无故阻挠,更不得暗自加害。这是圣地创建之初立下的规矩,难道你们大乾圣地想要犯众怒?还是想挑衅天穹帝国,”
“天穹圣女此言差矣……”
苏无计依然语气平和道:“首先,我等没有想要加害阁下,只是想请阁下到我大乾圣地做客,这不算违背四大圣地的规定吧?其次,我等并非无故阻挠,阁下本是风家弟子,却破门而出,另投他国,乃是风家叛逆……我大乾古国一向注重尊卑有序,阁下大逆不道的行为已经触及我大乾底线,即便我等强行拿人,天穹圣地也未必占得了一个‘理’字。”
“是么。”
浅依忽然笑了起来,笑得有些冷:“不愧是大乾圣地的第一圣子,巧舌如簧,说得天花乱坠,如果继续让你讲下去,恐怕连死人都能让你说活了吧!可惜,我不是死人,也不算太傻,你们真正的目的,应该是想要利用我的身份换取更多的好处吧?”
苏无计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反而自顾道:“天穹圣地的十大圣女之中,唯有奉天圣女双目失明,名为浅依,苏某可有说错?”
“你说的没错。”
浅依心神微微颤了颤,特别是听到“奉天”二字,空灵的双目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奉天,乃祭奉上天之意,这是她的命运,也是她的使命。
苏无计望着对方,第一次露出认真的表情:“浅依圣女,奉天之意想必你也清楚,看上去无比风光,但是从此身不由己。圣主的意思,希望你能重返我大乾,成为我大乾圣地的圣女,有大乾圣地庇护,就算是天穹圣地也不敢将你如何。”
“呵呵,说的好听,你们圣主还不为了从我身上得到一件天赐之物。”
“这不一样!”
苏无计劝说道:“至少大乾是你的故土,至少你能认祖归宗,光耀门楣……只要是你想得到的,圣主一定会想办法满足你的要求。”
“认祖归宗?光耀门楣?”
浅依蓦然失神,空灵的双目闪过一抹悲伤。
最后,她还是摇了摇头:“师尊对我有再生之恩,所以我才会心甘情愿成为奉天之女,我是不会叛出天穹圣地的。”
苏无计还待劝说,阮心莹突然插口道:“无计师兄,不用跟这女的废话,干脆先将她拿下再说!”
浅依也道:“多说无益,既然你们想拿下我,那就动手吧,让我看一看,你们大乾圣地的实力。”
“浅依姐姐……”
云牧正要说话,浅依摆了摆手打断道:“你们不用担心,待会躲远一点,免得被波及。”
云牧自知帮不上什么忙,也就不再多言,免得浅依分心。
东来将云牧护在身后,心里暗暗焦急。
仙武两大势力,再加上圣地圣子圣女,浅依怎么看都没有半点胜算。
“装模作样,让我先来会会你!”
一声暴喝,九星仙灵依附上品魂宝,在上品仙术的加持下,朝着浅依冲了过去!
众人掉头一看,出手的正是左副盟主彭越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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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嗡嗡!!!”
气浪翻涌,心神激荡。
看着一道手臂粗细的玄光破空而来,浅依双手在胸前比划了一下,结出一道圆形的壁障,流光溢彩。
玄光轰在壁障之上,瞬间消融。
天地之间,顿时风起云涌!
……
仙道之间的较量,远不如武道之间的争斗来得直观和暴力。但是仙士之间的拼杀,绚丽夺目,气势磅礴,远比武者之间的拼杀更为凶险,轻则神魂受创,重则魂飞魄散。
周围伫足的大都是普通武者,或许看不出其中的奥妙,可宿空等武道宗师如何不知道其中的凶险。
由于对手是天穹圣女,这位仙道总盟的左副盟主不敢有半点怠慢,一出手便用上了自己最强的手段。
九星仙灵依附上品魂宝,在上品仙术的加持下,足以撕裂一切阻碍。更重要的是,天地之间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涌动,让人感到阵阵心悸。
何为天地之力?
即天地之规则,即天地之威势,伟岸且浩瀚。
神海之下称之仙灵师,乃是因为借助仙灵之力。而九星之上称之为大能,乃是因为借助天地之威能。
两者虽然一步之遥,却是天差地远,不可同日而语。
彭越泽很明显已经跨出了这一步,只是并未跨出太远罢了,否则举手抬足之间,便能调用天地之力,无需借助任何手段。
相比之下,浅依这一步就要远一些。在她身后,是一片无尽之海的虚影,这说明她已经凝聚出神海虚影,只需要再一点时间的积累,便能真正凝聚神海,跨入大能之列。
二者相较,自然是浅依略胜一筹。
当然,仙道之争,并非争一时胜负,往往点到即止,除非生死相搏。
自知不敌,彭越泽亦不再出手,面色难看得退了下去。
“想不到,天穹圣女阁下已经凝聚出神海虚影,而且积累如此深厚,这片神海少说也有万里根基吧!即便是圣地的圣子圣女,恐怕也没有几人能与阁下并肩吧!”
古易淡淡开口解释,算是替彭越泽化解了尴尬,不过从他的态度来看,似乎并没有将浅依的实力放在心上。
浅依丝毫没有得胜之后的轻松,神情反而更加凝重。
这时,阮心莹忽然开口道:“很好!你很好!竟然凝聚出神海虚影,看来你有资格做我的对手,刚才轻辱阁下的话,我现在收回。那么……同为圣女,就让我来看看,阁下到底有几分实力!”
话音刚落,一道莹白色的封灵环从阮心莹头顶升起,一只九星玄冰鸟跨界而出!
“玄冰域!”
阮心莹一声轻喝,玄冰鸟口吐冰雪,顿时方圆百丈之内,白雪漫天,冰霜呼啸,宛如一个冰雪的世界。
每一颗雪粒落下,带着无比的深寒,几乎要冻结灵魂一般。
宿空和古易这样的武道宗师或仙道强者,未受多大影响,可周围的普通武者却被冻得手脚僵硬,简直快要窒息。而这还是阮心莹尽量控制的结果,否则整个白虎城恐怕都要陷入冰雪之中。
未免殃及池鱼,众武者连忙退开,只能在远处观望。
神海领域!这便是仙士修炼幻化神海之后,借助天地之力,将神魂之海与仙灵属性相互融合而产生的领域世界。
严格的说,只有感悟出神海领域,才能算得上真正的大能。
当然,阮心莹这玄冰域一看就是虚幻的。因为真正的玄冰一出,必然是千里冰封、万里雪飘之景象。
……
“神海领域么?”
浅依感受着阵阵寒意袭来,整个身子瞬间冰凉。
心神一动,两轮紫色的封灵环从浅依头顶升起,犹如双月争辉,绚烂无比。
随即,电光之中两只九星雷鸟从封灵环中破空而出,盘旋于极道武馆上空。双翅展开,巨大的阴影几乎笼罩着整座武馆。
“雷霆之海!”
浅依轻轻挥手,漫天风雪退避。
两只雷鸟相互碰撞,降下雷霆之雨,融入浅依的神海虚影之中。
十丈之内,风雪被雷霆之力一点一点融化。
……
紫衣飘飘,浅依仿佛融入雷霆之中,化身雷霆之灵,在雷霆所及的范围之内,她便是这里的主宰。
“轰轰轰!”
天地惊雷,风雪狂乱。
玄冰鸟在雷霆之力的压制下,愤怒咆哮。
可惜越是挣扎,越是痛苦,最后玄冰鸟只能不甘的退回封灵空间之中,玄冰域消散无踪。
……
风雪戛止,雷霆大盛。
阮心莹心神受创,身子不禁微微颤了颤,面色异常苍白。她败了,败得彻彻底底,同样是神海领域,她却不是对方之敌,这说明她们二人在境界和根基上有着明显的差距。
只是,阮心莹岂能甘心认输?
“心莹师妹不要逞强了,你先退下吧!”
正当阮心莹准备另施手段之际,一旁苏无计将她拦下。
浅依没有收回神海领域,空灵的双目闪过一抹紫色的光芒:“第一圣子,轮到你出手了吗?”
“……”
沉吟片刻,苏无计直言不讳道:“天穹圣女,如果苏某与阁下动手,只有六成把握胜过阁下,但是要压住阁下,将阁下待回圣地,苏某没有半点把握。”
“只不过……”
话音顿转,苏无计目光平静:“只不过,苏某并非迂腐之人,今天大乾修士来了如此多人,绝对可能因为一时的胜败而放弃……未免耽搁过多的时间,还是劳烦古前辈亲自出手吧!”
说着,苏无计朝着古易客气的点了点头。
“圣子客气了,这本是古易分内之事。”
古易微微笑了笑,上前一步道:“天穹圣女阁下,虽然你根基身后,天赋惊人,但你依然不是老夫的对手,还是随我等去圣地如何?”
“……”
浅依默然不语,雷霆之力汇聚一团,朝着古易缓缓飘去。
“破!”
古易随手一点,轻描淡写,恐怖的雷霆之力转眼泯灭于天地之间。
看到如此场景,周围武者目瞪口呆,愣在当场。
这是什么样的力量,竟然如此玄妙,连雷霆之力都能湮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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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掌控天地之力!?原来前辈是神海境的大能!”
浅依语气和冷,只是脸上神情没有丝毫变化,似乎早就有所预料。
不待古易开口,浅依接着道:“四大圣地早有规定,神海境的大能不得入世,你们大乾仙士竟敢公然违反规定,难道就不怕禁断山脉的几位上尊问责吗?”
古易摇了摇头,并不气恼,自顾解释道:“天穹圣女阁下不用出言恐吓,老夫身系世俗凡务,近日才得以突破神海之境,还未来得及卸任仙道总盟的事务,所以老夫并不算违背四大圣地之间的约定。”
浅依沉默着,眼中的紫色越来越浓,好像在运量着什么。
……
武道总盟一方,得见古易之强,同样一脸深沉。
“原来,古易老儿已经跨出了那一步。”
宿空眼中闪过一抹失落,自己的老对头都已经突破了,自己的机缘又在哪里?
武道总盟与仙道总盟争斗多年,从来都没有真正胜过。仙武之争,其实早已失去了最初的意义,仿佛真的如同仙道之人所说的那样,武道根本就是一个笑话。
武道艰苦,不能长生,百年枯骨,修来何用?
一时之间,众多武者心情渐渐沉重。
……
“怎么,天穹圣女还想试试?”
古易见浅依没有半点妥协的意思,亦知道对方不到最后不会甘心。不过古易并不担心,他倒是很好奇,对方还有什么手段可以与自己一战。
“命运总是不由人,如果不试试,又如何知道可以不可以。”
浅依很平静,非常之平静,没有压抑的愤怒咆哮,没有绝望的歇斯底里。她只是希望能够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努力打败对方,努力脱困而出。
“嗤!”
双目一凝,两道紫光从双眼射出。
古易面色微微变化,随手划出一道罡罩,想要将紫光挡回。
这道罡罩乃是天地之力凝聚而成,然而在触及紫光的瞬间,彻底崩溃。
湮灭!毁灭!寂灭!
无形的力量朝着古易而来,带着威胁的气息。
只不过,古易反应极快,在罡罩破开的刹那将一件塔状魂宝祭在身前。
“刺啦!”
紫光射在宝塔之上,发出阵阵刺耳的声音,前者消散,后者却是剧烈颤动,似乎受到了非常猛烈的冲撞。
看到如此一幕,不止周围的武者,即便是在场的仙道修士一震惊万分。
仙道总盟主明明占据优势,更是仙道大能,居然被天穹圣女逼出魂宝防御,差点还着了道,实在叫人难以置信。
“刚……刚才那是什么!?”
“双眼射出紫光,难道是什么仙术!?”
“不可能,感觉不到半点天地之力的波动,绝对不可能是仙术!”
……
周围议论纷纷,宿空与苏无计等人仿若未闻。
“前辈虽是大能,但晚辈并非没有一战之力。”
浅依神情淡然,没有丝毫炫耀之意,她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沉吟片刻,古易这才开口道:“天穹圣女阁下,刚才的手段没有半点天地之力加持,想必应该是阁下的神通吧?想不到阁下年纪轻轻,已经触及‘道’的边缘。可惜啊!可惜你不是我大乾圣地之圣女。”
一生叹息,周围却是沉默。
普通修士或许不知道什么是神通,可是苏无计与阮心莹不能不知道,他们不但知道,而且还很清楚神通代表的意义。
认真的说,神通不是什么人都能掌握的,即便是圣地大能,真正掌握神通手段的亦是寥寥无几,而苏无计与阮心莹,甚至古易……显然都不在此列。
“敢问天穹圣女阁下,这神通叫什么名字?”
古易态度放得比较端正,任何一个掌握神通的人,都有着成圣的潜质,若是没有必要,他真的不想得罪这样的人。
浅依表情未变:“破灭之眼。”
“破灭之眼……破空万物,湮灭众生……好一个破灭之眼!”
古易微微颔首,每一个神通都应该有一个不凡的名字。
顿了顿,古易继续道:“天穹圣女阁下,你的神通虽然强大,但是以你目前的修为,根本破不开我这七星塔,如果阁下执意要战,最后吃亏的依然是自己。”
“古前辈说的没错……”
这时苏无计接过话来:“阁下的手段的确让苏某佩服,不过我们并非来与阁下比试切磋,无论使用什么手段,我们都要将阁下待会圣地。更何况,阁下这样顽抗,总归不太好,尤其是波及到身边的人就更不好了。”
说话间,苏无计目光撇了撇大院角落处的云牧与东来,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嗯!?”
浅依面色微便,眼中透着几分寒意。
“吱吱!”
小火云从云牧肩上跳落,随即身体膨胀,变身三丈金刚之体,朝着苏无计等人嘶吼咆哮!
经过一段时间的积累,小伙云再次成长,特别是上一次,云牧在万宝楼中不仅收获了龙蝶,还专门为火云购买了大量帮助成长的丹药和灵物。
就目前的修为,火云已经晋升七星之列,而实际战斗力却堪比九星。
“你们……你们欺人太甚!真不要脸!”
云牧性子刚直,见浅依受人威胁,再也忍耐不住。
古易好歹也是仙盟之主,自然不会与一个小丫头计较。
倒是阮心莹心高气傲,受不得辱:“丑丫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小心本座撕烂你的嘴!”
“说了就说了!”云牧一副豁出去的样子,指着古易等人倒:“你们做了丑事,还不许别人说吗?仗着人多,欺负我师尊……混蛋不要脸,一群卑鄙无耻的小人!”
“掌嘴!”
阮心莹挥手便要落下,浅依雷鸟一动,护在云牧面前。
“阁下堂堂圣女之尊,何必为难一个小姑娘!”
“哼!”
阮心莹自知不是浅依的对手,只能压下怒火。
而浅依眉头紧蹙,深吸了口气道:“我可以随你们去大乾圣地,不过我要带上我的弟子,并且你们要保证她的安全。”
面对如此困境,浅依最终还是选择妥协。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力量非常有限,如果真要动起手来,就算可以自保,也保证不了云牧等人的安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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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浅依姐姐,不要跟他们回去,不用管我!”
云牧苦喊着,不愿浅依妥协,她觉得是自己连累了对方,否则以对方的实力,想要离开并非难事。
浅依摇了摇头,无奈道:“本来我不该带里去大乾圣地的,毕竟你的身份比较特殊,去了圣地未必是什么好事,但是我答应过你哥要好好照顾你,如今这大乾古都暗流涌动,既然我的身份暴露了,就不能将你独自留下,只有把你带在身边,我才会放心。”
顿了顿,浅依又转向东来:“东来,你就暂时留下吧,若是他来了,将这里的事情告诉他,但是让他不要冲动,大乾圣地的实力,绝非仙道六宗和仙道总盟可比的。”
浅依口中的“他”,自然指的是云凡,只是当着圣地和仙道总盟众人的面,她不便说出云凡的名字,免得生出不必要的事端。
东来心志稳重,明白浅依的心意,于是郑重的点了点头:“嗯,我一定把浅依姐的话带到。”
尽管东来郑重保证,脸上仍就难掩担忧之色。
……
“古前辈以为如何?”
“全凭无计圣子安排。”
苏无计与古易相视点了点头,似乎早有定计。
只听苏无计认真道:“天穹圣女,本来大乾圣地是不允许外人进入的,不过你是我大乾圣地的贵客,你的弟子可以一并带上,顺便照顾你平时的起居好了,免得阁下水土不服。”
“何时走?”
浅依显得非常平静,将云牧带在自己身边,悄声嘱咐对方不要离开自己半步。
“当然是现在。”
说罢,苏无计翻手取出一条黑色的锁链,手臂粗细,阴冷深寒。
“缚神锁!你们想锁住我!?”
浅依面色一沉,空灵的双眼闪过一抹淡淡的寒意:“我乃是天穹圣女,你们大乾圣地这么做,不觉得过分吗?这就是你们大乾圣地所谓的待客之道?”
【缚神锁】乃是圣地特有之物,以万年寒玄冰心精炼而成,通常用于镇压邪修或罪人。但凡被此物锁住之人,神魂不得自由运转,一身修为完全禁止,犹如凡人一般。
如果浅依只是普通仙道修士也就罢了,可她毕竟天穹圣地的圣女,更是身负奉天之命,身份地位非常尊贵,岂忍能受此等侮辱。
苏无计面无表情道:“这是圣主的意思,主要是为了以防万一,毕竟阁下已是半步神海之大能,今日若非布下天罗地网,恐怕很难将阁下困住……所以,这缚神锁还请天穹圣女带上吧!”
说话间,苏无计随手将【缚神锁】抛向浅依。
“浅依姐姐,不要接!”
云牧大喊,焦急万分。
东来紧咬着牙根,脸上尽是愤怒不甘之色。
火云拍打着胸口,嘶吼咆哮,随时准备冲向对方。就算它知道自己打不过对方,他也毫不退缩。
周围的武者同样暗暗叹了口气,大乾圣地的强势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是他们又有什么办法?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血色寒芒划过天际,破空而来。
“嗖!”
“叮!”
一声脆响刺耳,【缚神锁】被血色寒芒击中,狠狠钉在地上!
众人定眼望去,那击中【缚神锁】的寒芒竟是一把血色的飞刀。
那是一把外形普通的飞刀,没有精美的雕饰,也没有锋利的刀刃,只是通体赤红,宛如碧血丹心,古朴厚重,而刀身上下似乎弥漫着一种浓浓的凶性,仿佛凶兽之獠牙,利刃之锋芒。
接着,一个身影出现在极道武馆高墙之上,然后纵身跳落在浅依面前。
看到如此一幕,所有人都愣在当场,这种情况下,居然还有人敢插手圣地和仙道总盟的事情,究竟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来者是一位身着白衣长袍的少年,看上去略显清瘦,身子略显单薄。在他身上,众人看不出半点修士的气质,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少年站在那里,既不出众,又无法忽略。
只不过,看到少年的出现,无论是武道总盟还是仙道总盟之人,全都面色大变,偏偏谁都没有开口说话,令得气氛顿时变得古怪异常。
……
“呵呵,你终于来了。”
感到少年熟悉的气息,浅依突然变得轻松起来,脸上不觉露出一抹温暖的笑容。
浅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开心,只觉得唯有在这个少年面前,自己才不会有任何压力,自己才像一个正常的女子,一个普通的女子。
而这个少年,正是云凡。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众人无所适从,只能继续沉默。
“我……对不起,我来晚了……”
云凡的确来晚了,因为炼制本命魂宝的缘故,他耽搁了半个多月的时间,知道今天才赶至大乾古都的境内。如果不是风雨楼的人给他传来消息,他根本就不知道有人在这里等她,更不会知道,等她的人正是浅依和云牧。
原本激动无比心情,没想到赶来之后看到的却是浅依等人受困的场景,云凡想都没想便冲了过来。
激动、兴奋、愧疚、紧张。
此时此刻,没有人能体会云凡复杂的心情。
短短两年,对于仙道修士来说,不过几次闭关的时间,但是对于云凡来说,仿佛经历了千年万年。再次看到浅依和云牧站在自己面前,云凡有种极度不真实的感觉。
就好比,幸福来得太过突然,简直如同做梦一样。
……
“哥哥,真的是哥哥。”
云牧蓦然失神,瞪大着双眼,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云凡欲言又止,心神猛地颤抖。他很想要上前抱住云牧,却又硬生生停了下来,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该怎么做……除了愧疚,还是愧疚。
“吱吱!”
火云身子瞬间缩小,一个闪身扑到云凡身上,这是它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如兄长般照顾自己长大,给自己无比的温暖,是它心里唯一的亲人,甚至比云牧更亲。
“火云……我的兄弟……”
云凡微微一怔,反手抱着小火云,冷毅的脸廓渐渐柔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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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哥!真是哥哥!真的!”
云牧哭喊着冲进云凡怀中,紧紧用力抱住对方,生怕对方会突然消失一样。
上一次,云凡离她而去……这一次,她不愿再放手,死也不愿放。
“牧牧,对……对不起!对不起!”
云凡搂住妹妹,一个劲儿的道歉,他感觉自己亏欠妹妹太多太多,哪怕用一辈子都还不了对方。
云牧摇着头,想要强忍着眼泪,却是无法做到。
这两年多来,云牧忍受了太多太多的痛苦与煎熬,但是她对云凡从来没有半点埋怨或责怪。她只是经常在深夜里独自徘徊,默默地祈祷着,希望云凡平安健康,希望能与熊掌快点相见。
看到兄妹二人团聚这一幕,浅依与东来尽是沉默,谁都没有上去打扰。因为只有他们才知道,这兄妹二人究竟经历了多少苦难才能再次相聚,所以他们应该给二人一些时间。
……
“古前辈,那人就是云凡?!”
另一边,苏无计轻声问向古易,后者郑重的点了点头:“老夫在海蜃虫的投影中见过此人,此人定是云凡无疑!只是没想到,此人竟然不声不响的来了大乾古都,看来他是准备参加仙武大会。”
苏无计眼中异色一闪而没,面色依然温和:“原来就是这个人打伤了我圣地长老?据说此人还是个仙武同修的高手,特别是武道,已经成为少年宗师,虽苏某现在看不出他有什么特别的,但是刚才那一抹血光,给苏某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此人若是与圣地对立,将来必是大患。”
说道刚才天外飞来的血色锋芒,苏无计与古易几人的目光不禁看向地面上的【缚神锁】,准确的说,是看向【缚神锁】上钉住的血色飞刀。
阮心莹却是满不在乎,撇了撇嘴道:“他是云凡正好,圣主曾亲自下令带他回去,这次正好将他们给一网打尽,说不得又是大功一件。”
“心莹师妹莫要小看此人……”
苏无计提醒道:“此人能够斩灭妖魔化身,挑起边境之乱,说明他定然有过人的本事,连花长老都伤在此人手里,难道你自认为自己比花长老还强吗?”
话音顿转,苏无计复又转向古易道:“待会儿动手的时候,我会拖住天穹圣女,还请前辈务必将云凡此人镇压下去,免得夜长梦多,节外生枝。”
“嗯,老夫明白。”
古易微不可觉的点头示意了一下,而后撇了一眼旁边不远处的宿空。
现在的宿空,眉头紧锁,心情似乎异常复杂。
认真的说,云凡与武道总盟并没有什么过节,唯一有过节的是总盟执事侯武阳,可在武道总盟里面,侯武阳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宿空自然不会为了一个小小的执事,与一个仙武同修的少年宗师死磕,这完全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古易显然也看出了宿空的心思,不过他并不在意武道总盟是否会出手,他只是需要对方一直站在这个地方,并且事后承担一定程度的责任。
……
“天穹圣女,考虑的如何?阁下是否跟我们走?”
苏无计的声音突然想起,打断了云凡和云牧的团聚。
浅依没有理会苏无计,反而看着云凡微微笑了起来:“云凡,这次你不会假装不认识我了吧?”
听着浅依的调侃,云凡的思绪蓦然回到了两年之前,与浅依共闯邪灵祭坛的场景。
“对不起,我……我当时……”
云凡莫名的感到忐忑,就连说话都有点吞吞吐吐的样子,像是一个认错的孩子。如果天河等人看到云凡现在这个样子,恐怕惊讶的眼珠子都会掉出来吧!
“不用说了,我知道你有你的苦衷,所以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浅依打断了云凡的解释,随即叹了口气。
想起云凡当初的遭遇,浅依心头微微酸涩。短短两年多的时间,究竟要如果的挫折,才能将一个人的性格完完全全改变。
唯一令浅依感到欣慰的是,云凡仍就是云凡,他还是最初那个真诚的少年,尽管沉默寡言,尽管痛苦磨难,他的心从来没有改变。
……
“喂喂!你们演够没有?苏师兄正在问你们话!”
阮心莹见浅依不给自己师兄面子,顿时怒上心头,冷言嘲讽道:“好一出久别重逢、兄妹情深的戏码,可惜我们不是来看你们唱戏的。今天,你们两个谁都别想跑!”
挥手之间,武道总盟的左右副盟主各自祭出魂宝仙灵,分别封住云凡与浅依他们的退路。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云凡在齐梁边城灭掉的仙盟四美,不但是仙道总盟的核心成员,更是众多成员爱慕的对象,包括这左右副盟主,若非总盟内部矛盾重重,仙道总盟早就出手了。
见此情形,浅依眉头微蹙,神念对着云凡传音道:“云凡,既然你来了,我便将牧牧交还给你,希望你今后能够好好照顾他,不要再让他受到伤害。对面是圣地和仙道总盟的人,他们的主要目的是想将我拿下,带回圣地,对方势力强大,我没有办法脱身,所以待会我会尽量帮你拖住他们,你速速带着牧牧和东来、小火云离开。”
“……”
云凡心神颤了颤,缓缓地摇了摇头:“既然我来了,就不能让别人伤害你们,谁都不能!”
“嗖!”
云凡手一招,钉在地上的飞刀自行回到他的手中,被它扣在指尖。
扣住飞刀的一瞬间,云凡整个人的气质骤然变化,浑身上下爆发出无尽的寒意。
这不是普通的寒意,而是锋芒之寒,死亡之寒,刺痛骨髓,慑人心魄。
“小心他的飞刀!”
苏无计寒毛乍起,巨大的威胁笼罩心头,脸上第一次露出凝重的表情。
他看得出,云凡之间的飞刀绝对不是普通的魂宝,尤其是当它被云凡扣在指尖的时候,就仿佛一柄大凶之器,散透着绝世凶芒,让人不敢直面。
“啪!”
云凡手臂甩动,手腕轻轻一震,指尖的飞刀瞬间消失不见。
……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寒芒闪烁,血色破空。
没有任何征兆,飞刀无声无息的划过,蓦然出现在阮心莹的面前,目标正是她的咽喉处!
“小心!?”
苏无计挥手之间,一面黑色的令牌挡在阮心莹胸前!
“咔嚓!”
一声脆响,黑色令牌炸开,寒芒从阮心莹脖子处险险擦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啪!”
寒芒回转,再次被云凡扣在指尖,而周围顿时一片死寂,甚至连心跳都几乎停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看着云凡,看着他指尖的飞刀。
浅依虽然看不见,可她能够感到刚才云凡身上突然爆发出来的气息,那种万分凶险,且锋芒万丈的气息。
……
苏无计心境猛的一沉,感觉事情似乎正在超出自己的掌控。
身为大乾圣地的第一圣子,苏无计不仅仅是修为了得,智慧同样出类拔萃,所以在得知云凡的身份之后,他从来没有过半点轻视之心,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在第一时间就祭出魂宝,救下阮心莹的重要原因。
只不过,阮心莹依然受了伤,就连苏无计的魂宝也被寒芒击碎。
那不是一件普通的上品魂宝,那是一件纯粹防御型的魂宝,其上刻有四十四到防御纹印,名为【镇魂令】。
这件魂宝异常坚硬,即便是极品魂宝也很难破其防御,因此被苏无计随身携带,并且多次救过他的性命。
然而,正是这样一件强大的防御魂宝,竟然被云凡指尖的飞刀轻易击破,苏无计如何能不心惊!
相比之下,阮心莹可不是受到惊吓这么简单,脖子上的刺痛仿佛在时刻提醒着他,死亡来袭是什么样的滋味,一种莫名的恐惧在他心里滋生,且慢慢放大。
“那小子……他想杀我!真的想杀我……疯子!他是个疯子!他知道我是谁吗?!他竟敢要杀我?!好大的狗胆!简直大逆不道!大逆不道!”
阮心莹眼中透着恐惧,冷艳的面容渐渐扭曲狰狞。刚才若不是苏无计及时出手,自己恐怕已经成为一具尸体了。
自从修仙以来,阮心莹从未想过自己会死亡,她认为自己是高贵的,是完美的,总有一天能够超脱这片天地,成为主宰一切的圣灵。她怎么能够死掉?怎么可以死掉?
“住手——”
“大胆!”
两声暴喝,仙道总盟的左右副盟主终于反应过来,他们不敢想象,圣女如果死在自己面前,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即便圣地不追究他们的怎人,恐怕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于是,彭越泽与宣纵文一边喊着住手,却又一边对云凡动手。
“天煞无域!”
“地火铜炉!”
两大神海领域相互融合,将云凡等人笼罩其中!
“哼!”
浅依面色微冷,雷霆之海再次演化,汹涌澎湃……
在雷霆的威胁下,彭越泽与宣纵文的神海领域,根本无法给云凡等人造成半点压力。
这个时候,古易也按耐不住了:“云凡,你为了一己私欲,妄自挑动齐梁边城之乱,残杀同道,波及世俗,造成死伤无数!如今圣子圣女在前,你本是罪孽之身,非但不思悔改,反而胆敢伤害大乾圣女,今日若不将你拿下,何以给死去之人一个公道!”
果然是正道作风,动不动就是一顶帽子扣下。
被人叫破身份,云凡一点都不意外,如果仙道总盟不认识他,那才是奇了怪了。
不过,对于仙道总盟和圣地之人,云凡没有半点好感。满口仁义道德,实际上背地里更加龌蹉,他自然不会跟对方客气。
“啪!”
云凡毫不犹豫,再次甩出飞刀!
一道寒芒明灭,直取古易眉心处!
“哼!”
这次古易早有准备,借助天地之力,凝成一道无形的气墙,横推向云凡。
“噗!”
飞刀与气墙相撞,前者微微颤了颤,仿佛遇到了巨大的阻碍。
“不入神海之境界,如何知道天地之力的伟岸!”
古易冷冷而笑,右手空握,将飞刀死死禁住。
见此情云凡眉头微微皱起,他的神魂品质虽高,可惜强度始终不如先道大能。如果这个时候可以使用禁忌之力,他绝对不惧与仙道大能一战,奈何他身体的力量被邪神禁制,否则即便只有十年命,他也敢放手一战。
得见云凡受制,苏无计与阮心莹不禁暗暗送了口气,他们还真担心云凡发起狂来,让他们都害怕。
“云凡小子、天穹圣女,苏某劝你们还是不要做无谓的反抗,否则只会受皮肉之苦。”
听到苏无计的劝降,云凡面无表情,只是静静的看着古易。
浅依没有听到云凡妥协的声音,忍不住笑了笑。
“阁下笑什么!?”
苏无计想不明白,到了这个时候,天穹圣女竟然还笑得出来。
浅依双眼闪过一抹异色,反问道:“你们知道这世界上,有一种叫顽石的石头吗?”
“什么意思?”
苏无计面露疑惑,眉头紧紧皱成一团。
只听浅依缓缓开口道:“那种石头,生在悬崖上,沐浴日月光……那种石头,风霜打不透,水火炼不融……那种石头,自强磐如固,傲然不低头……你们不懂,所以你们才会害怕,才会畏惧。”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了解云凡,这个人必定是浅依。她的双眼看不见,但是她的心眼却能看到更多更深。
所以,哪怕云凡满身杀孽,在浅依眼中,对方心里永远是美好光明的。
“可笑!”
古易并未动怒,仍就一脸淡然:“如果这小子真是顽石,老夫也能将他一把捏碎!”
最后一个字还未落下,云凡神魂骤然变化!
被天地之力困住的飞刀在神魂的加持下,终于破开束缚,直射古易眉心。
“什么!?挣脱了!?”
就在古易愣神之际,飞刀点在他的眉心处!
“嗤!”
血色寒芒刺入古易眉心,强烈的刺痛深入灵魂,似乎真的快要死亡。遗憾的是,寒芒仅仅刺入半寸,便再难寸进,唯有一缕鲜血顺着古易眉心流出。
一时之间,气氛沉静的可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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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木:推首歌曲《春意远》,填词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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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古易眉心处的血痕,脸上皆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仙道大能是什么?那已经是超脱红尘世俗之外的存在,半只脚迈入长生大道的绝对强者,在世俗之中,仙道大能就是无敌的存在,怎么可能受伤,甚至差点毙命!
看到如此一幕,苏无计与阮心莹等人心寒到了极点!他们可以想象,刚才那一刀如果落在他们身上,绝对没有活命的可能。
当然,古易到底是仙道大能,本体仙罡已经与天地之力相融,防御堪比极品魂宝,岂是随随便便就能杀死的。
回过神来,古易眼中瞳孔猛的收缩,强忍着惊骇恐惧,伸手朝着眉心抓去。
“啪!”
云凡心念一动,飞刀被他瞬间收回,即便是天地之力亦无法将其束缚。
浅依双眼看不见,但她的心神感应远胜周围之人,因此她非常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短短两年不见,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云凡竟然拥有与大能抗衡的能力,简直匪夷所思,若非亲眼所见,谁敢相信!?
……
“你……阁下的飞刀绝不是普通魂宝!这到底是什么魂宝?”
古易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反而深吸了口气,令自己冷静下来。
身为仙道总盟主,古易掌握着非常丰厚的修炼资源,就算是极品魂宝也有三件之多。正因为如此,他才更加清楚极品魂宝的强大,没有庞大的神魂之力,根本不可能完全驾驭极品魂宝,也不可能发挥出极品魂宝全部的力量。
而云凡刚才所放出的飞刀,品质远在上品魂宝之上,其强度不再极品魂宝之下,不得不让古易生疑。
听到古易的询问,云凡微微扣指:“本命魂宝……寸芒!”
尽管云凡面无表情,内心却是略感失望。只是他知道,并非自己的本命魂宝锋芒不够凌厉,只因他的神魂之力相对仙道大能而言,还是弱了不少,根本无法给发挥出【寸芒】真正的威力。
这就好比一个小孩儿拿着匕首,刺在木板上,只能利用匕首本身的锋利刺破木板,却无法真正刺穿木板。
除非云凡的境界能够再次提升,或是神魂之力再次暴涨,否则很难破开仙道大能的护体仙罡。
饶是如此,云凡如今的神魂绝对超出同阶修士太多太多,毕竟放眼世俗之中,仙道大能不出,又有几人能够接住他的飞刀?
毫不夸张的说,云凡现在的实力,已经真正有了与仙道大能对话的资格。
……
果然,听到“本命魂宝”这四个字,苏无计等人面色大变,即便是宿空这样的武道大宗师,也忍不住露出惊异之色。
“你……你竟然已经凝炼了本命魂宝!?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古易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只是眼中复杂之色一闪而没。
真正高品质的本命魂宝,远比极品魂宝更加强大,也更容易控制。
古易虽然统御仙道总盟多年,可他依然没有凝炼出自己的本命魂宝,并非不能,而是没有适合自己的材料。古易本想着这次完成任务回到圣地之后,得到圣主赏赐,加上多年的积累,应该可以炼制一件本命魂宝了吧,未料到今日却伤在别人的本命魂宝之下,险些丧命。
不得不说,这确实有点讽刺了。
……
“寸芒么,果然好名字!”
古易不吝夸赞,神情却渐渐阴沉,暗忖云凡此人必是大患,绝不能留,今日无论如何亦要把对方拿下,甚至是……诛杀!
“白虎王、宿空老头儿,此人大逆不道,乃是大乾共敌,你们这些武道宗师正好是此人克星,还不出手更待何时?”
听到古易的催促与激将,白虎王眉间凝重,宿空脸上的皱纹不由挤成一团。
到了这个时候,古易等人也顾不上什么规矩不规矩,未免夜长梦多,他从怀中取出一只阵盘,随时准备祭出去将云凡与浅依等人困住。
另一边,白虎王与宿空并肩而立,其余武道宗师各自列阵,将整个极道武馆团团围住,哪怕他们明知道古易是想利用自己,偏偏拒绝不得。
这里是大乾古国,一个规矩大如天的国度,一个名义重如山的国家,如果他们这些武者此刻拒绝与仙道配合,定然要背负一个不忠不义之罪名。
当然,白虎王与宿空等人也清楚,古易所说并非虚言,武道宗师对云凡的飞刀确实有几分克制的作用。毕竟仙道修士体魄孱弱,如果换作是武道宗师,体质超强,自然能够抗下飞刀的锋芒。
更何况,这位这么武道宗师一起出手,云凡的飞刀仅有一把,又能对付多少人?
……
“这下恐怕扛不住了。”
浅依秀眉深蹙,心情无比沉重,云牧亦是满脸担忧之色。
出乎意料的是,云凡丝毫不为所动,沉静的目光转向宿空几人:“你们是武道总盟的人?”
“老夫宿空,武道总盟的盟主。”
宿空一直在打量着对方,他对云凡的印象说不上好坏,只是非常好奇,对方小小年纪,并且仙武同修,居然突破桎梏成为武道宗师。这其中固然有修炼《大灭神纹》的原因,可对方这份坚毅更是令人动容。
“云凡宗师,你还是……”
宿空正要劝说云凡放弃抵抗,只见对方翻手从乾坤镯中取出一面玄铁令牌,随手抛向自己。
接过令牌,宿空双眼猛睁,激动的看着手中的令牌,就连一旁的白虎王亦为之震惊!
随即,云凡忽然开口问道:“这件东西,前辈可认识?”
“那是……玄武令!?”
左右传来几位武道副盟主的惊呼声,显然不止宿空和白虎王认识此物,其他几位武道宗师也认识。
周围武者听到“玄武令”这三个字,顿时响起一片哗然之声。
对于仙道修士来说,圣地是至高无上的地方。
可对于武者来说,禁仙谷才是他们心目当中的圣地。
没错!这面令牌正是当初杨笑天赠予云凡的【玄武令】,代表着禁仙谷的身份与威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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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木:又是周末了,今天早点更新,祝愿大家周末愉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其实在云凡心里,他一直把自己当做一位武者,并非修仙之人,因此他不愿跟武道之人矛盾冲突。
当然,这其中也有几分感念杨笑天的帮助,拿出【玄武令】只是一种态度,如果白虎王与宿空等人执意要与他为敌,他亦不会收下留情。
……
就在白虎王与宿空等人愣神之际,云凡抬手祭出一件赤金色的网罩,正是极品魂宝【九炎焚天罩】。
此宝一出,火光万丈,直冲云霄,扰乱了古易的气场,甚至配合浅依的雷霆之海,隐隐与古易的神海领域相互抗衡。
见此场景,古易与苏无计等人面色深沉,心下又多了几分忌惮。
云凡直接用行动来告诉仙道总盟和圣地的人,自己不会妥协。
浅依似乎也明白云凡的心意,从乾坤镯中取出一枚金色的神秘玉符,大有奋力一战之意。
云牧与东来跨前半步,同样没有半点退缩。
双方对峙,气氛僵持。
……
忽然这个时候,宿空开口了,语气中透着莫大的决心:“古易老头,东西还你吧,我武道总盟无福消受。”
说话间,宿空将刚才收下的三件天地灵物返还给古易,同时态度一转,倒戈相向。
不止宿空,就连白虎王与其他几位武道副盟主,也跟着如此作为。
古易与苏无计等人,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怔住了。
“宿空老头儿,你这算是什么意思?!”
听到古易的质问,宿空面无表情道:“没什么意思,仙道与武道之间,从来就没有什么意思,道不同不相为谋,白虎城乃是武者聚集之地,这里不欢迎你们仙道总盟和圣地的人,还请古盟主和二位圣子圣女离开吧!”
“什么!?”
古易与阮心莹面色大变,倒是苏无计依然镇定:“宿空盟主,这是你的意思?还白虎王的意思?”
不待宿空回答,白虎王出言道:“宿空盟主的意思,就是我姜烈的意思。”
苏无计仍不放弃挑拨威胁道:“白虎王不要忘了,云凡此人不只是圣主点名要的人,同样是大乾之乱逆!他曾经在齐梁边城大开杀戒,甚至斩灭了东陵小王爷姜承祖,认真算起来,此人与你们皇室之间仇恨还要更大一些。你现在保护乱逆,难道就不怕国君震怒,责罚于你吗?”
“劣作的把戏!”
白虎王不屑的撇了撇嘴道:“大乾古都,四方镇守,本王乃是白虎城之主,自有决断之权力,只要本王不犯上,不叛国,就算是国君陛下也不会为难本王。”
苏无计还待再说,宿空随即高举令牌,神情肃然道:“禁仙谷玄武令在此,在场所有武者听命,今日仙道之人胆敢伤害执令者,我等必将奋力反击,甚至不死不休!”
“禁仙谷!?玄武令!?”
“原来是玄武令!那云凡竟然是禁仙谷的使者!”
“难关年纪轻轻就跨入武道宗师之境!”
“他娘的,仙道的人居然敢在白虎城对付禁仙谷的使者,反了天了他们还!”
“谁敢动手就干谁,咱们什么都缺,就是人多!”
“没错!干他们!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
……
周围武者渐渐围拢过来,愤慨激喊之声此起彼伏。
对于禁仙谷,他们这些普通的武者是发至内心的尊崇,只因禁仙谷的存在,才有了武道的一席之地,否则在仙道的打压下,武道指不定会衰败成什么样子。
……
而仙道总盟和圣地一方,古易等人神情不太好看。
有了禁仙谷这样的身份,对于云凡就不能等闲视之,要是他们继续动手,且不说能不能够在众多武道强者的包围下全身而退,哪怕他们真的能够拿住了云凡,也不敢随意处置。否则一个不好,便要仙武之乱。
“不要乱来!”
苏无计制止了蠢蠢欲动的左右副盟主,警惕的注意着周围,深怕众多武者和宗师强者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
“咦!?这极道武馆好热闹啊!难道全都是来拜师学艺的?”
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众人寻声望去,只见极道武馆门口,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一行男女老少。
来人正是天河、方彤、谢落儿、宋小风和天阴老怪他们,后面还跟着蓝家商行的万永年、蓝幼如与蓝宇山这双孪生姐弟。
由于云凡得知浅依和云牧的消息,迫不及待的赶来,他们也不得不跟在其后。只不过,他们没想到一来此地,就发现情况不太对劲。
“呃!云凡老大,仙道强者?这是闹哪样?!”
天河等人愣愣地站在原地,不敢妄动,生怕惹出什么事端。
“天河大哥,方彤大姐……”
东来见到天河与方彤,连忙打了个招呼,将仙道总盟和圣地的来意简单告知,让他们随即准备。
听了东来的警示,天河等人完全惊呆了,就连天阴老怪也是满头冷汗,暗忖这云凡也太能惹事了吧!齐梁边城的影响还没有消退,现在又直接跟仙道总盟和圣地的圣子圣女对上了,看样子是要大打出手啊!
“咳咳!”
天阴老怪眼珠子转了转,故作轻松道:“听说,这大乾古都是个人杰地灵的地方,要不我们先去别处逛逛,等云凡宗师的事情处理完了我们再回来?”
天阴老怪一向老奸巨猾,他可没有跟仙道总盟和圣地死磕的打算,他只会暗地里默默算计。
只不过,天河顿时不干了,这种时候他们怎么能打退堂鼓,方彤亦是给了老怪一个鄙视的眼神。
“我不走,我要跟云凡老大一起!”
听见天河颇为热血的宣言,天阴老怪直翻白眼,恨不得把对方的嘴巴给缝上。这个时候,你们不添乱就不错了,还好意思说帮忙?帮倒忙还差不多!
……
“呃!?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一个粗狂的声音响起,又有一人走进极道武馆。
得见来人,天河眼睛一亮,连忙大喊道:“铁棠兄弟,你来的正好!****的仙道总盟和圣地想要以多欺少,你快点去风雨楼叫上百八十个强者来帮忙!”
“……”
铁棠闻言,整个人都凌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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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铁棠现在很纠结,甚至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在得知云凡到了白虎城以后,铁棠便在第一时间找来,想跟对方叙叙旧,顺便拉拉关系什么的。只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刚到这里似乎就摊上了件大事。
仙道总盟的强者,武道总盟的宗师,白虎城的王者,圣地的圣子圣女……
这么多大人物一起出现在这里,几乎都是修士之中巅峰存在,能不是大事吗?
而且……似乎……他们的目标好像就是云凡。
铁棠现在不得不佩服云凡拉仇恨的本事,看看人家,随便走到哪儿都是仇敌对手一大堆,砍也砍不完,并且敌人的队伍越来越壮大。
难道大家就不能坐下来好好说话吗?整天打打杀杀真的好吗?
“呃,这个……那个……”
铁棠吞吞吐吐了半天,干笑着道:“呵呵,云凡宗师、天河兄弟,诸位……好久不见,好久不见。这个……我刚巧路过,来看看,你们大家好像很忙的样子,那我下次来拜访好了。”
说话间,铁棠不动声色的往后退开。
正在这个时候,天河那大咧咧的声音蓦然响起:“铁棠兄弟,你太机智,看清形势不对,立刻抽身而退,然后会风雨楼去搬救兵……你放心,我们顶得住,你快去快回啊!”
“噗!”
铁棠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无比幽怨的眼神看想天河,暗暗将对方骂的狗血淋头。老子就一个小杂工,搬毛的救兵!****的死胖子,貌似忠良,看老子要走就坑老子,你们要是顶得住,还用得着废话?顶!顶你妹啊!
“那个……大家别听这个胖子的话,我和这个喷子不熟,一点都不熟。我……我真的只是路过的。”
铁棠底气很不足,就差赌咒发誓了。他真没有别的想法,更没有跟仙道总盟和圣地对抗的念头。
当然,对于铁棠的真实想法,没有人知道,也不会相信他是纯粹路过。
“……”
见一双双不善的目光投向自己,铁棠终于知道什么是拉风的感觉。那就是随便往哪儿一站,都会有无数的人投来关注的目光。
很可惜,铁棠现在非常不愿意享受这样的感觉。
天河似乎很体谅铁棠的处境,连忙开口解围道:“对对对,大家误会了,我们不认识,没有半点关系,快点让他走吧!”
“……”
众人投来无尽鄙视的目光,真当他们是傻子么。
确实,方彤与谢落儿、宋小风他们倒是傻眼了,他们一直觉得天河跟铁棠应该算不错,怎么突然把人家往死里坑?
天阴老怪一愣之后恍然大悟,脸上透着几分古怪的神情,他还真没看出来,这胖子原来挺腹黑的嘛,居然想借风雨楼的势,来对抗圣地和仙道总盟的威。
铁棠已经无力反驳,摊上这么个损友,他只能自认倒霉了。
……
“阁下真是风雨楼的人?风雨楼什么时候开始,居然也插手世俗之争了?”
以苏无计的聪明,自然不会受天河的挑拨或刺激,不过她的确有些忌惮。
万宝楼与风雨楼不同于其他势力,在世俗之中绝对是特殊的存在。说道影响力,甚至不弱于圣地。当然,这两大特殊势力的影响力指的不是世俗,而是在遥远的禁断山脉最深处。
铁棠摇了摇头,任命似的站在原地:“我的确是风雨楼的人,不过我就是个小人物……哪里有资格插手各位大人之间的恩怨。”
话音刚落,天河立刻大喊大叫道:“铁棠兄弟,你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堂堂风雨楼的丁目,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阅女无数,何等威风。即便是丁目,那也是最强的丁目,没有你打听不到的消息……你这么说自己,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谦虚过头就是骄傲的表现啊!”
“我们不熟……”
“哦哦,对对对,我们不熟,一点都不熟。”
“……”
到了这个时候,越描越黑,铁棠颇有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架势,干脆走到天河面前,抬腿就是一脚踢在对方的屁股上。
天河没有闪躲,只是嘿嘿的傻笑,看上去真像一个老实忠厚的……胖子。
……
“苏师兄,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听到阮心莹询问,苏无计无奈的耸了耸肩道:“打不过,又带不走,我们自然是回去复命,就当这次任务失败好了,圣主若是怪罪下来,为兄自会一力承担。”
到了苏无计这样的修为境界,已经能够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没有那些无谓的羞恼或愤怒,左右他的决定。
事到如今,想要拿下云凡和浅依已经不太可能了。且不说云凡的身份来历,就算是武道总盟的倾力维护,他们亦无可奈何,更何况眼下又涉及到风雨楼的人。
如此一来,苏无计反而有了足够的理由离开,相信圣主也不会怪罪他们办事不利。
阮心莹默默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唯有古易眼中闪过一抹不甘之色。
“无计圣子,仙武大会就要开始了,这个时候回去也无多大意义,不如无计圣子和圣女先到我仙道总盟暂住几日,一切等仙武大会结束之后再作打算如何?”
古易突然的建议非常中肯,苏无计略微沉吟后点了点头,并且将这里的情况传回了圣地。
……
最终,仙道总盟和圣地之人还是离开了。
见此场景,白虎王与宿空等武道宗师不禁暗暗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没有打起来总是好的,否则仙道与武道之间的矛盾一旦爆发,整个大乾古国可能都将陷入纷乱之中。
随即,武道总盟和周围的武者亦纷纷离开。
临走前,宿空将【玄武令】恭敬的还给了云凡,然后诚恳的邀请对方到武道总盟作客。
白虎王作为白虎城的主人,自然免不了客套一番。
而燕无回震撼之余,内心无比的激动,因为他看到了极道门振兴的契机,相信过了今天之后,基本上没有人再敢来找极道武馆的麻烦,说不定还会有不少武道学徒慕名而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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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仙武大日益临近,聚集大乾古都的修士越来越多。
要说,白虎城闹出如此大的动静,必然会惊动各方势力。但是碍于圣地和仙道总盟的威慑,没有哪个势力敢随便介入这场纷争,只能在远处遥遥观望……仙道六宗和风云世家便在其中。
作为大乾帝国的超级势力,无论是仙道六宗或风云世家,都有着非常悠久的历史和非常厚重的底蕴。正因如此,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圣地和仙道总盟的强势与霸道。
众人本以为圣地和仙道总盟出马,应该不会有任何悬念,可事情的发展却是跌宕起伏,一波三折……从圣地和仙道总盟降临,到浅依的抵抗与妥协,再到云凡的出现……接着武道总盟的倒戈,风雨楼来人……
而最后的结果,更是让人眼珠子掉落一地!强如圣地和仙道总盟的苏无计等人,竟然无功而返,不得不被迫离开,这简直如同做梦一般。
多少年来,圣地和仙道总盟还从未吃过如此大亏。
当然,看到这样的情形,不少人还是有点幸灾乐祸的感觉。特别是仙道六宗之一的天灵宗,还有风云世家的仙道风家。
这两大势力,多多少少都跟云凡和浅依有些牵扯,前者与天灵宗有着血海深仇,后者则是风家的叛逆之徒。所以这两大势力现在的心态非常不好,总觉得我吃了亏,别人不吃亏怎么行!
不过想归想,暗爽归暗爽,没有谁敢明目张胆的嘲笑圣地和仙道总盟。
对于云凡和浅依的恩怨,天风两大势力尽管不甘心,却也无可奈何。毕竟云凡和浅依的实力摆在那里,除非仙道大能出手,否则谁敢拍胸口说自己一定可以拿下云凡和浅依。
曲终人散,各自离去。
白虎城再次恢复了以往的秩序,唯有极道武馆这里变得热闹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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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之下,寂静无眠。
极道武馆后院,云凡与浅依并肩而立,伫足于花坛边上,静静看着天上星辰点点,相对无言。
认真的说,这应该算是他们第三次见面,二人之间算不上陌生,但绝对算不上熟悉。可是他们的默契,给彼此之间的感觉,偏偏又像是多年未见的好友,时常都会想起对方。
二人以为看到对方以后,会有很多很多的话想说给对方听,可惜话到嘴边,二人忽然沉默了。
两年时间,他们都在改变,变得成熟,也学会了隐藏自己。
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圣女,一个是背负着痛苦的少年。
他们原本是两个世界的人,如今只为了当初的偶然而走在一起,站在这里。
……
良久良久,一阵晚风习习而过,二人才从沉静的气氛中“醒来”。
“星空是不是很美?”
“嗯,很美。”
“那是什么样子?”
“一点一点的,一闪一闪的,浩瀚璀璨,无边无际。”
听着云凡的描述,浅依轻轻的摇了摇头,没有继续在问。她自幼双目失明,看不见任何事物,不知道什么才算是美好的,所以她无法想象星空该是什么样子。
她也曾有过怨恨,也曾感到绝望,但是她依然在黑暗中仰望着光明。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浅依和云凡的心态非常相似,这亦是二人之间彼此理解的原因。
……
“谢谢。”
沉默了一会儿,云凡突然道谢。
浅依倒是不觉意外,反而微微笑了笑:“不客气,你帮过我,我应该帮你。事实上,我很喜欢牧牧这丫头,她的性格和你很像,坚韧善良,否则我也不会将她带在身边。”
“……”
提及云牧,云凡心里的柔软仿佛被触碰,涌动着淡淡的暖意。
云凡不自觉的转过头,认真看向浅依,青丝飘垂,灵秀恬静,给人一种平静安宁的感觉。
浅依似乎察觉到云凡的目光,故而转移话题道:“牧牧这丫头现在如何?你跟她聊了些什么?”
“我只是讲了讲当年和她分开之后发生的事情,没想到她一直哭,然后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睡着了也好,自从离开你以后,这丫头很少能够安安稳稳的睡上一觉,经常都在提心吊胆的打听你的消息。她还这么小,实在太苦了。”
尽管浅依从小过得也很苦,可她希望其他的孩子是幸福的。至少,每一个孩子都应该得到祝福不是吗?
“是我,对不起她。”
云凡声音沙哑,充满了愧疚。
他曾经在父母的灵位前保证过,要好好照顾妹妹,让妹妹过上好的生活,但是他失言了。他不但连累了自己妹妹,还连累了青木村上百户村民,这是他欠下的。
浅依摇着头道:“你的事情我全部都知道,很多人确实因你而死,但是这怪不得你,要怪就怪那些权贵,还有这样的世道。”
“……”
“云凡,能跟我说说,这些日子你是怎么过得吗?虽然我打听过你的消息,但我还是想听你给我说。”
“嗯。”
云凡思绪飘远,一边回忆着过去,一边讲给浅依听。
从禁断山脉分别开始,一路历练,遇见苦行龟渡劫,与黑灵殿的人一战,而后邪神和小愚的出现,辗转到了大乾边境,又遇妖魔之乱,地宫之行,部落试炼……接着一路杀伐,在齐梁边城大开杀戒,震动各方势力!
云凡讲的很详细,包括一路的成长与修行,艰苦与凶险,没有半点隐瞒。
说来奇怪,云凡忽然发觉,有些事情不好跟牧牧讲的,反而愿意跟浅依倾诉,因为他知道对方一定能够体会。
是的,浅依确实能够体会。
短短两年多的时间,一个初出茅庐的少年,居然成为名动一方的大人物,这其中所要经历的凶险与苦难,根本就不是外人所能度量的。
……
一缕天光破晓,漫天星辰散尽。
云凡与浅依就这么站着,一个在慢慢地讲,一个在默默地听,不知不觉已是天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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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木:每一个孩子都应该得到祝福,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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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正是三年一度的仙武大会,几乎整个大乾仙院和武院的修士都汇聚于古都之地。
只不过,由于此次仙武大会规矩有变,能够真正参与其中的修士少之又少。大多只能汇聚于四方成中,以海蜃之影观看仙武大会的情况。
饶是如此,四方古城中的酒楼茶馆已是人满为患,能够观看蜃影的地方全被占据,几乎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毕竟是三年一度的盛会,而且这次的规格远远高于以往,自然引来无数修士的目光。
当然,基本上每一次的仙武大会都是仙道独占鳌头,而武道多是陪衬,众人之所以这么关注,就是想看一看,武道传承还能支撑多久,还有没有崛起的希望。
而这一届的仙武大会,让少数修士嗅出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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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方古城的中央,乃是大乾皇城。
此地格局方方正正,错落有致,气派非凡。周围高墙红砖碧瓦,金漆玉雕,富丽堂皇。
而皇城正中间的位置,一座宫阙异常突显,犹如高高在上的皇者,俯视着周围的臣民,那里便是大乾皇权的中枢——【争皇殿】。
此殿为第一代大乾国君姜乾所立,那时的大乾古国还只是一个小小的部族,并没有现在的四方古城拱卫,更没有这么辽阔的疆土。但是姜乾雄心壮志,便立下“争皇”二字,即显露自己的决心,又给予后人警示。
后来姜乾果然争得人皇之位,开创大乾之盛世。
……
听着燕无回的介绍,云凡与浅依等人不禁心神感慨。能够开创一朝之国祚的男人,其胸襟和实力的确令人佩服。
不知是否心里的错觉使然,众人走进大乾皇城的范围,冥冥之中突然降下一种感应,厚重大气,让人心旷神怡,同时也给人带来丝丝约束之感,随即消散无踪。
众人皆是好奇,而后听了燕无回的讲述才释然。
原来这大乾皇城建立之初,便有仙道大能在地基处布下大阵,凝聚天地之灵气,汇集一国之气运。因此,住在皇城之中的人,几乎百病不侵,寿元悠长。
若是有人胆敢在皇城之中为祸作乱,自会遭到大阵的反击,降下惩罚。轻则修为受损,重则生死道消!这也是大乾皇权稳固、国祚连绵的重要原因之一。
不愧是万古帝都,其真实的底蕴和沉淀,绝不是其它三大帝国所能比拟的。
……
一行人继续前行,朝着皇城大门而去。
此时,大乾皇城九门齐开,代表着大乾皇城迎纳八方来客之意。只不过,想要入得皇城,就必须出示相应的玉令,否则将被驱逐离开。
即便是这样,在皇城之外,熙熙攘攘少说也有上万修士排队入场。
“这么多人,那得排到什么时候啊!”
天河忍不住抱怨了两句,脸上满是苦涩。他们天刚亮就出发,没想到竟然还是来晚了。
一旁燕无回解释道:“天河兄弟,这也不怨我们,许多人都是天未亮就来排着的,毕竟这么大的盛会,肯定会有许多强者现身,如果能够结识一两个,或者相互交流一二,那就不虚此行了。”
“这么麻烦?他们干嘛不直接飞进去?”
天河刚一询问,不待燕无回开口,另一旁铁棠的声音鄙夷道:“这里是皇城,你以为是小小边城,随随便便就能飞进去?大笨蛋!”
铁棠到现在还郁闷着,显然被坑的心情不容易填平啊!
天河倒是半点不在意,反正他的脸皮够厚。
燕无回怕二人争执起来,连忙接过话题道:“铁棠兄弟说的不错,这皇城有禁空阵,任何飞行灵宝都无法进入,甚至飞行灵兽都要受到极大的压制。”
“原来这么厉害!”
天河暗暗咂舌,转而又问:“对了燕兄弟,这么大的皇城,难道就只有皇族居住吗?实在是太浪费了!”
铁棠似乎铁了心要顶对方,依然鄙夷道:“皇城怎么可能只有皇族居住,难道那些人的起居饮食不要人伺候?果然是个大笨蛋!”
燕无回怕了二人,接着道:“皇城里除了宫女之外,通常只有国君一脉的皇子皇孙才能在此居住,而其他的皇族,除非有大功劳大贡献,或者天资绝佳的后裔,才有资格住进来。当然,仙武大会来得都不是普通人,所以参与之人都会被暂时安排住下。”
“嘿嘿,没想到我也有住皇宫的时候!”
“白痴,美得你。”
……
三人一边聊天一边排起了长队,打发着时间。
天阴老怪与方彤、谢落儿、宋小风、东来他们跟随其后,同样各自闲谈,相互交流着修炼的心得。
而蓝家的人脸上满是激动之色,他们这次算是沾了云凡的光,如果不是被云凡一起带来,他们哪里有资格参与这样的盛会。
事实证明,蓝若雪当初的选择是正确,有这么一个强力的靠山,蓝家振兴指日可待。
念及于此,万永年不禁瞥了眼身后,只见云凡紧紧牵着妹妹的手,冷毅的面容多了几分柔和。
小火云挂在云凡的肩上,浅依默默跟在旁边,似乎不愿打扰这兄妹二人。
……
“哥,你和浅依姐姐是怎么回事?你们明明很熟,怎么现在感觉有点陌生的样子?”
“呃!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别以为我没看出来,这些天,你和浅依姐姐话都没有多说两句,像你这个闷头闷脑的样子,怎么讨人家喜欢嘛!”
“……”
听着妹妹这么成熟的言论,云凡满头黑线缭绕。其实他很想说,自己和人家才第三次见面,能说的话都已经说了,现在确实没什么好说的啊!
不过想了想,云凡还是没有解释,仍就埋着头,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浅依自然听到了兄妹二人的交谈,她只是淡淡笑了笑,什么都没有说。
小火云好奇的打望着三人,眼里满是好奇。
……
……
不知不觉,半个时辰过去了,云凡等人还在排队。
正在这时,一大群蓝衣打扮的仙道修士,浩浩荡荡穿过排队的长龙,傲气凌人的大步而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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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排队等待的人心里总是烦躁的,偏偏有人不守规矩,硬是插队,换了谁恐怕都会愤怒不已吧!
然而奇怪的是,看到那些插队之人大摇大摆走来,排队之人非但没有阻拦喝止,反而自觉的让开两边,没有人敢上前招惹事端。
……
看到如此情形,天河顿时忍不住了,正要上前阻止,却被燕无回与铁棠一左一右拉了回来。
“你们两个拉我干什么?快放开啊!”
“死胖子,你想去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让那些人滚回去排队啊!那些家伙太嚣张了,皇城门外,天子脚下,居然直接插队,连皇城的守卫都不闻不问,还有没有王法了?我们辛辛苦苦排了大半天,他们凭什么插队嘛!”
天河理直气壮的挺了挺腰杆,引来周围众人怪异的目光。
“嘿嘿,王法?”铁棠怪笑两声道:“你都不知道人家是什么人,就跟人家讲王法,简直是自讨苦吃。”
“呃!”
天河气势一弱,缩头缩脑的道:“那些人穿着打扮不向仙道六宗和风云世家的人啊,难道来头很大!?”
“瞧你那怂样!”
铁棠又是一阵鄙视,然后介绍道:“那些人虽然不是仙道六宗和风云世家的人,但是他们的来头可一点都不小……看他们的穿着打扮,应该都是东海外域的人。”
“东海外域!?就是那个无法无天的海外之地?!”
天河吓了一跳,背心冒出阵阵寒意,幸好刚才没有上去,否则的话又要惹事了。
随即天河环顾周围,果然看到不少人眼中带着怒色,只是大家都敢怒不敢言,没有人站出来反抗罢了。
在大陆之外,东海之极,有一处区域,这里没有国度,但是自成大势,无比混乱。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东海外域的政治地位与大乾古国相当,其实力更是不弱仙道六宗和风云世家这些超级势力。
“真是晦气!”
天河暗骂了一声,转头看了看身后面色平静的云凡与浅依,见对方二人都没有什么表示,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于是,东海外域的来使大概有三十多个,一行人确认身份之后,浩浩荡荡朝着皇城而去!
……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无论是仙道六宗的人,或是风云世家的人,似乎很默契的插队而来,直径入了皇城,同样没有任何人站出来阻拦。
对此,云凡等人看在眼里,心中却是不由叹息。
尽管大乾古国的底蕴深厚,可是思想固化太过眼,尊卑上下,等阶森严,谁都不敢轻易逾越,确实叫人无可奈何。否则的话,刚才如果有人敢站出来,云凡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那是仙道六宗的九大传承弟子,除了被云凡宗师灭掉的路鸣非和姜承祖,一个不落全都来了。”
“还有风家嫡系……云家的嫡系……”
铁棠如数家珍的介绍着来人的身份信息,只要稍微有点名气的,几乎被他扒了个干净。
……
片刻过后,终于轮到云凡等人。
“诸位大人请出示身份玉牌和大会玉令。”
中门城卫将云凡等人拦下,例行询问,并且核对身份。
听到“身份玉牌”这四个字,云凡与浅依同时眉头皱起,天河与方彤却是面色一变。
别人或许不清楚,但是浅依、天河与方彤却是知道云凡的身份,对于大乾古国来说,云凡根本就是一个“外来户”,哪里有什么身份玉牌。
天河本想着到了主城给云凡办理一个,可惜他们一行人自从出了落日城,事情不断,几乎将这件事抛诸脑后,现在想要重新办理恐怕是来不及了。
浅依倒是比较镇定,首先拿出了自己的身份玉牌和大会玉令,交由城卫核实。
可正当双方交接之际,又有一群势力之人匆匆而来。
“前面的快点让开,我们要入城。”
一个尖锐且不耐烦的声音响起,只见一名年轻男子在一群少年男女的簇拥下,来到云凡等人身边。
这些人,男的看上去俊逸不凡,女的看上去英气昂然。装束非常一致,皆是身着黑白长衫,头束礼冠,背负长剑,衣襟处绣着一个古老的图腾,上面印着“四方”二字。
“四方仙院!”
天河一声惊呼,引得周围修士纷纷侧目。
这次不止是铁棠,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那些人的来历。
四方仙院乃是大乾古国第一仙院,地位仅在圣地之下,甚至凌驾于皇权之上。
只不过,四方仙院地位特殊,从不参与皇族之间的明争暗斗,也不参与任何势力之间的纠纷。因此,无论什么身份背景的弟子,在进入四方仙院之后,不得随意离开。
而未得允许或备案外出的弟子,当作自动脱离仙院处理,今后不会再给予任何帮助,亦不得再返回仙院。
……
“这是大会玉令,动作快点。”
四方仙院为首之人随手抛出一面玉质令牌,丢到城卫身上,看都没有看云凡等人一眼。
城卫一脸无奈,可惜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城卫,如何敢得罪四方仙院之人,只好接过玉令。
眼看四方仙院的弟子就要越过云凡等人,一个冷淡的声音突然响起。
“站住!”
说话的人自然是云凡,先前那些势力插别人的队便算了,毕竟被插队的修士都没有说什么,他亦不愿多管闲事惹是生非。但是现在,居然有势力来插自己的队,那他就不得不理会了。
“嗯?!”
那为首之人突然受阻,不禁转头看去,针锋相对:“阁下是谁?竟敢拦我四方仙院的去路。”
天河见有云凡出头,整个人如同打了鸡血一样,赶紧跳了出来:“四方仙院怎么了?四方仙院就能随便插我们的队?还想打听我老大的名字,想事后报复我老大不成?哼哼!我老大的名字,说出来怕吓死你……”
“咦,东来?!你怎么会在这儿!?”
一个少女的声音蓦然传来,打断了天河夸张的表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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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到有人突然招呼自己,东来不由怔了怔。
他虽然在四方学院修行过一段时间,可像他这样没有身份没有背景的弟子,基本上没有几个相熟的朋友。而且,他离开四方仙院已经两年多的时间,没想到还会有人招呼自己。
东来闻声望去,只见一个玲珑娇美的少女从四方仙院的队伍中站了出来。
“原来是你!?”
东来目光复杂的看着少女,千般滋味万般感慨涌上心头。
熟悉的面容,陌生的感觉,矛盾的情绪。
正是眼前的这个少女,让他的人生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那年他仅有十二岁,以天才之名进入四方仙院,备受仙师期许,更结识了眼前这个美丽动人的少女。
两年相处,东来情窦初开,在朦朦胧胧的相处中,对少女生出一种爱慕之意。
本来以东来的天赋和努力,进入中院根本不成问题,只可惜好景不长,同样喜欢这个少女之人不少,其中更有几个上院弟子,背景强势,实力非凡。在这些人的侮辱打压下,东来身受重伤,伤了根基,天才之名不复存在,最后一无所有,不得不黯然离开四方仙院。
若不是因为云凡,因为浅依,东来或许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踏进大乾古都半步。
……
“怎么,王瑜师妹,你们认识?”
说话的是四方仙院为首的青年,得见少女上前,他的注意力随之转移,反而将云凡与天河撇在一旁。
少女王瑜笑着点了点头道:“姜伟师兄有所不知,东来是和我一起进的四方仙院,我们是同届弟子,当年入院考核的时候他还帮过我几次呢,是个很厉害的天才弟子……可惜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两年前突然就离开了我们仙院,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重遇。”
“原来如此!”
姜伟恍然大悟,似乎想起了什么,目光微微闪动:“东来?哦,你这么一说,我也有些印象了。当年听说有下院出了个少年天才,非常了得,还惊动了上院的仙师,难道就是此人!?”
姜伟故意上下打量着东来,讶然而笑:“还未凝聚神台,才神丹后期的修为,这样的天才……呵呵,有点名不副实啊!”
“……”
东来面无表情的看着对方,紧握的双拳暴露着他内心的愤怒。
或许姜伟说的都是真的,他真的忘记了东来这个人,但是东来怎么可能不记得,当年打压自己的几个人,姜伟正是其中之一,而且是下手最狠的一个。
只是对方的身份,让东来无可奈何。
没错,姜伟乃是“姜”姓,自然与皇族关联……他便是大乾第七王子。
云凡淡淡瞥了眼姜伟,又看了看身边的东来,却什么话都没有说。
浅依等人同样只是静静站着、看着,似乎没有插手的打算。
周围之人本以为双方会有冲突,不料双方竟然聊了起来,失望之余亦不敢出言打扰。毕竟四方仙院的弟子不是谁都敢得罪的,尤其是对方的身份本来就不一般。
……
“对了东来,当年你怎么突然离开仙道院?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听到少女的询问,东来突然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样愤怒。自己曾经喜欢的人,和伤害过自己的人走在一起……原来自己所坚持的,不过是一个笑话,或许连笑话都算不上。
东来在落日城经历过这么多的出生入死,心智已经渐渐成熟,所以他明白,当时的自己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人家从来就没有说过喜欢自己。
原本不想说话的东来,认为当年的事情始终应该有个了断,于是漠然讲道:“王瑜,两年前我为什么突然离开,你应该问一问你旁边这位师兄,若非拜他所赐,我也许不会有今天。”
东来的言行格外沉稳,丝毫不像在愤怒。
随即,王瑜笑容收敛,疑惑的看向姜伟。
见王瑜望着自己,姜伟毫不避讳道:“师妹有所不知,当年我们上院的几个师兄见此人对你死缠烂打,气愤之下便去警告了此人一番,没想到此人非但不听,反而变本加厉,到处散播谣言,吹嘘你与他之间的关系。几个师兄脾气比较直,见不管这样的小人,于是出手教训教训了他……后来,此人果然知难而退了。”
“什么!?死缠烂打!?散播谣言!?”
王瑜眉头皱起,尽管东来却是对自己很殷勤,但是他们相处从来都很融洽,绝对没有死缠烂打的说法。至于散播谣言之事,王瑜真不记得自己有什么谣言好散播的。
一瞬之间,王瑜忽然想到了什么,惊讶的望着东来,眼中带着几分复杂之色。
说不上怀疑还是相信,可王瑜觉得自己必须站在姜伟一边。毕竟东来最多只能算是她的朋友,而姜伟却是与她关系亲密的恋人。
“……”
东来失望的看着王瑜,没有感到愤怒,也没有感到悲伤。有些东西对他来说,太过沉重了,放下反倒会觉得轻松一些。
“东来!”
天河忽然上前,把手搭在东来肩上,忿忿不平道:“别管他们,一个狗屁不通的人,讲一堆狗血淋头的事,那家伙说的话,我半个字都不相信……就你小子这副闷头闷老的性格,要是真敢对一个女孩子死缠烂打,哥哥我非得高兴的喝个二三两不可。”
“天河大哥……”
东来闻言哭笑不得,听着前半部分,他还大为感动,可听到后面部分,怎么越说越变味了。
姜伟面色转而阴沉,死死瞪着面前的胖子,险些动了杀意,如果这里不是皇城门口,他恐怕早就出手将对方打杀了。
天河丝毫不为所动,悄悄附耳东来道:“你小子有什么话直管说出来,有云凡老大和圣女大人帮你撑腰,怕个毛啊,那家伙就是个贱人,把脸都伸过来了,不抽他两下简直是对不起群众,对不起国家。”
“我……”
东来心神颤了颤,几次想要开口,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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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正是因为如此性格,别人常常会把他的忍让当做软弱。非但不会善待他,反而变本加厉的欺负他。
东来很清楚,如果自己说了实话,以云凡等人的性格,一定会帮自己讨回公道。但是他不能这么做,也不会这么做,他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他可以忍让,却不是真的软弱,不需要靠着别人为自己出头。
尽管知道天河是好心是善意,可东来宁愿选择独自承受,亦不愿别人看不起自己,尤其是在朋友面前……这就是他卑微的自尊心吧。
……
“东来,你别这样!”
王瑜显然是看出点什么,连忙圆场劝说道:“不管怎么说,大家曾经都是四方学院的弟子,如果有什么不愉快的,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过去?呵呵……”
东来傻傻笑了,笑得很苦很苦:“是啊!有些事情对你们来说,微不足道,可以随随便便忘记,但是有些事情对我来说,却永远都无法忘记。我迟早有一天,会让那些欠我的人,全都还给我。”
说话间,东来双拳紧握,眼中闪过一抹莫名的坚毅。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来的底气和勇气,竟敢于直面权贵的压力,似乎跟云凡等人在一起待久了,他也渐渐沾染了一些“傻气”。
姜伟等人自然不会将东来的宣言放在心上,只是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对方。
王瑜皱了皱眉眉,仍在做最后的努力:“东来,你这次是来参加仙武大会的吧?要不你同我们一起如何,有姜伟师兄照顾,保管不会让你吃亏,说不定还能给你找个仙道强者当老师。”
“……”
东来默然,不再多言。
姜伟搂住王瑜的肩膀,淡漠道:“师妹算了吧,此人不识好歹,你又何必多费唇舌。”
“哼!用不着你们假惺惺的,你们都不是好人!”
云牧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怒斥姜伟等人。
这几个月的相处,东来不但尽心尽力帮助打探云凡的消息,而且对云牧更是照顾有加。云牧虽然年纪不大,可心智纯正,连东来这么好的人都欺负,对方肯定是坏人。
更何况,经历过破家之痛,云牧对那些所谓的权贵没有半点好感,甚至从心底里感到厌恶。
“小妹妹,你又是什么人?”
王瑜尴尬的笑了笑,自然不好跟十来岁的小姑娘一般见识。
只不过,云牧却丝毫不领情:“我是什么人,关你什么事。”
王瑜眼中怒色一闪而过,身旁姜伟冷冷恐吓道:“小丫头,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东来跨前半步道:“姜伟,威胁一个小姑娘,你觉得有意思吗?”
“怎么?你小子现在骨头长硬了?”
姜伟争锋相对,仙道强者的威压将东来笼罩其中。
天河与东来相熟,岂能看着东来吃亏,同样释放出自己的气势,把东来紧紧护住!
“神台中期,仙道强者!”
姜伟面色微微变化,心里却无丝毫退缩之意。
这里是大乾古都,皇城门外,而姜伟又是皇族王子,地位非凡,即便对方有仙道强者相助,他又岂会有半分畏惧。
“师兄,算了吧,不用跟他们计较。”
王瑜也知道姜伟在古都的势力,只是她不愿将事情闹大。
姜伟环顾周围,皆是一道道幸灾乐祸的目光,心下暗恼。不过碍于脸面,他实在不便发火:“既然师妹求情,那此事就算了……”
顿了顿,姜伟话音一转,接着道:“不过尔等冒犯本座,若是不作惩戒,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小丫头,你肩膀上的灵猴还不错,应该是比较稀有的异种,就拿那灵猴作为赔偿好了。”
“吱吱!”
小火云感觉到对方不善的目光,愤怒的叫唤着,眼里充满了敌意。
而云牧身子剧烈颤了一颤,巨大的杀意涌上心头。
除了云凡和浅依,没有人明白小火云对云牧的意义。那是无数次生死相托的感情,更是当初绝望时唯一的支撑,亲近且信任。
如果说,这个世间上还有云牧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除了云凡和浅依之外,就只有小火云。
“你们,真——讨——厌——”
一字字怒斥,狂暴的神魂之力在云牧体内骤然爆发。
只见云牧的双眼莫名绽放出彩色的光芒,一只黑色金纹的蝴蝶出现在云牧头顶,呼哧呼哧的闪动着翅膀,掀起阵阵风卷。
……
香溢弥漫,色彩缤纷。
蝶舞翩翩,妖魅纷繁。
姜伟感觉自己身处一片美丽的世界,整个人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龙蝶!?精神幻象攻击!”
云凡自然知道自己妹妹的仙灵和特点,可惜连他都没有料到,自己妹妹居然会爆发出这么强大的力量。
“浅依,牧牧的仙灵究竟是怎么回事?”
如今的云凡早已不在是仙道修行的白丁,很多修行之秘他亦清楚,通常情况下,一个刚刚接触仙道之人,一个还未凝炼神丹的仙士,怎么可能有这么强大的神魂之力。要知道,就算是云凡当年筑基的时候,神魂之力也比不上此刻爆发的云牧。
浅依眉头微蹙道:“此事说来话长,稍后我再跟你解释,先看看牧牧的情况。”
云凡闻言不再多眼,谨慎的目光落在云牧身上,时刻注意着对方的变化。
……
“好美……呵呵,好美……”
姜伟满脸痴相,时哭时笑。
本来以姜伟的实力,断然不会如此被精神幻象所困,只因他心性驳杂,且没有丝毫防备,自然被轻易着了道。
见此场景,王瑜与其他四方学院的弟子大惊失色,纷纷召出自己的仙灵,一边喝骂一边警惕。
“小妖女,还不快点住手!”
“大家保护师兄!”
“上!”
姜伟身后,几名师弟纷纷朝着云牧冲去,煞气腾腾的样子仿佛要吃人似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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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四方学院的弟子扑向云牧,小火云一个翻身从她肩上跳落,瞬间变身巨猿,冲着四方仙院的弟子撕吼咆哮!
然而,还有人比火云更怒更快!
“呼!”
一道身影闪过,四方仙院的弟子一个个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而出,摔落在地,吐血不止,虽无性命之危,却也重伤难治。
随即,身影出现云牧身旁,不是云凡还能是谁。
这个世界上,有种人并不为自己而活,他们所背负的,所在意的,不是谁都能够轻易触碰的。
自父母去世之后,云牧便是云凡唯一的亲人,唯一在乎的人。他无法原谅自己妹妹受到伤害,没有直接动手杀人,已经是他最大的忍耐。
……
“你……你们想干什么!?你们知不知道姜师兄的身份,竟敢在此行凶伤人!?”
王瑜此刻内心惊骇到了极点,一个其貌不扬的小丫头,便能轻易施展精神攻击之术,而另一个少年更是一招之间将四方仙院的弟子,如同土鸡瓦狗般打倒在地。
要知道,那些可都是四方仙院中的精英弟子,无论实力还是潜力都非同小可,否则姜伟也不会下本钱施手段拉拢他们。
“牧牧,没事的……”
云凡将妹妹抱住,轻柔的抚了抚妹妹的脑袋,似在安慰。
王瑜见状无比郁闷,貌似那小丫头毛都没掉一根,反倒搞得她像受害者一样。
“哥,对不起……”
云牧渐渐收敛情绪,这才发现自己不小心又惹上了麻烦。其实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只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情绪波动越来越古怪,有些时候一怒之下便会不受控制,仿佛失去了理智一般。
“没事的……没事的……”
云凡当然不会责怪自己妹妹,反而轻轻安抚着她,只是眼中闪过一抹忧虑。
实际上,云凡也发现了云牧的异常,可惜他修行经历尚欠,仙道境界并不高深,即便是浅依都不知道云牧的情况,他就更不会知道了。
……
“你,你们好大的胆子!?”
姜伟恢复了神智,先是一愣,随即羞怒交加。自己堂堂大乾古国七王子,竟然被一个黄毛小丫头给算计,甚至连自己招揽的几位师弟亦被打成重伤,这叫姜伟如何能够忍受!
“来人!给我来人——”
姜伟翻手取出一面金色玉玺,高高举起,散发着黄色荧光。
突然之间,风起龙卷,皇城似乎有所有感应,一道巨大的龙形虚影凭空而生,张牙舞爪的朝着云凡落下。
“哼!”
浅依淡淡哼声,随手布下一道雷域,将方圆十丈之地隔绝开来。
“嗡!!!”
“轰轰轰——”
雷霆轰响,龙影翻腾,剧烈的气浪朝着四面八方扩散。
周围城门之人纷纷散开,不少人脸上露出惊骇之色。
“是龙气!大乾古国的龙气!那小子手里拿着的肯定是皇族特有的王令玉玺,能够调动部分皇城之力!”
“什么小子,那人肯定是皇族后裔,你敢乱叫,小心祸从口出。”
“那些人居然得罪了皇族后裔,这下肯定要遭殃了!”
“放屁!别以为老子眼睛瞎了,那女的也不知道什么来历,随便随便就能借助天地之力,开辟一方领域,肯定不是普通的九星强者。”
“皇族后裔飞扬跋扈,这次可是撞到铁板上了。”
“活该啊!”
……
周围议论纷纷,有些话不好公开来说,只能交头接耳。
姜伟面露狰狞之色,丝毫没有退让之意。他才不管对方是谁,有多强,这里是皇城之地,皇族的实力范围,就算是仙道总盟和宗门世家的强者全都来了,也要盘着趴着,否则一国气运何用?一国颜面何在?
“什么人,敢在皇城门口动手!”
大喝之间,一群身穿金甲、威风凛凛的巡卫出现在城门之外。
尽管城门口人山人海,但是为首的金甲头领一眼便看到了事端的源头。只不过,当他看到手执王令玉玺的姜伟之时,连忙上前行礼。
“末将金鳞卫左护将厉九,拜见七王子殿下!”
“属下等,拜见七王子殿下——”
金甲头领带头,其余巡卫纷纷拜礼。
“好好好!你们来得正好!”
姜伟见状大喜,一脸得意的指着云凡等人呵斥道:“这些乱贼大逆不道,竟敢谋害本座,分明是要图谋不轨,本座命尔等速速将他们拿下,胆敢反抗者,格杀勿……”
话音戛然而止,众人只觉眼前一晃,云凡已经出现在姜伟面前,右手用力扼住对方的脖子,任凭对方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
“住手!”
“大胆狂徒!”
“休要伤害七王子殿下!”
王瑜与金甲头领同时出手扑向云凡,想解姜伟之难。只见云凡脚下轻轻一踏,武道意志骤然爆发,厚重的气浪将王瑜与金甲头领推开。
“阁下有话好说,千万不要伤害殿下。”
金甲头领不是傻瓜,震惊之余哪里还不明白对方的意思,如果对方真心想要杀人,姜伟等人,包括自己在内,恐怕早已经没命了。
“放……放开我……我……”
姜伟脖子吃力,感觉自己随之都会窒息。他想要召唤仙灵附体,又怕彻底激怒对方将自己弄死,只能奋力挣扎。
云凡虽然无法动用禁忌之力,可他毕竟凝炼七十处穴窍大下位宗师,举手抬足之间力重六千钧,岂是姜伟这点力量所能挣脱的。
见云凡丝毫不为所动,金甲头领只好硬着头皮道:“想必阁下是来参加仙武到会的吧,何必为了一点点误会就大打出手。如果七王子真有不对的地方,历九定然禀明陛下,以陛下之仁德,必会严惩不贷,还阁下一个公道。”
姜伟听得直翻白眼,差点没憋过气。明明是对方那丫头先动得手,明明是自己被打了,结果反而还要自己认错,还有没有天理了。
就在姜伟忿忿不平之际,宿空等武道宗师从城中出来。
“咦?!云凡宗师你终于来了啊,快点进去吧,大家都在等你呢。”
宿空人老成精,看眼前的情形,如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根本不管不顾,连忙上前拽着云凡进了皇城,连招呼都未打一声,只留下一众目瞪口呆的修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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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他,难怪啊!”
“嘿嘿,这七王子还真是踢到铁板了。。: 。”
“那可不,人家的名气可是一路杀出来的,连圣地都拿他没有办法,更何况是皇族后裔。”
“行了行了,大家别看了,还是快点进场吧,皇城里面肯定更热闹。”
“兄弟说的对,前面的快点快点。”
……
周围修士议论纷纷,有的面‘色’深沉,有的兴奋‘激’动,有的幸灾乐祸。
姜伟看着浅依等人离开的背影,依然沉浸在刚才的惶恐之中。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皇城‘门’外这么多修士,自己随随便便就能遇到一个绝世强者,简直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幸好对方没有下死手,否则自己恐怕已经成为一具尸体了。
王瑜心情同样复杂,与东来相处差不多两年,自然看得出对方的爱慕之意,而她也确实觉得东来是个理想伴侣,只是她不甘平⊥★,m.凡,才故作不知,投入姜伟的怀抱。
现实的确如此,一个是身份尊贵,有权有势,实力非凡的大乾七王子。一个是出身贫寒,天赋被毁,没有背景,实力低微的小修士。换了任何一个正常的‘女’子,都应该知道做出怎样的选择。
然而,王瑜此刻心里却生出丝丝悔意,得见东来远去,她突然觉得自己心里失去了某样非常重要的东西,并且再也无法弥补。
“师兄,你……你没事吧!”
王瑜强忍着心里的酸涩,上前扶起姜伟,不料姜伟面‘色’‘阴’沉,将她狠狠一把推开,眼中尽是羞怒厌恶之‘色’。
“给我滚开!都是你这贱货勾三搭四惹得麻烦!”
姜伟不敢对云凡等人如何,但是对自己的‘女’伴却没有丝毫的顾忌,任吼任骂。
刚才在鬼‘门’关绕了一圈,姜伟的心态已经完全不同了。他可不认为云凡不敢杀自己,连东陵小王爷这样的传奇天骄都被此人生生打死,更何况是自己。
至于对云凡的态度,心怀恨意是肯定的,可他又不敢去恨。如果云凡被打压,他不介意落井下石,但是以对方现在的实力与声望,如日中天,像自己这样微不足道的杂草,哪里有资格去记恨报复。
身为皇族后裔,姜伟比任何人都明白皇权争斗的残酷,只要自己稍微表现出半点妒恨之意,或是与云凡的矛盾,其余的皇族兄弟,肯定会在第一时间拉拢云凡,打击自己,甚至令自己万劫不复,没有半点翻身的机会。
“行了,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情以后再说。”
姜伟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尽量让自己忘记刚才的屈辱和恨意。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想着如何跟东来赔礼道歉,如何修复与云凡之间的裂痕,哪里有时间来搭理王瑜。
归根结底,一切的矛盾都是由王瑜而起,姜伟自然不能将这个‘女’人留在身边。
……
接着,姜伟命人安排好受伤的几位师弟,然后在金甲卫士的簇拥下进了皇城。
王瑜木然的站在原地,直到过了良久方才回过神来。
感受到周围异样的目光,念及刚才发生的种种,还有对未来的茫然失措,王瑜几乎整个人都要崩溃,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落。
后悔,永远都是醒悟之后的伤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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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分有六大区域,三十二座宫群,九十九座大殿。
普通人若是徒步而行,没有半天的功夫,休想横越整座皇城。
进入皇城的修士,陆陆续续朝着中央正殿方向聚集。
而云凡与浅依等人在宿空的带领下,则是由南‘门’至东北方向疾步而行,一路上畅通无阻,就连巡卫都没有上前询问一声。
不多时,一行人来到了养心园。
此处乃是皇家专‘门’为武者休息提供的区域,此时已经聚集了上百位武道宗师和上千年轻的天才武者。
这些武者大多都是来自大乾古国的四面八方,三五成群各自探讨‘交’流武道心得。
看到宿空带着云凡返回,秋宜然等武道总盟之人不约而同的迎上前去,而其余武者亦随之聚拢。
“见过云凡宗师!”
“见过云凡宗师!”
秋宜然等武道总盟之人和白虎城一众武道院主,早已见过云凡本人,更是知道对方的真正实力,因此纷纷见礼,表现得很异常客气。
“云凡宗师!?难道这个小家伙就是那个圣地想要捉拿的少年!?”
“听说此人在边境城大闹了一场,杀得‘挺’凶的,连圣地长老都被打伤了,难怪圣地要找他麻烦。”
“你那消息早就过时了,据说前些天,圣地的第一圣子和第三圣‘女’联合仙道总盟的人,想要将此人拿下,结果硬是被他‘逼’了回去,连仙道大能都奈何不了他,简直强得没边。”
“嗯嗯,这事我也有听说,白虎城现在都传疯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小子看上去果然如传闻一样的年轻,不错不错!”
“嘿嘿,能够让圣地吃瘪,小兄弟果然带种!”
“这么年轻的武道宗师,就算是放在禁仙谷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吧!”
“说不定此人还是武道未来的希望呢!”
……
不少武者你一句我一句,几乎将云凡的老底扒了个干净。
云凡又不是聋子,突然听到这么多人在讨论自己,心里不禁有种很别扭的感觉。
宿空看见云凡面‘色’不太自然,连忙开口道:“行了,大家都安静安静,老夫有话要说!”
作为仙道总盟的盟主,宿空在这些武者之中算得上德高望重,一声招呼,整个养心园顿时安静下来。
只听宿空接着道:“老夫旁边这些小兄弟便是少年宗师云凡,相信他的名字大家都不陌生,所以老夫就不用详细介绍了。但是,云凡宗师的身份非常特殊,他乃是这次仙武大会中禁仙谷的代表,老夫希望大家能够好好配合云凡宗师,争取在这一届的仙武大会上为武道争光。”
宿空话一讲完,周围顿时陷入沉静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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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云凡如今的实力和声名,在武道界中自然倍受推崇。
但是,在场的武者哪一个不是武道名宿,前辈高人,就算是在年轻一辈中,也并非人人都认可云凡的实力,毕竟正所谓树大招风,练武之人哪个没有一点傲气和脾气。他们可以接受一个少年强者成为自己的同道,但是他们无法接受一个晚辈的领导……这是心态与心境的问题,完全与实力没有关系。
“宿盟主,你这算什么意思?”
“是啊宿前辈,禁仙谷乃是武道圣地,怎会如此安排!?”
“我等承认云凡此子实力不凡,而且小有名气,但是让一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小子来领导大家,恐怕不合适吧!武道总盟统御武道多年,宿盟主此举未免太过轻率了吧!”
“就是就是,不合适不合适。”
“宿前辈该不会是寻我们开心吧!”
“对啊宿盟主,禁仙谷的大人怎么到现在还没有现身?该不会是路上耽搁了吧!”
……
周围武者你一句我一句,闹得不可开‘交’。
刚才还热情洋溢的几位武道宗师,脸上表情明显暗沉了许多,没有当场翻脸已经是给武道总盟和宿空的面子。
其余武者面面相觑,有的震惊,有的错愕,有的冷言冷语,愤怒莫名,唯有武道总盟的人和白虎城的武道院主保持着缄默。
“你们……你们怎么说话的!干嘛说我哥这样那样?我哥哪里得罪你们了?”
云牧越听越是气恼,忍不住开口反驳。
浅依将云牧拉到身后,示意小家伙不要多言,像这样的纷争,他们这些局外之人不好参与,否则只会越来越‘乱’。
天河与天‘阴’老怪等人亦是沉默,他们都是仙道之人,身份与武道本就对立,如果他们这个胡‘乱’开口‘插’手武道之事,说不定会给云凡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云凡还算冷静,并没有半点过‘激’的反应,只是微微皱了皱眉,看向宿空:“宿前辈,你说的禁仙谷代表是什么意思?晚辈并不是禁仙谷的人。”
“果然,不是禁仙谷的人!”
“宿前辈,看吧,这小兄弟自己都承认了,你这样戏‘弄’我们有意思吗!”
“就是嘛,宿盟主,快点告诉我们禁仙谷的大人在哪儿?我们还有许多武道问题想要请教呢!”
众武者心情大起大落,偏偏不好发作,一个个郁闷的要死,
……
宿空轻轻摇头,不由叹了口气。
在大乾古国,虽然武道传承从未断绝,但是长幼尊卑的观念根深蒂固,一时之间难以转变,反而成了武道发展的桎梏。
宿空没有向众武者过多的解释,反而对着云凡道:“虽然老夫不知道阁下究竟是何身份,不过阁下手执禁仙谷的信物玄武令,那就代表着禁仙谷的身份,我等武道中人皆要听命行事。”
“玄武令?!”
“什么!?此人身上有玄武令!?”
“不!不可能,玄武令乃是禁仙谷的信物,怎么会在此人手里!?”
众人或惊或疑,怎么都不愿相信宿空的话。
云凡随手中乾坤镯中取出玄武令,面‘露’思索之‘色’。
当初,杨笑天给云凡这面玄武令的时候,只说这是禁仙谷的信物,必要之时能够用来解围。可杨笑天压根就没有告诉云凡,这面玄武令的真正意义,更没有告诉他仙武大会的实际情况,还有这个莫名其妙的禁仙谷代表身份。
说实话,云凡要是早知道会有这么麻烦,当初绝对不会接下这块玄武令。
现在想来,这次仙武大会的武道代表应该是杨笑天才对,不过杨笑天另有要事,才把主意打到云凡身后,而杨笑天恐怕已经料到云凡的反应,所以来了个“先斩后奏”,‘逼’着他接下这个麻烦。
当然,既然木已成舟,云凡断然没有退缩的道理,毕竟他当初为了凝窍之术,欠下杨笑天和禁仙谷不小的因果,这个时候出点力也是应该的。
与云凡坦然的心情不同,周围武者得见云凡手中之物,全都面‘色’大变。
“真的是玄武令!?”
“大家冷静,谁知道那是真的假的?”
“没错,那玄武令很可能是假的。而且就算是真的,也可能不是禁仙谷给他的,说不定是他捡来的,又或者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抢来的。”
听到众人的质疑,云凡显得异常镇定。反倒是武道总盟之人和白虎城的几位院主面‘色’有异。尤其是武道总盟主宿空,神情转冷,脸上有种怒其不争的情绪。
仙武大会在即,大争之事就在眼前,但这些武道宗师还各自为政,哪里有半点强者的风范和气度,完全就像是一群乌合之众,一盘散沙。
冷哼了一声,宿空冲着云凡拱手道:“还请云凡宗师将内劲注入玄武令中,是真是假自有分晓。”
云凡闻言心头一动,以周天星辰凝窍之秘术为引,将力量注入玄武令中。
“嗤嗤!!!”
受到外力刺‘激’,玄武令悬浮于半空,缓缓转动,散发着淡淡玄光,周围映‘射’出一个巨大的“武”字。
……
一缕缕清凉之气融入云凡体内,润养着他的血‘肉’,梳理着他的经脉,让他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畅快。
随即,云凡心中闪过一抹明悟,原来这玄武令不止是身份信物,更是一件难得的宝贝,专‘门’滋养武者之身躯。
“……”
这一次,没有人敢再提出半句质疑,一个个脸上满是复杂之‘色’。
浅依等人不明所以,燕无回眼中闪过一抹难言的狂热。
宿空的心情同样复杂,禁仙谷的玄武令乃是先辈以特殊手法炼制而成,并不是什么人都能掌控的,能够运用玄武令之人,必然是获得了禁仙谷的传承,如果这样的人都不能代表禁仙谷,那谁还有资格?
“现在,谁还有异议?”
宿空淡淡的目光扫过周围,不少人低下头回避,显得异常尴尬。
见众人不在反对,宿空这才继续道:“云凡宗师,我先来为你介绍介绍,这些都是来自大乾各地的武道宗师和天才弟子,有的是武道世家传承,有的是宗‘门’武院传承……”
由于人数众多,宿空自然无法一一介绍,只是将各个地方最具代表的人物介绍了一下。
云凡大略一算,大乾的武道却是比较昌盛!在场的武道宗师都有一百三十七人,上位六人,中位三十二人,其余宗师皆是下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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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皇城中央,争皇殿外,四柱擎天,苍龙盘旋,栩栩如生。
巨大的广场周围,上万金甲护卫整齐而列,威风凛凛。两只上千人的仪仗并立于争皇殿玉阶两侧,尽显泱泱古国之庄重大气。
广场设有四方高台,各自势力相互而聚。
东面为仙道修士聚集之地,亦是势力最为强大的一方。其上摆放着十二个主要席位,分别代表着四方仙院、仙道总盟、风云世家、仙道六宗各自的领袖。其下坐有上万修士,无一不是各大仙道势力之精英。
南面则为武者聚集之地,为首的除了云凡和宿空之外,还有六位上位宗师入席。只不过与仙道势力相比,武道一方确实显得有点势弱,有资格参与仙武大会的也不过千余人。当然,由于云凡的关系,浅依与天阴老怪等仙道修士亦站在了武道一方。
而势力最为复杂的要属西面,聚集了小部分散修强者,还有万宝楼与风雨楼的人,可谓参差不齐。
至于北面,皆是皇族后裔自成一脉。四方城主高座首席之位,座位往下乃是皇族的七位供奉,再往下便是五位王子并列而座。
由于大皇子离世不久,大乾古国至今尚未立下储君,因此五位王子之间竞争激烈,一直暗暗较劲。而这次仙武之争,正是彰显自己一方势力的大好机会,自然不容错过。
……
“老七,听说你在城门外面遇到点事故,没有什么大碍吧?”
说话的是坐于首位的二王子,此人同样年轻,丰神俊朗,金冠束顶,一袭紫袍华服,青莽绕身,显得贵气逼人。
然而,听到兄长关切的询问,姜伟却是沉默不语,脸上没有半点亲切的神情。
一旁三王子则接过话,侃侃而谈道:“二哥的消息未免太不灵通了吧,我们七弟这次可是大出风头了,竟然与一位武道宗师起了冲突,可惜被人狠狠教训了一段,就连先前招募一些食客都被打成重伤。”
“哼!”
姜伟面色阴沉,冷冷道:“三哥休要胡说八道,我与那人只是一点小小的误会而已,后来已经和解了,三哥如此挑拨离间,实在是枉费心机。”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姜伟知道自己的事情肯定瞒不过其他王子的耳朵,他现在所要做的,就是尽量消除某些不好的影响。
“是吗?”
三王子笑而不语,一旁的五王子与十王子各自沉默,眼中闪过一抹忧虑。
自从大皇子离世之后,二王子与三王子顿时成为嫡系皇裔中最强的两方,如此一来,其他王子不得不抱成一团,饶是如此,他们亦处于弱势一方。
五王子与十王子未必真就关心姜伟,只是他们如今同在一条船上,南面有种荣辱与共的情绪在里面。
几位王子的心思,自然瞒不过上首方的四方城主和七位供奉,只不过他们深知皇权之争残酷且惨烈,若非万不得已,他们绝对不会插手其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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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道一方,各大势力的领袖纷纷入座,彼此之间有所有笑,相谈甚欢。
相比之下,武道一方气势低沉,每个武者脸上都透着淡淡的哀意,似乎仙武之争已经败落。
坐在首席之上,云凡亦是一脸的无可奈何,他认真请教过宿空历代仙武大会的情况,但是最后得到的回答怎一个惨字了得。
只上古仙魔一战之后,武道彻底衰落,因此仙武之争中,武道从来都是输多赢少,上一届大会更是完败给仙道,禁仙谷虽然尽力挽回,依然阻挡不住仙道大盛之势。
残酷的说,这是一个武道没落的时代,只因武者没有放弃希望,所以一直坚持到现在。
可惜大势所趋,云凡不认为凭自己和宿空几人,便能彻底扭转武道的劣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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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皇殿内,环境清雅。
这时,一个急促的脚步声打破宁静。
“微臣沐泽语,拜见我皇陛下……”
一名中年文士来到偏堂屏风之前,珍重拜下。
随即,一个苍老有劲的声音从屏风后面传出:“沐爱卿起身吧,外面情况如何了?”
中年文士起身,恭敬道:“回禀陛下,外面现在很热闹,除了圣地以外,其余参加仙武大会的修士已经差不多到了,至少各方势力的主要人物一个不落,就连我们邀请的万宝楼和风雨楼都派代表来了。”
“哦。又是圣地最后到么,果然一点都没变啊,呵呵。”
大乾皇帝玩味一笑,却听不出半点喜怒。
中年文士站在原地,没有多言。
接着,大乾皇帝又道:“沐爱卿,这次禁仙谷派来的代表是谁?据说禁仙谷近年来有位叫杨笑天的传人入世历练,想必此次领头的应该是此人吧?”
中年文士拱手道:“回禀陛下,禁仙谷这次的代表并非禁仙谷的人,听说是一个叫云凡的少年。相比陛下应该听说过此人。”
“云凡……”
听到这个名字,大乾皇帝的声音略微顿了顿:“就是落日城那个斩灭妖魔分身的少年?此人可是近日名声鹊起的天才人物,朕自然听说过。没想到他会是禁仙谷的代表,这下子,圣地的人该头痛了吧!”
“那可不!”
中年文士略显激动道:“前几日的时候,圣地的圣子圣女和仙道总盟的人与此人发生冲突,没想反而是圣地和仙道总盟的人被逼走了。如果是寻常身份也就罢了,偏偏此人既是禁仙谷的代表,又是圣主想要拿下之人。除非圣地想和禁仙谷开战,否则绝对不敢乱来。”
“他们要折腾就由他们去好了,我们看着就是。”
“陛下,那我们的态度该如何?”
“我们的态度一向都是中立,以前如此,以后也是如此。”
“那云凡此人呢?”
“不要小看任何与禁仙谷有关系的人,该给的礼数仍要给足,不能让人看我们皇族的笑话。”
“微臣明白。”
就在二人谈话之间,天空忽然降下一道七色彩光,一股淡淡的清香弥漫天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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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皇城广场,各方齐聚,热闹非凡。
突然间,七彩散花,清香弥漫,一道天光洒落广场中央。
如此阵仗,自然惊动了广场周围的修士,仙道各方势力领袖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神情郑重的看着广场中央。
天光弥散,四道身影从天而降。
为首之人乃是一名白衣飘飘的女子,长长的青丝束于腰见,唯有头饰一只月牙金钗,再无其他打扮,给人一种高冷圣洁之绝美。而最让人惊讶的是,白衣女子虽然站立着,但是她的双脚轻轻悬浮与半空,并未沾到地面,宛如天上仙女下凡,不染半点凡尘。
在女子左右,分别是大乾圣地第一圣子苏无计和第三圣女阮心莹,身后则是仙道总盟主古易,由此可见女子身份地位之高贵。
……
“哇!好大的阵仗,什么势力来的?”
“那女子是谁啊!?好美!”
“瞎了你们的狗眼,没看到她身后站着仙道总盟的盟主吗!能够让仙道盟主做陪,那女的肯定是圣地的,说不定是圣女!”
“大伙儿快看!那女的竟然悬浮在半空中,没有借助任何灵宝!天呐,她是神海境的仙道大能!”
“以往仙武大会,圣地都是随便派几个弟子或长老过来,没想到这次竟然连仙道大能都派出来了!”
“可不是吗?听说这次仙武大会非同小可,很可能关系到今后仙道和武道的气运。”
“不过,武道那方好像没有禁仙谷的人来啊,难道禁仙谷都已经放弃了!?”
“大家别瞎猜了,反正我们是来看热闹的。”
……
散修之中,不断有声音响起。
作为参与者,他们都很清楚这次仙武大会的主角是谁,所以他们也没有多少争强好胜的情绪,只是纯粹来观摩,或是寻求一分机缘。至于仙道与武道之间的恩怨,他们根本就没有半点兴趣。
……
武道一方,看到圣地来人,一个个武者脸上神情再次黯淡几分。
圣地果然强大,连仙道大能都派出来了,可见其重视程度。
相比之下,禁仙谷除了不知从哪里找来个少年宗师以外,不见半点表示。
宿空等人亦是眉头紧皱,眼角不由瞥了瞥首座的云凡,却见对方脸上没有任何变化,丝毫不为所动。
“宿前辈,那个女的是什么人?”
云凡突然开口询问,宿空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这时,铁棠从一旁出现,低声介绍道:“云凡宗师,那女的便是大乾圣地的第一圣女,名叫心无泪……对于此人的消息,我也知道的不多,只知道此人乃是大乾圣主的血亲,在圣地的地位非常之高,仅在圣主和六殿殿主之下,比之其他圣子圣女或圣地长老还高贵几分。”
“第一圣女么?”
云牧坐在云凡身边,好奇的伸着脖子打望着前方,而后又看了看边上的浅依,歪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云凡则把目光转向第一圣女旁边的苏无计,只见这位第一圣子脸上带着一抹复杂之色,而后恢复如常,看不出半点端倪。
……
“聒噪!”
心无泪一声轻喝,散修之中顿时感到一股恐怖的气息压下,心神俱损,不少散修更是跌落在地,脸色苍白,一个个脸上解释骇然之色!
原本喧闹的环境,瞬间静得可怕。
好强势的女人,容不得半点忤逆不尊。
见此场景,周围修士面色微变,心头不由沉重,这场仙武大会,恐怕又要生出诸多事端。
……
心无泪目光平静的扫过周围一眼,随即自顾向着东面仙道聚集之地走去。
“四方仙院墨守正,见过三位圣子圣女,古易道友有理了……”
第一个起身相迎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中年男子,此人正是四方仙院的院主。
紧接着,仙道总盟的左右副盟主、仙道六宗的六位宗主、风云世家的两位家主亦纷纷上前见礼。只不过在面对心无泪的时候,他们显得有些莫名的拘谨。
天灵宗宗主窦千山,鹤发童颜,一袭玄衣长袍,身形高挑且瘦弱,目光尤为冷冽。
东华宗宗主周宁,中年文士打扮,手摇折扇,气度非凡。
九玄宗宗主赵玄一,是个魁梧汉子,身着黑色劲装,不想修仙之人,反而像个武道强者。
御灵宗宗主章舟平,红光满面,体型肥胖,双眼透着一抹狡猾与机警。
古炎宗宗主严烈,赤须赤发,面容苍老,却非常精神。
幻极宗宗主瞿巧巧,六大仙宗领袖里唯一的女性,紫发清秀,罗衫彩衣,妖娆美艳。
仙道风家老祖风千笑,青衣长袍,手握玉杖,随时随地都是一副亲切的笑容,脸上皱纹不由挤成一团。
仙道云家老祖云莫里,白眉白须,眉宇之间透着一丝淡淡的黑印,瘦弱的身形和面颊显得异常病态。
这些都是仙道势力的领袖,半步大能的强者,掌控着一方之生灭。
……
“东海域敖南升,带家师向圣地诸位大人问好。”
客席一方,得见圣子圣女降临,东海域的修士亦起身见礼,为首的是一个额顶异相的俊美青年。
苏无计客气的回了一礼:“你们是老龙王的后裔?”
“正是。”
敖南升笑着拱了拱手,恭维道:“想必这位就是大乾第一圣子吧,果然风姿卓越。”
“敖道友客气了。”
苏无计淡淡笑了笑,又是一阵寒暄。
阮心莹冷哼一声道:“师兄和他们客气什么,一群外域之人,不为正统。”
此言一出,东海域一方气氛蓦然凝固,敖南升与身后同伴面色深沉,眼中带着几分愤怒之色。
心无泪心性高傲,自然不愿理会这些外族异相之人。
“无计师兄,我们入席。”
听到心无泪的催促,苏无计尴尬的朝着敖南升等人拱了拱手,不再多言。不过他的心里却是暗暗叹了口气,东海外域虽然不算仙道正统,可毕竟也是一方强豪,自己师妹无端得罪人家,今后难免多出事端,实为不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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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圣地来人,令得仙道一方声势更盛。
铁棠果然见多识广,各方势力的重要人物几乎没有他不认识的。
云凡一边听着铁棠介绍,一边默默将这些人记住,尤其是听到云家的介绍之时,心神一阵悸动,目光不禁落在云家老祖身上。
云牧抱着小火云,同样看向了云家一方,小小的脸蛋透着一丝好奇与复杂。
……
“呜——”
时值正午,秋阳刺目。
一声礼号长鸣,伴随着铜鼓声声,编钟悦耳。
广场周围的修士精神为之一振,仙武大会终于拉开了帷幕。
只见北面争皇大殿中,一个魁梧的身影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出来,走到金桥玉阶之上,居高临下的环顾着周围。
此人两鬓斑白,眼角皱纹深刻,身着金龙皇袍,头顶金色冕旒,腰间束着金丝玉带,正是大乾国君——姜太乙。
姜太乙本是妃子庶出之子,先帝去世之后,因皇权之争被太后与国相捧上皇位,登基之时仅有八岁。
为了保住性命,姜太乙一直隐忍不发,暗中蓄势借力,于十六岁之时颠覆皇权,摆脱傀儡之身,软禁太后、废黜相国、肃清朝廷,最终在十八岁时亲政,内集皇权,外御异族,至今已有六十余载。
姜太乙一生或许算不上传奇,却是大乾历代国君中,成长最为曲折,也最为年轻的皇帝。更是唯一一位以庶出之身份,入主正统之国君。这在的等阶森严的大乾,是一件不可想象的事情,因此不少修士多少对这位国主带有几分钦佩之意。
只可惜,姜太乙早年执政之时,对皇族和朝廷进行过一系列的清洗,杀孽太重,有伤天和,所以后裔稀薄,子嗣难传。
……
“大乾立国万载,虽有兴衰,但传承不绝,乃得天之幸。”
“圣历八九八二年,重九,仙武大会初序,朕在皇城之地,聚四方之修士,继先贤之圣德,传大乾之盛世,显天朝之威严……”
“人族之初,生存艰难,先辈以武道开创人道之路,又以仙道振兴人族之魂,二者无分高低,皆为人族之根基。故而,仙武大会只为切磋,乃取长补短,共同进步之意,实非义气之争,望诸位恪守道心,勿为恨事……”
“待人族兴盛之日,待兽乱平定之时,待妖魔扫清之后,朕愿与诸位再聚苍穹之下,共舞共醉我大乾之盛世,愿我大乾国运昌隆。”
一番慷慨激扬的开场,响彻皇城上空。
“国运昌隆——”
“国运昌隆!国运昌隆!”
四面八方的金甲卫士高声齐喊,热血动天。
然而周围修士之中,除了少数之人附和以外,几乎未听见其他的声音,说不清是冷漠还是麻木。
尽管武道日渐衰落,但是仍然支撑着人族的未来,可惜真正明悟的又有几人。
姜太乙似乎早已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况,因此面无表情,没有多作理会。
接下来便是祖祭,皇帝亲临摘星台,焚香祷告,愿国泰民安,愿风调雨顺,愿本次仙武大会圆满成功。
而所有修士,亦在沉默中等待着祖祭的完成。
对于这些繁琐的规矩和过场,尽管不少人都表示不耐烦,却没有谁敢反对,包括圣地的圣子圣女亦要配合,毕竟这是一个传统悠久的国度,一个规矩至上的国度。
……
一阵过后,祖祭完毕。
大乾皇帝从摘星楼上抛出一鼎,落于广场中央。
随即,熊熊烈火燃起,火气直冲云霄。
“仙武两脉,薪火相传,此番较技之规则,与以往相同,仙道武道各取百数,最后才是仙武之争……”
顿了顿,姜太乙话音一转:“只不过,此次仙武大会将不再限定仙道院或武道院的修士参与,只要是有能力之人,通过盘龙柱的考验过后,皆可自行参与仙武之间的比斗。而最后胜者取其百数,获得进入洞天秘境的资格,而前十之人将传下玉册,定其封号。”
此言一出,广场周围一片哗然之声。
洞天秘境,那可是天大的机缘。
原本只是打算看热闹的散修,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
……
仙道一方自是欢呼鼓舞,以仙道之大势,最后获得资格的人肯定不在少数。
相比之下,武道一方则是又喜又忧。
喜的是皇族居然舍得一处洞天秘境作为奖励,忧的是武道势弱,最后有资格进去的说不定只有几个,他们如何不愁。
云凡同样被大乾皇帝的手笔怔住了,他虽然不知道玉册和封号是什么意思,可他曾进过简族遗留的洞天残境,其内获得了无数好处和机缘。
而洞天秘境的层次更在洞天残境之上,云凡相信其内的好处绝对不会少。
铁棠显然看出云凡的疑惑,连忙解释道:“云凡宗师有所不知,传玉册定封号乃是正名分,占大义,被册封的修士不但拥有一些特殊的待遇,更能享受一丝大乾古国的国运。”
“国运?有什么用?”
云凡对气运之说知之甚少,自然不明就里。而且他也不太相信什么气运之说,因为运气这种东西太过虚无缥缈,他还是习惯脚踏实地的努力,然后一点一点的获得成功。
岂料,铁棠神情激动道:“云凡宗师可千万不要小看这一丝国运,这是汇聚了千千万万的信仰之力,有了国运护身,就算是有了一道保命的护身符,只要国运不衰,你的修行便能一帆风顺,化险为夷……反正好处多不胜数,绝对不输给洞天秘境中的机缘。”
“哦。”
云凡不冷不热的应了一声,脸上仍就没有多大变化。
见此情形,铁棠心里有些抓狂,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使不出半点力气,郁闷又无奈。
接着,云凡转向宿空道:“宿前辈,仙道与武道各取百数是什么意思?以往的规矩是什么?既然我代表禁仙谷,那我又该怎么做?”
听到云凡询问,宿空亦不客气,大概的讲解了一下仙武大会的基本规则和比斗事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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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历代仙武大会虽然由大乾皇族主办,但是主持之人却是圣地和禁仙谷的代表。
由于每一次参与仙武大会的修士很多,因此不可能细分每一个修士的高低,只能通过盘龙柱的测试划分出强弱,然后在从强者之中选择势力更强者,参加最后的仙武之争。
以往大会,仙道和武道分别只取前十,但是这一次却各取百数,也不知道皇族究竟是如何想的,似乎希望这次参与之人越多越好。
当然,对于这样的消息,大多数人都表示非常振奋,毕竟名额越多,大家进入洞天秘境的机会则越大。
只不过,真正的比试却要在十天之后才会开始。在此期间,仙道与武道会各自举办一场法会,同道之间可以相互交流,或相互交易。
这也是为什么无数修士想要参与仙武大会的重要原因之一,若是能够从法会中得到强者的指点,或是一点点感悟,说不定能够抵得上数载苦修,突破更高的境界。毕竟这仙武大会上,聚集了整个大乾古国最强大的修士,只要是有心之人,定能有所收获。
另外便是皇族会在第十日的时候,举办一场空前盛大的易宝大会,必须是身家不菲的仙道强者或武道宗师才有资格参与其中。
在外人眼中,仙道强者或武道宗师风光无比,实际上到了他们这样的修为,想要更一步必然是千难万难,所以他们更在意这样的聚会,若是能够换到一两件适合自己的好东西,或许比得上数十载的苦修,谁都不愿意错过。
……
听着宿空的讲解,云凡不由皱起了眉头:“宿前辈,你的意思是不是说,仙道一方的比斗标准由圣地制定,而武道的比斗标准由我来定?”
“那是自然!”
宿空郑重点了点头道:“云凡宗师代表着禁仙谷,除了圣地之外,你便是这里身份地位最高之人,我们武道一方只当以你为尊。不过,无论如何比斗,老夫都希望大家点到即止,不要随意伤人性命。”
武道势弱,身为武道总盟之主,宿空自然不愿看到内耗的事情发生。
云凡也明白宿空的意思,于是直接放权道:“宿前辈,我虽然代表禁仙谷,但是我什么都不懂,那么一切照旧就行了,你和其他几位前辈决定,我表示支持。”
听到云凡的回答,宿空与其他武道宗师相互看了看,心里不禁松了口气。
在宿空等人看来,云凡这样做无疑是最恰当的,他们就怕对方不懂装懂,乱搞一动,把武道选拔搞得乌烟瘴气。
当然,得见云凡如此坦荡,倒是令得不少武者刮目相看,无形之中也多了几分认可。
“对了宿前辈……”
云凡忽然想到什么,复又问道:“我能不能够参与仙武大会?”
“呃,云凡宗师也要参加?”
宿空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以往圣地和禁仙谷的代表都不会直接参与仙武之争,避免打出真火,伤了和气……不过仙武大会从来没有规定,圣地或禁仙谷的人不能参加,所以云凡宗师想要参加自无不可,相信仙道那边也不会说什么。”
“嗯。”
云凡点点头,看了看一旁的燕无回道:“我答应过某人,替他代表极道武馆参加这次仙武大会,所以我也会参与其中的比斗,并且这次大会获得的奖励,都归极道武馆所有。”
众人闻言顿时了然,忍不住羡慕的看向燕无回,后者却是一脸错愕。谁都没有想到,这极道武馆居然时来运转,能够与禁仙谷扯上关系,今后飞黄腾达是肯定的,极道武馆重新崛起也不再是空想。
“云……云凡宗师,你……”
燕无回激动不能自已,想要感谢偏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杨馆主不用如此。”
云凡摆了摆手,认真道:“种善因,得善果,这都是某人还你们的,所以用不着谢我。”
浅依在一旁听着,不由微微笑了笑:“云凡,我发觉你现在说话真是一套一套的,果然有些少年宗师的风范嘛。”
云牧亦跟着附和道:“是啊是啊,哥哥以前说话可不是这样子的。”
“呃!”
听到浅依和云牧的调侃,云凡蓦然怔了怔,别人不说,他自己还真没有发觉,自己现在的心态和想法都有了很大的改变,并且随着经历的越多,自己也变得越来越成熟。
就在云凡准备说辞之际,一大群人相聚而来,为首的乃是三位老者和一名中年妇人。
“北原境散修祁连山,见过云凡宗师!”
“西荒境散修庞浩,见过云凡宗师!”
“东阳境散修骆晨友,见过云凡宗师!”
“中州境散修钟离人,见过云凡宗师!”
……
“我等散修,见过云凡宗师!”
来者齐齐向云凡见礼,声势颇为浩大,自然惊动了周围之人。
宿空等武道宗师就站在旁边,听到为首四人报上名讳,不觉眼角微微抽动……大乾各境内的最强仙道散修几乎全都来了。
这些人可都是修行了上百年的老家伙,不但心高气傲,实力强劲,而且一个比一个奸猾,没想到他们却对一个少年如客气,若不是亲眼所见,宿空等人还真是不敢相信。
“你们这是……”
云凡倒是不认识这些人,一脸的疑惑。
“老夫等人冒昧前来,还望云凡宗师勿怪。”祁连山连忙开口解释道:“我们都是各境的仙道散修,得益于云凡宗师公开的三部仙道传承,我们散修总算是看到了希望的曙光,相信过不了多久,我们散修便能自成一方势力,完全可以跟仙道总盟相抗衡。”
“没错!”庞浩结果话道:“云凡宗师的气度的作为令我等散修敬佩不已,所以得见云凡宗师在此,老夫等人自然要来拜见一二。”
“各位前辈客气了。”
云凡正要还礼,这时浅依神念传了过来:“云凡,这些人可能不安好心,想要利用你的威望整合散修势力,然后与其他势力抗衡,莫要轻易上了他们的当。”
“……”
云凡摇了摇头,沉默不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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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初云凡将三部上古传承公诸于众,一是为了给散修一个机会,二是为了应对今后的天地大劫。所以他从来没有想要回报,也没有想要别人会感激自己。
事实上,感谢云凡的人是有很多,可贪婪的人亦不在少数,他们则想从云凡的身上得到更多的好处。
如今,有了三部上古传承,散修完全能够自成一方势力,然而真要跟六大仙宗和仙道总盟这样的势力抗衡,仍然还是有些勉强,毕竟这些所谓的散修代表,并没有与仙道势力硬抗的觉悟,更别说仙道势力背后,还有圣地这等庞然大物撑腰。
不过现在情况却有所改变,云凡的横空出世,连圣地都束手无策,如果有此人领头,散修势力自然能够顺利过渡,稳健发展。
正因如此,浅依才会说,这些大乾各境的散修代表有利用云凡之嫌疑。
对此,云凡倒是不太在意,别人怎么想怎么做,都与他没有关系,他不会因为别人的影响就随意改变自己的立场和想法,对于势力之间的争斗,云凡从来都不感兴趣。
……
“诸位如果真想感谢我,有朝一日,落日城受难的时候,希望诸位能够尽量出手相助。”
“呃!”
听到云凡的请求,祁连山几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云凡宗师的话,我等记住了,今后落日城有难,我等哪怕相隔千山万水,也定然会尽力去支援。”
祁连山等人也是机敏之辈,知道云凡看穿了自己等人的心思,只是没有点破罢了。不过对于云凡的请求,他们还是听进去了,毕竟欠下这么大一份因果,该还的时候总是要还的。
当然,他们也不傻,岂会往火坑里面挑,因此他们并没有赌咒发誓之类的,只说“尽力”二字,恐怕要尽多少力,唯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
“既然云凡宗师没有其他吩咐,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是啊,云凡宗师忙,我等先告辞了。”
“告辞告辞。”
……
自知事不可谓,祁连山等人觉得留下来的意义不大,于是一个个告辞离开。
从头到尾,这些散修除了动动嘴皮子以外,几乎没有半点实际的行动来表示自己感谢。
天阴老怪也是散修,看到这样的情况不由感到脸上无光,偏偏又无可奈何。散修缺少约束,尤为重利,没有好处的情况下,还能指望他们又什么好的态度不成。
待一众散修离开口,万永年带着蓝家姐弟从旁边走上前来。
“云凡宗师,那个……我,我想带着少爷和小姐参加明天的仙道法会,让他们涨涨见识,不知道可不可以?”
万永年显得各位局促,心里不禁有点忐忑,生怕自己贸然的请求会激怒云凡。
本来以万永年等人的身份和修为,是没有资格参加仙武大会的,云凡能够带他们进来,已经算是难得的机缘,现在这样贸然的想要离开,于情于理都不太说的过去。但是他们都是仙道修士,如果错过了仙道法会,岂不可惜。
万永年自己倒不觉得如何耽误,他只是希望能够让蓝家姐弟多些机缘。
其实,万永年的确不了解云凡的为人,否则就不会这么问了。
云凡从来都不会将自己的意志强加于别人身上,所以万永年的请求在云凡看来是理所当然的,根本无需经过他的同意。
而且,云凡环顾周围的同伴,貌似除了自己,其他都是仙道之人,总不能强行让别人留下吧。
“呃,你们想去就去吧,不用跟我说都行。”
听到云凡肯定的回答,万永年脸上露出激动的笑容,连忙将蓝家姐弟召到身边,认真的叮嘱了一番。
与此同时,天阴老怪、天河、方彤、谢落儿和宋小风也纷纷聚在一起商量,准备明日一同去参加仙道法会。
云牧看了看众人,又看了看云凡,然后毫不犹豫的站在云凡身边,拽着云凡的衣襟不愿离开。
云凡怜惜的抚了抚妹妹的头顶,将目光投向浅依。他也很想将妹妹留在身边,可他对仙道修炼本就是半吊子水平,自然不想耽误妹妹的修行。
这时,浅依开口道:“云凡,我也带牧牧去观摩一下,像这样集一国之力举办的仙道法会,实在很难得,我在天穹圣地的时候便略有耳闻,相信此番前去定会有所收获……”
顿了顿,浅依接着道:“如果你武道之事安排好了,就到仙道一方来找我们吧,你既然选择仙武同修,那么听听别人的仙道感悟会让你进步更快些。”
“那好,牧牧到时候就拜托你了。”
云凡认真点了点头,然后拍了拍妹妹的头。
正当几人商议之时,又是一群人朝着这方走来,看对方气势汹汹的样子,好像是来者不善。
……
“瞎女,想不到你居然成了天穹圣女!”
一个奸细的女子声音传来,顿时引起了周围之人的注意。
“灵薇,不得无礼。”
另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风家一行人在老祖风千笑的带领下,来到浅依面前。
“二丫头,这些年在外面很苦吧?”
风千笑神情和蔼,带着一抹惭愧与自责:“你的事情,二祖和三祖已经都跟大祖说了,跟大祖宗回家吧!当年大祖失察,让你受了委屈,是大祖不对……不过,风家虽然有很多对不住你的地方,但是风家永远都是你的根,大家都盼着你回去啊!”
听着风千笑的劝说,不少人都感到了老人的诚恳。
一个家族的老祖宗,能够低声下气的给晚辈道歉,并劝晚辈回去,这已经站在道德与大义的至高点,无论这其中有什么样的矛盾,都应该缓和了吧!
可惜浅依丝毫不为所动,只是低垂的手臂微微有些颤动。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家族的错误,这哪里是在劝她,分明是在逼她。
不少人看出些端倪,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而后饶有兴趣的看着热闹。
云凡一个跨步,挡在浅依面前。
……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无论浅依多么坚强,她始终是个女人,在云凡心中没有什么两样。所以,尽管云凡不知道风家这些人想干什么,但是他认为自己应该站出来,像个男人一样挡在前面。
见到云凡出头,风灵薇双目通红,眼中闪过一抹仇恨的凶光:“哪里来的野小子,也敢管风家的事!”
风灵薇自然不会不认识云凡,恰恰相反,她对云凡可谓恨之入骨,因为她的未婚夫姜承祖就是死在对方手中,虽然最后姜承祖的神魂被圣地长老救走,可是杀身自仇不共戴天,风灵薇怎能不恨!
奈何云凡实力强大,风灵薇想靠自己根本报不了仇,甚至不敢表露自己与姜承祖的身份,只能将仇恨默默掩藏。
然而,让风灵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仇人竟然和自己妒恨的人是同伴。所以她故意装作不认识云凡,古易出言无状,想要激怒对方,然后将对方拉下这趟浑水中。
“灵薇,还不退下!”
风家老祖眉头一拧,随意呵斥了两句,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歉意的朝着云凡拱了拱手道:“云凡宗师,抱歉抱歉,小孩子家不懂事,希望你不要见怪。”
风家老祖表现出了足够的礼数,令得旁人暗暗称赞,让人找不出丝毫不是之处。
谁知,风家老祖话音顿转道:“不过,灵薇说的也不算错,这确实是我们风家的私事,阁下毕竟是一个外人,恐怕没资格插手吧?”
云凡没有理会风家老祖,反而转头问向浅依:“这些真是你的族人?”
“嗯。”
浅依点了点头,神情越加冷淡。
“……”
看到浅依这个样子,云凡沉默着转向风家老祖,寸步不让道:“我不管你们是谁,想要干什么,但浅依是我朋友,你们要是敢伤害我朋友,我就对你们不客气!”
听到云凡的回答,风家等人面色难堪,不少武者却是暗暗竖起了大拇指。
“云凡……”
浅依将手搭在云凡肩上,轻轻摇了摇头:“行了云凡,让我自己来处理好了。”
云凡闻言微微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站开一旁:“浅依,无论你怎么做,我都会支持你。”
“嗯。”
浅依不由笑了笑,心里流动着淡淡的暖意。
转即,浅依笑容收敛,对着风家众人道:“老祖,我与风家早已经没有任何关系,所以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再来找我,如果你们想要对付我,我也不会再手下留情……你们请回吧!”
见浅依如此决绝,风家众人脸上并无多少愤怒之色,似乎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所以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只见风家老祖一改先前和颜悦色的样子,转而神情肃然的再问了一次:“二丫头,你可得想清楚,当真要叛出风家?你身上流着风家的血脉,岂是你想段就能断的?”
“叛出风家?”
浅依目光转冷,自顾道:“当年风家若是对我有半点顾念之情,我又如何会离开?你现在一个‘叛’字用在我身上,无非是想占着大义,保住名声而已。其实,叛与不叛又有什么区别?风家……终究是你们的风家,却不是我的家。”
浅依淡淡的语气透着无穷的酸涩,周围众人顿时陷入沉默。
风家老祖暗暗叹了口气,神情颇为复杂。在他身后,大多族人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唯有风灵薇一脉冷冷而笑,嘴角透着几分阴谋得逞的味道。
……
“这里准备开法会吗?真是热闹啊!”
一个轻挑的女子声音突然在人群中响起,周围的气氛立刻缓和了一下。
短暂的喧闹过后,周围修士群自觉让出一条路来,圣地之人在仙道势力的簇拥下,不紧不慢地走向云凡等人,而刚才说话的正是第三圣女阮心莹。
上次在极道武馆吃了浅依的亏,这让阮心莹一直耿耿于怀,如今有了第一圣女撑腰,她自然不会错过这种落井下石的好机会。
“古易,你们来我武道一方想做什么?!”
宿空率先开口,略过圣子圣女,直接问向仙道总盟主古易,岂料后者却笑而不言。
“你就是风家的叛逆,天穹的圣女?”
心无泪淡淡扫过云凡等人,随后目光落在浅依身上。
一股深寒的威压笼罩,浅依眉头微蹙:“大乾圣地,第一圣女心无泪?”
“看来你听过我的名字,这样很好。”
心无泪嘴角微微扬起,语气轻飘道:“我大乾乃是一个尊卑有序、道德至上的国度,你虽是天穹圣女,但是你生于大乾,长于大乾,就应该尊崇大乾的规矩,背祖忘德乃是大逆不道之罪,当处极刑,不过本座念你身份特别,可免你死罪……现在你先自封修为,跟在阮师妹身边,等仙武大会过后,再回圣地问罪。”
“……”
心无泪一番话说完,周围顿时听不见半点声音,沉静中透着丝丝恐怖的气息。
霸道蛮横,飞扬跋扈,高高在上,主宰一切。
这就是圣地的威严,这就是第一圣女威风,这就是仙道大能的威慑。心无泪的话如同谕旨、律令、规矩,容不得半点反驳与忤逆。
不知不觉,浅依和云凡等人周围空出一片,显然不想受到牵连。就连天阴老怪、万永年和燕无回他们也在犹豫是否退开,不过想了想,他们最后还是留了下来。
“如果我拒绝又如何?”
浅依面色沉静,眼中紫光闪烁。
云凡将云牧护在身后,指间扣着寸芒,冷冷看心无泪等人。
“放肆——”
一声轻哼,心无泪随手一压,天地骤然变色。
云凡只感觉四方空间仿佛受到某种力量的约束,神魂运转异常艰难。
这还是云凡神魂返照先天之后,第一次遇到被境界压制的情况,这说明心无泪绝对不是普通的仙道大能,其修为境界完全在古易之上。
云凡尚且如此,浅依神魂还未完全蜕变,因此更是不堪。
只见浅依身子微微颤抖,面色异常苍白,连神海领域都无法施展,就像被捆缚了手脚的普通人,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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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强大的天地之力,周围修士脸上皆是惊容。
谁都没有想到,大乾圣地的第一圣女竟然说出手就出手,如此不讲规矩、不讲道理。而圣地行事让人心寒,非但派出仙道大能入世走动,甚至还敢明目张胆的出手逞凶,简直肆无忌惮。
众人更没有想到,本以为会有一场激烈的争斗,浅依与云凡却被一个罩面压了下去。
同为圣女,半步神海与神海大能之间,有着几乎不可逾越和天堑。
浅依一路苦修,也算是颇有机缘,根基深厚,但她又如何比得上身为圣主之女的心无泪。
尽管心无泪高傲霸道,目空一切,可她却是有这样的资本,就连地位同等的第一圣子苏无计,在她的面前都要低上一等,更勿论其他人。
……
浅依倔强的直着身子,绝不妥协。
当初古易的情况还可以说是意外,但心无泪的出手,已经完全说明大乾圣地公然违背四大圣地最初的约定。早知道会是这样的情况,浅依恐怕也不会留下来参加这次的仙武大会。
所幸,神魂受制,神通还在。
只见浅依双目紫芒闪烁,两道紫光并射向心无泪。
“居然还炼有神通,难关敢反抗本座……”
心无泪丝毫不为所动,清冷的面容带着几分讥讽:“今日本座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神通!”
话音未落,一道金色流光凭空凝聚,如同鞭子一甩之间将两道紫光粉碎,然后朝着浅依狠狠落下。
“好强!”
“浅依姐姐!”
“不好!要糟了!”
周围惊呼声响起,众人甚至有些不敢想象,如此一道金色流光打在身上该是如何的伤痛。
没有人认为浅依在仙道大能的压制下,躲得开这一击,就连浅依自己都放弃了在挣扎,只是深深的无奈。如果再给她一年或半年的时间,她有信心突破神海之境,与这位第一圣女对抗,可惜现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挡在浅依面前。
看到那个身影,周围之人无不愣在当场,包括浅依……
浅依虽然看不到此人的背影,可她却能清晰的感应到,挡在自己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被心无泪压制的云凡。
众人都以为云凡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却差点忽略的他的另一个身份……武道宗师。
没错!云凡的神魂虽然受到一些压制,可他的力量仍在,看到浅依受辱,不自觉的爆发出来。
“轰!”
“轰轰轰——”
云凡一拳轰出,硬生生与金鞭碰撞一起,结果他毫无悬念的被一鞭子甩开,拳头骨骼处皮开肉绽,手臂亦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血流不止。
只不过让人没想到的是,金鞭受到云凡力量的撞击,竟然反弹回去,并且有一丝崩碎的迹象。
这样的情况显然出乎了心无泪的意料之外,原本冷傲的面色先是错愕,随即升起一抹怒意。
堂堂第一圣女,堂堂仙道大能,居然没有一下将人拿下,这对她来讲简直是奇耻大辱。
“找死!”
心无泪再次凝聚天地之力,正准备施展,然而一道血色寒芒突然直射而来。
“雕虫小技也敢献丑!”
心无泪冷冷笑了笑,受中却是没有丝毫保留,她就是要以自己最强的绝对力量,将忤逆自己的人统统辗压。
随即,心无泪手指轻弹,金鞭再次甩动,将寒芒重重弹开。
当众人都以为云凡技穷之时,八柄小巧古朴的飞刀突然从云凡头顶升起,同时斩向心无泪。而云凡本人在甩出飞刀的一瞬间已经大步踏出,向着心无泪冲去!
……
另一旁,谢落儿手执阵盘,趁着众人注意力被吸引的时候,悄然无息的布置着阵法。
谁都没有注意到云凡身后,云牧的气息渐渐起了变化,双眼更是转为幽黑之色。
……
“轰轰轰!!!”
气浪震荡,狂风乱舞。
云凡以血肉之躯,硬抗仙道神通,不到片刻,双拳已是血肉模糊,身上更是多处深深血痕,只不过他丝毫没有放弃,依然拼命战斗着。
随着时间的流逝,金鞭上的裂纹越来越多,威力消减不少。
反观云凡的状态,越战越勇,气势攀升,再加上九柄飞刀组成的阵法相助,心无泪仅凭区区一道金鞭就想拿下云凡和浅依,确实有点不太可能。毕竟金鞭的攻击强虽强,奈何攻击手段太过单一,遇上一个能抗的修士,往往有点吃亏。
……
“烦人的家伙,给本座死开!”
眼看僵持不下,心无泪终于彻底失去了耐心,一道强大的仙术狠狠拍出,冲散了刀阵,打在云凡肩头,把他撞飞出去。
“云凡!?”
“哥——”
云牧面露焦急之色,想要上前帮忙,却被浅依紧紧拉住。
“吱吱!”
小火云摇身一变,化作三丈金刚,冲着心无泪一阵愤怒咆哮,却没有离开云牧半步。
“龙蝶,附灵!”
一声稚嫩的怒喝,云牧头顶出现一只黑色的蝴蝶,细腻的鳞甲,精美的异纹,锋利的爪牙。
龙蝶附于云牧身上,后者身上笼罩着一件黑色的罡衣,背上生出一堆龙蝶的翅膀,给人一眼神秘且妖异的感觉。
“嗤嗤!”
黑色的玄光从云牧眼中并射,在空中相互交替相互融合。
邪恶!疯狂!恐怖!杀意!
在黑色玄光出现的刹那,恐惧的阴影在周围修士心头蔓延,影响着众人的情绪。
只听“噗”的一声,黑色玄光居然轻易洞穿了心无泪的罡罩!
心无泪虽惊不乱,随手一引,将金鞭抽出。
“蓬!”
金鞭与黑色玄光相互碰撞,二者一触即溃,双双消散在众人眼前。
“居然是邪魔外道!”
心无泪面色微寒,眼中杀机彰显。
如果说,心无泪刚才还有几分玩弄的兴致,现在她便是彻彻底底的动了真怒……因为刚才云牧所爆发出来的攻击,正是妖魔常用的手段之一。
仙魔自古不两立,圣地代表正义,心无泪就是正义的化身,所以她绝对不会放过对方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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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一击之后,云牧仿佛脱力软软倒下,幸好一旁浅依瞧见不对,连忙将她揽入怀中。
这时,心无泪杀心骤起,一柄剑形魂宝悬于胸前,剑体晶亮,散发着金色的光芒,绚丽辉煌,刺眼夺目。
此剑一出,周围的空间仿佛凝固,极度深寒的气息侵蚀着众人的神魂。
“阵起!”
一声轻叱,以谢落儿为中心的阵法开启。
只见一道玄光护盾从浅依等人脚下升起,将他们笼罩其中,蚀骨的寒意渐渐消散。
浅依心神一缓,整个顿时轻松了不少,于是她连忙神海领域,将自己的雷霆海域融入阵法之中。一时之间,护盾之上雷光闪耀,无比坚实。
随即,云凡缓缓从烟尘中走来,再次与浅依并肩,尽管浑身是伤,脸上神情丝毫未变,眼中更是没有半点退让之色。
“嗡嗡嗡!!!”
云凡气势不断攀升,武道意志与仙道神魂仙魂融合,一个巨大的虚影在云凡背后升起,散透杀戮与毁灭的气息。
大灭拳印!
云凡一拳轰出,无论精神、力量或意志,都完美的结合在了一起,爆发出强大的威势。
与此同时,九柄飞刀悬于上空,与阵法相互契合,闪烁着点点凶芒。
“邪魔外道,不自量力!”
心无泪冷哼了一声,轻描淡写的划出一剑,凌厉的锋芒与厚重的拳印生生碰撞……最后却是两两抵消。
三番两次的失手,简直让心无泪颜面尽失,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又岂能失了分寸。
“想不到,你们之中居然还有阵法修士,不过本座倒要看看,你们是不是够躲在里面一辈子!”
心无泪面无表情的捋了捋耳发,一副完全没有在意的样子:“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仙道各方听命,将这一干邪魔给本座统统拿下,生死无论!”
一声令下,宛如圣谕,仙道各方势力的强者岂敢怠慢,一个个神色凝重的相互看了看,而后纷纷祭出仙灵及魂宝,朝着云凡与浅依等人轰去。
……
“你们仙道,实在欺人太甚!”
一声大喝,宿空终于忍不住站了出来。
如果只是圣地与浅依之间的私人恩怨也就罢了,但是心无泪等人居然在武道主场一方,打压禁仙谷的代表。这完全就是赤倮倮的挑衅,没有将他们这些武者放在眼里。
以往圣地之人尽管飞扬跋扈,明争暗斗,却绝不会与武道势力撕破脸皮,这次大乾之处老祖宗立下的规矩,谁要是逾越,便是千古的罪人。
宿空身为武道总盟的盟主,自然不能眼睁睁看着禁仙谷被打脸。
得见宿空带头,周围武者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只顾着看热闹,竟忘记了被仙道欺负的乃是禁仙谷的代表,他们身为大乾武者,岂能坐视不管!
武者也有武者的尊严,这与好坏无关,更与对错无关。
……
看着越来越多的武者站出来,仙道一方不得不停下手来,为难的看着圣地的圣子圣女。
实际上。他们也没有想到武道修士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不管内斗有多厉害,一旦外环伺,他们就会同仇敌忾,紧密的团结在一起。
云凡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昏迷中的云牧,眼中渐渐泛起一抹血光。
“嗡嗡!”
怒意膨胀,煞气冲冠,一道恐怖的气息从云凡体内升起!
“云凡小子!你要干什么!?千万不要乱来!你的寿命已经不多了!”
邪神的声音突然在云凡脑海中回荡,语气中充满了愤怒与焦急。
本来邪神受伤不轻,一直陷入沉睡之中,然而云凡体内的禁制松动将他惊醒。
这是邪神当初费了老大的功夫才布下的禁止,主要是为了防止云凡再次使用禁忌之力。可他怎么都没想到,这才几个月不到,对方竟然再次爆发,甚至想要强行破开禁制。
在邪神看来,这样的行为简直跟自杀没什么区别。
“我绝不会让他们伤害浅依和牧牧。”
云凡一步步向前,每走一步,体内的恐怖气息便浓厚一分,双眼的血色也深重一分。他现在杀心坚决,哪怕是死,他也要将那些想要伤害浅依和牧牧的人彤彤灭掉!
“住手!”
就在双方对峙之际,一个浑厚苍劲的声音介入其中,竟是大乾皇帝姜太乙。
紧接着,四方城主青龙王、白虎王、朱雀王、玄武王与皇族的七位供奉纷纷落下,将心无泪与云凡等人相互隔开。
只听姜太乙继续道:“第一圣女阁下,当初圣地与大乾先祖早有约定,大乾皇城乃是龙脉凝聚之地,镇压一国之气运,任何人都不得动手,希望圣女不要坏了规矩。”
说话间,一道龙形虚影盘旋于皇城上空,似乎在彰显着皇帝的主权与威严。
这时,苏无计接过话道:“无泪师妹,大乾国主所言甚是,仙武大会在即,不宜多生事端,有什么问题我们大可以等大会之后再行解决,反正他们人在这里,肯定是跑不掉的。何必为了一时之气,坏了规矩。”
其实,苏无计更深一层的意思是指圣地与禁仙谷之间的争斗,如果圣地主动挑起争斗,势必将整个大乾古国卷入战乱之中,最后无论结果如何,圣地都要背负恶名。
心无泪虽然高傲,可智慧不低,转念之间便明白过来:“不错!规矩就是规矩,圣地秉持公正,乃仙道正义之领袖,自然不会坏了规矩,此事暂且作罢,带仙武大会结束之后,本座自有打算。”
顿了顿,心无泪淡淡撇了眼浅依,警告道:“你们就乖乖待着吧,不要望向偷偷逃跑,圣地要找的人,即便是天涯海角,也没有你们容身之处。”
说着,心无泪又转向云凡道:“还有你,本座听过你的事情……滥杀无辜,亵渎圣地,每一样都是死罪,你不要以为有禁仙谷撑腰就能够为所欲为,圣地才是大乾古国真正的主宰,禁仙谷那群缩头乌龟,自己不敢过来,竟然派个小辈出头,真是可笑之极。”
“……”
听着心无泪的嘲讽与轻贱,云凡没有表现出半点愤怒或绝望,他早已对这个世道不报任何希望,因为这个世道已经没有所谓的公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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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一击之后,云牧仿佛脱力软软倒下,幸好一旁浅依瞧见不对,连忙将她揽入怀中。
这时,心无泪杀心骤起,一柄剑形魂宝悬于胸前,剑体晶亮,散发着金色的光芒,绚丽辉煌,刺眼夺目。
此剑一出,周围的空间仿佛凝固,极度深寒的气息侵蚀着众人的神魂。
“阵起!”
一声轻叱,以谢落儿为中心的阵法开启。
只见一道玄光护盾从浅依等人脚下升起,将他们笼罩其中,蚀骨的寒意渐渐消散。
浅依心神一缓,整个顿时轻松了不少,于是她连忙神海领域,将自己的雷霆海域融入阵法之中。一时之间,护盾之上雷光闪耀,无比坚实。
随即,云凡缓缓从烟尘中走来,再次与浅依并肩,尽管浑身是伤,脸上神情丝毫未变,眼中更是没有半点退让之色。
“嗡嗡嗡!!!”
云凡气势不断攀升,武道意志与仙道神魂仙魂融合,一个巨大的虚影在云凡背后升起,散透杀戮与毁灭的气息。
大灭拳印!
云凡一拳轰出,无论精神、力量或意志,都完美的结√,..合在了一起,爆发出强大的威势。
与此同时,九柄飞刀悬于上空,与阵法相互契合,闪烁着点点凶芒。
“邪魔外道,不自量力!”
心无泪冷哼了一声,轻描淡写的划出一剑,凌厉的锋芒与厚重的拳印生生碰撞……最后却是两两抵消。
三番两次的失手,简直让心无泪颜面尽失,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又岂能失了分寸。
“想不到,你们之中居然还有阵法修士,不过本座倒要看看,你们是不是够躲在里面一辈子!”
心无泪面无表情的捋了捋耳发,一副完全没有在意的样子:“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仙道各方听命,将这一干邪魔给本座统统拿下,生死无论!”
一声令下,宛如圣谕,仙道各方势力的强者岂敢怠慢,一个个神色凝重的相互看了看,而后纷纷祭出仙灵及魂宝,朝着云凡与浅依等人轰去。
……
“你们仙道,实在欺人太甚!”
一声大喝,宿空终于忍不住站了出来。
如果只是圣地与浅依之间的私人恩怨也就罢了,但是心无泪等人居然在武道主场一方,打压禁仙谷的代表。这完全就是赤倮倮的挑衅,没有将他们这些武者放在眼里。
以往圣地之人尽管飞扬跋扈,明争暗斗,却绝不会与武道势力撕破脸皮,这次大乾之处老祖宗立下的规矩,谁要是逾越,便是千古的罪人。
宿空身为武道总盟的盟主,自然不能眼睁睁看着禁仙谷被打脸。
得见宿空带头,周围武者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只顾着看热闹,竟忘记了被仙道欺负的乃是禁仙谷的代表,他们身为大乾武者,岂能坐视不管!
武者也有武者的尊严,这与好坏无关,更与对错无关。
……
看着越来越多的武者站出来,仙道一方不得不停下手来,为难的看着圣地的圣子圣女。
实际上。他们也没有想到武道修士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不管内斗有多厉害,一旦外环伺,他们就会同仇敌忾,紧密的团结在一起。
云凡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昏迷中的云牧,眼中渐渐泛起一抹血光。
“嗡嗡!”
怒意膨胀,煞气冲冠,一道恐怖的气息从云凡体内升起!
“云凡小子!你要干什么!?千万不要乱来!你的寿命已经不多了!”
邪神的声音突然在云凡脑海中回荡,语气中充满了愤怒与焦急。
本来邪神受伤不轻,一直陷入沉睡之中,然而云凡体内的禁制松动将他惊醒。
这是邪神当初费了老大的功夫才布下的禁止,主要是为了防止云凡再次使用禁忌之力。可他怎么都没想到,这才几个月不到,对方竟然再次爆发,甚至想要强行破开禁制。
在邪神看来,这样的行为简直跟自杀没什么区别。
“我绝不会让他们伤害浅依和牧牧。”
云凡一步步向前,每走一步,体内的恐怖气息便浓厚一分,双眼的血色也深重一分。他现在杀心坚决,哪怕是死,他也要将那些想要伤害浅依和牧牧的人彤彤灭掉!
“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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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四方城主青龙王、白虎王、朱雀王、玄武王与皇族的七位供奉纷纷落下,将心无泪与云凡等人相互隔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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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一道龙形虚影盘旋于皇城上空,似乎在彰显着皇帝的主权与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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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无泪虽然高傲,可智慧不低,转念之间便明白过来:“不错!规矩就是规矩,圣地秉持公正,乃仙道正义之领袖,自然不会坏了规矩,此事暂且作罢,带仙武大会结束之后,本座自有打算。”
顿了顿,心无泪淡淡撇了眼浅依,警告道:“你们就乖乖待着吧,不要望向偷偷逃跑,圣地要找的人,即便是天涯海角,也没有你们容身之处。”
说着,心无泪又转向云凡道:“还有你,本座听过你的事情……滥杀无辜,亵渎圣地,每一样都是死罪,你不要以为有禁仙谷撑腰就能够为所欲为,圣地才是大乾古国真正的主宰,禁仙谷那群缩头乌龟,自己不敢过来,竟然派个小辈出头,真是可笑之极。”
“……”
听着心无泪的嘲讽与轻贱,云凡没有表现出半点愤怒或绝望,他早已对这个世道不报任何希望,因为这个世道已经没有所谓的公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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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种压抑不得宣泄,愤怒却又无奈的挣扎!
仙道一方最终还是退走了,但众多武者脸上丝毫没有欢悦胜利之色。
千百年来,“仙道”这两个字就像万斤重石,压在武者心头,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而今对峙,更是没有多少反抗之力。若非这里是皇城,若非皇帝的干涉,他们相信最后败的一定会是武道一方。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挣扎与愤怒都是苍白无力的。
云凡双拳紧紧握住,平静的面容下掩藏着一颗无比坚决的心,不因强大而屈服,不因弱小而畏惧,从不怨天尤人,从不自暴自弃。
在刚才的那一瞬间,云凡更加深刻的认识到力量对自己的意义……乱世之人不如盛世狗畜,被乒的感觉很不好受,命运不在自己掌控之内。
如果云凡拥有力量,绝对强大的力量,又有谁敢轻贱他?侮辱他?
说到底,这是一个遵循礼法的世界,但更是一个强者为尊的世界。力量才是公理、力量才是正义,力量才能主宰一切。
没有力量,便没有反抗的资格。
……
“我们,先回去。”
云凡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抱起昏迷不醒的妹妹,带着小火云朝着人群外走去。
浅依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她与云凡的心境不同,她虽然天赋独特,天资无双,可她如何比得上圣主精心培养长大的女儿,所以他知道自己不是心无泪的对手,心里无需承受太多的压力。
而云凡则是因为一直在压力中成长,生死中徘徊,所以他更渴望力量,不喜欢失败,不喜欢压迫。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很强了,能够好好保护自己身边的人,实际上残酷的现实告诉他,自己还不够强大,远远不够。
不够将天地放宽,不够让苍穹沉默,不够把心海淹没。
终有一天,云凡会站在这片星空之下,看尽无限的璀璨。
……
天河等人各自沉默,跟在云凡与浅依身后,心情亦是沉重。
待云凡等人离开以后,武道一方在古易的领导下再次聚集,相互交流着,可惜气氛比之先前更加冷淡。
……
另一边,当云凡等人走到半路的时候,几人匆匆朝着他们这方而来。
“等等!请等等!”
听到有人呼喊,云凡等人不由停下了脚步,转头望去,竟是仙道一方的人。
“够了!你们仙道势力有完没完?还想干什么?真以为我们怕你们?来吧!用不着我老大出手,一眼能够收拾你们!”
天河恼羞成怒的站了出来,尽管他胆子很小,可并不代表他就没有半点血腥。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天河早已真心实意的把云凡当做自己老大,三番两次见到云凡受人压迫,他的心里岂会好受?就连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是修行之人。
来者颇为尴尬,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云凡打量着对方几人,眉头微微皱起:“你们和圣地不是一起的?刚才没见你们出手。”
为首之人是位中年男子,国字脸,头发卷,眉目宽阔,身体强硕,给人一种厚重沉稳的感觉。
只听男子拱了拱手,自我介绍道:“云凡宗师勿怪,我是仙道云家的云阳泽……”
“仙道世家的人!?”
见云凡等人面色转冷,云阳泽连忙解释道:“诸位不要误会,我们仙道云家乃是炼宝世家,很少参与势力之争,所以诸位与圣地的恩怨与我们无关,刚才我们也没有为难诸位的想法。”
“嗯?”
天河等人闻言一愣,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一些,只是眼中多了几分狐疑。
浅依感应到云凡情绪的波动,心里不禁有点好奇,莫非云凡与仙道云家有什么关系不成?
云凡直直看着对方,面无表情道:“你们找我什么事?”
“呃……”
云阳泽怔了怔,犹犹豫豫的问了一句:“请问云凡宗师真的姓云,还是说阁下用的别名?”
云凡心头微动,眉头皱得更紧:“我自然姓云,白云的云,你们找我究竟什么意思?”
“阁下请看。”
云阳泽随手召出一柄长剑,其上纹印满布,散透着莹莹寒光,竟是一柄上品魂宝。
云凡瞳孔一缩,他注意的不是这柄长剑,而是剑身末处的一道印记,准确的说,那是一道云纹印记,和云凡本命魂宝上留下的印记一模一样。
云阳泽似乎注意到云凡神情的变化,继续道:“刚才我看到云凡宗师的魂宝上面刻有我云家的独门印记,所以我才冒昧前来,问问云凡宗师是否与我云家有什么渊源。”
“哦。”云凡不冷不热道:“那一位前辈教我刻印的,我和云家没有什么关系。”
云阳泽尤不死心道:“这个……或许阁下认识的那位前辈跟我们云家有些渊源呢?”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和他不熟。”
云凡莫名的一句话,让云阳泽哽住了,他本来还想追问下去,却见云凡已经抱着妹妹大步离开。
……
养心园内,清净悠然。
一间古朴素雅的房间中,云牧正躺在软床之上,昏迷不醒。
小火云蹲守在云牧身侧,云凡与浅依则站在床边,神情略显沉重。
经过浅依的检查,云牧的确是气虚脱力,并无生命危险。只不过,浅依发现在云牧神魂之中,一直有一股黑气缭绕,因此她无论用尽什么办法,都无法将云牧唤醒。
就在二人束手无策之际,邪神突然从封灵空间中钻了出来。
“邪神前辈?你有什么事?”
听到云凡询问,邪神哼哼唧唧道:“当然有事,本尊整天忙得昏天黑地的,要是没事,跑出来找你做什么?”
邪神白瞪了云凡一眼道:“云凡小子,你这妹妹应该被某种妖魔之灵附体了,还好她的意志强大,而且那妖魔之灵似乎灵智未开,否则她的心神早就被妖魔之灵吞噬了。”
“什么!?妖魔之灵!?”
浅依面色大变,云凡尽管不知道什么是妖魔之灵,可他看到浅依的样子就知道自己妹妹很危险,于是急声询问道:“前辈可有什么办法救我妹妹?晚辈感激不尽!”
“嘿嘿!嘎嘎嘎!”
邪神怪笑着道:“办法不是没有,不过,本尊要这小家伙拜本尊为师,继承我的道统。”
“什么!?”
云凡与浅依闻言一惊,同时愣在当场。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妖魔之灵,聚于幽冥,饮血噬魂,恶念为生。
这种生灵并非普通妖魔可比,乃是天地至阴至邪之污秽所衍化,不在五行之中,不入轮回之道,专门掠夺万物生灵之生机,比邪灵有过之而无不及。
正因如此,妖魔之灵绝对是禁忌般的存在,任何与之相关的人或事物,必将受到牵连。
仙道之人以为云牧只是沾染了妖魔的气息,所以没有太过激烈的行为,要是让人知道云牧体内有一只妖魔之灵,恐怕不止圣地,就算是大乾皇帝也不可能放过他们。
……
听着浅依的解释,云凡这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妹妹体内筋竟然依附着一只妖魔之灵,尽管没有灵智,可是这让当兄长的如何放心得下。
云凡强忍着起伏的情绪,不觉看向浅依。
自古以来,修士讲求一日为师终身为师,浅依乃是云牧名义上的师尊,若是没有浅依的同意,云牧不能拜他人为师,否则就是背叛师门,永远背上不义之名。
更何况,浅依对云牧一直很照顾,云凡必须体谅浅依的感受,让云牧另拜他人为师这话,云凡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不用看着我,难道你有其他的办法?”★,..
浅依面色平静道:“我虽然是牧牧的师尊,但那是为了方便照顾她。事实上,我一直把牧牧当做自己妹妹看待,既然牧牧是你妹妹,她的事情自然由你来决定。”
顿了顿,浅依转向邪神道:“阁下便是当初祭坛上那只邪灵之王吧,我听云凡说起过阁下,没想到你还活着,而且成了云凡的仙灵。以阁下的情况来看,应该不是普通的邪灵吧?即便是邪灵之王,也不可能拥有如此智慧,更不可能拥有自己的传承。”
“……”
邪神没有回答,自顾拨弄着身上的毛发,看上去有些滑稽。
云凡则没有想太多,他不会在意对方的身份和来历,他只在意对方能不能救治自己妹妹。虽然这个家伙经常怂恿自己去干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但是每一次生死关头,对方都能给自己信赖的感觉。至少目前来将,对方并没有伤害过自己。
深吸了口气,云凡郑重道:“邪神前辈,我同意让牧牧拜你为师,但是你不能伤害她,也不能强迫她去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
“嘿嘿,那是当然!”
邪神见云凡点头,顿时兴奋的笑了起来:“本尊乃是邪灵之王,一辈子就收这么一个乖徒儿,当然会心疼得不得了,你小子放心好了,我一定会让她变得强大起来,然后去祸害……不不不,是去收拾那些讨厌的家伙。”
“……”
云凡头顶黑线乱绕,感到一种深深的担忧,这家伙真的可靠吗?自己把妹妹交给一个满脑子乱七八糟的家伙,这样真的好吗?
“前辈,现在可以说了吧?怎么救治我妹妹?”
听到云凡询问,邪神不无得意道:“既然你小子诚心诚意的问本尊,那本尊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好了……”
“你妹妹虽然被妖魔之灵附体,但是这妖魔之灵的灵智未开,所以无法吞噬你妹妹的神魂,再加上,你妹妹的仙灵乃是远古异种,拥有奇特的生命力,正好与妖魔之灵相互融合……”
简单的讲述之后,邪神最后总结道:“也就是说,只要将那龙蝶直接炼化成为本命仙灵,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正如当初你和那小笨蛋关系一样。”
“本命血契?”
云凡眼睛一亮,心头的石头稍稍落下。
本命血契虽然限制颇多,但是好处也不少,至少目前的情况来看,云牧如果将龙蝶炼成本命仙灵,应该是最妥当的办法。
想当初,云凡与小愚正是因为本命血契的关系,连邪神这样的老怪物也无可奈何,只能依附与云凡而存在。
云凡之所以放心自己妹妹师邪神为师的主要原因,正是因为他可以随时随地的观察邪神的情况,以保证自己妹妹不会受到伤害。
“另外还有……”
邪神故意拉长着声音,让云凡的心又提了起来。
只听邪神不紧不慢的说道:“云凡小子,你妹妹现在昏迷之中,根本无法签订本命血契,所以得先把她弄醒才行。”
云凡闻言眉头皱起:“前辈有什么办法?”
“本尊可没办法,不过你有。”邪神直言不讳道:“你的回光仙术已经蜕变成为神通,正好可以压制你妹妹体内的妖魔之气。”
“呃!”
云凡不由怔了怔,如果不是邪神提醒,他几乎都忘记了,自己的回光仙术不仅能够治疗伤势,修复神魂,还能祛除魔气。
当初在落日城的时候,云凡便是凭着回光仙术救下被魔气侵蚀的方雷。
有了邪神的指点,云凡不再犹豫,一道回光神通打入云牧体内,后者面色渐渐恢复红润。
见此情形,云凡与浅依总算是放下心来。
……
皇城东南,庭院清幽。
此时,云家的老祖正坐在竹亭中,摆弄着茶具,休闲且自然。
云阳泽站在老祖身侧,详细汇报着与云凡交谈的过程。
半晌后,云家老祖端起茶盏抿了小口,才道:“那少年既然真的姓云,其魂宝上又刻有我们云家的云纹印记,那就说明这少年定然和我们云家有些关系。”
云阳泽疑惑道:“老祖,我看那少年对我们云家似乎非常冷淡,如果真有关系,他多少也该有些反应吧?或许是我们想错了,毕竟我们大乾姓云的人也有不少,而且他也说了,他魂宝上的云纹是一位前辈教他刻的。”
云家老祖摆了摆手道:“如果不是云家的人,岂会随意使用云纹印记……近年来,我们云家可有人远游?”
云阳泽摇头道:“这倒没有,现在各境局势比较复杂,有家规约束,没有谁敢随意外出。”
“难道真是巧合?”
云家老祖叹了口气,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云阳泽犹豫了一下,还是询问道:“老祖,圣地那方要是问起,我们该如何交代?”
“交代?要什么交代?”
云家老祖面色淡漠道:“那少年只是姓云,有不是我们云家的人,如果圣地问起,你如实回答就行了,至于云纹的事情,就当没见过好了。”
云阳泽一脸为难道:“可云纹乃是我们云家的独门印记,外人或许不太了解,风家却是一清二楚,到时候风家问起,我们又该如何解释?”
听到“风家”二字,云家老祖不禁沉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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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不愧是龙脉聚集之地,天地灵气异常浓厚,而且在这里修行,更有一种玄妙非凡的感觉。
经过一晚的时间,云牧不仅摆脱了魔气的侵蚀从昏迷中苏醒,而后还在云凡的指导下,将龙蝶炼成自己的本命仙灵,从今以后,二者便是一体,共同修行,共同成长。
当然,邪神也如愿以偿的收了云牧为徒。每次看向云牧的时候,他的右眼就会闪过一抹妖异的光芒,就像是贪财之人看到一座金山一般,有时候还会莫名的怪笑,连自己的伤势的不管不顾。
由于拜师是云凡应下的,浅依亦没有反对,云牧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相反,她反而觉得这或许是自己今后变强的契机。
昨日在皇城广场上发生的事情,让这个小姑娘再次想起了当年青木村被屠戮的场景,她渐渐明白云凡所背负的责任压力。不过,她从来没有怪过自己的兄长,她只怨自己太小太弱,什么忙都帮不上,反而成为兄长的累赘。
所以但凡有任何一点变强的机会,云牧都不会轻易放弃。
……
将云牧交给邪神之后,云凡带着浅依离开了房间。
“浅依,这给你……”
9∈,..来到别院,云凡从乾坤镯中取出两样物品,递到浅依手中。
“这是……”
浅依随手接过东西,一种强烈的气息刺激着她的感知……云凡给自己绝非凡俗之物。
只听云凡认真道:“这是我在上古遗迹中得到的,那盒子里的是渡灭神丹,能够帮助你尽快突破神海境的桎梏,另一件是极品魂宝九炎焚天罩,上面刻着八十八到纹印,攻守兼备,非常强大。”
“什么!?”
饶是浅依见多识广,也忍不住被云凡给出的东西怔住了。
浅依虽为天穹圣女,可她毕竟是大乾之人,身份比较尴尬,除了必要的修行资源,其实她并没有太多的家底,甚至连一件极品魂宝都没有,所以她才会经常接取一些圣地的任务,慢慢积累。
浅依身上最好的一件宝贝,便是她师尊给她炼制的一件秘宝【星魂月】,只是后来给了云凡。
事实上,浅依的实力大多因为天赋、仙灵和仙术神通,很少借用外力对敌。
如果说极品魂宝称得上珍贵,那么【渡灭神丹】简直就是无价之宝,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
【渡灭神丹】顾名思义,乃是渡灭化神之灵丹,可以领九星强者打破桎梏,冲击神海,一举跨越仙凡的壁障。
此丹流传于上古,皆因材料稀有,炼法繁复,后来渐渐失传,至少放眼怎个圣灵大陆,还没有听说谁能够炼制出这样的灵丹,唯有少数的上古遗迹中才能得到,并且每一次出现,必将引来各方争夺,血雨腥风,死伤无数。
“云凡,你这是什么意思?”
浅依没有收下云凡的东西,反而面色肃然的问向对方。
如此珍贵的东西,岂能随便示人。她了解云凡的为人,自然不会认为云凡对自己有什么企图,可是面对如此重宝,浅依差点连心神都在动摇。
沉吟片刻,云凡才道:“那些大乾的圣子圣女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我们必须尽快提升实力才能跟他们抗衡。可惜我现在的力量太弱,境界太低,就算是仙丹也用不上,只有把渡灭神丹给你用,才是最好的选择……”
“至于这件极品魂宝,以我目前的修为,根本无法发挥它的真正威力,还不如交给你使用。更何况,我已经有了一件本命魂宝,正在专心一意的孕养,分不出多余的精力。”
听到云凡这方话,浅依有些沉默了。
尽管对方说的都是实情,但是这其中却包含着二人之间的信赖。如果没有无条件的信任,云凡岂会将这么贵重的宝物交托浅依之手,将自己的未来放在浅依身上。
“如果……我是说如果……”
云凡深吸了口气道:“如果最后真的没有办法,你就带着牧牧离开,我会帮你们拦下圣地的人。”
“不行!”
浅依蓦然反对,可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突然发觉,自己似乎没有资格阻止云凡的决定。她明白云凡这么做是为了保证云牧的安全,她并非云凡的什么人,如何能够阻止对方。
“……”
云凡看着浅依的脸庞,心中涌动着一抹暖意。
最终浅依还是收下了两件重宝,然而心里却是无比的沉重。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云凡老大,牧牧妹子现在没事了吧?”
“燕无回见过云凡宗师。”
天河与燕无回快步走近,询问着云牧的情况。
云凡没有细说,只是简单的介绍了一下,云牧已经苏醒,正在修养之中。
“那就太好了!”
天河长长松了口气,接着又骂骂咧咧道:“那群****的仙道势力,只知道仗势欺人,还自称什么正道,都是一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还有那些圣地的圣子圣女,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呃!那个,浅依圣女,我不是说你……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浅依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她忽然觉得,云凡这个便宜小弟还蛮有意思的。
见浅依发笑,天河不由尴尬的挠了挠头:“呵呵,原来圣女大人没有生气啊。”
“天河兄……”
燕无回站在一旁,暗暗拽了拽天河,后者终于想起了此行的目的。
“对了老大,燕无回代表武道来找你商量点事……老燕,你自己所吧!”
闻得天河之言,云凡随即看向燕无回。
“是这样的,云凡宗师……”
燕无回神情郑重道:“今天是仙武法会的第一天,宿空前辈他们希望云凡宗师能去主持这次的武道法会,我们也知道令妹受了伤需要照顾,但是……”
“云凡,你去吧!”
不待云凡回答,浅依直言道:“这里有我照顾就行了,相信圣地和仙道势力不敢在皇城内乱来,而且你身上有我的传信玉灵,如果有什么情况,我会在第一时间通知你。”
云凡乃是禁仙谷的代表,这个特殊的身份可以让圣地之人有所顾忌,所以浅依希望云凡能够尽量交好那些武道之人,如此一来,他们才不至于势单力薄。
只不过,云凡倒是没有利用那些武者的想法,他只是觉得那是自己的责任,于是他点了点头,随着燕无回等人而去。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皇城广场,修士齐聚。
大乾皇帝姜太乙立于摘星楼上,左右则是五位皇族王子陪同在旁。
“元治,你是几位兄弟之中年纪最大、眼界最高的,你对这次仙武大会怎么看?”
听到父皇询问,二王子‘精’神一振,他知道这是父皇有意考校自己,那说明自己已经入了父皇的法眼,如果这次回答得当,说不定立储之事就能定下。一旦自己成为储君,将会有大量的资源倾斜,自己的实力和势力将更进一步。
尽管有些浮想联翩,二王子心里却是在认真的思考着大乾皇帝的问题。
二王子处心积虑的想要谋取潜龙之位,自然不是五大三粗的无脑之辈,反而他是众多兄弟姐妹之中,最擅谋虑之人,否则也不会成为众王子之首。
沉‘吟’片刻,二王子认真回答道:“仙武大会,乃是我国之传统,当初老祖宗立下规矩,正是希望借着仙武大会,让仙道与武道良‘性’竞争,在两方平衡的情况下,更好的发展,令我大乾成为真正的天朝之国……”
听着二王子的讲述,大乾皇帝不由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事实上,无论仙道与武道之间有什么样的矛盾,通过仙武大会都能平衡。而大乾古国虽然不是四大帝国之中,国力国土最为强盛的,但是武力值绝对是最高的。
二王子思绪急转,见父皇点头以后更是信心十足,侃侃而谈:“本来祖宗的想法是好的,规矩也是好的,奈何人算不如天算,在漫长的竞争中,武道非但没有突破桎梏,反而日渐衰落,与之相反,仙道却是越来越强盛。成为这片大陆上真正的主宰……”
顿了顿,二王子颇为叹息道:“现在的仙武大会,实际上已经名存实亡,武道一方即便有禁仙谷撑腰,也根本无法抵抗仙道势力的做大。甚至禁仙谷恐怕都无可奈何,不让此次这么重要的仙武大会,怎么只派了一个下位宗师过来。很明显。这次仙武大会过后,武道一方会更加衰落,就算是禁仙谷亦无力回天。”
二王子这翻话说的有理有据,其余王子听了也不觉点头。
不过,大乾皇帝却没有任何表示,反而又问了一句:“那依元治之见。又该如何对待这次仙武大会?”
“平衡之道。”
二王子斩钉截铁的回道:“我大乾治国,讲求中庸平衡之道,仙道势力日渐强盛,对一个国家来说并非好事。圣地虽然凌驾于皇权之上,可圣地并不会随意干涉国家的决定,真正治理国家的,还是我们姜家。这样算起来。我们姜家首先是皇族的身份,其次才是仙道修士……”
“至于平衡之道,无外乎扶持武道一方,压制仙道势力的发展……父皇昨日开口为武道一方解围,相信也是这个意思吧?”
二王子的语气非常笃定,大乾皇帝果然‘露’出一抹笑意,显然表示二王子揣摩到了圣意。
可惜大乾皇帝仍然没有出言赞许,转而问向其他几位王子。
见此情形。二王子不禁皱了皱眉,暗暗思索自己的回答是否不符合父皇的心意。
而其他几位王子则面面相觑,尴尬的摆了摆脑袋。能说的都让二王子一个人说了,他们还能说什么。
“唉!”
一声叹息,大乾皇帝失望的摇了摇头:“你们的格局还是太小了,只看到人族内部的矛盾,却看不见外在异族的威胁。”
“异族?!”
几位王子完全愣住。倒是二王子立刻反应过来:“父皇指的是禁断山脉的那些妖魔?!”
大乾皇帝缓缓道:“人族能够屹立在这片荒蛮的大地上,靠得是征伐,更是团结,如果连立足之地都没有了。争这些东西又有什么用?我知道你们喜欢权势,想要力量,但是这些都是建立在一定基础上的,假如连大乾古国都没有了,你们的‘阴’谋诡计又有何用?勾心斗角又有何意义?”
权利权利,有权才有利,有利才有权,二者从来都不是独立存在的。
大乾皇帝当初幼年继位,所经历的‘阴’谋诡计大凶大险,绝对不是这些王子所能想象的。
听到父皇此言,几位王子惊出一身冷汗,连忙跪立在地承认错误。
不过,大乾皇帝只是轻描淡写的敲打了一下,便让几人起身,没有半句责罚,随后将目光投向广场中央。
……
————————————
此时此刻,皇城广场泾渭分明。
一边是由圣地率领的仙道势力,包括了众多仙道散修和中立势力,密密麻麻差不多有上万人。
另一边则是由云凡和宿空等人领头的武道一方,同样有着上万修士,可气势看上去有些低落。
想想也是,以往仙武大会,禁仙谷再不济都会派出一名上位宗师前来主持武道法会,甚至有时候会有武王亲临,那才是真正的武道盛世,奈何现在却只有一名下位宗师出头,甚至还不如其他武道宗师,这叫众武者如何兴奋得起来。
云凡看着一脸丧气的众多武者,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些武者的心‘性’几乎被时间磨平,渐渐忘记了武者修行的初衷,他们非但没有想过逆流而上、锐意进取,反而遇到挫折就想要放弃。
仙道是强没错,可这并不代表武道就一定很弱。
据云凡从邪神那里所知,仙道之初同样劫难重重,而武道才是撑起整个人族的支柱。即便是现在,武道坚韧不屈的‘精’神依然存在,并且一直传承着,禁仙谷就是其中之一。
所以,作为一名武者,若是连基本的信念都丧失,那还指望别人真么帮你?
云凡紧紧皱着眉头,复杂的心情不足为外人道。
……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宿空暗暗叹了口气,随即冷厉的目光扫过周围的武者,气氛微微凝重。
武道法会岂是儿戏,宿空作为此处修为最高的前辈,自然担负着引道之责,于是他第一个带头,阐述着自己对武道的理解。
作为上位宗师,宿空对武道的理解确实异常深刻,许多修行的诀窍和捷径给了不少武者指明道路。
抛砖引‘玉’,有了好的开头,来自大乾各境的几位大宗师也纷纷发言,提出了不少武道修行的设想和疑问,然后众人相互切磋探讨,越来越深刻。
如此氛围,令得众多武者信心大增,法会讨论渐渐开始变得‘激’烈,甚至很多观点让云凡都觉得受益匪浅。
这是聚集了上万武者的‘交’流会,效果当然非同一般。
可就在这个时候,仙道一方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动静,将武道法会硬生生的打断。
仙道至高,天‘花’‘乱’坠。
意念凝聚,气象万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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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今日法会,本座便为你们阐述仙道之奥妙。。 ”
“仙道之根本,乃盗取天地之本源,养神魂之长生。因此,我们仙道修士,皆是逆天而行之辈……”
“仙道九重天,世俗修仙之人不过是第一重天,筑仙基,炼仙灵,盗取天地之灵气,融入神魂之中。唯有衍化神海,方能掌控一方天地之力,这便是超凡脱俗,无需仙灵辅助,亦能炼化仙灵之气……”
“仙道第二重天,乃神魂之劫,此劫之难,九死一生,渡过神劫,道种自成,超脱万物,又是一片新的天地,渡劫失败则烟消云散……”
“其实,尔等过分追求仙灵之力,乃是歧途,缺少对天地的感悟,即便成就大能,对天地之力的掌控也是微乎其微,衍化神海之后,你们才会知道,什么是真正力量,绝对的力量……”
“仙道冥冥,渡劫长生,超凡入圣,即为圣灵。”
……
‘玉’阶高台之上,一个白衣飘飘的身影若隐若现。
随着心无泪对仙道的由浅入深的阐述,周围仙士听得如痴如醉。
讲到玄妙之处,心无泪心血来‘潮’,挥手之间,天‘花’‘乱’坠,一幅幅气势磅礴的画卷呈现在众人面前,犹如天兆,气象万千。
当然,这些并非真正的天‘花’和天兆,而是利用天地之力凝聚而成的灵气之‘花’与奇幻景象。
如此手段,看上去玄妙无比,实际上只是对天地之力高层次的掌控。或许这在一些仙道大能之中算不得什么,但是在座之人,又有几个跨越神海之境?即便是仙道总盟的古易,对仙道的感悟,对天地之力的运用,都远远不如心无泪。
势如狂风,席卷天地。
看到如此景象。武道一方倍受打击,一个个宗师面‘色’深沉,情绪低落,完全没有继续论道的想法。
一场仙武法会,完全成了仙道一方的独角戏,而武道之人甚至连配角都算不上。
……
————————————
摘星楼上,四方城主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大乾皇帝的身后。
“好一派气象万千的场景。第一圣‘女’果然名不虚传。”
朱雀王姜妍淡淡看着下方,慵懒的表情透着丝丝冷漠。
青龙王姜‘玉’衡则道:“仙道大昌,这是好事,至少我国的实力会越来越强盛,六妹何必吃味。”
“就怕是养虎为患,反被噬主。”
姜妍语气丝毫未变。她完全是站在皇族的立场来考虑。
仙道势大,至少有武道制衡,大乾皇族可以从中周旋,如果仙道太过强势,就会以先‘乱’禁。这并非空谈或者异想,大乾立国万载,曾经多次出现过仙道势力干预朝政之事。所以才有了一项祖令。大乾仙士不如随意扰‘乱’世俗秩序,圣地有监管之责。毕竟,无论仙道如何强盛,其根基都是来自世俗之人。
对于二人的争论,几位王子乃是晚辈,不便参与其中。
而玄武王‘蒙’放作为外姓王,对这些同样不感兴趣,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作态。
见此情形。大乾皇帝不由问向一旁沉默的白虎王姜烈:“不知道白虎王有何想法?”
白虎王本是武者,自然站在武者一边,可是眼下这样的情况,他还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武道传承至今,虽然劫难重重,但是从未断绝,如果有武者能够找到失传的神兵血炼之法。定然能够在创武道辉煌。”
听到白虎王的设想,其余三王皆是摇头,就连大乾皇帝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神兵血炼乃是武道至高秘传之法‘门’,其玄妙比之仙道的本命魂宝有过之而无不及。可惜此法已经失传有万年之久,即便是禁仙谷所传承之神兵,也只是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每一件对于武者来说都是无价之宝。
……
————————————
“好厉害!这就是仙道大能掌控的天地之力么?好玄妙的感觉!”
“唉!可惜我们没资格参加仙武大会,否则仅凭仙道法会现场的感悟,就能让我们的修为更进一步!”
“大家还是不要太贪心了,这次有圣‘女’大人专‘门’讲道演法,已经是幸运的了,以往可没有如此待遇。”
“那倒是,真羡慕那些参加仙道法会的人。”
……
“唉!仙道太强势了,这次武道恐怕又要沦为配角。”
“可不是吗?也不知道禁仙谷的前辈是怎么想的,竟然只派了一个下位宗师做代表,根本没得比嘛!”
“罢了罢了,反正都够丢脸的,就当看热闹好了。”
……
四方城中,人声鼎沸,各家酒楼茶馆皆是人满为患。
对于仙道之争,不少修士并不是太过在意,毕竟仙道势大,武道势微,根本没有太多的悬念,他们关心的只是仙武法会。
每一次武道法会和仙道法会都会成就一批强者,不少修士正是想通过法会的感悟,让自己在行这条路上走的更远。
只不过这一次,仙道法会太过‘精’彩,反而令得武道一方的处境很是尴尬。
……
————————————
皇城广场,武道一方。
云凡看着众人麻木的脸庞,不禁燃起一团心火。
只见云凡一步步走到空地中央,平静且认真道:“诸位前辈、同道,我的年纪不大,修行时间也短,本来没有资格跟你们讲什么武道玄妙,不过我曾有过天人‘交’感的顿悟,所以我现在将我的感悟以拳法的形式演给大家看看,至于能有多少收获,就看你们自己的了……”
说话间,云凡起手握拳,一招一式的演练着。
“我叫云凡,白云的云,平凡的凡……”
“我出生与边境的一个小山村,父亲是边境战士,母亲是普通的‘妇’人,我学习的第一套体术,名叫军体拳……”
十年练拳,由外入内,成就不凡。
万里求仙,被人设计,强修禁典。
血腥杀戮,熔炼武技,生死一线。
高人指点,凝炼‘穴’窍,力量蜕变。
……
云凡一边打拳,一边讲述着自己武道的经历。
周围武者起初不以为然,可越到后来,神情越是凝重。
突然之间,云凡气势骤变,一轮旭日从他背后升起,照亮天地光明。
如此异象,令得周围武者震撼当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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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唉!武道果然还是不行了!”
“是啊,太差劲了,简直没得比!仙道虽然强势,可武道未必差多少,但是现在那些武者竟然被仙道那方的场面给吓住了,连法会都停了!”
“那还比个屁,什么狗屁武道宗师,干脆回家种田得了,省的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人现眼。”
……
白虎城的酒楼之中,满座皆是武者。
这些武者自然更关注武道一方的情况,只可惜他们通过海蜃幻影看到的,却是武道一方自暴自弃的场景,导致众多武者的抱怨之声越来越强烈。
有些脾气火爆的武者更是砸坏了酒楼的座椅,弄的各处酒楼乌烟瘴气,要不是有城卫约束着,整座白虎城的持续恐怕早已经崩坏了。
“咦!?快看快看!武道一方居然有人站出来了!还是个少年小子!”
“嘿嘿,什么少年小子,那可是大名鼎鼎少年宗师,专跟仙道圣地过不去,听说叫什么云凡的……他站出来干什么?难道想直接跟仙道开战?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把握争过仙道?”
“这少年宗师好歹也是禁仙谷派来的代表,肯定有什么不凡之处,我们还是认真看看好了,说不定有转机呢!”
“代表〖,..有什么用,这少年修为不过下位宗师,还不如宿空盟主他们,而且就靠他一个人,根本无法和圣地的圣子圣女相提并论,其他武者就更不用说了,恐怕连站出来的勇气都没有!”
众多武者仍然对武道一方不报有任何希望,然而接下来的事情却远远超乎他们的意料之外。
“呃!?这云凡宗师想干什么?打拳……他这是在演武么!?”
“演武?就凭他?修行太浅,有什么资格演武!看他的年纪,应该是受了禁仙谷的好处,侥幸成为武道宗师的吧!也不知道他打的什么拳法,又简陋又生硬,连个武道学徒都不如。”
“不!那不是普通的拳法,看他的气势正在一点点蜕变凝炼!”
“啊!大家快看!云凡宗师背后升起的是什么?难道是他凝炼出来的武道意志!”
“天啊!太阳,竟然是太阳!”
“什么!?”
惊呼大喊过后,众人渐渐沉浸在云凡的武道感悟之中。
……
意志如山,如日中天。
驱散黑暗,光明无边。
云凡演武,由浅入深,至外而内,蜕变升华。
他将自己对武道的每一分感悟,都融入到自己的拳法当中,并且详细的讲述给众人听,或喜或悲,或恨或怒……求道艰难,每一次感悟都是难得的积累。
然而令众人没有想到的是,云凡讲到高深处,居然连自己的武道意志都毫无保留的展现出来。
武道意志乃是武道之根本,是武者意志的升华,更是武者修行的基石。
这本该是每一个武者的核心秘密,除非血亲或嫡传,否则绝对不会随便对外人展露。
尽管云凡口口声声说着自己修行浅薄,没资格谈什么武学之道,可他却是在用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将自己的武道演绎给了众人看。
如此坦荡的心胸,不是什么人都有的,即便是宿空这样的武道大宗师都无法做到。
云凡之所以这么做,当然有自己的原因。
其一是因为他学了《周天星辰凝窍术》,欠下禁仙谷一份情义,自然想要回报。
其二是因为他本性赤城,处处光明磊落,并没有那些乱七八心思,所以根本不介意这些,他真正强大的并非武道,而是真实的内心,坚强不屈的信念。
其三则是因为云凡始终把自己当做一位武者,所以他才希望武道能够自强不息,重新崛起。
或许他的这些做法显得有点微不足道,根本无法改变武道的现状,但是他却在努力的尝试,至少他从来没有想过放弃。
……
看着云凡演武,周围武者震撼之余,更多的是惊喜惭愧的复杂心情。
一个武者,有什么样的性格,就会凝炼出什么样的武道意志。
因此,什么都可能是假的,唯有武道意志作不得半点虚假。
当所有武者看到云凡头顶上空那一轮光照万物的大日之后,心中不禁升起一抹厚实的暖意。就像是寒冬里的太阳,不仅仅带给人们光明,还有温暖。
心如赤子,念如金刚。
感受到云凡对武道的赤城,宿空第一个站了起来,紧接着一个又一个的武者不自觉的站起身来,神情肃穆的看着场中的云凡,眼中带着敬意,连各境的几位武道大宗师亦不例外。
……
本以为这就是结束,但是谁都没有想到,云凡武道意志的演变才真正开始。
只见光明之中,一抹血色衍生,犹如落日残阳,天地黄昏,震慑心神。
一轮巨大的血色残阳映射双眼,宗师以上的武者在血色的笼罩下,忍不住心神悸动,其余武者更是不敢直视,生出一抹恐惧的战栗。
到底是鲜血染红了太阳,还是太阳映红了双眼?
那是何等博大的意志!又是何等强大的信念!
“嗡嗡嗡~~~”
空间传来阵阵波动,承受不住压力的武者开始奋力抵抗,气势渐渐凝聚。
宿空眉头紧锁,脸上闪过一抹犹豫挣扎之色。
畏首畏尾,不是武者!
忍气吞声,不是武者!
怒而不言,不是武者!
贪生怕死,不是武者!
我辈之人,皆是匹夫。
大智大勇,不屈不辱。
至刚至强,至正至阳。
“老夫宿空,武道修行近百年,竟不知武者为何意,实在惭愧!今日云凡宗师为我等演武,乃是我等之幸,老夫愿尽绵薄之力,当共襄盛举。”
突然间,宿空心血来潮,同样将自己的武道意志凝炼而出,一座山岳巍峨耸立,与天上红日相互辉映。
“这等盛事,怎么能够少了我席岳晨!”
又是一位大宗师出列,白发苍颜,皱纹深陷,眼中却透着骇人的神光。
“老夫秦泰,愿为武道尽一份力!”
“老夫戈尔莫,也来凑个热闹!”
“老夫太叔权,岂能甘于人后。”
“宗师演武,算我盖庭一个!”
“还有老子庄涛!”
“好好好,我们几个老家伙本是天南地北各一方,这次之后不知何事才能再聚,今天就让我们比个痛快,看看谁都武道意志更为玄妙!”
宿空之后,六大宗师不约而同出手,武道意志直冲云霄。
一时之间,武道一方气势暴涨,搅动天地,硬生生打断了仙道一方的气象万千。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武道一方闹出如此大的动静,自然引得仙道势力的注意。
起初之时,圣地与仙道势力虽然有所察觉,但是并不怎么关注,毕竟一人之力非常有限,他们不认为仅凭云凡一个人,就能翻转武道的劣势。然而随着事情的发展,似乎一切都超出了他们的掌控之外,甚至影响到仙道法会的正常进行。
武道意志搅动天地,仙道异象纷纷消散。
见此场景,心无泪终于朝着武道一方投去冷冽的目光,显然对武道弄出的动静感到不满。
只不过,当心无泪看到几位武道宗师意志齐出,脸上第一次露出惊异的表情,尽管只是微小的一瞬间,却正好被苏无计捕捉到。
心无泪到底看到了什么?如果仅仅只是武道闹出来的动静,绝对不会让堂堂大乾第一圣女如此吃惊!若非亲眼所见,苏无计绝对不会相信这是真的。
事实上,不仅是心无泪,就连同为仙道大能的古易,在看向武道一方的时候,脸上也露出震惊的表情。
二人皆是神海境的仙道修士,他们所能看到的,远比别人看到的多得多。
只见几位武道宗师推动意志的同时,所有武者的精气神完全提升到极限的高度,努力将自己的气场融入几位宗师的意志之中,并且保持着高契合的协调度。
紧接着,一丝丝纯青色气缕一点点从武者体内抽出,涌向云凡体内,而两者似乎毫无所觉。
如此异象,自然不是什么人都能看到的,唯有心无泪和古易这样的仙道大能才看得真切。
“他……他竟然可以凝聚气运!?”
古易感觉喉咙有些干涩,目光复杂的转向第一圣女心无泪。因为他在心无泪周围,同样看到了这样的场景。
是的没错,仙武法会的意义,并不仅仅是仙武道统之间的博弈,更是气运之间的争夺。
而心无泪之所以不顾身份降临世俗,自然不会只是为了主持区区仙道法会这么简单,她正是想借助仙武之争,强夺武道一方的气运,然后融入自身,完成超凡脱俗的蜕变。可惜她万万没有想到,武道一方竟然也有人能够凝聚气运,这个人便是少年宗师——云凡。
注意到云凡变化可不止心无泪和古易,还有摘星楼上手握皇权的大乾皇帝。
作为皇城真正的掌控者,大乾皇帝对一切气息都非常敏感,所以在武道运势变化的一瞬间,大乾皇帝不由自主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目光炯炯的看着下方的云凡。
“父皇,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是气运!”
听到大乾皇帝的回答,四方城主与几位王子神情一愕:“气运?!那中东西真的存在?”
“当然存在!”
大乾皇帝缓缓点头,表情异常严肃:“你们以为站在脚下的地方,为什么会是皇城?这里虽然有大阵守护,但是让这里固若金汤的真正原因,却是因为此地聚集了一国之气运,十万万生灵的信仰。”
“父皇,气运到底是什么?!”
“你们可以把气运当做是这片天地的庇护,也代表着修行极限的成就。就像一桶水,水的多少永远不是取决与最高的那块长板,而是取决于最低的短板,气运便是弥补短板的作用。有了气运的加持,才会有更高的成就。”
听了大乾皇帝的讲述,几人更是好奇:“父皇,气运这么多好处,那要如何才能得到气运?”
“只要是对这片天地做出贡献的生灵,便会得到这片天地气运加身。”
“要什么样的贡献?”
“一种的凝聚天道功德,一种是完成杀业。天道功德这个很好理解,就是行正道,合天道。至于完成杀业的意思……”
顿了顿,大乾皇帝面色深沉道:“活在这个世间上的生灵,一直消耗着这片天地的资源,令得这片天地渐渐衰老,最后走向崩溃。完成杀业便是指灭杀天地生灵,灭杀的越多,对这个世界就越有利,天地自然降下功德。”
“什么!?”
几位王子,包括四方城主,面色刷的一下变得苍白。
如此言论,简直匪夷所思,骇人听闻!如果是别人所说,他们恐怕早就将对方划为邪魔一类,然后愤然出手打死再说。但是说这话的是大乾皇帝,一国之君,他们不敢信,又不得不信。
大乾皇帝见众人神情异常,复叹了口气道:“不过第二条路不好走,且不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就算是天下第一人,也不见得敢与整个天下为敌。就算是敢与天下为敌,也不见得能够狠下心来,屠灭长生。所以修行之人大都选择第一条路……就好比东陵的那个小王爷姜承祖……”
青龙王立刻反应过来:“姜承祖!?听说此人是圣灵转世?”
大乾皇帝微微颔首道:“应该是的,他本来不是属于这片天地的生灵,但他转世而来,应劫而生,给这片天地带来了巨大的契机,所以天生就有大机缘大气运,就算是被云凡此人灭去肉身,也能神魂不灭。”
“呃!”
二王子连忙追问道:“那个叫云凡的少年能够灭掉姜承祖,难道他也是身有大气运之人?!”
大乾皇帝摇了摇头道:“朕也不知道,此人浑身暮气沉沉,就像一个将死之人,怎么看都不想是一个大气运加身之人。”
“不过,这次武道气运因他而聚,说不定此人将成为武道崛起的关键……”
说到这儿,大乾皇帝不禁感慨:“天下武者何其之多,虽然不如仙道强势,但是数量却远在仙道之上,如果云凡真能凝聚武道气运,他今后的成就绝对不是圣地之人可比的,就连圣主也不能比。”
二王子心思急转,微笑着道:“依父皇所言,此人倒是值得好好结交一番。”
三王子连忙反驳道:“二王兄此言差矣,交好此人,那不是得罪圣地?我觉得,皇族最好还是继续保持中立比较合适。”
“此人前路无量……”
二人还要争论,大乾皇帝摆手打断道:“你们现在说这些都是空谈,皇族势弱,在这么下去,皇权就会彻底没落,无论仙道武道,我们都没有资格干涉,所以自己强大才是真的强大。”
话音刚落,广场之上变化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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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皇城广场上空,武道意志争相辉映。
或阴或阳,或刚或柔,或山或水,或形或象,或刀或剑,或草或木……千奇百怪,五光十色。
然而,这些宗师的意志投影,仍就远远不及云凡的武道意志……博大、浩瀚、凝实。
血色的残阳,几乎染红了整个皇城。
如果在这么继续下去,武道气运必将再次凝聚,仙道一方反而得不偿失,心无泪则会一无所获。
事关气运,到了这个时候,心无泪终于忍不住对云凡出手:“果然是邪魔外道,功法处处透着诡异,就连武道意志都这么阴森恐怖。”
说话间,心无泪借着仙道之势,随手一拂,磅礴的天地之力疯狂朝着武道一方压了过去。
……
“圣地之人,卑鄙无耻!法会之上,居然直接出手打压!”
“圣地欺人太甚,天理何在!?”
“大家顶住,别被仙道压下去!”
武道一方,宿空与几位大宗师带头反抗,其余武者亦是同心协力,众志成城。
实际上,顶在压力最前面的,始终是云凡,他的武道意志最为强大,受到天地之力的排斥也最强,但是他丝毫没有畏惧,依然挺直着腰杆,支撑着武道一方。
此时此刻,在场的武者完全忘记了恩怨仇恨,一心一意的反抗着仙道的威压,这是他们武者最后的底线,也是最后的尊严。如果这一次再被压下去,他们这些人今后无论修为有多高,面对仙道强者之时,定然会抬不起头来。
“哼!一群旁门左道之辈,也敢妄论天理?简直不自量力!”
心无泪不屑的瞥了宿空与几位武道大宗师一眼,天地威势越来越重。
不少仙道修士借势而起,纷纷将神魂之力释放出来,融入到天地之中,更添仙道威势。
……
如果说,云凡武道还缺点什么,那必定是武道经验。
他没有名师指点,没有真正的学过武道,他所有的经历都是在生死之中磨练成长的。
而如今,十多位武道宗师的意志展现,便包含了十多位武道宗师毕生的武道精髓和积累。有了这些武道精髓和积累,云凡的武道渐渐趋近于圆满的状态。在众多武道宗师意志的锤炼下,他感觉自己原本已经接近极限的武道意志,正在向着未知的境界一点一点蜕变。
“呼呼呼!!!”
云凡气势陡然攀升,血色的残阳渐渐融化,转即凝聚成一尊巨大的人形虚影。
这尊虚影双头四臂,高达六丈,浑身上下散透着凶戾,偏偏看不清真实的面目。
杀戮!狂暴!破坏!毁灭!
一道道恐怖的气息弥漫天地之间,狂风骤起!
……
“远古神魔虚影!?那小子竟然传承的是上古武道!”
心无泪看到云凡意志的变化,心头暗暗一惊,面色不禁凝重了几分。
尽管云凡被古易等人说得如何如何了得,但是先前在心无泪眼中未必有多强,甚至从未将对方放在眼里。然而在云凡意志蜕变之后,完整的神魔虚影出现,令心无泪不得不重视。
作为大乾圣地的第一圣女,仙道之中没有人比心无泪更了解神魔虚影代表着什么意义,那代表着上古时期武道巅峰之时,最强大的传承之一。
禁仙谷之所以统领武道之尊,正是因为传承了上古武道一脉的修行之法。
同样吃惊的不仅仅是心无泪,还有大乾皇帝和他身边的白虎王,还有宿空等几位武道大宗师。
尤其是宿空等几位武道大宗师,先是被神魔虚影震撼,而后一个个面露惊愕狂喜之色。
……
“嗡嗡嗡!!!”
天地之力凝炼,一只巨大的手臂凭空而现,朝着广场上空的神魔虚影狠狠一把抓去!
“轰!”
神魔虚影被巨手直接抓爆,下方武者无不露出惊骇之色。
然而,云凡武道意志非但没有崩溃,反而更加凝实!
升华!升华!
云凡感觉到自己心中某种桎梏碎裂,然后生根发芽,甚至开花结果……
晶莹闪耀,流光万丈。
魔神虚影再次凝聚,却渐渐缩小,渐渐凝炼,最后化作一颗种子,悬浮于云凡头顶之上。
这是一颗神奇的种子,闪烁之间充满了无比的玄妙。
看到如此场景,宿空等武道大宗师全都愣在当场。云凡凝聚的可不是什么普通的种子,而是一颗武道种子,是宿空等武道大宗师梦寐以求,偏偏又求之不得的东西。
仙道炼神,只求长生,因此将神魂寄于天地,虽然受天地约束,却能够借助天地之力施展强大的手段。
而武道则不同,武道炼体,只争朝夕,不求外力。武者想要成就武道的巅峰,就需要将自己一身的武道和精气神相融,然后凝炼出属于自己的武道种子,当这颗种子开花结果之时,便是武道大乘,超脱天地之日。
凝炼出武道种子的武者,称之为天位宗师。
换句话说,也就是云凡已经半只脚踏入天位宗师之列,只待全身穴窍凝炼圆满之后,便拥有冲击武王的资格。只不过,武道种子同样有品质好坏之分,在种子没有彻底开花之前,熔炼的意志越多越强,开出的武道三花品便质越高,因此还需要庞大的积累。
……
谁也没有料到,云凡借着仙道的压力,反倒蜕变突破。
虽说没了神魔虚影,可武道种子的凝炼会让云凡变得更强。
亲眼见证了一位武道宗师的崛起,不少武者心情激动起伏,可谓是热血沸腾。
在云凡身上,他们看到了武道的希望,看到了自己的希望,就好似一个标杆,指引着许多迷茫武者前进的道路。
“小贼找死!”
一声娇叱,心无泪再次控制着巨臂砸向云凡,似要将对方的武道种子灰飞湮灭。
“岂有此理,大家帮忙顶住,绝对不能让他们打断云凡宗师!”
宿空大喝一声,带头将自己的武道之念挡在云凡之前,不让心无泪的手段落在云凡身上。其余武者纷纷效仿,气氛异常激烈。
正在这时,天空之中风起云涌,骤然变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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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虎城中,气氛热烈。
这次仙武大会可谓是跌宕起伏,精彩万分。
随着武道一方的意志爆发,城中的武者纷纷高声呐喊,恨不能冲进皇城,与广场中的无法并肩而战。
此消彼长之下,原本声势浩大的仙道一方,反而显得有点压抑。尽管仙道如今依然占尽天时地利的优势,依然无法完全压倒武道。
……
皇城之外,天南地北的武者皆有感应。
一缕缕青色纯净的气流,透过皇城大阵蜂拥而至,最后涌入云凡体内。
气运之说,玄之又玄,看不见摸不着。
云凡承载着武道的气运,自己却是毫无所觉。只不过,气运也是气,云凡却能感知到自己体内生出的莫名变化。
“这是……功德!?”
云凡心中不解,干脆顺其自然。受到武道气运的加持,云凡的心神意志越加圆融清澈,仿佛铅华洗净之后的纯净。晶莹剔透的武道种子,仿佛在酝酿着什么,其内散发着阵阵神秘玄妙的气息,令得云凡心神沉浸!
与此同时,气运加持之下,广场上空驳杂的武道意志渐渐整合,阴阳山水草木化作一副气势磅礴美妙画卷,山川河岳,星辰璀璨,天地无垠,浩瀚史诗,从古至今,枯荣兴衰。
武道乃是人族之初立足这片大地的根本,自然承载着人族兴亡的大气运。因此,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武道的底蕴比之仙道更为悠远深厚。
……
看到如此一幕,不止古易等仙道势力领袖面色大变,就连圣地圣子圣女亦是一脸的凝重。
武道大势已成,竟然能够与仙道大势分庭抗衡。
作为圣地代表、仙道表率,心无泪怎么都没有想到,因为自己对云凡的压迫,反而激起了众多武者的血性,令整个武道凝成一团,这简直是对她的侮辱与亵渎。
尤其是云凡此人,三番两次从心无泪手中,令得她恼羞成怒,杀心再起!
“仙道之人听令,神魂爆发,给本座将武道意志统统镇压下去!”
听到心无泪的口谕,古易等仙道总盟之人毫不犹豫的释放出自己的神海领域或神魂意境,而各方仙道势力的领袖微微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照做。
有了这么多的仙道魁首带头,周围的仙道修士纷纷跟随。
当然,仙道虽然人多势众,却并非上下一心。
散修一方纯粹是出工不出力,而万宝楼与风雨楼之人则是静待一旁,看着仙武之争的热闹。至于东海外域势力之人,同样把自己撇开一边,他们本来就是凑热闹涨见识的,这种层次的纷争自然是不要插手为妙。
……
“嗡嗡嗡!!!”
空间颤动,天地突然昏暗,一座气象万千的仙境投影凝聚于仙道上空。
武道山河画卷,气魄冲天!
仙道气象万千,意境高远!
二者争锋,一时之间谁也压不过谁。
但是,心无泪有备而来,岂能平局作罢?只见她再次控制着天地之力,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掌,朝着云凡狠狠拍下,似要将对方打个魂飞魄散,粉身碎骨。
危机来袭,云凡从感悟中转醒,目光没有任何焦距,似乎与周围天地融为一体。随即,云凡双眼猛地一睁,并射出两道血色冷芒,硬生生挡住了巨掌的攻势,并且没有结束。
血色的冷芒透过巨掌,毫无征兆的射向心无泪一方,后者挥手之间把血色冷芒驱散。
看似轻松的一幕,心无泪的眉宇之间多了几分凛然。或许云凡此人的修为境界力量都不如自己,可对方的神魂意志却不在自己之下,甚至借着武道之势,对方敢与自己硬拼。
“哼!本座倒要看看,你有多硬!”
心无泪威势不减,一心想要镇压云凡的气运,奈何对方虚空一拳,直接破开其封锁。
紧接着,在云凡意志的推动下,武道的山河画卷竟然直接撞向仙道的仙境投影……
“轰——”
“轰轰轰!”
“轰轰轰——”
轰声如雷,狂风席卷,天昏地暗,天摇地动。
武道一方完全是不要命的想与仙道同归于尽,可谓是刚烈无双!
相比之下,仙道势力各有心思,不肯拼尽全力,只能步步退让。
……
四方城中,无论仙士、武者或普通百姓,只要是在观看仙武之争的人,全都不自觉的站了起来,屏住呼吸,等待着结果……然而最后的结果,却是大大超乎了众人的意料之外。
两大气象虚影连续碰撞,仙境投影率先崩溃,反倒是武道的山河画卷依旧保存完整。
在仙境投影崩溃的一刹那,风云变幻,天地之力倒灌而下,仙道势力之人无不遭到反噬,神魂受创,特别是作为核心的心无泪等大能强者,面色白的恐怖。
同一时间,武道的山河画卷吞噬了仙境投影的碎片,变得越加凝实,仿佛快要显化出来,可惜最终因为后继无力的缘故,渐渐消散于天地之间。
饶是如此,武道一方气势澎湃,每个武者脸上都显露着异样的神采。
而冥冥之中,一股力量注入武者体内,令他们身体发生着意想不到的变化。
“咦!?这力量是……武道种子!?竟然是武道种子!?”
宿空突然吼了出来,脸上皆是狂喜之色。
作为武道总盟的盟主,宿空的武道积累早足够,只是武道意志迟迟无法突破,如今仙武争锋,不但磨练了武者的意志,更是圆满了武者的心境,再有武道气运的加持,能够突破自然不足为奇。
“啊!老夫……老夫的武道种子开始凝聚了!”
“天位宗师,没想到老夫有一天也会成就天位宗师!哈哈哈——”
大笑声中,几位武道大宗师纷纷突破,几乎陷入癫狂。
不仅是他们,其余武者亦是各有突破,不少人甚至凝聚出了自己的武道意志,半只脚跨入宗师之境。
……
得见这样的场景,仙道一方顿时感到阵阵心寒,心无泪更是按捺不住,豁然从玉台上站起,抬手一道仙术轰向武道一方,目标正是云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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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大会的规矩是什么?
以仙道为尊!
大乾古国的规矩是什么?
以圣地为尊!
自仙武大会以来,仙道一方处处占尽优势,心无泪作为所有修士之中修为最高之人,自然有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容不得别人的忤逆与亵渎。
本以为这次的仙武大会与往届一样,没有半点悬念,然而武道的爆发,却将仙道压了下去,而心无泪辛苦聚集的仙道气运更是被硬生生轰散,甚至伤及了她的神魂根本,没有个把月的修养,很难恢复如初。
神魂受创倒是没什么,圣地第一圣女从来就不缺灵丹妙药,真正让心无泪恼羞成怒的是,自己最后竟然为他人做了嫁衣。
……
“住手!”
就在心无泪出手之际,一个浑厚的声音蓦然响起,回荡在皇城上空。
可惜,心无泪杀心已生,岂会在意别人的劝阻,出手之间毫不留情。
“轰轰轰——”
心无泪的仙术最终还是没有落在云凡身上,一条巨龙的虚影盘旋于皇城上空,将心无泪的攻势完全挡下。
“唳!”
龙吟之声,震慑心神!
广场中的修武无不面露惊容,尤其是东海外域之人,更是惊骇的目光之中带着浓浓的恐惧与丝丝贪婪之色。
仙道势力不敢妄动,只是把目光投向圣地之人。
“尔等贱修,死不足惜,妄想拿本座当踏脚石,统统该死!”
心无泪还想出手,一个身影已经横空出现在她的面前,挡住她的视线……正是大乾皇帝姜太乙。
“大乾皇帝,你想与我圣地为敌!?”
心无泪丝毫不给姜太乙面子,冷冽的目光横视着武道一方,准确的说是在盯着云凡。
姜太乙面色深沉道:“无泪圣女,你们仙道是想和武道直接开战吗?虽然你代表圣地,但是你代表不了整个大乾,你既然出生在这里,就不能忘了祖宗的规矩!”
“规矩?哼!”
心无泪眼中寒光乍现,似乎就要大打出手。
苏无计见此状况,连忙来到心无泪身旁,悄声传音道:“无泪师妹,顾念大局,不要冲动,武道不过一朝得势,根本无法长久。大乾皇帝未必是要偏袒武道一方,但这里毕竟是皇城,我们做得太过,便是不给皇族面子,大乾皇帝自然不会袖手旁观。而且,这次出来还有正事要办,我们没必要与大乾皇族决裂。”
心无泪淡淡瞥了苏无计一眼,目光微微闪烁了两下,最后转身离开。
离开之时,心无泪不由回头看向武道一方的云凡,眼中杀机毕露。
心无泪是一个极度骄傲、极度自负的女人,她的道路上从来没有失败,这次挫折令她的心境第一次出现了破绽,若是不能够把云凡彻底灭杀,她的心境就无法圆满。
从这一刻起,原本毫不相干的两个人,却在命运的安排下,成为不死不休的死敌。
……
圣地的人先后离去,留下一众茫然失措的仙道修士。
仙道法会已经无法再继续下去,他们只能选择离开,偌大的广场,唯有武道一方仍在继续,并且气氛越演越烈,强大的气场几乎隔绝了整座皇城,仿佛自成一片天地。
待仙道之人散去,大乾皇帝也随之离开,甚至没有跟云凡或武道任何一人打声招呼。
如此看上去,这位大乾皇帝应该算是公允,似乎并没有偏袒某一方。只不过,武道之人对大乾皇帝却心怀感激。毕竟,刚才真要动起手来,没有谁会认为武道真就能压得住仙道。
这还是仙武大会有史以来,第一次出现武道力压仙道的情形。而这一届仙武大会,注定将成为武道崛起最为重要的转折。
……
正当仙武法会激烈开展的时候,谁都没有注意到,养心园的一处别院内,突然传来阵阵微弱的异动。
这里正是浅依和云牧所在之地,而谢落儿则一直守在别院之中,任何人都不得进入,包括天河等人在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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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一处楼宇之上,两个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老人并肩而立,目光打望着皇城广场那方。
“老不死的,你这皇帝后生还不错,知道什么是大义。”
“能当皇帝的,有哪一个是好相与的?仙道独大,对大乾未必是好事,自然要制衡一下。”
“哼,你们这些皇族,整天就知道玩弄什么阴谋诡计,难怪一直无法突破。”
“放屁!我们皇族一脉承载一国之运,哪里有那么好突破的,跟阴谋诡计没多少关系好不好……对了老虫子,那小子真的不是你们禁仙谷的人?”
“嘿嘿,老头子倒是这么想,可人家未必肯定答应,真没想到杨小子去了一趟边境,居然给老子送了这么大一个惊喜回来。”
“确实有够惊喜的,不到二十岁的武道宗师,甚至凝聚出武道种子,更是将武道气运重新凝聚……老虫子,看来你们武道要崛起了。”
“是啊!等了近百年,终于看到希望了。”
左边的老人长长叹了口气,双眼微微泛红。良久之后,他才开口道:“据杨小子说,此人乃是仙武同修,而且修炼了大灭神纹这部禁典……可惜了!”
“有什么可惜的。”右边老人笑着道:“一个能够聚集武道气运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个短命鬼吧?”
“希望吧!”
“呵呵。”
两个老人效果之后各自沉默,目光悠悠地看着远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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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过隙,晴空万里。
一晃眼,整整十天过去了,仙武法会最终以武道胜出。
经过十天演武,在场的武者各有所得,云凡的收获更是极其丰硕!
不同于杨笑天对武道讲解的深奥,大多数的武者对武道都有自己粗浅的认识,甚至他们对武道的追求都各有不一,可谓繁复驳杂。
正因如此,云凡的思维才没有收到束缚,反而像海绵一样,畅快淋漓的吸收着众多武者的智慧,慢慢地积少成多,为自己的武道打下夯实的基础。
而云凡的武道种子亦在这十天之内飞速的成长,从最开始的红豆大小,渐渐长成拳头大小,并且更加晶莹剔透,更加纯净凝实。
只要他愿意,武道种子立刻就能破壳而出,生根发芽,开花结果。
不过云凡觉得自己的武道还需要磨砺,因此不太着急突破,反而沉静下来,认真反复的转眼自己的武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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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养心园别院,一片翠绿,生机盎然。
云凡从皇城广场中返回,前脚刚一踏进别院,心里顿时生出一丝莫名的悸动。
别院仍是别院,和离开时一模一样。只不过,短短十日,仿佛过了很久很久,让一心沉浸在武道感悟中的云凡,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云大哥!”
一声轻唤,却是谢落儿率先从别院内走出,与她一同出现的还有宋小风、天河、方彤、天阴老怪、万永年和蓝家姐弟,而浅依和云牧则在人群最后,似乎在静静地等候着。
看到一张张熟悉亲切的面容,云凡内心涌动着阵阵温暖。
这次仙武法会之争,看似轻松平常,而且最后武道胜出,但是其中的凶险根本不足为外人所道。
如果云凡没有站出来演武,如果云凡的意志不够坚韧,如果云凡的悟性不够,如果武道宗师选择冷漠,如果众多武者不敢反抗,如果只是沉默,如果如果……
太多的如果,太多的巧合,每一个都是关键,缺一不可,不可复制。
所幸,云凡最后抗下来了,他不但抗下来了,更是成功的突破了武道的极限,凝聚出武道种子,夯实了武道根基,完成了一次非常雄厚的累积,为今后的武道之境打下坚实的基础。
现在想来,或许有些侥幸,或许又是必然。
……
“死猴子,你给本尊下来,本尊保证不打死你!”
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从房间中传来,随即一个黑白色的身影从房间中蹿出,不是邪神这家伙还能是谁。
不过,在邪神的背上,骑着一个毛乎乎的小东西,竟是灵猿火云。
邪神没有小火云灵火,有点吃不住对方,只能大吼大叫。
小伙云倒是玩得不亦乐乎,在邪神身上跳来跳去的,不是发出两声得意的嘶叫。
看到云凡出现,邪神想也不想,直接化作一道灵光,没入云凡灵巧处。
“云凡小子,你哪里弄了这么一只大凶兽!?本尊不与它一般见识,你替本尊好好管教它!总之……总之不要让它好过!”
邪神语气恼怒,带着几分心虚。
云凡闻言怔了怔,想要询问一二什么情况,不料邪神像是成了哑巴,半个字都不说。
小火云则好奇的在云凡身上绕了一圈,然后直接赖在对方的肩头,开心的搂着对方叽叽喳喳,好像有很多话要说。
……
云凡与谢落儿等人一一招呼过后,朝着浅依和云牧走去。
“哥!”
云牧不待云凡走近,先一步扑进云凡胸前,又哭又笑。
吃过很多的苦,小姑娘格外懂得珍惜,所以她才更加努力。
这十天时间,云牧在邪神的言传身教之下,整个人几乎焕然一新,眉宇之间少了点忧愁,多了几分开朗与自信,修为气息完全隐匿起来,连云凡都无法瞧出端倪,浑身上下丝毫不见邪异杂乱之气,反而给人一种淡淡清雅圣洁之纯净。
也不知道邪神究竟教了云牧什么本领,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居然会令得一个小姑娘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当然,无论云牧怎么改变,都是云凡最最疼爱的妹妹。
因此看到云牧的变化,云凡由衷的为自己妹妹感到高兴,隐隐对邪神多了几分感激和信任。
……
云牧非常享受兄长摩挲自己的脑袋,兴高采烈的问道:“哥,你猜我现在实力如何?”
“牧牧自然很厉害很厉害!”
云凡难得夸赞,脸上不由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
看到云凡表情的变化,周围之人无不目瞪口呆,他们绝对是第一次看到云凡的笑脸,简直比看到仙道大能还要稀罕。
不过话又说回来,云凡的长相虽然算不上英俊潇洒,却是坚毅挺拔,没想到笑起来会是如此温暖,如此亲切。
见此情形,云牧鼻子微微酸涩,眼睛蓦然发红,眼泪又不自觉的落下。
在场这么多人,唯有云牧知道云凡脸上为什么罕见笑容,她是在心疼自己的哥哥。
“哥,邪神师尊教会我许多东西,牧牧今后会很厉害很厉害的……牧牧再也不会让你担心了。”
听到云牧的保证,云凡默默点了点头,将妹妹抱得更紧了些。
……
待情绪平复过后,云凡才将目光转向浅依。
“呃!浅依,你的气……”
“嗯,托你的福,我已经突破了。”
浅依微微笑了笑,宛如春日暖阳,融化万丈冰封。
随后,听了浅依的解释,云凡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从云凡离开以后,浅依便使用了【渡灭神丹】,想要尽快突破仙凡桎梏,抵抗大乾圣地的压迫。于是她找来谢落儿帮忙布置了一处敛息隔绝的阵法,再加上仙武法会实在太过吸引众人的目光,因此浅依衍化神海之时的动静反而没人注意。
不得不说,【渡灭神丹】果然是上古奇物,突破仙凡桎梏毫无阻滞,甚至不漏半点药力,被浅依统统吸收,否则的话,即便是有阵法隔绝,恐怕也会弄个惊天动地出来。
接着,浅依干脆就地闭关,借助皇城龙脉的灵蕴之气,稳固自己的修为,直到三天前才出关。
出来以后,浅依暗暗打听了一下仙武法会之事,在得知云凡的事迹之后,又是惊讶又是振奋,心中生出一种莫名的喜悦。因此她安心返回别院,一边照顾云牧,一边为天河等人讲解仙道感悟。
浅依毕竟是圣地圣女,仙道正统,尽管修为不如心无泪,可她的仙道感悟一点都不弱于对方。更何况,她刚刚突破神海之境,心有所得,正好可以给天河等人一一讲解。
哪怕天河他们没有去参加仙道法会,却也受益匪浅,至少远比那些仙道势力之人强得多。
……
一阵寒暄,已是晌午时分。
云凡简单的讲述着武道法会的情况,这事燕无回带着一名宫装侍女前来,并且代表大乾皇帝派出两张金帖,邀请云凡和浅依前往易宝阁一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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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易宝阁是一处专门交易奇宝灵物的地方,就设立在皇城南苑,每三年开放一次,与仙武大会同时进行。
易宝大会绝对算得上是大乾古国最盛大的交易会,毕竟来参与仙武大会的修士,皆是来自四面八方大乾各境的顶尖人物。
而正是因为易宝大会的存在,每一次仙武之争过后,就会有成百上千的修士如雨后春笋般崛起,这亦是大乾古国长盛不衰的重要原因之一。
当然,皇城之中的修士有好几万众,易宝阁自然容纳不了这么多人一起参加,所以这易宝大会也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参与的。
通常来说,只有各方势力的头领,各境的顶级修士,又或者各地身份特殊之人,才会受到大乾皇帝的邀请。
……
铁棠走在云凡身侧,一边引路,一边介绍着易宝大会的大概情况,看上去精神振奋,激动异常。看他对皇城各处驾熟就轻的样子,显然不是第一次参加仙武大会。
事实上,铁棠作为风雨楼的丁目,本来是没有资格参与易宝大会的,不过这次他乃是风雨楼的代表之一,自然在邀请之列。
这可是大乾最顶级的盛会之一,铁棠怎么能不兴奋。
浅依牵着云牧,静静听着,小火云则挂在云牧的肩膀上,东张西望,两只贼亮的小眼珠子咕噜咕噜的打着转,一副鬼机灵的样子。
……
一刻之后,四人终于来到了皇城南苑,这里有着专门的宫女在招呼接待,不少修士已经先一步来到了此地。
在场之中,仙道修士占了绝大部分,武者依然显得势单力薄。
只不过看到云凡的出现,这里的气氛悄然起了微妙的变化……仙道之人面色不善,目光闪躲,显得有些尴尬。武道之人则纷纷上前见礼。
如果说,仙武法会之前,众武者还对云凡这位禁仙谷的代表存有疑虑,那么武道法会过后,大多数的武者对云凡只有崇敬,再无怀疑。
多少年来,武道还从来没有如此压倒过仙道,亦从来没有如此扬眉吐气过。
……
一阵寒暄之后,众人各自结伴走向南苑深处。
庭院深幽,五光十色。
最先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个微型的湖泊,碧波荡漾,青烟缭绕。
在湖泊中间,立着一座碧玉紫竹建造而成的楼阁,大小差不多三百来方,一座竹桥横越楼阁与湖岸两边,给人一种寂静优雅之美感。
出于礼让,众武者纷纷小退了半步,让云凡等人站在竹桥最前面。而仙道之人犹豫了一下,倒是没有争先而上。
……
“请阁下出示金柬。”
一名老妪面无表情的欠了欠身,守在竹桥入口处。
铁棠率先将金色请柬亮了出来,云凡和浅依也跟着如此。
然而,当守值的老妪目光落在云牧身上之时,眉头却皱了起来:“不好意思,这位小姑娘没有金柬,不能进易宝阁。”
“什么!?”
铁棠一愕,连忙解释道:“前辈,这位小姑娘乃是云凡宗师的妹妹,应该没有问题吧?”
老妪神情淡漠,眼中没有丝毫波动:“没有金柬不能进去,这个规矩。”
“前辈……”
铁棠还想再说,云凡蓦然开口道:“既然不让进,那我就不进去了。”
说实在的,云凡其实对这个易宝大会只是好奇,想来涨涨见识,并没有非去不可的想法。毕竟他一路杀伐,又是提升修为,又是炼制本命魂宝,夺的东西大多已经被消耗一空,现在他可是比天河等人都还要穷,哪里能够在这易宝大会上换到什么好东西。
既然如此,去不去都没有多大的区别,反正云凡是不会将自己妹妹一个人留在外面的。
“你们不去,我也懒得去了。”
浅依丝毫不觉得为难,笑着牵起云牧,随时准备离开。
倒是铁棠,随手将金色请柬砸在老妪脚下,一脸愤然道:“我看这易宝大会也没什么意思,既然云凡宗师他们进不去,铁某也懒得去了。”
见此场景,周围修士愣在当场。
易宝大会还没开始,就发生这样的事情,是要闹哪样。如果云凡这个禁仙谷的代表都进不了易宝阁,他们这些人到底去还是不去?尤其是武道之人,一个个面露愤然之色,显然对皇族的安排很是不满。
老妪面色一变,目光微寒的瞥了眼铁棠。她可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来了这里,就要守这里的规矩,是龙要得盘着,是虎也得趴着。
正在这时,人群外围传来一阵骚动,原来是圣地的圣子圣女驾到,古易这位仙道总盟主依然陪同在侧。
“见过三位大人,见过古盟主……”
仙道修士齐齐行礼,武道之人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
仙武势力分开两边,心无泪与苏无计、阮心莹三人缓缓而来。
“是你们?”
心无泪刚一上前便看到云凡等人,神情淡然,不喜不怒。
阮心莹却是一脸怨恨之色,如果可以,她真是恨不得将云凡粉身碎骨,灰飞烟灭,省的她见了心烦。
相比之下,苏无计非但没有动气,眼中反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哼!”
心无泪没有心思理会云凡等人,自顾越过云凡,然后朝着湖中竹楼走去。
苏无计等人随即跟上前去,老妪居然没有阻止。
看到如此一幕,原本准备离开的铁棠顿时停了下来,转向守值老妪质问道:“他们怎么没有金柬也能进去?你们皇族这算什么意思?”
“住口!”
老妪一声呵斥,脸上皱纹挤成一团:“圣地之人,身份尊贵,自然无需金柬……还有就是,易宝阁有易宝阁的规矩,我皇族行事,还轮不到你个小辈插嘴!”
说话见,一股磅礴的威压把铁棠笼罩。
“啪!”
云凡小踏半步,气势骤然狂飙,反将老妪的威压冲散。
“放肆!皇城可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老妪目露凶光,便要动用皇城阵法之力,将云凡等人狠狠镇压,未料又有人来。
“住手住手,唐婆婆息怒……”
一声急呼,几道人影远远而来,落在老妪与云凡等人中央。
竟是几位王子赶至,为首的正是二王子姜元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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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苑之中,前来参与易宝大会的修士越来越多。
得见云凡与守值老妪面有冲突,几位王子连忙上前。
七王子姜伟目光有些闪躲,落在几人之后。
其他几位王子各自沉默,唯有二王子姜元治上前招呼道:“唐婆婆,这位是禁仙谷的代表云凡宗师,受父皇之邀前来参与易宝大会。”
说着,姜元治又转向云凡道:“云凡宗师勿怪,这位长者是我皇族的一位老祖宗,常年隐居于此,不问世事,绝对没有故意为难诸位的意思……”
“原来是禁仙谷的人!”
听到姜元治之言,老妪面色稍稍缓和,不过云凡却是不为所动:“为什么圣地的人能够直接进去,我们带个人却不行?”
“这是个误会。”
姜元治连忙解释道:“唐婆婆见过圣地的圣子圣女,可是并不知道阁下的身份,所以只看金柬不认人。”
“既然是禁仙谷的人,那就进去吧!”
唐婆婆依然显得很平淡,随即将路让开。
云凡也没有多做纠缠,带着云牧他们走向易宝阁。
但是,当云凡踏上竹桥的一瞬间,明显感觉到身子微微一沉,浑身上下的力量突然被压制,而且神魂仿佛受到了某种强大的约束,想要运转十分艰难。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被绑住手脚的普通人,异常难受。
“云凡宗师勿要紧张……”
身后传来姜元治的声音,只听他开口讲述道:“这座丹心湖下布有【禁灵绝神阵】,能够禁制一切灵力,隔绝任何神念……主要是先祖为了维护易宝大会的正常秩序,专门布置的阵法,所以易宝阁内禁止一切打斗,防止强者的神识窥探,以保障交易的安全性。”
“原来如此。”
云凡恍然大悟,同时心里不禁生出一个莫名的念头。一个小小的湖泊,便有如此奇妙的阵法禁制,那么这座皇城之下布置的阵法又是何等强大。
换句话说,如果整座皇城都布置有【禁灵绝神阵】,那他们这些所谓的武道宗师或仙道强者,岂不成了瓮中之鳖,后只能任人宰割。
当然,云凡这样的念头只是一闪而没,且不说这些来自天南地北的修士本身就不简单,每个人都有一二底牌手段,即便皇族真有本事将他们镇压,也要考虑大乾修士的反应,更要顾忌圣地和禁仙谷的报复。
……
竹桥不算太长,大概三百步左右。
云凡与浅依等人很快便走进了易宝阁,几位王子亦紧随其后而入。
整座易宝阁空间不大,却分了上中下三层,每层都三十三间密室,一共九十九个暗门。
云凡对这里的第一印象便是简陋,第二印象则是古怪。
之所以简陋,是因为楼阁没有想象中那样金碧辉煌,反而非常古朴陈旧,连多余的装饰都没有。
之所以古怪,是因为楼阁的空间整体成圆形,中间是一处天井,设有一座高台,并且每一个暗门都是参照某种规矩来排列的,其上还有不同的数字编号。
反正云凡是第一次参加如此盛大的集会,根本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姜元治从后面走上前来,见云凡面有疑惑,便自顾当其了解说:“云凡宗师一定很奇怪吧?其实这处易宝阁是很久以前建造的,平时又很少会用到,所以干脆就没有什么装饰摆设之类的……”
“至于那些密室,乃是专门给大会参与者使用的,密室里各项设施齐全,非常方便交易。而且密室之中藏有禁制,可以扰乱周围神念窥视,改变房主的声音气息,非常方便,门上的数字编号则代表着个人的房号,竞拍或者交易的时候不用报上姓名,只需要报上房号就行。”
听姜元治一口气说完,云凡微微点头,表示感谢。然后他们几人自顾上了二楼,随意选择了一间密室进去……正是五十五号。
目送云凡等人离开,姜元治暗暗记下了云凡密室的大概位置,这才与几位王子分开,随即上了三楼。
……
……
云凡和浅依带着云牧、小火云进了房间,铁棠也跟在一起。
这是一件干净整洁的房间,大小不过十来方,顶上嵌有明珠九颗,其内玉桌上摆放着各种精致的美食点心与美酒灵果,不可谓不丰盛。
看到美食当前,小火云根本把持不住,一个闪身便上了桌,开始大吃大喝起来。
“没出息的小东西!”
云牧不满的嘟嚷了一句,冲着小家伙做了个鬼脸,小家伙却将一个灵果抛向云牧,于是小姑娘也加入其中。
一人一猴一阵嬉闹,为房间增添了不少生色。
云凡与浅依没有管他们,而是将目光投向房间最内侧的看台上,只见看台宽敞,一面透光菱镜嵌于看台中央,可以近距离的观看天井高台上的场景,非常便捷。
而看台平面,则设有一个五色的光盘,似乎用来盛放物件之用。
几人一边耐心等候着易宝大会开始,一边享用着桌上的美食。
修行之后,虽然他们食欲大减,可对于美味依然还是不忘,也只有进食的时候,他们才更有活着的感觉。
……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参与易宝大会的修士终于陆陆续续全部赶来,易宝阁的大门正是关闭,预示着易宝大会的开始。
这时,一束彩光落在天井中央的高台上。
“大家好我是万宝楼的小彩,很高兴能够成为这次易宝大会的司仪……”
清脆嘹亮的声音中,一个彩衣盛装的女子出现在天井高台上,在他面前,同样设有一个五色的光盘。
对于女子的介绍,楼阁之中的修士似乎没有多少反应,似乎早知会是如此。
想想也算奇怪,万宝楼乃是圣灵大陆第一商会,怎么可能错过如此盛大的交易会。
倒是云凡,看到高台上的女子,不由怔了怔。
同样愣住的还有云牧:“咦!浅依姐姐,那人是我们在万宝楼接待的那个姐姐,没想到她也来了这儿。”
这个小彩不是别人,正是落日城与云凡有过一面之缘的接待,亦是东陵城与浅依和云牧打过交代的小管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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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是每个人,都能长久的想念。
看到小彩的出现,让云凡不自觉的想起落日城的那些人,那些曾经一起并肩战斗过的人。
离开的时候,云凡并没有太多的留恋,他以为那里只是生命中的过往,但是现在他忽然发现,那竟是自己无法抹去的人生。
那里是个苦寒之地,却有着一群心志如坚的修士,他们在用自己微不足道的力量,守护者一方之地的安宁,说不上伟大,却很真实。
……
就在云凡思绪飘荡之际,天井中央的小彩再次开口道:“在场的诸位都是名动一方的大人物,时间宝贵,那么小彩就不在啰嗦,直接开始这次的易宝大会好了。”
顿了顿,小彩声音嘹亮道:“这次的易宝大会与往届一样,大致分为两个部分……首先是我们万宝楼举办的大型拍卖会,分别会为诸位奉上这些年我们万宝楼收集的奇珍异宝,有灵丹妙药,天材地宝,先天灵物等等……绝对样样珍品,信誉保障。”
“当然,拍卖的时候,大家可以自由叫价,万宝楼接受灵贝和魂晶的交易,魂晶则按照市价折算。”
“拍卖结束之后,便是奇珍异宝以物易物的时间。大家可以把自己不需要的宝物展示出来,交换一些对自己有用的宝物。至于宝物的价值,则由交换双方自行商议,我万宝楼只做中间担保。”
“另外提示一下,在诸位的看台面前,有一个五形转星盘,诸位交易的时候直接将交易物品放入其中即可,请大家不要随意泄露自己的身份信息,以免生出不必要的麻烦。”
听完小彩的讲述,原本沉静的易宝阁渐渐变得热闹起来。
由于禁制能够阻隔神念,又能改变声音,大家说起话来也没有太多的忌惮,一边闲聊,一边静待着拍卖会的惊喜。
……
不多时,小彩面前光盘闪烁,第一件拍卖的物品呈现在众人眼前。
这是一只黑色的玉瓶,巴掌大小,样式精巧,色泽纯净,看上去略显神秘。
“诸位请看,此物乃是【风罡露】,采集于九天罡风席卷之峭壁,有清胆明目之作用,是专治眼疾的奇物,只要目珠为损,便能令其复原。”
小彩刚一介绍完毕,不少修士渐渐开始讨论,气氛渐渐变得热烈。
【风罡露】或许算不上什么顶好的定西,但是对于某些双目失明或者有眼疾的修士,有着绝对的吸引力。毕竟谁都不愿意成为瞎子,不管自己现在是否用得上,先买下来有个保障总是好的嘛。
五十五号房间中,云凡和云牧心神一振,连忙转向浅依,眼中带着几分紧张之色。
浅依自然明白兄妹二人的意思,只是她却摇了摇头道:“你们不用看着我,我是因为体质原因,属于天生瞎眼,药石无灵,所以这【风罡露】对我没有什么用处。”
云凡不由一阵气馁,云牧则是鼻子酸涩,将浅依的手臂紧紧抱着。
……
见暖场的热度差不多了,小彩把握好时机道:“【风罡露】一瓶,内有二十八滴,底价十万灵贝,每次加价不少于一千灵贝,若是灵贝不够,可用魂晶兑换。”
“我出十一万。”
声音从二楼三十六号房间传出,一次加价就是一万。
“算是个好东西,买下来有备无患,我出十五万。”
“那我出二十万。”
“二十一万……”
“二十三万……”
能够来这里的,那个不是腰缠万贯的大人物,这点灵贝对他们来说,还真是九牛一毛,如此叫价亦不过是映映气氛罢了。
小彩连忙接过话道:“好!五十七号房间叫价二十三万!有没有比这更高的?灵贝易得,奇物难求,【风罡露】虽然不是什么天地灵物,但是非常使用,而且非常难得,若是此物使用得当,不亚于一次新生,绝对值得诸位拥有……”
小彩一张小嘴口若悬河,说得是天花乱坠,让人不禁心痒难耐。
果然,又有一个声音加入其中。
“我出二十五万!”
“好!十六号房间二十五万,有没有更高的?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千万不要错过。”
“二十六万!”
“二十七万!”
“既然难得一见,那我就喊三十万,再有比这高的,那我也没必要挣了,谁爱要谁要吧!”
一个颇为懒散的声音响起,楼阁中顿时沉默。
三十万虽然不算多,却也是【风罡露】价值的极限了,再多就不值了。
小彩显然也是估算的这个价格,所以她还是比较满意的。
三问确认过后,一锤定音,这次拍卖的第一件物品正是交易出去了,算是给了拍卖会一个好的开头。
……
“第二件物品大家请看仔细了,三品灵药【白骨花】,炼制白骨灵丹的药引,生长与战场之死地,非常稀有。白骨丹的作用相比很多人都清楚,不但能够肉白骨,还能续肢体,绝对是炼丹师提升技艺的最好选择之一……底价三十万灵贝,每次加价不少于一万灵贝。”
小彩话音未落,一个声音急匆匆的喊了出来:“我出三十五万,这可是炼丹师才能用得上的灵药,寻常修士拿去也没用,不如让给在下吧!”
“放屁!在场的炼丹师又不止你一个,凭什么让给你?你算老几?更何况哪个势力背后没有几个炼丹的,白骨灵丹可是四品灵丹,岂能轻易让出……我出三十八万!”
“三十八万也好意思压别人的价?我凑个整数好了,四十万!”
话还没有说完,又有人急忙开价:“四十二万!”
“四十五万!”
“一朵灵药罢了,大家用不着这么拼吧?我出五十万!”
“阁下又当婊子又立牌坊,你不拼怎么一口气加了五万?就是看不惯你这种口是心非的人,五十一万,老子今天和你杠上了,有种你再加啊!”
“哼!老子又不傻,一颗白骨灵丹最多一百万,白骨花算上成丹率最多也就值个四五十万,你钱多你上,老子懒得跟你血拼,白白便宜别个。”
“你们废话真是多,爱要不要,我出五十三万!”
“五十四万!”
“我只出五十五万,再高就不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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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易宝阁内,经过一阵暖场之后,气氛渐渐热烈。
【紫目沙】、【千纹叶】、【天星石】……
【五行朱果】、【孕灵丹】、【石中泉乳】……
平时难得一见的天材地宝,如今一样接一样的出现在拍卖会上,简直是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毫不夸张的说,只要是有钱,总能买到一两样适合自己的东西。更何况,如此盛会就算什么都不买,仅仅看上一看都是无比的振奋。
不得不说这万宝阁果然名不虚传,而且这还只是开端,越往后拍卖,贵重的宝贝越多。
若是放在平常,哪怕只最繁华的主城,也不可能交易如此多的宝物,唯有三年一次的仙武大会上,才会聚集整个国家中有权有势又有钱的金主,才能将这些宝物卖上一个好价钱。
……
“诸位贵宾请注意了,前面那些都只是开胃菜,接下来呈现给大家的,绝对是精品中的极品,可以说每一样都可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世间难求之物,诸位贵宾要是错过了这次,将来肯定会后悔莫及。”
小彩说的越是慎重,众人越是呼吸急促。
并不是每个人都有非凡的定力,要不是明知道无法强夺万宝阁的东西,恐怕还真有人会失去理智不顾一切。
“那个什么彩姑娘,你倒是快点开始啊!老吊咱们胃口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本大爷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灵贝,本大爷的乾坤镯早已经迫不及待了!哈哈哈——”
“狗屁大爷,你他娘的少吹牛皮,你再富还能富得过大乾皇族?就算是皇族,灵贝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显摆个毛啊!”
“滚开****的,别妨碍本大爷拍东西,有了大量的天材地宝,本大爷……”
“嘿嘿,有本事来打我啊!”
“你……别让本大爷知道你是谁,否则弄死你!”
“喂喂喂!你们够了没有,这么闹有毛意思,不如亮身份好了!”
“……”
众人声音此起彼伏,说着说着居然相互争吵起来。
其实这也算正常,毕竟每一个房间都有禁制,除了同一房间的人之外,没有谁会知道别人房间里的情况,既然如此,哪里还用得着压抑,自然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骂什么就骂什么,反正打打嘴仗,只要不暴露自己的身份,仇恨亦带不出去。
随即,小彩高声道:“那好,接下来拍卖今天的第三十二件物品,名为【千魂秘术】残卷。”
面前光盘一闪一灭,一只木盒出现在光盘之上。
不少房间中相续传出疑惑之声,显然没听说过【千魂秘术】的名字,不过这并不妨碍众人的猜想……光听这名字,显然就是功法仙术之类的东西,既然叫“千魂”,想必这套秘术和神魂有关,而残卷都能放上如此重要的拍卖会,说明这【千魂秘术】肯定不简单。
只听小彩继续道:“这个盒子里装的是半卷兽皮,兽皮上记载着一套残缺的秘术,但是无法确认其传承的年代,不过据卖家透露,此物是在一处上古强者陵墓之中寻到的。”
“你们万宝楼是怎么搞的,又是残缺,又是不详,这样的东西谁买谁傻啊!”
“就是,真要厉害,人家也不会拿出来卖了。”
“流拍流拍,快换下一件宝贝,不要耽搁我们的时间!”
“快换快换!”
……
周围修士很不耐烦,一个个跟着起哄。
小彩丝毫不以为意,脸上依然挂着淡淡的笑容:“诸位贵宾稍安勿躁,请听小彩讲完此秘术的效果再考虑也不迟……这【千魂秘术】虽然是残卷,但是上面记载的修行之法却是没有任何问题,而且这套秘术的效果非常之霸道,练至极限处,可神魂化千,惊天动地!”
“什么!?”
“神魂化千!?怎么可能!?”
“我们见识少,你可别骗我们!真能神魂化千,谁卖谁才傻啊!”
“肯定是假的吧,你们万宝楼信誉向来第一,怎么也开始卖假货了?”
……
“哼!阁下还请慎言!”
小彩面色转冷,涉及到万宝楼的声誉,她自然不能一笑了之:“我万宝楼屹立圣灵大陆多年,有谁听到过我万宝楼的声誉问题?阁下若是不愿参加拍卖,好好看着便是,自有慧眼识珠之人。”
顿了顿,小彩复又道:“这套残卷上面的描述确是如此,可惜只有前半卷修炼之法,没有后续的秘术手印,无法炼成仙术,在加上千魂秘术的修炼风险太大,所以卖家才会毫不犹豫的拿出来拍卖。就算如此,这套【千魂秘术】的研究价值不在任何上品仙术之下。否则诸位以为,完整的秘术,人家真会傻到拿出来卖吗?”
“原来如此!”
“哦,早说嘛,炼不成仙术,要来有屁用啊!”
“此言差矣,这套秘术至少也是上古时期遗留传下来的,很多修行之法值得借鉴参考,若是价格合适,买下来研究一番也未尝不可,若是运气好点,说不定还真能弄出点什么。”
“价格合适?这拍卖会上的价格就没有合适的,只有更贵的。”
“是啊,什么价格,那个谁倒是给个底价啊!”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气氛再次热烈起来。
作为拍卖是司仪,不怕矛盾不怕辛苦不怕仇恨,就怕冷场。
调整了一下情绪之后,小彩这才报出价格:“这套【千魂秘术】底价百万,每次加价不少于一万,价高者得,说不定下一个仙道传奇就是你呢!”
仙道传奇!
听到这么一个称呼,不少人就像打了鸡血一样,亢奋得不得了,连忙叫价,片刻都没有耽搁。
“我先来,一百一十万,试试水,诸位同道悠着点。”
“既然有价值,那本大爷就不客气了……一百二十万!”
“他娘的,又是仙道用的东西!每次易宝大会搞得跟仙道拍卖会似的,说好武道用的东西呢?你们万宝楼实在太厚此薄彼了吧!反正老子也买不到什么好东西,那就凑个热闹,顺便搅和搅和一下……老子出个一百五十万!”
“武道狗滚开,旁边有骨头……一百六十万!”
“什么!?你个仙道白皮猪休要猖狂,老子今天就要恶心恶心你们……一百八十万!”
“本大爷出两百万,武道狗有种继续喊啊,小心买张废皮回去,有你哭的时候!”
“两百万老子又不是初步其,老子就是把灵贝丢水里也不便宜你,我出两百五十万,狠踩仙道白皮猪的猪头。”
“哼!两百六十万!本大爷就是灵贝多,怎么样?”
“三百万!”
就在二人争执之际,另一个声音突然插了进来,硬是把价格抬高了四十万,周围顿时没了声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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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木:马上就是五一劳动节了,祝愿勤劳的人们收获丰盛的果实,祝愿我的兄弟姐妹天天开心,身体健康,幸福快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二楼五十五号房间中,云凡正站在看台边,注视着天井中央。
没错,刚才那三百万的价格,正是云凡喊出来的。
这套【千魂秘术】乃是残卷,除了参考之外没有太多的修炼价值,自然值不了三百万灵贝。三百万灵贝,足以拍下一套不错的中品仙术,因此在云凡报出三百万的价格之后,易宝阁中出现了短暂的沉静。
“云凡宗师,你真决定买下这套秘术残卷?不划算啊!”
铁棠见云凡准备用三百万拍下【千魂秘术】残卷,连忙开口相劝。他是风雨楼的丁目,各种消息灵通,见识也广博,非常清楚秘术残卷的种种弊端。
上古仙魔之争以后,不少遗迹中都会出现一些这样那样的秘术残卷,运气好一点的能够从中练出下品或中品仙术,运气差一点的只能用来借鉴,或是开阔眼界,而一些倒霉的修士,强行修炼后大多都走火入魔,轻则修为倒退,重则生死道消。
所以,在铁棠看来,云凡以三百万拍下这套秘术残卷是很不明智的。
“圣女大人,你也劝劝云凡宗师吧!”
铁棠转向浅依,希望对方能和自己一样劝说云凡,毕竟三百万不是一个小数目,铁棠绝对是真心站在云凡立场考虑的。
浅依沉吟着道:“神魂类的秘术向来非常强大,就算是在四大圣地,也非常罕见,而且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修炼的,如果云凡觉得这套秘术残卷有参考的价值,买下来看看倒是无妨。”
在场的人之中,只有浅依知道云凡修炼的是仙法《九苦》,这同样是一套残缺不全的仙法,只有筑基部分,云凡能够跨入神火之境已经算得上奇迹,而后续修炼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因此浅依非常明白云凡内心的想法……无非是想通过一些千奇百怪的神魂秘术触类旁通,让自己走上一条正确的修行之路。
云凡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不过他还是默默感谢,至少铁棠和浅依都是真的关心他。
当然,铁棠的心情可就复杂了,三百万灵贝买下一套秘术残卷,只是为了参考看看,这得多败家的人才会有这样的心态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三百万对于云凡和浅依这样的修士来说,还真算不得什么。
一个是从地宫遗迹中走出来得男人,而且还在齐梁之乱中强夺了不少好处,其中不乏仙道强者,自然不缺这点钱。
另一个就更不必说了,天穹圣地的圣女,底蕴深厚,区区三百万对她来讲根本不算什么,更何况,人家还不一定看得上这拍卖会上的东西呢。
念及于此,铁棠顿时淡定下来了,唯有心里暗暗腹诽,有钱的人就是任性。
……
“三百万第一次,还有没有贵宾报价?”
小彩的声音忽然响起,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了拍卖会。
“嘿嘿,五十五号房间,不知道是那个傻子,居然一口气叫了三百万。”
“什么傻不傻的,说不定人家钱多了没处花,就像刚才那位什么自称大爷的?对了,那位大爷怎么不开价了?哑巴了?哈哈哈哈——”
“哼!你这龟儿子少在哪里挑拨离间,本大爷又不是傻子,三百万买套破东西回去。”
……
众人回过神来,你说一句,我顶一句,聊得不亦乐乎,似乎对这秘书残卷的兴趣反而淡了许多。
“三百万第二次!”
小彩的声音再次响起,可惜依然没有人出价。
“三百万第三次……恭喜五十五号房间的这位贵宾,以三百万的价格买下这套【千魂秘术】。”
小彩脸上笑容不减,似乎没有多少失望。
实际上,三百万的价格已经超出了万宝楼给出的报价上限,毕竟是残卷,有钱的未必看得上,看得上的未必舍得花这个钱。
……
看台上,云凡将存放有大量魂晶的芥子袋放入五形转星盘中。只见光芒闪烁,芥子袋消失不见,一只古朴的木盒出现在其中。
这些魂晶都是云凡在齐梁中斩杀大量仙道修士获得,所以花起来他亦不太心疼。
云凡毫不客气的打开盒子,一张血迹斑斑的兽皮放在其内。
不知道这是一张什么样的兽皮,总给人阵阵心悸的感觉,云凡拿起兽皮大略看了看,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与此同时,易宝阁中,拍卖会仍在继续。
……
“刚才拍卖的是一套秘术残卷,那么接下来则是拍卖一套完整的仙术【天火焚星术】,这套仙术乃是纯火属性的上品仙术……没错!大家没有听错,绝对是上品,威力奇大,需要借助上品灵火才能修炼。”
小彩话音未落,不少房间中顿时传来各种惊呼叫喊之声。
一套上品仙术,且不论价值几何,这绝对是有钱也买不到的。
由于受魂誓约束,各方势力的修行功法与仙术秘传皆是自家的核心存在,根本无法流传出去,即便是不小心遗失,也会有专门的人负责追回,这亦是各方势力长盛不衰的主要原因之一。
而这拍卖会上的仙术,通常都是来自各种秘境空间或遗迹之地,属于无主之物,不受魂誓约束,谁都可以买下来修炼,异常之难得。
渐渐的,不少修士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要知道,一套适合自己的上品仙术,可以大幅度的提升修士的实力,谁不想拥有。
“【天火焚星术】,低价三百万,每一次家价不少于十万!”
“我出三百五十万!”
“三百六十万!”
“三百七十万!”
“我出四百万!”
……
刚刚开出低价,便有不少修士迫不及待的争先报价,气氛越加激烈。
看着众人相互竞逐,小彩眯着双眼,笑意渐浓。她现在什么都不需要做,便会有人帮她把价格顶上来,这样的感觉实在是很好!
“哼!一群穷鬼,一点一点的加价有毛意思,全都给本座退散,本座出价五百万,这套【天火焚星术】本座志在必得。”
又一个声音突然从七十九号房间中传来,尽管听不出是谁,可言语之间无不透着霸道之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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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火属性的上品仙术,乃是火天赋仙士梦寐以求之物,怎能不为之疯狂!
经过一番竞逐,【天火焚星术】最后还是被七十九号房间之人,以一千五百万的价格拍了下来,而这个价格比之普通的天地灵物都要贵上不少。只不过,没有人会觉得买主吃亏了,反而异常羡慕的看着七十九号房间。
那可是上品仙术!除了圣地之外,整个仙道势力也没有多少上品仙术。
接下来的拍卖则是越来越热闹,有极品的炼宝材料【千年风灵木】、【千年玄阴寒铁】、【千年星辰沙】等等,宝光闪烁,灵气逼人……
还有提升修为突破境界的【九转灵丹】、【元灵丹】、【破障灵丹】、【化神金丹】等等……
甚至连非常罕见的【延寿果】和【启明果】也出现在拍卖会中,前者可增寿三五年,后者却能开启万物生灵的智慧,如果用仙灵,可能极大的提升仙灵的资质,极为难得。
当然,这些宝物之中主要仍是以仙道为主,武道的东西少之又少,大多都是丹药或武技,由此可见武道衰败非一日之寒。
……
拍卖会紧张且激烈,云凡和浅依也先后参与到了几件物品的竞拍。
尤其是【延寿果】的出现,云凡几乎拿出了所有的积蓄来喊价,可惜在场有钱的主儿太多了,对于增长寿元的宝物,无论是仙士或武者都难以抗拒,云凡和浅依开出的价格瞬间被淹没在了声潮之中。
饶是如此,云凡和浅依等人也是大开了眼界……世界之大,果然无奇不有。
与众人激动的心情相比,九十九号房间中的三位圣子圣女却是一脸的平淡。
这些东西对于凡俗世界来说,确实算得上奇珍异宝,可在他们这些地位高上的存在看来,确实算不了什么。特别是像心无泪这样的仙道大能,普通的奇珍异宝已经无法满足她修炼的需求,真正令她看得上眼的东西目前更是一个都没有。
……
“拍卖会进行到现在,共拍出一百三十九件物品,十分感谢诸位贵宾的积极参与。”
小彩的声音待着丝丝亢奋,似乎充满了无限的精力:“那么,在拍卖会接近尾声之际,让我们迎来最后的四件压轴宝物……”
话一说完,整个易宝阁顿时静了下来,唯有阵阵微弱的心跳刺激着众人的神经。
前面拍卖的物品意境是精品中的极品,可想而知能够城卫压轴的宝物,该是如何的贵重。
“废话不多说,让我们来看第一件压轴的宝物……极品火种【石中焰】……”
说话间,小彩面前五行盘中出现一只玉合。
玉合开启,一只火红色的玉石呈现在众人眼前,龙眼大小,灵光内敛,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嗯!?”
就在火种出现的刹那,云凡明显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神火莫名的跳动了一下,竟然是沉睡中的“煌”在传递着某种信息,应该是能够帮助其恢复之物。
得此信息,云凡先是精神一振,随即心头满是无奈,他倒是很想买下这颗火种,但是他连【延寿果】都拍不下来,更何况是【石中焰】这样的压轴宝物……看来自己还是太穷了。
……
接着,又听小彩介绍道:“这颗【石中焰】生长与大乾极北的苦寒之地,我们万宝楼专门找师傅做过鉴定,此火种可以释放出极热和极寒两种火焰,若是融入神火之中,反复煅烧神魂的杂质,提纯神魂之力,最后可令灵神魂返照先天,突破神海境的成功几率提高至少三层……”
“极品火种【石中焰】,底价为一千万灵贝,每次加价不能少于百万,现在开始竞价!”
“一千五百万!”
“老子出两千万!”
“我出两千五百万……”
“两千八百万!”
“三千万!”
……
气氛仿佛被点燃,易宝阁中叫价的声音此起彼伏。
能够提升化海几率的宝物,再多的价格都是合理的。只有成为仙道大能,才算是真正的超凡脱俗,踏上了长生大道。
“苏某出价五千万,还请诸位同道承让一二!”
最后这个声音是从九十九号房间中传出来的,此人竟敢自报名讳,显然是站在权力的顶端,无惧任何的挑战。那么,此人的身份呼之欲出,不是圣地之人还能是谁?!
果然,当苏无计一开口,其余之人纷纷沉默。
圣地的霸道,众修士也不是第一次领教,早已经习以为常。既然圣子放了话,谁还敢竞价?虽说这易宝阁中设有禁制,难保圣地没有特殊的追踪手段,众人可不敢拿自己的性命来赌。
最后毫无意外,【石中焰】被苏无计拍下。
五千万这个价格不算低,可对于【石中焰】的作用,绝对算不上高。如果能够继续竞价,拍上六千万不是什么难事。
见此情形,小彩不由皱了皱眉,不过她并没有多说什么,生存在这个世界上,有时候必须要认清楚现实。某些人注定高高在上,能够代表规矩,甚至践踏别人的规矩。
……
“接下来,第二件压轴的宝物是一粒【渡灭神丹】。”
此话一处,易宝阁中一片哗然。
小彩高声道:“【渡灭神丹】乃是上古时期的神品灵丹,能够帮助神府境的仙道修士突破神海之境,相信在场的诸位贵宾都有听说过。上次【渡灭神丹】出现是十年之前,可见此丹之稀有,或许这是整个大乾古国唯一一粒神品灵丹……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渡灭神丹】底价仍是一千万灵贝,每次加价不能少于一百万,诸位贵宾可以开始竞价了。”
“……”
话音落下,现场却是莫名的沉静,谁都没有开口报价,似乎都在忌惮着什么。
事实上,众人心里都明白,能够突破神海境的灵丹,圣地的圣子圣女绝对不会放过,所以他们即便有钱也不敢拍啊!
“咳咳!”
干咳了两声,九十九号房间中的声音再次响起:“既然诸位承让,那苏某便不客气了,这【渡灭神丹】价值犹在【石中焰】之上,苏某愿出六千万灵贝拍下此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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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渡灭神丹】最终还是被圣地高价拍下。
其实,如果没有人参与竞拍的话,苏无计完全可以直接用一千万就能得到【渡灭神丹】,但是如此做法,且不说会大大得罪万宝楼,圣地的肯定少不了一个强取豪夺的恶名。
对此,不少仙道修士尽管没有任何表示,可心里难免有几分怨气。
反倒是武道之人,难免生出一种幸灾乐祸的感觉,好东西都被圣地的人夺取了,这么多的仙道修士完全成了陪衬。
……
五十五号房间中,云凡沉默不语。
浅依见状,不禁开口调侃道:“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后悔?没想到渡灭神丹如此值钱吧?而且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要不是大乾圣地的人横插一手,这粒渡灭神丹少说也是上亿的天价。六千万就被大乾圣地拍下,真是太便宜他们了。”
“后悔倒是没有……”
云凡回过神来,有些尴尬道:“我是在想,早知道这渡灭神丹这么值钱,当初应该向圣魂前辈多要一些。”
“噗嗤!”
浅依蓦然笑出声,显然是被云凡气笑的:“这样的神品丹药,能得一粒已经是万幸了,你倒好,还想着别人成堆成堆的送。”
二人的谈话,听得云牧一脸茫然,而铁棠则是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当初铁棠和云凡他们虽然一起从地宫中出来的,但是他还真不知道云凡得到的奖励居然是【渡灭神丹】,而且听浅依说话的口气,似乎云凡已经将此丹送给了对方。
这可不是糖豆,而是神品灵丹啊!怎么能够随随便便就送人!
铁棠心中默哀了一百遍,看向云凡的眼神更是无比的幽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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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九号房间中,苏无计把玩着手中的玉瓶,脸上难掩激动之色。
玉瓶中存放的正是【渡灭神丹】,有了此丹,苏无计自信很快便能突破神海之境,成为真正的仙道大能。
同样的,阮心莹手里则是先前拍下的先天火种【石中焰】,尽管不如渡灭神丹那样奇妙,但是辅以圣地的种种手段,突破神海之境亦非难事。
“本来只是想凑凑热闹,想不到这万宝楼的拍卖会居然有这样的好东西,这趟真是没有白来。”
“师兄所言甚是,说不定后面还有更好的呢!”
苏无计与阮心莹心满意足的收起【渡灭神丹】,二人相视而笑,对最后两件压轴之物充满了期待。
心无泪淡然自若道:“万宝楼的根基在禁断山脉深处,想必这些东西大多都是从那里弄出来的吧!”
东西虽好,可心无泪却是用不上,而且修为到了她这样的层次,知道的秘密自然不少……就她所知,这拍卖会上所谓的天材地宝,除了少数几样之外,在禁断山脉之中算不上罕见,也只有世俗修士才会视若珍宝。
这时,阮心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师姐,我们这样做,岂不是得罪了万宝楼?”
“无妨……”
心无泪摆了摆手,淡淡道:“仙道世界,强者为尊,我们能够给出这个价格拍下东西,已经算是给足了万宝楼的面子,相信他们心里也明白,不会无理取闹的。”
“哦!”
阮心莹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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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心无泪所言,万宝楼对于圣地的举止,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拍卖会依然继续。
小彩重新打起精神,取出今日的第三件压轴之物:“诸位武者请注意了,前面拍下的东西,大多都是仙道使用之物,许多武者想必心有怨念,那么接下来我们要拍卖的,将会是一件极为珍贵的上古武道神兵……”
“什么!?武道神兵!?什么样的武道神兵!”
“真的假的!?万宝楼居然收藏有一件武道神兵!什么品质的!?”
“武道神兵!?真的有武道神兵!?”
……
小彩话还没有说完,易宝阁中顿时沸腾了起来。
别看来参加易宝大会的武者不多,可每一个都是武道中顶级的存在,不但实力强大,而且身家丰厚,属于那种有钱也没地方花的角色。现在有了花大钱的机会,他们这些武者一个个简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亢奋的不得了。
武道神兵!
云凡不止一次杨笑天提及过此物的存在,那是一种比之本命魂宝更加珍贵的兵器,那是一种比极品魂宝还要稀有的兵器,并且需要武者之血祭炼,唯有武道契合的武者才能使用,连杨笑天这样的武道天骄都没有属于自己的武道神兵,由此可见神兵的珍稀程度。
当然,尽管武道神兵限制重重,可仍就抵挡不住武者对神兵的追求,在他们看来,那是和武道一样,真正值得一辈子去追寻的存在。
“看来大家已经迫不及待了,那么……”
小彩开启玉匣子,寒意煞气瞬间弥漫整座易宝阁。
众人定眼望去,只见一柄血色长刀安静的放置在玉匣子之内,刀身至刀柄处竟然并一根刻满封印符文的铁链束缚着。
看到此处,不少修士倒吸了口凉气,被封印的神兵还能散发出如此浓烈的气息,可想而知,这件武道神兵的强大。
“诸位武者看仔细了,这是一件上品之上的防御魂宝【墨甲盾】,刻有三十六道纯防御型的纹印……”
说话间,小彩翻手取出一面黑色盾壁放置不远处,接着拿起玉匣子中的血色长刀用力斩向黑色盾壁。
“蓬!”
刀罡如风,狂乱如麻,黑色盾壁顷刻之间化作粉末。
随即,小彩万分吃力的将血色长刀放回玉匣子内,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武道神兵果然不是什么人都能驾驭的,刚才那一刀,险些伤了心脉,看来这武道神兵真的只有血气强大的武者才能运用自如。”
“……”
“果然是武道神兵,好凌厉的锋芒,而且还是封印状态!”
“这还只是仙士施展,要是换了武道宗师,威力恐怕更加强大,说不定连极品魂宝都能一刀两断。”
“好好好!”
短暂的沉静之后,气氛更加激烈。
小彩很满意众人的反应,打铁趁热道:“演示结束,那么竞拍正式开始……百炼神兵【狂风天煞】,底价还是一千万灵贝,每次叫价不能少于一百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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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每一把武道神兵都有自己的名字,每一个名字都是神兵的标记。
尽管【狂风天煞】只是百炼神兵,可神兵就是神兵,从它成型的那一天起,就充满了强者的气息。
“本宗出价两千万,各位武道兄弟还请高抬贵手!”
“高台贵手?先报上名来再说……哈哈!这把百炼神兵老子要定了,两千五百万!”
“谁敢抱名字?就算拍下神兵,恐怕灭门之祸也不远了!两千八百万,老夫出得起!”
“百炼神兵,整个圣灵大陆都没有几把,三千万不算贵吧!”
“可惜神兵祭炼之法失传已久,连禁仙谷都难以为续,否则武道岂会被仙道压制成这样,这柄百炼神兵,就算自己用不上,买回家专研也是好的……在下出价四千万!”
“哼!才区区四千万而已,一粒破丹人家圣地都出价六千万,我们武道可别被比下去了……本宗出价五千万!”
“五千三百万!”
“五千五百万!”
“六千万!”
“六千一百万!”
……
仅仅二十息的时间,武道的报价就超出了【渡灭神丹】的价格,令得仙道之人暗暗咂舌。这些武道强者果然一个个富得流油,而且遇到喜欢的东西更是无比疯狂。
“武者都这么有钱!?”
云凡错愕的看着天井中央,本来想要试试看能不能拍下这柄武道神兵,结果这才发现,自己恐怕是这易宝阁中最穷的武者吧!
铁棠见状,在一旁苦笑着道:“云凡宗师有所不知,其实顶尖的武道宗师和仙道强者之间的差距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大,至少在财富上都是差不多的,毕竟武者的数量远在仙道修士之上,聚敛财富自然比仙道更容易一些。”
云凡闻言微微颔首,脸上多了几分恍然之色。
另外,云凡从来都不知道,其实灵贝对武者同样有用,毕竟武者炼体,需要很多的能量作为支持,除了药物之外,也可以用灵贝中的灵气来滋养肉身和穴窍。只不过云凡一路走来,无论是仙道或武道,都没有接受过正统的传承指导,所以很多基础的东西反而不甚了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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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神兵的竞价异常激烈,转眼之间价位已过七千万,随时都有可能突破八千万,这已经相当于七八件普通天地灵物的价格了。
一号房间中,两位老人并肩而立,站在看台边缘。
左边老人素衣长袍,气质儒雅高贵。
右边老人布衣劲装,给人一种返璞归真的感觉。
“老虫子,武道神兵啊!想不到万宝楼这么神通广大,连武道神兵都能弄来,你们禁仙谷的武道神兵恐怕也不到十件吧?”
“百炼神兵五件,千炼神兵不过两件,万炼神兵更是一件都没有。”
“那你打算如何?”
“武道神兵,乃是禁仙谷的终极力量,绝不能轻易让出去。”
布衣老人叹了口气,目光却死死锁定着天井中央的那件武道神兵。
素衣老人笑着道:“哦,那你是打算透露自己的真正身份,像圣地那样以势压人?”
“哼!别拿老头子与那帮虚伪的家伙比较,既然是百炼神兵,那就价高者得。”
布衣老人颇为傲气,对于圣地的手段自然不屑一顾。
素衣老人好奇道:“关键是,你身上有这么多灵贝吗?”
“……”
布衣老人尴尬的笑了笑:“你这老不死的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禁仙谷有多穷,要说灵贝什么的,谁能比得上你这个活了上千年的皇族老祖?随便指尖漏点出来,也能把那些个圣子圣女压得啪啪啪!”
素衣老人摇了摇头道:“交情归交情,老夫这点棺材本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更何况国库又不归老夫掌管,岂能随便动用。”
布衣老人怒拍桌子,大吼道:“你少来这套,帮老头子拍下这件神兵,老头子欠你个人情,行不行给句话!”
两个老人相交多年,自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动气。
只见素衣老人笑意渐浓,毫不客气道:“呵呵,老夫就等你这句话!把你那残星棋谱,拓印一份给老夫。”
“哼!就知道你没安什么好心。”
布衣老人没好气的瞪了对方一眼,却没有反驳。
素衣老人朝着天井高台随意喊了个价道:“老夫出价一亿灵贝,谁要是不服,直管加价,老夫追加一百万。”
豪气!霸气!
当素衣老人报出价位,整个易宝阁顿时沉静下来。
小彩笑容满脸,只感觉阵阵贵气扑面而来。
这才是真正的有钱人嘛,圣地虽然地位崇高,可是行事太小家子气了。
事实上,圣地的三位圣子圣女却是面色有点难堪,这简直就是当面打脸的行为,不少修士有意无意的看向九十九号房间,暗暗冷笑。
……
短暂的沉静过后,再也无人喊价,这件武道神兵最终被一号房间直接拍下。
一亿灵贝的天价,这已经能够抵得上某些顶级世家近半的身家。
对于一件百炼神兵拍出这样的价格,小彩还是非常满意的,毕竟物以稀为贵嘛。
“接下拍卖的,将是这次拍卖会的最后一件压轴宝物,而且认真的说,这件宝物的价值绝对在前面三件宝物之上。而且,无论是仙道还是武道,都能用得上此物。”
“呃!仙道武道都能用得上,难道是天地灵物!?”
“这也不一定,说不定又是什么神品灵丹之类的!”
“那个丫头,别卖关子了,你倒是快点说啊!”
“快点快点!”
……
众人连忙催促,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尤其是刚才没有拍到东西的武者,更是憋着一股劲,一听压轴的宝物武道也能用,哪里还坐得住。
小彩顺应众人的要求,没有废话,打开面前的玉盒,其内存放着一颗灰不溜秋的原石,表面坑坑洼洼,毫无半点灵气波动,看不出任何特别之处。
众人一脸迷惑,要不是知道万宝楼注重声誉,恐怕已经开口破骂了,这东西哪像什么宝物,分明是某种物品燃烧之后的残余。
反倒是云凡,看到玉盒中的灰色原石不由愣了愣,随即心里生出一抹荒唐古怪的感觉。
只听小彩介绍道:“此物名叫【魂晶化石】,乃是魂晶演变千年万载之后形成之物,可返本还源,提升魂宝或兵器的灵性和本质。如果大家对【魂晶化石】这个名字比较陌生,那么【逆源仙尘】这个名字,相信不少前辈应该听说过吧?”
“什么!?逆源仙尘!?竟然是此物!?”
心无泪赫然起身,一脸激动的走到看台边。
与此同时,易宝阁中惊呼之声接连响起,议论之声此起彼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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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上古之前,仙道强者几乎人人皆有本命魂宝,而武道宗师同样个个祭炼神兵。
其一是因为上古时期天材地宝盛多,炼制之法较为公开。
其二是因为上古仙门【御鼎宗】拥有一种独门的秘术,能够从魂晶中提炼一种叫做魂晶化石的原材料,若是将其融炼于魂宝或兵器之中,便能使魂宝或兵器拥有不断进化品质的可能。
只可惜怀璧其罪,【御鼎宗】强盛之时冠绝整个仙道,无人敢触其锋芒,直到仙魔之乱过后日渐衰败,引得各方势力窥视,最后招来奇祸,不仅宗门覆灭,更是断了传承。
那提炼魂晶化石之法随之泯灭于历史的长河之中,唯有极少数的【魂晶化石】遗留世间,且大多散于上古遗迹或绝境凶地之中。
……
如今一颗完完整整的【魂晶化石】摆在面前,众修士怎么能不震惊!
别说大乾各势力,即便放眼整个圣灵大陆都是极为罕见之物,就连心无泪这样的仙道大能都为之心动,何况其他修士。
当然,【魂晶化石】如果是用于炼制普通魂宝或武道兵器,自然没有太大的价值,唯有炼制本命魂宝或武道神兵方显珍贵,尤其是本命魂宝。
武道神兵自然是越早祭炼越好,可武道神兵并非武者唯一,可以易主而用,只不过很少有武者一心多用,祭炼多件神兵,毕竟贪多不烂。
相比之下,本命魂宝的炼制更为不易。
一人只有一命,一命只有一魂。
每一个仙道修士,一生之中只能炼制一件本命魂宝,若是本命魂宝受损,神魂便会受到重创,因此没有人敢轻易炼制本命魂宝,就算是仙道大能也一样。
通常情况下,仙道修士炼制本命魂宝,一定会收集最好最适合自己的极品材料,万年为佳,但是上万年的极品材料岂是那么好找的,所以才有【玉鼎宗】另辟蹊径的办法,在炼制本命魂宝的时候,加入魂晶化石也就是逆源仙尘,大大改善本命魂宝的灵性。
而这样的方法,不但能够让修士能够尽早拥有属于自己的本命魂宝,今后若是遇上合适的材料,还能重新熔炼,继续提升本命魂宝的品质,拥有无限的可能。
如此一来,修行蕴宝两不误。
……
“传说中的逆源仙尘!谁能拥有此物,岂不是可以随时炼制本命魂宝,就算今后成为仙道大能,本命魂宝也有进阶的可能。”
“那是当然,本命魂宝至少可以提升仙道修士的实力,几乎能够力压同阶修士,要不是没有适合的材料,谁不想拥有!”
“逆源仙尘!真的是逆源仙尘!”
“唉,圣地不会又横插一手吧!?”
“这可不好说,据说圣地之中的仙道大能也没几个拥有本命魂宝,这等好东西岂能轮到我们?”
……
“哈哈哈哈!你们仙道有圣地压着,就自己认怂吧,我们武道可没这么多顾忌!”
“没错!这逆源仙尘要是重新炼入兵器中,绝对是堪比神兵的存在,今后说不定还能成为百炼神兵,岂能白白错过!”
“嘿嘿!说得好!断然不能白白便宜仙道那群白皮猪……”
“什么!?武道狗休要猖狂,这逆源仙尘我们还拍定了!”
“就是!圣地也不能不讲道理不是!大家公平竞价,价高者得!”
“竞价就竞价,还怕你们不成!”
……
易宝阁中一片人声鼎沸,闹哄哄的吵成一团。
听到众人的言论,九十九号房间中的圣子圣女面色深沉,仿佛受到莫大的侮辱。不过他们也知道这个时候冒头只会火上浇油,众怒难犯。即便他们不在乎,亦不得不考虑是否影响明日的仙武之争。
“大家请安静!请安静!拍卖马上开始!”
小彩见局面渐渐失去控制,连忙放声道:“【魂晶化石】一颗,底价依然是一千万灵贝,每次喊价不能低于一百万。”
“三千万!”
“五千万……”
“六千万……”
“七千万……”
“本座出价,九千万!”
转息之间,【魂晶化石】的价格飙升至九千万,而最后报价的正是九十九号房间。
心无泪这一报价,竞拍顿时陷入沉静。
小彩丝毫不以为意,淡淡道:“无论是仙道还是武道,都是与天争命,诸位此时不争,心魔滋养,今后修行更是千难万难,如果成就大道?”
本命魂宝……武道神兵……
这都是仙士和武者梦寐以求之物,而机会就在眼前,谁甘心轻易放弃。
“圣主诸位大人见谅,重宝当前,不得不争……老夫出价一亿灵贝!”
十二号房间之人继续报价,打破了僵局。
有人带头,其余之人再无顾忌,也跟着纷纷报价。
“一亿零一百万!”
“一亿零三百万!”
“一亿零五百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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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五号房间中,云凡拿着手中的石头看了又看,和拍卖台上的化石魂晶异常相似,无论大小还是外观。
“这石头真有那么珍贵么?”
听到云凡喃喃自语,一旁铁棠不自觉的接过话道:“那是当然!神海境以下的仙士更看重修为,所以会认为逆源仙尘不如渡灭神丹那样意义深远,可在神海境以上的修士眼里,渡灭神丹不过是无用之物,而逆源仙尘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可惜……”
说到此处,铁棠转过头来,话音戛然而止,似乎受到了什么惊吓。
“可惜什么!?”
云牧好奇的询问着,却发现铁棠一双眼睛瞪得老大,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自己兄长手上。
“啊!云凡宗师,那……那是……你,你怎么也有一块魂晶化石?哪……哪儿来的?”
铁棠看了看云凡手上的原石,又看了看拍卖台上的宝物,不由生出一种看花眼的错觉。
“……”
云凡没有回答,反而静静思索着。
其实,这原石乃是小愚当初吞噬大量魂晶之后吐出的残余物质,云凡觉得此物坚韧,今后或许用得上,于是一直保留到现在。
而且这样的原石云凡还有很多,非常之多,所以他才会觉得荒唐……如果这样的原石都算稀罕,那自己乾坤镯中成堆成堆的原石又算什么?难道真的只是一堆堆废弃的破石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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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竞价仍在继续,只不过价位超出一亿之后,只有寥寥少数几人参与其中。
这些参与者,无一不是仙道顶级的实力,每一个实力背后,都代表着一位半步大能的支持。
有了本命魂宝的配合,就意味着半步大能或许拥有与仙道大能抗衡的资格。
当然,这些仙道势力无论如何肯定是比不过圣地的,但是一位持有上品本命魂宝的半步大能,绝对能够力压其他仙道势力,所以他们自然要争上一争。
相比之下,武道一方除了一号房间之外,没有人再参与竞价,毕竟上亿天价不是个小数目,【魂晶化石】虽好,始终没有灵丹妙药和天地灵物来得实用,与其花大价钱买下此物,还不如买些提升修为的丹药更为实在。
……
“一亿一千万!”
“一亿一千一百万!”
“一亿一千三百万!”
“一亿一千五百万!”
“一亿一千八百万!”
……
“一亿两千万!”
“一亿两千一万!”
“一亿两千两万!”
“一亿两千三万!”
……
竞拍依然激烈,只是价位的提升越来越缓慢。
在各方势力的相互试探中,又有几个房间放弃了竞价,唯有一号房间和九十九号房间针锋相对,平稳的报着价。
众人都知道九十九号房间乃是圣地的圣子圣女,那么一号房间又是什么来历,竟然如此和圣地死磕!
……
九十九号房间中,心无泪神情淡漠,眼中冷光深藏。
苏无计与阮心莹同样面色难看,这次仙武大会之行可谓是诸多不顺。
从刚才一号房间购买武道神兵的情况来看,房间中的人应该是武道强者,如果他们无法拍下此物,天下修士将如何看待圣地?
这已经不仅仅是宝物之争那么简单了,更关系着圣地的声誉,心无泪等人完全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叫价,也希望对方能够只能而退。
……
相比心无泪等人的凝重,一号房间中的两位老人却是云淡风轻,一边喊着价,一边喝着茶,不时还聊上两句。
“我说老虫子,你会不会把他们坑得太惨了点?那逆源仙尘对你们武者来说,也不是非要不可,你死命叫价做什么?”
“谁说没用?老头子买回去融入百炼神兵再重铸,说不定又是一柄千炼神兵。”
“呵呵,你就可劲儿吹吧!没有锻造和祭炼之法,顶多也就是让百炼神兵的品质提升一些罢了,想要进阶千炼,想得美!”
“嘿嘿,就算买不了,让圣地那几个小娃娃肉痛一下也是可以的嘛。”
“为老不尊。”
“哼!你个老不死的一把年纪了,还整天玩什么风花雪月,有什么资格说我!”
“罢了,话不投机半句多,老夫还是研究研究那残星棋谱好了。”
“臭不要念的老风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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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五号房间中,云凡心念一动,将静养中的邪神召了出来。
“云凡小子,你找本尊什么事?”
邪神打了个哈欠,蓦然发现周围的环境异常:“这是什么地方,竟然能够压制本尊的力量?”
云凡对于邪神自大的性格早已习以为常,简单的解释了一下易宝阁的情况,然后问道:“邪神前辈,你知不知道这魂晶化石是怎么回事?”
“呃?”
邪神看着云凡手中的原石,不屑一顾道:“这不就是二愚那个小笨蛋弄出来的吗,怎么这东西有什么特别的吗?虽然可以用来炼器,也算不得什么吧!”
听到这里,云凡等人不由愣住,原来邪神似乎也不知道这东西的用处。
“邪神前辈,是这样的……”
当下,云凡将魂晶化石的作用告知了邪神。
听万云凡的讲述,邪神难得露出沉思之色,过了片刻才开口道:“要是本尊没有猜错,这魂晶化石的出现应该和二愚的这具身体有关,当初本尊得到这天地奇珍也是机缘巧合……二愚是先天生灵,体内藏有阴阳二气,可洗炼纤尘、返本还源,而魂晶乃是神魂本源凝结之物,所以它自然能够从魂晶中提炼出魂晶化石,也就是所谓的逆源仙尘……”
顿了顿,邪神突然怪笑起来:“看来这逆源仙尘很值钱嘛,你小子存货那么多,那这次岂不是要发大财了?嘎嘎嘎嘎!”
“原来如此。”
云凡恍然大悟,浅依则是一脸惊愕。
铁棠咽了咽口水,吞吞吐吐道:“云凡宗师,他……他是说,这样的东西你有很多?”
“嗯。”
“很多是多少?”
“哦,有好几堆。”
“……几,几堆!?”
铁棠心肝颤了颤,都不敢再问下去了,生怕自己心脏受不了太大的刺激,更怕自己会被贪婪的欲望冲昏头脑。
浅依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铁棠声音干涩道:“云凡宗师,怀璧其罪啊!上古【御鼎宗】当初就是因为独有魂晶化石,最终导致宗门灭亡的,要是让人知道你有很多的魂晶化石,而且还你掌握了提炼之法……后果不堪设想,恐怕连圣地圣主都会亲自来抓你。”
云凡想了想,反问道:“这里不是有禁制吗?谁会知道我的身份?”
“……”
铁棠想要说点什么,最后却是苦笑:“云凡宗师还真不拿我当外人,可一个人藏着这么大的秘密,实在太难受了,早知道我就不和你们一路了。”
浅依忽然一笑:“铁棠道友所说的,也正是浅依想说的。云凡,有时候相信是一回事,但是该守的秘密,还是得守住,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险。别人或许对付不了你,可若是有人拿你妹妹或身边的朋友来威胁,你又当如何?”
“……”
云凡沉默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时,邪神望着铁棠恶狠狠地道:“云凡小子,财不露白这个道理难道你都不懂?要不,本尊把这小子一口吃了,一了百了。”
铁棠闻言面色大变,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生怕云凡性情大变,来个杀人灭口。
只见云凡摇了摇头,神色平静道:“我相信他们,就像他们相信我一样。”
浅依和铁棠心神轻轻颤动,一种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
而邪神并没有继续开口,难得的安静下来。
云凡依然是云凡,即便受过许多的苦难,他依然愿意去相信别人,他的心通透纯净,不染半点杂质。他能感觉到铁棠的坦诚,和善意的提醒,也能感觉到浅依的平静和信任。所以,他很自然的说了出来,没有丝毫的顾忌和犹豫。
这是对生命的赤城与专注,正是因为这份赤城与专注,才让云凡有了如今的成就。
就在几人闲聊之间,拍卖会亦接近尾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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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木:不管有多艰难,也要记得坚持!看到某个兄弟的感慨,心里无比沉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亿五千万!”
“一亿五千万一百万!”
“一亿六千万!”
“一亿六千万一百万!”
……
九十九号房间中,心无泪咬牙切齿,满脸寒霜,眼中几乎快要喷出火来。
圣地虽然底蕴深厚,可这并不代表心无泪能够肆无忌惮的花费圣地的财富,毕竟在她之上还有六大殿主和第一长老这些实权者。
如果是正常竞价也就罢了,很显然一号房间中的人,分明就是在故意抬她的价,否则怎么会每次只加一百万,而她明明知道对方的把戏,偏偏无法放弃,心里自然郁闷无比。
不少人看出些端倪,不禁暗暗好笑。
圣地刚才强行竞拍,以势压人,现在反倒被人坑了,当真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本座出价两亿灵贝,阁下若是超出此价,逆源仙尘让你又何妨。”
心无泪的声音响起,一字一字透着杀机。
一号房间中,随即有人回复道:“圣地果然财大气粗,老头子甘拜下风。”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最终决定了【魂晶化石】的归属。
心无泪恼怒之余,不禁暗暗松了口气,无论过程如何,结果仍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有了【魂晶化石】,再加上圣地大量的天材地宝,炼制一件上上品的本命魂宝没有任何问题。如此一来,心无泪在圣地的地位会更加稳固,并且同阶大能之中,将罕有敌手。
……
交易顺利完成,小彩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整整两亿灵贝,能够让圣地之人肉痛好一阵子了。
“本次拍卖会至此算是圆满结束了,非常感谢大家对万宝楼的支持!不过,接下来的易宝大会仍是由小女子主持,若有失礼之处,还希望诸位贵宾多多担待……诸位稍作休息,请容小彩下去准备准备。”
说完话,小彩欠了欠身,暂时离场。
……
经过短暂的准备之后,小彩再次出现在高台之上。与此同时,在她面前多出了第二只五行转星盘。
“诸位贵宾久等了,易宝大会马上开始。由于部分贵宾第一次参加易宝大会,那么小彩先为大家简单的介绍一下易宝大会的规则。”
接着,小彩将手引向面前的两只转星盘:“其实易宝大会的规矩很简单,各位只需要依次将需要脱手的宝物展现出来,然后详细的介绍,并且提出以物易物的要求就可以了,若是双方同意,则交易成功,小彩会为诸位进行交易……至于物品的真假,万宝楼会有专门的人进行鉴别,万宝楼的信誉,相信诸位贵宾应该能够放心吧!”
下方一片安静,没有人提出异议。
小彩笑了笑,继续道:“那么我们就以从下往上的顺序,由第一号房间开始……有请第一号房间摆放出需要交易的宝物。”
谁都知道一号房间中的人来头不小,不但买下了拍卖会上唯一的武道神兵,还狠狠坑了圣地一把,实在大快人心,因此众人非常期待一号房间交易的宝物。
“咳咳!”
轻咳了两声,一号房间中传出话来:“既然来了,那老头子也凑凑热闹好了……这两件东西是老夫在一处地藏古庙中抢来的,至于是何宝物,就看万宝楼的小丫头有没有眼力了。”
说话间,小彩左手边的转星盘上光芒闪烁,随即出现两只玉盒。
“前辈是想考考晚辈么?那晚辈就献丑了。”
小彩毫不怯场,托起其中一只玉盒轻轻打开。
只见玉盒之中放置着一个不规则的玉石,暖光真正,香飘四溢。
“此物看是暖玉,实际上没有半点凡土之气,反而充满了灵性……其光中正平和,其香沁人心神,给人一种平静安宁的感觉,而且此物之中孕有一道残缺的道纹……”
小彩面色凝重,一边仔细观察,一边给出评价,眼中闪烁着一抹激动之色:“要是晚辈没有猜错,此物应该是某位尊者寂灭之后所凝聚之结晶吧!”
“什么!?尊者寂灭之后的结晶!?”
“开为什么玩笑,那可是尊者,尊者的遗物怎么会出现在世俗!?”
“万宝楼也有走眼的时候吧!”
……
一言激起千层浪,易宝阁中顿时闹得沸沸扬扬,惊讶错愕冷嘲热讽之人皆有。
小彩丝毫不为所动,目光投向一号房间处。
“呵呵,小丫头果然是好眼力……”
不吝赞了一句,一号房间的声音继续道:“没错,这确实是一枚【大尊舍利】,可惜本源受损,所以其内只孕有一道残缺的道纹,即便如此,这枚【大尊舍利】的价值也远远超出普通修士的想象,炼化此物,不但能够有机会感悟其中道纹,还能抑制内心的杂念,修炼神魂绝对事半功倍。”
“大尊舍利!?竟然是大尊舍利!?”
“残缺的道纹啊!没想到这样的宝贝也舍得拿出来交换,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嘿嘿,你们也不想想,那一号房间中的乃是武道强者,要炼化了这枚大尊舍利,那才真的叫暴殄天物呢!不过,这么珍贵的东西,试问谁能换得起?”
“那可不一定,圣地不是有为仙道大能的圣女吗?我想她就是砸锅卖铁,恐怕也会交换此物吧!”
“那倒是,大能之上才封尊,圣地圣女肯定不错错过这样的机缘。”
……
众人议论纷纷,整座楼阁闹哄哄的乱成一团。
小彩尽力维持着现场的持续,接着又拿起另一个玉盒鉴赏。
不同于【大尊舍利】的中正平和,另一个玉盒中的气息充满了狂暴毁灭之意,当盒子打开的一瞬间,周围仿佛陷入冰窟,静得可怕!
只见玉盒内放置着一枚紫色金珠,拳头大小,浑身上下电光缭绕,不是露出一丝恐怖的气息。
看到如物,小彩面色煞白,差点跳下高台。
“小丫头不要紧张,此物被禁制封印在玉盒之中,伤不了人的。”
听到一号房间中的声音,小彩这才暗暗松了口气,然后硬着头皮介绍道:“前辈,要是小彩没有看错,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雷孕精珠】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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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雷孕精珠】乃是天地雷霆孕育之精华,自古罕见。
关于此物的描述,一直没有具体的说法。有的人说是天材地宝,可用来炼制魂宝;有的人却说此物是上品天地灵物,炼化之后能够获得强大的修为。
但无论哪种说法,都足以说明【雷孕精珠】的珍贵。
当然,【雷孕精珠】之所以恐怖,则是因为此物孕有雷霆毁灭之力,一旦爆发,足以将任何一位仙道强者炸得粉身碎骨,即便是仙道大能亦能炸成重伤。
……
短暂的喧闹过后,现场渐渐恢复平静。
小彩回醒,长长吁了口气:“诸位贵宾,一号房间要交易的宝物乃是【大尊舍利】和【雷云精珠】,这两件物品堪称无价之宝,尤其是【大尊舍利】,绝对是让仙道大能都为之动心的宝物……那么,现在有谁想要交换这两件宝物的,请报出自己的宝物?”
“……”
话毕,易宝阁反而变得沉静。
非是没人不想换取如此宝物,只因【大尊舍利】与【雷云精珠】太珍贵了,能够与之等价的宝物少之又少,别说大乾仙道势力的头领,即便是圣地也拿不出几样同等价值的宝物。
……
沉默了片刻,终于有人开口,竟是从九十九号房间中传出。
“苏某有一件灵物,想与一号房主交换【大尊舍利】,阁下且看。”
说话间,苏无计取出一只拳头大小的水晶球,放入转星盘中。
转瞬之间,水晶球出现小彩右手边的转星盘上。
这是一种黑色的水晶球,表面圆润光滑,却刻印着一道道复杂的纹印,似乎为了封印某样东西。在水晶球之中,有一颗龙眼大小的丝茧,其内散发着微弱的生命波动。
这是什么灵物?!
正当众人疑惑之际,小彩面色惊异道:“这……这是灵茧!而且是非常古老的灵茧!为了避免灵性流逝,才用封魂玉晶将其封印起来的。”
此言一出,周围又是一片哗然!
灵茧是什么?
灵茧就是虫类生灵孵化的幼茧,孵化之后同样可以炼成仙灵。
当然,若是普通的灵茧,自然没有什么价值,因为虫类的生命较短,繁衍的非常快,返祖血脉会随着后代的差距越来越稀薄。
而一些特殊的灵茧,不但血脉纯净,返祖之后还能自行衍化天赋神通,极其稀有,极其珍贵!
圣地圣子拿出的灵茧能是普通货色吗?答案是否定的!
……
九十九号房间中,苏无计淡淡而笑道:“小彩姑娘说没错,这是一颗灵茧乃是太古混沌纪的生灵,虽然生命波动非常稀薄,但是绝非死灵,只要用生命之泉或纯阳仙气就能助其破茧而出。”
“什么!?太古灵茧!?”
小彩嘴巴张得老大,第一次如此失态。饶是她在万宝楼见过的宝物无数,却从来没有见过太古时期的物件。
太古之久远,年以百万记。
那是一个万族纷乱的年代,那是一个神魔并立的年代,那是传说中的年代,只存在于历史的长河之中。
与之相比,无论是远古蛮荒纪的神魔之乱,还是上古仙魔纪的仙魔之争,都没有太古混沌纪那样浩瀚精彩,波澜壮阔。
毫不夸张的说,太古时期遗留下来的东西,哪怕是一块石头,都有其不凡之处。
圣地底蕴果然无比深厚,连【太古灵茧】这样的宝物都能拿出来,简直要让仙道修士疯狂了!
不过,想要复活太古灵茧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生命之泉和纯阳仙气同样是传说中的宝物,最后一次出现都是数百年前了。若非如此,恐怕圣地圣子也舍不得拿出来交易吧!
……
房间中,心无泪大有深意的看着苏无计:“无计师兄果然另有大机缘,连太古灵茧这等神物都能得手。”
苏无计苦笑道:“为兄就这点家底了,本来准备突破神海之后,再想办法复活这枚太古灵茧,然后孕育第二只仙灵,可惜生命泉水和纯阳仙气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顿了顿,苏无计目光坚定道:“所以,千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若是能够得到大尊舍利这等奇物,相信下次四大圣地仙境之争,为兄定能某得前三之位。”
心无泪闻言淡淡一笑,不再多言。要说她对【大尊舍利】不动心,那肯定是假的,奈何先前她被坑得太狠,现在却是有心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苏无计出手。
……
高台上小彩深吸了口气,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道:“诸位贵宾请稍等,由于太古灵茧年代久远,已经不是小女子能够鉴别的,所以需要请更专业的人来鉴定真伪。”
小彩说完以后,自顾退到一边,朝着易宝阁的另一处房间看去。
只见一道白影闪过,一名白衣妇人出现在高台上,举手抬足之间给人一种雍容高雅的感觉,此人正是坐镇东陵一方的万宝楼楼主——温蓉。
温蓉没有客气,直接用神念包裹住【太古灵茧】,仔细感知了一番。
古老、荒凉、沧桑……
一道道久远的气息充斥着温蓉的心神,仿佛带他穿越了无尽岁月的,看到了古老的天地。
……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温蓉的眉宇之间越来越凝重。
尽管没有人认为圣地会弄虚作假,可众人还是很紧张的看着高台中央。
在众人瞩目之下,温蓉缓缓睁开双眼,有种仿若隔世的感觉。
“没错,的确是太古时期的生灵,生命波动虽然微弱,却非常坚韧,能够存活百万年而不休,绝对是神物。”
听到温蓉肯定的答案,众人倒吸了口冷气。
然而,鉴定并没有就此结束。
接着温蓉翻手取出一面古镜,圆形边框,其上符文满布。
“此乃万宝楼最新研制的灵宝,名为【浑天镜】。此物与【量魂尺】的作用类似,可测量灵兽或灵茧的品质。”
说罢,温蓉将古镜镜光照在【太古灵茧】之上,随即镜面上银光闪烁,显露出几行古文。
……
品种:灵茧
年代:太古纪元
血脉:未知
属性:无
品质:绝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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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种:灵茧
年代:太古纪元
血脉:未知
属性:无
品质:绝品
……
浑天镜不知是何人炼制,竟然能够返照出灵茧的本质,不过那镜面上显示的又是什么意思?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温蓉的声音再次响起:“诸位不用怀疑,这【浑天镜】乃是我万宝总楼的一位长老,耗费十余载研制而成。上面记录了从古至今,就目前所知的百万灵物种类,囊括有天材地宝和灵兽奇虫,使用起来非常方便,绝对是鉴别灵物最好的手段……这次仙武大会过后,各处万宝楼皆有销售,欢迎诸位前来购买。”
听到此言,不少人暗暗腹诽,原来人家是在广而告之,这万宝楼果然个个生意精。
不过在场的修士大都清楚,温蓉口中的总盟自然指的是禁断山脉深处,因此没有人会怀疑万宝楼出品之物的真假。
“万宝楼的道友,那镜面上显示的是什么意思?”
见有人询问,不待温蓉开口,一旁小彩连忙回答道:“只要灵物被浑天镜照过之后,镜面上就会显示该灵物的真实信息。那‘品种’指的是物品的种类,目前我们万宝楼收录的灵物品种大概有三万七千多类,其中奇虫类的物种就有十二万四千多种……”
歇了口气,小彩继续道:“而我们辨别灵物的年代,是根据生命波动或者生长周期来判断的。至于血脉未知,意思是这太古灵茧很可能是天地见独一无二的存在,所以我们万宝楼收录的灵虫种类中没有任何的记载……”
“那品质绝品是什么意思?”
又有人提出疑问,小彩微笑着道:“想必诸位都知道,灵兽或灵茧的品质一般是通过魂晶的颜色来判定的,普通品质的灵兽或灵茧魂晶为白色、中等品质为绿色、上等品质为蓝色,而极品则是紫色……此乃仙道世界划分仙灵资质的标准。但是很少有人知道,极品之上还有银色,也就是绝品,代表着独一无二的品质。所以,这颗灵茧若是能够炼化成为仙灵,品质之高,绝无仅有。”
“原来如此!”
“这太古灵茧果然是好东西啊!要是能够让我炼化成为第二只仙灵,肯定可以同阶无敌!”
“别做梦了,这么贵重的东西,除了仙道大能,谁能用得起!”
“不过那浑天镜倒是个好东西,历练的时候带在身上,绝对不会再错过任何好东西了。”
“没错,等仙武大会过了,老夫说什么也要去万宝楼弄一件。”
……
不知不觉,众人聊了起来。
正当大家都以为这次交易没有问题的时候,一号房间中却传来一声叹息。
“唉!太古灵茧确实是好东西,而且价值也不再老夫那宝物之下,只可惜老头子一介武夫,要那太古灵茧做什么,还不如一粒炼血丹实用呢。”
老人说的很无奈,实际上是在故意埋汰。
苏无计眉头紧锁,眼中透着不甘之色。
见此情形,众人先是一愣,随即释然……一号房间之人说得也在理,一个武者拿灵茧来的确没有半点用处,难道还要孵卵不成。
“既然一号房主不满意交易物品,那么九十九号房主请收回自己的宝物。”
小彩同样觉得可惜,不过能够看到圣地之人吃瘪,她心里其实还是蛮爽的。
“罢了,既然没有适合的东西交换,那老夫便收回……”
“等等。”
一号房间正准备放弃,五十五号房间中的声音突然将其打断。
小彩精神一振,连忙问道:“五十五号房间的房主看来是有宝物要交换了,不知道是什么?”
老人笑了笑:“那阁下有什么可以交易的宝物?”
“不知道魂晶化石行不行?”
云凡话音刚落,小彩右手转星盘闪烁之间出现一块灰不溜秋的原石,与刚才拍卖的魂晶化石极其相似。
“什么!?你也有魂晶化石?”
一号房间中的老人传来一声惊愕,小彩与周围修士全都愣在当场。
经过刚才的拍卖,谁都知道魂晶化石的珍贵与价值,没仙道竟然会在同一时间出现两块。要不是他们肯定圣地的人不会让出,恐怕还以为是圣子圣女故意布的局呢!
“没错!的确是魂晶化石,品质与先前那颗一模一样。”
有了小彩的肯定,众人忽然有些来劲了,私下里议论纷纷。
……
沉吟片刻,老人终于开口:“魂晶化石对老夫却是有用,至少比那什么太古灵茧有用得多,不知道阁下想怎么换?”
“都换?”
云凡一点客气的意思都没有,在他想来,能换就换,要是不能换,那就再加一颗,反正魂晶化石他多的是,除了炼器也没其他用处。
谁知,老人考虑了一下亦是干脆的同意了:“好,换就换吧!反正那两件东西对老头子也没什么大用,正好拿这块魂晶化石熔炼神兵。”
双方交易干净利落,不少人又是羡慕嫉妒,又是叹息懊恼。
尤其是苏无计,如此无论是【大尊舍利】还是【魂晶化石】,都是他梦寐以求之物,到头来居然,一件都没有换到,不得不说实在有点讽刺。
……
————————————
五十五号房间中,云凡直接将换来的两样东西给了浅依。
浅依如今已突破神海之境,又是雷属性的天赋,普通的天材地宝自然用不上,因此云凡在看到【大尊舍利】和【雷孕精珠】之后,第一时间便想到要将这两样宝物换给浅依。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如此贵重的礼物,浅依本想拒绝,可云牧却将她抱住,死活要她收下宝物。
无奈之下,浅依只好将宝物收起,看得铁棠羡慕不已。
“云凡小子,试试看能不能把那只太古灵茧换过来。”
这时,邪神蓦然打岔,语气十分郑重。
云凡闻言一怔,铁棠好奇道:“邪神大人,那东西换来有什么用?没有生命之泉和纯阳仙气,根本复活不了那灵茧,而生命之泉和纯阳仙气连我们风雨楼都没有任何消息记载,说不定永远也复活不了呢!”
“那有什么关系!”
邪神怪笑连连道:“二愚这身体里孕育的阴阳二气,可是最纯净的本源之气,用来复活那只太古灵茧绝对没有问题。”
说着,邪神话音顿转道:“云凡小子筑基十方,无上之上,如果不用来孕育仙灵,实在是天大的浪费。如今你神魂之力暴涨,而且返照先天,是时候考虑第二只仙灵了……当然,普通仙灵可入不得本尊的法眼,这只太古灵茧的品质绝非表面看上去那样简单,用来给云凡小子孕育第二只仙灵最合适不过。”
听了邪神的讲述,云凡不由心动。
……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惜了。”
九十九号房间中,苏无计面色有些深沉。他不是那种受不起挫折的人,只不过看着梦寐以求的宝物从眼前溜走,心里难免不甘。
接下来,便是二号房间。
房主拿出来交换的宝物是一件特殊的魂宝,叫做【悟心蒲团】。
该魂宝没有品阶,甚至没有纹印,而是以一种清心草藤编织而成的宝物。如果在修炼的时候用上此物,则有明心醒神,抵抗心魔的作用。
此物对心性坚韧的修士来讲,有些鸡肋,但是对于一些靠着丹药提升修为,根基浅薄且心性虚浮的修士来说,堪至宝。
当然,见识了【大尊舍利】、【雷孕精珠】、【太古灵茧】和【魂晶化石】这等珍稀的奇宝,【悟心蒲团】也就显得不那么惊艳了。
……
【双鱼悟道图】、【金风玉露】、【忘情天书残卷】、【八品魂晶】、【天王至尊丹】、【爆血灵丹】、【灵明七彩石】、【千年灵芝】、【千年阳参】、【玄冥金石】、【忘忧泉水】……
在小彩的主持下,一件又一件的奇珍异宝呈现在众人面前,有的交易成功,有的遗憾收回。
如此多的宝物,每一样的价值都不在万宝楼的拍卖品之下,看得众人眼花缭乱。
饶是浅依贵为天穹圣女,在天穹帝国参加过不少次大型拍卖会,亦不得不感叹,大乾古国果然是个人杰地灵的国度,各种稀世珍宝数不胜数。
唯一遗憾的是,这些宝物几乎都是神海境一下的修士使用的,仙道大能要嘛用不上,要嘛浅依看不上。
……
又是一阵过后,终于轮到五十五号房间。
浅依和铁棠都没有什么好东西可以拿出去交换的,唯有云凡手中有大量的魂晶化石,可以用作交换之宝物。
只不过,魂晶化石一旦大量流出,云凡能够制造魂晶化石的秘密恐怕很难守得住住了。所幸这个房间被禁制隔绝,应该没有人会查到他的身份。
可凡事总有万一,云凡担心的是,万一要是圣地或者皇族等势力有什么特殊的手段,能够追查到他的身份,那将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他或许不怕危险,可他不敢拿自己的妹妹和身边的朋友来冒险。
这是一个非常矛盾的决定,一边是换取各种奇珍异宝提升修为,一边是害怕泄露秘密,引来事端。
……
“五十五号房间的房主,不知道阁下有什么交换的宝物没有?”
小彩的声音传来,众人不由怔了怔。
这五十五号房间的房主,刚才可是拿出了魂晶化石这等稀有的炼宝材料,所以大家特别想看看对方还能拿出什么好东西来。
“……”
房间中无人应答,现场渐渐沉静下来。
众人心里不禁有些奇怪,能够拿出魂晶化石的人,应该不只一两件珍宝才对啊,就算不愿交换,也开口应一声吧,这有什么好犹豫的?
是的,云凡现在就是很犹豫很矛盾,他不知道该如何选择,不敢拿身边之人的安危来赌。
“我……”
云凡正想放弃的时候,浅依却开口了:“云凡,我知道你在犹豫什么?害怕什么?我虽然眼睛看不见,可我的心里却比很多人都看得清楚。”
“……”
云凡沉默着,低下头,不愿去看任何人。
浅依接着道:“你和云牧都经历过巨变,所以你们更应该清楚现实的残酷,如今你们二人已经踏上了修行之路,再想回到过去平静的生活是不太可能了。”
“……”
云凡本来的打算是报仇之后,带着妹妹隐居避世,然后看不到妹妹成亲生子、儿孙满堂。可是他只有短短十年的寿命,这些美好的愿望或许永远都只是憧憬,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浅依的声音特别沉重,继续道:“修行之路,多是坎坷,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千难万险,稍有差池,就可能是粉身碎骨。你可以忍耐、可以退让,但你不应该迷惘,不应该犹豫,更不应该畏惧害怕。你所顾忌的,正是你心中最软弱的,当你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你的一切顾忌都将烟消云散,变得没有弱点……因为,你已经强大到让别人畏惧,强大到足以保护身边的任何一个人。”
浅依的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云凡心里。
云牧似乎也听懂了浅依所说的,认真的看着自己兄长:“哥,我不会成为你的累赘,一定不会的。”
……
……
“五十五号房间?若是没有宝物交换,那么……”
“等等!”
云凡的声音蓦然响起,一颗魂晶化石出现在小彩左手边的转星盘上。
“我想用这颗魂晶化石,换取九十九号房间的太古灵茧,不知道行不行?”
云凡的声音不大,可每字每句众人都听得清楚无比。正因为听得清楚,他们反而以为自己听错了。
魂晶化石!?又是魂晶化石!?
这样稀有的珍宝,出现一件两件已经是不得了,现在竟然接二连三的出现。什么时候开始,【魂晶化石】变成大白菜了,难道又有什么遗迹秘境出世不成?!
众人震惊,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快魂晶化石是真的!”
小彩一番鉴别过后,非常肯定的给出了评价,心脏却忍不住跳了跳。
魂晶化石乃是稀有之物,极少在世俗出现,甚至在禁断山脉也一样。能够大量出现只有两个原因,其一是对方真的发现了某处遗迹,而且很可能是御鼎宗的遗迹;其二便是对方拥有提炼魂晶化石的手段。
无论是哪种原因,都说明了对方……要暴富了!
而九十九号房间中,苏无计听到有人愿意用珍稀的【魂晶化石】,来换取自己用不上的【太古灵茧】,顿时有种柳暗花明的感觉。
当即,苏无计没有半点犹豫,直接将【太古灵茧】放入转星盘中,与【魂晶化石】交换。
当所有人都以为,交易就这么结束的时候,小彩左手边的转星盘又闪了一下,再次出现了一块【魂晶化石】。
见此情形,在场修士无不目瞪口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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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颗魂晶化石,拍卖价值两亿灵贝,相当于某些仙道世家的全部家底。
第二颗魂晶化石,换得【大尊舍利】和【雷孕精珠】两件稀世奇珍。
第三颗魂晶化石,换来了一枚【太古灵茧】。
由此足以说明每一颗魂晶化石都弥足珍贵,令众人唏嘘不已!
然而,当第四颗魂晶化石出现的时候,众人心里顿时升起各种怨念,甚至有种不真实的错觉!
……
九十九号房间中,苏无计换得一颗【魂晶化石】,心情正好。正如他先前所说的那样,千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有了本命魂宝,他的实力将会在同阶之中脱颖而出。
可第四颗魂晶化石的出现,让苏无计心中愉悦的心情顷刻之间消散无迹,甚至有种被人戏耍算计的感觉。不过苏无计城府极深,微微皱了皱眉,却是什么话都没说。
……
高台中央,小彩看着转星盘中的魂晶化石,久久无语。
要不是知道这易宝阁中设有禁制,要不是确认眼前的魂晶化石是真的,她恐怕都以为自己是不是中了别人的幻术。
而且,对方一连出手三颗魂晶化石,更加让她确定,这五十五号房间的房主要嘛是发现了某处御鼎宗的遗迹,要嘛是知道魂晶化石的提炼之法。
“呃……”半晌之后,小彩回过神来:“请问,五十五号房间的房主,这颗魂晶化石你想换什么宝物?”
“我想换取等价的东西……”
顿了顿,五十五号房间中的声音郑重道:“只要是天地灵物、奇珍异宝,或者续命的丹药,任何宝物都可以。”
“……”
听到五十五号房间中交易的条件,没有谁轻易开口。
和魂晶化石等价的宝物可不多见,对方虽说任何宝物都可以,但是这样的范围太大了,众人反而犹豫了。
……
作为易宝大会的主持,小彩知道这个时候该自己出场了。
“诸位贵宾,魂晶化石百年难得一见,如今这说不定是最后一颗了,五十五房间的房主都说了,任何宝物都可以交换,大家何不把自己的收藏拿出来试试,错过这次,说不定今后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话音刚落,九十九号房间中立刻有人回应:“我换!我想用一份五千年的【紫金琉璃沙】换取那颗魂晶化石,不知道五十五号房间的房主意下如何?”
开口之人正是圣地圣女阮心莹,她现在的修为已是半步神海,对于本命魂宝的需求同样非常急切。
先前,阮心莹眼睁睁看着心无泪和苏无计先后得到一颗魂晶化石,早就眼红了很久,不过她亦有自知之明,以自己的底蕴,根本不可能跟心无泪与苏无计竞争。
如今又一颗魂晶化石摆在眼前,阮心莹感觉这是上天给他最后的机会,怎么能够再次错过?
“阁下,如何?”
见五十五号房间无人应答,阮心莹忍不住再次开口询问,难掩心情的急迫。
【紫金琉璃沙】同样是一种稀有的天材地宝,产于深海,用来炼制魂宝,可以增强魂宝的韧性,可惜价值仍然难以和【魂晶化石】相提并论。
沉吟片刻,云凡的声音道:“我想换石中焰。”
“什么!?”
阮心莹面色微寒,反倒犹豫了。
石中焰乃是极品火种,价值虽然不如魂晶化石,可相差不大。而这颗火种关系到她突破神海的契机,岂能轻易交换!
“好!我换!”
阮心莹咬了咬牙,强忍着怒意将【石中焰】取出。
她这样的决定并非轻率,事实上【石中焰】尽管难得,却并非罕见,更何况她贵为圣地圣女,突破神海之境不过是早晚的事情,不必急于一时。
而【魂晶化石】就不一样了,很可能错过这个村,便没有这个店了。毕竟万年灵材难寻,到时候炼制本命魂宝不知又要等上多久。
……
贼长交易在小彩的主持下,很顺利的完成了。
不少修士感到惋惜,私下里暗暗打听五十五号房间房主的信息,可惜在禁制的作用下,任何窥视都是徒劳。
正在这时,第五颗魂晶化石出现在转星盘上。
“什么情况!?那是……魂晶化石!?”
“还有!那人竟然还有魂晶化石!?”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他……这……疯了!”
“那些魂晶化石该不会是假的吧!”
“放屁!有万宝楼担保,怎么可能有假!除非万宝楼自砸招牌,和那人串谋起来演戏。”
“哼!就算是演戏,现在这么多双眼睛,还有圣地的人坐镇,难道大家都是瞎子不成!那魂晶化石肯定是真的!”
惊呼怪叫之声此起彼伏,现场陷入一片混乱。
……
“阁,阁下?”
小彩第一次有点说话不利索,吞吞吐吐道:“阁下还想换什么?”
听到小彩的询问,易宝阁渐渐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的望向五十五号房间。
要是眼神可以吃人的话,云凡他们恐怕现在连骨头都不剩了。
“只要是天地灵物、奇珍异宝,或者续命的丹药,任何宝物都可以。”
同样的话,众人再次陷入沉默。
过了一阵子,才有人试探着道:“我这里有张炼制【雷极剑匣】的残图,不知道阁下时候需要?”
说话间,十七号房间的房主将一个剑形卷轴放入转星盘中。
“残图?具体有什么用处?”
小彩鉴别了一下,竟然看不出此物的来历。
十七号房主连忙解释道:“大家莫要小看这【雷极剑匣】的残图,此物乃是我与几位同伴,在一处极为凶险的上古绝境中九死一生收获之物,它本身就是一件特殊的魂宝,能够容纳上百柄雷属性飞剑,并且能够提升雷属性飞剑的品质,威力奇大无穷,不在极品魂宝之下……”
“哦?”小彩笑着道:“既然不在极品魂宝之下,阁下为何轻易换掉?有了如此宝物,生命可就多一份保障。”
“呃……”
十七号房主略显尴尬道:“那是因为这【雷极剑匣】现在没有任何飞剑,所以才是一副残图。不过,只要五十五号房主能够重新收集雷属性飞剑炼入其中,此图的威力绝对超乎你的想象。在下并非雷属性天赋,又不愿耗费大量精力去收集炼化雷属性的飞剑,所以才想与五十五号房主交换那颗魂晶化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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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五十五号房间中,浅依神情略有些激动。
【雷极剑匣】的残图,对于别人来说或许只能算是一件威力不俗的魂宝,但是对于浅依来说,却是极品中的极品,拥有无限的可能。
“云凡,能不能帮我换下此物!”
“好。”
云凡与浅依之间渐渐有了一种默契,当下将【雷极剑匣】的残图换下,甚至没有问为什么。
尽管如此,浅依还是解释道:“我是雷属性的双生天赋,一直准备炼制一套雷属性的本命魂宝,材料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只差一件核心之物。本来我是想用你换给我的雷孕精珠作为本命魂宝的核心,炼制两柄双生雷霆剑,但是现在有了【雷极剑匣】的残图,我便有了更好的选择。”
感受着手中的剑形卷轴,浅依脸颊微红:“【雷极剑匣】虽然不是魂宝,却是一件非常强大的魂宝容器,如果我以此物为核心,再融入雷孕精珠的力量,我就能炼制出类似于【雷极剑匣】的本命魂宝,将一些品质不错的雷属性飞剑放置其中,慢慢孕育转化成为自己的本命飞剑……十剑、百剑、千剑,甚至万剑……威力无穷!”
听着浅依的描述,云凡与铁棠不由失神。
上万柄本命飞剑齐飞,那该是如何壮观的场景!
与之相比,云凡以《九九万化归元阵》组成的本命魂宝,远不如【雷极剑匣】的无穷威力。
当然,以阵法炼制的魂宝,真正玄妙之处在于阵法本身,所以二者真要比较,却是各有长短。
……
接着,云凡取出一个芥子袋递给浅依,里面装的全是【魂晶化石】,足足有上百颗之多。
面对如此财富,浅依心神震荡,不禁犹豫起来。
如果说,云凡先前的作为只是为了报恩,那么已经完全足够了。现在又送出这么多【魂晶化石】,浅依不认为自己的那点恩惠能够有这么高的价值。
“浅依姐,你就收下好不好!这是我哥的心意,难道我还不值这点东西吗?”
云牧自然明白兄长的心意,所以帮着劝说浅依,而且她认为在多的东西都比不过浅依的恩情。
这不仅仅只是因为浅依救过云牧,还因为对方却不远千里万里带着云牧四处寻找云凡,光凭这份情义,就不是任何珍宝可以衡量的。
浅依默默点了点,最后还是收下云凡的馈赠,心里反而觉得轻松了许多,连她自己都说不上这是怎么样的一种心绪。
这一切,铁棠看在眼里,心中无比羡慕。羡慕浅依的机缘,更敬佩云凡的为人。
谁知云凡同样随手给了铁棠一个袋子,里面竟然也放着十来颗【魂晶化石】。
“铁棠道友,这些是给你的,如果不够可以再找我拿。”
云凡说的轻巧,可铁棠整个人都傻住了:“我……我也有?”
“嗯。”
云凡点了点头,没有丝毫做作。
在他看来,铁棠先前在竹桥入口处能够为他们挺身而出,而后又很坦诚的与他们交谈,如此足以说明对方是可交之人。
对于朋友,云凡从来都不会吝啬。
“……”
铁棠张了张嘴,忽然有些哽咽。在风雨楼摸爬打滚这么多年,知道什么是人情冷暖,也体会过什么叫世态炎凉,而真正交心的却没有几个。
兄弟、朋友……铁棠第一次感觉到这两个字好重好重,却又让他感觉到无比踏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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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宝大会到了现在,几乎成一个人的交易会。
第六颗【魂晶化石】不无意外的出现在交易台上,不少人的眼睛都快要喷出火来。
“我换我换!”
八十号房间中,一个急切的声音响起:“我这里有一件魂宝的残片,其内蕴含着强大的力量,虽然我看不出来历,但是此物绝对不是普通的宝物!”
“什么?一件残片也好意思拿出来丢人现眼?”
“就是,除非是极品魂宝,否则一件魂宝残片有个毛用!”
八十号房主话音刚落,就有不少人开始冷嘲热讽起来。
不过云凡看到此物出现的一瞬间,不由目光凝重,眉心位置微微发烫,那是简族的圣魂前辈给他留下的感应印记。
“这东西……”
云凡的声音响起:“我可以和你交换,但是我要知道这件残片是在什么地方得到的?”
“这……”
八十号房主犹豫了一下,而后咬了咬牙道:“告诉阁下也无妨,此物乃是我在东海外域的龙宫遗境中获得的……”
说到这儿,那人却是不再多言,不少人也隐隐猜到了那人的身份。
东海外域的【龙宫遗境】非常有名,据说哪里曾经是一处真正的龙宫,可惜后来遭遇魔劫,地宫崩塌,到处都是空间裂缝,稍不注意就会被卷入空间风暴之中,魂飞魄散,久而久之那里成为了一处死地。
即便如此,那里偶尔也会有大机缘,因此【龙宫遗境】除了东海嫡系一脉,不准任何外人进出。
八十号房主能够出入【龙宫遗境】,定然是从东海外域远道而来的敖南升无疑。
……
云凡收下了残片,又得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消息,交易非常顺利的完成。
接下来,又是一颗颗【魂晶化石】出现在交易台上,让人心神激荡。
天材地宝……换!
奇珍异宝……换!
上品仙术……换!
天地灵物……换!
灵丹妙药……换!
只要是好东西,无论自己用不用得上,云凡统统换了过来,甚至连先前被拍卖出去的【延寿果】也被他换到了。
……
整整一个时辰,几乎所有的好东西都被云凡换了去。
易宝大会也差不多该结束了,从起初的惊讶羡慕,到后来的震撼嫉妒,现在所有人都已经感到麻木。
这五十五号房间,究竟是何方神圣,光凭这份身家,恐怕能够支撑起一个顶级的仙道宗门或世家吧!
小彩强压着心神,准备完结这场交易会,不料五十五号房间中再次传出云凡的声音:“小彩姑娘等等,我还有一笔交易想和万宝楼谈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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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原本应该结束的易宝大会,在五十五号房主的要求下,硬是拖了下来。
只不过,这次交易的目标不再是各房间的房主,而变成了万宝楼。
众人非但没有一丝不耐,反而非常好奇,那五十五号房主到底要和万宝楼如何交易?
……
“不知道阁下想和我们万宝楼谈什么交易?”
小彩带着笑脸,依然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沉吟片刻,云凡开口道:“第一笔交易,我想用一百颗魂晶化石,和你们万宝楼换取大量的魂晶和灵贝。”
“什么?!还有一百颗!?”
周围惊起一片愕然,不少人倒吸了口凉气。
大家本来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没想到听到云凡所言,心神再次激荡起来。那可不是一颗两颗,而是整整一百颗!而且还是同时拿出来,这样的财富,就算是圣地恐怕也不可能一下子拿得出来吧!
事实上,一百颗【魂晶化石】多么?当然不多!
圣灵大陆的修士岂止数万万,而这魂晶化石几乎对每个修士都有左右,这么一算下来,不止不多,简直稀缺得很!
小彩面色涨红,内心激动道:“阁下此言当真?用一百颗魂晶化石换取魂晶和灵贝?!”
其实也难怪小彩会如此失态,整整一百颗魂晶化石,如果运作得当,绝对会是一笔无法想象的财富,尤其是转入禁断山脉,那里才是圣灵大陆的核心,奇珍异宝远非世俗可比。
至于魂晶和灵贝什么的,万宝楼还会缺这些东西?
于是小彩发挥了自己最大的脑力,飞快计算着一百颗魂晶化石的价值和魂晶、灵贝之间的兑换率。
拍卖会上一颗【魂晶化石】拍出两亿灵贝的天价,而实际价格差不多在一亿左右。那么一百颗【魂晶化石】,就相当于一百亿灵贝。
如此庞大的数量,万宝楼的确拿得出来,但需要时间筹集。
“这个……”
小彩一时之间有些为难道:“尊贵的五十五号房主,你想要兑换魂晶和灵贝都没有问题,但是数量太过庞大,我们需要时间……”
云凡直接打断对方道:“那你们现在有多少?”
小彩连忙计算道:“这次拍卖所得差不多十二亿灵贝左右,再加上我们万宝楼的储备,一共十八亿灵贝,其中大部分是三品、四品的魂晶,还有少数五品以上的魂晶。”
“那就十八亿!”
“好的……嗯?!呃!什么!?阁……阁下说十八亿!?”
小彩先是点头,随即回过神来,不由愣住,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嗯,一百颗魂晶化石,换你十八亿灵贝或魂晶。”
听到房间中肯定的回答,小彩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之色。就连周围房间半晌都没有一点声音,显然是被惊吓住了。
“阁……阁下,一百颗魂晶价值一百亿左右,你……”
小彩觉得自己心里非常矛盾,一方面希望交易成功获得巨大的利润,一方面又不愿失了万宝楼的声誉。
只听房间中的声音道:“这些魂晶化石我现在也用不了,而灵贝或魂晶是我急需的,所以我觉得值就行。”
“那……好吧!”
小彩深吸了一口气,激动的心绪渐渐平复:“不管怎么说,阁下仍是吃亏了,我们万宝楼欠了阁下一个人情……”
说着,小彩讲目光转向温蓉所在的石室,似乎有询问的意思。
“小彩说的不错,我们万宝楼向来以诚为本,如今占了阁下这么大的便宜,不得不记下。”
说话间,温蓉再次出现交易台上,随即将十张紫色玉片放入转星盘中:“这是我们万宝楼顶级的【紫玉牌】,凭着此物,阁下可以在任意一处万宝楼换取十件宝物,这已是我能给出的最大权限,若是阁下还有什么要求,尽快提出来。”
云凡直言不讳道:“我没有其他的要求,这笔交易算是成了。只不过,我的第二笔交易就是想用魂晶化石的提炼之法,换万宝楼的一个承诺。”
话音刚落,周围又是一片哗然,无数神念在五十五号房间周围疯狂的扫过。
魂晶化石的提炼之法!?
那人果然有魂晶化石的提炼之法!
从震惊到怀疑,不少人都以为五十五号房间的房主是不是疯了,连这样的消息都舍得交易。要不是有着禁制约束,众人怕是已经失去理智,直接动手抢夺了。
“你真打算交易魂晶化石的提炼之法!?”
这下连温蓉都怔住了,她有些不明白对方是什么想法。如果仅仅只是想利用万宝楼来分散他人的注意,一百颗【魂晶化石】足以令无数人疯狂,完全用不着多此一举。毕竟,谁要是拥有魂晶化石的提炼之法,就等于拥有无穷无尽的财富。
不过转念一下,却又觉得对方此举不算突兀,至少可以分担些压力出去。
“你想要什么承诺?”
温蓉郑重的询问,心里已经考虑清楚了,只要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她都可以应承下来。
云凡语气肃然道:“当我需要帮助的时候,万宝楼必须尽力帮我一次……另外,我还希望万宝楼在验证之后,借你们之口,将提炼魂晶的方法传告天下。”
听到这里,整个易宝阁都陷入沉默。
如果只是魂晶化石,别说一百颗,就是一千颗一万颗,也顶多让某些势力或某些修士更强,但是将魂晶化石的提炼之法公诸于众,天下受益,那将是改变整个人族格局的大事,甚至左右着人族的未来。
众人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不信,而略有城府之人则以为这是五十五号房主的阴谋诡计,目的是要打乱大家的注意力,好让自己脱身而出,能够得罪了万宝楼。
可仔细一想,又觉得对方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且不说,本来就没有人知道五十五号房主的身份,如此一来,不但欺骗天下,更是平白得罪了万宝楼。以万宝楼的势力和能力,即便是圣地也要顾忌三分,得罪了这么一个庞然大物,今后的日子岂会好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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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易宝阁中,一片沉静。
众人思绪一阵缭乱,谁都没有想到,有人会有魂晶化石的提炼之法,并且将此秘法拿出来交易,还想公诸于众。
这五十五号房间的房主到底想干什么!?
……
经过一番沉思,温蓉最终决定答应云凡的交易条件,尽管她同样不清楚对方的目的,可这并不妨碍她的决定。
实际上,于公于私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从大局考虑,人族看似发展繁盛,可是与禁断山脉中的妖魔相比,一直处于劣势,只不过压力全在禁断山脉,所以这世俗看上去才比较繁盛罢了。如果【魂晶化石】的提炼之法真的公开出来,对于整个人族的发展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
万宝楼虽然从来不参与任何势力之间的争斗,可万宝楼始终是人族的势力,自创立之初便定下了以促进人族发展为目标的原则。
所以,当云凡提出用魂晶化石提炼之法来交易的时候,温蓉也有考虑过是否将如此秘法公开。然而云凡提出的条件却大大超出了她的预料,对方竟然主动要求验证秘法之后传告天下。
这已经与算计无关,而是真正宽广的胸襟,没有如此胸襟,谁愿意将提炼之法公诸于众。上古的御鼎宗强盛之时,却独占私藏,最后导致秘法失传?
从万宝楼楼主的立场来考虑,也有利可图。万宝楼知道此秘法后,可以提前准备充足,从而大赚一笔。更何况,温蓉不相信魂晶化石的提炼会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否则对方亦不会只是提出与万宝楼交易。
之所以借万宝楼的口传告天下,正是因为万宝楼有着数十万年的信誉,没有人会去怀疑。
……
“这是万宝楼的至高信物【聚宝令】。”
说话间,温蓉翻手取出一面巴掌大小的七彩玉令,放入转星盘中:“此物既是信物,也是一件特殊魂宝,若是有一天阁下遇到什么苦难,可以凭借此物,寻求万宝楼的帮助……其中玄妙之处,阁下可以自行体会。”
“任何人都可以用吗?”
云凡取来七彩玉令反复查看,此令一面刻着“宝”字,一面刻着“聚”字,其内似乎刻印着某种复杂的禁制,云凡看不明白,便将其递给了浅依,后者神念探过后微微点头,表示没有问题。
明白对方的顾虑,温蓉淡淡笑了笑:“阁下请放心,信物中的禁制绝对没有任何手脚,这点妾身可以用万宝楼的声誉作保证。而且万宝楼只仍信物不认人,所以还请阁下妥善保管。”
说道此处,云凡再无疑问。随即他便将自己从邪神那里得知的魂晶化石提炼之法记在玉笺上,交易给了温蓉。
看到玉笺上的秘法,温蓉眉头微微皱起,而后默默点了点头。
其实玉笺上记录的秘法只有一句话,乃是用阴阳本源之气炼化大量魂晶即可。
如此方法说起来简单,实际上想要真正做到却是非常困难,且不说阴阳本源之气难寻,就算是得到了此物,也不见得谁都能掌控本源之力。
至少温蓉主持万宝楼多年,就从来没有遇见过任何本源之气,更别说炼化掌控。因此她倒是非常好奇,五十五号房间的房主是如何做到的……看来对方也是一个有大机缘的修士。
当然,提炼之法越困难,温蓉越相信这秘法是真的,她做不到,不代表禁断山脉的万宝楼做不到。
……
“对了!”
五十五号房间中,云凡似乎想到什么,再次开口道:“那个……你们万宝楼研制的【浑天镜】能不能卖我几面?”
“这个好说!”
温蓉取出十面【浑天镜】放入转星盘中,直接传入五十五号房间:“这浑天镜制作成本不算太贵,只是炼制起来非常繁琐,所以暂时无法大量售卖,且每面的价格为十万灵贝,这里有十面,妾身便赠送阁下,当作结交之礼。”
“那就多谢了。”
云凡没有客气,收下以后给了浅依、云牧、铁棠每人一面。
……
交易完毕,易宝大会正式结束,给人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而后房间一转,所有人同时出现在了易宝阁之外,避免了个人房间信息的泄露,果然是非常巧妙的设计。
这次易宝大会,各有收获,几乎每个人身上都有一两件重宝,尤其是魂晶化石的交易。
于是众人不敢多做停留,相互寒暄了两句之后便匆匆离开。
谁都没有注意到,二王子姜元治从人群中脱离出来,朝着圣地之人追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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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城内,商贸发达,人众复杂。
这时,一群裹着兽皮大衣的汉子从大街上走过,引得来往之人纷纷侧目。
不过片刻,又有一群身着白袍背绣龙纹的男子沿路而行,去处皆是城中的第一酒楼。
……
酒楼雅室,气氛森冷。
两名头带鬼脸面具的黑衣人半跪在地,态度恭谨看着前面的背影。
二人面前站着一位神情阴郁的年轻男子,面容苍白,头发披散,正淡漠的看着前方光幕上关于皇城里的海蜃投影。
“人到了吗?”
“回禀刑主大人,古腾帝国和黑龙帝国的人已经进城了。”
“很好,有他们吸引皇族的注意,我们才好暗中安排。”
刑主话音顿转,复有问起易宝大会的情况。
其中一名属下如实禀告,包括易宝大会中发生的一切事情,如同亲自参与其中一样。
当刑主听闻易宝大会上出现了大量的魂晶化石,淡漠的神情起了一丝波澜。尤其他是听到那人将魂晶化石提炼之法交易给万宝楼之后,目光更是爆射出一抹精光。
“知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
听到刑主询问,属下连忙告罪道:“请刑主大人恕罪,易宝阁中设有禁制,隔绝神念窥探,所以我们的人暂时查不出来。而且那人很聪明,与万宝楼扯上了关系,就算我们找到此人,恐怕也很难动他。”
刑主微微颔首道:“看来此人并没有势力,很可能是独行的散修,你们派人给我暗中查查,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若是能够将此人控制手中,我黑灵殿绝对能够再次屹立于圣灵大陆的巅峰之上。”
“属下遵命!”
一番安排后,两名鬼面黑衣人各自退下。
刑主死死盯着光幕中央的某个身影,眼中透着仇恨与复杂之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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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园中,清静幽雅。
为了准备明日的武道小比,大多武者此刻都在自己房间中静修养神,以保持最好的状态应对明日的比斗。
与此同时,云凡与浅依等人返回别院之中。
……
“老大,易宝大会是不是很热闹?宝物是不是特别多?老大拍了些什么好东西啊?”
众人齐聚庭院,天河连忙问长问短。
包括天阴老怪在内,由于大家都是第一次参加仙武大会,自然对这三年一次的交易会好奇不已。
“那是当然!”
云凡还未开口,一旁铁棠却是神色兴奋的讲了起来。
易宝大会是何情况,有哪些大人物参加,分别出现了什么宝物,拍出什么样的价格……铁棠几乎一个不漏的描述出来,而且滔滔不绝、精彩万分,令得天阴老怪与天河等人惊叹不已。
不愧是风雨楼的人,果然口齿伶俐。
当然,铁棠是个有分寸的人,所以他只是介绍易宝大会的盛况,但凡涉及道云凡的交易却是一字未提。
其实众人也不过是好奇罢了,并非想要打探云凡的秘密。
正当天河等人准备散去之际,不料云凡突然开口将他们叫住。
“大家先等等,我这儿有些东西要给你们……”
说话间,云凡给了每人一只芥子袋,其中各装有十颗魂晶化石。
天河、方彤、谢落儿、宋小风、东来……甚至连天阴老怪都没有落下。
见此场景,铁棠欲言又止,浅依则轻轻笑了笑,似乎一早就知道云凡会如此这般。
“老大,这是什么东西啊?”
天河取出一颗原石反复观察了片刻,可惜看不出半点端倪。要不是知道云凡从来不开玩笑,他恐怕还以为云凡是在逗他们几个人玩呢。
“这是魂晶化石,也就是逆源仙尘。”
听到云凡的解释,天河顿时傻眼了:“什……什么!?逆……逆源仙尘!?魂晶化石!?”
“这……这是传说中的逆源仙尘!?可以返本还源,炼制本命魂宝的本源材料!?”
天阴老怪打了个激灵,整个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仿佛体内的血液全都冲到了头顶。只见他死死拽着手中的芥子袋,神念疯狂扫过!
其余之人一愣之后,同样无比激动,不比天阴老怪淡定多少。
这可是传说中的天材地宝,平时想都不敢想的东西,如今却这么轻易的落在自己手中,而且还是十颗之多!
于天河等人,云凡比较信任。大家曾经一起经历过生死,一起面对过困难,最后依然不离不弃,仅此一点,便值得他甘愿冒险暴露自己的秘密。
“大家冷静一点。”
铁棠苦笑着道:“这东西的价值大家都清楚,怀璧其罪的道理相信大家也懂,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云凡宗师,希望大家千万不要外传。”
听到铁棠的话,众人这才渐渐冷静下来,纷纷警觉的看了看左右。
幸好这别院之中有谢落儿布置的阵法隔绝,无需太过担心泄露出什么消息。
几人之中,心情最复杂的要属天阴老怪,他修行多年,见过无数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龌蹉;也见过无数小心翼翼、自私谨慎的修士,却从来没有遇到过像云凡这样的人……这不是笨、更不是傻,而是简单纯粹,直率坦荡。
这样性格的人,或许不是每个人都喜欢,或许还有人会嘲笑不屑,可这样的人却让人感到放心,感到踏实。
天阴老怪认为自己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小人,他非常清楚这些【魂晶化石】的价值,所以他第一个反应并非激动,而是深深的怀疑,即便是现在都仍猜测着云凡真正的目的。
然而,这些怀疑和猜测,并不影响天阴老怪对云凡的感激和敬佩,他第一次有了想交朋友的冲动。
……
接着,云凡想了想,最后还是将万永年找来,给了对方十颗魂晶化石,算是对蓝家商会的感谢。
当日齐梁边城之乱,蓝大小姐冒险帮助云凡,而后又用商船悄悄安排他离开,尽管对方有投机之意,但这份恩义他一直记得。
至于以后如何,云凡不会知道,也没必要知道。
仙武大会过后,他便会离开大乾古国,返回天穹帝国,那里还有一笔血债等着他去讨要。他只有十年左右的寿命,若是自己还能好好活着,他或许还会在回大乾,完成他对圣魂前辈的承诺,若是生死,那这一次说不定就是最后的聚会。
……
待天河等人离开以后,院子里只有云凡、浅依和云牧三人。
邪神回到封灵空间中继续修养,小火云则在树上欢腾的跳跃着,整整一天的时间,差点没把它给憋坏了。
“云凡,现在这里就剩下我们三人,你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为什么最后要把魂晶化石的提炼之法交易给万宝楼?还想借万宝楼公诸于众?而且刚才又冒险分发重宝?要知道,人心难测,贪欲往往都在一念之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浅依饱经世故,隐隐觉得云凡所做的一切肯定是处于某种原因,绝不仅仅是为了万宝楼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
“……”
云凡沉默着看了看浅依,有看了看云牧,心里生出一种莫名的压抑。
……
过了一会,云凡才道:“有人告诉我,魔劫快要来了。”
“什么!?魔劫!?”浅依心神大震,面色瞬间苍白:“你,是听谁说的?”
浅依的声音略带颤抖,紧张中带着一丝不安。
云牧不明所以,小小的眉头皱得老紧。
魔劫,乃是圣灵大陆上万物生灵最大的劫难!
自上古之后,天堑深渊封印出现裂痕,每隔千年便会出现一次魔劫,每次魔劫都会有无数生灵涂炭。如今是圣历八九八二年,第九纪元,说明圣灵大陆自上古之后已经历过八次魔劫,而且距离第九次魔劫也没有多少时日了。
蓦然间,浅依有点明白了云凡的想法。对方是真的想要帮助更多的人,或许是有私心,可是正因如此,反而更显得可贵。
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浅依同样沉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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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广场四方,早早围满了仙士与武者。
仙武大会的第一个阶段是法会,第二个阶段则是易宝大会……认真算起来,真正仙武之争应该是从第三阶段开始,也就是盘龙柱的考验。
【盘龙柱】乃是皇城建立之初,集结数十位仙道大能耗费十天十夜布置的一套阵法,全名叫做【十方九转盘龙聚鼎大阵】。
“十方”指的是天上、地下、东、南、西、北、生、死、过去、未来,囊括整个天地无限,时间空间。
“九转”乃盘龙九转之势,意为灵蛇就变即化龙,是大盛大乘之相。
“鼎”为国之重器,聚鼎便是汇聚大乾一国之气运,镇国立命。
如此阵法,不但可以镇压国运,抵御妖魔入侵,还能磨练修士意志。
只不过此阵极大的耗费资源,非特殊情况不得开启,因此才有了三年一度的仙武大会。
而仙武之争的较量,正是以这盘龙大阵为考验,比试哪方的修士在【盘龙柱】的压力下坚持的更久,而后再各取仙武百人参与仙道小比和武道小比,最终决出排名才是仙武大比。
……
“盘龙大阵,十方九转,龙吟一转,一转一力,诸位若是坚持不住,便及时退下,免得伤及根本。”
大乾皇帝立于摘星台上,大声告诫众人。
十方九转并非想象的那样简单,此阵借助天地十方之威,盘龙升天之势,演绎无穷妙法。
一次龙吟,阵法一转,每转一次,阵中便会多出一龙之力施加在修士身上,什么魂宝都无法抵御,只能凭着意志硬抗过去。
古老传说中,龙为万兽之长,曾经统治着无穷无尽的江河海域,可谓威势滔天!
而普通一龙有百象之力,一象有十虎之力,一虎有十钧之力,也就是说,一龙则有万钧之力,相当于一名天位宗师。
天位代表着武道宗师的极限,龙吟九转便是九万钧之力,堪比九倍雷霆,由此可见这盘龙大阵之强大。
……
广场之上,武道和仙道依然泾渭分明,皇族与散修等势力同样加入其中。
云凡站在武道势力之前,与宿空等几位武道大宗师并肩而立。经过上次演武,没有人再敢小看这位少年宗师,甚至不少年轻武者暗暗敬佩。
仙道一方则是以圣地为首,皇族与散修等势力各自为聚。
能够参与仙武大会的修士,多少都有些骄傲和底气,自然不会因为大乾皇帝的一句话而退缩。更何况,盘龙大阵对意志的磨练,绝对是一次难得的体验,谁都不想错过。
心无泪蓦然望向云凡,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波动,泛起阵阵冷意。
本来以仙道大能之尊位,心无泪根本无需参与这样的较量,但是看到云凡都上场了,她怎么可能示弱。
不止是心无泪,就连仙道总盟主古易也出现在广场上,显然是想打压武道之势。
看到如此一幕,不少修士暗暗摇头,对二人不免轻看了几分。堂堂仙道大能,已经超越凡俗,竟然与一个少年斤斤计较,实在有些不要面皮。
……
“祭先祖之灵,请盘龙柱起!”
一声高喝,大乾皇帝洪亮的声音在皇城上空回荡,庄严肃穆。
“嗡嗡嗡!”
“咔嚓咔嚓咔嚓——”
皇城地面剧烈晃动,在众人紧张的目光中,十根巨大柱子从广场周围拔地而起,一直升道十丈之高才停下。
众人定眼望去,发现十根巨柱的排列极为玄妙,时刻接引着天地之力。每一根巨柱上面刻有一条五爪金龙,栩栩如生,威风凛凛。
在龙眼处,腥红的宝石闪闪发光,投射出一道道虚影。
虚影交织,一副九龙盘空的画卷呈现在众人上方,各自摆出千姿百态的造型。
“昂唳!”
第一声龙吟高响,煌煌之威,从天而降,一时之间仿佛天地塌陷、山河破碎。
身处于广场之中的众多修士身子轻微摇晃,而后稳稳就地盘坐,坚守心神,奋力抵抗。
少数修士面色惨白,摇摇欲坠,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这些快要倒下的修士几乎全是仙道之人,根基浅薄,一个罩面便失了心志。
“哼!连一息都坚持不了,真是废物!”
阮心莹冷冷哼了一声,脸上满是不屑,只见她随手一拂,将其中几个支撑不住的仙士扔出广场,狠狠摔在地上。
心无泪淡淡瞥了那几人一眼,目光中透着淡漠。
苏无计微微皱眉,没有多言。
其余之人见状,慌忙离开大阵覆盖的范围,生怕恶了圣地之人,没有好下场。
……
十息之后,越来越多的仙道修士无奈退下。
相比仙道的艰难,武道一方却要好上一些,武者毕竟血气方刚,体质强壮,在龙威的压力下还能坚持一阵。
随着仙道修士越来越少,二十息之后,武道与仙道之间的人数渐渐趋于平衡。
仅仅二十息的时间,对于众人来讲犹如过了很久很久,仙道一方被淘汰了差不多一万人,武道一方则淘汰了近千人。
与此同时,在龙威的压力之下,不少修士的意志和神魂得到磨练,隐隐有了突破的征兆,脸上纷纷露出欢喜之色。
……
浅依带着云牧和天河等人站在散修一方,包括万永年和蓝家姐弟,并没有站在仙道一方,也没有跟武道势力站一起。
他们之中浅依修为最高,其次便是天阴老怪,以他们二人之力,对抗龙威自然毫无压力。
而谢落儿与宋小风,由于根基深厚神魂纯净,同样十分轻松。
即便是天河、方彤和万永年三人,亦能应付。可惜蓝家姐弟修为较弱,在第一声龙吟响起的时候便退了下去,显然根基心智都差了不少。
唯一让人意外的是云牧和东来,二人明明修为比蓝家姐弟还要不如,偏偏能够一直坚持到现在。
云牧乃是先天满魂值,先后有浅依和邪神这两位强者指点,有此实力也在情理之中。但是东来却没有这样的机缘,所以他能够坚持下来,反倒令人刮目相看。
就在这是,第二声龙吟响起,阵法二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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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龙盘空,龙吟之声震得空间一阵扭曲。
阵法二转,压力倍增。
武者以意志坚持,仙士以神魂对抗。
这是一场纯粹的较量,以往武道被仙道压制,弱了气势,大多数人连第一声龙吟都抗不过去便黯然退场。如今武道在法会上力压仙道,自然气势大盛意志勃发。
此消彼长,仙道一方反而渐渐弱于武道。
……
又是二十息过去。
在第二转龙威的压制下,皇城广场中的修士越来越少,二龙之力足足两万钧重,即便是仙道强者或武道宗师,亦难以承受。
大乾皇帝立于摘星台上,大略看了看,武道一方还剩不到百人,皆是宗师修为。仙道一方只有半百数,大多为九星强者,不过仍有小部分八星强者。散修等势力人数更少,左右加起来仅仅十余人。
至于皇族之人表现倒是不错,二王子、三王子和几位供奉都还在场,看上去还能应付。
……
此时此刻,云凡的状态十分轻松,他现在一身力量接近万钧,身体的强度更是在大灭神纹的淬炼下无比坚韧,并且又凝聚出了武道种子,这点程度的压力对他来说没有半点影响。于是他转头环顾了一下周围,发现盘龙大阵中的修士正在减少,天河、方彤、谢落儿、宋小风与万永年几人亦先后淘汰出局。
令云凡没想到的是,云牧居然还在坚持,虽然看上去非常辛苦,可丝毫不见退缩之意。
另外一个让云凡意外的人就是燕无回,此人明明武道大师的修为,却一直坚持着,甚至在龙威的压力下,意志更加纯净。
此人算得上大器晚成,厚积薄发,如今半只脚已经跨入宗师之境,武道意志竟然比大多数的武道宗师更加凝实。
果然,任何成功的背后都不是必然。如果燕无回一直自暴自弃,自甘堕落,就算云凡再怎么帮助,对方今后也很难有什么成就,更不会有今日的机缘。
不经意间,云凡把目光转向仙道一方,准确地说是转向圣地的圣子圣女。
和云凡想的一样,这点压力对心无泪等人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心无泪等人感受到云凡的目光,同样望了过来,只是眼中带着丝丝寒意。
……
“昂唳!”
第三声龙吟响起,阵法三转。
又是一批修士淘汰出局,广场之上只剩下不到五十人。
仙道一方以圣地为首,各方势力之主仍在坚持。
武道一方仅存十来位武道宗师,包括云凡在内,人数一下被仙道比了下去。不得不说,仙道站在世俗巅峰的强者,确实比武道多得多。
而皇族的二王子与三王子出局,只有几位供奉还在。
至于散修一方,除了几位各境最强散修之外,便是浅依和天阴老怪,相比之下,浅依仍就相当轻松。
云牧和燕无回难以承受,最终不得不离开大阵。
……
“昂唳!”
第四声龙吟,风起云涌。
阵中修士感觉心头猛地震荡了一下,差点心神失守。
云凡眉头微微皱起,浑身上下微微颤动,似乎承受着莫大的压力。
十方九转,盘龙聚鼎。
一转强过一转,这不仅仅是对身体的考验,更是对意志的磨砺。
越是压迫,越是不屈。
云凡赫然起身,抬头望着天上张牙舞爪的十条金龙,挺直着腰杆,将膝盖稳稳定住。
金龙或许很强,阵法或许很妙,能够压得住云凡的人,可惜压不住云凡的心。
强大的意志腾然升起,直从云霄,似乎想要与龙争锋。
……
不到片刻,大阵中的修士更加稀少。
仙道一方,六大仙宗和风云世家出局,只剩下圣地的圣子圣女和古易这位仙道大能。
武道一方,还剩下云凡和宿空等七位武道大宗师,再次一举胜过仙道两倍,几乎压得仙道势力有点抬不起头来。
皇族供奉全部出局,散修一方的大修士和天阴老怪亦跟着离开,唯有浅依一动不动的坐在原地。
……
“怎么会这样!?”
阮心莹面色阴沉到了极点,她感觉自己差不多快要到极限了,可武道一方居然还有这么多人,尤其是那个姓云的小子,还有那个来自天穹的圣女……自己乃是大乾圣地的天之骄女,怎么能够输给他们?!
心中杂念一起,阮心莹渐渐难以支撑,在第八十息的时候,不甘离开。
不止是阮心莹,就连苏无计亦感觉到无尽的压力,不过他底蕴深厚,根基夯实,勉强还能应付。
……
“昂唳!”
第五声龙吟,惊天动地。
这一次,七位武道大宗师和苏无计、古易二人先后出局,场中仅剩下三人,正是云凡与浅依,还有圣地圣女心无泪。
对于心无泪的强大,众人不觉得有什么意外,反倒是云凡和浅依坚持到了现在,众人颇为诧异!
能够在数万修士之中脱颖而出,能够与圣地圣女持平,这也是了不得的本事。
“平局?呵……”
心无泪淡漠的笑了笑,似乎并为将云凡和浅依放在眼里。此时她还有余力,自然不认为云凡和浅依能够与自己相提并论。对方二人或许有些根基,天资意志尚算可以,但实力就是实力,以心无泪先天神魂跨入神海境的修为,她绝不相信自己会败给对方二人。
“昂唳!”
第六声龙吟,天雷滚滚。
云凡与浅依身子一沉,险些摔倒在地。
心无泪显然也好不到哪里去,面色越加苍白,整个人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可能支撑不住。
“他们……竟然还能坚持!?怎么可能!”
事到如今,心无泪已经完全顾不上云凡和浅依,连忙收敛心神,专注抵挡着阵法的威压。
“昂唳!”
第七声龙吟响起,阵法七转。
周围空间的压力犹如涛涛江河,连绵不绝,心无泪再也无法抵挡,直接退出广场。
能够坚持到阵法七转,已经算是了不起的成绩,放在以往的仙武大会,相信没有几人能够比心无泪做得更好。
若仅仅如此便罢了,偏偏云凡和浅依还在阵法之中,这样两相比较,圣地算是彻底丢尽了脸面。
见此场景,周围掀起一片哗然惊愕之声,随即一片沉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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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心无泪的退出,意味着仙道一方全部出局。
这样的情况,在历届仙道大会上还是第一次出现,一时之间,仙道之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下该怎么办?又被仙道压了一头!”
“争什么争,我看还是算了吧!连圣地的人都奈何不了那个姓云的,我们再怎么说也是白搭。”
“还有那个天穹圣女,竟然比无泪圣女还要强悍。”
“话不能这么说,什么叫奈何不了?最开始的时候,要不是大乾皇帝插手,那群乱逆早就被无泪圣女统统拿下了,而且这盘龙大阵明摆了是考验一个人的意志,圣女虽然败了,也只能说明那小子和那天穹圣女意志坚韧,真要动起手来,无泪圣女一个手指头就能将他们碾碎!”
“没错!这二人自以为有几分本事,竟然和大乾圣地作对,保管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看着吧,说不定他们是在死撑,马上就要被刷下来!”
“嗯嗯。”
……
周围议论之声渐起,古易等仙道强者一个个面色尴尬,心里涌动着阵阵复杂的情绪。
阮心莹面若寒霜,眼中妒火难掩。
心无泪与苏无计依然神情淡然,似乎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显出圣地过人的度量。
实际上,虽然周围大多是恭维的话,可心无泪与苏无计听了却感觉异常刺耳,败了就是败了,他们二人能够有今日的修为成就,自然不是输不起的人。只不过,他们不相信也不甘心输给比自己弱小的人。
相比之下,仙道一方欢呼鼓舞,甚至有不少人喊出云凡的名字,为其加油打气。
……
“昂唳!”
龙吟八响,阵法八转。
“咔嚓!”
一声脆响,云凡所站的地面蓦然裂开,他感觉自己的骨头似乎也接近碎裂的边缘。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等不到第九声龙吟,恐怕就要淘汰出局。
这时,云凡艰难的抬头,看了看上空,又看了看周围。
天上十龙狂舞,狰狞恐怖,而广场上除了云凡和浅依之外,再无半个修士,甚至连圣地之人都已经败下阵了。
“应该算是尽力了吧!”
云凡默默低头,自言自语,似问似答。
武道终于第二次压了仙道一头,气势大涨,自己的使命也算是完成了!
然而,当云凡准备放弃之际,浅依的声音却突然传入耳朵:“云凡,大家都在看着你,一定要加油!”
话音未落,浅依已经出了盘龙大阵。
云凡闻声望去,偌大的皇城广场如今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环顾广场周围,云凡看到一双双热切的目光,他这才发觉,原来在不知不觉之中,自己承载了这么多人的希望。
“哥!加油加油——”
是云牧的声音,红彤彤的小脸蛋满是激动,
浅依站在云牧身边,面带笑意的望着云凡。
其实,浅依是主动离开广场的,因为她觉得,那应该是属于云凡一个人的舞台,盘龙大阵的考验对他来说并没有多大的意义。
……
是的,云凡还能坚持,他忽然之间感到自己身体充满了无穷的力量,必须宣泄出来。
“再来——”
一声狂吼,云凡颤抖的膝盖立刻稳住。
八万钧的力量压在身上,云凡脖子额头处青筋暴露,狂暴的气势从体内升起。这次他没有向上空的金龙发起冲击,反而凝固成型。
“吼吼吼——”
一尊魔神虚影出现在云凡头顶,傲然而立,不屈的朝着上空怒吼。
在虚影中央,一颗龙眼大小的琉璃珠微微转动,此物正是云凡前不久凝聚出来的【武道种子】。
在武道种子内部,三缕流光相互追逐,一缕血色,一缕黑色,一缕白色。
“吼——”
魔神虚影骤然一吸,上空一丝金光被他摄入武道种子之中,一道信息闪过云凡脑海。
武道种子的孕育没有固定的路径,有的武以杀戮血腥之气孕养,有的武者以各种煞气或天地灵物孕养,还有的武者将自己的武道意志融入其中,令其蜕变成为武道神通。
这第三种方法十分无比艰难,可一旦成功,好处巨大,能够让武者一跃成为武道巅峰的存在……而云凡便是如此打算,并且他的武道意志不止一道。
龙威,乃是远古神龙意志的延伸!
通过反馈,云凡得知魔神虚影刚才从上空中摄取的一丝金光,乃是阵法中的龙威。
也就是说,云凡的武道种子里,目前存在四种意志。除了龙威之外,另外还有他自己凝炼出来的白色大日意志,和在神魔天碑中参悟的血色杀戮意志,黑色毁灭意志。
渐渐的,云凡似乎隐隐摸索出自己今后的武道之路。
……
“昂唳!”
龙吟九响,虚空破碎。
云凡感觉自己仿佛身处风暴之中,身体被强大的力量用力撕扯,要不是他身体素质过硬,恐怕只是这一下就得将他支离破碎。
“撑住了!”
云凡心神狂震,感觉自己的武道意志犹如狂风骤雨中的一叶孤舟,飘飘荡荡。只见他双目赤红,胸口剧烈起伏,身子微微颤动,皮肤寸寸裂开,鲜血染红的以上。
饶是如此,云凡始终近守心念,寸步不离,腰杆不屈。
……
九万钧的力量是什么概念?
如果这样的力量落在一座百丈山峰上,顷刻之间便能把山峰夷为平地。
毫不夸张的说,云凡现在肩上仿佛背着一座巨大的山峰,压的他动惮不得。
看到这里,周围顿时陷入了沉默。
武道一方,不少人面色复杂,想要开口劝阻,可怎么都开不了口。
仙道之人同样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考验罢了,既然已经通过,又何必那么坚持。
一息!
两息!
三息!
……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
仅仅三五个呼吸,众人便觉得过了好久好久。
十息!
十一息!
十二息!
……
云凡脚下满是鲜血,面色越加苍白,似乎血都快要被流干了一般。
正当人们默默祈求快点结束的时候,第十声龙吟蓦然响起!
“昂唳!”
龙威如狱,灵气狂暴,倒灌阵中,惊住了所有的人。
谁都没有想到,这盘龙大阵竟然还有第十响!
更没有想到,大阵九转之后,竟然是灵气灌顶这样的大机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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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气灌顶!竟然是灵气灌顶!还是龙气!那小子好大的机缘!”
“别叫得太早,灵气灌顶也不是那么好承受的,龙气向来霸道,这么浓厚的龙气,稍不注意就会被撑得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
周围议论纷纷,有人惊叹震撼,有人羡慕嫉妒。
浅依与天河他们在听到第十声龙吟响起的时候,还以为阵法脱离了控制,一个个吓得面色大变,没想到最后竟然化险为夷。
“咦!?这是……”
浅依修为最高,第一个感觉到周围的异常,盘龙大阵中的龙气竟然一丝丝的往外泄出,并且融入她的体内,带给她异样的体会。
不止是浅依,身边云牧、东来、天河、方彤、谢落儿、宋小风、天阴老怪,甚至是万永年与蓝家姐弟都遇到了同样的情况。
感知到如此情况,浅依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气运”两个字。
古有传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这话虽然直白,却也说明了气运相连的道理。
简单的讲,红尘世俗乃是一个复杂的环境,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非常复杂,因此常有人言一荣俱荣一辱俱辱。为了避免世俗羁绊,很多修士都会远离红尘,在了无人烟的地方修行,正是这个道理。
眼下,云凡在盘龙大阵中得到龙气灌顶,龙气又与气运相连,因此只要是和云凡有关系的人,都能够得到气运加持。
有了龙气的洗礼,浅依发现自己的身体强度在不知不觉之中变得更加坚韧,力量也更加强大,甚至还多了几分活力。而仙灵之气在龙气的淬炼之下,更加纯净,并且沾染了一丝龙威的感悟,大大提升了神魂的本质。
仅仅一丝龙气就有如此好处,可想而知云凡被龙气灌顶,该是何等天大的机缘。
浅依有想过,自己要是与云凡一起留在最后该是如何,但她并不后悔自己的决定,机缘就是机缘,没有缘法就没有机会,这是属于云凡的机缘,她唯有羡慕和祝福。
……
“宿盟主,你有没有什么感觉?!”
秦泰察觉到身体的异样,眼中透着惊愕狂喜之色。
“龙气!竟然是纯粹的龙气!”
不待宿空回答,周围几位大宗师已经叫了出来,声音中透着惊喜。
宿空点了点头,强忍着激动,环顾周围武者,几乎每一个人都和他们异样,感受到了龙气的存在。更有甚者,就地盘坐,在龙气的冲击下,纷纷开始突破。
谁都没有想到,云凡代表武道通过了考验,竟然连整个武道都受到如此好处。
“云凡宗师不愧是禁仙谷派来的代表,果然承载着武道的气运,他得了好处,我们大家全都跟着有好处,简直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好好好啊!这是武道大兴,崛起之象啊!”
“嗯,我们应该感谢云凡宗师!”
“感谢?可是我们该拿什么来感谢人家?以云凡宗师现在的实力,我们拿出的东西人家未必看得上眼啊!”
“罢了罢了,此事以后再说,先看看云凡宗师的情况,还要注意仙道那方的动作,小心他们使坏。”
“没错,大家盯紧一点,别让仙道乱来!”
“哼!他们要是敢乱来,老子就和他们拼了,管他什么狗屁圣地!”
……
武道一方士气大涨,如日中天。
仙道一方看在眼里,偏偏无可奈何,心中无比憋屈。
三位圣子圣女更是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没想到挖个肯,结果把自己坑进去了,还成了别人的垫脚石。
众多散修看向圣地和仙道势力之人,颇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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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龙大阵中,龙气狂暴!
云凡感觉自己被龙气淹没快要窒息,而他每一口呼吸都感觉自己的身体、力量、神魂和仙灵之气在不断增强,如果一直这样继续下去,相信用不了多久自己的仙道和武道修为就会突破。
“龙气!?哪里来的龙气!?好多好纯……本尊要发财了!哈哈哈!”
邪神的声音在云凡脑海中响起,充满了惊讶和狂喜。
不过还没隔多久,邪神愤怒不甘的咆哮:“什么!?本尊怎么出不去!?啊啊啊!这是什么阵法!?竟然能够压制本尊的神念!云凡小子,快点把这些龙气全部吸进封灵环里。”
“邪神前辈,龙气是什么?”
云凡感觉这龙气和仙灵之气有着本质的不同,仙灵之气温润平和,而龙气则是疯狂暴戾,但是龙气远远强于仙灵之气,因此云凡不敢贸然汲取。
“龙气可是好东西,千万不能浪费啊!”
邪神一边叫嚷,一边感慨道:“神龙可是太古先天之灵,万兽之首,无比强大,可惜远古之后,神龙为了躲避战乱,带着族人离开了这片天地,龙组便成为了图腾和传说,世间再没有真龙出现过,就算是那群什么东海蛟龙,也不过是沾染了一丝龙血的杂种而已。没想到这大乾皇城竟然封印着龙气……云凡小子,你的机缘来了!”
云凡闻言精神大振:“前辈有什么指点?”
“当然是吸,把他们统统吸进体内,吸进封灵环里,然后炼化掉。”
邪神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道:“这可是大乾集一国之力囤积了上万年的龙气,无比精纯,比什么天地灵物都强!而且不止你要吸,我和二愚那家伙也不能错过……”
顿了顿,邪神想到了什么,复有继续道:“对了,还有你那枚太古灵茧,虽然有阴阳二气的本源孕养,可是速度太慢了点,没有三五个月,休想令它破茧而出,幸好现在有龙气灌顶,堪比纯阳仙气,能够大大缩减孕养的时间……”
“总而言之,你就跟本尊拼命的吸,使劲的吸就行了!嘎嘎嘎嘎!”
邪神的癫狂笑声在云凡脑海中回荡。
云凡亦不多言,心神一念之间,祭出自己的封灵环,与此同时,又将武道种子祭出,体内的七十个穴窍剧烈颤动,疯狂汲取着周围源源不绝的龙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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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威浩荡,铺天盖地。
整座皇城广场被龙气笼罩,十条巨龙化作十道龙卷,环绕在云凡身边。
汲取龙气最快最多的当属封灵环,云凡筑基无上之上,拥有十方封灵空间,其吸力自然远比普通仙士更强。再加上云凡神魂返照先天,对于封灵空间的控制已经超越极限。
越来越多的龙气被淬炼成纯净的魂力,神魂在封灵环的反馈之下,急速的膨胀。
先天魂值五十度……六十度……七十度……
封灵空间随之扩张,二百方……二百一十方……二百二十方……二百三十方……
……
其次获得好处最多的是小愚的本体,作为封灵空间中枢,小愚体内的阴阳二气一直对空间有着莫名的影响,每一次修炼都带给云凡不一样的体验。
在龙气的灌注之后,小愚身体并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只是肚子越来越圆、越来越鼓,生命的气息也越来越浓烈。
当然,作为一体双魂的邪神,同样跟着沾了不少好处,龙气不但弥补了他神魂的损伤,更是让他的神魂逐渐壮大,许多破碎的记忆正在一点一点的恢复,大都是关于远古魔神之乱的信息。
在小愚旁边,一颗拳头大小的灰茧忽明忽暗,正是交易得来的太古灵茧。由于阴阳本源之气和龙气的灌注,太古灵茧的生命气息渐渐恢复,其内传来阵阵脉动跳响。
……
另外就是云凡的武道种子,体积虽小,可是对龙气的汲取不比封灵环慢多少。
随着龙气的注入,种子的体积一点一点的长大,其内金色流光更加粗壮,直接将另外三色流光排挤到边缘,整颗武道种子从里到外散透着淡淡璀璨的金光……尊贵、大气、不朽、玄妙。
相比之下,云凡身体汲取龙气的速度则要慢上许多。
龙气透过他的身体,游走在他的筋脉之中,扩展着他的筋脉,并且努力冲击着第七十一个穴窍……反复十来次以后,第七十一个穴窍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这还是云凡积累太厚的原因,否则以如此庞大的龙气灌注身体,十个穴窍都已经炼化了。
饶是如此,云凡的身体强度和力量亦在平稳的上升。
一万钧……一万一千钧……一万二千钧……一万三千钧……
……
唯一让云凡感到可惜的是,龙气似乎对神魂之火并没任何作用。
文明火种“煌”在吞噬了极品火种【石中焰】以后,再次陷入沉睡,除了火气内敛厚重之外,几乎感觉不到任何的变化。
只不过,云凡不是很着急,他感觉“煌”的变化对今后又着意想不到的作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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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星台上,大乾皇帝默默注视着事情的发展。
不多时,四方城主和几位王子来到大乾皇帝的身后,神情异常凝重。
“父皇,我们不阻止一下吗?”
二王子忍不住率先开口,眼中闪过一抹浓浓的妒意:“如果那姓云的继续这样下去,恐怕会有损龙脉,不如……”
“不如什么?”
大乾皇帝反问了一句,脸上看不出半点喜怒:“老二,不要以为朕不知道你的心里在想什么,不过朕还是希望你不要被眼前的利益所迷惑。且不说,这盘龙大阵的考验乃是大乾先祖集众多大能之力布置的,要是冒然关闭大阵,谁有把握抗住阵法的反噬?而且这里的规矩也是先祖定下的,难道你想坏了先祖的规矩?”
大乾皇帝这话说的确实有点重了,不过却很合适用来敲打自己孩子。
说到底,大乾始终是一个讲究规矩的国度,即便是在表面上,也必须按照规矩来办事,尤其是先祖定下的规矩,谁若是逾越,谁就是大逆不道,受天下人唾弃。
“父皇息怒!儿臣……儿臣只是不甘心,我大乾凝聚了上万年的龙气,白白便宜了别人。”
姜元治咬了咬牙,脸上满是愤慨之色,好像他真是一心为公似的。
大乾皇帝淡淡瞥了自己儿子一眼,知子莫若父,他岂能看不透对方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十方九转盘龙聚鼎大阵立于万年之前,历经数千次仙武大会,也有无数仙士曾在其中接受考验,可最后只有那少年成功,这说明,合该那少年有此机缘,别人夺不走。更何况,朕虽然贵为一国之帝君,可天下之事,并非朕一个人说了算,上面还有圣地,有禁仙谷,有老祖宗……”
姜元治低了低头,眼中的不甘化作怨恨。
“父皇,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等吧!等他自己出来。”
“那要是耽误了仙武大会,我们该怎么跟大家交代?”
“直接往后推迟就行是了,天意如此,就算是圣地的人也不敢乱来。”
说罢,大乾皇帝不再多言,只是静静的看着广场中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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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吼吼!!!”
一阵狂吼,震彻天地。
众人闻声望去,竟是云牧身边的火云正在变化。
在服用了云凡给的【启明果】之后,火云灵智暴涨,隐隐唤醒了一丝远古血脉的印记。而今又吸收了一丝龙气,顿时将它体内的力量点燃。
力量蜕变,火云终于开始进阶,巨大的身躯再次膨胀五丈之高,堪比一做小型的楼阁,让人看得心头发颤。
天空之上,乌云汇聚,雷霆轰鸣,眼看就要落下。
……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人始料未及。
浅依和云牧周围的散修,纷纷退开老远,深怕被殃及池鱼。
“轰——”
第一道雷劫落下,狠狠砸在火云身上,令它皮开肉绽,毛发焦黑。
然而火云非但没有倒下,反而仰天怒吼,用力拍打着自己的胸口,仿佛在挑衅一般。
另一边,浅依紧紧护着云牧,不让对方上前。
灵兽进阶,乃是逆转血脉,受天地排斥,必定劫难重重,所以外人根本不能插手,否则引来雷劫反噬,凶多吉少。
……
大阵中央,云凡一心一意专注修行,对于外界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
当龙气汲取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云凡身体终于开始发生了质的蜕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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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呼呼呼!!!”
气旋激荡,呼啸声响。
尽管云凡身体汲取龙气较为缓慢,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效果越来越好。
当第七十一出穴窍炼化以后,不到片刻功夫,第七十二处穴窍随之破开并且炼化,一举成为中位宗师。
但是和普通的中位宗师相比,云凡身体的力量却格外纯粹,到达二万五千钧,比之天位宗师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当初杨笑天与云凡切磋之时,亦不过万钧之力而已。
之所以会出现这样大的差距,概因云凡修炼的是武道禁典《大灭神纹》,积累太过庞大,并且龙气洗礼,更是填补了他根基不足的隐患。
血气奔腾,龙吟虎啸!
接下来,云凡体内的气劲势如破竹,一路破开穴窍,恐怖的力量由体内溢出,融入武道种子之中,令得武道种子多出一道橙色的流光,正是当初【神力】天赋的颜色。
七十三……七十四……七十五……
八十……九十……一百……
……
力量二万六千钧……二万七千钧……二万八千钧……三万钧……
越是往后,力量的涨幅越低。
尽管如此,云凡的提升非常平稳,远远超出了同阶武者。
……
“嗡嗡嗡!!!”
当第一百零八处穴窍被炼化之后,云凡体内气劲自成循环,真正化劲为力,一步迈入上位宗师之列。
此时此刻,云凡的力量大道三万六千钧之重,相当于三龙半之力。
普通仙道强者,若五极品防御魂宝护身,云凡一拳就能将其轰成粉碎。即便是仙道大能,在没有魂宝护体的情况下,也难以承受云凡的力量。
宗师之上,便是王者。
若是云凡愿意,现在便能冲击武道王者的境界。
而冲击武道王者的条件,除了凝聚武道种子,力量需要达到三万钧……云凡完全满足冲击王者的条件,但是他并没有这么做。
其一是因为这次提升太快,云凡觉得自己对于力量的驾驭不够,强行突破会让心境产生无法修复的裂痕,今后想要再做突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其次是杨笑天曾经告诉过云凡,武道在于积累,云凡认为自己的潜力还没有到极限,至少他手中还有大周天九十九处凝窍之法,不能白白浪费。
于是,云凡又开始了对穴窍新一轮的冲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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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轰轰轰——”
广场之外,天雷阵阵,轰然落下,一道又一道的砸在火云身上,皮毛几乎没有一块是完整的。
云牧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泪水在眼眶中打着转。
在小姑娘心中,火云的地位并不比云凡差,当年二者一同经历生死,感情无比身后,如今看到火云受难,偏偏自己无能为力,心里的痛苦可想而知。
“牧牧,相信火云,他一定能够成功的。”
浅依比云牧成熟的多,从不轻易表露自己的情绪,但是她的心里同样着急。而越是着急,浅依越是强迫自己冷静。
云凡被大阵隔绝,现在情况不明。
火云这个时候进阶,引得无数强者窥视,如果这个时候有人故意挑衅,说不定会成为众矢之的。所以浅依自己不能乱,云牧等人也不能乱。
“吼吼吼!”
又是一阵愤怒咆哮,火云非但没有畏惧,反而越挫越勇,周身上下依附着血色的雷光。
“吼——”
火云蓦然低头,朝着云牧方向望去。
云牧先是一愣,随即一脸的惊喜:“魂晶!火云需要魂晶提升自己的力量!”
对于火云,云牧从来都是有求必应,自然不会有半点犹豫。只见她从乾坤镯中拿出一堆又一堆的魂晶送到火云脚下,少说也有一两千枚,大多是三四星的魂晶,还有少量五六星的。
这些魂晶都是云凡给的,云牧用起来一点都不心疼,反正她要什么,云凡也会给她。
“……”
看到云牧随手拿出如此财富,散修之中不少人双眼发直,心中贪欲暴涨,蠢蠢欲动,只不过念及云牧的身份和身边的浅依,众人不得不压下心中的贪念。
“吼——”
得到大量的魂晶,火云毫不客气的往嘴巴里送,庞大的身躯再度开始膨胀,并且体内的灵蕴正在一点一点的凝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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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云凡在盘龙大阵之中仍就没有出来,仙道势力之人已经开始等得不耐烦,要不是顾忌皇族和武道之人,他们恐怕已经出手了。
“无泪师姐,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阮心莹问向心无泪,脸上满是不耐之色。
由于大阵隔绝神念,没有人知道盘龙大阵中究竟什么情况。时间拖得越久,说明云凡得到的好处越多,阮心莹心里越是担忧。
心无泪同样感到焦躁不安,只是顾及圣地的颜面,她不好表现出来。
这时,苏无计有意无意的叹了口气道:“如今皇城广场被一人占据,要是再这样继续下去,仙武大会还怎么进行啊!”
周围之人闻言,眼睛一亮,似乎抓住了一丝契机。
“姓云的小子,快点出来,不要耽搁仙武大会的日程!”
“没错,小子快点出来,要这么多人等你!你算什么东西!”
“还不出来!?再不出来我们就不客气了。”
……
各方势力的弟子你喊我骂,场面顿时热闹了起来。
仙道六宗的几位头领,亦开口请求心无泪等人出来主持公道,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
阮心莹嘴角一扬,眼中闪过一抹狠辣之色。
“云凡此人,为了一己之私,影响仙武大会的进展,罪不可恕,诸位同道跟我一起出手,把他给轰出来!”
话音未落,阮心莹率先出手,一道仙术融入魂宝之中,朝着盘龙大阵的边缘狠狠撞击过去!
见此场景,其余仙道势力之人也不客气,齐齐出手,魂宝仙术并施,落向盘龙大阵。
“轰!”
“轰轰轰——”
盘龙大阵受到攻击,周围空间轻轻颤了颤,竟然不见半点异样。
就在心无泪准备一同出手之际,武道一方的武者气势汹汹的赶了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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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住手!”
宿空大喝,跃至心无泪等人面前。
紧接着,上万武者横越,硬是将仙道一方的攻势拦下。
尽管宿空等人很清楚,真要动起手来,武道一方绝对不是仙道势力的对手,但他们却不得不站出来维护云凡。
且不说云凡的安危直接关系着武道的气运,就算是没有这么一层关系,他们刚才都接受过云凡的恩惠,不少武者还因此而突破桎梏,凝聚出武道意志,这个时候要是退缩,必定背上一个忘恩负义的名声,被天下武者戳着脊梁骨骂!
所以,不管是真心也好,假意也罢,现在武道一方绝对不能低头,更不能让仙道伤及云凡。
实际上,看到武者集体出动,古易等仙道势力头领就知道这事不能成了。
他们可不敢在这个时候与武道正面冲突,毕竟仙武之争只限于一定的环境,谁要是私下挑起争乱,那便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此乃大势所趋,除非仙道一方想要逆势而行,否则只能干瞪眼。
……
“哼!”
一声冷哼,心无泪气势暴涨,以仙道大能之威势,力压武道一方:“武道大会乃是祖宗定下的日子,容不得半点耽搁,云凡此人为了一己之私,竟然让这么多人在外面等着,还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够出来,本座自然要提醒提醒他。”
“放屁!我们武道……”
“放肆!”
听到有人对自己嘴巴不干净,心无泪目光一寒,随手甩出一道金鞭,狠狠朝着那开口之人砸去。
那人不过下位宗师,哪里受得住仙道大能一击。
只听一声惨叫,那人倒在地上,疼痛的翻滚着,脸颊上多出一道长长的血痕,看上去狰狞恐怖。
看到此处,众武者心里一阵胆寒,偏偏无人敢开口质问心无泪,包括宿空等武道大宗师亦选择了沉默。
圣女代表着圣地,而圣地代表着大乾最为神圣的,那人对圣女出言不逊,被教训一番也是合情合理,谁也不能多说什么,
更何况,在场武者可不认为自己能和心无泪抗衡,所以这样的事情也只能忍了,谁叫他们武道势弱呢。不过,心里肯定是无比憋屈的。
随即,宿空开口道:“圣女大人,云凡宗师乃是禁仙谷的代表,身份同样尊贵,而且他受龙气灌顶,这是他的机缘,我认为再等等又有什么关系。”
宿空抬出禁仙谷,目的正是为了让仙道一方有所顾忌。
可惜心无泪根本不吃这一套,她认为自己所做的事情,完全合乎情理,代表着道义。
“你们武道等的了,我们仙道可不愿意等,再不让开,本座就不客气了!”
说罢,心无泪气势再次攀升,将宿空等人死死压住。
“哼!”
宿空丝毫不让,意志凝聚道:“我们武者本就应该勇猛精进,今天我等要是退了,还谈什么修行,配做什么武者……老夫就站在这里,有本事,你将我们统统杀掉!”
“你们真以为本座不敢!”
心无泪眉头微微凝重,迟迟没有出手,只是威压越来越重。
断人机缘,便是阻人成道,这已经是不共戴天的仇怨,双方可谓不死不休,根本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
心无泪之所以没有出手,并非不愿,而是不敢。她可以飞扬跋扈,也可以肆无忌惮,但她不敢坏了大乾先祖定下的规矩。
……
另一边,天河与方彤等人看到仙道势力想要攻击盘龙大阵,逼出云凡,顿时怒火冲天。
然而当他们想要冲过去的时候,却被浅依拦了下来。
“浅依姐,他们太过分了,想要害我哥!”
云牧现在心乱如麻,一方是情同手足的火云在渡劫,一方是自己最亲的兄长有危险,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浅依拍了拍云凡的肩膀,安抚道:“别着急,仙道一方未必奈何得了武道,更何况,这盘龙大阵乃是大乾先祖集众多大能布置而成,岂是他们能够随意破坏的。而且我们的身份比较敏感,要是直接与仙道冲突,反倒会有危险……放心吧!真到万不得已,我一定会出手拦下他们。
“嗯。”
云牧稍稍安心,目光在云凡和火云两边来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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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唳!”
盘龙大阵迷雾缭绕,不时龙吟响彻。
当云凡第二百零七个穴窍被炼化之后,他肉身的力量再次攀升到一个新的高度……力重五万钧,堪比五龙之力。
由于没有新的穴窍凝炼之法,而武道种子对龙气的汲取已然饱和,云凡不得不停下对武道的修行,转而把注意力集中与仙道修行之上。
整整一个时辰,封灵环几乎被龙气注满,邪神与小愚完全浸泡在幸福的海洋中。
“云凡小子,你现在的积累完全够了,开始突破吧,外面那些个家伙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嘎嘎嘎嘎!”
邪神的声音再次响起,云凡精神一振。
这次龙气灌顶对云凡的帮助实在太大了,不止为他提供了突破所需要的灵力,还大大缩短了磨砺与苦修的时间。幸好他的神魂已经返照先天,暂时不存在根基不稳的问题,所以眼下直接突破绝对是最好的选择。
……
什么是神台?
神魂铸高台,一步可登天。
也就是说,神台越高,离天越近,今后才越有希望超越这片天地。
而铸造神台的材料,当然是越灵性越好,越坚固越好,否则如何承受得住天地的压力。
要说灵性,世间上再难找到比【魂晶化石】更加灵性的材料,那可是拥有返本还源能力的材料。
说道坚固,【魂晶化石】的品质同样不差,至少云凡曾经不止一次尝试过炼化此物,其过程非常之艰难。
所以,云凡早已经想好了,决定用大量的【魂晶化石】来铸造自己的神台,他倒想看看,最后究竟会是怎样一副光景。
不得不说,云凡的想法确实疯狂!
从古至今,还从来没有人如此尝试过,毕竟【魂晶化石】太过珍贵,一颗都是无价之宝,谁舍得大量消耗?而且,世间上又有几人能够像云凡一样,拥有大量的【魂晶化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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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盘龙大阵被重重迷雾遮挡,外界根本看不清虚实。
云凡心念一动,将神魂融入封灵空间之中。
再次进入封灵空间,如今这里却是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到处充斥着金色的龙气,小愚盘旋其中,周围两条粗壮的黑白二气追逐缭绕。
感觉到云凡的出现,小愚欢快的跑到云凡身边,体型似乎还胖了许多。可惜云凡现在是神魂状态,没有实体,无法直接与小愚接触,只能以神念沟通。
二者关系亲密,如同血脉兄弟一般,得见小愚的成长,云凡亦万分欣喜。
一番叙旧之后,云凡借助小愚体内的阴阳本源之力,一点一点的渗透自己的神魂之中,一边感悟本源的力量,一边锤炼自己的神魂。
“嗤!嗤!嗤!”
“嗡嗡嗡!”
先天魂值再度提升,八十度……八十一度……八十二度……
封灵空间跟着扩张,三百方……三百一十方……三百二十方……
由于《九苦》没有后继仙法,云凡不得不用最原始的办法,以九苦为力,天罡为法,反复锤炼自己的神魂,令其一点一点的蜕变,如此反复循环,积累积累再积累。
这样的修行算不得高深,也没有太多得玄妙,但是对于眼下的云凡来说,却是最好最有效的办法。
太古之前,天地之间本没有什么大道修行之法,许多先天之灵正是以天地为师,以自然为法,经过无数岁月的积累,成就至高大道。然后大道衍化,才有了无数的修行之法,运转之术。
当云凡的先天魂值到达一百度之际,一种饱满的感觉涌上心头,一道玄妙的力量凭空而生,将整个封灵空间点燃!
“轰!”
空间蓦然爆炸,反复压缩,神魂在强烈的震荡中摇摇晃晃。
随即,云凡按照邪神的指点,把所有的神魂之力与仙灵之气融为一团。
神台一重,神魂为石,铸造根基。
云凡不知道铸造神台需要多少材料,所以干脆一口气将两年多以来的积存的上万魂晶化石投入封灵空间中,没有丝毫犹豫。
“嗤嗤嗤嗤!”
魂晶化石在神魂之火和仙灵之气的熔炼下,一点一点的凝聚。毕竟都是同源之物,因此魂晶化石非常顺利就产生了融合。
只不过,由于魂晶化石过多,需要炼化的消耗非常之巨大,云凡不得不再次投入大量的灵贝和魂晶。
灵贝和魂晶同时燃烧,化作大量的仙灵之气和神魂之力。
第一重神台还未成型,便有三丈之高,并且随着灵贝和魂晶的投入,神台还在继续膨胀。
三丈一尺……三丈二尺……三丈三尺……
四丈……五丈……六丈……七丈……八丈……九丈……
九丈一尺……九丈二尺……九丈三尺
最后,第一重神台足足膨胀的九丈九尺才稳固下来,四四方方,厚重如山
而这个时候,云凡已经消耗了将近一亿的的灵贝和魂晶,上万魂晶化石亦炼化了三分之一。
看到如此情况,云凡不由长长舒了口气,幸好先前在易宝大会上收获丰盛,否则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说不定会白白错过这次机缘。
万丈楼宇平地起,想要神台铸得高,根基必须打得牢。
普通仙道修士,在铸造第一重神台的时候,能有个六丈六尺已经算是不错,即便是资质绝顶的仙道天骄,也罕有神台九丈九尺极限的。
这么一对比,同样是九重神台,其高度也有很大的区别,这就是根基深浅的差距。
……
“轰轰轰!”
云凡还未来得及高兴,天地之间突然传来一阵阵恐怖的压力,直透灵魂深处,轰得他头昏眼花,双耳嗡鸣,险些昏死过去。还好他神魂厚实,意志坚韧,硬生生抗了过来。
铸造神台,一步登天,这是生命的一次蜕变,自然会受到天地的考验,而且每铸造一重神台,天地的威压便会重上一倍。
普通仙士根基浅薄、神魂虚浮,难以承受天地的重重考验,自然无法铸造更高的神台,唯有那些根基深厚的仙士,才有资格超凡入圣,成就无上。
根基奠定,那么接下来就是水磨工夫。
云凡一边投入灵贝和魂晶,一边炼化剩余的魂晶化石,一层一层的堆砌起来。
神台二重,高有八丈八尺!
神台三重,高有七丈七尺!
神台四重,高有六丈六尺!
天地威压,越来越重,云凡突破也越加艰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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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广场,气氛凝重。
云凡在盘龙大阵中自顾突破,外界已经过去三天三夜,而仙道与武道也对峙了整整三天三夜,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
火云进阶早在一天前已经结束,经过九道雷劫的洗礼,还有大量魂晶的吸收,它的体内竟然凝聚出九道灵蕴之晶。一举跨入九星之境,只要再进一步,便能打破灵兽的桎梏,成为仙道大能一样的存在。
九星灵兽和九星仙灵之间有着本质的区别。
前者进阶靠得是自己,后者进阶靠得是仙士。总体来说,九星灵兽更为强大一些,并且潜力更大。
只是,由于九星灵兽本身的强悍,几乎没有哪位仙士敢直接将其炼成自己的仙灵,所以大多数的仙士只能选择那些等阶较低,品质较高的灵兽作为仙灵。
如今火云变身之后,体型接近七丈之巨,力量更是重达九千多钧,堪比上位宗师。
而且随着力量的突破,火云体内的血脉印记渐渐觉醒,并且从中领悟出一式血脉神通,名为《法相天地》。
这门神通在远古时期大有名气,几乎每一位神魔都会修炼,可以瞬间使力量暴涨数倍,简直就是为火云量身创造。
有了火云这样的助力,浅依终于稍稍感到放心,接下来即便仙道发难,他们也有一定的自保之力了。
……
“师姐,不能在这样等下去了。”
阮心莹咬了咬牙,向着心无泪劝战。不知道是何原因,云凡在阵中越久,她的心越是不安。要不是心无泪没有点头,他恐怕已经开始对盘龙大阵疯狂攻击了。
心无泪皱了皱眉,再次对着宿空等人倒:“武道一方听着,本座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仙武大会乃是大乾先祖定下的规矩,岂能因人而废……三息过后,再不让开,本座绝不留情,即便圣主怪罪下来,本座一力承担!”
心无泪这话说的铿锵有力,实际上并非说给武道之人听的,而是说给大乾皇帝的。
仙道一方已经等了三天三夜,算是对大乾先祖的尊重,那么他们即便现在动手,也是合情合理,谁都怪不得他们。
一息过去,武道之人顿时紧张起来。
二息过去,不少武者开始摇摆不定,他们毕竟为云凡守了三天三夜,也算仁至义尽了,何必为了别人而拼命。不过想归想,没有谁真的好意思离开,毕竟宿空等大宗师都还顶在前面,这个时候要是走了,今后哪还有颜面在武道立足。
三息!
心无泪抬手便要下令攻击,就在这时盘龙大阵中传来一阵剧烈的响动,连地面都在轻轻摇晃不停。
什么情况!?
众人急忙望去,只见一座四四方方的高台从盘空大阵中升起。
……
神台五重,高有五丈五尺!
神台六重,高有四丈四尺!
神台七重,高有三丈三尺!
神台八重,高有二丈二尺!
神台九重,高有一丈一尺!
……
云凡顶着无穷无尽的压力,将神台一重一重的叠起,高达四十九丈五尺!
随着第九重神台的出现,云凡感觉自己的神魂也仿佛到了极限,渐渐开始散乱。
这就到极限了吗?
没有!还没有!
云凡咬破舌尖,再次振作精神,将神魂融入神台之中。
蓦然间,一种玄妙的感觉油然而生。
火!是火!
平凡之火,光明之火,文明之火。
“嗡嗡嗡!!!”
空间剧烈颤抖,第十重神台自行衍生而出,叠于九重之上。
与前面九重神台不同,第十重神台高为九尺九,有十角十方十根天柱,每一根柱子上面刻满了古老的图腾雕纹,密密麻麻,神秘且玄妙。
而这座十方神台中央,一朵火焰静静燃烧着,闪过无数雄伟壮阔的画面。
在整座神台之上,一个浩瀚伟岸的宫殿若隐若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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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木:感谢老仙成为我的第三位盟主,真心的感谢,谢谢每一个支持我的兄弟姐妹,谢谢你们的鼓励!谢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古老的传说之中,火种是文明的起源,而祭坛则是承载文明的信仰,沟通神明的桥梁。
当云凡铸造九重神台完成之际,代表着文明的火种“煌”,自然而然的出现在神台最高处,与神台完美的融合成为一体。
并且,一座代表着极高成就的宫殿出现在祭坛上空,隐约可见。
……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云凡略显意外,不过这样的变化并非坏事,所以他并不紧张,反而细细体会着其中的玄妙。
“天宫!?这里怎么会有天宫的投影!?”
邪神的声音在云凡脑海中回荡,带着无比的惊骇,甚至还有一丝丝敬畏。
在云凡记忆中,邪神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心里异常黑暗,这还是他第一次表露出如此模样。
“邪神前辈,天宫是什么?为什么我的神台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云凡一连四问,邪神顿时默然。邪神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云凡解释,况且他亦不想更云凡解释。
见邪神不言不语,云凡倒是没有继续追问,尽管他很好奇,但是他同样很尊重邪神。对方既然不想说,自然有不想说的理由,他没必要强人所难。
于是,云凡再次把心神融入神台之中,感受着神台的变化。
……
承载着九重神台的力量,文明之火仿佛找到了存在的根源,从此以后,它不再是一颗无根无源的火种,而是真正凝聚万民信仰的文明之火,只要传承信仰不灭,火种便不会熄灭。
随着火焰的燃烧,一幅幅波澜壮阔的画卷化作一丝丝青色气体,火焰周围流转。
“云凡小子,没想你竟然弄出来这么大的阵仗,本尊一直都觉得你很不错,没想到最后还是小看你了。”
邪神突然开口,没有像以前那样阴阳怪气的,而是透着深深地感慨。
云凡对于邪神这样的语态很不习惯,故而直言道:“前辈,你说的天宫,是不是神台上空的那个虚影?”
“没错。”
邪神借着小愚的身子,出现在云凡脚下:“太古之前,混沌为纪,那时候没有善恶、没有正邪、没有好坏,更没有天上地下之分。直到一位大神以无穷伟力,劈开混沌,才将天地分开。从那以后,神居于天,魔住在地……而天宫便是神明所在之地。”
顿了顿,邪神叹了口气道:“不过你这神台上的天宫,只是古老天宫的虚影,否则的话,你还真有一步登天的可能。”
“哦。”
云凡随意应了一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邪神见状好奇道:“云凡小子,你好像一点都不激动,那可是天宫啊!”
“那有如何?”
“如何?”
邪神很不满云凡那种无所谓的态度,语气激动道:“那可是无数圣灵梦寐以求的地方,只有那里,才是长生的彼岸!”
“我修仙道,不为长生。”
云凡淡淡回了一句,邪神顿时被梗住了,他这才想起,云凡那不到十年的寿元。
“就算不为长生,一样还有其他好处嘛。”
邪神白了云凡一样,干脆闭口不言,要不是认识对方多年,熟知对方性格,他恐怕已经把对方当作无欲无求的圣人了。
……
这次铸造神台,差不多消耗了云凡大半的身家。
当然,效果也是非常的理想,非常完美。
且不说最后衍生出来的十方神台和文明火种的契合,就是上空那天宫虚影也给云凡奥妙无穷的感悟。
另外便是云凡的先天魂值终于突破一百度的限制,达到两百度,而封灵空间更是扩张至五百方,能够汲取的仙灵之气越来越多。
不仅如此,普通仙道大能的先天魂值也不过一百度,底蕴深厚如心无泪也才三百度,云凡目前的神魂之力虽然还不如心无泪,但是却远远超出普通的仙道大能。更何况,他如今不过神台之境,今后还有无限成长的可能。
这样成就,云凡自己或许不觉得有什么,可若是在普通修士眼中,绝对是妖孽般的存在。
十方神台,比九重神台高了不止一个层次。
天宫虚影的出现,代表着与天宫靠得更近,修行的时间大大缩减,说不定还能从中感悟大道之规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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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广场,一片静默。
每个人的目光都望着上空,或诧异,或惊骇。
他们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座浩瀚伟岸的宫殿竟然穿透层层空间的桎梏,将虚影投射到这里。
没有谁知道这座宫殿是什么来历,但是他们毫不怀疑,这座宫殿投影的出现,必定和盘龙大阵中的云凡有关。
……
心无泪似乎隐隐猜测到什么,第一次感受到云凡对自己的威胁,面色凛然,眼中杀机隐现。
云凡此人必须死,否则迟早是个心腹大患!
念及于此,心无泪不再犹豫,挥手示意,一声令下:“给本座轰!将那小子轰出来!”
“住手!”
宿空等人想要制止,却被心无泪的气势死死压住,半点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开着仙道势力发动攻势。
“轰!”
“轰轰轰——”
地面剧烈摇晃,盘龙大阵一阵扭曲。
见此情形,仙道势力之人精神大振,继续组织第二波攻势。
“吼吼吼——”
一声愤怒咆哮,巨大的阴影从天而降,正是变身后的火云。
野性狂暴!荒蛮苍凉!
火云整个冲入仙道势力之中,拳脚狂舞,见人就砸,浑身上下充满了恐怖的气息。
仙道各方势力的弟子聚而攻之,奈何火云身如金刚,无论魂宝还是仙术打在它身上,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孽畜找死!”
阮心莹大怒,翻手朝着火云压下,苏无计与古易则从旁策应。
这个时候,浅依带着云牧等人纷纷赶至,硬是将心无泪等人拦下。
“没想到大乾圣地和仙道势力如此下作,竟然做出断人机缘的事情!”
浅依神情淡然,处处却是一副针锋相对的样子。
火云一个闪身,回到云牧身边。
它明白自己现在最主要的任务,便是保护好云牧,不让云牧受到半点伤害。至于其他的事情,浅依自会出面解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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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得见浅依等人出现,仙道势力之人多了几分忌惮,不因别的,只因苍穹圣女这个身份。
“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插手仙武之争!”
阮心莹心中怒急,根本不管浅依什么身份,更何况,她也是大乾圣地排行第三的圣女,自然不会有什么顾忌。
心无泪亦道:“阁下只是天穹圣女,恐怕没有资格插手大乾的事情吧?本座劝你还是快点退下,否则将你们一起镇压!”
浅依没有生气,也不在意圣地的威胁,只是空灵的目光淡淡扫过仙道一方,脸上透着一种淡淡的坚决。
她此刻站在这里,并不是以天穹圣女的身份,而是因为朋友的身份。修行至今,浅依没有几个朋友,云凡便是其中之一,她自然有理由站出来。
“哼!”
见浅依等人没有退让的意思,心无泪面色一冷,右手缓缓抬起:“本来打算仙武大会之后再与既然你们清算,既然你们急着跳出来,那本座便先将你拿下问罪。”
说罢,一只冰雪天鹤腾然出现在心无泪头顶……纯洁、高贵、冷艳。
只不过,与天鹤美丽的外表相比,它的攻击手段却是异常凌厉!
只见天鹤巨翅煽动之间风雪缭绕,寒意漫天,一根根翎羽如同利剑落雨一般,铺天盖地的笼罩浅依等人!
“嗤嗤!”
浅依亦不客气,两只雷鸟跨界而来,掀起一片雷霆风暴,毁天灭地的气息席卷皇城广场上空。
大能之境,仙灵斗法!
看到二人较量,周围修士不禁倒吸了口凉气。
仙道修士跨入神海境之后,体内仙灵之气源源不绝,不但能够衍化属于自己神海领域,就连封灵空间中的仙灵亦能重新凝聚本体,参与战斗,并且实力与宿主相当。
而仙灵斗法,便是仙道大能之间修为较量最为直观的手段之一,当然也非常之凶险,稍有意外,不止仙灵重创,仙道大能的神魂亦会受到牵连。
“唳!”
“轰轰轰!”
鹤唳雷鸣,风云色变。
皇城在激荡中晃动,周围修士面露惊骇之色,纷纷退避。
奇怪的是,皇族迟迟未有露面。
……
“你竟然突破了!?”
心无泪双目凝重,面色异常难堪。动手之前她还能保持圣女的气度,可动手之后心里犹如大浪狂涛,难以平息。
半个月前,这天穹圣女还被自己压得喘不过气来,没想到短短半月时间,对方不但突破了神海之境,而且根基异常深厚,竟能与自己斗个旗鼓相当。
“怎么可能!?”
阮心莹看着浅依,惊怒交加,浓浓的妒恨涌上心头。
相比之下,苏无计倒是比较平静。虽然他同样吃惊浅依的突破,可心里没有多少妒忌,毕竟他自信很快自己就能突破神海之境,到时候以自己的积累还有本命魂宝的辅助,必定不弱心无泪与浅依二人。
“时间上,本就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浅依神情淡漠,并没有太过理会心无泪等人,反而神念一动,雷霆之海凝聚周围,朝着仙道一方缓缓扩张。
“放肆!”
心无泪不甘示弱,同样释放出自己的冰雪领域,与雷霆之海相互抗衡!
双方各显神通,互不相让,对峙不下。
……
阮心莹自知无法插手仙道大能之间的争斗,心念急转,于是想到以势压人:“仙道各方听令,此女背祖弃宗,投靠天穹圣地,大逆不道,人人得而诛之!”
一声令下,仙道总盟主古易第一个响应,领着仙道总盟一干人等朝着浅依轰去!
古易同为仙道大能,即便不如浅依和心无泪的底蕴和手段,可境界和修为确实不差。
加上众多强者一起发力,浅依的威势顿时被心无泪压了下去。
见此场景,其余仙道势力之人纷纷效仿,不再攻击盘龙大阵,转而攻向浅依。
两万仙士两万众,其力量惊天动地。
浅依顶着压力,面无表情,云牧与天阴老怪等人无不面色大变,奈何他们势单力薄,岂是仙道一方的对手。而武道之人在心无泪的压制之下,更是没有半点还手之力。
眼看浅依陷入危难之际,盘龙大阵又起了新的变化。
“昂唳!”
龙吟再响,龙影消散,十方盘龙柱收回地面。
盘龙大阵撤掉,皇城广场恢复原貌,一个身影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向仙道一方。
“啪嗒——啪嗒——啪嗒——”
云凡走得很慢很慢,然而每一步仿佛都踩踏在众修士心里,压得他们快要喘不过气来。
“滚!”
“滚——滚——滚——”
云凡一声暴喝,冷厉的声音在皇城上空中回荡,透着浓浓的煞气。
仙道势力之人心神震撼,不由收敛了攻势。
心无泪气机一顿,威压消散,武道一方这才得以恢复自由。
看到云凡携滔天威势破阵而出,武道之人自然满心欢喜,他们的努力坚持总算没有白费,有了如此强大的靠山,武道何惧仙道。
而心无泪与仙道势力之人多了几分顾忌,他们不知道云凡现在到底强大到何种程度,一言一行竟然携带天地之威,风雷之势。
……
“一群乱逆之徒,还敢如此嚣张!”
阮心莹气急难平,对着云凡等人便是一阵喝骂,最后还把矛头指向浅依:“还有你这个投靠天穹的小贱人,不要以为突破……”
话音戛然而止,只见一道血芒乍现,直取阮心莹眉心,后者本能的闪避,脸上露出浓浓的惊恐之色。
“噗嗤!”
血芒被阮心莹的护体仙罡阻隔,险险擦过他的额角,斩断一缕青丝。
“你……你差点杀了我!你竟敢杀我!”
“你要是再敢骂一句,我现在就打死你!”
“你……”
阮心莹险些崩溃,不敢置信的望着云凡。她毫不怀疑对方想要杀自己,并且有能力杀自己。
云凡的脾气就是这么直,谁要侮辱他,他便打谁,谁要侮辱他的亲人朋友,他便打死谁!
“丢人现眼的东西,还不退下!”
心无泪冷冷瞥了一眼自己的师妹,心中杀意内敛,要不是念及同门之谊,她恐怕已经一个巴掌扇过去了。
“很好!今日的事情本座记下了,往后自有分晓,咱们走着瞧。”
说罢,心无泪淡淡扫过云凡和浅依,而后甩手离开。
苏无计与阮心莹自知留下来意义不大,紧随心无泪而去。
仙道势力之人见圣地的人都走了,于是自行散了。
又是一场纷争,最后以仙道败退收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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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绝对不能放过那群家伙,那群乱逆统统该死!”
明和殿中,传来阮心莹愤怒咆哮的声音。
这里是皇族专门为圣地安排的一座大殿,高雅大气,金碧辉煌。
此时此刻,心无泪与苏无计各自坐在一旁,各自沉默着,也不知道二人在想些什么。
仙道一方三番两次失利,责任并非全在圣地,而是因为云凡此人的横空出世。
尽管他们很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云凡此人不止自身实力强大,更有大气运大机缘在身。而且对方还是仙武同修,放在禁断山脉深处,亦是了不得的存在。
这样惊艳才绝之人,一旦成长起来,必将是他们的心腹大患。
谁能想到,一个月之前还被人随意拿捏的山野小子,竟然一口气成长到连仙道大能都要顾忌的地步。还有那个天穹圣女,成长的速度同样可怕,令得心无泪有种对局面渐渐失去控制的感觉。
心无泪如此想法,然而云凡他们却从未想过与大乾圣地为敌,只是心无泪等人一直不依不饶的与他们作对而已。
圣地大多数人总认为,自己是天之骄子,是这片天地的主角,所有的机缘宝物都应该是自己的。实际上,这片天地从来都不属于谁,那些所谓的主角,不过是得到了气运的庇护而已,或许运气好些,实力强些,起点高些,可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可以走到最后,踏上巅峰。
……
“师姐,难道就这么算了?!”
阮心莹表情几乎扭曲,看上去有些狰狞,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受过如此侮辱,被人当着上万修士喝骂威胁,偏偏她还胆怯退缩了。心灵破绽一开,若不能修补,今后很难再进一步。
“哼!”
心无泪冷冷瞥了对方一眼,淡漠道:“你自己心性不堪,在这里撒泼有什么用?这次回去之后,自己到枯木崖面壁去吧,没有突破神海境就不要出来了。”
“我……”
阮心莹还想再说,但是看着心无泪冰冷的眼神,顿时心寒到了极点,连忙把头低下。
这时,心无泪转向一直沉默的苏无计,淡淡询问道:“苏师兄为何一直不说话?一人计短,二人计长,苏师兄有什么想法不妨说来听听。”
事到如今,心无泪也放下了心里的骄傲,不得不将云凡和浅依放在自己同等的位置,然后考虑后面该如何应对。
苏无计摇了摇头,苦笑道:“云凡此人刚刚突破便有如此威势,恐怕我们现在也压不住他了。而且此人身怀龙气,与大乾龙脉气运相连,又有武道气运加身,除非圣主或六位殿主亲临,否则现在谁都动他不得……依为兄之意,等后面的仙武之争,先探探他的虚实再说吧。”
心无泪默默点了点头:“这里的消息,我会立刻传回圣地。”
接着,苏无计话音顿转:“现在我反而担心的是另一件事情,那二王子眼巴巴的来告诉我们那件事情,恐怕别有居心,我不知道这件事情是他本人的意思,还是代表皇族的态度。”
心无泪摆了摆手,起身道:“无论他有什么居心,无论皇族是什么态度,这么大的机缘就在眼前,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得见心无泪态度坚决,苏无计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一时之间,大殿中又是沉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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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塔楼顶层,两位老者并肩而立,远远望着皇城广场的方向。
“老虫子,你还真是沉得住气,刚才那么凶险都不出手,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有你哭的时候。”
“有你这个老不死的在,他们翻不起什么浪来……要是真出了什么问题,我肯定当场发飙。”
“你这老家伙……不过,圣地的人这次做的确实越来越过分了。”
“哼哼!断人机缘,绝人后路,这种事情他们做的少吗?只是做的比较干净而已。”
“唉!老夫岂能不知,四大圣地,我们大乾烂得最快!现在至少还有皇族与他们周旋,若是真有一天灾劫降临,大乾气运受损,不知道又有多少生灵涂炭。”
“不破不立,灾劫之后,说不定才会有新的开始。”
“希望如此吧!”
……
两个老人的言谈之间十分随意,丝毫没有对圣地的敬畏。
不同于其他国度,大乾古国历史悠久,有着古老的文明和传承,虽然对圣地的态度忌惮,却不会心甘情愿为奴为婢。
更何况,皇族掌控着大乾的龙脉,集一国之气运,未必就怕了圣地。除非圣地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将大乾灭国,否则大乾的气运便永远不会消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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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园别院,云凡与浅依等人交流之后,独自回到房间,静静盘坐在木床之上。
这次意外获得海量龙气,是他修行以来提升最快的一次。尤其是神魂蜕变,铸造神台,引来诸多异象,让他感觉与天地更接近了一般……这种感觉只有在他顿悟天人合一的时候才会出现。
现在云凡的实力,无论是武道修为还是仙道修为,都堪比仙道大能,这让他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对于云凡的疑惑,邪神从封灵空间跳了出来,大咧咧的道:“云凡小子,其实这也没什么,远古之时,有为神人名叫‘释’,在菩提属下静座七天七夜,一朝得悟大道,开创一方世界,成为至高大神。”
顿了顿,邪神又道:“而且,你难道忘记了,你在前不久斩杀过一个很臭屁的小子,别人叫他什么气运之子。你斩了他的肉身,自然就斩去了他的气运,然后转嫁到自己的身上,得此机缘也是应该的,所以不用担心会有什么后患。”
“哦,是这样么?”
云凡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丝毫不觉得开心。
气运之说,太过虚无缥缈,云凡相信或许有这么个东西,但是他更相信自己的努力。连气运之子都会被斩杀了,说明气运并不是万难的,也不是永远的护身符。
看到云凡如此表情,邪神难得夸赞道:“云凡小子,你能这么想就最好,气运这个东西,连远古大神都捉摸不透,更何况是我们……而且,你今后的路,恐怕不会顺利。”
云凡闻言不由怔了怔:“邪神前辈这话是什么意思?”
“远古传说中的天宫都出现了,说明这片天地的无量杀劫恐怕快要降临了。”
“魔劫吗?”
“不!与无量杀劫相比,魔劫真心不算什么?”
邪神甩了甩脑袋,右眼微微发亮,不知在想些什么。
云凡眉头皱起:“前辈这次实力提升,是不是记起些什么?”
“现在和你说这些都没用,想要好好活着,就努力修行吧!”
邪神不愿多讲,云凡亦没有多问。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悸动涌上云凡心头,似乎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
“云凡小子,快进封灵空间,你那只太古灵茧就要出世了!”
邪神一声怪叫,整个身子化作一道流光返回封灵空间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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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此时,云凡的封灵空间已经大变了模样。
五百方的空间内,仙灵之气浓郁弥漫。一座高达五十丈的神台悬浮于空间正中央,周围金、银、橙三色光芒缭绕,充满神秘玄妙。
神台上方,天宫投影忽明忽灭,不时演化着天地初开,斗转星移,日月轮换。
在顶端的十方神台中间,文明的火种静静燃烧着,不见半点异象,“煌”似乎再次陷入了沉睡之中。
九柄血色的飞刀在火焰中静静盘旋着,越是淬炼,越是古朴,尤其是本命魂宝【寸芒】,在融入了魂晶化石之后,越来越有灵性,器灵自铭,嗡嗡颤响,仿佛生命的旋律,吞吐着淡淡的火光。
只可惜,云凡现在还没有时间重新在魂宝上刻制纹印,所以【寸芒】的品质依然是上品之上,不过更加灵动了。
小愚慵懒的爬在十方神台中央,靠着火焰,似乎在取暖,浑身黑白二气越发粗壮。
天柱有十方,而其中一根天柱顶部,一只龙眼大小的金色灵茧剧烈颤动,周围空间的仙灵蜂拥而至,拼命的灌注灵茧之中。
……
“咔嚓!”
金色灵茧蓦然裂开,其内传来阵阵波动的旋律,带着一种生命初开的喜悦和希望。
这时,一只形状怪异的幼虫由灵茧中缓缓爬了出来。
此虫似蝉非蝉,长短不过三寸,一身金色的甲壳,六手六足,头有犄角,复眼突出,单眼三只,背上还长有一对透明轻薄的膜翅,翅脉天生,其上雷光缭绕。
“兹兹!”
一道雷光在灵茧裂缝边缘闪过,而后没入灵茧之中。
只见那幼虫连忙扑在灵茧上,吱吱呀呀的将灵茧的裂缝补上,一副惶惶不安的样子,生怕里面有什么东西漏出来一般。
不多时候,裂开的灵茧再次愈合,并且慢慢硬化,最后变成一只坚硬的金色虫蛹,表面雷纹暗藏。
幼虫似乎很紧张这只金蛹,整个身子趴在上面,东瞧瞧,西往往,似乎担心有人要抢它的一样。
看到如此情形,云凡感到哭笑不得,这小家伙倒是鬼机灵一个,只是看上去非常孱弱,云凡真不知道当初邪神为何要自己将这只灵茧换过来,并且签下本命血契。
“噗噗!”
似乎感觉到什么,幼虫朝着云凡的神念所在位置望去,嘴里发出吱吱呀呀的叫声,显得异常高兴。
通过血契的传递,云凡能够感应到幼虫对自己的亲近,如同血脉至亲一般。
接着,幼虫煽动着小小的翅膀,抱着金蛹飞向小愚。
由于得了小愚本源之气的滋养,幼虫对小愚比对云凡还要亲切几分,围着小愚转了又转,最后落在小愚的头顶上。
小愚性格憨厚,自然对幼虫照顾有加,不时还将自己的阴阳本源之气注入幼虫体内,帮它快快生长。
看到这一兽一虫和睦相处,云凡心里升起淡淡的暖意。
他从为将小愚和幼虫当做自己的变强的工具,而是将他们当做共同成长的伙伴,他若成道,必定带着它们一起超脱;他若身死,也必定还它们自由。
……
“邪神前辈,这小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历?”
云凡神魂归位,一念之间将幼虫召出封灵空间,放在手掌心中,反复打量着幼虫。
“云凡小子,你这次可是捡了大便宜啊,还不快用那浑天镜照一照看,嘎嘎嘎嘎!”
听了邪神的提醒,云凡随即拿出浑天镜照在幼虫身上。
这次浑天镜中没有闪烁银色的光芒,而亮眼的金色,代表着纯净、高贵、不朽。
品种:雷蝉金蛹
年代:太古纪元
血脉:始祖
属性:雷
品质:无上
……
看着【浑天镜】中显示的信息,云凡不禁愣住。
这次显示的内容,和在易宝阁中显示的有很大的出入,要不是知道万宝楼信誉第一,他恐怕真以为自己手中的【浑天镜】有问题了。
灵茧变成了幼虫,有了自己的名字,连血脉也有了显示,而且品质更是提升至了无上。
也就是说迈出了年代没有改变之外,其他的都不一样了。
“邪神前辈,怎么会这样?!”
云凡问向邪神,后者忽然怪笑不已道:“雷蝉金蛹!果然是雷蝉金蛹!哈哈哈哈!”
一阵大笑过后,邪神无比激动道:“那浑天镜的确是很实用好东西,只不过,太古灵茧先前被封印在封魂玉晶里面,而且生命气息薄弱,浑天境自然感应不全。如今太古灵茧接受了阴阳本源之气的洗礼,又有龙气灌注,大大提升灵茧的本源品质,所以有这样的变化,一点都不奇怪。当初本尊也是看到了那灵茧上的隐纹,才有所猜测,没想到真让你这小子白白捡了个漏。圣地的人要是知道,恐怕非要气得吐血吧!嘎嘎嘎嘎——”
“邪神前辈,那血脉始祖又是什么意思?”
其他信息都好理解,唯独这血脉显示“始祖”二字,云凡不明所以。
只听邪神志得意满道:“始祖的意思就是第一代血脉之灵,也就是先天之灵。等到成长起来以后,会自行觉醒天赋神通,而第一代血脉之后的则是后天之灵,血脉纯度越高,越有几率获得血脉传承,从中领悟出一些玄妙的神通。”
“先天之灵,那岂不是和小愚一样?!”
云凡先是一喜,而后眉头微微皱起:“可是这小家伙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难道是因为刚刚出世的缘故?”
“放屁!”
邪神忍不住骂了一句,怒气腾腾的道:“先天之灵,天生就无比强大,二愚那家伙出生孱弱,是因为当时我那座祭坛被毁,所以才会导致先天不足,不过现在已经开始恢复了,等到再次突破的时候,保管让你们所有人统统大吃一惊。”
顿了顿,邪神才讲道:“至于雷蝉金蛹,在远古时期更是大名鼎鼎的存在,它本体是雷霆本源衍化而生的,天生掌控万雷本源,而且它手里的金蛹可孕育雷霆本源,也就是说,有了雷蝉金蛹辅助,你根本不用担心雷劫会降临,连雷劫都怕它,你说它厉害不厉害!?远古时期,不知道有多少大神对这小家伙趋之若鹜,你还欠它太弱!要是远古大神降临,听到你这句话,绝对一口气喷死你!”
“当然,这只雷蝉金蛹虚脱太久,已经伤及本源,所以还需要一段时间来恢复。以后你就会知道它的厉害了。”
听邪神一口气讲完,云凡这才知道手中幼虫的厉害。
雷蝉似乎听懂了邪神的夸赞,兴高采烈的飞了起来,一副我很厉害、我很得意的样子。
“既然是雷蝉,那以后就叫你小雷好了。”
云凡给雷蝉取了个名字,后者又是一阵兴奋。
“那小愚又是什么情况?”
云凡念头一动,召出小愚,将【浑天镜】照在它的身上。
品种:貊
年代:太古纪元
血脉:始祖
属性:阴阳
品质:无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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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连十天时间,云凡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巩固修为与境界。
至于武道的相关事宜,则由武道总盟主宿空和几位武道大宗师一同处理。
……
皇城广场上,众人齐聚,热闹非凡。
按照仙武大会的规矩,这第四阶段乃是武道与仙道各自小比,由盘龙大阵中坚持最久的仙道强者和武道宗师各自比试,决出前百位的排名,最后才是仙武之间的对抗。
经过十天的角逐,武道一方共计三千多场比试,最终排名定下。
排在第一位的武者赫然是云凡,尽管他没有参加武道比试,但是宿空等人一致认为,云凡无论是势力或声望,绝对是武道之中实至名归的第一人。
对此,武道一方的武者没有任何不满,反而觉得非常合适。
排在第二的武者自然是宿空,在得到武道气运的加持之后,又得龙气洗礼,已经凝聚出自己的武道种子,正式跨入天位宗师之列,冠绝武道,力压群雄。
只不过,宿空不像云凡那样的积累,所以想要冲击王者之境却是千难万难。
而排在第三位的武者却是大大出乎众人的意料,竟然是武道总盟的第二盟主秋宜然,九十八胜一负,唯一的败场便是宿空所赐。
对于秋宜然的爆发,大多数人都表示费解,唯有宿空非常清楚,对方虽然只是中位武者,但是其积累却非常深厚,只因修炼了《玄罡九变》这门上古武道神典,才会迟迟无法突破。
而且这次机缘巧合之下,秋宜然受到一缕龙气激发,修为自然突飞猛进,刚刚跨入上位宗师之列,便有同阶无敌之势,算得上厚积薄发。
接下来的排位便没有太多意外,六位武道大宗师各有胜负,占据第四到第十的排位,分别是席岳晨、太叔权、盖庭、秦泰、戈尔莫、庄涛。
然后则是三十一名中位宗师和六十名下位宗师,依次占据着武道排位榜。
让很多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刚刚快入宗师之境的燕无回竟然也在前百之列。
燕无回是谁?许多人或许根本不认识,可白虎城中的两大武院和其他武馆却非常清楚,燕无回不过是一个没落武馆的馆主,想不到这次竟然进入了武道前百之列
不少有心人暗暗打听,这才知道,原来燕无回是和云凡宗师一起过来的,而且云凡宗师之所以参加这次仙武大会,主要是为了帮助燕无回的极道武馆出头。
一些武道势力已经打定主意,无论什么情况,这次仙武大会之后,必须和极道武馆好好较好一番。
……
与武道一方的热火朝天相比,仙道之间的比斗则要冷淡的多,甚至没怎么比斗。
由于圣地之人无心主持,便按照修为大概的定下排位,谁要是不服气,可自行上前挑战。
这样的情况下,仙道势力的强者还真没几个人敢出来比试。
毕竟小比前百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奖励,能够进入仙道前百的强者,哪个不是身家不菲之人,岂会在意这点蝇头小利。
更何况,排位是圣地定下的,谁要是出来挑战,岂不是拂了三位圣子圣女的面子。
没有人是傻子,自然不会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当然,凡事都有例外,仙道势力的强者不敢比斗,并不代表所有的仙道修士不敢。
散修一方的几位大修士就纷纷出列挑战,并且获得了不错的排名。
北原境的祁连山、西荒境的庞浩、东阳境的骆晨友、中州境的钟离人,还有天阴老怪都参与到其中。至于浅依等人,则是因为有所顾虑和一些其他原因,并没有与圣地之人发生争执。
……
如此一来,很快排位就出来了。
仙道排在第一位的,毫无疑问是第一圣女心无泪。
若是以前的仙武大会,圣地的人绝对不会参与其中,但是这次涉及到一处皇族的洞天秘境,三位圣子圣女岂会白白错过。
那么接下来的第二和第三,同样没有争议,分别是苏无计和阮心莹。
尽管二人的修为不如古易这位仙道大能,可他们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谁敢不服?
因此仙道总盟主古易只能屈居第四,倒是有些无可奈何。
排在第五位的是,四方仙院的院主墨守正。
此人看上去一副云淡风轻与世无争的样子,修为境界却非常深厚,只差一点便能突破神海之境,成就仙道大能之位。
第六位是天灵宗的窦千山、第七位东华宗的周宁、第八位九玄宗的赵玄一、第九位御灵宗的章舟平、第十位古炎宗的严烈、第十一位幻极宗的瞿巧巧。
风云世家的两位老祖风千笑和云莫里,分别居于第十二位和第十三位。
以上排名,皆在九星之上,为半步大能。
第十四到五十的,全是九星强者,可见仙道实力之强。
而剩余仙士,则是八星强者中的佼佼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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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时分,秋阳高照,暖意盎然。
仙道与武道之间的争斗,终于正式拉开帷幕,大乾皇帝隆重登场。
“诸位,接下来便是仙武大比,朕便讲一讲相关的规矩。”
姜太乙的声音从摘星台传出,响彻皇城上空,透着无尽的威严:“这次大比分为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百位之争,朕已命人铸造百尊九龙玉台,大家各凭本事相互竞争,只要最后能够稳坐九龙玉台之上,便能获得进入洞天秘境的资格。”
“百位之争?九龙玉台?怎么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
“以前只争前十,也没有前百之位,更没有洞天秘境呢!”
“管他什么规则,只要能进前百,就有机会进入洞天秘境,这可是天大的机缘啊!”
“这还只是第一阶段,那第二阶段是什么?!”
“肯定不会简单。”
……
周围修士哗然,无不议论纷纷。
只听大乾皇帝继续道:“第二个阶段便是在洞天秘境中进行,那洞天秘境中有一处深渊裂缝,大量妖魔横行,谁要是斩杀的妖魔最多,谁便是这次仙武大会的第一名。”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一片沉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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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陌生而有熟悉的恐怖存在,听过的人多,见过的人少。
谁会想到,除了禁断山脉深处,皇族的洞天秘境之中竟然也有一条深渊裂缝,而且还有大量妖魔横行。
听到这个消息,原本还兴致勃勃想要冲进前百之人,顷刻之间心寒到了极点,犹如被冷水从头顶淋下,灌了个透心凉。
对于未知的事物,人们的心里往往都是充满了恐惧。
圣灵大陆上流传着无数关于妖魔的传说,几乎全都是跟毁灭、死亡、灾难相关,是人族最大的敌人,天生无法共存。所以潜移默化之下,众人对妖魔的存在深恶痛绝,人人得而诛之,无关正邪或道义,只是为了生存。
只不过,痛恨归痛恨,没有人会傻到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险,特别是那些势力的领袖。
现在不少人已经开始在认真考虑,到底是否进入洞天秘境,机缘虽好,奈何太过凶险,为了未知的机缘而直面妖魔的恐怖,未免有些不值当。
“……”
一时之间,皇城广场上无人回应。
见此场景,大乾皇帝面无表情道:“说完了比试的规矩,那么朕再说一说最后奖励。这次排名第一者,可获得一道大乾的国运紫气,并且可在我大乾国库中任意挑选三件藏品……”
话音未落,周围哗然不绝,像是油锅被炸开了一样。
且不说大乾国库藏品如何珍贵,单是那【国运紫气】绝对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东西。
大乾坐享上万年的国运,底蕴之深厚,堪比圣地,这其中最为主要的原因,便是拥有汇聚无数民意而成的【国运紫气】。
这是一种类似于天地气运一样的存在,只不过与气运相比,【国运紫气】是后天形成之物,每十年凝聚一道,而天地气运乃是先天而成,不多不少,不增不减。
即便如此,【国运紫气】承载着一国之运,万民之念,一旦获得国运紫气的庇护,也就意味着得到一国之力的庇护,只要大乾不灭,这气运就会一直存在下去。
而且,【国运紫气】中含有大道感悟,若是将其炼化,可得到一丝大道烙印,突破瓶颈或是提升修为的效果都是顶级。
当然,东西是很好,可要是得不到,再好的奖励都没有用。
很明显,有云凡和心无泪这样强者在,无论如何都轮不到其他人。因此大多数人都还是比较关心后面的奖励是什么。
只听姜太乙继续道:“第二名和第三名的奖励同样是一道国云紫气,不过只能在大乾国库中各挑选两件和一件藏品。另外,排名前十者,传下玉册,定其封号,还可获得一件天地灵物,胜者优先挑选……前三十者,可获得一道龙气洗礼……前五十者一枚仙武令。而且朕在此承诺,进入秘境以后,所有收获全凭个人机缘,我皇族绝不分夺一丝一毫。”
“哗!”
“好……好大的手笔!皇族这是疯了不成!?”
“皇族的人又不是傻子,你以为这么多奖励是那么好拿的啊?洞天秘境里面有大量妖魔,一个不小心就得葬送在里面,再好的奖励也没命享用。”
“没错!到时候进去一百人,能出来五十个就不错了。”
“哼!为了这么多的奖励,博一搏也是应该的!”
……
广场周围,议论之声此起彼伏。
不少人意动,不少人依然保持着冷静。大机缘必然有大凶险,皇族的奖励的确不是那么好拿的,那说明这洞天秘境之中的凶险,很可能超乎众人的想象。
“怎么,诸位可是怕了?”
姜太乙的声音十分浑厚,带着淡淡的嘲讽:“凡事大成就者,必经大凶险,如果诸位连这点危险都不敢承担,那还修什么仙,成什么道?不如趁早离开的好!”
说罢,姜太乙也不去理会众人的反应,挥手之间,一尊尊九龙玉台陈列于皇城广场之上。
九龙玉台外圆内方,九龙盘绕,宽有五尺,高达三丈,每一尊九龙玉台下都刻有一个古数,由一到百,代表着排名的编号。
……
“唰唰唰!”
仙武齐动,一窝蜂的朝着九龙玉台扑去,场面一片混乱。
尽管众人对洞天秘境诸多顾忌,但是不得不承认姜太乙说的很多,想要有一番大成就,必然会有大凶险,要是没有面对凶险的勇气,还谈什么修行。
仙道一方由于圣地的参与,气势大盛,一下就强到近半的位置,奠定了绝对的优势。
当然,由于三位圣子圣女未动,仙道与武道排名前十者很默契的没有出手,而前十尊九龙玉台也无人敢涉足。
这是集合了大乾古国最强者,亦是最顶级的较量,广场周围和四方城中的修士看得是心潮澎湃,受益匪浅。
……
“宿盟主,云凡宗师怎么还没有出来?要是继续这样下去,武道能够留下三分之一就不错了。”
听到有人询问,宿空一脸苦涩道:“老夫也不清楚啊!云凡宗师刚刚突破,需要巩固修为,所以老夫便没有再去打扰,当时云凡宗师说过,他会参加最后的仙武大比。云凡宗师向来重诺,想必不会食言的。”
一旁之人苦笑道:“怕就怕仙道一招得势,到时候云凡宗师就算赶来了,恐怕也难以力挽狂澜啊!”
宿空面色凝重道:“无论如何,尽量拖住圣地的人,别让他们登上第一尊九龙玉台,否则我们武道气运肯定会大降。”
“快看,圣地的人动了!”
一声惊呼,众武者连忙看去,只见心无泪一步一步踏空而行,朝着第一尊玉台登去。
“拦住她!”
宿空等人连忙出手,齐齐向着心无泪轰去。
可惜他们与心无泪之间的差距太大,对方只是轻轻挥手,一众武者全都被掀翻在地。
果然还是不行!
就在一众武者万分失望之极,一道身影破空而来,犹如流光一样撞向心无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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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蓬!”
一声震响,心无泪被撞出玉台界外。
云凡!来者正是少年宗师云凡!
只不过与十天前的锋芒毕露相比,此刻的云凡给人一种返璞归真的感觉,仿佛深藏于雪山之下的岩浆,蓄势待发。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得仙武两道愣在当场,不自觉的停下了玉台的争夺。
堂堂圣地第一圣女,仙道大能者,竟然被这么轻易的撞飞出去了,简直让人不敢相信!
尤其是仙道势力之人,在他们心目当中,圣地乃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圣女则是无比尊贵的身份,仙道大能更是不可逾越的强大。
年这样身份尊贵且强大之人都失利了,其他仙士何以能敌?
转瞬之间,仙道一方高涨士气一下降到了极点。
彼消此长,武道一方士气暴涨,每个武者心里都燃起一团熊熊的火焰。
“好好好——”
“云凡宗师,好样的!”
“狗屁圣地,仙道大能不过如此!”
“哈哈哈哈——”
……
听着周围武者的吆喝,仙道势力之人无不面露愤慨之色。
苏无计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阮心莹目光死死的瞪着云凡,怨毒之中带着一抹畏惧。她实在不敢相信,自己师姐竟然会被云凡撞出去。
另一边,心无泪虽然被云凡撞开,其实并无大碍,只是刚才那一下撞击让她颇为狼狈,这叫心高气傲的她如何能够保持平静的心态。
不过云凡的实力,的确远远超出了心无泪的预计。她刚才明明看到云凡冲过来,偏偏无法躲开,明明施展了仙罡护体,偏偏被一拳轰飞。
好快的速度!好强大力量!
心无泪羞怒之余,暗暗震惊,阴沉着脸冷冷看向云凡。
“云凡宗师,老夫仙道总盟古易,既然阁下代表武道,那就让老夫来见识见识阁下的武道之力!”
古易一个跨步上前,与云凡相对而力。
看到如此一幕,不少人都暗骂圣地卑鄙无耻。
很明显,三位圣子圣女摸不透云凡的深浅,便让古易先行试探,而且还用云凡武道代表的身份挤兑云凡,让对方只能使用武道。
在场之人谁不知道云凡仙武同修,如果禁用仙道修为,那岂不是等同于让云凡自缚双手与人对敌!
可是古易这话也在情在理,让人找不出半句不是来。
……
云凡自然听出了古易话中之意,只是他并不在意。
实际上,云凡一直都是以武者的身份自居,今天他既然站在这里,代表着整个大乾武道和极道武馆,那他自然要拿出让人信服的手段。所以,无论古易时候挤兑,都改变不了云凡的意志,他就是要以武者的身份登上这尊第一玉台。
“要打就打。”
话音未落,云凡整个人如同一道闪电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的时候,他已经站在古易面前。
“什么!?”
古易心神一凛,尽管早有防备,但是云凡的速度太快,快到他就算看见了,亦无法做出反应,和心无泪的情况一模一样。
“附灵!”
一声暴喝,千钧一发之际,古易及时将巨狼仙灵依附于自己胸口处,巨大的狼头狰狞凶恶,冲着云凡咆哮嘶吼!
“轰!”
“咔嚓!”
一拳落下,碎裂声响,巨狼的虚影崩散,古易倒飞而出,竟然被直接轰出了广场之外。
整整五万钧的力量砸在身上,哪怕铜皮铁骨,恐怕都要粉身碎骨了吧?
所幸古易及时以仙灵护体,加上仙罡防御,才将云凡的力量卸掉了大部分。饶是如此,古易感觉自己胸口仿佛被什么巨力猛撞了一下,不止疼痛难当,而且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
皇城广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云凡和古易,不禁生出一种荒谬凌乱的错觉。
他们本以为,古易好歹也是仙道大能,即便不敌云凡,也能周旋一二,甚至势均力敌吧。想不到只是一个罩面的功夫,古易便轰出局外,让人心惊胆战。
“不!不可能的!这小子不可能这么强!不可能!”
阮心莹紧握着双拳微微颤抖,不知是愤怒激动还是紧张害怕。
仙道总盟的弟子反应过来,连忙上前将古易扶到一旁调息,每个人脸上满是恼怒之色。
“哼!”
心无泪同样面色难看,她觉得自己已经高估了云凡,可现在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对方。
唯有苏无计神情未变,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心无泪和阮心莹,眼中笑意一闪而没,谁都没有看出他的异状。
……
“好!好得很!”
心无泪怒极反笑,恐怖的气势骤然爆发!
既然试探没有效果,那她就亲自动手,她始终不相信,对方会比自己强大,毕竟自己的根基、底蕴和手段,绝非古易可比的。
“冰雪领域,起!”
一声轻喝,纯白色的冰雪天鹤盘旋与上空,翅膀煽动之间,皑皑白雪随风飘落,寒意弥漫。
一转眼的功夫,天地仿佛一片白雪茫茫,将云凡笼罩其中。
“冰天雪地,万里冰封!”
在这片冰雪的世界里,心无泪仿佛这个世间的主宰,渐渐融入冰雪世界中。
随着风雪凛冽,云凡身上脚下,全都积淀了一层厚厚的白雪,并且渐渐凝固成冰。
“云凡宗师小心,那是仙术神通!”
宿空等人不敢插手仙道大能之间的争斗,只能远远隔望,不时大声的提醒云凡。
这是心无泪施展的第二种神通,其威力比之先前的金鞭神通威力更强,意境更浓,范围更大。
“嗡嗡嗡!”
气浪汹涌,冰雪龙卷,一道刚强的意志从云凡头顶腾然而起。
火红的太阳出现在半空,似要将所有的冰雪融化,云凡周围的冰雪亦一点一点的消散,显露出本身的面目。
随即,风雪之中一道彩虹横挂天空,美轮美奂。
以武到意志,破除仙道神通,这是武者所不敢想象的,然而这一次云凡的手段,却人不少武者感悟到力量与意志不同的用法,也算是为武道开辟了一条新的蹊径。
“不好!”
“圣女小心!”
“放肆!”
“大胆——”
一声声喝骂响起,仙道势力之人纷纷暴起,朝着云凡扑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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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赤阳融雪,彩虹天光。
当所有人都沉浸在天地感悟的时候,云凡丝毫没有停顿,直接朝着心无泪冲去。
白影流光,咫尺一念。
心无泪似乎完全不曾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愣愣地悬立与半空之中,任凭云凡靠近亦不见避让。
见此情形,仙道势力之人大惊失色。
圣女代表着圣地,也代表着仙道的气运,于公于私,他们都不能看着心无泪被云凡打败,否则仙武之争基本上输了一半。
于是乎,仙道势力之人也不管时候公平,纷纷出手想要将云凡拦下。
遗憾的是,云凡速度太快,从反应到出手,他们只看到一道白色残影,云凡便已经出现在心无泪面前。
“轰!”
一拳落定,轰声震天。
云凡出手毫不留情,只可惜心无泪并没有像古易那样被一拳轰出去,而是一道无形的气场将云凡挡下。
心无泪只是身为微微颤动了一下稳住,并没有受到半点伤害。
怎么回事!?
众人目瞪口呆,惊愕的望着上空,不明白同样的一拳,为何将古易打得半死,而心无泪却毫发无伤……他们可不认为云凡是在有意放水。
相比其他人的震惊,苏无计与阮心莹反而一脸的平静,显然他们早知道会是如此。
想象也对,身为圣地圣女,岂能没有一两分手段。
实际上云凡才是最为纳闷的,自己接近全力的一击,仿佛打在了棉絮之上,使不上半点力气,让他有些憋屈。要不是云凡意志远远凌驾于力量之上,恐怕刚才那一拳力量反噬,已经把他震成重伤。
“好险!”
心无泪回过神来,暗暗心惊。
刚才要不是有魂宝护体,她感觉自己的下场恐怕不会比古易好上多少。尽管她贵为天之骄女,修为强大,可真正的战斗经验和临敌反应,远远不如云凡这种生死拼杀中成长起来的妖孽。
心惊的同时,心无泪怒意涌动,目露寒霜。修行至今,心无泪一路通达,何曾如此狼狈过,今日要不将云凡斩于脚下,难消她心头之恨!
“统统给本座退下,谁都不许插手!”
心无泪喝止住仙道势力之人,不准他们围攻云凡,作为大乾第一圣女,仙道大能,她有自己的骄傲,她有自己的尊严,她绝对不会让云凡成为自己身上的污点,所以她必须亲自将对方踩于脚下。
听到心无泪的喝令,仙道势力之人即便再有不甘,也不敢违背半分,一个个退到一旁,甚至连玉台都争抢都放在一边。
默契的是,武道一方同样停了下来,紧张的关注着云凡与心无泪之间的争斗。
这是一场关系着仙道与武道气运的争斗,牵动着无数修士的心。
……
“小子,不要得意,战斗才刚刚开始!”
心无泪状态恢复过来,仍然是那么的不可一世。
不过比之刚才的大意,现在的她却万分谨慎,故意与云凡拉开一段安全的距离,不让对方有近身的机会。
武者的优势便是速度与力量,只要不让其近身,心无泪非常有把握抗住云凡的武道意志。
“要打就打,废话真多!”
云凡拳头紧握,再次朝着心无泪冲了过去。
这次有了准备,心无泪应对从容……右手持剑横越,左手神通幻化金鞭,冰雪天鹤护在身旁,脚下还踩踏着一朵纯白色的莲台,三层十二品。
“啪!”
“轰!”
“轰轰轰——”
云凡速度很快,力量很大,拳头很重,可惜他的每一拳犹如落在水中,绵软无力,偏偏绵绵不绝。
防御型的极品魂宝!
不少人已经看出端倪,心无泪除了手中长剑之外,还有一件防御类的极品魂宝。
相比攻击性的魂宝,防御类的魂宝更为珍贵,毕竟想要长生就得活着,想要活着就不能轻易死掉,若是能有一件纯防御型的魂宝,对生命的保障无疑强上很多。
圣地果然财大气粗,别人眼中珍稀无比的极品魂宝,心无泪随手就能拿出两件,而且没有人相信,堂堂第一圣女,又是仙道大能,身上会只有两件极品魂宝。
“云凡宗师这下难了!”
“防御型的极品魂宝啊!百炼神兵都不一定打得破!”
“好像我们都没见过云凡宗师使用武道神兵啊!”
“除了飞刀,我都没见过云凡宗师用过其他兵器。”
“圣地的人太不要脸了,竟然那魂宝来压人,什么狗屁圣女,什么仙道大能,有本事来硬的啊!”
“没错,躲躲闪闪,靠魂宝比斗,算什么仙道大能!?”
……
武道一方越说越怒,抵对圣地的声音此起彼伏,并且越演越烈。
仙道势力之人亦不客气,一条一条的反驳,魂宝多也是一种底蕴,要怪就怪云凡根基浅薄。
仙武两道吵得是热火朝天,口沫横飞,云凡与心无泪的打斗是半点不减。
“怎么,累了?继续上啊!”
心无泪淡淡地看着云凡,眼角带着一抹轻蔑的冷意。
此时她有十二品白莲在手,已经算是立于不败之地,根本不怕云凡的任何攻势。唯一让她感到可惜的是,云凡身体强大远远超出她的想象,神通金鞭落在对方身上,竟然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印痕,一时之间还奈何不了对方。
很显然,再这样下去,即便云凡神力通天,也会被心无泪这种近乎无赖的手段活活耗死。
念及于此,云凡停下了自己的攻势,将力量内敛继续,等待着下一刻的爆发。
“哼,本座倒要看看你想耍什么花样。”
心无泪对自己的防御极度自信,完全无视仙道一方的焦急,自顾停下动作,静待着云凡施展。
“嗡嗡!!!”
云凡的意志骤然爆发,凌厉中透着一种超乎极限的锋芒。
他没有使用【寸芒】攻击,而是将寸芒中那一丝开天意境融入自己的意志之中。
这是云凡第一次如此尝试,开天之芒太过锋利,稍微不慎便会被锋芒所伤,要不是他已经凝聚出自己的武道种子,加上龙气洗礼之后神魂与肉体完全蜕变,他也不敢如此胆大妄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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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云凡整个人就如同一把出鞘的神剑,寒光闪烁,锋芒毕露,杀意滔天,势要斩灭九天十方一切桎梏!
感受到云凡凌厉的意志,武道一方精神大振,仙道势力之人却面色大变,暗暗为心无泪捏了一把冷汗。
相比局外人的感触,心无泪此刻的体会更加直接,也更加恐怖。
那已经超出了人族的极限,完全不是一个正常人能够做到的事情。心无泪感觉自己会死,真的会死,死在云凡的锋芒之下。
“你……混账!”
巨大的屈辱涌上心无泪的心头,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害怕过。她甚至嗅到了死亡的气息,那是从九幽深处、黄泉之下冒出来的死气。
“乱逆之人,统统该死!该死!”
心无泪现在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气度,她心里就一个念头,直接打死云凡,绝对不能让此人出手。
趁着云凡酝酿之际,心无泪毫不犹豫的爆发出了自己最强的手段。
仙灵化形,神通御剑。
巨大的冰雪天鹤融入心无泪的体内,一点灵光透过眉心依附在心无泪的金色魂剑之上,散发着金银交织的光芒。
接着,一道道古怪的印诀落在魂剑之上,魂剑传来阵阵强烈的波动,周围的空间几乎扭曲,似乎承受不住魂剑的力量。
“嗡嗡嗡!”
剑身轻颤,恐怖的气息在天地间弥漫。
不同与云凡那种极境的锋芒,魂剑给人的感觉完全是一种破坏与毁灭的恐怖!
感应到如此气息,不少人心中生出一丝不祥的感觉!
……
“宿盟主,那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武者的询问,宿空却是一脸的凝重:“她没有把握接住云凡宗师的攻击,所以想趁着云凡宗师凝聚意志的时候,先下手为强……而且,她恐怕想要一击将云凡宗师击杀,竟然准备自爆那柄剑形的极品魂宝!”
“什么自爆魂宝的禁术!”
“不好!那云凡宗师岂不是危险了!?”
“宿盟主,快点向办法啊,不能让那女人得逞,否则武道恐怕再难有崛起之日了!”
周围武者一人一句,心头万分焦急,尤其是得知心无泪准备自爆极品魂宝之后,更是感到阵阵心寒,这女人不是一般的狠啊,竟然连极品魂宝都舍得。
“没有办法,老夫也没有办法!”
宿空苦恼的摇了摇头,感到深深的无力。以他的修为,根本不可能插手仙道大能之间的争斗,更别说阻止心无泪全力一击。
不止宿空没有办法,所有的武者加在一起,恐怕都无法对心无泪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有防御型的极品魂魄,心无泪基本上可以无视任何神海境和武道王者之下的攻击。人数对于心无泪这样的仙道大能来说,不过是一堆无用的数字罢了。
“不管怎样,我们都应该尽力一试,给云凡宗师争取更多的时间。”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众武者寻声望去,那说话之人居然是燕无回。
得见燕无回这样的下位宗师都敢站出来,直面仙道大能的威势,不少修为较高的武者感到深深的惭愧。
“怕个鸟,死就死了,老子学武,就是为了争强好胜,不争不打又个屁的意思!”
“没错,我们学武之人,就应该知难而上,勇猛精进!”
“上!大家一起,老子就不信了,圣地那臭娘们儿能把我们全都打死!”
……
大义当前,群情汹涌。
宿空与其他六位大宗师相视点了点头,武道一方显然已经被逼上了绝路,不拼就是死,拼了不一定死,那还不如拼一拼。
刀光剑影,意志齐发。
所有的武者此时抛下了心中的杂念,万众一心,众志成城,一起施展最强的手段朝着心无泪轰去。
“放肆!”
心无泪面若寒霜,念动之间,脚下十二品白莲忽然一亮,所有的攻势都被挡在无形的气罩之外。
与此同时,仙道势力不敢懈怠,连忙加入战局之中,与武道之人混战在了一起。
……
“乱逆云凡,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受死吧!”
一声怒叱,心无泪手中的禁术印诀施展完毕,魂剑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云凡射去!
心无泪已经完全不顾大乾先祖定下的规矩,一心想要斩杀云凡于此。因此,在魂剑飞出的一瞬间,她几乎能够预见云凡惨死的模样,念头无比通达。
“给我爆!”
“轰轰轰轰——”
魂剑爆裂,惊天动地!
云凡所在的位置轰然炸开,一时之间气浪汹涌,飞沙走石,狂风席卷,烟尘弥漫。
“……”
全场寂静,仙武之间的争斗再次停了下来。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每一个武者脸上都露出一抹悲意,为什么上天如此残酷,给了他们希望,偏偏又叫他们绝望。
相比武道一方的悲意,仙道势力之人则一个个面露狂喜之色,他们才不管云凡是死是活,只要心无泪能够胜利,仙道的气运便会重新凝聚,并且越来越深厚。
然而,真的结束了吗?
当大多数人脸上都露出复杂的情绪之时,浅依等人却丝毫没有表现出半点紧张或不安的情绪。
他们熟悉云凡,正如他们对云凡的信心一样,在没有真正见到云凡倒下之前,他们绝对不会相信云凡会失败。
这样的信念,云牧与天河尤为坚定。
……
“嗤!”
一道寒芒乍现,由烟尘之中破空而来,朝着心无泪直飞而去,不是云凡还能是谁!
而此时,心无泪与仙道势力之人正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哪里会料到如此变化,一个个全都愣在当场。
人如飞刀,绝世无双。
指若锋芒,至刚至强。
十二品白莲自动护主,想要将云凡拦下。
可惜开天之芒,锐不可挡,只见云凡指尖一点寒芒闪烁,硬生生刺破了十二品白莲的气罩,甚至将其削成两半。
“玄冰化形,快给我挡住他!”
心无泪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极品魂宝,直接唤出自己第二仙灵护于身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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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嗡嗡!!!”
一个巨大的身影出现在心无泪的面前,幻化成为一面厚实的冰墙,替她硬生生的挡下了云凡的锋芒。
巨灵玄冰兽,生于北极至寒之地,其形似龟,头如凶狼,身批晶甲,三丈之高,可谓防御无双,被仙道修士誉为“北极之壁”。
心无泪的第二只仙灵便是此灵,亦是她父亲大乾圣地之主花费了巨大代价才将其捕获的。
当初为了将巨灵玄冰兽炼化成为第二仙灵,心无泪可谓是吃尽了苦头,不过最后的效果却让她非常满意。
巨灵玄冰兽或许没有太多的优点,但是它的防御神通堪称无双,而且又是寒冰属性,与心无泪天赋相合。
自从心无泪炼化此灵之后,便一直暗中培养,除了她父亲之外,无人知道她已经炼化第二只仙灵,本想作为四大圣地争锋之时的最后手段,没想到在云凡的锋芒之下,不得不早早使用出来!
……
“哈哈!原来无泪师姐早已经炼化了第二只仙灵,而且还是纯粹防御型的巨灵玄冰兽!这次看那逆贼小子怎么死!”
阮心莹眼中满是崇敬激动之色,脸上表情由阴转喜。
苏无计眉尖微微动了动,面五表情的站在原地,看不出喜怒。
仙道一方气势大振,场上武者却是万分忐忑。
然而,仙道势力之人欣喜的表情并没有维持多久,在玄冰壁障的阻挡下,云凡指尖的锋芒始终没有衰减半分,并且一点一点的渗透。
至强之锋芒,传说之壁障,显然后者弱上一分。
阮心莹的笑容瞬间凝固,巨大的恐惧渗透灵魂。
心无泪面色苍白,看着云凡指尖的锋芒一点一点破开玄冰的防御,一种绝望的情绪涌上心头。
“不!我不会败,更不会死在这里,我天生高贵,凌驾众生之上,将来更是要成为一方的主宰……”
心无泪愤怒不甘,歇斯底里,眼中皆是疯狂之色。
只见她翻手取出一镜一环,又是两件极品魂宝,随即一道道禁术手印打入两件极品魂宝之中,准备再次朝着云凡轰去!
仅仅如此她仍不放心,犹豫了一下,又从云袖之中取出一枚血色的珠子……拳头大小,其上布满了神秘而又古老的符纹,散透着阵阵慑人心魄的血芒。
“灭魂珠!?”
仙道势力之中传来一声惊呼,无尽的寒意笼罩在每个人心里。
【灭魂珠】乃是仙道的禁忌,皆因上古仙魔之争的时候,魔道强者以此物灭杀过无数仙道修士,而且全都是魂飞魄散的下场。
由于此物太过阴狠歹毒,所以被仙道之人视为禁忌,见之销毁,谁要是私藏,便是与整个仙道为敌。
可现在讽刺的是,堂堂仙道圣地的第一圣女,竟然拥有此物,还准备用在一位武道宗师身上!?一时之间,不少人对圣地反感到了极点,甚至开始怀疑,谁才是正?又又是魔?
“圣女快住手!圣地乃是正道之首,怎么能够用如此歹毒的魔宝!”
宿空连忙惊呼,想要劝阻心无泪,后者却是毫不理会。
周围武者反应过来,想要阻止心无泪,奈何他们根本没有插手的资格,只能焦躁不安的怒声呵斥。
“狗屁圣女,竟然用灭魂珠这样的禁物。”
“什么正道之首,简直就是邪道所为,比妖魔还要下作!”
“圣地的臭娘们,滚出皇城去!”
“狗屁圣地,狗屁仙道!”
……
大多武者本就性子直爽,讲话粗鲁,根本不会顾及什么颜面的问题,对着心无泪越说越难听。
“住口——”
心无泪眼中寒意大盛,要不是在催动【灭魂珠】的关键时刻,说不定她已经出手将下方的武者统统拍死!
不过,为了堵住悠悠众口,心无泪还是强忍着怒气辩解道:“除恶即是扬善!这世间上,只有人族与妖魔才分正邪,这灭魂珠乃是本座灭杀了一名妖魔头目所获,虽然是件魔宝,但用在邪魔恶徒的手中再合适不过……”
顿了顿,心无泪冷漠的看着正在冲击冰墙的云凡,杀意凛凛道:“此人所过之处,皆是杀戮破坏,乃乱我大乾之逆贼,定是魔道余孽无疑!本座用灭魂珠将他诛灭,正好是以毒攻毒,体替天行道!”
“放屁!”
“厚颜无耻!”
“强词夺理!”
这下不只是众多武者在骂,散修之中亦有不少人开始忿忿不平。
且不说云凡对天下散修有恩,即便是为了自己,他们也不能保持沉默。圣地如此霸道,要是再不反抗,今后他们的日子只会越来越艰难!?
人群之中,天河算是骂得最凶的一个,基本上从小到大能骂人的话都用上了,直把心无泪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他才不管你圣女还是剩女,骂了就骂了,大不了被一巴掌拍子,总好过窝囊的活一辈子。
云牧紧紧牵着浅依的手,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死死盯着广场上方。
“不要害怕,我们要相信他。”
浅依仍然保持着冷静,虽然她什么都看不见,但是她却能感知到,云凡体内蕴含着一种更为恐怖的力量,哪怕稍稍窥视一丝,她的心里顿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
“呼呼呼!”
两件极品魂宝和灭魂珠祭炼完毕,心无泪毫不犹豫的朝着云凡轰去!
“住手——”
一声暴喝,带着惊怒的情绪:“好你个心思歹毒的女娃娃,竟然连灭魂珠都敢用!你知不知道上天有好生之德,你如此胆大妄为,真以为你们是圣地的人就可以一手遮天了!?”
说话间,一只巨大的手掌虚影从天而降,欲将那两件极品魂宝和灭魂珠握在手中。
然而正在这时,另一只手掌的虚影凭空而现,硬生生将先前的手掌虚影拦下。
“轰!”
剧烈的碰撞,震耳欲聋。
周围修士无感到不心惊肉跳,连忙退开老远,生怕遭到殃及。
“小辈之间的争斗,让他们自己解决好了,你这老酒鬼还是来跟老夫叙叙旧如何?”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破空而来,缓缓落在【争皇殿】之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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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什么情况!?那人竟然敢直闯皇城!?”
“好强的威压!是仙道大能!”
“看样子又是圣地的人!”
突如其来的变化,令得周围修士不知所措。
众人还来不及多想,一声声惊天动地的轰响随之而来!
“轰!”
“轰——轰——轰——”
气浪翻腾,浓烟滚滚,风云变色!
只见云凡被强大的力量反震出去,狠狠摔落在地上。
随即,一股血色弥漫,将云凡所在的位置笼罩。
广场外围的修士稍好一些,仅仅只是被气浪打翻一片,而广场之上的修士,一个个却被震得头昏眼花,耳根嗡鸣,不少修为较弱的仙士和武者,甚至被震得血气翻腾,口吐鲜血。
“那……那是什么!?”
“魔煞!?那是魔煞之气!?”
“什么!?魔煞之气!?散开!大家快点散开!”
一声惊吼,众人慌乱四散。
只见广场中央血色如墨,煞气冲天,犹如妖魔出渊,狰狞恐怖!
广场上的修士纷纷退避到边缘地带,生怕沾染到丝毫魔煞的气息,要不是离开广场算作淘汰,他们恐怕全都已经逃离此地。
九幽之渊,孕养妖魔,妖魔之毒,谓之魔煞。
【灭魂珠】便是以妖魔之毒炼制而成,魔煞笼罩之处,吞噬一切生灵。
面对如此魔煞的侵蚀,一个人还能活着吗?
武道之人不禁感到一阵绝望,眉宇之间死气沉沉。
……
广场内外一片死寂,唯有烟尘狂乱,血色狰狞。
心无泪悬立于半空之中,神情冷漠的扫过下方,在漫天雪花的衬托之下,宛如掌控冰雪的女神,高高在上,唯我独尊,不可一世。
“无泪见过大长老。”
心无泪微微收敛,朝着大殿之巅的老者行了一礼。
周围修士一片哗然,忍不住暗暗揣测,圣地到底想干什么,不但派了心无泪等圣子圣女前来,就连圣地中几乎不问世事的大长老也来了。
“混……混账!你们这些混账!”
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陡然暴起,响彻天地!
众人闻声望去,又见一个身影从皇城西面远远而来,一跃之下便落在了一处塔楼顶端,与争皇殿之巅的那人相对而立。
“冷无情,你这个混蛋!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布衣老人怒发张扬,冲着对面之人一阵狂吼,然后朝着广场中央冲去。
不料一只巨掌虚影横扫而来,将布衣老人轰了回去。
“窦蟀,老夫又不是三岁孩童,你这老酒鬼用不着做出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冷无情面容苍老,声音却如同女子一般清脆尖细,让人不禁生出一种古怪的错觉。
窦蟀眼中尽是焦急之色,哪里有闲工夫跟对方闲扯,意志凝聚,同样一只巨掌凭空而出。
“嘭!”
“轰轰轰——”
两只巨掌在半空中对轰,前者乃仙道神通,是纯粹的神魂之力凝聚而成,其表面附有丝丝仙灵之气缭绕。而后者为武道意志所凝聚,手掌之中带着一丝赤红,仿佛血气衍化。
“窦蟀,那小子的名字我也略有耳闻,杀人如麻,绝对是一个乱逆贼子,灭了也就灭了,何必这么大惊小怪,大动干戈。”
大殿之巅,冷无情淡淡而笑,笑的异常冷漠,眼中没有丝毫感情的波动,真如她的名字一样,冰冷无情。
窦蟀闻言大怒,愤而道:“你放狗屁,老头子就不信你们圣地不知道,这个叫云凡的少年修炼了武道禁典《大灭神纹》,一个修炼大灭神纹的武者,你竟然说他是乱逆,这话要被武尊他老人家听见,非一巴掌削死你不可!”
冷无情面色微变,转而目光更冷:“不用拿武尊来压我,且不说他老人家在禁断山脉里面镇守深渊封印,单是自己的生死大劫就难以渡过,你还想指望他能干什么!?”
“气死老头子了!姜公望,你这老不死的还不出来帮忙,等着人家来拆你家房顶吗?!”
久战不下,窦蟀急声狂吼,随即一位衣着朴素、举止儒雅的白胡子老人踏空而来。
“老虫子,我还以为你自己可以,没想到你也有求人的时候。”
姜公望不慌不忙的样子,恨得窦蟀牙根直痒痒,只听他万分焦急道:“要不是赶着救人,老头子定要与这娘娘腔拼个你死我活,现在你快帮老头子挡他一下,老头子去看看那个愣头小子……就当老头子欠你个人情!”
窦蟀刚一说完,冷无情淡淡道:“姜老先生,你若出手可得想清楚,你们皇族一向不插手仙武之争,难道你想坏了千百年来规矩。”
姜公望笑着道:“冷大长老千里迢迢远道而来,老夫怎好与你动手?既然是客人,那就应该热情款待一下,老夫这里正好有一壶玉泉佳酿,不如冷大长老与我共饮一尊如何?”
一步跨出,姜公望直接来到冷无情身边,伸手欲将其拦住。
就在这时,一道玄光飞来,切向姜公望手腕处,逼得他不得不退开。
“皇族又如何?欺我圣地无人吗?”
粗犷沙哑的是声音在天空中回响,然而映入众人眼帘的却是一个绝美的妇人。
“冷无烟!?”
姜公望看到妇人出现,不由微微愣神,随即惋惜的摇了摇头:“好好的一个佳人,跟你那兄长炼那什么乱七八糟的仙法,却弄得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实在可惜了!”
冷无烟眉头微皱,正准备说点什么,另一边窦蟀急吼道:“老不死的你先别叙旧了,快点动用龙脉之力将他们镇压,再迟可就来不及了。”
“镇压?”
姜公望一阵苦笑:“老虫子,你又不是不知道,龙脉之力只对异族才会产生强大的威压,大乾圣地也承载着大乾古国的气运,他们既没有主动攻击皇城,又没有叛出大乾,你叫老夫怎么镇压他们?而且,你真以为,他们两兄妹是那么好镇压的?要是老夫没有看错,他们二人应该已经跨入神海后期了吧!”
听到姜公望这话,窦蟀亦沉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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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同为仙道大能,亦有高低之分。
而神海初期和神海后期之间的差距,就好比神丹境与神府境之间的差距,不可以量计。
像心无泪这样根基深厚的神海初期,或许能够拥有与神海中期的仙道大能一战,可她绝对抵不过神海后期的仙道大能,这便是本质的差别,即便是魂宝或神通也难以弥补。
因此,窦蟀心里十分清楚,姜公望虽是皇族老祖宗,与他相交莫逆,可涉及大是大非的问题,对方必定会以皇族的根基为重。
不是姜公望不卖自己的人情,而是根本卖出来,圣地实在太过强势,也太过强大了。而最主要的是,皇族还没有做好与圣地决裂的准备。
……
“狗屁!一个娘娘腔,一个男人婆,真当我禁仙谷没人了是不是!”
窦蟀心头发狠,一枚紫色剑丸从口中吐出,落在掌心,化作一柄紫色寒光的长剑。
此剑名刻【紫尘】,其身血纹满布,密密麻麻上千道之多,正是禁仙谷仅有的两件千炼神兵之一。
武道神兵通常收与武者体内,以精血孕养,威力自然非同小可。可如果一个武者过度使用神兵,最直接的后果便是对血气的亏损,从而影响到生命寿元消减。
只不过,窦蟀正在气头上,哪里还去管那么多。
一剑在手,气势暴涨!
窦蟀意志宛如一柄利剑,直冲云霄:“既然是仙武之争,那就来争吧!大不了老夫拼着这点寿元不要,看看能不能把你们两个打死打残!”
“窦蟀前辈,我来帮你!”
“我也来!”
“还有我!”
武道之人一呼百应,没有参加百位之争武者纷纷聚集到窦蟀身边,一副誓死与仙道抗争到底的决心。他们本来已经绝望,但是得见窦蟀的出现,他们再次燃起了希望的斗志。至少他们明白了,原来禁仙谷没有放弃他们,而是一直在暗中守护者他们。
“窦蟀这个疯子当真要拼命了!?无烟,你也小心些!”
冷无情面色凝重,不敢有半点掉以轻心,他知道禁仙谷的人发起疯来,连他们自己都害怕,这才是一群真正不要命的疯子!
正当窦蟀准备上前拼命,皇城广场中央异变突生。
“嗡嗡嗡!!!”
气浪涌动,阵阵波动从血色弥漫的魔煞之中传来。
难道还有什么变数!?
所有人将目光投入广场中央,那里正是云凡所在的位置,就连窦蟀与圣地长老都各自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关注着场中的变化。
“嗤——”
一道强烈的光芒冲开魔煞,驱散血色。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光!?”
“好刺眼!”
“什么情况,完全看不见了啊!”
众人只感觉双目忽然刺痛,不禁用手遮挡了一下。
在光芒的照耀下,血色一点一点被驱散,露出一个若隐若现的身影,挺直而立。
“是他!?那小子还没死!?怎么可能!?”
“这都死不了,圣地这下又被打脸了吧!”
“嘿嘿,活该啊!”
……
“哈哈哈,是云凡宗师!真的没事!”
“好好好!实在太好了!”
周围一片惊然,仙道势力不敢置信,散修之人幸灾乐祸,而武道一方大喜过望,尤其是窦蟀,握着长剑狂笑不止,似乎要将刚才积聚在心头的怨气统统吐出来。
随着血色的稀薄,云凡的身影渐渐显露出来。
众人屏住呼吸凝神望去,只见云凡衣着残破,几处染血,头发缭乱,看上去异常狼狈不堪。但是,无论他伤得再重,流血再多,他依然挺直着腰杆。一如他初登仙路,问道九步,从未屈服。
圣地又如何?仙道大能又如何?
你们压得住,却压不服!
“嗤嗤!”
在云凡肩上,停着一只巴掌大小的紫蝉,它抱着一只龙眼大小的金蛹,正在一点一点的吸取着周围的魔煞。
每吸取一缕,紫蝉便抖一抖背上的玉翅,显得十分兴奋。
刹那之间,云凡动了,整个人再次化作一道锋芒,朝着还在愣神的心无泪冲去。
“兹!!!”
锋芒撞冰墙,发出阵阵尖锐刺耳的是声音。
由始至终,云凡都未曾开口,眼中只有专注!只有执着!
他的意志就是他的锋芒,他的信念就是锐不可当,他勇往直前,无畏无惧,他相信不管什么阻碍、不管什么桎梏,只要他锋芒触及的地方,便是光明,便是破灭!
“咔嚓!”
一声碎裂轻响,在众人心里却如同催命的音符。
“圣女大人小心!”
“不好!”
“快住手——”
冰墙终于承受不住锋芒之利,整个崩溃,而巨灵玄冰兽亦化为灰灰,魂飞魄散!
“噗!”
仙灵被毁,心无泪神魂重创,一口逆血喷出,面色无不苍白。
如今心无泪可谓手段尽出,但依旧无法阻挡云凡的锋芒。看着凌厉的气息一点一点的毕竟,仿佛死亡在逼近,绝望的情绪侵蚀着她的心灵。
“不!我不会死的!我不会……大长老救我!”
心无泪已经顾不上什么颜面,一边退缩一边叫喊着求救。
“小贼尔敢!”
一声暴喝,冷无情那尖细的声音响彻天地。
然而当他想要闯入皇城广场之际,一道紫光突然杀来,不是窦蟀还能是谁。
“哈哈哈!娘娘腔,你刚才不是挺淡定的吗?别急着走啊!”
窦蟀毫不客气,死死缠住冷无情,不让对方有机会突破。
另一边,冷无烟也被姜公望给拦了下来,一时之间脱身不得。
“冷二长老,这么多年不见,何不坐下来叙叙旧?”
听到姜公望的邀请,窦蟀立马接过话道:“没错没错,我们这些老家伙多年不见,正好聚聚,小辈之间的事情,就他们自己处理好了。”
面对窦蟀的调侃,冷氏兄妹面色异常难看,这句话分明就是刚才冷无情说给对方听的。
无奈之下,冷无情只能威胁道:“窦蟀,你可要想清楚,无泪圣女乃是圣主的女儿,唯一的血脉,那小子要是敢动她一根头发,圣主绝对不会放过他,你们禁仙谷也未必保得住他。”
“哼!”
窦蟀闻言,顿时不笑了,眉头深锁,似乎内心在纠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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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轰轰轰——”
广场半空,锋芒凌厉,轰声震天!
关键时刻,竟是苏无计与阮心莹同时出手,连续引爆两件极品魂宝,方才将云凡再次炸开,护住心无泪一命。
“这小贼……真该死!”
心无泪回过神来,心有余悸的舒了口气。刚才实在太险了,这是她生平第一次真真切切感受到死亡的气息。
“嗡嗡!!!”
烟尘之中,传来阵阵波动。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云凡第三次冲了出去,冲向心无泪,依然如锋如芒,一往无前!
少年宗师,云凡?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遭到圣地如此猛烈的攻击,就算是快玄铁恐怕都烂了、怕了,可是这个少年却一次又一次的冲向圣地之人。
如此强大的决心,如此坚韧的意志,让人惊叹,让人恐惧,也让人沉默。
心无泪现在真的是怕了,她害怕死亡,更害怕面对死亡。面对云凡不屈不饶的冲击,她的心里再无一丝骄傲,有的只是恐惧,只是害怕。
仙术神通齐发,心无泪没有了防御的手段,只能躲避周旋。
加上苏无计与阮心莹的策应,让云凡一时难以靠近。
而仙道势力之人想要上前帮忙,却被宿空等人拦下。
双方对峙,场面无比混乱。
……
仙武之争,争的是气运,争的是道统,争的更是未来。
如果可以,窦蟀还真希望云凡能够将心无泪给灭了,可惜他犹豫了一下便把这个念头抛在脑后,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圣地之所以强势,乃是因为圣主的存在。
尽管很少有人见过圣主,但是传说中这位圣主已经突破神劫之境,半只脚迈入超脱之外。
大能之上,天地共尊,谓之尊者。
每一位尊者皆有各自的封号,而圣主的封号便是【心魔大尊】。
事实上,仙道大能之所是大能,其因在世俗之人眼中,仙道大能代表着无所不能的大能之士,亦是普通人所知修为最高的修仙之人。
但是在真正的仙道大世界中,所谓的仙道大能,亦只不过是比较强大的仙道修士而已。唯有突破神劫之境,百战封尊之人,才有资格称为仙道世界真正意义上的强者。
古往今来,仙道修士千千万万,真正能够封尊之人寥寥无几,但每一个都是这圣灵大陆顶尖的存在……可想而知,圣主的强大。
当然,武道虽然衰落,却也并非没有半点依仗。
窦蟀口中的武尊,便是站在武道巅峰之人,亦是禁仙谷中硕果仅存的唯一一位武道圣者。
只可惜,为了镇压禁断山脉中的妖魔,武尊多年之前便已离开了禁仙谷,这也是导致禁仙谷势弱的主要原因之一。
别看圣地与武道现在互不相犯,那是因为武尊的存在,谁知道武尊会不会有回来的一天。
当然,如果武尊圆寂的话,大乾武道恐怕要永远生活在圣地的阴影之下。
……
“老匹夫!还不给老夫让开!”
冷无情见窦蟀犹豫不决,知道对方的顾忌,嘴角不由泛起一丝冷笑。真要动起手来,他不见得是窦蟀的对手,可是他根本不惧对方,这就是身为圣地大长老的底气。
窦蟀心中气急,冷冷道:“生死台上决生死,这是千百年来的规矩,也大乾先祖定下的规矩,你们圣地难道想要违逆祖宗的意愿不成。”
尽管顾虑重重,窦蟀始终没有让开的打算,否则冷无情一出手,肯定会想方设法的坏掉云凡的性命,这是他不能容忍的。
现在窦蟀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争取时间,他只希望云凡还能保持一点点理性,不要对心无泪痛下杀手,否则事情就真的难办了。
“窦蟀!你们禁仙谷就等着承受圣主的怒火吧!”
冷无情看出窦蟀的心思,怒急大喝:“云凡小贼还不住手!你要敢伤害无泪圣女,圣地必将追杀你到天涯海角,你和你身边的人,一个都别想跑!”
此言一出,广场周围一片愤然。
“圣地怎么能这样,只准他们杀别人,不准别人伤他们。”
“哼哼!圣地的人一向霸道,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唉!反正我们这些散修的日子是越来越难过了。”
“话不能这么说,圣地不是也在守护人族边境吗?有他们在,至少我们不用担心被妖魔侵害。”
“对啊,不管怎么说,圣地还是不错的。”
“放屁,你们知道个屁,要是没有足够大的好处,你们以为圣地会去斩妖除魔吗?真是笑死人了!”
“哦?难道还有别人原因?”
“那是当然,听说禁断山脉……”
“喂喂喂,你们两个作死吗?敢议论圣地的是非,真当那些仙道大能是聋子不成。”
……
众修士议论纷纷,不过涉及到圣地之时,不自觉的沉默了。
广场半空,云凡依然追逐着心无泪,丝毫没有理会冷无情的威胁。
最开始,他只是想替武道争一个名分,可现在他却是动了杀机。
他不比窦蟀这样那样顾虑,他的心很直,念更直,如果有人想杀他,他便杀回去,如果有人想要拿他身边的人来威胁他,那他不只要杀,还要除恶务尽!而在他眼中,不忠不孝是恶,不仁不义是恶,滥杀无辜是恶,为虎作伥是恶,欺男霸女是恶,忘恩负义是恶,奸淫掳掠是恶……圣地亦是恶!
除恶即是扬善,有些人……该杀!该死!
“嗡嗡!”
在怒意的推动下,云凡的气势腾然而起,追逐的速度越来越快。
心无泪一退再退,已经被逼到了广场的边缘……她看了看脚下的界线,又看了看广场上的九龙玉台,内心极为甘心。不甘就这么离开,不甘就这么失败。
而就在心无泪犹豫之时,云凡赫然冲破了苏无计与阮心莹的拦截,朝着她急速逼近!
“嗤!”
寒光乍现,锋芒毕露。
心无泪感觉自己全身的皮肤一阵刺痛,脸上不禁骇然失色。
对方真要杀自己!对方真敢杀自己!
“住手!”
眼看云凡拳头就要触及心无泪之际,一把冷剑从天而降,直刺云凡胸前。
然而云凡不闪不避,以血肉之躯一拳轰开冷剑,丝毫未停的继续冲向心无泪。
“轰!”
锋芒散尽,云凡的拳头终于轰在了心无泪身上。
“咔嚓!”
“蓬!”
仙罡破,仙灵碎,一道血箭夺口而出,心无泪犹如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
全场死寂,蓦然无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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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四方城中的喧闹也跟着消失,气氛说不出的诡异。各处酒楼茶馆仿佛定格了一样,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海蜃光影中传来的景象,脸上满是震撼与惊骇的神情。
谁会想到,高高在上的第一圣女,无所不能的仙道大能,竟然败在一位武道宗师手里。
这是仙武之争以来,第一次出现武道宗师力败仙道大能的情况,绝对前所未有,让人难以置信。
不,不只是败,对方真的是动了杀心,不仅敢想,而且敢做,而且做了!
心无泪被如此重拳打中,护体仙罡破碎,本命仙灵崩溃,即便不死,恐怕也得废了吧!
……
风声划过,吹散烟尘。
正当众人愣神之间,一个年轻男子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心无泪身边,将她轻柔的接住,随即男子又将一道纯净的仙灵之气渡入她的体内,为其稳住伤势。
来者一袭玄衣长袍,风度翩翩,俊逸不凡,唯有眉宇之间一抹戾气不散。
“是你!?”
心无泪刚一开口,又是一口逆血喷出,染红了雪白的衣襟。
“无泪师姐仙灵破碎,神魂受损,还是少说话,多休息为好!”
男子的声音非常温柔,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心无泪苍白冷冽的面容泛起丝丝红晕,眼中透着一抹羞恼之色。
男子嘴角忽然露出一抹邪异的笑容:“无泪师姐现在是不是很羞怒,不但被乱逆打成重伤,还被一个你曾今看不起的男人揽在怀里。”
“你……”
心无泪正要挣扎,男子淡淡而笑:“如果不想死,就把这粒纯阳融魂丹服下去,否则即便有圣主的魂印庇护,恐怕也会伤了根基,今后想要恢复可就不容易了。”
说着,男子强行把一粒金色灵丹放入心无泪嘴边,后者只得无奈的吞下。
【纯阳融魂丹】又叫还魂丹,乃是以纯阳仙气融入诸多天材地宝提炼而成,丹成八品,普通之人若是服用,可强行凝聚仙基,而修仙之人服用,对神魂有着无穷的好处,只要神魂不散,便能恢复如初。
如此八品灵丹,称之为仙丹亦不为过,除了圣地之外,再无别处势力能够拥有。
灵丹入口即融,仿佛琼浆玉液直透心间,滋养神魂。
仅仅三个呼吸,心无泪苍白的面容转即恢复血色,眉心间的裂缝渐渐愈合,除了崩坏的仙灵之外,整个状态很快恢复如初。
……
“咦?!那个男的又是谁啊!?”
“不知道,应该是圣地的圣子吧,看来又是一位仙道大能!”
“那人我见过,应该是东陵小王爷姜承祖,可他不是据说被云凡宗师打死了吗?”
“听说他当时并没有死,只是身体毁,神魂却被圣地长老救下了。”
“圣地果然强大,连死人都能复活!”
“这么说,那个姜承祖与云凡宗师是死敌咯?”
“杀身之仇,不共戴天啊,二人再次见面,肯定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实在可惜了,云凡宗师如此拼命,还是杀不了对方。”
“没办法,谁叫圣地人多高手多呢!”
……
得见心无泪被救,仙道势力之人不禁松了口气,众多散修则暗暗可惜,唯有武道一方的人却是心情复杂。
能够参加仙武之争的武者,哪个不是大乾武道之精英?他们大多数人的想法和窦蟀,一方面觉得圣地之人飞扬跋扈,希望云凡能够直接打死心无泪,另一方面他们又害怕心无泪死后,整个武道将承受圣地的怒火。
冷氏兄妹见心无泪无碍,脸上神情微微缓和。不过窦蟀与姜公望始终没有退让,生怕二人发狂起来,不顾一切冲到广场上将云凡拍死。
“浅依姐,哥哥赢了!真的赢了!”
云牧眼泪直流,但她没有擦拭,因为她觉得自己应该骄傲,为自己的兄长而骄傲。再多的困难、再多的阻碍,都挡不住对方的脚步,挡不住对方的决心。
浅依淡淡点了点头,只是眉宇之间透着淡淡的忧虑。
……
仙道风家,风灵薇怔怔地看着姜承祖,眼中热泪盈眶,她很想冲上前去将对方抱住,可是看了看对方怀中的心无泪,最后还是忍住了,不过神情转而黯然。
风灵薇在风家也算是天之骄女,可是与圣地圣女相比,她心里却感到自惭形秽,觉得自己比不上心无泪,也配不上姜承祖。
……
广场边缘,云凡静静看着不远处的心无泪和姜承祖。
他自然认得姜承祖,那个在齐梁边城与他莫名起争斗,而后被他打死的传奇天骄。准确的说,对方没有死,神魂被圣地长老救走。
看着二人仇恨的目光,云凡犹豫了一下,始终没有走出皇城广场的范围。
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刚才所有一切的争斗都是为了争夺第一之位。如果现在跨出这个界线,他便失去了继续争夺的资格。尽管他很想打死心无泪,但是他绝对不会为了对方而改变自己的初衷。
“小贼,你……你想干什么?!”
阮心莹见云凡朝着自己这方走来,心神猛颤,眼中竟是畏惧之色。连无泪师姐都不是此人的对手,差点还被打死,自己怎么可能抗衡对方。
一旁苏无计微微皱眉,面无表情的朝着广场外走去。
云凡停下脚步,认真看着苏无计离开的背影。
见此情形,阮心莹岂能不知状况,想也不想,随着苏无计退出了广场的争斗。
这下,皇城广场上,再也没有能够与云凡抗衡之人。
武道一方气势大涨,仙道势力一个个愁眉苦脸……很显然,这次争斗又是仙道输了,而且输的那么彻底。
……
“等等,那个位置不是属于你的。”
就在云凡准备踏上第一尊九龙玉台的时候,一个身影直接闯入之中广场之中,正是传奇天骄姜承祖。
紧接着,又有两道玄光划过天际,齐齐落入广场中央,挡在云凡面前。
“云凡小贼,我们又见面了,哈哈哈!”
其中一人笑声张狂,带着浓浓的怨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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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武之争岂是儿戏,就算是圣地,也不能坏了祖宗的规矩啊!”
“他娘的,这圣地太过分了,不但仗势欺人、颠倒黑白,而且还扰乱仙武大会的秩序,简直无法无天了。”
“说这么多有屁用,你们敢不敢当着那些人的面喊出来!”
“……”
突然一人开口讥讽,众人全都闭上了嘴,脸上皆是忿忿不平之色。
……
“唉!这下云凡宗师恐怕要倒霉了。”
“圣地高手众多而且还有圣主坐镇,自然可以耀武扬威,要不是顾忌皇族的颜面,那些人恐怕早就把这里给掀翻了。”
“禁仙谷太弱了,今后怕是很难崛起了。”
“那有什么办法,武道势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好不容易出了个少年宗师,气运昌隆,可惜还是仙武同修,而且看圣地这阵仗,根本不可能让他成长起来的。”
“唉!确实可惜了。”
……
周围修士议论纷纷,有人惋惜,有人冷笑,有人淡漠。
云牧与天河等人愤怒的瞪着广场之上,眼中几乎快要喷出火来,要不是知道自己实力不够,恐怕他们早就冲进广场了。
“浅依姐,他们太欺负人了!”
“圣女大人,快想想办法吧,老大刚才打得那么凶,肯定受伤不轻,圣地的人这个时候上去,明显是想乘人之危,乘虚而入,趁火打劫!”
听到云牧的哭诉,天河的愤慨,浅依也是蹙眉紧锁。
同为圣地圣女,浅依对圣地的行事手段算得上知根知底,自以为占着大义,做起事来嚣张霸道,无法无天,偏偏无人能够管制。
浅依在天穹圣地之时,同门之人顾及脸面,因此有些事情不会做的太过露骨,即便事发,也会想办法遮掩一番,以维持圣地的名声。她实在没想到,这大乾圣地居然会如此肆无忌惮,大张旗鼓。
“火云,我不在的时候,一定要替我看好牧牧,知道没有。”
浅依神情凝重的叮嘱了一番,小火云跳到云牧肩上,认真的点了点头,它现在开启了灵智,几乎能够与熟悉之人正常交流。
而浅依轻轻松开云牧的小手,随时注意着场上的变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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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之上,狂笑震天。
云凡认得那大笑之人,竟是落日城中被他一拳打残的萧逸龙。
对方现在非但神魂无损,而且修为更近一步,居然直接踏入神海之境,与姜承祖境界相当。只不过云凡中觉得对方身上有着一股诡异的气息,让他感到阵阵阴冷。
至于萧逸龙旁边的老妇人,云凡却从未见过。
“云凡小贼,你不认得老身,总该认得南宫寒烟吧,老身便是南宫家的老祖宗南宫寻。”
此言一出,顿时引来不少惊异之声。
尤其是散修一方,他们一直以为大乾除了圣地和皇族之外,仙道六宗和风云世家乃是最顶级的势力。然而谁都没有想到,边境南宫家竟然一直潜藏着一位神海之境的老祖,底蕴之深厚,难怪能够割据一方,竟然令得皇族都要忌惮三分。
不过看众位仙道势力头领的脸色,相比也是没有料到吧!
只听南宫寻对着云凡冷漠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乃是天经地义,你杀了老身最疼爱的晚辈,就用你的贱命难弥补好了。”
“住手!”
不待云凡开口,不远处传来窦蟀的喝止:“冷无情,你们圣地究竟什么意思,居然跑来搅乱仙武大会的秩序?!武尊他老人家还没圆寂,你们圣地就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推翻皇族,彻底掌控大乾是不是?简直痴心妄想!”
“说够了没有?”
冷无情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句:“圣地什么时候说过要推翻皇族了?老夫什么哪里有搅乱仙武大会秩序了?你不要以为自己嗓门大,就占着道理!”
窦蟀气急而笑:“好你个不要脸的娘娘腔,你别跟我说,场上那三个人不是你们圣地的。”
冷无情亦不恼怒,淡淡道:“他们的确是我圣地的人,不过他们并没有扰乱仙武大会的秩序,而是来参加这次仙武之争的,只不过来得稍晚了点吧!”
“放屁!全都是放屁!”
窦蟀满嘴粗口道:“别以为老头子不知道,那三个人根本没有参加盘龙柱的考验,也没有参加仙道小比,有什么资格站在那上面。”
“窦前辈说的没错,他们没有资格站在上面!”
一声附和,大乾皇帝姜太乙从摘星楼横空而来,落在姜公望身边,庄重的行了一礼,然后转向冷无情道:“你们圣地将我大乾皇城当作什么地方!?想来便来,想闯就闯,不但插手仙武之争,还想扰乱大会秩序,莫不然真以为我皇族不敢与你们圣地开战?大不了消去我大乾一半气运,看看你们圣主是不是能够承受得住龙脉的反噬!”
姜太乙气势展露,一尊金色玉玺悬于头顶,散发强烈的龙威。
在旁边看了这么久的热闹,姜太乙虽然什么话都没说,可并不代表他不愤怒。
圣地三番两次的挑衅他都能够忍耐,但是干预仙武之争的进程,这已经触及大乾皇族的底线与尊严,他要再不做点什么,说点什么,他这个皇帝也就用不着继续当下去了。
见皇帝上阵,四方城主与几位供奉纷纷出列,站在姜太乙身后,大有一言不合便开打的意思。
面对皇族的咄咄逼人,冷无情丝毫不惧,反而轻轻笑了笑:“资格吗?我说有,他们便有……看看这是什么?”
说话间,冷无情翻手取出一物悬于面前。
那是一面玉制的令箭,上面白龙盘绕,透着灵性。
“龙魂箭符!?”
这下不止大乾皇帝和姜公望沉默了,就连窦蟀也没有再开口反驳。
不是他们不敢或者不想,而是不能。
【龙魂箭符】乃是大乾开国之出,皇族老祖宗传承之信物。后来因为国难当头,皇族老祖不得不以此物为凭证,请圣地出手帮忙,因此这【龙魂箭符】一直存于圣地之中。
只要圣地持【龙魂箭符】前来,便可以让当代的大乾皇帝答应一个合理的要求。
这是皇族先祖的承诺,即便是姜公望都不得违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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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最终,姜承祖等人还是留在了广场上面。
胳膊拧不过大腿,圣地将【龙魂箭符】都拿了出来,明显是有备而来的,一如既往的强势霸道!
见此情形,窦蟀亦是无可奈何。
他本想劝说云凡暂避锋芒,可看着场中那个坚忍不拔的身影,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讲不出口。因为他知道,那个少年绝对不会退缩,一如刚才那道一往无前意志锋芒……千锤百炼,不屈不饶。
……
是的,云凡不会退缩,即便对方是仙道大能,即便对方人多势众。
既然要打,那就打吧!
云凡战意澎湃,一尊魔神虚影聚于头顶,散透着阵阵恐怖的气息。
毁灭!杀戮!狂暴!
……
得见云凡如此气魄,就连对敌的仙道修士,心里亦不禁升起一抹尊敬的情绪。
场外的武者恨不能上前与云凡并肩作战,场内的武者一个个战意高涨,心境仿佛突破了长久的束缚,冲开桎梏的枷锁,朝着一种玄妙的境界升华。
“哼!垂死挣扎!”
萧逸龙威势暴涨,滚滚血潮铺天盖地,似要将云凡淹没其中。
南宫寻亦不客气,神海领域展开,天地仿佛一片黄沙。
“云凡,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姜承祖淡淡笑了笑,并没有急着出手,反而自顾聊了起来:“尽管我们之间有不共戴天之仇,但是我必须承认,你是我所遇到过最强的对手,只可惜,我们不能成为朋友,而你也注定会被我踩在脚下,成为我踏上巅峰的垫脚石。”
“……”
云凡不言,只是静静地看着姜承祖。
他实在不明白,对方明明被自己打爆过一次,不知道现在哪里来的自信,难道是因为重聚肉身之后成为仙道大能,所以自信心暴涨?还是说另有依仗。
“哦,谢谢你上次送的那些天材地宝,我全都用来炼魂宝了,很好用。”
云凡鬼使神差的回了一句,姜承祖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眉宇之间的戾气越加浓烈,眼中透着无穷的怨恨之色。
上次在齐梁边城被云凡打爆肉身,这是姜承祖永远都无法忘记的耻辱,尽管他现在很有底气,却无法掩盖自己曾经失败的事实。
当然,最让姜承祖心疼的,还是自己的气运大大消弱,一身的积累全都被人夺走。那可是他耗费了整整三年时间,经历了无数艰难险阻、凶地绝境才积累的材料。他本来打算等自己晋升仙道大能之后,用来炼制本命魂宝的,没想到最终却便宜了云凡。
如今云凡特意提及此事,还非常真诚的谢谢他,这让内心骄傲的姜承祖如何能够接受?
“给姜某去死!死——”
姜承祖一声暴吼,怒不可遏,疯狂的杀念从眉心用处,化作一柄黑色的冷剑,朝着云凡刺去。
然而正当双方即将大打出手之际,一具石棺从天而降,落入广场中央,硬生生将云凡与姜承祖等人分隔开来。
“什么人!?”
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威压,姜承祖等人不由暗暗警惕。
眨眼之间,一名手脚挂着锁链的男子踏空而来,缓缓走入广场中央。
“叮铃——哗啦——”
锁链拖在地上,发出阵阵清脆的声音,但是看着男子的模样,人们却感觉到一种莫名的沉重。
得见来人,姜承祖等人面色大变,就连冷无情和冷无烟亦微微皱了皱眉眉头。
“是你!?”
云凡见过对方,曾在落日城中救走了萧逸龙,只不过看二人的关系,似乎并不怎么好。
“嗯,是我,我叫贲定天,圣地的罪人。”
贲定天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荒漠绝境中挣扎求生的意念。
云凡皱了皱眉,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压抑。他对圣地之人确实没有半点好感,不过眼前这个罪人却给他特殊的,身上没有圣子圣女那样高贵骄傲的气息,反而一副死气沉沉,要死不活的样子。
……
“罪人!?他是圣地的罪人!”
“又是圣地?!搞什么搞,这算哪门子仙武大会,干脆叫圣地聚会得了。”
“圣地怎么把罪人放出来了?”
“肯定是想让罪人将功赎罪呗!”
“唉!本来云凡宗师一敌三,现在变成一对四了,这次真是凶多吉少了。”
“不见得,你们快看,圣地那些人的表情好奇怪,根本没有半点欣喜,反而有中为难的感觉。”
“那是肯定的,据说那些罪人全都是对圣地造成巨大损失的人,才会被圣地定罪,双方的关系本来就非常恶劣,要不是为了赎罪,那些罪人恐怕早就脱离圣地的约束了。”
“咦!?快看,圣地的人好像和那个罪人吵起来了。”
……
周围众人议论纷纷,本以为云凡会与圣地之人直接打起来,没想到竟又横生枝节。
“贲定天,没仙道你也突破了!”
萧逸龙第一个忍不住开口,神情倨傲的呵斥道:“既然是罪人,就要有罪人的自觉,挡在这儿做什么?快不快跟本公子退下!”
尽管贲定天对萧逸龙有救命之恩,但他却恨不得将对方一巴掌拍死,因为他心里觉得,被一个罪人救下,是他一生之中最大的耻辱,所以他根本不会有半点顾念对方曾经的救命之恩。
“……”
贲定天抬了抬眼皮,面无表情看了萧逸龙一眼,甚至连话都懒得跟对方说,转而对着云凡道:“我奉圣主之命,要带你回圣地,上次走的匆忙,遗憾未能一战……”
听了贲定天这话,萧逸龙以为对方是来找云凡麻烦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下,不料对方接下来说的,差点没让他把眼珠子瞪出来。
只听贲定天继续道:“不过,你先前接连大战,现在锋芒磨尽,我与你动手却是趁人之危了。不如这样好了,你欠我一战,等你实力全盛的时候我再找你,至于圣地这群狗一样的东西,就让我帮你打发好了!”
话音落,一道狂意席卷,直冲云霄!
贲定天左手轻轻按住石棺,眼中时而柔情,时而狂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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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皇城广场,寂静默然。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场中的贲定天,复杂怪异的情绪涌上心头。
这个外表邋遢,穿着破烂,手脚锁链的罪人,竟然辱骂圣地之人是狗一样的东西……如此疯癫,如此狂妄,简直让人难以想象!
尽管不少人心里是这样想的,但是还从来没有人敢如此当面辱骂圣地之人。
“狂妄之徒!”
“你……你这****找死!”
南宫寻与萧逸龙怒而出手仙术魂宝齐出,朝着贲定天轰去。
姜承祖暂时退到一旁,面色同样阴沉的可怕。
“滚——”
一声长啸,贲定天抬手甩动石棺,狠狠压向二人。
“轰轰轰——”
气浪激荡,轰声如雷。
仙术崩坏,魂宝震飞。
南宫寻与萧逸龙面色苍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刚才的震荡令他们神魂受伤不轻。
“来来来,再来啊!?”
贲定天抱住石棺,煞气腾腾地冲了过去,边砸边吼,狂态中参杂着一抹怨怒:“一群土鸡瓦狗,整天除了乱吠还能干什么?你们真要有本事,就该去禁断山脉斩妖除魔,跑到世俗来耀武扬威个屁!口口声声道义公理,怎么没见过你们救死扶伤,助人为乐?骂你们是狗,都觉得侮辱了狗,你们就是一群废物,一群败类!”
“……”
周围修士想笑又不敢笑,强者忍着笑意不敢出声,有的修士更是暗叫痛快,从头顶爽到了脚趾头。
敢把圣地的人当面骂成这样,恐怕也就只有此人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贲定天虽然疯狂,可此人真的有疯狂的资本。一阵狂轰乱砸,硬是打得南宫寻与萧逸龙抬不起头来。
……
“轰轰轰——”
面对贲定天疯狂的攻击,南宫寻与萧逸龙一退再退,只能被迫防守,他们的境界和神海领域,对贲定天根本没有半点压制左右。
眼看二人就要退到边缘,姜承祖终于出手了。
他一出手,不知是和手段,竟然引得风云色变,漫天火光弥漫,似乎将这天地燃烧。
“唳!”
一声啼鸣,赤鸟腾空,周身燃烧着黑色的火焰,连周围的空间都发生阵阵扭曲,看上去无比诡异。
神通,流火!
姜承祖一道手印放出,火鸟如同一只火箭射向战斗中贲定天。
“狗屁神通,给苯某灭!”
贲定天翻手一按,将石棺重重落定脚边,一股寒意席卷而上,竟然将火焰冻结成冰。
随即又是一震,漫天火焰碎成冰渣,消散于天地之间。
见此场景,不少人面露惊容,姜承祖依然神情淡漠。
刚才双方都只是试探,所以并没有动用自己真正的实力。只是姜承祖非常清楚,自己与对方的修为境界相等,就算真的拼命,胜负亦很难说。
“传奇天骄,圣主都重视的人物……”
贲定天仿佛一尊雕塑站在原地,轻轻抚了抚身边的石棺,冷漠的双眼渐渐柔和。
“叮铃铃!”
一阵悦耳的锁链声响起,石棺不禁微微的颤动。
蓦然间,石棺开启一丝裂缝,其内透出一股极度恐怖的气息。
罪孽……罪孽……罪孽……
无声的恐惧在每个人心头回荡,仿佛地狱深渊中魔鬼的呼唤,幽灵的尖叫。
那石棺之中到底藏着什么恐怖的东西!?
不少人面色苍白,心境稍低一点的甚至陷入短暂的混乱之中。
云凡虽在旁观,可心中不禁燃起了无穷的战意……罪人?到底什么是罪人?对方到底犯了什么罪过?
“原来是葬魂棺,里面到底葬得是谁的魂?竟然有如此深的罪孽?”
姜承祖眉头凝重,似在询问,又似在自言自语。
……
“够了!”
冷无情忽然开口呵斥,冲着贲定天命令:“罪人贲定天,我以圣地大长老的身份命令你,速速将云凡拿下带回圣地,不得多生事端。”
贲定天抬头看着大殿之上的身影,淡漠道:“你这个不男不女的老东西,有什么资格命令我?闭嘴吧!”
“你……”
冷无情神情窒,眼中闪过一丝错愕的惊怒之色。要是换做以前,对方或许敢绝对不敢如此跟自己说话。
“哈哈哈哈!痛快!痛快!”
窦蟀才不怕圣地来阴的,因此笑起来肆无忌惮:“狗一样的东西,猪狗不如,不男不女……骂的好!骂的妙!骂的精辟!小兄弟,老头子喜欢你这性子,等此间事了,老头子定要请你喝上个三天三夜!”
“……”
贲定天淡淡瞥了窦蟀一样,没有应声,反倒让对方颇为尴尬。
“哼!”
冷无情掐动手诀,朝着贲定天打出一道禁制……这是罪印,用来惩罚有罪之人,让其生死两难,痛不欲生。
然而令冷无情没有想到的是,禁制落在贲定天身上,就像是石沉大海一般,毫无半点反应。
“你……你难道……”
冷无情蓦然变色,心中升起某种不安的猜想。
贲定天轻抚着石棺,自顾道:“你想的没错,我已经赎罪了,三灾九难我扛过去了,我的罪孽已经洗清了,我已经不是罪人了……不是罪人了……”
说着说着,贲定天眼中默默留下眼泪,随即将石棺的裂缝合上,罪孽的气息瞬间消失,只有那深寒的铁链不停的颤动着。
随着石棺的闭合,周围修士不禁松了口气。
好好的一场仙武大会,如今完全变了样,各种天骄妖孽齐齐登场,那些仙道势力的头领反而全都成了陪衬,真是不知该往哪儿说理去。
不过,更多人好奇的是,那姜承祖口中的【葬魂棺】到底是什么?里面又到底葬着什么?
左右修士相互打听,却是没有一个人知道。
……
“还要打吗?”
贲定天的目光扫过姜承祖他们,却是无人回答。
片刻后,贲定天转头冲着云凡点了点头,而后默默退出广场,似乎没有争位的想法。
云凡大步登上了第一尊九龙玉台,这一次再也没有人前来阻止。
冥冥之中一股力量牵引,武道一方气势再涨,硬是与仙道势力斗了个旗鼓相当,甚至最后以微弱的优势占据着九龙玉台过半的位置。
一切尘埃落定,云凡与姜承祖等人都没有再出手,各自沉默着。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百位之争终于落下帷幕,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在这次的争斗中,武道虽然算不上力压仙道一方,却也是第一次凭着自己真正的实力胜过仙道一筹。
尤其是云凡与心无泪一战,更是惊心动魄。
云凡不但以血肉之躯硬抗下数件极品魂宝的爆炸,并挡住了灭魂珠的魔煞,而且还将心无泪这位天之骄女的两只仙灵生生打爆,令其神魂重创。要不是被姜承祖及时将人救下,对方恐怕现在已经魂飞魄散了。
六件极品魂宝和一件魔宝,外加两只极品仙灵。
认真算来,损失最大的仍是圣地,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相比之下,武道几乎没有任何损伤。
如此情景,不禁让人看到了武道崛起的希望。
冷无情兄妹被窦蟀与姜公望他们死死盯着,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无奈之下只得带着圣地众人回到了明和殿,不过罪人贲定天则被他们孤立在外。一个没有罪的罪人,对于圣地对他们来说,意味着无法掌握的不安因素,他们绝对不会放心与对方同行。
随着窦蟀与冷无情等人离开之后,众修士也都各自散去,偌大的皇城广场显得异常空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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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和殿中,气氛凝重。
冷无情随手布下了几道禁制,将整个大殿封闭隔绝,然而取出一面古镜悬于大殿半空。
“通灵宇光镜!?”
心无泪与苏无计面露惊容,阮心莹与萧逸龙等人则是一脸疑惑,唯有姜承祖若有所思的皱了皱眉眉头。
“冷妹子,那通灵宇光镜是什么?为什么第一圣女和第一圣子会如此惊讶?”
南宫寻悄悄问向身旁的冷无烟,面露好奇之色。
即便是在圣地之中都很少有人知道,南宫家的老祖与二长老相识多年,而且关系非比寻常。冷无烟向来深居简出,这次能够入世,皆因南宫寻的苦苦哀求,加上自己兄长也接到圣主的安排前来,她就顺便跟着来了。
只可惜,事情并不如他们想象的那么顺利。
武道向来势弱,没想到这次竟然咸鱼翻身,一路连胜。而第一圣女更是被打成重伤,不但两只仙灵崩溃,连圣主传下的十二品白莲都被斩开。
现在云凡有了武道气运和禁仙谷的庇护,南宫寻想要借冷无烟之手报仇的希望,显得越发渺茫了。
只听冷无烟淡淡解释道:“那是一件威力无穷的仙宝,也是我大乾圣地唯一的仙宝。”
“什么!?仙……宝!?传说中的仙宝!?”
南宫寻无比惊愕,就连阮心莹与萧逸龙亦是心神猛跳,反倒是姜承祖面无表情,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仙宝乃是传说中的神物,只有度过神劫的大尊者才能炼制,而且炼制非常不容易,特别是仙级的天材地宝十分难寻,几次大时代更替之后,不少珍惜灵物几乎灭绝,现在所知的仙宝,皆是上古之前或远古时期遗留下来的。
仙宝之所以强大,皆因其内孕养器灵,能够自衍神通,只要认主以后,就算是一个初入门的仙道修士都能使用,这才是大乾圣地能够屹立不到的重要凭仗之一。
毫不夸张的说,拥有一件仙宝的普通修仙之人,足以和仙道大能相互抗衡。
……
“大长老,这通灵宇光镜乃是我大乾圣地唯一一件镇山仙宝,父亲怎么让你将此宝带出圣地?万一要是有个什么闪失,下次四圣之争,我们大乾圣地恐怕难以抗衡!”
听到心无泪的询问,冷无情淡淡而笑道:“无泪圣女有所不知,这并不是真正的通灵宇光镜,而是圣主特意炼制的一件仿造品,只是拥有宇光镜的部分神效,威能弱了许多。”
“原来如此!”
心无泪神念扫过,微微颔首不在多言,深凝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
“嗡嗡!!!”
交谈之间,空间一阵扭曲,传来阵阵波动。
众人连忙望去,只见【通灵宇光镜】中照出一道玄光,光影中一个白发青年若隐若现。
此白发青年不是别人,正是圣地之主——【心魔大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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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西山,暮色苍凉。
明天便是秘境开启的日子,每个人的心情都很不一样。
有的轻松,有的沉重,有的无所谓,还有的满是希望或忐忑。
整整一百位修士进入凶险的洞天秘境,不知道有多少人能获得那所谓的机缘,最后又有几个人能够顺利返回?仙武之争何时才能结束?武道何时才能真正崛起?妖魔之乱还有多久降临?
带着莫名复杂的心绪,云凡来到了皇城西面的一处竹园别院,其外牌坊上刻印着“小竹轩”三个秀气灵性的古文。
这里便是万宝楼等人居住的别院,也是云凡此行之目的地。
……
“云凡宗师!?你怎么找来了?”
小彩从别院中出来,得见云凡在外,脸上不禁露出几分欣喜之色。
作为中立势力,万宝楼虽然不会插手仙武之争,却非常喜欢和那些强者打交道,无论仙道或武道,都是他们潜在而优质的客源。
当然,小彩并没有那么势利,之所以欣喜,主要还是因为当初在落日城中有过交集,所以相对熟悉一些罢了。
“小彩姑娘,别来无恙。”
云凡客气的拱了拱手,当初落日城遭到灾劫,多得小彩相助,因此他才会在易宝大会上将上百颗魂晶化石交易给对方,算是还给对方一个人情。
“呵呵,一别多日,没想到再次见到云凡宗师的时候,已经有如此成就了,倒是让小彩仰望啊!不过嘛,云凡宗师得罪了圣地,今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吧!”
小彩天性活泼大方,在云凡面前也没有太过拘谨,反而多了几分热络。
“……”
见云凡面无表情的样子,小彩顿时败下阵来:“好吧好吧,不提圣地了,云凡宗师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那不知道云凡宗师来找我们万宝楼,有什么好关照?”
云凡亦不多言,直接从乾坤镯中取出一面巴掌的七彩玉令。
“聚宝令!?”
小彩蓦然变色,转而慎重严肃:“这里不是交谈的地方,还请云凡宗师随我进别院小聚片刻。”
云凡点了点头,在小彩的带领下进了小竹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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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竹园幽静清雅,微风拂过,带着阵阵清香。
此时,温蓉独坐于竹亭之内,处理着手中的笺文,听到一阵脚步声靠近,不由抬头望去。
“小彩,你……云凡阁下?!你怎么来了?”
看到小彩带着云凡走来,温蓉不由怔了怔,随即眉头微微皱了皱眉。她和小彩的想法不同,她考虑的更加成熟,也有更多顾虑。
当初温蓉的确鼓励小彩多与强者接触,可那也要看是什么人才行。
眼下正是多事之秋,云凡此人现在代表着武道一方,已经得罪死了圣地之人,如果贸然与对方接触,且不说是否会惹来仙道和圣地势力的仇视,单是引起什么误会,对万宝楼来讲也是不小的损失。
只不过,人是小彩带来的,温蓉心里即便有多么不满,还是得顾忌自己晚辈的颜面,所以她并没有多说什么。
“楼主,云凡宗师带了一样东西过来,还请楼主布下一个禁制,免得走漏了消息。”
见小彩一脸郑重的表情,温蓉心里的不满淡了一些,她知道小彩一向分得轻重,不会无缘无故的找事出来,既然对方如此郑重其事,那必定有重要的事情告知。
“嗯。”
温蓉点了点头,强压下心中的疑惑,在竹亭周围布下重重禁制。
……
“楼主,云凡宗师身上有我们万宝楼的聚宝令,所以才特意待他来见你的。”
说着,小彩示意云凡取出聚宝令,递到温蓉手中。
七彩玉令,巴掌大小,上面刻有万宝楼的印记,还有独特的禁制波动。
“果真是聚宝令!阁下怎么会有……”
话为说话,温蓉不禁克制住了:“抱歉,云凡阁下,妾身刚才有些失礼了。不管是谁拿着聚宝令出来都一样,我们只认玉令不认人。既然阁下持聚宝令找到这里来,想必是有什么事情需要万宝楼出力的,阁下但说无妨。”
“嗯。”
云凡直言不讳道:“明天我就要去洞天秘境里面,到时候圣地的人肯定也会去,此行凶多吉少,我实在放心不下身边的朋友。如果……”
顿了顿,云凡声音略显干涩道:“如果我不能回来,希望你们万宝楼能够在将她们带到一处安全的地方。”
“……”
温蓉与小彩面面相觑,不由沉默了。
片刻后,温蓉忽然问道:“云凡阁下既然知道凶多吉少,为什么还要去?”
“因为我答应过一个朋友参加这次仙武大会,所以我会竭尽全力去争一争,不管成与不成,我答应的事情算是做到了。”
云凡静静回答,目光中透着一抹坚毅之色。
“那你有没有后悔得罪这么多强敌,还连累到身边的人?”
温蓉的问题有点刻薄了,小彩急忙在一旁悄悄示意,温蓉却视而不见。
云凡倒是没有多想,只是默默的摇了摇头:“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得罪什么人,但是有些事情我觉得该这么做,便去做了。这样做,也许会得罪了许多人,但是我不后悔,只是常常连累到身边的人,我觉得很抱歉,很对不起他们……或许,我这种人,不应该有朋友的。”
我这种人,不应该有朋友的……不应该有朋友的……
听到云凡这最后一句话,温蓉与小彩感到一种莫名的压抑与悲伤……这要多么痛苦才能说出如此绝情的话。
有一种人,很少为自己考虑,关心身边的人胜过关心自己。
真诚坦率,至情至性。
这样的人很傻很笨,但是这样的人却值得尊敬。
温蓉与小彩再次看着云凡,心中多了一丝敬佩,与身份无关,与修为无关。
“好,阁下的请求我们万宝楼答应了,但是切身仍希望云凡阁下能够安然归来。”
温蓉的回答干脆利落,尽管她修为不是很高,可身份非比寻常,否则也不会被派来主持易宝大会的日常事务了,所以她才敢一口答应云凡,与圣地和整个仙道站在对立。
而且,温蓉已经将魂晶化石的提炼之法传回禁断山脉深处,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有结果。到那时,她的身份地位将会发生更大的改变。
“谢谢楼主,我还有其他的事情,就先告辞了。”
听到温蓉应下自己的请求,云凡再次点了点头,而后转生离开。
温蓉与小彩本想请他多留片刻,可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别院外,一个孤单的背影渐渐走远。
寂寞,孤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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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处偏僻的别院中,云家老祖端座在石桌前,手中托着一盏青茶,升起袅袅清香。
只不过,此刻他的神情并不惬意,反而一脸愁容,眉宇之间透着浅浅的忧虑。
不多时,一人从外面走了进来,恭敬的站在云莫里面前。
“云阳泽拜见老祖宗……”
“行了,这里没有外人,不用多礼。”
云莫里挥手打断了云阳泽施礼,接着问道:“风家的人走了?”
“嗯,走了,不过……我们这次真要与他们合作吗?与虎谋皮,焉有其利,我怕老祖宗……”
云阳泽没敢继续说下去,生怕老祖不高兴。
云莫里摆了摆手道:“风千笑那个老家伙,这次御分身前来参加仙武大会,想必是大限将至,以他那种阴狠的个性,什么疯狂的事情干不出来?他现在用云纹印记说事,分明是想以此作为要挟,我若是不点头,难保他不会把事情捅到圣地长老那里去。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圣地如此大张旗鼓的搅乱仙武大会,想必是有所图谋,我们还是小心为上。”
“嗯。”
云阳泽慎重的点了点头,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却见云莫里赫然站了起来。
“什么人!?”
话音未落,一物飞速而来,稳稳落入云阳泽手中,竟是一只芥子袋。
“这是,什么东西?!”
云阳泽好奇的打开芥子袋,整个人惊愣当场,一下子仿佛丢了魂一样。
“阳泽,怎么了?”
云莫里神念扫过,同样呆住了。
芥子袋中没有他物,只有上百颗灰不溜秋的原石。
云莫里与云阳泽怎么可能不认得,此物正是易宝大会上出现过的【魂晶化石】。
此刻,饶是云莫里数百年心境,心脏也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老祖宗,那人会是谁?”
云阳泽满脸狂喜之色,死死拽着手中的芥子袋,生怕被人抢去。
云莫里强忍者激动道:“不要去猜,不要去想,刚才的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不要传出去……否则,对别人不好,对云家也不好,说不定还会有灭门之祸。”
听到老祖说的如此严重,云阳泽心头一凛,火热的情绪顿时降了下来。
“嗯,老祖宗放心,刚才的事情我会烂在心里。”
云阳泽重重点头,然后将手中的芥子袋递给云莫里。
然而,云莫里并没有接过去:“那人既然给了你,那你就好好收着,明日洞天秘境之行,生死难料,如果我能活着出来,云家自然有崛起之时,如果我身死,那么这就是你掌控云家的资本……我说的这些,你可懂?”
“老祖宗,你……”
云阳泽鼻子不禁酸涩,默默把头低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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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凡刚一回到别院口,小小的身影便冲进他的怀中,将他紧紧抱住。
“哥,一定要去吗?”
云牧双眼通红,显然刚刚哭过。
虽然云牧并不知道洞天秘境代表着什么意义,但是她从别人的神情中能够感觉到其中的凶险,所以她非常不愿云凡进去。
当然,尽管云牧不想不愿,可她却不会阻拦云凡。她了解自己兄长的性格和脾气,如果对方飞去不可,就肯定有不得不去的理由,她若哭着喊着让对方留下来,只会让对方万分为难。
“对不起牧牧……对不起……”
云凡的声音很低很低,心里充满了愧疚:“哥哥答应过要一直陪着你的,可是我也承诺过一位朋友,所以我必须去……不过,我会回来的,一定会回来的。”
轻轻抚了抚妹妹的脑袋,云凡忽然转问道:“爹娘的小木人还在吗?”
“嗯嗯。”
云牧用力点着头,连忙从乾坤镯中取出四个惟妙惟肖的小木人,正是云凡他们一家四口的木雕像。
父亲、母亲、兄长、妹妹……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幸福的笑容。
云凡接过木雕像,看着那熟悉而陌生的笑容,不由的痴了。他几乎快要忘记父母的笑容,自己的笑容……原来自己曾经笑得如此灿烂,如此幸福。
过去的终究过去,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吱吱!”
小火云蹿到云凡身上,激动都拉扯着。
“火云,谢谢你替我照顾牧牧,谢谢。”
云凡将小火云揽入怀中拍了拍,安抚着对方的情绪。
或许别人眼中小火云属于异类,可是在云凡心里,小火云就是自己的血脉兄弟。因为是云凡亲手埋葬了小家伙的母亲,是云凡救活了小家伙的性命,也是云凡给了小家伙属于自己的名字。
……
……
云凡牵着妹妹走进院子,天河与谢落儿等人围拢过来,就连铁棠这位风雨楼的丁目亦在其中。
“你们……”
云凡声音忽然有些哽咽,看着这一张张关切的面容,他觉得自己不应该感到孤独。原来不知不觉之中,自己竟有了许多的朋友,真诚相待的朋友。
天河,初见之时,性格懦弱脸皮极厚,却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如今已是一个有担当的男儿。
方彤,性格看似大大咧咧,心内的情感却十分细腻。
东来,平时沉默寡言,可是心地善良,执着坚强,某些时候,云凡在他身上能够看到自己小时候的身影。
谢落儿和宋小风,一个年纪虽小,但天资聪颖,性格稳重,性子沉静。一个容易冲动,却正直勇敢。他们二人背负着血海深仇,其内心的痛苦与煎熬并不比云凡少。
铁棠,为人风趣幽默,看着吊儿郎当不太可靠,实际上心细如尘,能说会道,为人义气。
天阴老怪,本是一个自私自利、阴险狡诈的人,却因为与宋小风之间微妙的关系渐渐改变。
万永年,老实谨慎,尽管处于利益驱使才让他接近云凡,可他确实真心实意的帮助过云凡,他们之间不仅仅是交易,还有共进患难的情谊。
还有蓝家姐弟,两个有点小聪明,有点爱玩闹,还有点搞笑,时常带个大家欢乐。
……
这里的每一个人,来自天南地北,因为云凡而聚在一起,这是难得的缘分,非常珍贵。
事实上,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点和缺点,如果大家只是彼此看到对方的缺点,他们或许不会成为朋友,不会走在一起。
没有太多的话语,只有默默的关怀与祝福。
云凡认真的看过每一个人,他要记住他们的面容,即便死去也不想忘记。
“老大,快去内院吧,还有人在等你呢。”
天哥故意打趣,周围之人不由笑了起来,只不过这种笑带着善意。
云牧似乎明白了什么,默默走到方彤身边,让云凡独自离开。
铁棠看着云凡的背影,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心里不禁暗暗叹了口气。有些缘分,虽然美好,可惜注定无法开花结果。
……
……
庭院清幽,树叶枯黄。
这个时节,总是透着感伤。
浅依静静站在树下,随手拾起一片落叶,感受着淡淡的秋凉。
熟悉的脚步声传来,浅依抬头望去,空灵的双眼带着一丝莫名的波动。
“一定要去吗?”
同样的问,同样的关心,触动着云凡的心绪,他忽然有种想要逃避的冲动,可是他的承诺,他的意志,他的心念,容不得他退缩。
“嗯,要去。”
似乎早就预料到云凡的回答,浅依并没有半点意外之色:“妖魔其实并不难杀,难的是魔毒。”
云凡认真的点了点头:“我有把握。”
浅依忽然笑了:“是啊,小女子倒是差点忘了,云凡宗师可是拯救了落日城的大英雄。”
顿了顿,浅依转而慎重的问道:“不过,你所说的光属性天赋施展回光术,可以抑制魔毒,到底有几分把握?如果真的可行,为何数万年来,没有人发现过?”
云凡皱着眉头道:“这只是我的猜想,我也没有什么把握,毕竟我修行时间很短,很多事情都不太清楚,也从来没有遇到过光属性天赋的修士。”
“你当然遇不上。”
浅依叹了口气道:“从古至今,光属性天赋的修士很难有较高的成就,所以大多数的人都被各大势力放逐到深山老林之中,要嘛挖矿,要嘛探路。回光术或许真的可以抑制魔毒,但是应该和修为有关,没有几个光属性天赋的仙士能有这样的成就,所以一直无人发觉罢了。”
说到这里,浅依略微激动道:“如果你的方法真的管用,无论对修士还是人族,都有着无比巨大的意义,说不定下次魔灾降临,我们人族能够多保存一分元气。”
“嗯。”
云凡点着头,似乎并没有太多欣喜之色。
这次仙武之争让他看到了很多,圣地的高高在上,人与人之间的矛盾,势力之间的勾心斗角,一旦灾劫降临,各自分崩离析,无法同心协力,即便有再多的手段又有何用。
浅依感应到对方情绪的波动,不由沉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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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秋风轻轻划过,带走了一抹离愁。
沉默良久,浅依蓦然开口:“云凡,我送你的链坠还在吗?”
云凡愣愣地应了一声,随即将脖子上的【星魂月】取下,递到浅依手中。
浅依轻轻抚摸着链坠,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这【星魂月】已经有好几道裂缝,看来帮过你不止一次吧,能用得上才是它的价值,不枉我将它送给你。”
看着浅依纯净的笑容,云凡心里涌动着淡淡的暖意:“其实,我一直想找人帮忙将【星魂月】修补好的,可是……”
“噗嗤!”
浅依忽然一笑,调侃道:“行了,用不着解释,谁不知道你现在是个大忙人,哪有时间做别的。不过修复就不必了,好好收着全当做纪念好了,反正以你我现在的修为,这件秘宝多半也用不上了。”
“……”
云凡接回链坠,重新戴到脖子上,轻柔的紧握着。
“对了!”
浅依似乎想到什么,从乾坤镯中取出一尊小小的石头雕像,刻得正是浅依自己的模样。
“哪有人送礼送单只的,你……你也给自己刻一个吧,我……我很想知道,受万人敬仰的云凡宗师到底是什么样子。”
说着,浅依脸颊微微透红,灵秀更添几分娇艳。
“嗯。”
云凡心神微微颤了颤,莫名的酸涩涌上心头。
念动之间,【寸芒】出现在云凡指尖,他随手拾起一块假山下的碎石,认真雕刻起来。
石沫散落,细细无声,反复在叙述着自己的故事。
自从离开落日城之后,云凡再也没有认真雕刻过任何东西,让他不禁升起一种陌生的感觉。
浅依默默感知着云凡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分情绪。
许多年前,他曾是个朴素的少年,拥有清澈的双眼,纯净的笑脸。
如今再相见,他的心,依然没有改变。
自强坚韧,执着善良,真诚坦率……
浅依能够在他身上,看到许许多多人性的闪光点,一切美好的体现。
……
云凡雕刻着,无数回忆的画面涌上心头。
父母的离世,兄妹的离别,朋友的离伤……
有过哭,有过笑,有过痛,有过笑……
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情,自己还留下什么?
恍惚之间,云凡体内爆发出一股庞大的意念,七情六欲九苦纷纷交织一起,缠绕着他的心神。然而他不管不顾,任凭意念侵蚀,心越痛,他才越觉得自己还活着。
云凡要笑,尽管他此刻并不想笑。
心念流转,手中的石刻渐渐成型,那是一个腰杆挺直的少年,微笑的看着前方,一如云凡与浅依初见之时的模样。
随着云凡的小刀划动,一缕红色的流光一点一点的注入石雕之中,更为其增添了一种灵性,仿佛活物一般。
……
“这就是你的模样吗?”
浅依仔细的抚摸着石雕,能够感受到其中传来的欢喜之意。
云凡将自己的石雕留给了浅依,也将之极的笑容留给了浅依。
“……”
张了张口,云凡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静静看着眼前那干净纯美的面容,仿佛一辈子都看不够,或是害怕自己某天会忘记。
浅依微笑着,尽管她笑不出来,可她同样想要将自己的微笑留给云凡。
这是最美好的礼物,亦是最珍贵的礼物。
……
良久,云凡起身便要离去,浅依没有挽留。
他们都很想说点什么,可惜最后都没能开口。
对于一个只有十年寿命的人来说,任何感情都是奢侈的,他负担不起,也承受不起,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对于一个命运注定的人来说,任何承诺都是苍白的,她没有过去,没有未来,所以她选择了逃避。
“如果我死了,请你们好好的活着。”
云凡转身离开,心里默默祝愿着。
浅依看着云凡离开的方向,右手紧紧握着石雕,左手轻轻松开,刚才的那一片落叶仍就停在掌心,其上不知何时印了一个“缘”字。
微风划过,带走落叶,吹散缘起缘灭。
……
相聚难,别亦苦,暮色苍茫照今古。
人生多少离愁恨,一曲残阳千秋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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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蒙蒙天空下起了丝丝细雨。
不多时,上百修为各自而来,聚于【争皇殿】中。
这是云凡第一次进入皇宫大殿,金碧辉煌,庄严肃穆,雄伟大气。每一处材料,每一处雕刻,每一处装饰,无不透着尊贵华丽精美。
在大殿金桥之后,一座九层台阶之上,放置一尊紫金色的龙椅,这就是世俗天下权力的巅峰,无数人梦寐以求的皇座。
只不过,对于仙道修士来说,皇权不如长生;对于武者来说,皇权只是枷锁,他们自然没有什么争夺的欲望。
……
随着赶来的修士越来越多,大殿内分为四方势力。
一面是以云凡围住的武道一方,一面是以圣地为首的仙道势力。让人没想到的是,这次圣地领队之人竟是姜承祖,而心无泪亦在其中,看样子已经完全恢复过来。
另外便是以祁连山等人为首的散修势力,还有以四方城主为首的皇族势力,包括七大供奉和几位王子。
看到几位王子的出现,众人都觉得有些诧异,毕竟此次洞天秘境之行太过凶险,大乾皇帝将所有王子都派入其中,难道不怕全部死光光吗。
天阴老怪站在散修一方,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走到云凡身边。毕竟云凡现在是众矢之的,他要是站过去非但无用,反而还会引来仙道势力的敌视,还不如藏于暗处,说不定关键时候会有些作用。
……
“欢迎诸位。”
说话间,大乾皇帝姜太乙从大殿侧面走了出来,身边没有任何宫娥或侍卫。
在场都的是大乾顶尖的修士,除了皇族的人之外,其它人自然不用向姜太乙见礼。
姜太乙亦不在意众人的态度,开门见山道:“这次将众人聚集于此,正是为了洞天秘境之事,亦是仙武之争最后的较量。不过进入之前,想必大家都很想知道,这座洞天秘境的真实情况吧?”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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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尽管姜太乙先前说过,皇族有一处洞天秘境,也说过这洞天秘境中有大量的妖魔,但是具体的情况却丝毫没有透露过。
比如这个洞天秘境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又比如这个洞天秘境里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还比如这个洞天秘境中有什么天材地宝?
众人认真的聆听着,生怕有一丝错漏,毕竟这关系到自己的身家性命,容不得半点马虎。
“其实,这座洞天秘境就在我大乾皇城之下,乃是一处万年之前的仙魔战场,埋葬了不知道多少忠烈英魂……”
听着姜太乙的讲述,众人不禁露出一种诧异的表情。
每一处洞天秘境都代表着无穷的财富和底蕴,对一个势力来讲,无不是非常隐秘的存在。
按照姜太乙的说法,这处洞天秘境应该是皇族私有,现在竟然如此大方的告诉众人,恐怕事情不只想象的那么简单吧!
果然,只听姜太乙继续道:“大乾之初,老祖宗之所以选择此地建造皇城,以大手笔布置龙脉大阵,又以大神通汇聚天下气运,正是为了镇压这处洞天秘境中的深渊裂缝,并且为我皇族给后人试炼的场所。只可惜近年来,秘境之内空间动荡,深渊裂缝更是随之扩张……”
“哼!”
一声冷笑打断了姜太乙的讲述,正是仙道势力中的某人:“你们皇族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利用仙武之争为你们解除后顾之忧,皇帝陛下把我们当什么人?随意利用的工具吗?”
周围修士面面相觑,不由皱起了眉头,显然此人的话勾起了他们的愤慨,岁皇族的印象再次降到了极点,反倒是云凡和圣地之人无动于衷。
姜太乙淡淡瞥了那人一眼,继续道:“你们以为守着这处洞天秘境真得很幸运吗?当初封印裂缝的可不只我们皇族,圣地和禁仙谷的人都有参与,而那次封印之战,我们皇族牺牲最大,不仅如此,我姜氏皇族之人,还需要世世代代镇守封印之地,否则你们以为圣地和禁仙谷会心甘情愿将这出洞天秘境让出来?”
“……”
这下子,那人无言以对了。
周围修士同样面露尴尬之色,难怪圣地的人从一开始就不说话,原来是早就知道其中的关节情况。
姜太乙环顾四下,接着道:“认真的说,镇守这处封印并不只是皇族的责任,要是封印破开,洞天秘境崩塌,妖魔出渊,势必天下大乱,贻祸苍生,所以朕才会借着这次仙武大会,聚集天下群雄,共同进入洞天秘境……”
“而且,朕还让皇族倾力而出,包括所有的王子皆在其中。皇族负责主要修复封印,其他人只需要尽量消灭妖魔即可?这并不是为了我们皇族,而是为了大乾亿万百姓和你们自己……”
“另外,朕昨日许下的那些奖励依然有效。”
一口气说完,姜太乙静静看着众人,让他们心里有一个接受的过程。
……
“原来是这样,看来这趟洞天秘境之行是非去不可了。”
“越是如此才越危险啊!”
“危险也得进,这种事情,皇族占着大义,谁要是退缩了,今后恐怕很难在大乾立足了。独行还好一些,有家有室的人就尴尬了。”
“去就去,反正有皇族的人负责修复封印,我们跟着杀杀妖魔就好,更何况还有圣地的人跟着,一旦有情况,跟着圣地准没错。”
“没错个屁,以前阁下要是这么说我肯定相信,现在嘛……以圣地的强势,不拿我们当炮灰就已经是万幸了,还指望他们照顾你?”
“嘿嘿,没错,阁下想太多了吧!”
……
过了一会儿,议论之声渐渐消失。
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大乾皇帝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现在想要退出怕是已经晚了。
紧接着,姜太乙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下,缓缓升起了紫金龙椅,一道奇光从天而降,将整个大殿笼罩其中。
“嗡嗡!!!”
光线透过龙椅链接周围的地脉,一点一点延伸至中央,形成一个微型的阵法,其内光晕缭绕,一道道符纹忽明忽灭。
随即,一根两人多宽,三人多高的水晶玉柱拔地而起,屹立于阵法的中间位置。
“通灵古阵!?”
姜承祖显然认得此阵,不禁微微怔了怔,眉宇之间带着几分凝重。
姜太乙淡淡看了看对方,而后转向众人道:“这是一座接引空间的阵法,踏入其中便可进入这处上古时期的洞天秘境。只不过有一点,朕必须要提醒诸位,这座古阵的起用消耗非常之大,每次开启只能持续一个月的时间。而这处洞天秘境因为时间乱流的关系,里面的时间是外界的三倍,也就是说,诸位可以在里面待上三个月的时间……”
“什么!?时间乱流?那是什么!?”
“里面的时间是外面的三倍!?怎么可能!?”
一声声惊疑,大殿里瞬间喧闹了起来,明显他们根本不清楚洞天秘境的情况。
不说那些散修,即便是六大仙宗和风云二家,都没有一处完整的洞天秘境,更别说进入其中。
实际上,每一处洞天,相当于一个不完整的世界,因此除了空间之外,还有时间的存在。只不过大多数的洞天都是残境,所以感觉不到时间的变化。唯有洞天秘境或仙境,才会有里外时间的差异。
古语有云,天上一日,地上一年,这其实就是不同世界的时间差异。
姜太乙没有过多的解释继续道:“最后提醒一下,进入洞天秘境之前,请诸位在那颗水晶柱上滴一滴血融进去,它会及时记录修士的信息和成就,相当于你们的分身印记,如果你们能够活着出来,将以此成绩作为排名的评判。当然,如果你们死了,你们的名字便会彻底从上面消失。”
说罢,姜太乙示意了一下左右。
四方城主率先进入古阵,并且将血滴入水晶排名柱之中。
很快柱子上便浮现出他们各自的生命烙印,代表着他们的存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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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了皇族带头,其余之人紧随其后。
圣地带着仙道势力率先进入,其次是散修之人,最后才是武道一方。
云凡随着众人走进古阵,一种玄妙的感觉油然而生,身子有些轻浮,神魂莫名虚幻,仿佛融入水潮之中,却没有半点窒息的感觉。
随即,云凡将一滴鲜血弹入水晶排名柱中,果然留下了一缕神念的烙印,给他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
“呼呼~~~嗡嗡~~~”
气旋逆转,空间扭曲。
古阵符文闪烁之间,光芒大盛,将云凡等人武者包裹其中,随着扭曲的空间渐渐消失不见。
……
待所有人离开之后,偌大的争皇殿只剩下姜太乙一个人。
他看着半空中悬浮的紫金龙椅,不禁怔怔出神。
多少人为了争夺这尊龙椅,忍辱负重,六亲不认,冷血无情……最后众叛亲离,孤独终老。
孤家寡人,指的便是皇帝。在继承无上权利荣耀的同时,他们往往也承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煎熬。
“很孤独吧?”
一个苍老淡然的声音在姜太乙身后响起,转头望去,正是皇族老祖姜公望。
“拜见老祖宗。”
姜太乙躬身行了一礼,静静站在原地。
姜公望来到姜太乙身边并肩而立,同样出神的看着紫金闪耀的龙椅,心理感慨万千。他也是过来人,怎么会不了解姜太乙如今的心情。当年与他一同争夺皇位之人,如今一个不剩,同一时代的天之骄子,如今意剩下寥寥无几。
正因如此,所以姜公望格外珍惜与窦蟀数百年的情义,可惜自己这位武道好友寿元将近,今后长生路上又有何人作陪?
“长生路,长生路,一入长生无归路。红尘三千繁华锦,求得仙道几人故?”
姜公望忽然想起了幼时的一首童谣,不自觉的随口念了出来,沧桑中透着淡淡的忧愁与洒脱。
这时,窦蟀从大殿外走了进来,正好听到姜公望的感慨,脸上露出几分复杂的神色。
“今朝有酒今朝醉,管他明日生死愁。你这老不死的,一大把年纪了,还以为自己风流年少不成,少在这儿悲春伤秋,多愁善感。”
窦蟀大摇大摆的走到姜公望面前,取出一只酒葫芦豪饮了一口,然后递给了对方。
犹豫了一下,姜公望礼貌的回绝了:“我不喜欢吃别人的口水。”
“你个闹风骚,浪费老头子表情。”
窦蟀狠狠冲着对方竖了个中指,自顾拿着酒葫芦仰头猛灌。
姜太乙安静的站在一旁,看着二老争嘴,心中的惆怅随之淡了几分。
“二位果真是性情中人,这份友谊的确让人感动。”
说话间,冷无情径直走入大殿之中,冷无烟默默跟在其后。
冷无情虽然说着感动,但是脸上却是一抹淡漠的笑容。
窦蟀面色顿时转冷,哼声道:“娘娘腔,少在那里阴阳怪气的,一个月之后自会见分晓,总有你哭的时候。”
“这次仙武之争,最后赢的只会是我们圣地。”
冷无烟声音冰冷,眉宇之间透着无穷的自信。
窦蟀嘿嘿一笑道:“要是老头子没有记错,前面几场你们圣地童颜是志在必得吧?可惜最后还不是摔了个狗吃屎。”
冷无情笑着到:“只有笑到最后的人,才笑得最好。不到最后关头,谁能知道结束如何?”
“没错!不到最后,胜负未料,所以笑的未必是你们圣地。”
窦蟀反唇相讥,寸步不让。
冷无情胸有成竹,故而不再多做口舌之争,转而试探道:“禁仙谷两大武王,这次怎么就你这老酒鬼来了?洪涛那老家伙不会是上次受伤还没有恢复吧?”
“放屁!”窦蟀不屑一顾道:“老头子一个人来已经足够了,洪师兄自然要镇守禁仙谷,免得被某些小人趁虚而入。”
“这话亏你说得出口?”
冷无烟忍不住插口道:“如果我们二人真要做点什么,你以为就凭自己这点本事,就能拦得住我们?”
“咱们可以试试!”
窦蟀面露狰狞道:“反正老头子活不了多久了,要是能够把你们两个人拖下水,老头子也算是为武道做了件大好事。”
“行了行了,二位不用争了。”
姜公望见气氛太僵,连忙相劝道:“仙武之争自有定数,二位还是静静等待一个月之后的结果好了。”
“哼!”
窦蟀把脸甩开,自顾找了个角落坐下。
冷无情拦住想要继续争论的冷无烟,同样退到了一旁。
双方看似平静,实际上一直警惕着对方暗做手脚。
姜公望与姜太乙相对一视,眼中尽是无奈之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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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光逆转,时空泯灭。
云凡感觉自己站在无尽的虚空之中,周围是无尽的星河。
星河流动,从一个地方飘向另一个地方,看不见起点,望不到尽头。
云凡随手一挽,将星河中的星辰握在掌心。
蓦然之间,一个虚无缥缈的年头由冥冥之中而起,传入云凡脑海之中。
岁月如长河,生灵在其中,不知何处而来,不知何处而去。
命运如星辰,生死有定数,不知谁是过去,不知谁是未来。
……
简单的两句话,阐述着时间与命运的意义,又蕴含着无穷的道理,玄之又玄,晦涩难懂。
云凡不知其意,不明其理,只是默默将其记下。
转念之间,周围场景再次变化,云凡蓦然出现在一处废墟之中。
天空灰蒙蒙的一片,百丈之外皆是浓厚的阴霾,空气中弥漫着淡淡潮湿腐朽的味道。
这是一座荒置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的城镇,古老的建筑依稀可见,到处都刻印着文明伫留过的痕迹。
天地仿佛一片死寂,压抑的可怕。
上百位修饰齐聚于此,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随时警惕着危险的降临。
“云凡小贼纳命来,这次看看还有谁来救你!”
大喝声中,一道身影朝着云凡处冲来,不是萧逸龙还能是谁。
先前有窦蟀和贲定天等人碍手碍脚,圣地自然奈何不了云凡,但是现在进了这洞天秘境,他们圣地绝对有把我将云凡碎尸万段,而且谁也别想阻止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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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住手!”
“你们想干什么!?”
得见萧逸龙御使着魂宝扑过来,武道之人纷纷喝止,有的甚至拿出武器准备一拼。
然而云凡丝毫不惧,直接一拳轰了出去!
“哼!”
有过和云凡交手的经验,萧逸龙自然不会傻到和对方硬碰硬,身法流动之间,化作一道残影顺势而上,随即祭出一件四四方方的魂宝,朝着云凡落下。
魂宝之重,落下之间仿佛一座小小的山峰,吓得周围修士纷纷避让,退出二人争斗的范围。
“嘭!”
“轰轰轰——”
一阵轰响,心神震荡。
谁都没有想到,云凡非但未让,反而迎向半空,将萧逸龙的魂宝一拳轰开。
随即,一尊巨大的魔神虚影凝聚云凡身后。
“什么!?”
萧逸龙只感觉手臂发麻,好似被一股纯粹的力量反震一般,险些没有控制住魂宝,遭到自己魂宝反噬。
由于萧逸龙没有经历过先前几场仙武之争,所以对云凡的认识,只是停留在心无泪的描述之中。他本以为经过昨日那一场大战,云凡肯定消耗了大量的体力和心神,自己应该可以轻松拿下对方才对,可真正跟云凡交手才知道,自己错了,大错特错,错的离谱!
看着云凡再次逼近,萧逸龙顿时有些慌了,想要动用非常之力,最后却忍了下来。
“小贼找死!”
一声冷哼,南宫寻亦加入争斗,御使着一柄三叉魂宝刺向云凡。
“住手——”
暴喝声中,四到身影强行挡在南宫寻和萧逸龙面前,正是四方城主。
看到皇族的人出面,萧逸龙与南宫寻面色变得异常难看。
这四方城主虽然实力算比不过他们圣地,可身份非同一般,而且他们现在身处对方的地盘,谁知道对方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手段,自然要顾忌三分。
“诸位,这里凶险重重,说不定后面还要相互扶持,何必为了一时意气而起争端,如果真有什么恩怨,出去之后再行解决也不晚。”
白虎王姜烈虽在劝阻,可语气态度带着几分强硬。
他们这次身负重任而来,自然不希望因为某些人的一意孤行,而坏了整个大局。
“是啊,白虎王说的对,有什么恩怨出去在说吧,现在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大家更应该团结才能走的更远。”
“反正这次仙武之争是比谁杀的妖魔多,与其内斗,还不如多杀些妖魔呢!”
“圣地自诩正道领袖,想必不会不知道以大局为重吧?”
……
有了四方城主带头,皇族和散修之人纷纷站在了云凡一方,加上仙道势力亦不想在这个时候与武道多生事端,因此保持着沉默。
如此一来,圣地顿时有种被孤立的感觉。
这时,苏无计开口道:“苏某也觉得白虎王言之有理,我们如今同在一条船上,既要相互竞争,又要相互照顾,否则船沉了,大家都会上不了岸的……姜师弟,你意下如何?”
最后一句,苏无计却是问向姜承祖,毕竟对方是名义上的领头者。
“好了,萧师弟,南宫前辈,你们都回来吧!”
姜承祖适时走了出来,缓解了一下僵硬的气氛道:“既然已经来,有什么恩怨也不用急这一时半会。现在这里的情况未明,贸然争斗,多少会有些影响,大家还是冷静一点的好。”
听了姜承祖这话,周围修士的神情微微缓和,他们还真怕圣地不懂刻制,乱起争端。
萧逸龙自然听出姜承祖话中的意思,不过他似乎与对方并不怎么合拍,反而问向一旁的心无泪:“师姐,你怎么说?”
心无泪眉头微微皱眉,看了看周围修士,又看了看面色淡然的姜承祖,决定道:“既然圣主让姜师弟为领头者,那就依姜师弟所言便是。”
“云凡小贼,算你走运!呸!”
萧逸龙轻蔑的恨了云凡一眼,做出一个非常挑衅的动作。
云凡紧紧握了握拳头,而后松开,他很想冲上去狠狠往对方脸上轰出一拳,可这样一来,势必会得罪死圣地之人,引得仙道和武道乱战……他要是一个人还不打紧,可他身后还站着众多武者,他有责任将众人完全带离此地。
……
双方最终还是没有打起来,众修士这才逐渐把目光转移到别处。
姜承祖看了看远处,沉声问道:“白虎王,这里就是皇族的洞天秘境吗?为什么我感觉不到浓郁的仙灵之气?反而到处都是一股腐朽的气息?”
“是的,这里就是洞天秘境。”
白虎王点了点头道:“只不过,这里曾经是一处仙魔战场,煞气冲天,死气弥漫,自然感觉不到什么仙灵之气。”
听到此言,仙道修士微微变色,武道一方则精神一振。
没有浓郁的仙灵之气恢复,仙道修士的实力自然要大打折扣,反倒是武者的体质不须要仙灵之气,比较占优势。
当然,战场上残留的煞气、死气和腐朽之气,皆对身体有害,谁都不敢在此随意修炼。
白虎王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继续道:“这里是洞天秘境的中央位置,四个方位分别代表着狂风、雷霆、极炎和极寒四极区域,每个极域皆可通向深渊之地的,那里妖魔众多,将是诸位猎杀妖魔目的地……”
话音未落,便有人问道:“白虎王,能不能说说这四方四极的具体情况?”
白虎王直言不讳道:“四方为东南西北,分别对应狂风域、炼雷域、极炎域和极寒域。其中狂风域是一片荒芜的沙漠,在沙漠的尽头埋葬着一座上古时期重城【狂风城】,城内便有通往深渊之地的接引古阵。”
“南面是十万里炼雷域,是整个洞天秘境里最为凶险的区域之一,生灵灭绝,寸草不生,而区域尽头,同样有一座炼雷城。”
“至于极炎域和极寒域相对比较安全,只是气候环境反差巨大,让人难以适应。”
全部讲完后,白虎王这才道:“现在诸位可自行选择区域前行,途中有什么收获的话,便全凭各自的机缘了!”
说罢,四方城主带着皇族众人,朝着极寒域方向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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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道出是险境,稍有差池便会陨落,本来跟着皇族同行是最安全的,一旦有什么困境还可以相互照应,可是跟在别人后面,别说什么机缘了,就算是残羹冷炙恐怕都不会剩下多少。
至于跟皇族争抢的念头,不少修士倒也想过,只不过最后还是放弃了。在场之人又有几个是一条心共生死的?皇族的实力虽然不如圣地,却也不可小觑,单独面对皇族的强者,这根找死没有任何区别。
抛下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众人这才开始审视自己的处境。
四方四极,每条路都有一定的威胁,所以最好的办法是大家结伴而行。
当然,同伴的选择亦非常重要,相熟之人一起上路,彼此之间知根知底,总要叫人放心得多。
一番磋商,几位散修反而最先定下来,一起朝着西面极炎域而去。
实际上这是他们最好的选择,西面相对比较安全,只是环境比较恶劣而已,以散修的适应力和丰富的应对经验,自然是如鱼得水一般。
其次是仙道势力,因为有圣地领头,其他的人根本没有资格发表什么意见,所以很快便定下了目标……朝着东面而行。
以仙道势力的手段和层出不穷的魂宝,只要小心谨慎,总能化险为夷。
……
仙道和散修都已经有所选择,废墟中只上下武道一方。
“云凡宗师,我们该怎么选择?”
宿空犹豫了片刻,不禁问向云凡。
以宿空等几位大宗师的想法,其实是比较偏向于西面极炎域去,毕竟他们不比仙道那么多手段,安全一点的道路无疑是最好的选择,唯一的遗憾是机缘可能要少很多。
云凡望着南面道:“我们去炼雷域。”
“嗯,好的,那我们就……什么!?炼……炼雷域!?”
宿空蓦然呆住,怔怔的看着云凡,眼中尽是难以置信之色。
不止宿空,所有的武者全都惊愕的望向云凡,要不是这些日子对方的表现获得了众人的认可,恐怕当场就有人跳出来反驳喝骂了。
炼雷域乃是最危险的区域,他们既没有圣地那种强大的实力,又没有仙道那些诸多的手段,甚至连生存的经验都不如散修,让他们这群人去炼雷域和送死也差不多了。
“云凡宗师,那炼雷域不是最危险的区域吗?我们就这么去,会不会太冒失了?”
宿空说话算是比较委婉的,要是换做其他人,恐怕早用吼的了。
“是啊,云凡宗师,炼雷域有十万里雷霆,我们根本恐怖住,即便是你……”
一旁的席岳晨同样开口劝说,可惜云凡依然无动于衷。
“你们放心,我有一定把握带你们过去,要是不行,我们再另外选路。”
云凡有自己的想法,他的第二仙灵【雷蝉】乃是太古雷灵之祖,尽管现在还未完全成熟,但是对雷霆有着一定的控制能力,帮助几十号人避开雷霆的感应相信没有太多的问题。
另外就是,雷蝉的成长需要大量的雷霆,即便众武者不愿同行,云凡也必须往炼雷域走上一趟。
“……”
一时之间,周围武者面面相觑,各自沉默着。
“我愿意随云凡宗师去。”
第一个表态的是宿空,虽然他并不是很了解云凡此人,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觉得对方是一个可以值得信赖的人。
“我相信云凡宗师,算我席岳晨一个。”
“我秦泰也去!”
“还有我戈尔莫。”
有了宿空和六位大宗师带头,其余武者自然不好再多说什么,纷纷点头同意。单独行动明显是不智的,还不如一起去闯一闯,说不定真能搏出个机缘来。
……
选好了方向,一众武者在云凡和宿空等大宗师的率领下,朝着南面炼雷域走去。
然而在废墟之城的另一边,圣地与仙道势力之人亦遇到了意见颇为头痛的事情。
姜承祖等人刚刚走出废墟的范围,一股巨大的威压从天而降,让人几乎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而且当他们祭出各自的飞舟准备赶路之际,没想到所有的飞行灵宝全都失去了作用,即便是仙道大能亦无法御空而行,似乎很难借助到这方天地的力量。
“难怪感觉很压抑,看来这处洞天秘境有很多古怪。”
南宫寻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姜承祖不由微微皱眉。
无法飞行赶路还好说,他们还有其他的手段,要是无法随心所欲的控制天地之力,他们的实力必将大打折扣,比之那些九星强者强不到哪里去。
这时,一道身影从废墟之城中出来,快速奔向姜承祖等人。
“回禀诸位大人,武道一方已经出发了,是朝着南面去的。”
听到来者的汇报,仙道众人不由面露惊异之色。
“没想到他们竟然去了炼雷域,不知道该说他们胆子太大呢,还是自不量力呢。”
萧逸龙怪笑了两声,不少仙士纷纷附和。
“苏师兄,你怎么看?”
“呃!?”
突然听到姜承祖问向自己,苏无计显然愣了一愣,随即猜想道:“对方明明知道炼雷域最为凶险,偏偏还敢去,要嘛就是云凡此人泰国贪婪,要嘛就是有所依仗。不过,以云凡此人表现出来的性格看,他不像是个贪婪的人。”
“苏师兄所言极是……”
姜承祖笑着附和了一句,转即道:“既然那小贼去了炼雷域,那么我们也跟去好了,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
“不行。”
萧逸龙连忙反驳道:“那里太过凶险,那些武者想陪云凡小贼找死是他们的事,我们没必要去冒险。”
姜承祖深深瞥了对方一眼,面无表情道:“那些武者都去得,我们为何去不得?难道我们自保的手段还不如那些武者?而且我也没打算让所有人全部跟去,我们可以分成两队,仙道势力由古易前辈带领上路,我们几个则跟在那些武者后面……”
“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如果真要遇到危险,大不了退回来就是,但是有什么好处的话,正好可以杀人越货,呵呵。”
姜承祖嘴角露出一抹邪异的笑容,周围之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能够将杀人越货这种事情说得如此理直气壮,恐怕只有姜承祖这个妖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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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离开废墟之城的时候,云凡等人还能看到一处处残垣断壁,可是越走越远之后,众人所见之处无不是一片荒凉,似乎所有的一切都被岁月带走,什么都没有留下。
沉静!死寂!
每个人心里都感觉无比的压抑,只是迈着沉重的脚步继续前行。
……
“咔嚓!”
“轰隆隆——”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阵雷鸣闪电,震耳欲聋,所有武者顿时寒毛乍起,不禁吓了个哆嗦!
越往前走,雷声越大,雷霆越多。
两个时辰之后,阴霾尽散,眼前出现一大片一大片的雷霆,密密麻麻犹如蛛网,覆盖着大半边天空和大地。
“那……那就是十万里雷域?!”
众人心头一颤,眼中满是畏惧之色。
虽然在场的武者都是大乾武道之精英,可他们毕竟是人,是生灵……只要是生灵,对于雷霆都会感到本能的恐惧与敬畏。
至于雷霆炼体之说,那只有神话传说中才会存在,以他们孱弱的体魄,恐怕一下就会被雷霆轰成粉末。
“十万里雷域!?果然有大恐怖!大凶险!”
“还没靠近就感觉到无穷无尽的雷霆之威,我们能迈出十步就算不错了,想要横越这十万里绝域,恐怕不可能啊!”
“岂止不可能,这么过去,简直是死无葬身之地!”
周围武者你一句我一句,原本忐忑的心情更是到了冰点
不少人悄悄望了望云凡,然后连忙把头地下,他们已经准备打退堂鼓了。
“……”
云凡闻言皱了皱眉,没有再多说什么,继续往前走着。
信任这种情感,需要一定的基础,在生命受到危险的时刻,大多数人往往首先考虑的还是自己的安危,哪怕是某些实力强大的修士也不例外。
“统统给老夫闭嘴!”
一声暴喝,宿空转过身来,劈头便骂:“你们以为云凡宗师为什么把我们一起带上?真要遇上危险?我们能够不成为累赘就谢天谢地了,还真以为人家需要我们不成?而且,你们以为自己是什么人?什么身份?以为自己的命比云凡宗师的金贵?人家都不怕,你们怕个卵蛋啊!?云凡宗师为了一个承诺,舍身犯险,为了武道的崛起,付出了无数的努力,现在更是将你们带在身边……”
“如此重情重义之人,哪怕真的是陪他一起死在这里,老夫也觉得值了。可你们倒好,非但不信任云凡宗师,还在那里说三道四的,要是被仙道势力那些人知道,真是给我们武道长脸啊!”
“不想跟着来的,自己离开就是,没有人会拦着你们,路是你们自己选择的,只希望你们今后不要后悔就是。”
一通发泄之后,宿空快步朝着云凡追去,其余六位大宗师亦纷纷跟随其后。
年纪越大,活得越久,对有些事情看得越透。
他们或许很敬佩云凡,但是绝对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反而,在这样一个未知凶险的地方,跟着一个强者同行,才是真正明智的选择,所以世俗之人才会人劳成精这样的说法。
看到几位武者宿空等人离开,不少武者开始有些动摇了。
一些聪明之人很快便领悟到了宿空等大宗师的想法,而一些心思简单的人则完全没有想太多,只是觉得宿空说的很有道理,心中异常惭愧。
不过还是有部分畏惧雷霆之力的武者,或心思复杂且骄傲的武者,想要自己尝试一下,最终选择离开。而为首之人,正是玄明武院之主霍天雄,和金刚武院之主闫敌。
得见如此情形,许多人心里升起无限感慨。
当初仙道强势的时候,他们能够力抗压力,与云凡站在一起,可现在没有了外界的压力,内部反而出现了矛盾。
这是在生死恐惧的威胁之下,第一次出现的武道裂痕。
……
……
云凡一直朝前走着,没有想太多,因为他知道人心是很复杂的,他或许看得透,却无法去控制,所以他从来没想过强行让别人按照自己的意志行事。
唯一令云凡感到欣慰的是,除了宿空等几位武道前辈之外,仍有大半武者选择跟谁云凡。
不管信任也好,随波逐流也罢,这都是好的开始。
至于那离开的十余人,云凡也只能默默地祝愿他们能够一路顺风。
“咔嚓!”
“轰隆隆——”
迈进炼雷域的第一步,云凡便感觉周围空间强烈的波动,四面八方的雷霆像是嗅到了血腥的鲨鱼,铺天盖地蜂拥而至。
“小心!”
“云凡宗师快退!”
身后宿空等人急声提醒,谁知云凡无动于衷。
“嗤嗤嗤~~~”
雷霆淬响,发出无比刺耳的声音。
就在众人以为云凡被雷霆吞没的时候,却见云凡肩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只三寸大小的幼蝉,浑身雷光缭绕,手里抱着个更小的金蛹……
随即,所有的雷霆仿佛找到了老家一般,争先恐后的被吸入金蛹之中,半点不剩,甚至连云凡的衣角都没有碰到过。
看到如此神奇的一幕,宿空等人完全惊愣当场,目瞪口呆的看着前方。
“仙……仙灵!?那是仙灵!?”
听到有人开口,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云凡可不仅仅是一位武者,而且还是一位仙武同修的仙道修士。
难怪云凡这么自信!
难怪云凡这么坚持!
难怪,难怪。
念及于此,先前众人心里的疑惑全都烟消云散,反而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眼中满是兴奋之色。
有了云凡的仙灵庇护,他们完全不用担心雷霆的侵袭。而炼雷域最大的威胁除去,岂不是说这片区域的机缘全都是属于他们的了?!
机缘啊!这才是天大的机缘啊!
要知道,由于炼雷域最为凶险,能够进入这里的修士少之又少,所以这里的很多地方都为被探索过,这就意味着他们的机会将会更多更多。
宿空等人心里乐翻了天,暗忖自己赌对了。
不少人暗暗腹诽,那些离开的人要是知道这一情况,恐怕是肠子都悔青了吧!
事实上,那些离开的武者确实不知道这方的情况,但是他们现在同样后悔了,因为他们刚离开没有多久,便遇上了圣地之人。
这便是所为的天意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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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霍天雄与闫敌等武者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警惕的看着前方,额角冷汗直流。
在他们前面,正是以姜承祖为首的圣地之人。
忐忑、紧张、恐惧、悔恨……种种复杂情绪涌上众武者心头,早知道如此,他们先前还不如跟着云凡等人一起同行。
“呵呵,诸位宗师好,想不到这么快就见面了?”
姜承祖上前一步,目光淡漠的扫过霍天雄等人:“你们不是和姓云的那小子一路吗?怎么自己回来了?难道是被赶出来的?还是受不了约束?这不太可能啊,那小子性格木讷,不像是个刻薄的人。”
尽管有仇有恨,但是姜承祖并不会否认云凡的人品与性格。
霍天雄与闫敌面色难看,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其余武者则一个个把头低下,面露惭愧之色。
“不信任吗?真是为云凡那小子不值啊!”
姜承祖似乎看透了霍天雄等人,惋惜的摇了摇头:“听说他为了争夺武道气运付出不少,没想到最后还是换不来你们的真诚与信任,这就是人性的劣根啊,难怪武道会衰败成这样,本身就很弱,而且还玩什么内斗。”
“那小子还真把自己当救世之主不成!”
萧逸龙在一旁插嘴,笑得十分快意,他几乎可以想象的到,武道分裂之时,云凡心中肯定充满了愤怒与无奈吧。
“说吧,你们想怎么死?萧某保证满足你们的愿望。”
萧逸龙祭出魂宝,气势徐徐攀升,压得霍天雄与闫敌等武者快要喘不过气来。
“你……你们不要乱来!?皇族先前说过不许内斗!”
众武者心神一紧,本能的举起兵器护在身前。他们并非没有血性,只因圣地的积威与强大让他们感觉绝望,所以连反抗的念头都难以凝聚。
萧逸龙不屑的看了眼霍天雄等人,嗤笑道:“皇族算个屁,你们这群白痴居然想拿皇族来压圣地,看来你们真的不想死个痛快啊!”
“等等。”
一个声音叫住了萧逸龙,却是姜承祖:“萧师弟何必如此重的杀气,这么好的问路石,杀了多可惜。”
萧逸龙眼中不满之色一闪而没,冷冷道:“姜师兄倒是仁慈,可带他们上路的话,万一他们要是暗中通风报信,或者暴露我们的行踪,姜师兄又该如何办?”
“放心吧,他们不会的。”
姜承祖淡淡笑了笑,胸有成竹的朝着霍天雄等武者走去。
“你……你想干什么!?”
看着姜承祖逼近,霍天雄与闫敌等人正准备奔逃,却发现自己的身体难以控制,双脚仿佛被黏在了地上一般,根本动不了。
“魔道曾有炼制傀儡与魔偶之术,仙道自然也不会比魔道差,很久没有使用过奴印之术了,现在修为有所突破,正好在你们身上试试效果如何。”
说话间,姜承祖已经走到霍天雄面前,一道手印按在他眉心处,一道古老的纹印渗透眉心,融入他的灵魂之中。
“嗤!”
古老的契约,灵魂的枷锁。
霍天雄感觉脑海之中闪现过无数的符号,从恐惧到茫然,从畏惧到顺从,心中再无半点抵抗的念头。
“拜见主人。”
霍天雄双膝跪地,重重叩了三个响头,眼里满是狂热激动之色。
看到此处,无论是其余武者或圣地之人,心底不禁冒起一丝冰冷的寒意。
作为白虎城玄明武院之主,谁都清楚霍天雄绝对不是那种苟且求活的软骨头,不知道姜承祖到底施展了什么妖法,惊然将一个骄傲的武道宗师,变成自己最忠实的奴仆。
如此手段,光是想想都交人不寒而栗。
“你……你把他怎么了!?”
闫敌心中恐惧蔓延,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他见过无数邪恶的手段、邪恶的修士,可从来没有见过像姜承祖这样可怕的人,这样恐怖的手段。
“受我奴印者,灵魂有枷锁,生生世世为我奴仆,我得超脱时,赐你们永恒的生命,我若身损时,为奴者永世不得超生。”
“什么!?”
闫敌等武者吓得万魂直冒,就连南宫寻这样的老人精亦露出几分不忍之色。
心无泪淡淡瞥了姜承祖一眼,面无表情。
苏无计与阮心莹皱了皱眉,脸上透着几分忌惮。
反倒是萧逸龙,神情未变,眼中闪过一抹不屑之色。
“不!不要奴役我们!我们宁肯死掉!你杀了我们吧!杀了我们啊!”
闫敌撕声狂吼,全身青筋暴露,用力挣扎,可惜毫无半点作用。
姜承祖一边施展奴印,一边谈笑道:“你们的眼界太低了,还不知道为奴的好处,也无法体会永生的极乐……所以,不要抗拒,好好享受吧!”
“嗤!”
叫骂声中,一道道奴印融入众武者眉心之中。
原本愤怒的武者,情绪渐渐平复,纷纷跪地叩头,眼中透着与霍天雄一样的狂热与激动。
……
再次上路,圣地之人各自沉默。
苏无计与萧逸龙等人不时瞥了瞥姜承祖,又看了看霍天雄与闫敌等武者,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
……
“咔嚓!”
“轰隆隆——”
电闪雷鸣,震慑心魄。
站在炼雷域边缘,看到无穷无尽的雷霆咆哮,姜承祖等人同样愣在当场,心里充满了震撼。
难怪皇族之人将这方划为最凶险的地方,别说寻常之人,即便是仙道大能,恐怕亦能以度过吧!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一声低吼,萧逸龙忍不住抱怨道:“姜师兄,你不是说那些武者能行咱们也能行吗?如此密集的雷霆区域,要是跟进去,恐怕会被轰的渣都不剩吧!哼!”
姜承祖想了想,不怒反笑道:“没想到云凡那小子,真有把握穿越这么恐怖的雷霆区域!不过越是这样,越说明那小子身上有大秘密……正所谓,富贵险中求,你要是怕了,就原路返回吧,我不会更圣主禀告此事的。”
“你……”
萧逸龙正要发作,一旁心无泪冷冷开口道:“你们闹够了没有!现在连人都没有见到,你们就开始窝里斗了?”
“师姐说的对,师弟冲动了。”
萧逸龙连忙认错,只是目光透着一丝暴戾之色。
姜承祖笑着耸了耸肩,显然并不在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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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轰轰轰——”
越往深处而行,雷霆越加密集。
宿空等武者在云凡的带领下,步步为营,提心吊胆,一路走来可谓惊心动魄。
每一次万千雷霆蜂拥而来,皆被云凡肩上的雷蝉金蛹吞噬,而每一次遇到这样的场景,宿空等武者心脏都会慢上一拍,生怕出现什么意外,被雷霆轰的魂飞魄散。
……
穿过荒原,越过雷泽,一路前行。
三日之后,云凡等人来到一处山脚之下,只见前方一座巨大的山脉横跨于左右雷域,高耸入云,连绵无尽。
山壁陡峭,坚刃如刀。
在雷霆的淬炼之下,每一块山石都锋利无比,稍有不慎,便是头破血流。
整整两个时辰,云凡等武者终于登上荒山之巅,眼前豁然开朗。
然而,看着前方那一片景象,所有人背脊都升起一股森森的凉气,直透灵魂深处。
雷霆如海,满目苍凉。
古老的战车,残破的战船,深邃的天坑,巨大的掌印,破败的废墟……
放眼所见,一处处皆是残兵断器,白骨尸骸。
这哪里是什么雷域?分明是雷狱,地狱的狱,炼狱的狱!
曾经的这里,究竟是个什么地方?到底发生过怎样的战斗,才会留下如此恐怖的战场?
上古之前,仙魔之争,那该是何等波澜壮阔的时代,又是何等惨烈激荡的时代!
……
“这,这里就是上古仙魔时期的战场吗?”
人群中蓦然传来一声询问,仿佛敲打在众人心头,可惜没有人能够回答。
“下去看看。”
云凡打了个招呼,直接沿着陡峭的石壁跃下。
……
越是靠近战场,越是感觉到阵阵寒意。
一步一步走在白骨尸骸堆砌的路面上,每个人心里都无比沉重。
他们不是没有见过死人,不是没有经历过战乱,可是脚下这堆积如山的尸骸,不知需要多少生命才能填满。
“大家跟紧云凡宗师,不要到处乱走……”
“注意一下脚下的骨刺,不要乱蓬这里的任何东西……”
“还有周围天坑,千万别被陷进去,否则神仙都救不了你们!”
宿空带着众武者,仅仅跟在云凡身后,不时开口提醒一下,生怕有人犯糊涂。
有了雷蝉金蛹的作用,众人暂时无需担心雷霆的侵袭,只要认真赶路即可,所以不少人生出一丝别样的心思,总希望能去别处探一探,说不定能够撞见传说中的机缘。
“呃!?”
队伍忽然停下,原来已经走到了一处巨大的天坑边缘。
这天坑不像是天然形成,周围明显有过摩擦或切割过的痕迹,联想起在山巅上看到的那个巨型掌印,众人心头一紧,呼吸不由变得急促起来。
这才是真正的大神通!大手段!
要何等盖世之尊,才能将如此坚硬的地面,轰出如此深不见底的巨坑。
沿路走来,这样的天坑数不胜数,几乎将整个山脉移平,云凡等人只能小心翼翼的在天坑之间的缝隙中通过。
古老的战车陷入碎石之中,其上遍布铁锈。
残破的战船断成两截,像是被人硬生生斩开。
站在战场中央,一阵冷风吹来,仿佛金戈铁马,仙魔咆哮。
空气中,弥漫着残破陈旧,腐朽苍凉的气味。
……
“神兵!?那是神兵!”
突然一声惊呼,众人顺着目光望去,只见残破的战船上面,散落着各种残兵断器。
武者对神兵有着特殊的感应,那些兵器虽然残缺,可是却透着锋芒凌厉的气息,让人血脉凝固,正是神兵无疑。
“那……那些全都是神兵!?全都是!?怎么可能!?”
众人愣在当场,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蓦然间,一道身影朝着战船冲了过去,不少武者见状立刻反应过来,连忙跟随其后。
贪婪,疯狂,充斥着他们的脑海,浑然忘记深处绝险之地。
“小心!”
“回来!”
宿空等几位大宗师纷纷开口喝止,可惜那些人完全没有理会。
“咔嚓!”
“轰轰轰——”
一道道雷鸣闪电狂涌而来,直接落在前面三个武者身上。
由于三人冲得太快,脱离了云凡庇护的范围,最终则被雷霆轰成粉末。
三个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没有了!
其余武者见状,吓得面无血色,赶紧退了回来。
自古利益乱人眼,在如此多神兵的刺激下,又有几个人能够把持得住?
云凡面色泛白,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过。
宿空等几位武道大宗师的神情同样异常难看,他们没有幸灾乐祸,反而觉得压抑沉重。
许多人就是这样,患难之时,大家还能共同进退,而利益面前却分崩离析。
“……”
寂静无声,众人沉默。
刚才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心里不禁生出一丝惭愧之意。
过了一阵子,待众人情绪平复之后,云凡率领众武者等上战船残骸。
“啪!”
云凡随手握住一柄断掉的长矛,正要拿起来查看一番,不料一道冷芒闪烁,那半截长矛竟然在云凡手中直接化作一缕缕光洒,随风飘散。
“这……这是风化了!?”
宿空等武者呆呆地看着周围的光洒,原本满腔的兴奋激动,化作冷水冰凉,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一般。
有的武者偏不信邪,纷纷将散落满地的残兵断器拾起,可惜最后的结果毫无例外,统统化作光洒飘散。
由此看来,几遍是千锤百炼的绝世神兵,也经受不住岁月的侵蚀。
“没了!全都没了!什么都没了!”
从大喜到大悲,不少武者心欲成魔,眼神渐渐变得涣散起来,这是走火入魔的先兆。
见此情形,宿空连忙运气大吼,以晨钟之音将那些即将入魔的武者唤醒。
清醒过来的武者仿佛害了一场大变,瘫座在地上,面色苍白,汗如雨下,眼里满是后怕的之色。
“宿前辈,我是不是不该把大家带来?”
沉默间,云凡突然开口询问,眼中竟是难过之色。
十万里雷域,这还只是刚刚开始,离开的离开,死亡的死亡,好好的武道队伍,感觉快要分裂一般。
宿空不知云凡是何想法,只是凭着自己的感受讲道:“发生这样的事情,这完全与云凡宗师无关,我们这些人虽然是武道宗师,定力非凡,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们没有欲望,恰恰相反,世俗之中的权力财富我们或许看不上,但是对于神兵利器、天材地宝的欲望却更加强烈……你的想法初衷是好的,想要保护我们,想要给我们更多的机缘,可惜有的人无法抵抗欲望的诱惑,才会走向毁灭,所以这一切都跟云凡宗师没有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只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云凡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变得更加沉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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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每个人的追求都有不同,有的人希望平平安安,简单快乐。有的人希望大富大贵,吉祥如意。有的人希望权掌天下,醉卧娇怀。还有的人希望长生不老,盖世无双。
诚实的说,云凡也有欲望,强烈的欲望。
他希望自己强大,希望能够保护身边的人,希望快乐幸福,希望世间没有黑暗……
他所希望的,正是他一直坚持的。
三年的风风雨雨,他从未改变过自己的初衷,褪去青涩,抹去泪痕,他依然是那个心如赤子,念如金刚的少年。
……
“嗤嗤!”
就在众人愣神之际,一个奇怪的声音传入耳边。
众人闻声望去,却见一颗颗脑袋大小的雷球,从废旧的船舱中缓缓飘来,恐怖之中透着诡异。
“那……那是什么东西!?”
“大家小心点。”
众人先是一怔,随即聚在一起,警惕的看着前方。
“叽叽!”
云凡肩上的雷蝉莫名躁动起来,用力摇晃着手中的金蛹,奈何没有半点作用。
这还是雷蝉第一次遇到无法吸收的雷霆,也就是说,这些雷球都是有生命的活物。
得见如此景象,众武者不禁有些慌了。他们能够在这炼雷域中自由行走,靠得就是雷蝉金蛹得作用,现在金蛹失去了效果,以为着他们将失去倚仗。
“滚开——”
一声呵斥惊醒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一颗雷球朝着外围的武者逼进,其中一位女武者甩手就是一剑刺出,竟然非常轻易的将雷球穿透。
然而那位女武者面色瞬间惨白,仿佛看到了某种恐惧的事情,心神失守,跌坐在地。
“大家小心!不要去碰那些东西!”
云凡一边提醒,一边上前托起受伤的女武者慢慢后退。
“嗤嗤!”
一道纯净的白光落在女武者身上,一点一点的渗透其中,令女武者涣散的心神渐渐恢复,正是云凡施展的回光仙术。
“谢……谢谢云凡宗师!”
女武者缓过神来,略显慌乱的朝着云凡谢了一礼。
宿空急忙问道:“韩宁,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我……”
这位叫韩宁的女武者看着雷球,眼中透着一抹惊惧之色:“我看到好多好多的妖魔,还有死人,他们全都是被妖魔吸干血肉而死的,我还感到好重的怨念,一下叫把我拉到黑暗的深渊下面,然后他们扒了我的皮,吃了我的肉,喝了我的血,要不是云凡宗师出手相救,恐怕……恐怕我已经完全崩溃了。”
听着韩宁的描述,众人心头升起一丝不寒而栗的感觉。
论神魂修为,武者或许不如仙道修士,可是论心性坚韧和意志定力,大多数的仙道修士都远远无法与武者相提并论。
连武道宗师的意志都被雷球瞬间吞噬,可想而知,那东西有多邪异。
“大家快看!”
一声惊叫,众人闻声望去,却发现周围的雷球越聚越多,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
“好……好多雷球!怎么办?!”
“大家快离开!快点离开!”
“不好,我们被包围了!”
“快!快想办法!”
……
众人慌乱挤成一团,额头冷汗直冒,完全不知所措。
“我来试试!”
云凡一个闪身跨步而出,对着其中一颗雷球一拳轰出。
拳头表面凝聚着一层浓密的刚劲,散透着一种毁灭的气息。
“嘭!”
一声闷响,云凡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打在一团空气上,有种说不出的烦躁。
随即,一抹怨念如同毒蛇顺着云凡的右手涌入他的灵魂之中。
“轰——”
云凡脑海一阵狂乱,感觉自己犹如狂风暴雨中的一叶孤舟,摇摇晃晃头晕目眩。黑暗将他吞噬,疯狂的妖魔汹涌而来,咬住他的心神,带给他无穷无尽的痛苦。
“云凡宗师!?”
宿空大声呼喊,上前扶住云凡。
在外人看来,云凡一拳打出之后,愣在原地,同样面色苍白,浑身冷汗直冒,与刚才韩宁的状态一模一样。
“我……我没事。”
云凡声音干涩,如同从地狱深深渊处归来一般。
再苦再痛,云凡都能忍受,尝试过剥皮割肉之痛,他的内心更加坚韧,目光更加坚定。
正在这时,一道身影出现在云凡身边。
“云凡小子,刚才神魂震荡是怎么回事?差点没把本尊吓死!”
邪神突然现身,批头便是一阵质问,显然刚才的痛苦严重影响到了云凡神魂空间,连邪神都被惊动了。
“咦!?这里就是洞天秘境?感觉好古怪!”
邪神打量着周围,云凡解释道:“这里是洞天秘境中的炼雷域,好像是一处上古战场。”
“上古战场?!”邪神先是一愣,随即破口大骂:“不这小子怎么跑这里来了?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啊!”
“邪神前辈,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云凡没有在意邪神的呵斥,自顾询问道:“我刚才一拳打过去,却像是打到了空气,可他却能够侵蚀我的神魂。”
“废话!”
邪神没好气道:“这是战场上无尽怨念凝聚而成怨念之魂,无形无相,没有实体,普通的血肉之躯当然攻击不到它们,而且他们在这雷域中洗练了万年之久,几乎不死不灭,堪称恐怖!你小子居然惹到如此恐怖的东西,你活腻了是你的是,千万不要连累本尊跟你一起受难。”
一个仙灵,一个会讲话的显灵,而且竟敢如此跟宿主说话。
宿空等武者愣愣地看着邪神,有种思绪凌乱的错觉。
云凡没有废话,直接问道:“那要怎么消灭他们?”
“嘎嘎!云凡小子,你的运气还算不错。”
邪神不慌不忙的道:“如果是别人,或许会很麻烦,但是你应对起来却是轻松的很。”
众人闻言精神一振,只听邪神继续道:“灵魂之体阴极而生,你的神魂天赋光明,施展回光神通,正好是其克星,所以你们的命算是捡回来了。”
“啊!?这么简单?”
“真的吗?难怪云凡宗师刚才为韩宁治疗如此奇效。”
众武者不禁松了口气,不自觉的靠向云凡更近一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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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嗤嗤!”
一道到强烈的光芒闪烁,落在雷球身上,发出阵阵刺耳的声响。
只见雷球剧烈颤抖,无数黑色的怨气从雷球中散出,一番挣扎之后,消失于天地之间。而雷球一点一点的缩小,化为紫色晶石,掉落地上。
“有效!真的有效!”
“太好了,我们这下有救了!”
“云凡宗师真是厉害!”
……
得见一只怨魂被云凡的神通消灭,众武者振奋不已,脸上阴霾尽去,换上一副兴奋激动的神情。
近接着,云凡按部就班,一次次的施展神通回光之术,将涌上来的怨魂一一净化。
由于近段时间的机遇,云凡神魂修为暴涨,对于施展神通之术并不像以前那么吃力,饶是如此,面对周围上百怨魂,他仍然感到压力甚大。
在连续施展了四十几次神通之后,云凡已是气喘吁吁,手脚乏力。
庆幸的是,在他快要透支之际,剩余的怨灵似乎出现了害怕的情绪,一个个的逃离而去。
“走了?!它们终于走了!”
“呼,我们终于得救了!”
“是啊!这次真是多亏了云凡宗师,否则我们恐怕全都要死在这里。”
“我以为这世间只有鬼灵,想不到竟然还有怨魂这样的存在。”
“天大地大,无奇不有。这些死于战场的生灵,一口怨念不灭,最终化作怨魂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众武者暗暗松了口气,悬起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下。
“云凡宗师!”
宿空一声惊呼,连忙上前将云凡托住。
众人转头望去,这才发现云凡已经十分虚弱,眼看就要跌倒在地上。
“我没事,就是有些脱力。”
云凡摆了摆手,取出三枚醒神丹服下,苍白的面容渐渐透出一丝血色。
……
片刻之后,云凡在灵丹的辅助下终于恢复过来。
“邪神前辈,这是什么!?”
云凡上前,拾起怨魂凝炼的紫色晶石,仔细查看,发现其内蕴含着庞大且纯净的能量。
“叽叽叽叽!”
雷蝉一阵乱叫,闪身飞扑到紫色晶石上,大口大口的撕咬着,显得异常兴奋和激动。
紫晶是雷蝉的三五倍大小,看着雷蝉那囫囵吞枣的模样,有种说不出的滑稽搞笑。
邪神撇了撇嘴道:“你不是有浑天镜,自己照照看啊!”
“哦。”
云凡取出【浑天镜】一照,其上金光闪耀,果然显示出相应的信息。
雷魂晶,强大的魂体在雷霆洗礼中诞生的结晶,世间罕见,可用于雷属性功法的修炼,也可炼制雷属性的神兵或魂宝,由于在雷霆中诞生,其性沾染了一丝毁灭的气息。
简单的阐述,却体现出【雷魂晶】非凡的价值。
且不说此物用于修炼,单是炼制神兵或魂宝,可以沾染一丝毁灭的气息,此物的价值就难以估量……也难怪雷蝉会如此激动,此物对它来讲,绝对是人间最极品的美味之一。
“还不止这些,嘎嘎嘎!”
邪神怪笑中透着兴奋:“你们想想,这怨魂可是在这里待了上万年之久,也就是说,这并不是普通的雷魂晶,而是上万年品质的雷魂晶,嘎嘎嘎嘎!”
“万……万年品质!?”
宿空惊愣在旁,痴痴地看着地上的紫晶。
周围武者同样面露狂喜之色,想要去拾起那些【雷魂晶】,只不过他们犹豫了一下却放弃了,只是满脸羡慕的看着云凡。
毕竟有了先前贪婪的教训,众人现在的定力都增强了许多,更何况这些怨魂都是被雷晶都是云凡所灭,他们也没有资格拾取。
“上万年品质的雷魂晶么……”
云凡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转而道:“宿前辈,这里差不多有四十多颗雷魂晶,大家一人一块,剩余的我先收着。”
“啊!?”
宿空闻言一惊,随即道:“云凡宗师,这……这怎么可以,我们的命是你救的,怨魂也是你杀的,我们哪有脸再要这些东西。”
“没关系的……”
云凡直言不讳道:“你们也是冒着生命危险跟着我来这方区域,得到的好处自然大家平分,我出力多些,就多分一点,你们没有出力,就少分一点。所以你们不要有什么想法,直接收着就是。”
说着云凡拾起地上的【雷魂晶】,分发给众人各一颗,而剩余的几块则自己留了下来。
“谢……谢谢云凡宗师。”
众人怔怔地看着手中的紫晶,内心颇为复杂。
他们本以为得到了【雷魂晶】自己应该会非常兴奋,可是此刻,他们反而有一种沉甸甸的感觉,让他们高兴不起来。
“走吧,我们继续上路。”
云凡微微点头不再多言,继续带着众人朝着南面而行。
一路上,有了邪神这个万古之前的老家伙,云凡心里却是踏实了许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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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云凡等人离开不久,圣地之人亦登上了荒山之巅。
仙道手段,果然层出不穷。
只见姜承祖头顶悬着一颗黑色的古钟,将自己的奴仆与心无泪等人护在其中。
众人被一道无形的屏障笼罩,仿佛与世隔绝,即便是雷霆亦感应不到他们的气息,一路走来同样有惊无险。
“那就是传说中的上古战场吗?果然很惨烈啊!”
南宫寻不由感慨了一句,她常驻边境,见过不少的战争与厮杀,可是像眼前这样壮阔的战场遗迹还是第一次看见,尤其是那白骨堆砌的地面,感觉真像是行走在地狱一般。
姜承祖淡淡的看了一样战场,脸上神情丝毫未变,甚至没有未起半点波澜,似乎早已见怪不怪了。
他现在皱着眉头,反而想着其他的事情:“我们这一路走来,都没有见过一具尸体,云凡那伙人,要嘛就是被雷霆轰得渣都不剩了,要嘛就是安然无恙……不过,我个人比较愿意相信后者。”
南宫寻目光微冷:“我们有异宝相护,依然走得如此艰难,看来云凡那小贼真的不可以小觑。”
萧逸龙不屑一笑道:“想那么多做什么,反正他死定了,即便不死在这里,也会死在我们手里,我们还是快点下去看看吧,说不定那些残骸之中会有上古遗宝。”
说罢,萧逸龙第一个冲下山去,完全不去理会姜承祖等人的表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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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混账!这些倒地是什么鬼东西。”
看着前方的雷球,萧逸龙面色苍白的跌坐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刚刚害了场大病一般,眼中还透着浓浓的恐惧未散。
刚才为了寻宝,萧逸龙第一个冲上断裂的战船,不料船舱中突然飘来一颗颗雷球。萧逸龙本来没有放在心上,可是当仙术和魂宝都失去做用之后,他情急之下便用手去扇,随即令他感到恐惧的事情发生。
他从未有过如此恐怖痛苦的经历,即便是当初被云凡震裂神魂,他都没有如此害怕过,哪怕仅仅只是一瞬间。若非体内魔魂相护,他肯定自己怕是已经魂飞魄散了。
“萧师弟说的一点没错,这些就是鬼东西,而且还是经过雷霆洗礼后的鬼东西。”
说话间,姜承祖出现在萧逸龙身侧,然后抓住对方的肩膀将其带离战船。
这时,心无泪等人亦跟了上来。
“难道,那就是传说中的怨魂!?”
心无泪虽然见多识广,可是也不敢太过确定,毕竟她也只是听说过“怨魂”此物,却从未真正见识过。
姜承祖倒是一副笃定的样子:“的确是怨魂,与鬼灵一样,属于阴邪之物。本来不算得什么,可是在这雷域之中洗炼了万年之久,已经超脱了怨魂的范畴,而且怨魂没有实体,普通的攻击手段很难见效。”
南宫寻一脸惊愕:“那要怎么消灭它们?”
犹豫了一下,姜承祖摇了摇头道:“还是算了吧,想要消灭这些怨魂并不是没有办法,只是太过麻烦,后面的情况我们还不知道,最好保留三分。”
“快看!他们过来了,而且数量好多!”
阮心莹一声惊呼,众人立即环顾周围,越来越多的冤魂朝着他们这方涌来。
“避开他们,快走!”
话音未落,姜承祖已经带着自己的武者奴仆率先离开此地。
苏无计反应也很快,拉住阮心莹就跟上前去。
接着便是心无泪与南宫寻追向姜承祖。
由于萧逸龙神魂受创,反而最后一个反应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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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乾皇城,养心别院。
铁棠一路急奔,径直而入。
“铁棠兄弟,你这么急赶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
天河此时正在院子里练习施展仙术,得见铁棠赶来,连忙迎上前去。
转即,谢落儿与宋小风也出现在大院中。
“没错,刚刚得到一个坏消息!”
铁棠没有客套,神情凝重道:“前不久,天穹帝国、黑龙帝国和古腾帝国先后进入朱雀城,而且还在暗中会见了几次,虽然我们的人没有探听到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但这次恐怕是来者不善。”
“什么!?”
天河怔了怔,不由皱起了眉头道:“现在又不是四国年会,也不是新皇登基,他们来这里干什么?难道想搞破坏,破坏仙武大会,杀杀大乾的威风。”
“事情恐怕不会那么简单。”
谢落儿蓦然开口,面无表情道:“他们选择这个时候来,显然是知道大乾正在举办仙无大会,云集了无数的精英强者,如果能够将他们一网打尽,就不是杀杀大乾的威风了,而是……灭国!”
灭国!
当谢落儿说出最后两个字的时候,铁棠和天河等人顿时惊住了,心底不禁升起一股冰冷的寒意。
大乾立国万载,经历过无数磨难与坎坷,但是最后依然立足于圣灵大陆之上,可见其底蕴之深厚,根基之夯实。
如今谢落儿冷不丁的冒出“灭国”二字,可谓想象无限,简直太过骇人听闻了!
“……”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们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一个脆脆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院子里凝重的气氛。
这时,方彤牵着云牧走进了大院,东来默默跟在二女身后。
……
天河简单的讲述了一下事情的经过,方彤大惊失色:“那怎么办?要不要告诉浅依圣女?”
“这……”
天河摇了摇头,苦恼道:“不行吧,浅依圣女正在闭关炼制本命魂宝,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打搅为好,而且这件事情说出来太吓人了,恐怕没有几个人会信以为真的。退一万步说,就算三大帝国真想灭掉大乾,我大乾也不是吃素的,至少这皇城有龙脉镇压气运,外族之人来了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铁棠随即接过话道:“事情就先这样吧,我来这里,主要是想让大家有所准备,万一真有什么意外发生,也不至于手忙脚乱的……我先回去继续打探消息,一有什么情况我会用传音螺通知大家。”
说罢,铁棠告辞离开。
天河等人亦拿不定主义,最后各自散去。
……
“彤姐姐,你说哥哥现在怎么样了?”
云牧边走边问,小小的眉头紧紧皱着。
方彤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得宽慰道:“你这小丫头胡思乱想什么呢?以你哥的本事,当然不会有什么危险咯。”
“我担心……”
方彤一口打断云牧的话道:“这才进去一天,你就担心这个担心那个,以后的日子还想不想好好过了?要是你瘦了病了,等你哥出来看到你的样子,恐怕也认不得你这个妹妹了。”
“才不会呢!”
云牧连忙反驳,不过脸上的忧虑消去了大半。
方彤大咧咧的笑了笑:“云凡可是你哥,是我见过最最坚强勇敢的男子汉,他为了你,可以连命都不顾,怎么会丢下你不管,对不对?所以你要记住,该吃的吃,该喝的喝,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胡思乱想。让自己长得白白胖胖的,等你哥出来以后,看到你好好的样子,这才是送给他最好的礼物。”
“嗯嗯,我知道了。”
云牧用力点了点头,一想到自己白白胖胖的模样,小姑娘不自觉的笑了起来,笑得有些羞涩,有些开心。
与此同时,远在百里之外朱雀城中,突然爆发一场大乱。
不知从哪里来的一群仙道强者,在朱雀城上空与人争斗,导致下方大量建筑崩塌,顿时火光冲天,叫喊不断。
……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朱雀城的混乱,引起了各方势力的关注。
如今正是仙武之争的关键时期,任何一点点矛盾,都有可能引发仙道和武道之间的争斗爆发。仙道虽然强大,可武道人数众多,二者真要动起手来,不管谁输谁赢,都将付出惨痛的代价。
不多时,朱雀城的守卫齐齐赶至,纷乱渐渐平息,只可惜争斗之人早已不知所踪。
……
“人呢?”
“那人似乎施展了秘法,不知道躲哪里去了。”
“哦?”
塔楼顶端,一名黑袍女子迎风而立,望着朱雀城纷乱的地方。
在黑袍女子身后,一名头戴恶鬼面谱之人半跪着,态度异常恭敬。
片刻后,黑袍女子收回目光:“清楚是什么人么?”
鬼面属下连忙低头:“回禀律主,暂时查不到此人的身份,不过此人是一位九星强者无疑,而且神念强大,会隐匿之术,否则不可能避过我们的警戒,偷听到我们的计划,要不是最后关头漏了气息,我们恐怕难以察觉。”
“哦?”
黑袍女子不以为然:“那他最开始逃离的方向是什么地方?”
“西面青龙城方向,应该是仙道势力之人。”
鬼面属下的回答非常笃定,可黑袍女子却淡淡嗤笑了一声:“去青龙城也不一定说明他就是仙道势力的人,或许是经验丰富的散修……不过,对方多半使的是障眼法,他真正的目的应该是想绕道去皇城。”
“皇城?他要去通风报信!?”
鬼面属下不自觉的点了点头,觉得很有可能。毕竟对方得知了他们的惊天计划,第一时间肯定是想着通风报信。
“律主大人,那我们是不是要立刻派人去拦截?”
听到属下的询问,黑袍女子摆了摆手道:“就算他去通风报信也没关系的,大局已定,非一人之力可以挽回,而且那里早有左右护法看守,想要活着去通风报信,也要看他有没有那个能耐。”
“原来律主早有定计。”
鬼面属下长长舒了口气,心里的压力稍稍缓解了一些:“律主,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黑袍女子与其淡然道:“让各方教众一切照旧,你们继续在暗中布置大阵,必须在一个月之前完成,这次小心一点,不要再出纰漏,否则殿规不会留情。”
“属下遵命。”
鬼面属下身子微颤,眼中恐惧一闪而没。
待属下离开之后,黑袍女子的身影渐渐隐没与黑暗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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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天秘境,无日无夜。
云凡等人拖着疲惫的身躯,在炼雷域中一路前行着。
这是他们进入洞天秘境的第九天,他们已经渐渐靠近炼雷域的核心地带,时时刻刻都有雷霆落下,并且还有空间裂缝和白骨漩涡的拉扯,几乎每一天都是在凶险中度过的。
所幸的是,在经历过先前的危难之后,众人已经初步建立起最基本的信任和默契,每次遇到危险的时候,大家都能同心协力化险为夷。
当然,此行虽然凶险疲惫,但是其收获确是非常巨大。
仅仅云凡一人,这一路上精华的怨魂便超过五百之数,每位武者至少获得了十颗上万年品质的【雷魂晶】。
而且在路过战场的时候,众人还收集到了各种雷属性的天材地宝,包括【雷晶石】,【雷灵花】,【紫雷金竹】……
唯一的遗憾,便是没有得到半件上古遗留下来的魂宝或神兵。
即便如此,众武者已经的心满意足了。
平时想都不敢想的万年灵物,天材地宝,而今居然一下得到了这么多!难怪世人常说,风险与机遇相伴,大凶险才有大机缘。
……
“都注意了,大家现在原地休息,来四个人轮流守值,这一带比较危险,大家都警觉一点。”
宿空等大宗师与云凡商议过后,便决定停下来歇一歇。
尽管他们都是武道宗师,可连续九天不眠不休的赶路,尤其是在如此凶险的地方,要时刻保持心神的高度集中,就算是铁打的身躯恐怕也受不了吧!
毕竟,不是每一位宗师都有云凡那样的体魄和精力。
“宿空盟主,你算算还有多久才到炼雷城啊?俺的脚都快断了!”
“是啊是啊,赶了这么久,连座破房子都没见过,更别说什么炼雷城。”
听到有人询问,宿空大概估算了一下:“以我们赶路的速度,差不多已经走了六万多里路左右,皇族说这里有十万里雷域,相信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到达目的地了。”
听完宿空的回答,众武者不由一阵轻松,于是闲聊了起来。
“嘿!大家猜猜看,那传说中的炼雷城是什么样子?”
“听这名字就知道非同凡响,连雷都能炼,哈哈哈!”
“唉!大家说说,我们会不会是第一个到达炼雷城的人?”
“应该不可能吧,皇族也不缺天之骄子,而且手段更多,我不信没人进过炼雷城,否认哪来的十万里雷域之说。”
“那可不一定,我们这一路走来,有多凶险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要不是云凡宗师的仙灵可以吸收雷霆之力,而他的神通又正号是怨魂的克星,恐怕我们早就死上一百次都不只。皇族将这里当作后辈历练之地,肯定还是有诸多限制吧!”
“管他的,反正现在已经发财了,只要能够平平安安出去就行。”
“没错!我终于有种当爆发户的感觉了,哈哈哈!”
“哈哈哈——”
众人有说有笑,气氛轻松欢愉。
只不过,他们却没有去打扰休息中的云凡,因为他们知道,实际这一路上最辛苦的人就是云凡,所以每一刻的休息对云凡来讲都是非常重要的。
……
“咦!?有情况!有东西过来了!”
“大家快看,前面那黑蒙蒙的一团是什么东西?”
“不好!那好像是雷暴,雷霆风暴!大家小心!”
守值武者一声招呼,云凡与宿空等人蓦然惊醒,连忙朝着远处望去。
只见远处的天空中,一团黑云席卷而来,其内雷光闪烁,引得周围雷霆疯狂涌动。
……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雷暴!真的是雷暴!”
“这炼雷域的雷暴好像更强,覆盖的范围起码有上百里!”
“快,我们原路退回去!”
“不行,雷暴的速度太快了,现在退走已经来不及了!”
“什么!?那现在该怎么办?”
武者之中一阵慌乱,就连宿空等大宗师亦是无可奈何。这个时候面对大自然的威胁,纵然有盖世神通也未必能够保得住性命。
相比之下,云凡倒是显得较为镇定。他看了看远处的雷暴,又看了看周围的地形,心里暗暗送了口气。
“大家快跟我来,快!”
云凡将邪神收回,连忙招呼了一声,便带着众人朝着不远处的小山丘奔去。
由于从小在边境村庄长大,加上老村长经常讲述边境战场的故事,云凡自幼耳闻,对风暴之类的自然灾害并不陌生。因此他很快便反应过来,按照老村长曾经教导过的方法,一处比较有利的地势躲藏。
“山丘背后,就是这里,大家一起挖个坑,尽量低一点,我们全部躲进去!”
听到云凡的指示,茫然失措的众人仿佛找到主心骨一样,开始奋力挖坑。
不过地面被雷霆洗炼过,一场坚固,众人不得不用尽全力。
……
一阵过后,雷暴终于袭来,巨大的地坑也差不多完工。
“嗡嗡!”
“轰轰轰——”
雷霆汹涌,风卷狂暴!
飞沙走石,天昏地暗。
感受到气浪威压逼近,众人急忙跳入地坑之中,将手中兵器插入地下,而后彼此之间相互抓紧,定住重心。
而云凡位于正中央的位置,以便雷霆的吸收。
“嗡嗡!”
“轰轰轰——”
狂风骤起,狂雷降世。
众人只感觉头顶一阵吸力传来,身子不由自主的往上升腾。
“大家稳住,被卷上去就没命了!”
宿空急声大喊,众武者随即惊醒,一手用力握住兵器,一手死死拽住身边的人。
“轰轰轰——”
待身形稳住之后,众人还来不及松一口气,雷霆电光犹如雨下,轰轰烈烈的涌入地坑之中。
“叽叽!”
与众武者紧张的心情不同,雷蝉大为兴奋的将金蛹对准上空,无数雷霆蜂拥而至,尽数被收纳金蛹之中。
这金蛹也不知道是何宝贝,一路走来,吞噬了不知多少雷霆,可是最后却一点变化都没有。
就在众人好奇之时,第二波雷霆又一次落下。
“轰!”
“轰轰轰——”
雷霆越聚越多,可金蛹吸取的速度已经超出了极限,残余的雷霆竟然顺着雷蝉金蛹的身躯,流向云凡的身体。
“兹兹兹~~~”
雷霆入体,云凡感觉紧绷的肌肉阵阵痉挛,强烈的刺痛刺激着他的神经。
与筑仙基、炼神丹那两次雷劫不同,当时的雷霆虽然也很狂暴,却是近乎某种法则,所以被吸入封灵空间之后与空间融合同化,更是产生了一丝生命的气息。
而这次不同,这次是纯粹的毁灭……无情、霸道、冷酷,根本无法被掌控。
“云凡宗师!?”
得见云凡浑身雷光,众人的心再次悬了起来,默默祈祷对方一定要坚持住,否则大家就全都玩了。
然而,云凡等人百里开外的后方,圣地的人正慢慢赶来。
……
……
“大家快看,前面是什么情况!?”
阮心莹一声惊喊,姜承祖等人不由抬头望去,发现远处上空的异常。
“不好!那……那是雷暴!”
南宫寻第一个反应过来,脸上得皱纹顿时挤成一团,不见半点血色。
“什么是雷暴!?”
阮心莹闻言一脸茫然,尽管她并不知道雷暴是什么,可看到苏无计与心无泪微变的神情,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姜承祖面无表情的解释道:“雷暴就是雷霆狂乱之后形成的风暴,这种自然形成的雷暴,比之寻常雷劫还要恐怖三分。”
“啊!?”
阮心莹大惊失色,连忙开口道:“那你们还站着干什么!?快点跑啊!”
“没用的,阮师妹。”
苏无计拉住正欲逃离的阮心莹,苦涩笑了笑:“我们现在处于雷暴范围的边缘位置,看似很远,实际很近,雷暴流动的速度非常快,可能还有不到百息就会过来。”
“该死!”
一声低骂,萧逸龙气急败坏的抓起姜承祖的衣襟:“是你!都是你的错,要不是你的主意,非要跟过来,我们也不会遇上雷暴,早知如此,当初我们就不该跟着过来,现在云凡小贼还没有遇上,反而要跟他一起陪葬!”
“放手!”
姜承祖皱了皱眉,冷冷拍开对方的手掌道:“你也就只有这点眼界,能有现在的成就恐怕已经是极限了吧?先前你得到好处的时候怎么不叫唤?现在遇到点事情就叫个没完,你是土狗转世的吗?”
“什么!?你竟敢……”
萧逸龙正要冲动,心无泪却一道金鞭神通落在二人中间,将其分开。
姜承祖淡淡瞥了萧逸龙一眼道:“没有风险,哪来的机缘?更何况,姜某说过没有办法吗?”
“你……”
“闹够了没有!”
心无泪打断萧逸龙的话,直言道:“姜师弟,有什么办法就快点讲出来吧,现在这样的情况,你还有闲工夫卖什么关子?”
“嗯。”
姜承祖面色肃然的点了点头道:“我头上的【太皇钟】是圣主所赐,应该可以抗住雷暴的侵袭,不过以我现在的修为,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所以需要大家一起施展神通,打入太皇钟里。”
“父亲居然把太皇钟都给了你?”
心无泪微微一怔,眼中微微闪过一抹异色。
苏无计眉头紧锁,脸上不见丝毫变化。
姜承祖没有多言,直接打出一道手印落在【太皇钟】,原本三尺大小的钟体,瞬间暴涨三丈之巨。
“神通冰封!”
“神通狂风沙!”
“神通千军策!”
“神通九华!”
“神通断狱!”
……
心无泪等人各显神通,一一将仙术打在太皇钟内。
所有的神通汇聚,化作一道道精纯的能量,反哺给屏障,令其更为厚实凝炼。
与此同时,雷暴落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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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轰轰——”
雷霆震怒,电舞狂蛇。
圣地之人在【太皇钟】的护持下,巍然不动。古老的符纹忽明忽暗,在【太皇钟】的表面缓缓流转,神秘且玄妙。
霍天雄与闫敌等武者眼中狂热不退,丝毫不见半点恐惧之色,尽管他们知道自己完全帮不上忙,却依然护在姜承祖身边,以防意外发生。
……
片刻之后,雷暴云集,越加猛烈。
众人只感觉压力大增,【太皇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大家最好不要在有所保留,否则就算我可以活下来,你们也都埋葬在这里。”
姜承祖淡淡开口,语态之间透着一抹超脱之意。
“哼!”
萧逸龙心下凛然,念动之间一头巨大的【狮狼】跨界而出,护在他的身前,一阵愤怒咆哮。
接着是南宫寻亦召唤出自己的仙灵【狂沙独角兽】,浑身黄色鳞甲,头生独角,双瞳嗜血,看上去威风凛凛。
苏无计与阮心莹的修为相对较弱,倒是没有召唤出自己的仙灵,而是各自取出一枚符令,其上刻印着一道道复杂的符纹,让人眼花缭乱。
此乃【神通符令】,是心魔大尊以大神通之力为其炼制而成,其内封印着一道仙术神通,只要将其炼化便能使用,刚才二人施展的神通之术便是通过【神通符令】施展。
当然,此物毕竟是借来之外力,神通之力有限,用一点就少一点,因此不到万不得已二人也不想动用此物。
至于心无泪,既没有召唤出仙灵,又不见施展其他手段,不知道她是真的技穷,还是故意藏拙。
不过,姜承祖等人很默契的没有询问,似乎早有所料。
“嗡嗡嗡!”
有了各种手段加持,【太皇钟】立刻稳住,表面散发着淡淡古铜色的光芒。
……
————————————
另一边,云凡等人同样遇上了大麻烦。
他们可没有圣地那样的底蕴,随随便便就能拿出几件极品魂宝或各种神通。
由于雷暴云集,聚于地坑中的雷霆越来越多,残余的雷光不只落在云凡一人身上,还开始朝着周围武者蔓延。
“兹兹!!!”
雷光入体,众人先是感觉全身发麻,随即传来阵阵痉挛般的刺痛。
“大家坚持住!”
宿空一声大吼,犹如醍醐灌顶,让众人清醒不少。奈何这雷霆风暴无穷无尽,短暂的清醒之后,众人再次陷入痛苦挣扎之中,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
“云凡宗师,现在该怎么办?!”
宿空等几位大宗师意志强大,还能硬抗着不动,其余武者已经是东倒西歪,要不是本能的将手死死拽住,恐怕他们已经被飞卷而去。
众人将希望全都寄托在云凡身上,实际上没有人知道,其实云凡所承受的,远远超乎众人的想象。
为了不让周围武者被雷霆直接轰死,云凡强行将大部分的雷霆之力锁在体内,对他的身体造成了严重的破坏,只是为了不让众人担心,他硬是强忍着痛苦,默默承受着这一切。
庆幸的是,小愚这个时候主动从封灵空间中跑了出来,对着云凡一次又一次的施展回光神通,帮助其恢复。
破坏……修复……
如此反复循环,反而令得云凡的体质强度提升了不少。
……
又过了一阵子,周围武者的头脑渐渐开始失去意识,唯有云凡和宿空等几位武道大宗师还在坚持。倘若在这样继续下去,恐怕除了云凡之外,其余的武者全都得葬送在这里。
“该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云凡眉头深锁,额头溢出的汗水瞬间被雷霆蒸发干净。
武道意志能不能引动天相?
十方神台能不能镇压雷霆?
就在云凡准备放手一搏之际,一座巨大的天宫虚影骤然在云凡头顶显化,徐徐升腾而起,没入上空的雷云之中。
……
————————————
“姜承祖,还不快点想办法,我们快要支持不住了!”
萧逸龙怒声大吼,目光中闪过一抹妖异之色。
姜承祖淡淡瞥了萧逸龙一眼,丝毫不为所动,只是目光深沉的看着上空中的【太皇钟】,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似在嘲讽,又是不屑。
【太皇钟】本是心魔大尊的护身魂宝,可攻可守,妙用无穷。
姜承祖可不相信,大乾圣主会将如此重宝送给自己这个便宜弟子,其中定然有着对方的烙印禁制。所以他倒是想借着雷霆之力,将【太皇钟】内的烙印禁制磨灭,然后他在完全炼化成为自己的护身魂宝。
萧逸龙自然看不出姜承祖的算计,以为对方故意与他们为难,不肯全力以赴。
就连心无泪都没有察觉的姜承祖的想法,只有苏无计若有所思的看着【太皇钟】,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啊!”
“啊——”
雷霆穿透【太皇钟】的护罩,直接落在两名武者身上,将其轰成粉末!
“小心!?”
南宫寻惊声提醒,祭出一件魂宝护在自己面前。
两名奴仆身死,姜承祖连眉头没有皱一下,只是死死盯着上空的【太皇钟】,几乎已经到了承受的极限。
霍天雄与闫敌等武者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眼中的狂热依然不减。
“快了,就快成功了……”
正当姜承祖满是期望之际,异变突起……天空雷云骤然涌动,狂暴的雷霆顿时收敛,随即朝着四面八方四散而去。
“这……这是怎么回事?”
南宫寻与萧逸龙怔怔地看着上空,完全不知所措,心里没有半点劫后余生的兴奋。
“是谁!?到底是谁坏我大计!?”
姜承祖心中怒意腾升,突如其来的变化,一下便将他的算计落空。
“那……那是什么!?”
阮心莹的声音蓦然响起,用手指着远处。
众人顺着目光望去,只见远处的半空中,一座天宫的虚影忽明忽灭,让人看不清真实。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天宫的投影怎么会出现在这个世界!?”
一个尖锐恐怖的声音在萧逸龙脑海中响起,萧逸龙一脸茫然。
姜承祖神情变得异常难看,眉宇之间戾气更重。
而心无泪与苏无计、阮心莹他们,则面露复杂之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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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雷云散去,雷暴消退,天地一片死寂。
天宫隐没虚无,整个炼雷域仿佛被一洗而空,再也看不到半点雷霆狂乱的样子。
“大家,都没事吧?!”
宿空第一个从地坑中爬出来,灰头土脸,衣衫残破,浑身沙石,看上去狼狈不堪。
“我……我还在!”
“我也没事,我还活着!还活着……”
“救命……救命……”
“快拉我一把,拉我出来……”
一个个虚弱的声音从地坑中传出来,不过此时地坑被砂石掩埋,许多人都被埋入其中。
“快!大家帮个手,把人先挖出来!”
宿空与几位武道大宗师最先反应过来,连忙把沙石刨开,将一个个武者拉出地坑。
……
一阵过后,所有武者被救起,座靠在山丘边,每个人身上都是皮开肉绽,破破烂烂,虚弱且狼狈。
随即,众人各自服下炼血丹,就地调息。
整整半个时辰,众人总算缓过神来。
或许是因为身体的极限,破而后立……或许是因为雷霆洗礼之效,几乎每一位武者的修为意志都有所提升,尤其是身体的强度,比之前提升了三成不止,令得众多武者激动狂喜。
“咦!?云凡宗师呢?”
众人这才发现,云凡还在地坑中没有出来,于是他们再次上前挖掘。
“出来了!出来了!在下面!”
惊喜声中,云凡的身影渐渐显露出来。原来刚才的震荡,将他陷入更深的地下,要不是宿空等人坚持挖掘,恐怕一时半会还找不到人。
只不过,此时的云凡几乎陷入某种神游之中,双目紧闭,呼吸平稳,浑身上下游荡着浅浅的雷光。
“宿盟主,这该怎么办?”
一旁武者问向宿空,后者面色慎重道:“现在不要去打扰云凡宗师,我们在旁边守着便是,等他自己醒过来。”
“嗯,那大家一起帮忙护法!”
众武者没有异议,各自守在一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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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灵空间,一切如常。
云凡虚空而立,怔怔地看着中央那座高耸的神台,久久无语。
“邪神前辈,刚才天宫虚影又突然出现,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天宫到底是什么?”
听到云凡的询问,邪神语气深沉道:“你不应该问天宫是什么,你应该问天宫代表着什么。”
“那天宫究竟代表什么?”
“天宫,镇压一切灾厄……”
邪神眼中闪过一抹回忆之色:“它代表着天道,代表正义,代表规则、更代表着彼岸……雷霆也是天地规则的一种,自然会被镇压。而且,当真正的天宫出现之时,任何劫难都会被化解,将不会再有灾厄降临,成为万劫不灭的圣灵。”
邪神的每一个字都很重,仿佛敲击在云凡心里,让他永远都不会忘记。
云凡更是好奇:“那天宫为什么会消失?”
“岁月无情,天荒地老,连天地都枯竭的一天,谁能真正永恒不灭?”
邪神叹了口气,不愿再多说,自顾跳到十方神台上,靠近火种休息。
“……”
云凡沉默着,一种难以言表的情绪涌上心头。他修仙道,不为长生,所以他始终无法体会邪神那种对永恒的渴望与感慨。
长生,到底是为了打破桎梏,逍遥自然,还是为了将自己永远束缚在这天地的囚笼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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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没有死!”
心无泪面若寒霜,眼中杀机毫不掩藏。她在皇城广场见过刚才那座天宫的虚影,正是和云凡有着密切的关系。
南宫寻看到姜承祖扭曲的表情,忍不住问道:“姜小友,刚才那座宫殿的虚影究竟是什么?看你们的样子,好像很惊讶?”
姜承祖强忍着起伏的情绪道:“那是天宫,天界神宫。它还有另一个名字,叫做‘彼岸’……”
“彼……彼岸!?”
南宫寻先是一愣,随即心里仿佛惊涛骇浪涌动。
只听姜承祖继续道:“远古之后,诸天神魔陨落的陨落,转世的转世,幽冥之门沉入无尽深渊之中,而天宫却不知所终。”
“天宫……彼岸……”
南宫寻面无血色道:“难道那云凡是某位神魔转世?拥有无边气运,连天宫都为他显现!?”
闻得此言,萧逸龙神色大变,心头升起一丝莫名的惶恐。即便有妖魔之魂相助,他也不认为自己能与一位转世神魔为敌。
现在仔细想想,还真有这个可能。
纵观云凡一路走来,大杀四方,无人能挡其锋芒,要是没有大气运大背景,怎么可能接二连三的让圣地吃亏。
“不可能。”
姜承祖一口否决了南宫寻的猜测,淡淡摇头道:“有些事情你们不懂,我也不方便过多的透露,反正你们只要记住就是,神魔转世之身,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个世界中,除非天塌地陷,江河逆转。”
听到姜承祖如此信誓旦旦的肯定,心无泪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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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醒了,云凡宗师醒了!”
一声惊喜,众人连忙聚拢云凡周围。
云凡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都是一张张关切的面容,不禁心生暖意。看来,武道虽然不如仙道,可是武者却比仙道修饰更多几分血性。
“宿前辈,大家都没事吧?”
“没事没事,这次全靠云凡宗师。”
“是啊全靠云凡宗师!”
“谢谢云凡宗师!”
……
见众人拜谢,云凡将众人托住:“我带你们来的,就该把你们活着带出去。”
真诚、简单、朴实……
这就是众人对云凡的印象,没有阴谋诡计,没有相互算计,尽管他们做不了这样的人,可他们却很敬佩这样的人,因为这样的人更值得信赖。
“大家快看!前面有东西!”
外围传来一声惊呼,众人连忙望去,只见遥远的风沙之中,一座城镇的虚影若隐若现,要不是雷霆洗尽,恐怕要靠很近才能发现。
“炼雷城!一定是炼雷城!”
“哈哈!我们快过去,马上就安全了!”
……
众武者在云凡带领下一路疾奔,然而没跑多久便停了下来。
他们不得不停下,因为在他们前方,已经无路可走,一道巨大的天堑横越整个炼雷域,其下雷光闪烁,紫烟弥漫,透着浓浓地毁灭之意,带给人无穷的恐怖之感。
似乎,这炼雷域中所有的雷霆都来自这一处雷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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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搞什么搞啊!这么宽一条雷渊,我们又不会飞,怎么过得去?”
“皇族肯定知道,却不说,摆明了是坑人嘛!”
“好恐怖的气息!要是一不小心掉下去,恐怕真的连骨头都不剩吧!”
“要不原路返回?反正现在没有雷霆,原来反悔应该轻松许多。”
“不行不行,一来一回又是十来天的功夫,到时候还怎么斩灭妖魔?干脆直接认输得了!”
“话不了这么说,以我们现在得到得东西,绝对不比排名奖励差。”
“那到是,现在出去也不亏。”
“屁个不亏,你们只想到自己的好处,有没有想过武道的气运?我们就这么出去,先前好不容易积累的优势便全都没有了,今后还谈什么武道崛起?”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们倒是拿个办法出来啊?难不成直接跳进雷渊,然后死过去?”
“……”
雷渊宽有百丈,难以横越。
众人你望我,我望你,不知该怎么是好。
“云凡宗师,你说个意见吧,我们都听你的!”
宿空已经完全放弃了自己的话语权,将云凡推上主导的位置,其余大宗师亦都是一副以云凡马首是瞻的态度。
经历过这么多事情,所有武者对云凡都非常认可,自然不会有任何意见。
“我们先沿着边缘看看,如果有适合的位置,我们可以借助绳索之类的东西爬过去。”
云凡长于山野,又在禁断山脉中历练了不短的时间,对于野外的经验绝对比大多数人都丰富,因此相对比较镇定。
众人见云凡有自己的主意,顿时安定下来,一齐沿着雷渊边缘继续前行。
……
……
“快看快看,那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一名武者大声招呼,似乎有所发现。
众人连忙向前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三丈之宽,十丈之高,四四方方,无文无字,其上栓着一条两人多粗的锁链,锈迹斑斑,仿佛承载着岁月的痕迹。
“那……那石碑上的锁链绑着雷渊的另外一头!”
“哈哈,这下我们可以过去了!”
“想别高兴啊,万一那石碑和锁链都已经腐朽了怎么办?”
“嗯,我们过去检查看看。”
“走!”
几名武者率先上前,云凡与宿空等人相继赶至,纷纷伫足无字碑前。
“我来试试!”
宿空一拳轰在石碑之上,发出一声闷响。
石碑纹丝不动,甚至连石末都未掉落一点。反倒是宿空被反震之力推开几步。
随即,宿空又跃上石碑,冲着锁链一阵施展!
锁链虽然锈迹斑斑,可是依然无比坚韧。
“好好好!太好了!”
宿空甩了甩发麻的拳头,又惊又喜,至少这无字碑和锁链都坚固无比,应该可以正常使用。
众人见状大喜过望,不过大家还是没有冲动,毕竟这雷渊太过诡异,如此宽的距离,万一途中发生什么意外,可不是闹着玩的。
“要不,我先上去试试!?”
宿空犹豫了一下,自告奋勇想要先行探路,不料云凡却将他拦住。
“宿空前辈,还是我上去好了,这里我速度最快,力量最强,又是仙武同修,真要遇到危险,应变起来绝对比你们容易。”
说罢,云凡直接跳上锁链,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朝前走着。
……
“呼呼呼~~~”
风声呼啸,铁索摇晃。
上方天空蒙蒙灰色,压抑低沉,下方深渊电光雷霆,险不见底。
云凡放低重心,警觉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一种异样的情绪在他心头缭绕不去。
这种古怪的感觉来自雷渊之下,仿佛一双眼睛在盯着他。
“……”
云凡眉头紧锁,脚步未停,只是将绳索挂在身上以防万一。
奇怪的是,云凡一路走来,除了诡异的感觉之外,并没有遇上半点危险,非常顺利的就走到了锁链的尽头。
在锁链的尽头处,依然是一做巨大的无字碑,只不过与先前的无字碑相比,这座无字碑的周围白骨堆积,到处都残兵断刃,连坚固无比的无字碑上也刻满了无数兵刃留下的痕迹。
又是一处惨烈的战地,似乎一方是为了守住这座石碑,而另一方是为了斩断这座石碑。
云凡无法解读历史,也不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他只是静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随即取出传音螺将这方的情况传了出去。
……
在锁链的另一端,宿空等武者焦急的等待着。
过了良久,终于传来云凡的消息。
“宿空前辈,我现在已经过来了,暂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不过,雷渊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非常危险,所以你们千万要小心,一有不对劲,立刻撤回去。”
“嗯,云凡宗师放心,我们明白。”
宿空慎重的点了点头,然后让周围武者分为三众,由六位大宗师率领,先后挨着通过铁索桥,相互有个照应,而宿空自己则留在最后。
……
“大家挨个走!”
“后面的跟上跟上,不要挤,不要慌。”
“前面的不要顾着聊天,警觉一点,时刻注意周围的情况。”
“注意脚下,加快步伐!”
……
一众十人的队伍已经走过铁索桥中部,看来颇为顺利。
只不过,云凡脸上没有半点轻松,反而异常凝重,随时准备着接应队伍。
“呼!总算过来了!”
“还好还好,有惊无险,刚才心都快跳出来了!”
第一支队伍顺利抵达,接下来是第二只队伍。
……
“快点快点!后面的都跟上!”
“很简单嘛,看上去很凶险,实际上就是一个心态问题,只要定力深厚,完全不用害怕。”
“嘿嘿,你这家伙说的简单,刚才你怎么不先走试试?还不是心虚!”
“放屁,俺那是给云凡宗师表现的机会。”
“得了吧,牛皮都让你吹上天去了!”
“哈哈哈哈!”
铁索桥中央,众人有说有笑,令得气氛轻松不少。
宿空等人见第二支队伍行程过半,又不见任何危险,便跟着最后一支队伍上了铁索桥。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骤生!
雷渊之下,雷霆狂怒,犹如潮汐涌动,欲将铁索桥上的众人吞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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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心!!!”
一声惊吼,众人慌乱四散。
奈何雷潮汹涌,转瞬只见将整座铁索桥淹没,没有人能逃离其中。
宿空反应极快,立即冲上前去,想要将前面的武者推出雷潮覆盖的范围,可惜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雷潮席卷,惊惧恐怖。
勿论铁索桥上的人,还是先前抵达的武者,此刻除了愤怒就是恐惧。
正当众武者绝望之际,一道身影闪现,直接冲向雷潮之中。
“嗡嗡嗡!”
“轰轰轰——”
雷潮剧烈翻滚,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化作一道漩涡,随即被吸入黑洞之中。
“是……是云凡宗师!”
众人看见云凡的身影,立刻变得振奋不已……有了云凡和雷蝉金蛹相助,铁索桥上的武者算是安全了!
是的,冲出去的正是云凡,他一早就感觉不对劲,所以几乎在雷潮涌动之前已经做出了反应。只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雷渊之下的雷霆,竟会选择在人最多的时候爆发。
这绝对不是巧合,更像是智慧已开的生灵,懂得放长线钓大鱼,要不是云凡时刻警惕,恐怕此刻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众武者被卷下无尽的雷渊。
“还愣着做什么,快走!”
云凡急声大喊,并没有因为刚才的解围而感到轻松。
宿空等大宗师心神一凛,明白事情可能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连忙招呼那些失魂落魄的武者逃离此地。
然而众人还没有走几步,一个雄伟庞大的身影从雷渊之中徐徐升起,几乎占据了半边雷渊的大小。
“吼吼吼——”
烟尘散开,一尊雷光缭绕的【紫晶巨人】呈现在众人面前。
紫晶巨人下半身踩着雷渊,上半身高过铁索桥,仅仅立在那里便给人无尽的威压,令得武者不敢轻举妄动。
奈何紫晶巨人没有要放过众人的意思,毫不客气的一把拽住铁链,似乎想要将众人拖下雷渊。
“快!快跑!”
云凡一边做出警示,一边甩出扣在指尖的飞刀,随即又将早已准备好的绳索套在锁链之上,然后全力朝着巨影奔去。
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显然是早有准备。
只见九道寒芒闪烁之间,分别落在紫晶巨人的各个要害部位……包括眉心、咽喉、双瞳、心窝,还有手腕的命门处。
“叮!叮!叮!叮!”
一声声脆响,碰撞出点点电光花火,仿佛凡铁撞在了精钢之上,统统被反弹开来。
这是云凡重新炼制【寸芒】之后第一次使用,拥有五十五道纯攻击纹印的【寸芒】,其本身的攻击强度已经堪比最顶尖的极品魂宝,饶是如此,却无法伤害那紫金巨人分毫。
似乎感受到莫名的威胁,紫晶巨人本能的公开锁链,挥动着厚重的手掌朝着云凡拍去!
“滚开!”
云凡全身力量鼓动,聚于右拳之上,甚至将自己武道意志融入拳意之中。
“轰轰轰!”
拳掌相碰,轰声如雷。
周围武者纷纷被气浪打翻,只能死死抱着铁索,不让自己掉落,心里已是惊涛骇浪。
只见那紫晶巨人纹丝未动,云凡反而倒飞出去。
幸好云凡身上绑有绳索,一荡之后将他拉回,否则已经掉入无尽雷渊之中。
……
“云凡宗师!?”
众人面露焦急之色,要不是现在自身难保,他们恐怕早就冲过去了。
云凡眉头紧锁,强制镇定下来:“你们先走,我自有办法脱身。”
说话间,云凡将一道锋芒意志融入自己本命魂宝之中!
“嗡嗡嗡~~~”
寒芒大盛,血光暴涨。
一道流影划破空间,再次飞向紫晶巨人。
【寸芒】在炼制之初,本就融入了一丝开天之念,乃是天地间最为锋利之锋芒,如今加上云凡的锋芒意志,更是相得益彰,完美融合。
“叮!”
一身脆响,寸芒死死钉在紫晶巨人的眉心处,虽然没有完全穿透,却让众人看到了一丝胜利的曙光。
“吼吼吼!”
紫晶巨人吃动,非但不退反而更加狂暴!
整个雷渊的雷霆开始暴动,疯狂涌向紫晶巨人体内……刹那之间,一道小型的雷暴就此产生,纷纷朝着周围蔓延!
“叽叽!”
雷蝉从云凡肩上飞向半空中,举起金蛹拼命的吸取着周围的雷霆。
“啊!救命——”
“救我!快救我!”
……
一声声呼喊,铁索桥上的武者一个个被雷暴卷入期中。
云凡想也未想,直接冲入雷暴中央。
“邪神前辈,出来救人!”
只听云凡一声召唤,邪神破空而来,看到如此险境,连骂人的功夫都没有,直接幻化成为一团黑雾,将众武者包裹期中。
“我说云凡小子,你们到底是祸害还是灾星啊,走到哪里都能遇上麻烦,现在竟然连雷灵你们都敢惹!?活腻了是不是!?”
邪神一边抱怨,一边托着众武者到了雷远对面。
不过硬扛着雷暴的侵袭,邪神同样不太好过,只是坚持了片刻便返回封灵空间之中,看上去无比虚弱。
“这家伙也是雷灵?!”
云凡心神一震,不自觉的看了看半空的雷蝉。
同样是雷霆中诞生的生灵,怎么这雷灵看上去比雷蝉强大如此多?!要不是【寸芒】能够破其防御,恐怕任凭云凡用尽全身力气,亦休想伤害对方分毫。
“吼吼吼!”
怒吼声中,那雷灵居然停住了攻击,直愣愣的看着半空中的雷蝉,严重透着丝丝畏惧,又带着强烈的贪婪。
“云凡宗师,快点过来!”
宿空等武者急声呼喊,可雷灵丝毫没有放过云凡的意思。其他的生命对雷灵来说可以无所谓,但是这雷蝉金蛹对它有着无法想象的好处,它无论如何都要将其吞噬掉。
“吼!”
一声狂啸,雷灵驱使着巨掌抓想雷蝉,后者边飞边躲,叽叽喳喳一阵乱叫。
“你们先走!走啊!”
云凡冲着宿空等人一吼,随即甩出剩余的把柄飞刀。
奈何这些飞刀品质比【寸芒】稍弱,没有融入开天之念,只能起到骚扰的作用,根本无法真正伤害到雷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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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同为雷霆中诞生之灵,亦有先后之分。
雷蝉由雷霆本源衍化而生,乃是先天之灵。
而雷灵则是属于后天生成,所以它对吞噬雷蝉有着超乎想象的欲望,只要能够吞噬先天之灵,他就能够弥补自己的先天不足,化生成为真正的先天雷灵。
同样的,雷蝉虽是先天之灵,可大部分的力量都被岁月磨灭,变得异常虚弱,因此他也非常渴望能够吞掉眼前的雷灵,以补全自己的力量,为自己的成长节约大量积累的时间。
这是一场关乎生死存亡的战斗,更是一切生灵的本能,没有谁对或谁错,都是为了更好的生存,更强的进化。
……
“轰轰轰!”
雷鸣闪电,气浪激荡。
雷蝉在雷灵的攻势下,渐渐难以支撑,毕竟出生时日尚短,连最最基本的神通都还无法施展,如何能与存在了上万年并且开启智慧的雷灵抗衡。
云凡一阵拳打脚踢,寒芒齐飞,可惜雷灵的身体经过上万年的淬炼,早已变得坚硬无比,除了【寸芒】之外,其余手段的作为微乎其微。
一咬牙,云凡直接跃到雷灵头顶上方,狠狠一脚踢在对方的眉心处,将【寸芒】的锋刃又钉进去练两分。
“吼吼吼——”
吃痛的雷灵无比狂怒,反手将半空中的云凡一把抓住,然后用力挤压撕扯,恨不得将云凡碎尸万段。
云凡感觉自己浑身剧痛,骨骼关节处传来阵阵断裂的声响,要是在这么继续下去,自己恐怕非死不可!
动用禁忌之力吗?
云凡脑海中的念头一闪而过,心里却是犹豫不决。
尽管他不求长生,可他不愿太过耗尽自己的寿元,毕竟他好不容易才和妹妹团聚,多少美好没有体会,多少风景没有看过,还有那些背负的恩怨都未了解。
“啊——”
一声痛苦的叫喊从云凡喉咙传出,只见他手臂几乎扭曲,加上雷霆对他的侵蚀,让他的心神险些崩溃。
“叽叽叽叽!”
雷蝉大急,踌躇的看了看手中的金蛹,似乎有些不舍,只是它最终还是高举着金蛹,将一丝雷光放出,悄无声息的落在雷灵眉心处。
“嗡嗡!”
“轰轰轰——”
雷霆湮灭,天摇地动。
一阵剧烈的翻腾之后,雷渊再次恢复平静,铁索桥上烟尘弥漫,看不清真实。
……
天地寂静,唯有风声呼啸。
雷渊边缘的武者,怔怔失神地看着前方烟尘,心里充满了忐忑与紧张,还有惭愧与无奈,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
包括宿空等人在内的武者,与世俗之人相比,他们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强大,或许不如仙道,却也差不了太多,然而到了这洞天秘境之后,他们才赫然发现,原来自己根本弱得可怜,非但帮不上半点忙,而且还成为别人得累赘。
要不是云凡一路上的庇护,承担着大量的风险,恐怕他们早已经粉身碎骨,哪里还谈什么机缘。
看着云凡与雷灵激斗,让他们这些所谓的武道宗师,心里再无半点骄傲的情绪。
此时此刻,他们只希望云凡能够平安无恙。
……
片刻之后,烟尘渐渐消散。
众人伸长脖子急切观望着,只见那个巨大的身影依然屹立于雷渊之中,铁索桥断成两截,却不见云凡的身影。
“桥……桥断了,云凡宗师没了!?”
“那怪物还活着!?”
“云凡宗师?云凡宗师呢?!”
众武者一阵惊慌失措,宿空等大宗师亦是一脸茫然。
尽管他们现在已经安全,可是习惯了云凡庇护的他们,现在不见云凡的身影,心里反而没有半点安全感。
不过,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那屹立在雷渊中的身影轰然倒下,再次激起一阵雷霆狂乱。
……
“快看,断索下面有动静。”
一声惊喊,众人连忙向着雷渊下方望去,只见断掉的铁链上绑着一截绳索,云凡则被栓在绳索的另一头,浑身伤痕累累,看上去虚弱不堪,连动动手指的能力都没有。
“是云凡宗师!!”
“叫什么叫,快点帮忙救人!”
“快!快拉锁链。”
众武者得见云凡还活着,自然又惊又喜,齐心协力拉动着笨重的锁链,一点一点地将云凡往上拖动。
近了……更近了……
“快!大家加把劲!”
眼看云凡便要被救起之时,一道冷光远远而来,急速凌厉,毫不留情的刺向云凡肩部。
“小心!”
“云凡宗师!?”
众人惊喊,云凡本能的侧开身子,冷光的锋芒却将绑在他身上的绳索切开。
“不——”
“云凡宗师!云凡宗师……”
在众人惊错的目光下,虚弱的云凡渐渐堕入雷渊之中,再也不见半点踪影。
“谁!?是谁!?”
“哪个****的,我弄你祖宗十八代!?”
“卑鄙无耻的混蛋!”
众武者惊声怒吼,要不是铁索桥已经断裂,他们只怕早已冲到雷渊对面。
“大家冷静点,刚才那是仙道手段,对面来的是仙道修士。”
宿空强忍着愤怒与不安,劝解众人不要冲动。由于沙尘弥漫,他们亦看不清楚雷渊对面的人,只能凭着经验做出判断。
“宿盟主,现在该怎么办?”
现在云凡掉下雷渊,凶多吉少,宿空责无旁贷的担起领袖之职。
“我们不能让云凡宗师的努力白费,必须赶快进炼雷城去,然后通过接引古阵去深渊之地与其他人汇合。如果可以,我们还要联合皇族和散修,否则我们没有资格与仙道势力对抗……”
顿了顿,宿空语气深沉道:“我们不能死在这里,我们要活着出去,必须活着出去,我们现在是武道崛起的最后希望,唯有我们强大,才能为云凡宗师报仇!”
“……”
听着宿空的话,众人皆是沉默。
尽管他们心里很不甘,但是他们知道现在的自己什么也做不到,与其在这里像泼妇一样咒骂,还不如好好计划以后该怎么做。
仇恨的种子,刻印在每一个武者心里。
随即,众人在宿空的带领下,拖着沉重的步伐朝炼雷城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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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只是想将你抓住,你却自寻死路,真是天意难违啊!”
姜承祖收回冷剑,无奈的叹了口气。
萧逸龙冷冷哼声,显得异常不满:“就这么让那小贼死了,真是太便宜那小贼了!”
南宫寻却摇了摇头,一脸惋惜道:“不能亲手将那小贼碎尸万段,确实挺可惜的,不过最可惜的还是那尊雷灵,浑身是宝,却这么沉下雷渊了,简直暴殄天物。”
“……”
心无泪与苏无计、阮心莹三人各自沉默,脸上神情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姜承祖见状,眉头微锁:“无泪师姐,你们怎么了?表情这么古怪,好像不太愿意云凡此人死掉?”
不待心无泪回答,苏无计摇头苦笑道:“姜师弟有所不知,云凡此人身上确实有秘密,而且还是一个天大的秘密,相信你们要是知道以后,恐怕也舍不得让他这么轻易死掉。”
“哦?!”
姜承祖一怔,随即笑了笑,颇为好奇道:“那不知云凡此人身上究竟有何大秘密,居然让圣地的圣子圣女如此念念不忘?”
“是逆源仙尘!”
苏无计无比惋惜道:“此人身上有提炼逆源仙尘的大秘密,可惜现在都成为泡影……不过他先前已经将提炼之法告知了万宝楼的人,而且想借万宝楼之手,公诸于天下。”
“原来是逆源仙尘!”
姜承祖剑眉微微挑动,强忍着波动的情绪道:“逆源仙尘的确是好东西,而且比你们想想的还要重要,既然云凡此人想公诸于众,那么我们迟早会知道逆源仙尘的提炼之法。更何况,得不到的机缘就不是机缘,所以没什么可惜的。”
“走吧,铁索桥被炸了,此路不通,我们需要另寻通路。”
说罢,姜承祖自顾沿着雷渊边缘离开。
其余之人深深看了一眼云凡掉落的地方,然后跟着姜承祖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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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一声哭喊,云牧重睡梦中清醒过来,周围一片漆黑寂静。
“怎么了!?牧牧……”
方彤急忙冲进房屋,用夜明珠照亮整个屋子。
然而屋子里并没有任何异样,唯独云牧一个人缩在床角,低声的哭泣着。
“牧牧?牧牧不哭,告诉姐姐,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方彤急忙上前搂住云牧,一边安抚一边询问。
云牧摇着头,哭声道:“彤姐姐,我刚才做了个梦,梦到我哥浑身是血,好多好多血……”
说着说着,小姑娘的眼泪止不住的掉落。
方彤大感无奈,只得温言细语的安慰道:“傻丫头,梦里面的东西怎么能信呢?老人不是常说,梦和现实都是颠倒的吗!说不定,你哥在洞天秘境里面获得了无数的机缘,然后斩杀了无数的妖魔,等他出来之后,就天下无敌了。”
“可是……可是我担心。”
云牧并没有因为方彤的话而感到宽心,这种不好的感觉她曾经体验过一次,正是当初青木村被毁,兄长受难的时候。
“别担心,你要相信你哥,他会活着回来,会永远陪在你身边的。”
方彤紧紧抱着云牧,轻拍着她的背心。
小姑娘哭过之后,昏昏沉沉的再次睡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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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外围,夜色漆黑。
正在这个时候,一道黑色的身影划过夜空,朝着皇城直奔而去,似乎想要闯进其内。
遗憾的是,两道身影突然出现,硬生生挡在那人面前。
“嘿嘿,等了这么久,阁下终于按捺不住了?”
尖细的笑声响起,让人听得有些心颤。
“你们是什么人?”方雷站在原地,神情凝重的看着来人:“难道你们和那些黑灵殿的人是一伙的?”
“看来阁下不算太笨嘛,我们便是黑灵殿之下第四堂的左右护法,接到消息,说有个漏网之鱼想要通风报信,便一直在此等你,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五天,你倒是沉得住气。”
开口之人胸前绣着一团黑色的火莲,其内印有一个“左”字,想必是左护法无疑。
说话间,二人步步逼近,一身红黑色的长袍,头上戴着衣帽和面具,让人看不清自己真实的面目。
“哼!”
方雷步步后退,警惕着对方还有周围:“老夫或许不是你们对手,可你们想要拦住我,恐怕也不太容易。”
“是么?不试试怎么知道!?”
左护法随手召出一团火焰,朝着方雷丢去。
右护法亦不客气,御使着一件棍型魂宝狠狠砸向方雷。
双方皆是生死之敌,自然没有试探的想法,一出手便是全力以赴,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嘭!”
一声轻响,方雷消失在了原地,险险躲过了对方的攻击。
“皇城的护卫,快点通报上去,有魔道余孽在暗谋大乾根基!老夫有重要情报禀告大乾皇帝!”
吼声震天,响彻皇城上空。
左右护法面色微便,眼中杀机暴涨,出手更狠更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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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之上,一队守卫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愕。
“竟然有人在皇城外面争斗!到底是什么人!?”
“看这阵势,应该是仙道顶尖的强者。”
“我们要不要出去救人?”
“不行,万一这是别人的阴谋诡计怎么办?”
“可是那人自称有魔道余孽的重要情报,要是不管他死活,上面怪罪下来我们恐怕担当不起啊!”
“算了,我们不过是小角色,这些事情又做不了主,还是赶快传音队长他们,请求指示。”
……
众护卫一人一句,外面却是打得不可开交。
面对两位九星强者的攻势,方雷几乎没有任何还手之力,而方家最强的防御魂宝已经给了孙女方彤,他只能靠着经验躲避对方的攻势。
久攻必破,久守必失。
不多时,方雷在二人的夹击下露出破绽,肩膀处狠狠受到右护法魂宝一击,身子失去平衡,重重摔落地上。
“去死吧!”
左右护法齐力施展,杀意腾腾逼向方雷,欲将对方至于死地。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威压从天而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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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何方蟊贼,竟敢在皇城附近行凶杀人!”
大喝声中,一名老妪出现在城墙之上,正是当日看守易宝阁的唐婆婆。
“半步大能!”
方雷得见皇城派出人来,顿时心头一松,虚弱的感觉袭来。
“哼!皇族的反应倒是挺快!”
左右护法扛着唐婆婆的威压,不管不顾的朝着方雷攻去,想要将对方一举击杀。
只可惜,唐婆婆丝毫没有给二人机会,借助皇城阵法之力,一下将方雷卷入城楼之上。不过出于对二人的顾虑,她并对二人动手。
“多管闲事的老太婆!”
“罢了,那老头多半活不了,我们走吧,免得节外生枝。”
见事不可为,左右护法只得含恨离开,但是他们脸上并没有多少失望之色,似乎对方雷的生死并未放在心上,亦不担心对方通风报信。
……
“你是什么人?刚才的又是什么人?你说有重要情报告知皇帝陛下,是什么情报?”
唐婆婆托着重伤的方雷,一边警惕着对方,一边接连发问。
“老夫……噗!”
方雷一口逆血喷出,整个人变得异常虚弱,随即脸上升起一团淡淡的黑雾,看上去像是中毒一样。
“魔毒!?你竟然中了魔毒!?”
唐婆婆话一出口,周围的护卫不自觉的退开老远,脸上满是惊骇紧张之色,纷纷兵刃相对,生怕方雷狂性大发。
难怪刚才的二人走得那么干脆,原来他们早知道此人中了魔毒,活不长久,而且很可能随时化身魔人,打开杀戒。
“等等!”
方雷自然看出众人的心思,连忙解释道:“你们不用紧张,老夫曾经中过魔毒,后来完全恢复了,所以老夫对魔毒有一定的抵抗能力,现在勉强能够自己镇压……”
说话间,方雷的身子更加虚弱:“老夫方雷,来自边境落日城,有关于魔道余孽,也就是黑灵殿的情报,要面陈大乾皇帝。另外,麻烦阁下帮我……找到云,云凡,他能够为我解……”
话音戛止,方雷渐渐昏死过去。
众守卫不知所措,齐刷刷地望向唐婆婆,等待接下来的指示。
“罢了,先将人救下!”
唐婆婆考虑了片刻,还是决定先救人再说,于是命人用担架将方雷抬走,并且禁止任何人与之接触。
这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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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这是!?”
昏沉中,方雷渐渐苏醒过来。
他艰难的撑起身子环顾四周,寂静悄然……这是一处华丽的宫殿,尽管周围的光线浑浊,却掩藏不住此地精美与辉煌,而自己正躺在一张金丝编织的软床之上。
“这里应该就是皇宫吧!不管怎么说,目前算是安全了。”
方雷心中长长舒了口气,开始检查自身的情况。
手臂的伤势已经恢复,魔毒虽然为祛,但是暂时被镇压在体内,毕竟有过一次经验,又有一定的抗性,应付起来颇为容易,只是毒性难以根除罢了。
……
“阁下醒了?”
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方雷微微吃惊,警觉的望着宫殿入口处。
“什么人!?”
“朕便是大乾皇帝姜太乙……”
说话间,姜太乙大步走进宫殿,直接来到方雷面前,似乎对魔毒之厄毫不介意。
面对如此气度,方雷不禁对大乾皇帝多了几分好感,起身见礼道:“原来是皇帝陛下,老头子方雷,刚才多有失礼之处,请勿见怪。”
“朕虽是皇帝,却同样是修仙问道之人,阁下无需如此客气。”
姜太乙摆了摆手,话音顿转:“听说阁下有重要情报,关系我大乾社稷的安危?”
提及正是,方雷面色立刻凝重起来:“嗯,老夫此次北上,本来是想寻找云凡和自己晚辈,没想到路过朱雀城的时候,意外撞见了魔道余孽的密谋,这才被他们拦截追杀。”
“哦?密谋?!是什么密谋?!”
姜太乙眉头皱起,一种不敢的预感油然而生。
只听方雷继续道:“听他们所说,他们似乎有攻破皇城的办法,而且正在联合了其他三大帝国之人,暗中筹备,想要一举颠覆我大乾国祚……根据我的观察,他们这次暗中召集了不少人,我担心他们的阴谋诡计得逞,便拼死前来通报。”
“难怪前些日子接到密报,三大帝国来此活动,原来是和黑灵殿这些余孽狼狈为奸。看来这次黑灵殿是有备而来,先前竟然一点风声都没有走漏……朕将四大城主调开,反而给了他们可乘之机。”
姜太乙略微有些失神,随即郑重的点了点头,拱手道:“阁下如此仗义之举,朕代表大乾皇族和亿万百姓感谢阁下。”
“陛下无需如此,老夫亦是大乾之人,自当为大乾考虑。”
方雷客气的回礼,脸上丝毫不见喜悦,心情反而更加沉重。
看姜太乙的样子,显然只知道三大帝国的消息,却不知道黑灵殿在暗中谋划。
好一个瞒天过海之计,一个在明,一个在暗,相互应和,说不定这皇城之中早有他们的安插的眼线和奸细。
“这次还是太大意了!”
姜太乙重重叹了口气,嘴角有点苦涩。
他突然发现,即便早知道会这样,他亦没有任何办法。因为洞天秘境中的封印需要修复,皇族必须派出大量的人手前往……只能说,黑灵殿选择的时机实在太恰当了。
“……”
方雷这个时候不好发言,毕竟这件事情关系到整个大乾,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关系去影响大乾皇帝的决断,否则这其中的牵扯因果就太大了。
“对了,听说阁下想找云凡!?”
姜太乙蓦然转移话题,方雷不由点头:“云凡小友曾对老夫有救命之恩,替我拔除过身上的魔毒,所以……”
“可惜,恐怕你现在见不了他,他早在五天前已经进了洞天秘境。”
“什么!?那……”
姜太乙打断方雷的话,直接道:“不过阁下无需担心,我皇族同样有拔除魔毒之法,阁下冒着生命危险来此通风报信,朕又何惜区区一粒解毒灵丹。你继续休息吧,朕会立刻让人送来解药,待你恢复之后,朕自会安排你去云凡宗师落脚的别院。”
“那就多谢陛下了。”
方雷知道以自己目前中毒之身,皇族绝对不会放任他在皇城内随意走动,不过他并不抗拒这样的安排,唯有如此,大家都会放心一些。
正事谈完,姜太乙亦不再逗留,转即出了宫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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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姜太乙刚出宫殿,唐婆婆便迎上前来。
“皇上,你刚才太冒险了,刚才那人身中魔毒,你与他独自接触,万一要是有什么意外,叫老身如何与列祖列宗交代?如何与大乾百姓交代?”
听着唐婆婆的抱怨,姜太乙硬是一点脾气都没有,笑着道:“无碍,以朕现在的修为,普通的魔毒对我无法造成什么伤害。”
“总之小心无大错。”
唐婆婆黑着个脸,仍就不依不饶。
姜太乙见状,不得不岔开话题:“唐婆婆,刚才我们的谈话想必你也听到了,你对这件事情怎么看?”
“嗯……”
唐婆婆想了想,直言不讳道:“那老头说的话应该是真的,唯一让老身不解的是,三大帝国为什么会与黑灵殿的人走到一起,难道他们就不怕养虎为患?而且他们究竟有什么办法攻破皇城大阵?难道是想里应外合……”
“与虎谋皮,焉有其利?三大帝国这是在自寻死路啊!”
姜太乙忍不住感慨了一句,眉心之间忧色不散:“现在是非常时期,内外皆要提高警觉。黑灵殿耗费如此心力,想必是有些把握的,如果只是他们,我反而不惧,我现在担心的是皇城之内是否有人与之勾结,特别是我们皇族内部……看来,我们这次要提前做好战斗的准备了。”
“要不要下令内部彻查?”
听到唐婆婆的提议,姜太乙摆了摆手道:“没有办法查,也不会查出什么有用的证据。仙武大会正在关键时期,现在还是不要打草惊蛇为好,免得人心惶惶,到时候不好收拾。”
顿了顿,姜太乙又叮嘱道:“还有,此人活着的消息谁都不要传出去,免得黑灵殿的人有所警惕。”
“那养心别院那方,要不要告知一声?”
姜太乙考虑了一下,摇头道:“暂时算了,这件事情牵扯太大,越少人知道越好。”
“那黑灵殿的事情呢,该怎么处理?”
“等,只有等。”
姜太乙目光中透着一种老练的睿智:“以不变,应万变,只要我们能够做好完全的准备,有皇城大阵和龙脉气运相护,任凭黑灵殿和三大帝国如何挑衅,最终只会失败而归……另外,还要劳烦唐婆婆去一趟供奉殿,帮我通知皇族内宗所有的人到祖灵殿,有重要的事情商议。”
【祖灵殿】乃是皇族最最核心的禁地,即便是皇帝亦不能随意进出。
毫不夸张的说,【祖灵殿】的意义比之【争皇殿】更为重要,因为那里便是整个皇城大阵运转的中枢之地,也就是普通修士熟知的阵眼。
姜太乙召唤所有皇族内宗之人,前往【祖灵殿】议事,这说明事情真的非常要种,甚至关系着整个大乾古国的生死存亡。
唐婆婆心神一紧,手臂微微颤了颤,随即她点了点头,强忍着不安的情绪退去。
沉默良久,姜太乙看了看深沉的天色,而后朝着【争皇殿】方向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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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天秘境,炼雷之城。
当宿空等人远远望去的时候,还能隐约看到一座古城的轮廓,然而踏上断裂的城墙,才发现所见之处皆是废墟白骨,甚至连地面都很难找到一块完整的。
这是要经历多么惨烈的战斗,才会留下如此千疮百孔的景象。
让人遗憾的是,在众武者的一番搜索之后,并没有在炼雷城中发现任何珍贵的宝物,唯有一座古老的阵法刻印在古城的中央……从表面的情况来看,这应该是战乱之后重新建立的。
“这应该就是皇族所说的接引古阵吧!”
听见周围之人议论纷纷,宿空等大宗师谨慎的做出了安排,把众武者分为两批先后入阵,并且将灵贝放在古阵的凹槽处之内。
空间一阵波动,众武者先后消失于古阵之中。
……
黑色无尽,令人窒息。
宿空等人只感觉空间极度扭曲,当他们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一处地穴之中,周围全是岩石,唯有前面一条通道,透着一丝昏暗的光线,幽幽暗暗不知通往何方。
“这里是什么地方!?”
“应该是地底吧,皇族不是说过吗,深渊之地在地底深处,那条通道想必就是通往深渊之地的。”
“那岂不是说,我们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会遇到妖魔!?”
“妖魔,那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来都来了,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没错,既来之则安之。”
……
从迷茫到绝望,从痛苦到悲伤。
众武者渐渐放下了心中的犹豫和忐忑,变得更加坚定,也更加坚强。
在宿空的带领下,众武者在幽暗的通道中摸索着强行,警惕着周围。然而这一路走来,他们并没有遇到任何的危险。
……
通道越走越宽阔,视线越来越宽广。
当他们走出地穴之时,眼前豁然一亮。
呈现在面前是一片岩浆地带,硝烟浓烈,烟火弥漫。
周围没有落脚的地方,只有一条白骨铺成的道路,蜿蜒曲折的通向岩浆深处。
这哪里是通往什么深渊之地,简直像是通往地狱的大门。
众人一边擦拭着额头的细汗,一边打量着左右的环境,见没有别的去路,只得硬着头皮继续朝前。
阵阵灼热铺面而来,让人有点喘不过气来。
……
穿过岩浆地带,众人终于来到这跳通道的尽头。
周围岩石枯骨,堆积如山,而前面是一处巨大的深渊裂缝,漆黑幽冥,深不见底。
无数岩浆从各处汇聚而来,落下深渊之后没有任何反应。
看到如此场景,众武者心神震撼……就连流淌了上万年的岩浆都填不满的深渊,到底该有多么深远。
这就是通往九幽的深渊吗?!
不及多想,众人又抬头望去,只见深渊上空悬浮着一座百丈之高的祭坛。
这座祭坛几乎占据了深渊一半的大小,似乎要想将起堵住。
在祭坛之上,立有四根巨大的柱子,其柱子顶端栓着四条又粗又长的锁链,连接着四个方的岩壁,稳稳当当。
而每一个锁环和每一个柱子之上,闪烁着密密麻麻的符文,仅仅看上一眼都举得头晕目眩。
这里,到第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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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欢迎来到地底的世界。”
一个幽幽的声音响起,宿空等武者连忙望去,只见皇族之人在四大城主的带领下,从侧面的同道大步走来。
“宿盟主,没想到你们竟然是第一个到达这里的?”
白虎王姜烈与宿空相熟,交流起来自然不会生疏。
“见过白虎王,见过诸位……”
宿空客气的拱了拱手,直问道:“白虎王,这里就是是深渊之地?”
白虎王点了点头道:“这里的确是深渊之地,怎么样?是不是被那道裂缝吓到了?这还只是一条很小的深渊裂缝,不过数百丈而已,据说禁断山脉的据说有数百万丈之宽……”
“数……数百万丈!?”
听到白虎王的比较,不少武者面露惊骇之色。
如此宽广的深渊裂缝,该要如何通天彻地的手段才能将其封印!?
宿空眉头紧锁:“白虎王,你们不是说这深渊之地妖魔众多吗?为何我们一路走来,不见半只妖魔?”
白虎王面色凝重,目光转向悬浮的祭坛:“你们现在自然看不到,因为那些妖魔还没有完全破开封印,全被压制在祭坛之上……半空那座祭坛便是封印的中枢,原本和四极柱一样刻有封印符文,威力无边,可是在妖魔的侵蚀下,祭坛渐渐出现了裂缝,封印符文的光泽变得异常暗淡,才会成为现在这个样子,当所有的封印符文消失之后,这座祭坛便会崩溃,封印也会随之消失,到时候……”
白虎王没有说完,可后果却是不言而喻。
“……”
众武者沉默不言,心情异常沉重。
这时,皇族二王子突然开口道:“对了,宿空盟主,怎么不见云凡宗师?”
突然听到有人提及云凡,众武者心中顿时怒火,眼中煞气显露。
得见气氛不对,白虎王随即问道:“难道你们中途遇到了什么危险?云凡宗师遇难了?”
话刚说完,白虎王自己都有些不信的摇了摇头。
他们都知道,云凡真正的实力深不可测,能够力压仙道圣地抬不起头来。连宿空等武者都还活着,对方怎么可能轻易遇难?
“是仙道势力的人!是仙道势力的人害死了云凡宗师!”
一名武者咬牙切齿叫出声来,透着一种不敢的仇恨。
“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族之人面面相觑,完全不明所以,唯有二王子姜元治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
只听宿空简单讲述道:“当初离开废墟之城以后,云凡宗师带着我们从炼雷域出发,本来一路还算顺利,没想到途中遇上雷渊,还跟雷渊中的一尊雷灵大打出手,云凡宗师为了救我们脱险,与雷灵两败俱伤,谁知最后关头,一道冷剑飞来,将云凡宗师打落雷渊……”
“竟然有这样的事情!?”
“仙道势力太放肆了!”
“肯定是圣地在背后指使,否则仙道势力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
皇族之人同样惊怒不已,他们也没有料到仙道行事会如此肆无忌惮。
现在还没开始修复封印,仙道势力便与武道斗了起来,而且还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接下来的事情恐怕更加麻烦。
当然,也有人对此不以为然,现在武道唯一的依仗都没有了,根本就没有资格与仙道势力抗衡,双方自然争不起来。如此一来,事情还是在皇族的可控范围之内。
不过,皇族之人对于众武者能够穿越炼雷域这样的险地,却是非常好奇,尤其是好奇这些武者到底在炼雷域得到了些什么好处。只是碍于白虎王的面子,没有人好提及此事,免得无故树敌。
四方城主相互看了看,眼中闪过一抹担忧,这次封印之行恐怕不会如他们想象的那么轻松。
……
过了半日功夫,仙道势力之人在古易的带率领下齐齐赶至,几乎没有任何损失,唯一让人奇怪的是,圣地的人居然不在其中。
仅仅转念之间,宿空等武者想到了一种可能,面色顿时变得异常难看。
很明显,那袭击云凡之人,必定是圣地无疑。因为当时雷渊铁索桥被云凡炸断,圣地之人必须另谋通路,所以自然不可能和仙道一同出现,而且肯定会来的更晚一些。
“古盟主,怎么不见圣地之人?”
白虎王尽管有所猜测,可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古易直言不讳道:“圣地的几位大人另有要是处理,我们后来分道而行,所以会晚点到。”
事实上,古易等仙道势力之人,自然不清楚圣地之人的情况,但是他们见武道一方没有云凡此人,心里顿时畅快不少。
一直以来,云凡的名字就像是一座大山,压在所有仙道势力头顶,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如今没有了云凡的压制,他们的气势一下高涨了不少。
而宿空等武者处于弱势一方,面对仙道势力的挑衅,只得默默忍耐。他们毫不怀疑,若非皇族势力在旁站着,仙道势力肯定会有更过分的举动。
……
又过了半日,圣地之人依然不见踪影。
一众散修却是陆续抵达此地,不过当初一行的散修有十来人,如今却只剩下包括天阴老怪在内的几位九星强者。而其余之人全都死在了半路,至于途中发生了什么事情,恐怕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散修一方无不是老练成精之辈,得见云凡和圣地之人皆不在此,顿时瞧出气氛有些不对。
于是他们自行在到旁边,表明中立的立场。
……
“宿盟主,怎么不见云凡宗师?”
天阴老怪悄声传音,外人看不出半点端倪。
宿空知道天阴老怪与云凡等人关系匪浅,自然没有任何隐瞒,将前些日子的遭遇传音告知。
听到如此消息,天阴老怪面无表情,心情却是沉入了谷底。
……
见大多数的人都到齐,白虎王这才开口道:“时间紧迫,刻不容缓。虽然现在还有云凡宗师和圣地的人未到,但是我们没时间再等了,必须先行一步……”
顿了顿,白虎王继续道:“接下来,我们便一起登上祭坛修复封印,诸位猎杀妖魔的数量会自行记录。另外,这是我皇族特意为此次行动炼制的避毒灵丹,服用之后,可对妖魔之毒有一定的抵抗效果。”
说着,白虎王将一粒粒纯白色的灵丹分发给众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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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见天日,压抑的可怕!
云凡缓缓睁开双眼,艰难的撑起身子,关节处传来阵阵剧痛,险些再次昏死过去。
“原来,自己还活着……”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云凡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他没有离开小村,没有觉醒天赋,他只是一个普通山野小民,靠着木工和狩猎为生,偶尔也给小村的村名干活,活得逍遥自在,简单快乐。
多年之后,妹妹渐渐长大了,嫁给了一个诚实善良的医者,而他依然孤独的生活着,每天看着日升日落,看着春去秋来……
又是多年之后,妹妹儿女双全,生活圆满,他也慢慢老去。
生命就是如此一辈一辈的延续,周而复始。
血脉就是如此一代一代的传承,循环不息。
蓦然间,云凡眼中滑落一抹泪痕。
梦境始终是梦境,越是美好,越害怕得到。
那些美好的记忆,只需要一点点,就足够回忆一辈子。
……
“阁下醒了?!”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在云凡耳边响起,透着几分清凉彻骨的感觉。
有人!?这雷渊之下竟然还有其他人?
云凡蓦然一怔,随即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的枯树下,一个白发披肩的年轻男子盘膝而坐,眉宇之间透着几分冷峻。
得见陌生男子在旁,云凡倒是没有太过紧张,如果对方真有什么恶意,恐怕也不会等到自己清醒了。
“是你救了我?谢谢!”
云凡诚恳的感谢着,不过他现在浑身是伤,无法做全礼数。
白发男子毫不在意,淡淡回了一句:“用不着感谢我,我没有救过去,是你自己命硬,这么高摔下来都死不了。”
“……”
云凡没有继续闲聊,开始用回光仙术恢复着自己的伤势。
“咦!?”
白发男子不由怔了怔:“我还以为你是武者,没想到你是仙道修士。不过,普通仙道修士可没有你这样的体质。”
“我是仙武同修。”
云凡倒是没有什么好隐瞒的,直接讲明了自己的情况,免得对方胡乱猜测。
那白发男子倒是没想到云凡如此坦白,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过态度不在像刚才那么冰冷。
“……”
沉默片刻,白发男子忽然道:“我叫姜无邪,你叫什么名字?”
“云凡。”
云凡只是简单回了一句,然后继续施展着回光仙术,身上的伤口一点一点的开始恢复,扭曲的手臂亦渐渐可以活动开来。
见云凡听到自己的名字没有反应,白发男子不禁有些好奇:“身为皇族之人,你竟然不认识我?”
云凡看了看对方,摇头道:“我不是皇族的人。”
“什么!?你不是皇族的人!?”
白发男子略微吃惊,眉头凝成一团:“不对!你既然不是皇族之人,那你怎么能进皇族弟子历练用的洞天秘境?”
云凡也不太清楚对方的真实身份,于是实话实说道:“我是来参加仙武大会的,不过最后比试的时候,大乾皇帝让我们比斩杀妖魔的数量,于是就进来了。”
“仙武大会吗?”
姜无邪怔怔出神,一阵喃喃自语:“有是仙武到会,原来我已经在这里待了三年时间……呵呵,三年啊……三年……”
姜无邪虽然在笑,可是笑得很冷很冷,眼中并射出滔天恨意。
这时,云凡忽然插口道:“对了,皇族的人也进来了,主要是为了修复深渊之地的封印。”
“哦!你是说皇族的人也来了!”
姜无邪目光收敛,脸上露出几分激动的神情,不过一想到自己目前的处境,顿时一阵心灰意冷。
……
“请问一下,我昏迷了多久?这里是什么地方?该怎么出去?”
云凡伤势好了七七八八,不过大战之后仍就十分虚弱。
他看了看周围的岩壁,似乎身在一处洞穴之中。可惜他现在的状态,没办法查探周围的环境,于是就地而坐,从乾坤镯中取出好几种灵丹服下。
“出去?你说出去?哈哈哈——”
姜无邪面色冰冷,莫名狂笑,白发张扬,让人感觉有些疯疯癫癫。
云凡皱了皱眉,没有理会癫狂中的姜无邪,依然自顾调息着。
过了好一会儿,姜无邪笑声消散,狂意收敛,这才面无表情道:“从你掉下来,已经昏迷了差不多三天的时间,而这里,你可以称之为炼狱,也可以称之为雷笼。至于如何出去?姜某再次三年时间,要是能够出去,岂会甘心受困于此。”
“炼狱?雷笼?”
云凡面色凝重,一股强烈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哼!”
姜无邪淡淡道:“现在跟你说了也是白说,你要是可以走动,自己到地洞外面看看就知道了。”
……
过了良久,云凡总算是恢复了行动的能力,缓缓朝着地洞外走去。
“轰轰轰——”
雷鸣贯耳,狂如风暴。
云凡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心头一阵狂乱与震撼。
前面是一处低矮的平原,仿佛地底深处的断层,看不见天空,渺小而孤独,而雷霆的尸体横躺在边缘的位置。
狂暴的雷霆相互缠扰,笼罩着整个平原,密集而又恐怖,犹如清洗罪恶之天罚,又似雷霆编织的囚笼。
难怪姜太乙会说,这里是炼狱,也是雷笼。
在平原的正中央,屹立着一座白骨堆积而成的山峰,高达千丈,其上残兵断器无数。而下方则立着一座座古怪的石碑,如同身份的铭牌、生命墓碑。
“这……这到底是什么地方!?那些石碑到底是什么?”
云凡强忍着内心的不安,想要上前一探究竟,奈何周围雷霆异常狂暴,雷蝉现在沉睡未醒,以他的身体状况难以抵抗雷霆的轰击,最后只能重新返回地洞之中。
……
“怎么样?看清楚了?”
姜无邪依然盘坐在枯树,从始至终都没有移动过。
云凡看了看对方,却没有多作理会,再次盘坐在角落,抓紧每一点时间来恢复自己的状态。
见此情形,姜无邪默然不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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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姜无邪说过,这里是炼狱是雷笼,没有任何出路,可是他始终不会甘心守在这个地方,因为还有很多的事情等着他去做,还有很多的人等着他回去。
唯一庆幸的是,在这地下断层之中,仙灵之气异常浓厚,完全不用担心神魂枯竭的问题。
因此云凡能够肆无忌惮的冲入雷霆之中,伤了雷了便返回地洞,以回光仙术恢复自己的伤势。
……
关于云凡的行为,姜无邪一直看在眼里。
起初他还时不时的讽刺一两句,认为对方不自量力,或是白费力气,可时间久了,他渐渐沉默了,因为他在云凡身上,看到了不一样的执着,不一样的坚持。
姜无邪回想当初,自己掉落来下的时候,不是也曾和现在的云凡一样,克服重重生死困难,想要找到出路。那个时候的自己,一心求生,从未放弃过希望,甚至用仇恨的力量来激发自己的潜力。
遗憾的是,仅仅过去一个月的时间,自己便放弃了。虽然现在还活着,但是他感觉自己已经麻木,活着只是因为不甘,活着只是为了等死。
与自己不同,姜无邪在云凡身上看到的不止是求生的意志,还有更多的希望,更强的信念,对方眼中没有仇恨,没有疯狂,亦没有歇斯底里的恐惧与绝望,只有坚定和刚毅。
这是一个永远都不会放弃的人,也是一个简单而纯粹的人。
作为皇族重要的成员之一,姜无邪见过无数的强者与天骄,可他却从未见过像云凡这样的人。
当然,姜无邪是极其骄傲的人,否则当初也不会选择到炼雷域历练。所以他绝对不会承认云凡比自己强,更不会主动开口与云凡交谈。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默默地看着对方。
他要看着对方如何倒下,看着对方如何放弃,还要看着对方如何恐惧与绝望,就如同当初的自己。
……
————————————
争皇殿内,寂静如常。
紫金龙椅高悬半空,古老的阵法依然在持续的运转着。
大殿两头,冷氏兄妹与窦蟀相对而坐,时刻关注着【水晶柱】的动静。
这已经是众人进入洞天秘境的第六天,也就是说,洞天秘境里面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左右的时间。
而起初进入洞天秘境的一百三十多人,已经有十来个人的生命烙印消失在【水晶柱】中。
亦不知道里面目前的情况究竟如何,是不是一切都顺利。
……
“呃!?”
一阵波动传来,冷氏兄妹与窦蟀同时正大双眼,盯紧着【水晶柱】。
只见光芒闪烁,原先一直没有动静的【水晶柱】突然轻轻颤了颤,其内的生命烙印开始上下浮动。
“嗤嗤!”
古阵运转,空间微微扭曲,一丝黑色气流从古阵中飘出,送入【水晶柱】中,与对应的生命烙印融入一起。
融合了黑色气流的生命烙印渐渐膨胀,融合的越多,生命烙印的气息越强,而【水晶柱】内的排列便越高。
让冷氏兄妹比较意外的是,排名前十的既不是圣地的人,以不是武道之人,而是皇族之人。很显然,皇族这次准备充分,肯定有对付妖魔的手段。
“已经开始了吗?”
“怎么回事,姜承祖他们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他们没有遇上妖魔?还是说被困在了什么地方?”
冷氏兄妹看到水晶柱的排名情况,不禁眉头紧锁。
他们本以为这次圣地会独占鳌头,没想到刚刚开局便掉在了末尾。
……
另一头,窦蟀同样眉头深锁。
武道一方如他所料的排在皇族和仙道势力之后,甚至还比不过那些散修。而云凡与圣地的人一眼,完全没有半点动静,不知道遭遇了什么困难。
唯一让他感觉到欣慰的是,就目前为止,武道还没有出现任何伤亡。
……
“哦,已经开始了吗?现在的情况如何?”
说话间,姜公望从外面走进大殿。
无论冷氏兄妹或窦蟀,都没有人理会他。
微微皱了皱眉,姜公望走到【水晶柱】前看了看大概,不由怔住。他没想到云凡和圣地的人都没有动静,和预想的有些不符,难怪双方自然没什么心思闲聊。
……
过来一阵子,窦蟀蓦然开口问道:“老不死的,外面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魔道余孽死灰复燃可不是小事,黑灵殿在大乾沉寂了多年,现在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肯定是有所依仗。”
提及黑灵殿的事情,姜公望面色一沉,冷氏兄妹亦看了过来,认真听着。
姜公望语气凝重道:“现在还查不出黑灵殿的真正目的,只知道他们潜伏在四方城中,暗暗布置着,而三大帝国的人也出奇的安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想要打听点什么都很难。为了以防万一,皇帝现在已经将整个皇城大阵开启,与外界完全隔绝。”
“什么!?你们与外界隔绝了?”
窦蟀闻言大惊,就连冷氏兄妹亦神色微变。
皇城大阵非危难时刻不得开启,因为此阵一旦开启,将会与龙脉地气紧密相连,直接消耗国运之力,代价不可谓不大。
而且大阵一旦开启,皇城将与外界隔绝,四方城的防御大阵将被极限消弱,一旦外敌入侵,很难抵御。
果然,只听窦蟀急忙道:“你们有没有考虑过这么做的后果?要是黑灵殿和三大帝国一起发难,四方城内岂不是要血流成河?!”
“有得必有失。”
姜公望叹了口气道:“这是皇族所有人的决定,包括老夫,目前任何事情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仙武大会绝不能受到外界的干扰和影响,尤其是这次封魔之行,关系的不仅仅是大乾一国,还关系到圣灵大陆的天下苍生!”
说道最后,姜公望的每一个字异常铿锵有力,代表着他最后的决心。
见此情形,窦蟀与冷氏兄妹不再多言,他们都明白此事的重要意义,这个关键的时刻,一切都要以大局为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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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三天时间一晃而过,【水晶柱】再次有了变化。
在沉寂多日之后,姜承祖等人终于有了动静!
一丝丝黑色气流送入【水晶柱】中,与他们的生命烙印融为一体。而且他们的排名,正随着时间的推移,快速的提升着,仅仅半天时间就超越了末尾的武者。
不得不说,圣地果然得天独厚,各种手段更是层出不穷,对付妖魔亦不生疏。
不到一天的功夫,姜承祖等人便超越了大多数的武者,只在宿空等几位大宗师之后。
等到第二天的时候,他们已经领先了所有的武者,直追散修和仙道势力之人。
第三天的时候,他们已经进入排名前五十之列。
这还是他们比众人晚了五天的结果,否则成绩只会更好,排名亦会更高。
而这个时候,洞天秘境已经整整过去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
看到姜承祖等人后来居上,冷氏兄妹脸色好了许多。
相比之下,云凡的生命烙印依然没有半点动静,而且所有进入洞天秘境中的人,只有他还没有斩杀过半只妖魔。
“哼!这洞天秘境里面都已经一个月了,就算是用爬的,也该爬到深渊之地了吧?偏偏有人硬是没有半点动静,该不会是是自己怕死,不敢面对妖魔,自己找了个地方躲起来了吧?”
冷无烟冷冷哼声,对着窦蟀一阵冷嘲热讽。
然而窦蟀丝毫不为所动:“男人婆,你不开口,没人当你是哑巴。”
“你……”
“你什么你!”
窦蟀强行打断对方的话,轻飘飘的道:“不要以为老头子不打女人,而且你也算得上女人?一个女人的样子,偏偏是个男人的声音,想想都觉得恶心,真是为难你们兄妹了,朝夕相对,恐怕一见面就呕吐吧?不对不对,你们应该早就习惯了!”
冷无烟被戳中痛点,杀意暴涨,正要大打出手,却被冷无情拦住。
“窦蟀,你觉得这样逞口舌之利,有意思吗?”
“有意思,当然有意思!”
窦蟀厚着脸皮道:“能够看到你们两个不开心,我就觉得有意思。而且,你们觉得一个敢为武道出头,不惜得罪仙道势力,不惜得罪整个圣地的人,会害怕区区妖魔?你们幼稚,别拿人家当白痴好不好?”
“咳咳!”
姜公望打断双方的争执,颇为无奈道:“你们争这个有什么意思,反正再过些时候,结果就会出来的,到时候你们想怎么争都可以,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要稳定局势,顾全大局。”
“哼!”
冷氏兄妹此刻与窦蟀两看相厌,不过碍于姜公望的情面,双方都便不再多说什么。
实际上大家心里都清楚,姜公望还是想着窦蟀的,否则真要争斗起来,吃亏的绝对是窦蟀。
……
……
时间悄无声息,一点一点的过去。
在第五天的时候,水晶柱上的生命烙印终于开始消减。
一个、两个、三个……逐渐增多。
看着生命烙印一个个消失,窦蟀和姜公望异常沉默。
每一个烙印的消失,都代表着一个生命的消逝。不管仙道也好、武道也罢,这些都是大乾精英中的精英,每死一个都是大乾的损失。
争皇殿中的气氛,渐渐变得压抑沉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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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北面,养心别院。
此时,云牧与天河等人正在院子里各自修行,刻苦且专注。
这段时间看似风平浪静,实际上暗流汹涌,让他们有种强烈不好的感觉,为了不成为别人的负累,大家都非常拼命努力的修炼,加上这皇城之中灵气十足,每个人都有不小的进步和收获。
饶是如此,他们仍然觉得自己还不够,远远不够。
……
“天河兄弟,方彤妹子,你们快点出来,看看谁来了!”
蓦然间,一个粗犷的声音在院子响起,急迫中带着一种欢快的情绪。
一听这个熟悉声音,天河等人不由笑了起来,不是铁棠这家伙还能是谁。
让谢落儿撤去阵法屏障,只见铁棠那魁梧的身子飞奔而来。
“瞧你这得意的小样,该不会是捡到什么天材地宝了吧?”
听见天河的调侃,铁棠怪笑了两声道:“比捡到天材地宝还要高兴,咱这次可是捡到一位仙道强者。”
说着说着,铁棠侧开身子,一个青衣老者伫立在院子的入口处。
“老……老爷子!?”
天河愣在当场,方彤一声惊呼,飞快跑上前,一下撞入方雷怀中。
“爷爷!?爷爷你怎么来了!?”
方彤边哭边喊,像个没长大的小孩子。
虽然爷孙二人分开才半年左右,可是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方彤特别怀念亲人在身边的感觉。别看她平时在云牧面前一副大姐大的模样,实际上心思极其单纯。
看到如此一幕,众人感到一缕温馨在心间缭绕。
……
一番相聚,各自唏嘘。
方彤讲述了他们随云凡离开落日城之后的经历,方雷则讲述了自己的遭遇。
当众人听说黑灵殿的事情,原本欢愉的气氛顿时凝固到了极点。
铁棠接过话道:“现在大乾皇帝已经开启了皇城大阵,完全与外界隔绝,我的消息传不出去,外面的消息又传不进来,所以不知道外面究竟乱成什么样子了。”
天河苦笑着道:“可惜圣女大人还在闭关,否则……”
“所有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一个轻淡的声音响起,浅依随之出现在了大院之中:“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谢谢。”
“啊!圣女大人出关了!?”
天河等人一脸惊喜,仿佛一下找到了主心骨似的。
“浅依姐姐!”
云牧一把扑到浅依怀中,心里踏实了许多。
尽管方彤他们对云牧都很好,可是在云牧心中仍是不及浅依亲密和信任。
方雷早已得知浅依的身份,亦上前见了一礼。
一阵客套之后,天河急忙询问道:“圣女大人,魔道余孽作乱,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目前皇城还是比较安全的,所以大家不用担心。”
浅依安抚了一句,话音顿转,冲着院子外面道:“有朋自远方来……阁下既然来了,何不进来一叙?”
随即,一道身影出现别院外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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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木:晚上的时候,我爸突然问我,每天熬夜写这些东西有什么意义?我突然觉得很心酸,真的没有意义吗?时间会为我证明,坚持的意义,存在的价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你!?”
“你来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天河等人看到来者,顿时一个个面色不愉。
谢落儿更是准备开阵法,将对方隔离在小院之外,不过却被浅依示意停下了。
来者穿着旧衣破破烂烂,背负一具陈旧的石棺,浑身上下铁链加身,不是贲定天还能是谁。
此人乃是圣地的罪人,曾在落日城救走过萧逸龙,又在仙武大会上为云凡当下了姜承祖等人,却口口声声说要与云凡公平一战,将其带回圣地……不知是敌还是友。
贲定天抬了抬眼皮,淡淡扫过众人道:“云凡欠我一战,我怕他跑了,所以在这里等着,你们都是他的朋友,我相信他一定不会丢下你们独自而去。”
天河等人一阵愤慨,浅依神情随之转冷:“阁下这算是威胁吗?”
“随便你们怎么想。”
贲定天面无表情,说完之后自顾走到院子里,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坐下,然后把石棺立在身边,轻轻的抚摸着。
看到贲定天如此行为,天河等人亦是无语了,这简直就是不拿自己当外人啊!
天河悄声道:“浅依圣女,现在怎么弄?要不要将他赶出去?”
“不用了,就让他留下好了。”
浅依淡淡摆了摆手,在她看来,此人虽是大乾圣地的罪人,可气度不凡,行事举止颇为光明正大,留在这里也无不可。
“大家想随我进来一下,这次闭关颇有收获,正好可以给你们讲解一下。”
浅依对着众人招呼了一声,然后拉着云牧走进大堂。
待众人离开,偌大的院子只剩贲定天一人,显得有些空落。
贲定天亦习惯了一个人待着,双眼似开似合,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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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天秘境,雷渊之下。
距离云凡掉落此地,已经过去整整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这一个月里,云凡从未有过片刻间断,除了修炼,便是在雷笼之中探索,希望能够找到离开的通路。
遗憾的是,找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云凡仍就没有任何出路,仿佛身处另一个世界,一个完全封闭且隔绝的世界。
只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在无尽雷霆与回光仙术的反复淬炼之下,云凡力量提升了不少,身躯变得更加凝实坚韧,强若金刚,兵刃难伤。
另外,云凡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他从最开始只能在雷笼中坚持三五息,到现在基本上能够坚持上百息左右,其进步不可谓不大。
而且地洞外面那具雷灵的尸体,早在半个月前便被重伤的雷蝉收入金蛹之中,其心核更是被雷蝉一点一点的吞噬,此刻正陷入沉睡之中。
……
“姜无邪,这是什么?”
云凡拖着疲惫的身躯再次回到地洞,将肩上扛着的九尺石碑放在姜无邪面前。
整整一个月没有说话,听到云凡突然开口询问,姜无邪反倒愣住了,尤其是听到对方直接叫自己的名字,感觉异常别扭。
“呃!?”
看着面前的石碑,姜无邪瞳孔骤然紧缩,不禁反问道:“你竟然闯进殉道者的墓地?”
“殉道者?墓地?这果然是墓碑吗?”
云凡的眉头微微皱起,脑海中闪过一副无比震撼的画面。
在雷笼的核心地带,密密麻麻全是这样的石碑,少说也有十万万之多,如果一块石碑代表着一个逝去的生命,那岂不是说,这里埋葬着十亿骸骨!
随即,云凡不禁联想到雷笼中央那座高高的白骨之山,该不会就是这些所谓的殉道者堆砌而成的吧!
如果真是这样,云凡无法想象这里究竟发生过什么。
“……”
就在云凡沉默间,神魂一阵波动,一道黑白身影出现。
“云凡小子,你果然命大,这都死不了!”
邪神的状态已经恢复,兴奋的跳到云凡身上,连忙问道:“那大家伙呢?那大家伙解决没有?”
“嗯,那后天雷灵已经被雷蝉放出的一丝雷霆本源轰死了,而且雷灵心核也被雷蝉吃掉了,正在沉睡中。”
云凡点了点头,丝毫没有避讳姜无邪的意思。
“雷蝉那家伙,真是好造化啊!”
邪神酸溜溜的哼了哼声,一副我很不爽的表情。
这次为了救人,他可是差点拼了老命,结果什么好处都没有捞到,怎么能够高兴的起来,所幸这条小命是保住了,否则他还真不知道该找谁叫冤去。
越想越是郁闷,邪神指着云凡又是一顿呵斥,后者却是早已习惯。
“咦,云凡小子,这个白头发的小子是谁?”
邪神见云凡那副万年不变的表情,也懒得再骂,于是把矛头转向一旁的姜无邪。
“白……白头发的小子?”
姜无邪眼角微微抽动了两下,心里升起一丝怪异的感觉。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称呼自己,显得非常随意,却又自然而然。
“这是你的仙灵?真是个有意思的小家伙……”
姜无邪冷不丁的赞了一句,邪神顿时像炸了毛一样,冲着姜无邪一阵咆哮:“什么小家伙!?你叫谁小家伙!?你这小子才小,全身上下都小!你不止小,而且还残……本尊乃是堂堂邪神,你竟敢叫本尊小家伙?信不信本尊吃了你!?”
邪神借住在小愚体内,因此说话的声音显得非常稚嫩,本来很恶毒的话,但是经他之口一说出来,立刻就便味儿了。
姜无邪本来并在意,但是听到一个“残”字,面色陡然一沉,眼中并射出滔天的恨意与杀机。
“你敢辱骂本宫!?”
冷斥声中,姜无邪眉心透出一丝疯狂的戾气,头顶骤然显化出一座九层高的楼宇,金碧辉煌,尊贵不凡。
“呃,难怪没见你走动过,原来你的脚已经折断了。”
这时,云凡的声音蓦然响起,似乎有点意外,却没有任何恶意。可他的这句话,无疑是在大火中浇了一泼滚油,熊熊的烧在姜无邪心里。
堂堂大乾古国的太子殿下,如今折断了双腿,成为残废,像狗一样活在这暗无天日的囚笼之中!
姜无邪能够忍到现在,已经是对心性最大的磨练。
然而云凡和邪神不经意间揭露了他的痛楚,瞬间令他感到无比屈辱愤怒,疯狂的恨意更是膨胀到了极点。
“你们,统统给本宫去死!”
一声暴喝,九重金楼狠狠砸向云凡和邪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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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轰!”
“轰轰轰——”
九重金楼拼命往下砸,地洞之中一阵剧烈摇晃!
一时之间,飞沙走石,烟尘弥漫。
……
“你砸够了没有!?”
云凡的声音从烟尘中传来,没有丝毫火气。
姜无邪虽然性情大变,愤怒狂躁,可他只是纯粹的为了发泄,并没有真的想要杀人泄愤。对于这样的心情,云凡能够理解,并且能够体谅。
一夜之间,从云端跌落深渊,不是什么人都能够承受的,尤其是像姜无邪这等骄傲的人。
……
硬抗了良久,云凡感觉手臂已经发麻,姜无邪这才停了下来,张狂的白发披在肩上,眼中的疯癫之色渐渐消退,而后收了金楼。
“云凡小子,这白头发的家伙心境太弱了,根本受不不得丁点刺激,是个危险人物,说不定随时都会爆发,要不让本尊把他吃了吧?”
邪神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冲着姜无邪一阵叫嚣!
云凡瞥了瞥邪神,转向姜无邪道:“你不用理他,他就是说话难听了一点,其他还好。”
姜无邪这时也冷静下来,目光冰冷看着云凡和邪神,似乎不愿再跟二人说话。
邪神倒是来了兴致,就喜欢看别人疯癫抓狂的样子:“喂!白头发的小子,你是怎么掉下来的?堂堂仙道大能,竟然被摔断腿,当真是笑死人了!嘎嘎嘎嘎~~~”
“……”
姜无邪眼中凶光一闪,而后隐没。
谁想,邪神依然没完没了:“白发小子,听你刚才自称本宫,难道你是大乾古国的龙太子不成?嘿嘿!”
“……”
“一个龙太子,竟然混成这个模样,本尊也是长见识了!”
“……”
“看你一脸深闺怨妇的样子,想必是被自己人给坑了吧?”
“……”
“看你的表情,被本尊说中了吧!嘿嘿,帝王豪门家,都是一个德行,争权夺利,六亲不认,活该被坑啊!”
“够了!你说够没有!”
姜无邪终于忍不住怒吼出来:“没错!本宫就是大乾太子,就是被兄弟设计,掉到这个该死的鬼地方,就是摔断了腿,活得像狗一样……但是那有如何!本宫九死一生,破而后立,短短三年之内突破心障,跨入神海,成为大能!本宫总有一天会破开这里,我要让那些欠我的人,统统还给我,十倍百倍的还给我!”
“嘎嘎!对对对,要报仇,杀死他们,杀光他们,折磨他……哎哟!”
邪神话音戛止,忽然一声惨叫,却是被云凡一脚踹到地洞角落里。
“云凡小子,你竟敢又踢本尊……本尊要吃了你!”
邪神张牙舞爪的冲向云凡,却从半空掉了下来,手脚一抽一抽的:“啊啊啊!二愚,你这个白痴蠢货,干嘛要阻止本尊,让本尊好好教训教训这个臭小子!”
“……”
云凡没有理会抓狂中的邪神,径直走到姜无邪面前:“让我看看你的脚的情况。”
说着,云凡神念扫过姜无邪的脚部,脚骨全碎,肌肉已经完全枯萎,不过姜无邪显然用了什么秘法,为自己的双脚保留了一丝生机,不至于彻底坏死。
“你干什么!?退开!”
姜无邪目露凶光,警惕的望着云凡,随手打出一道无形之力,将对方震退数丈开外。
“云凡小子,人家不领你的情,本尊看你还是省省吧!嘎嘎嘎嘎~~~~”
邪神肆意狂笑,显得非常得意,但是笑过之后,它又静静待在一旁,冷冷哼声,赌着闷气。
云凡还是没有搭理邪神,反而看着姜无邪背后靠着的枯树。
能够生长在这种险绝之地的草木,绝非凡品,可此树枯而未死,生机微弱,像是被人硬生生夺去了生命。
再次看向姜无邪,云凡似乎明白了些什么。想必对方用了什么秘法,将此树的生机转接到自己身上,以维持自己的生命……这便难怪姜无邪会如此警觉,不让云凡靠近,生怕云凡毁去他的希望。
念及于此,云凡直言道:“姜无邪,我会回光仙术,能够治愈创伤,让我试试,看能不能恢复你的双脚。”
“什么!?治……治好我的双脚?!”
姜无邪先是一惊,随即狂喜,接着面露疑惑之色:“那回光仙术就是这些日子你对自己施展的仙术?”
这些日子,云凡每每出去都是遍体鳞伤的回来,可第二天又是生龙活虎的样子,所以姜无邪亦注意到云凡的一举一动,尤其是恢复自身的手段。
但是,该不该信任对方呢?
姜无邪曾遭受过背叛,心中非常敏感,很难对陌生人产生信任之感。
“云……云凡是吧?你为什么要帮我?”
听到姜无邪的询问,云凡认真道:“想要离开这个地方,多个人多点帮助,而且,我也只是试试,举手之劳而已,能帮就帮,不能帮我也没有办法。”
“举手之劳?好一个举手之劳!无论成与不成,我姜无邪永远都记得你这份心意。”
姜无邪忽然大笑,笑的十分畅快。
他也是一个有决断的人,心里犹豫仅仅一闪而过,就算二人之间不信任也没关系,反正只是试试又不会有什么损失,如果真的能够成功……
一想到双腿或许能够恢复,姜无邪便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
“来吧,那就麻烦阁下了。”
“嗤!”
一团纯白色光雾出现在云凡掌心,银亮之中透着一丝圣洁,让人感觉太阳般的温暖。
姜无邪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洞中生活了整整三年,除了孤寂就是阴冷,何曾感受过如此暖意?因此他现在越来越期待,这回光仙术的神奇效果了。
回光仙术!
光雾融入姜无邪的体内,仿佛种下了一颗光明的种子,带给他一种莫名的温暖与希望,驱散了他内心多年的郁结。
“嗯!?没……没反应!?为什么会没反应!?”
姜无邪双手用力抓着自己的双腿,依然没有丝毫的知觉。原本满腔的希望,顷刻之间华为冰冷与绝望。
回光仙术!
云凡丝毫没有放弃的想法,继续施展回光仙术,一次比一次强烈。
然而这一切都没用,还是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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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无邪的情绪波动异常强烈,当他清醒过来以后,嘴角一抹苦涩。
难道这就是命吗?拥有高高在上的权利,却要承受身体的残缺!
回光仙术!回光仙术!
看着云凡的坚持,姜无邪不禁感到阵阵暖意,至少此时此刻,有个陌生的人,在努力的帮助自己。
“算了吧,云凡兄弟。”
姜无邪突然开口,语气变得温和,连对云凡的称呼都变了。他在对方身上,感受到一种少有的真诚和纯粹,不待丝毫的杂质。假如,假如自己真的出不去了,有这么个朋友陪在此地,说不定日子会更好过一些。
“……”
云凡沉默的看着姜无邪,不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姜无邪叹了口气道:“无论如何,我都很感谢云凡兄弟,谢谢你的帮助。”
恢复到了从前的心态,姜无邪谈吐之间自然大气。
云凡摇了摇头,一团光雾再次凝聚手心,只不过这一次,他没有立刻施展出去,而是继续凝炼。他的想法从来都是简单直接,力所能及,尽力而为……既然仙术不行,那就用神通再试试。
神通回光!
手印变幻,凝聚神光。
仅仅片刻功夫,几乎抽干了云凡封灵环中所有的仙灵之气,甚至大部分的神魂之力。
“云凡兄弟,你……”
姜无邪正要开口,一道光团融入自己体内,银白之中透着一缕金黄。
神通入体,纯净博大,犹如沐浴在阳光之下。
“嗯!?”
蓦然间,姜无邪感觉到自己的双脚传来轻微的酸麻,不是错觉,而是实实在在的真实感受!
酸麻,****,刺痛,灼热……
各种感知刺激着姜无邪的神经,尽管很难受,可他心里却是无比激动。
“怎……怎么样?”
云凡虚弱的喘息着,刚才的施展显然耗费了他不少的心力。
姜无邪身子微微扭动了一下,双腿依然无法动弹,不过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油然而生,他的腿脚有知觉了!终于有知觉了!
“有效果,多谢云凡兄弟。”
得见云凡虚弱的样子,姜无邪默默感动着,连他自己都已经放弃了希望,可是眼前的这个少年却没有放弃他,这已经不仅仅是举手之劳了,而是再造之恩!
“有效就行,再来。”
云凡点了点头,将小愚唤到身边,继续施展神通。
这次有了小愚辅助,神通施展的速度快了许多,而且小愚也能够施展神通,双管齐下的效果,姜无邪碎裂的脚骨渐渐愈合,枯萎的肌肉重新生长。
……
这一治疗,便是整整一天的时间。
当姜无邪能够再次站起来的时候,云凡和小愚都已经累得不行。
“我的脚……我的脚……”
姜无邪扶着枯树愣愣站着,他已经这样站了一个时辰,可他丝毫不觉得辛苦。
三年枯座,姜无邪时常幻想着腿脚恢复,能够自由走动,但是当他经历重重磨难,真正站起来的时候,心中却涌动一种复杂的情绪。
有怨有恨,有喜有悲,千言万语,化作无限感慨!
这时,姜无邪不禁想起父亲常跟自己说的一句话,任何磨难都是成长路上的垫脚石,想要获得更高的成就,便需要更多的磨砺。
现在想来,姜无邪终于能够体会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要是没有进入洞天秘境,要是没有这趟雷域之行,要是没有被人设计跌落雷渊,要是没有三年的沉淀和感悟,要是没有绝望之后的愤怒……自己绝对不会有今日的心境和成就。
……
“云凡兄弟,谢谢你了。”
姜无邪表情依旧冰冷,可眼中透着诚恳。
云凡淡淡点头,忽然问道:“一个人在这里是什么样的感觉?”
“孤独!无穷无尽的孤独!”
姜无邪毫不犹豫的说出自己的感受,眼中闪过一抹余悸。现在回想起来,他都觉得不可思议,自己竟然能够在这样的地方待上三年,而且没有崩溃。
“孤独么……”
云凡目光飘远,露出几分回忆之色,他曾经也在黑暗中度过百年孤独,所以他能够体会姜无邪的感受。
姜无邪注意到云凡情绪的变化,不由好奇了几分:“看来云凡兄弟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
云凡轻轻埋着头,静静看着地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长长吐了口气,姜无邪淡淡道:“云凡兄弟,有没有兴趣听我啰嗦两句?在这个地方待久了,突然很想和人说说话。”
“……”
云凡没有回答,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听。
姜无邪亦不在意,自顾讲述起自己的经历。
……
姜无邪本是皇族太子,天赋超绝,性情高傲,曾在上一届的仙武大会中,以绝强的实力,力压群修,独占鳌头。
然而,他最却拒绝了圣地的邀请,参与圣地的试炼,反而在仙武大会之后,直接进入皇族的洞天秘境,以寻求突破神海之境的契机。
第一年的时候,姜无邪去了极炎域;第二年的时候,他在极寒域中闯荡;第三年则于狂风域历练;第五年来到了炼雷域。
他几乎走遍了四极地的每一个角落,越是危险的地方,越是要去挑战,好几次险象环生。
本来此行还算比较顺利,姜无邪的实力也在这次历练中,稳稳提升到了新的高度,凝聚神海虚影,成为半步大能。
但是这所有的一切,在皇族的其他试炼者出现之后,发生了变化。
在第六年的时候,皇族的其他试炼者和长辈突然找上他,说发现一处险绝之地,应该是仙魔之战后留下的上古遗迹,邀请他一起探秘。
听到这样的消息,以姜无邪的性格自然很感兴趣,当时他仗着不俗的修为,高贵的身份,强大的自信,并没有太过怀疑众人的动机……
结果,姜无邪被族人骗到一处绝境,而后无情打落雷渊之下。
无尽雷渊,深不见底。
若非姜无邪身上正好有一件皇族的防御至宝护持,他恐怕已经葬身此地。
就这样,他在暗无天日的地洞之中一待就是三年。
事实上,这是姜无邪进入洞天秘境后的第九个年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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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皇族之中,亦有圣地的眼线和棋子。
只不过,大乾历代国主亦非懦弱无能之辈,加上祖制的约束,无论圣地如何经营,皇族始终保持着自己的独立性和中立的态度。
当然,皇族之中不乏崇媚圣地之人,毕竟圣地之中天材地宝无数,长生之路更加平坦。
久而久之,皇族内部逐渐分为两个派系,一方想要依附圣地,一方想要独立自主。
姜太乙和姜无邪便是站在独立一方,他们一个是大乾国主,一个是大乾储君,乃是皇族真正的领袖人物,所以他们的态度将决定大乾百年的国运走向。
姜太乙的铁血与强势,让许多皇族之人都感到不安,也让圣地感到不安。如果在出现个姜太乙第二,不知道又有多少人会头痛了。因此,姜无邪便成为了圣地和皇族另一派眼中钉、肉中刺。
而除掉姜无邪,一方面可以打击姜太乙,另一方面可以重新选立储君,可谓一举两得。
在多年之后,储君继位,大乾便在圣地的掌控之中。
……
听着姜无邪的讲述,云凡唏嘘不已。
又是一出宫廷权力之争的戏码,而姜无邪亦成了圣地和大乾皇族较量的牺牲品。
最可恨的还是圣地,野心勃勃,想要吞并整个大乾古国之气运,简直是集天下之利,谋一己之私。
这哪里像是正道做派,完全一副魔道作风。
与云凡的反应不同,邪神不屑一顾的趴在旁边,身为邪灵之王的他,不知道见识过多少人性的黑暗,莫说什么同族排斥、手足陷害,即便是骨肉相残他亦见怪不怪。
“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听到云凡问起,姜无邪冷冷道:“既然双脚已经恢复,那我便要想尽一切办法出去。然后……肃清皇族内部,抵御圣地的侵害。”
“出去?你知道怎么出去?!”
云凡眼睛蓦然一亮,却见姜无邪苦笑着摇了摇头:“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出去,起初掉下来的时候,我也和你一样,时常出去查探外面的情况,可惜却是一无所获,后来为了保住双腿的生机,我便以秘术强夺了一颗古树的生机,枯坐在这个地洞中,如果不是你掉下来,恐怕过不了多久,我就会舍去这具身躯,强行修炼鬼灵之道。”
“……”
沉吟片刻,云凡看着身旁的墓碑问道:“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这些真的都是墓碑吗?外面那些也是?”
“云凡兄弟,你随我来。”
说罢,姜无邪朝着洞外哦住去,云凡带着邪神跟在后面。
……
“轰轰轰——”
电闪雷鸣,震耳欲聋。
与地洞内的寂静相比,外面仿佛就是另一个世界。
“云凡小子,这……这是什么地方?”
邪神毛发乍起,目瞪口呆的看着前方,那炼狱雷笼一般的场景让它失神。
墓碑如海,白骨如山。
饶是邪神见多识广,融合了远古魔神的残念,此时此刻心里亦是无比震撼。
云凡没有回答邪神的问题,因为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那些,都是殉道者的墓碑。”
姜无邪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深沉与敬重。
“什么是殉道者?”
云凡还是第一次见到姜无邪厚重的一面,心里升起一丝莫名的感触。
只听姜无邪面色肃然道:“殉道者就是,为了亿万人族,为了心中的道义,而甘愿牺牲自己生命的人族先烈。他们以自己的身躯,填补深渊的裂缝,镇压一切的灾厄,这才有了前面那座白骨之山……”
……
万古之前,三大部落皇朝统御着这片土地。
当时的大乾尚未立国,不过是边荒的一个小小部落,人口稀少,更没有强者。
突然有一天,天兆异象,群星陨落,圣灵大陆发生剧变,地震之后,边荒之地出现了一道裂缝,一场旷古持久的仙魔之争,便围绕着这条深渊裂缝而展开。
在三大部落皇朝的全力镇压下,魔道最终败退,并且立下四极之城,以无上神通,将深渊裂缝封印在断层之下,并且命姜氏部落时代看守封印。
然而多年之后,灵兽成灾,妖魔降临,一场大劫席卷整个圣灵大陆。
在这场大劫之中,三大部落皇朝灰飞烟灭,传承几乎断绝,人族文明受到重创。
而姜氏部落因为看守封印,常年生活在四极城中,反倒避过了此劫,而且得到了三大部落王朝的部分传承底蕴。
这场大劫并没有持续太久,却给人族带来了不可磨灭的打击,令得亿万生灵涂炭。
大乾便是在这样艰难的条件之下,建立了大乾国都,承载着边荒之地的人族生存之希望。
但是,这一切并没有结束……
魔道蛰伏多年,重临大地,欲染指天下苍生,破开深渊之地的封印。
为了阻止魔道的野心,第二次仙魔之争拉开了帷幕。
可惜没有了三大部落皇朝的镇压,这一次的仙魔之争异常惨烈,大乾联合圣地和东海之势力,依然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而大乾帝都与四极之城完全沦为废墟,无数强者与人族战士葬身于仙魔战场之上。
……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仙道节节败退,魔道步步逼近,最终封印被魔道破坏,深渊裂缝重现世间,无数妖魔从深渊之中狂涌出来。
眼看魔灾就要再度降临,一位武道圣者冲进裂缝之中,自爆血肉之躯,以阻止妖魔降临。
这一举动震撼了所有的武者,于是他们自行集结在一起,以十亿血肉之躯,硬是将封印的缺口堵住。
这是武道最为辉煌的时刻,亦是武道衰落的开始。
不过殉道者的牺牲,为仙道一方争取了宝贵的时间,禁断山脉中的尊者终于赶到,给予魔道重创,重新将深渊裂缝封印,并且以大法力大神通,收入一处洞天秘境之中,由姜氏皇族世代看守。
而后大乾重建,以龙脉之气镇压国运,又立下四象四极之阵守护,便是如今的大乾皇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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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木:不到一年,紫木更新了百万字,这次是真的努力了,虽然成绩不好,但是我依然会坚持,因为兄弟们给了我坚持的理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姜无邪淡淡的讲述着万古之前的事情,从大乾古国的来历,到仙魔之争的始末。
那是一个波澜壮阔的时代,亦是一个命运多舛的时代,人族所经历的灾劫,超乎云凡的想象,与他在幻境中所见到的一模一样。
这还只是大乾之地,要是禁断山脉深处,又该是如何的激烈?
……
沉吟良久,姜无邪望向墓海深处,语气沉重道:“为了纪念这些先烈对人族的贡献,我姜氏先祖为其立下墓碑,虽无姓名,却代表着每一位先烈的存在,就是前面那片墓海。”
十亿墓碑,十亿殉道者。
蓦然间,云凡想到了杨笑天曾经给他说过,百万武者齐修《大灭神纹》的事情。
“姜无邪,我曾经听一位朋友说起,上古仙魔之战的时候,百万武者齐修《大灭神纹》,最后与妖魔同归,他们和这些殉道者又是什么关系?”
云凡突然开口询问,姜无邪不由怔了怔:“云凡兄弟还听说过《大灭神纹》?”
“……”云凡默然。
只听姜无邪道:“大灭神纹乃是武道禁典,敢于修炼的人并不多,当时大乾一方节节败退,为了给其他武者更多准备的时间,百万武者齐修《大灭神纹》,以燃烧寿元为代价,使用禁忌之力,然后自爆身躯,铸造血海屏障,才将无数妖魔挡下,相比其他武者,他们魂飞魄散,尸骨无存,更加惨烈,也更值得敬佩……”
说到这里,姜无邪脸上满是敬重之色,而后指着漫天雷霆道:“只不过,十亿武者殉道,凝聚无限怨气冲开这片天地,引动九天之上的雷霆,从而形成了这片炼狱雷笼,万年不散,无穷无尽。”
听着姜无邪的感慨,云凡心情无比沉重,他现在仍无法理解这样的感受。
为什么要牺牲?为什么要守护?
一个族群的生存是为了什么?人族对于这片大陆又有什么意义?
这样的牺牲,换来这样的世道,真的值得吗?
九泉之下,诸位先烈可有悔过?
……
云凡思绪凌乱,久久难以平复。
“邪神前辈,你有没有办法离开这里?”
听到云凡相问,邪神这时也回醒过来:“天地万物,相生相克,因果循环。所以这世间上,不可能存在真正的绝地,如果此地是阵法衍化,只要找到阵法中枢,破开阵眼便能离开……如果是封印,那就要麻烦的多,除非有外力解开封印,否则只能强行冲破封印才有机会出去。”
“那是不可能的!”
姜无邪接过邪神的话道:“这里的封印是万古之前的大尊者布下,为了镇压妖魔,堵住深渊裂缝的缺口,我们绝对无法冲破封印。除非……除非深渊之地的封印再次出现问题。”
“姜无邪,那白骨山顶上的符文经轮是什么?”
云凡目光陡然一凝,这才注意到白骨山顶上空,还有一个巨大的罗盘虚影,上面符文暗淡,要不是仔细查看,恐怕还真的难以察觉。
“呃!?”
姜无邪面露惊容,眉头不禁深锁:“那应该是这炼狱雷笼的封印之轮,不过……封印上的符纹怎么会变得这样黯淡?!难道……”
声音一顿,姜无邪似乎突然想起什么,转向云凡问道:“云凡兄弟,你先前所过,这次仙武之争是比赛斩杀妖魔的数量?难道深渊之地出了什么变故不成!?”
姜无邪已经在这里待着整整三年,自然不清楚外面的情况,甚至他都不知道整个深渊之地的封印正在被一点一点的侵蚀。
云凡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进来之前,大乾皇帝告诉过我们,这里的封印出现问题,所以需要我们的帮助,皇族的人负责修复,而我们则主要负责对付妖魔。”
“果然如此!”
姜无邪微微失神,眉宇之间透着一抹担忧之色。
别看大乾皇族坐拥着一国之气运,但是他们所承受的压力,绝非外人所能体会的。
为了维护深渊之地的封印正常运作,大乾皇族不但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而且每隔百年都要前往深渊之地修复封印,每一次都是死伤无数,付出的代价异常沉重。
云凡忽然问道:“这里和深渊之地到底有什么联系?!”
“其实,这里只是深渊之地的一处缺口,也算是封印的一部分。”
顿了顿,姜无邪神色有些复杂道:“如果深渊之地的封印真出了问题,我们反而有机会冲破封印离开这里。不过出去之后,我们的位置应该会靠近深渊之地,到时候将要面对无穷无尽的妖魔。”
封印除了问题,有了一丝离开的机会,可姜无邪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云凡同样如此,封印出了问题,对于大乾古国、整个人族都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当然,如果能够出去,云凡和姜无邪依然会毫不犹豫的冲出封印,因为他们都有自己不得不出去的理由。
长长叹了口气,姜无邪冲着云凡点了点头道:“走吧,我们先登上白骨山,看看封印的情况,可惜这洞天秘境中无法飞行,否则一切倒是简单了许多。”
说话间,姜无邪祭其一枚金印悬于头顶,一道金色的光罩将他笼罩其中。
“怎么样,云凡兄弟要不要比比,看看谁先登上那座白骨山?”
双腿痊愈之后,姜无邪的心态轻松了许多,孤傲的性情显露出来,忍不住想跟云凡争上一争。
“好。”
云凡倒是没有矫情,只见他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直接闪身冲入之中雷笼之中。
姜无邪见状,也不客气,连忙跟随其后。
二人一前一后,在密密麻麻的雷霆中极速奔跑,犹如两道闪电划过。
姜无邪头顶金印,将所有雷霆反弹开来,显得异常轻松。他本以为自己定能够稳压云凡一头,却见云凡无惧雷霆加身,速度竟比自己还快上几分。
姜无邪面露惊讶之色,不由好奇道:“传说中的雷霆炼体,云凡兄弟,你修炼的是什么武道功法?竟然可以炼化雷霆之力?!”
“……”云凡沉默了一下,还是回答了一句:“大灭神纹。”
姜无邪顿时停下脚步,怔怔地看着云凡渐渐远去的背影,脑海中一片空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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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轰轰轰!!!”
雷霆中,两道身影在雷霆中穿梭,一路奔至墓海深处。
在得知云凡修炼了武道禁典之后,这一路上姜无邪再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亦没有了任何比斗的心思。跟一个修炼了武道禁典的人之间,有什么可争的?即便争赢了,也没有半点意义,周围的墓海就是证明。
云凡承受着雷霆的洗练,身体的皮肤渐渐裂开,要是换了其他人,如此痛苦之下恐怕早已崩溃。
墓海沉静,肃穆庄严。
越往深处前行,煞气越重,怨气越强。
云凡进入墓海之地已经非常艰难,可他依然在继续,硬是靠着身体抗下狂暴雷霆和压力。
“轰轰轰——”
雷霆疾骤,怨气席卷。
突然之间,云凡感觉无数意念朝着自己身边用来……怨恨!不甘!痛苦!疯狂!
饶是云凡心志坚韧,也不尽被这无数的杂念干扰心神。
“小愚,帮我。”
云凡召出小愚,一道道回光仙术落在他的身上,为他修复其伤势,同时助他驱逐周围无尽的杂念。
相比之下,姜无邪的表现仍就非常轻松,那金印不知道是什么魂宝,悬于头顶,颇有万法不沾、万邪不侵之神效。
……
“杀杀杀杀!!!”
云凡与姜无邪刚到白骨山下,浩浩荡荡的杀意将他们二人笼罩其中。
如果说,先前墓海的煞气和怨念只是为了阻挡外来之生灵,那么白骨山上的杀意,便是要镇压一切之生命。
“诸位前辈,很抱歉,打扰你们安息,但是这白骨山我一定要上去,这个地方我也一定要出去。”
云凡心中没有任何犹豫,只有无比坚决,顶着浩荡杀意,踩着森森白骨往上攀爬。
另一边,姜无邪表情凝神,额角冒汗,显然也不轻松。看样子,他头顶的金印也不是万能的。
……
白骨如山,苍凉森然。
云凡和姜无邪默不作声的攀爬着,越往上去,内心越加沉重。
每一具白骨,都承载着一个希望。
整整十亿武者,他们所铸造的,不仅仅是千丈之高山,封印之基石,更是希望的大门。
生命在这里,显得是那么的渺小却又那么的闪耀。
……
两个时辰过去了,云凡与姜无邪渐渐接近顶峰,而他们所经历的,不仅仅是登上之艰难,更是心灵的洗练。
他们没有经历过那个波澜壮阔的时代,更没有经历过那浩瀚惨烈的战场,可是他们在这一具具白骨身上,能够真实感受到一种信仰的存在。
为了人族,坚定守护。
为了生存,不怕牺牲。
为了光明,愿堕黑暗。
……
又过了半个时辰,云凡与姜无邪终于成功登上顶峰。
没有胜败,没有比较。
二人怀着无比沉重的心情,艰难的站在山顶的边缘。
“轰轰轰——”
雷鸣电舞,震耳欲聋。
千丈之高,离上空的雷霆更为接近。
奇怪的是,任凭雷霆狂涌,始终不曾落在这白骨山上。
云凡收敛心绪,朝着周围打量了一番。
白骨山顶比想象中的要宽广,面上依然铺满了白骨,各种各样的兵器,密密麻麻地插在骨堆之中,一座十丈之高的骨碑立于山顶中央,正对着半空中的封印之轮。
云凡眉头深锁,随手拔出的面前的一柄长剑,横于身前,细细查看。
与仙魔战场中的残兵断器不同,这山顶上的兵器虽然表面很陈旧,但是整体几乎保留无缺,而且每一件兵器身上都生有神秘的纹印。
武道神兵!?
云凡脑海中,蓦然闪过无数念头。
神兵,这些全都是武道神兵,放眼整个山顶,少说都有上千之多。
百纹为百炼,千纹为千炼。
这些武道神兵以百炼居多,还有少数千炼神兵,简直恐怖。
云凡还记得,当初易宝大会上,一件百炼神兵便被拍出天价,而且与宿空等武道大宗师相处多日,每次谈及神兵,他们一个个脸上都充满了激动与渴望。
由此可见神兵之珍贵,特别是队伍武者来说,简直就如同第二生命一般。
……
“小心!”
一声惊喊,姜无邪出现在云凡身边,用金印之光罩将其护住。
云凡抬头望去,只见山顶微微颤动,上千神兵全部离地而起,汇聚于半空之中,似乎受到了惊动,欲将外来之人轰灭。
然而,让人出乎意料的是,上千神兵虽然将他们围住,却没有进攻的意思,只是静静悬于半空中。
“嗯!?这是什么情况!?”
姜无邪愣在当场,云凡倒是比较平静,似乎猜到几分。
这时邪神冒了个头出来,怪笑着道:“云凡小子修炼的是武道禁典《大灭神纹》,而这些神兵能够抵挡岁月的侵蚀,显然保留着一丝武者的英灵。神兵既然有灵,自然不会不认得《大灭神纹》的气息独特。所以你们放心好了,这些神兵应该不会攻击你们的。”
“……”
云凡一步一步向前走着,警惕的看着周围。
上千神兵似乎认可了云凡的身份,收起敌意之后,随即让开一条通路直到骨碑。
骨碑之高,双手难以触及,其上刻印着万古之前的古老文字,笔画复杂且玄妙,犹如一道道符纹。
“姜无邪,这座骨碑也是墓碑吗?”
站在骨碑面前,云凡不禁生出一种渺小如尘的错觉。仿佛立在自己面前的不是一座骨碑,而是一座高山,不可逾越的高山。
“这……这是一座武道圣碑。”
姜无邪完全愣在当场,眼中充斥着惊骇之色。
云凡也怔住了,他曾听杨笑天提及过,【武道圣碑】乃是武道圣者临终之前,将自身所有的武道意志和武道精髓融入身躯,铸造而成的白骨石碑。
所以,武道圣碑即是武圣之墓铭,亦是武圣之传承。
在禁仙谷中,便立着一块残缺的【武道圣碑】。
……
“万炼神兵道!”
姜无邪看着武道圣碑上的古文,不由念了出来,想必这就是这位武道圣者的传承之功法。
就在云凡愣神之际,一道至高无上的意念从天而降,直入他的心神。
太始之初,鸿蒙化衍。
诸天十方,星河为界。
古有铭传,大道三千。
以武立命,天地无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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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宇宙起源的开始,鸿蒙衍化了生命。
十方广阔的天地,星辰各自为一界。
最为古老的传承,记载着三千大道。
武道乃性命之道,拥有无限的可能。
……
浩瀚大气,古老悠远。
此时此刻,云凡感觉自己身处浩瀚的虚空之中,穿过岁月的河流,看到了无数的景象。
一片混沌之中,一位个模糊身影破开鸿蒙,手撑苍穹,脚踏大地,雄壮伟岸,让人震撼!
“这,才是真正的武道极致吗?!”
云凡心神震荡,久久难以平静。
画面一转,两个伟岸的身影在虚空中大战,所过之处,空间扭曲,星辰湮灭。
接着,又是一幅恐怖的场景,无数强者激战,天地崩坏,众生受难,日月星辰化作灰灰,鸿蒙天地再次重衍!
……
云凡不明白这些破碎的画面是什么意思,代表着什么意义。但是这一幅幅破碎的画面被他深刻的烙印在自己的脑海里。
心神收敛,云凡依然站在【武道圣碑】之前,而刚才所发生的一切,似乎只是眨眼之间。
“云凡兄弟,你怎么了?没事吧!”
姜无邪见云凡神情有异,不由开口询问。
云凡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姜无邪以为对方是被武道圣碑所震撼,所以没有再继续追问,转而感叹道:“恭喜云凡兄弟了,没想到这里竟然会保留着一块武道圣碑,而且还是记载着神兵祭炼之法的传承。看样子,应该是当初仙魔之战的时候,某位武道圣者担心武道传承断绝,便立下此碑。这下子,武道崛起之势,无人能够阻挡。”
“无人可当么,那仙道呢?”
云凡丝毫没有感到兴奋,反而感到一种莫名的沉重:“姜无邪,如果我们没有掉落这里,如果我们死在这里,如果我们破不开这封印……又有谁会知道,这里立有一块武道圣碑?如果没有人知道这块武道圣碑,这位武道圣者的传承,一样要断绝。”
“呃?!”
姜无邪不禁一怔,完全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云凡兄弟,你是说,有人故意将这块武道圣碑封印在这片绝境之中!?”
云凡摇着头道:“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是我总觉得,仙武之争,不是万古之前才开始的,而且万古之后也不会轻易结束……”
说道这里,云凡莫名感慨,自己生来平凡,这些事情本就跟自己无关,又何必去纠结什么真相。
然而姜无邪听了云凡的猜测,心里不由冒起一股寒意,冷冷地渗透灵魂。
能够如此算计武道的,只能是仙道一方。
也就是说,万古之前,仙道的某位或者几位大尊者,已经悄悄开始针对武道而进行压制,所以才将一位武道圣者的传承封印在这个地方。
但是……但是他们怎么能这样做?!怎么敢这样做?!
这些可都是人族的先烈,对人族有着无比巨大的贡献,他们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难道他们就不怕整个人族的愤怒吗!?
难怪这个地方怨气冲天,万古不散,他们不是恨天不公,也不是恨地不平,而是恨仙道无情,恨不能平啊!
道统之争,就那么重要,那么残酷?
……
姜无邪也是仙道修士,他第一次对自己的坚持生出怀疑。
仙武之间真的仅仅是为了气运?为什么不能共存?
“云凡兄弟,你怎么想的?”
姜无邪强忍着起伏的情绪,目光复杂的看向云凡,后者却是默默摇了摇头。
云凡不说话,邪神却按捺不住了:“那些所谓的仙道高人一向道貌岸然,一个比一个能装,赶出这样的事情来,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而且,仙道大势已成,无论武道会不会崛起,都动摇不了仙道的根基。长生的诱惑,不是什么人都能够克制的。哼哼,比起我们这些邪灵,他们才是真正的邪魔!”
姜无邪默然无言,故而转向云凡道:“无论怎么说,云凡兄弟来到了这里,又发现了武道圣碑,说明上天也注定让武道崛起……云凡兄弟,快去接受传承吧!”
“嗯。”
云凡没有客气,上前一步,将手触及圣碑表面。
“嗡嗡嗡!!!”
武道圣碑微微颤动,周围上千神兵齐鸣,场面异常壮观。
“太古之初,有巫一脉,不修神魂,不悟天道,锤炼身躯,力证大道……人族初生,先天孱弱,欲学大巫,强健自行,搏众集长,自创技艺,为之【武】道。”
一个虚无缥缈的声音,在云凡脑海中回荡,简短的介绍了武道之由来。
巫?武?
这还是云凡第一次真正听闻武道古老的历史,不过他却从未听说过“巫”,亦不知道代表着什么?或许是一个人,或许是另一种强大的生灵?
不及多想,一道庞大的意念涌入云凡心头。
天地为炉,万灵为心。
意志化锤,血肉铸兵。
神兵百炼,奇异自见。
神兵千炼,力重如山。
神兵万炼,盖世擎天。
身如神兵,不朽不灭。
……
这便是《万炼神兵道》的总纲,不但讲述了神兵血炼之法,更讲述了武者该如何将血肉之躯,铸造出万炼神兵那样坚不可摧、不腐不朽的身体。
随即,一个声音反复在云凡耳边回响……为什么学武?为什么练武?
很简单的两个问题,仿佛心灵的拷问。
蓦然间,云凡想起武道之中一句广为流传的话……武道之念,明心见性,欲修武道,先明其志。
武道修士即为武者,修的是真我,炼的是自身。
因此,武道修行之初,便有此问,以明其武道之志,即便万劫加身,其性亦不能磨灭。
……
云凡为什么学武?
只因父亲的教导,云凡自然而然就学了,没有任何杂念,干净而纯粹。
云凡为什么练武?
练武是一种坚持,他起初把练武当做自己从小得习惯,而后经历诸多变故,他则是希望变强,他需要更强大的力量,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于是他一直练武,一直坚持……这也是一种纯粹。
正是因为云凡这样的纯粹,所以他比大多数得武者,走的更快更远。
没有那么多大是大非,没有那么多正邪偏见。
好的就是好的,坏的就是坏的,这便是云凡的武道之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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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圣碑再次颤动,比之刚才更为剧烈。
奇妙的波动在空间中扩散,像是传递着某种古老的信号。
突然之间,一道金光从武道圣碑顶端落下,直接灌入云凡头顶天灵处,令得云凡身上各处皮肤泛起淡淡的金色。
……
云凡通过了武道明志的考验,眼下正式进入传承阶段。
这是最为关键的时刻,容不得半点打扰。
周围上千神兵似乎明白传承的意义,故而纷纷悬于云凡身旁,将他护在其中,生怕被某人打扰。
见此场景,姜无邪不由苦笑了一下,这里除了自己和云凡,在没有半个人影,这不是防自己还能防谁。
“白头的小子,你现在最好老实点!云凡这小子虽然傻了点,但是本尊可不傻,你要是敢起什么歪心思,管你是仙道大能还是仙道大尊,本尊一口吃了你!”
邪神蹲与一旁,淡淡撇了姜无邪一眼。
它亦被神兵隔离在云凡的安全之外,不过它却没有半点不忿,毕竟它现在和云凡各位是一体三命,自然希望云凡能够长命百岁,长生不老,最好能够万古长存。
当然,邪神也觉得自己想多太了,在他看来,云凡就是一个十足的短命鬼,基本每次遇到危险都会往上扑,害得自己也跟着提心吊胆的。
姜无邪面色微微有点黑:“阁下放心吧,云凡兄弟于我有再造之恩,我姜无邪虽然骄傲自负,却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
“哼哼!”
邪神怪笑了两声,不依不饶道:“出尔反尔的人本尊见得多了,尤其是你们这些皇族权贵,装起好人来,一个比一个真诚,干起坏事来,一个比一个阴险。我劝你以后离云凡小子远点,不要张口闭口就是兄弟长兄弟短的,说不定哪天被你给坑了!”
“我……”
姜无邪神情冰冷,本想反驳两句,最后还是忍住了。他是个骄傲的人,自然不愿低声下气的为自己辩解什么。
不过说实在的,姜无邪确实非常羡慕云凡得此机缘。自己在这里待了三年,什么都没有得到,而云凡才来一个月左右,竟然在这座白骨山顶发现了一块武道圣碑,还得到其传承。不得不说,机缘这种东西,真是谁都说不准。
好在自己得云凡相助恢复了双腿,并且有了离开这里的希望,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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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皇殿内,气氛凝重。
无论是窦蟀还是冷氏兄妹,脸上都异常深沉,就连姜公望亦是眉头深锁。
外界仅仅过去八天,【水晶柱】中的生命烙印已经减少了大半,除了圣地之外,仙道、武道与皇族之人,皆是损失惨重。
姜承祖等人早在一天之前便占据了水晶柱最顶端的位置,而且远远领先其他修士。
武道一方虽然排名不高,可是最为团结,目前还剩下二十人。
仙道一方大多各自为阵,相互之间难以信任,结果死伤最多,还剩下十四人,包括六大仙宗的六位宗主,风云世家的两位老祖,仙道总盟的三位盟主,四方仙院的院主和两位散修。
而皇族同样不好过,带进来的死士全部阵亡,五名供奉和三位王子先后遇难,只剩下八人。
……
武道存活的人数超出仙道,这让窦蟀略感诧异,而云凡的生命烙印始终不见动静,亦让窦蟀异常失望。
冷氏兄妹倒是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异常,只要圣地的人没事,他才懒得管其他人的死活。
“老不死的,现在封印修复的进展如何了?”
窦蟀忽然开口询问,神情颇为担忧。
如今死了这么多人,而且还都是大乾强者中的精英,要是最后封印无法完成,后果不堪设想。
姜公望摇着头道:“唉!你们自己看吧!”
说罢,一道玄光术落在紫金龙椅之上,一副浅浅的画面投射于大殿上空。
光幕闪烁,一个缩小版的祭坛投影出现在画面之中。
通过画面,窦蟀等人能够清晰的看到祭坛目前的状况,除了四极柱和四方锁链之外,祭台上被修复的封印符文不足三成。
外界八天时间,秘境中整整二十四天过去,却只有如此进度,可见封印的修复十分艰难。
只听姜公望叹了口气道:“修复刚刚开始的时候,妖魔好像一早就知道了情况,很快做出了反应,集结到一起,而且手段异常暴虐,动不动就自爆其身,要不是我们事先有所准备,恐怕现在的死伤会多上一倍!所以老夫很担心,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的话,洞天秘境里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他们恐怕很难修复封印啊!”
说道这儿,姜公望又是一声叹息,神情复杂苦恼。
窦蟀面色焦急道:“要不,我们再派些人手进去帮忙!”
“不行的。”
姜公望摆了摆手道:“洞天秘境的空间,已经到了承载的极限,要是在往里送人,恐怕内部的空间会崩塌,到时候不止所有的人都要死在里面,封印也会被直接毁掉。而且,洞天秘境中的修士,已经是我大乾最顶端的力量,要是连他们都不行,其他人去了也是白白送死,反而成为妖魔的血食。”
“嗖!”
一道玄关闪过,争皇殿外突然传来一道玉笺,稳稳落入姜公望手中。
“什么!?”
神念扫过玉笺中的信息,姜公望脸色蓦然大变。
见此情形,窦蟀心头不由一紧:“怎么了老不死的?是不是有什么坏消息?”
姜公望将玉笺传给窦蟀,语气深沉道:“暗灵殿的人开始行动了,他们知道皇城大阵开启,与外界隔绝,所以行事作风更加肆无忌惮,竟在四方成外大张旗鼓的布置魔道大阵,并且将四方古城统统封锁,准备以血祭之法,引动天地之力,强行破开皇族大阵的封锁。”
“血祭之法!?他们要血祭四方城!?”
窦蟀惊怒交加,忍不住一阵咆哮:“他们怎么敢!?他们是不是疯了,四方城有上亿修士和平民,他们竟敢用血祭之法,简直丧心病狂!”
姜公望默然无语,冷氏兄妹相视沉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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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别院中,方雷与天河等人正在各自修行,一个身影突然闯入大院之内,顿时惊动了他们。
“诸位,出……出大事了!”
铁棠头发蓬乱,气喘吁吁,显得异常急迫。
众人不由怔了怔,这皇城已经被大阵隔绝,还能出什么大事?难不成黑灵殿协同三大帝国的人直接打过来了!?不太可能啊!
天河上前询问道:“老铁,大清早的,你不要吓唬大家好不好,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让你都这么惊慌失措了,难道天塌地陷了不成?”
“不!这次比天塌地陷还要恐怖,真的麻烦了!”
铁棠面色发苦,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只是眉宇之间的忧虑半点未减。
众人见状,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连忙聚上前去。
这时,浅依带着云牧从房间中出来,院子角落处的贲定天也把目光投向铁棠那方。
只见铁棠神情沉重道:“现在四方古城已经闹翻了天,黑灵殿的人知道皇城与外界隔绝以后,便在四方古城布下魔道大阵,封锁一切生灵出入,以他们的手段,肯定是想用妖魔的血祭之法,强行破开皇城大阵。”
“血祭之法!?”
方雷与天河等人面色大变,他们大都是从落日城赶来的,所以亲身经历过祭灵大阵的可怕。当时不过一只妖魔化身,便将整座变成闹得鸡飞狗跳,现在黑灵殿以四方古城上亿生灵为祭献,又该是何等的恐怖!
天河疑惑道:“老铁,皇城不是被隔绝了吗?你是怎么收到消息的?该不会是黑灵殿虚张声势吧?”
铁棠摇着头道:“消息的确不能传递,可是有人在皇城广场放置海蜃幻影,所有的情况都是通过幻影景象知道的。”
方雷皱纹挤成一团:“铁棠小友,你是说有人故意将外面的消息在皇城散播,难道皇城里也有黑灵殿的人!?”
“没错!”
铁棠点了点头道:“黑灵殿处心积虑的布置了这么久,肯定是有完全的把握,这皇城里面有黑灵殿的内线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天河好奇道:“那他们为什么要把消息散播出去?悄悄做不是更好吗?他们究竟有什么目的啊?”
铁棠叹了口气道:“现在的局势太混乱了,我完全没有半点思路,要是四方古城被血祭,皇城大阵恐怕也守不住多久,倒时候我们全都会成为瓮中之鳖,后果不堪设想。”
“那大乾圣地是何反应?”
浅依冷不丁的问了一句,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是啊!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大乾圣地不可能不知道,如果圣地出动,再加上皇城中上万修士里应外合,困境自然就化解了。
不过现在换成与外界隔绝,即便有什么消息,一时半会儿恐怕也难以互通。
果然,铁棠无奈的摇头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圣地的情况。
“走,我们去皇城广场看看什么情况!”
浅依秀眉微蹙,牵着云牧朝着别院外面走去,铁棠与天河等人连忙跟在其后。
看着空旷的院子,贲定天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追了上前。
……
————————————
皇城广场,此刻已是人山人海。
数十万城卫集结争皇殿外,阻止一切试图靠近之人。
广场周围,上万修士齐聚,目光死死地盯着广场中央的四面海蜃幻影。那画面分别显现的是四方古城的投影,其内完全是一副兵荒马乱的情形。
愤怒!焦虑!慌乱!
每个人脸上显露着不安与恐惧,不少建筑更是燃起了火光。
所有的人,疯狂往城外冲去,可惜各处城门关闭,又有魔道阵法隔绝,将他们封死在这古城之中。
也有不少仙道修士和武者,想要硬闯出去,但最后还是被黑灵殿和三大帝国的强者镇压下去,而且死伤惨重。
如今整个大乾的强者几乎都在皇城之中,又有几人是黑灵殿他们的对手?
从恐惧到疯狂,再到绝望……
四方城中的人们开始认命,渐渐变得麻木。他们各自回到住处,或者呆坐在大街两旁,犹如行尸走肉一般的活着。
因为他们心里明白,有人胆敢在大乾核心之地干出如此事情,肯定是有备而来,根本无惧皇城的威胁。所以,等待皇族救援之类的,肯定是指望不上了,就看这些入侵者打算将他们如何处理了。
……
浅依看不见海蜃幻影的画面,所有的一切都是听着周围之人的描述。
蓦然间,一个恐怖的念头在浅依脑海中闪过。
“浅依姐,你怎么了!?”
云牧拉着浅依的左手,感觉对方的身子轻轻颤了颤,神情有些异常。
“我知道黑灵殿他们这是想干什么……”
浅依强忍着情绪道:“他们故意将四方城里的场景给皇城众人看,不但可以消磨大家的意志,还可以收集大量的怨气。”
“收集怨气!?什么意思!?”
众人愣了愣,一脸的茫然,不过心里却是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不待浅依开口,一旁的贲定天接过话道:“怨气就是怨念凝聚的煞气,黑灵殿故意留下四方城的人,没有直接将其屠杀,就是为了将他们一点一点的推向绝望与恐惧,如果他们要是知道皇城中的修士不会出来救援救援,到时候,这些绝望与恐惧会转化成为无穷无尽的怨气,便会吞噬一切。”
浅依侧了侧脸,空灵的目光看了看贲定天,而后语气凝重道:“我在天穹圣地的时候,曾听师尊提过,想要将血祭之法发挥到极致,不仅要炼化大量的生魂,还要收集大量的怨气……黑灵殿恐怕就是如此打算的。”
“什么?!”
众人大惊失色,天河更是一脸的焦急:“那我们该怎么办?这下可真诚了瓮中之鳖了!”
方雷连忙问道:“铁棠小友,皇族呢?皇族是什么反应?”
铁棠指着争皇殿外的数十万城卫道:“大家现在还没有看不出来吗?皇族这是准备弃车保帅,全力守住争皇殿,至于其他的人和事,统统都可以被牺牲掉!”
众人心头猛沉,默然无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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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云凡双目紧闭,静静盘坐与武道圣碑之下,浑身上下散透着浓郁的金色光芒。
他已经这样一动不动的入定了整整七天,武道圣碑传承的不仅仅是功法,更有武道圣者毕生的武道精髓。想要融合这些精髓,光靠记住肯定是不行的,所以云凡需要更多的时间去感悟。
与《大灭神纹》的血炼之术不同,《万炼神兵道》是一套纯粹锤炼身体的锻炼之法,十分纯粹直接,但是入门的条件非常苛刻,以云凡如今的体质,也只能算是勉强合格。
实际上,这套武道炼体之法并非某位武道圣者独创,而是远古魔神传承下来的功法,普通生灵根本难以承受,就算是立下武道圣碑的这位武道圣者,也仅仅只能做到百炼神兵之身躯,直到生命结束的时候也没能突破。
不过在云凡看来,这《万炼神兵道》与《大灭神纹》一外一内,一正一奇,正好形成互补。他甚至想过,如果自己将《万炼神兵道》修炼至高深之处,说不定能够承受禁忌之力所带来的后遗症。
当然,想象和希望永远都是美好的,云凡并不认为自己能够很轻易的修炼成神兵之躯,更别说千炼万炼之体。
不过,在《万炼神兵道》记载中,居然有完整的三百六十穴窍凝炼之法,这倒是给了云凡一个意外的惊喜。
有了穴窍凝炼之法,他便可以让武道圆满,再晋升武道王者与武道圣者的时候,令根基夯实的无比深厚。
……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武道圣碑顶端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
待传承结束之后,云凡强行打断了自己的修炼的想法,赫然站了起来。现在还有更重要更紧迫的事情等着他去做,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在这里一直耽搁下去。
“云凡兄弟,武道圣者的传承如何?”
姜无邪招呼了一声,大步走到云凡面前,周围神兵随之散开。
云凡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却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姜无邪见状亦不好多问,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特别是传承这么重要的事情,自然不能轻易泄露出去。
其实,是姜无邪自己想多了,云凡点头是因为武道圣者的传承博大精深,哪怕仅仅感悟一点皮毛,亦能让自己受益匪浅。遗憾的是,现在并非修炼的时候,所以他才摇头。
这时,邪神从一旁蹿了过来,神色之间却透着一股兴奋激动之色:“云凡小子,你……你有没感觉到寿元在恢复?”
“寿元在恢复!?”
云凡不由怔了怔,心头生出几分莫名厚实温暖的感觉。
生命寿元这种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因此难以量化。但是修为越高,或生命层次越高的生灵,反而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身的变化,特别是寿元的增减。
这块武道圣碑的传承,乃是武道圣者血肉白骨所化,而武道圣者的血气何其磅礴,哪怕只是微小的一丝,都有着无法想象的好处。
云凡接受了传承,尽管力量并没有得到提升,可他沾染了一丝武圣的气息,恰巧弥补了他部分亏损的寿元。
“邪神前辈,那我现在的寿元有多少?”
听到云凡询问,邪神摇晃着小脑袋道:“大概有二十年左右吧,武道圣碑毕竟是外物,对你的作用非常有限,除非你能突破生命的桎梏,成为武道圣者,或是仙道尊者。”
“武道圣者……仙道尊者……”
云凡眉头深锁,心里不禁多出一丝紧迫。
他现在不过武道宗师,能不能顺利成为武道王者都很难说,更遑论武道圣者。而他的仙道修为根基太过夯实,一时半会也难以突破。
不管走那条路,就云凡目前的情况来看,都很难做到。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云凡心思简单,没有过多的纠结。这次能够补回十年的寿元,对他来讲已经是万幸,至少让他看到了未来的希望。
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云凡郑重的朝着武道圣碑跪地拜了三拜。
这块武道圣碑只留下了传承,却没有留下丝毫关于武道圣者的信息。这才是真正的英雄,值得尊敬,值得记住,
“前辈放心,晚辈一定会将这块武道圣碑完整的带出去。”
说罢,云凡再次叩头,随即把武道圣碑收入乾坤镯内。
“嗡嗡嗡!!!”
当武道圣碑消失之后,整座白骨山开始剧烈晃动,上空的封印忽明忽暗,似乎到了最为虚弱的时刻。
见此情形,姜无邪大喜过望,连忙冲着云凡道:“云凡兄弟,现在正是好机会,你准备好没有?我们一起冲出去!”
“嗯。”
云凡点了点头,正准备冲向封印,不料周围的上千神兵忽然颤动起来,似乎在请求着什么。
“神兵有灵啊!”
姜无邪忍不住感叹了一句,默默站在一旁。
云凡大概能够猜出这些神兵的意思,与其在这个绝地中消磨时光,还不如跟着云凡出去,重见天日,重现武道时代的辉煌。
“诸位前辈在上,晚辈云凡,此番正是为了斩杀妖魔而来。既然你们愿意随晚辈出去,晚辈必定会将你们妥善安置,绝对不会辱没先烈的名声。”
云凡这话说的铿锵有力,眉宇之间透着一种刚毅与坚决。
上千神兵再次鸣动,纷纷遁入云凡的乾坤镯内。
“好!我们……冲!”
姜无邪话音未落,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冲向半空的封印之轮。
云凡亦不客气,扣着指尖的小刀,闪烁之间化身锋芒而去。
……
————————————
深渊之地,祭台四方。
密密麻麻的妖魔从地底深渊中涌出,将整个祭坛包围其中。
这些妖魔看上去似人非人,似兽非兽,身如黑雾,煞气缭绕,双目猩红,獠牙森森,狰狞恐怖!
此妖魔名为【煞妖】,于九幽煞气中诞生,在深渊之中属于最为低级的族群,没有智慧,不惧生死,只知道杀戮和吞噬,完全凭借着本能行事。
面对如此怪物的包围,形势渐渐变得异常艰难。
……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家小心,妖魔越来越多了,大家聚拢一点,相互照应。”
“这些妖魔根本是无穷无尽,再这么下去,我们恐怕全都要死在这里!”
“没错,皇族的人搞什么搞,到现在都还没有修复封印!”
“哼!我们恐怕都被皇族给骗了,修复封印根本没有他们说的那么简单,到现在修复还没有一半!”
“实在不行,我们就退出去好了!”
“退?!现在整座祭台都被包围了,除了仙道大能,谁能逃得出去?”
“该死!该死的妖魔!该死的皇族!该死的封印!”
……
祭台广阔,众人各守一方,形势越加严峻。
有的人镇定冷静,有的人面色忧虑,还有的人开始变得心浮气躁,破口乱骂。
圣地之人分为两拨,分别镇守着北面和东面。
仙道与武道则分别守着南面与西面,压力巨大。
而皇族则聚于祭台中央,由四方城主之一的【朱雀王】姜妍负责修复封印,其余之人死死护在周围,清理那些被四方漏过的妖魔。饶是如此,他们所承受的压力并不比其他修士小。
“兹兹~~~”
一道道紫色气流从金鼎之中溢出,在姜妍的引道之下注入祭台之中,这便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国运紫气】。
得到紫气加持,祭台上的封印符纹被一个一个点亮,散发着淡淡的金光,给人一种玄妙的感觉。
然而,祭台上的封印符纹何止百万,按照现在的进展,恐怕再过一个月也不一定能够完全修复封印。况且,以现在的危局,想要坚持十天恐怕都困难,更别说一个月时间。
……
“呜呜呜~~~”
鬼哭狼嚎之声不绝于耳,又一波妖魔疯狂涌来,众人压力倍增。
到了这个时候,无论仙道还是武道,都已经没了比较的心思,他们现在只是一心一意的想要渡过难关,活着出去。
特别是武道,往往需要近身战斗,最容易受伤,也最容易沾染到魔毒,因此每一次战斗都极为艰难。
“宿盟主,又有几个兄弟中了魔毒,该怎么办啊?!”
“避毒灵丹都扛不住吗!?”
“魔毒已经侵入了他们身体,避毒灵丹只能暂时压制,根本无法拔除魔毒。”
“先让他们退下休息,要是能够活着出去再想办法!”
“好。”
……
武道一方厮杀惨烈,伤亡逐渐递增。可是皇族人手有限,暂时派不出救援,圣地和仙道势力与他们对立,更是指望不上,他们只能勉强支撑着。
“宿盟主,不行啊,在这么下去,恐怕我们全都要死在这里!”
“宿盟主,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的圣地!害死云凡宗师,否则我们绝对不会死伤这么惨重!”
“他奶奶个熊!老子就是死也要拉上圣地的陪葬!”
“没错!大不了同归于尽!”
……
听到众人愤怒咒骂,宿空暗暗叫苦,连忙劝说道:“大家不要冲动,这此行动不仅仅是我们个人的生死,更是关系整个圣灵大陆,要是这里的封印被迫,深渊下面的妖魔全部冲出来,我们大乾就完了,大家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自己的亲人朋友想想啊!”
“……”
听到宿空的话,众人不禁沉默了。
在场的武者,谁没有一点羁绊和牵挂,有些事情有些人,是他们舍去性命都不愿放下的。
“罢了,老夫便舍了这张老脸不要,去求一求仙道的人!”
说着,宿空突然朝着仙道一方喊去,请求古易等人能够帮衬一二,其态度可谓低声下气,尊严全无。
只可惜,古易等人淡漠的看了武道一方,却没有多做理会。他们虽然还有余力,但是不知道这封印还需要多久才能修复,自然不可能为了武道而出力,万一要是坚持不住了,他们还有挣扎的机会。
见此情形,众武者愤愤不已,偏偏无可奈何。
咬了咬牙,宿空又继续向着皇族之人求助。他与姜烈相交多年,只希望对方能够看在自己的面子上,给予一定的帮助。
姜烈本想过去帮衬一二,却被【青龙王】姜玉衡拦下。修复封印不容有失,这个时候就算是所有人都死了,他们也要坚守此地。
权衡利弊,姜烈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过去帮忙的打算。不过他还是给了宿空两瓶灵丹,可以恢复血气、治疗伤势。
……
姜烈虽是好意思,可这些灵丹对武道一方的危局仍是杯水车薪,难以挽回劣势,受伤的人越来越多。
圣地之人见状,淡淡撇了一眼,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
在姜承祖身后,霍天雄与闫敌面露轻松之色。尽管他们同为武道宗师,但他们已被姜承祖种下奴印,对武道已经没有任何归属感。反而他们很庆幸,庆幸成为姜承祖的奴仆,有姜承祖这样的仙道大能庇护,否则此刻他们也会如宿空等武者一样,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
颓然绝望的阴影,在众武者之间弥漫,看不到希望,看不到未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身影从仙道势力脱离出来,落入武道一方,帮其抵御妖魔的侵袭。
“是你!?”
宿空等人看到来者,脸上顿时露出几分欣喜复杂之色。
来者正是仅剩的两位仙道散修之一,天阴老怪。
许多武者都见过天阴老怪与云凡同行,并且住在一个别院,想必二人关系匪浅。只是谁都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会脱离仙道势力的庇护,投入武道一方。
天阴老怪魂宝众多,实力强大,得到他的帮助,宿空等人总算缓过一口气来。
……
“呜呜呜~~~”
妖魔之中突然传来一阵动静,攻势渐渐缓了下来。
“咦!压力好像小了不少!?这是怎么回事?”
“不对劲,那些妖魔好像是被别的东西吸引住了!”
“算了,别想那么多了,可能是深渊内部出了什么问题,我们趁这个机会抓紧时间修复封印。”
皇族之人得见异象,心神一松,脸上不由露出几分欣喜之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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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皇大殿中,寂静如默,谁都没有心情说话。
算算时间,洞天秘境还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可封印修复不到一半,这让窦蟀和姜公望等人心情异常沉重,按照这样的进度,行动失败是必然的。
“咦!?那是……”
姜公望突然开口,脸上带着一抹惊讶之色。
窦蟀和冷氏兄妹本在闭目养神,听到姜公望的惊讶声,不禁睁开双眼。
“怎么了老不死的?!”
听到窦蟀询问,姜公望没有回答,只是指了指【水晶柱】中停留在最底层的一个生命烙印。
“那是……”
窦蟀先是一愣,随即霍然起身,面露惊喜之色:“那是云凡小子的生命烙印!?一个多月都没有动静,现在竟然……看来他是被困在某处,现在脱困而出去了深渊之地。”
另一边,冷氏兄妹看到如此情况,眉头不由皱起。
“哼!”
一声冷哼,冷无烟神情不屑道:“这小子就算出来又如何,落后整整一个多月,难不成还想超过仙道圣地不成!”
“够了男人婆!”
窦蟀满脸怒色,冷冷呵斥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仙武之争?要是深渊之地的封印没了,无穷无尽得妖魔降世,整个大乾都要完蛋,到时候还争个屁!云凡小子的实力强大,有他相助,至少多几分希望……所以,你少跟老头子在那里阴阳怪气的,否则老头子对你不客气!”
“你……”
冷无烟正要反驳回去,一旁兄长却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冲动。
眼下的确不是了结恩怨的好时候,窦蟀这翻话明显占着大义,冷无烟要是动手,圣地便会理亏。
姜公望见状,连忙劝解道:“行了行了,大家都少说两句,老虫子这话确实没错,有云凡小友相助,亦能为皇族修复封印增加积分胜算,至于仙武比试什么的,等封印修复之后再说吧!”
“……”
冷无烟漠然瞥了瞥窦蟀和姜公望一眼,情绪渐渐平复。
“咦!?不对劲,云凡的生命烙印怎么提升这么快!?”
姜公望的声音再次响起,依然带着几分惊讶之色,比之刚才更为强烈。
窦蟀与冷氏兄妹随之望去,只见水晶柱中,代表云凡的生命烙印正在快速变化……大量的黑色气流从古阵中涌入水晶柱,与云凡的生命烙印相互融合。
仅仅半个时辰不到,就已经超越了排在最末尾的一名武者,而且上升的趋势丝毫未减,简直比当初圣地提升的速度都要快上许多。
“这……这怎么可能!?那小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冷氏兄妹面色深沉,眼中凶光一闪而没。
云凡不仅仅是武道的代表,更是圣地的敌人,要是继续让如此潜力的敌人成长下去,迟早有一天会成为圣地的心腹大患,给圣地带来灾祸。
窦蟀与姜公望同样愣神,没有注意到冷氏兄妹眼中的异样。
“老不死的,这水晶柱会不会出什么问题了?!”
窦蟀一脸疑惑,忽然问向姜公望:“武者与妖魔交战本就吃亏,即便老夫亲自出手,也未必能够杀这么快,云凡那小子虽然武道根基不错,但是也不至于这么夸张吧!”
“非也非也!”
姜公望眯着眼睛笑了笑:“你这老虫子真是身在局中,当局者迷啊!你不要忘了,云凡小友可不止是武者,同样是一位仙武同修的仙士,而且他的仙道根基同样非比寻常,当日凝聚神台的时候,竟然能够引动天宫虚影,简直闻所未闻……”
顿了顿,姜公望忍不住感慨道:“天宫可是远古传说中的存在,能够镇压一切灾厄,如果云凡小友真的可以引动天宫的力量,哪怕一丝丝都有无穷威力,镇压深渊裂缝中的妖魔根本不在话下。”
“哼!天宫虚影而已,就凭那小子也配引动天宫的力量?不自量力!”
冷无烟面色淡漠,似乎下定决心要和窦蟀硬磕到底。
不过窦蟀现在心情非常不错,懒得与对方一般见识,自顾开怀道:“好好好!看来这次修复封印有希望了。云凡此子果然争气,杨笑天那小子倒是给禁仙谷结了个天大的善缘啊!”
姜公望笑着点了点头,却没有反驳圣地的面子。
如果云凡真能成功,此次封魔之行,绝对算得上居功至伟。
这亦是多日来,最让人兴奋的一个好消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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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天秘境,深渊之地。
密密麻麻的妖魔朝着岩壁的一处裂缝疯狂涌去,仿佛是嗅到了血腥的鲨鱼。
此时此刻,云凡与姜无邪被包围在岩壁的裂缝之中,几次想要冲出去,却被前仆后继的妖魔给拦了下来。
此处乃是深渊裂缝,当云凡与姜无邪从炼狱雷笼中出来以后,二人毫无意外的出现在了这里,被妖魔团团包围住。下方是深不见底的深渊,阴冷恐怖,直通幽冥,而周围岩浆汇集,无比灼热。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里是深渊裂缝的上层,他们并没有直接掉落深渊之下,还有机会脱离此地。
“姜无邪,这些都是妖魔?怎么好像很弱的样子?”
云凡一拳挥洒,直接将三只妖魔打爆。
这些妖魔对于云凡来讲,却是很弱,要不是数量太多,他恐怕早就已经离开了。
姜无邪微微诧异,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妖魔弱的:“哦?难道云凡兄弟见过什么强大的妖魔?”
“算是吧,在落日城的时候,遇见过一个妖魔化身,差点以血祭的手段将落日城变成魔巢……”
当下,云凡一边战斗,一边简单的讲述当初在落日城中发生的事情。
听过之后,姜无邪一脸恍然:“原来如此,没想到云凡兄弟竟然以一己之力救了全城之人,更是为边境免去了一场灾劫。”
姜无邪虽然骄傲冷漠,但是对云凡却是由衷的敬佩。
“云凡兄弟有所不知,同为妖魔,也有强弱之别,而且在深渊之下,等级森严远比人族……落日城中那个拥有智慧的妖魔,肯定不是普通妖魔。”
“哦,这些是什么妖魔?”
“这些都是深渊之中等阶最低的妖魔,名为【煞妖】,诞生于九幽煞气中,没有智慧,不惧生死,只有杀戮和吞噬的本能。”
“哦。”
二人正在交谈之际,又是一大波妖魔蜂拥而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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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无穷无尽、不惧生死的【煞妖】,云凡与姜无邪渐渐压力剧增。
云凡还好一些,仙武同修,手段灵活,可攻可守,尤其是在群战的时候,九柄飞刀组成的《九九万化归元阵》头一次发挥出强大的杀伤力……锋芒所向,三丈之内,妖魔尽灭。
相比之下,姜无邪可谓举步艰难。
姜无邪的仙灵是一直四爪蛟龙,金鳞独角,威势滔天。当年为了保命,他几乎手段用尽,除了一枚金印护身之外,唯有仙灵神通可用,尽管威力不俗,可是消耗太大,仅仅片刻他便感觉力有不逮。
“该死!这些妖魔越杀越多,这样下去迟早完蛋!”
饶是姜无邪修养不凡,此刻也忍不住破口大骂,刚刚脱离炼狱雷笼的好心情荡然无存,甚至有种刚脱虎口又入狼窝的感觉。
“嗤啦!”
一只煞妖终于冲破姜无邪的仙罡护罩,一口咬在他的肩部,毒煞之气顺着伤口侵入他的体内。
“嗖!”
一道寒芒闪过,直透那煞妖眉心,将姜无邪救下!
“多谢云凡兄弟,我又欠你一次!”
姜无邪道了声谢,正要继续斩杀妖魔,不料一道阴冷的气息直冲头顶,让他感到一阵恶寒,险些跌倒在地。
再次露出破绽,一只只煞妖疯狂的扑向姜无邪,欲将其生吞活剥。
云凡见状连忙冲了过来,拳脚并用,寒芒齐飞,助姜无邪解围。
“云凡兄弟小心!!!”
姜无邪虽然得救,但是云凡却被大量妖魔近身,锋利的爪牙落在他肩膀背后等部位。
“刺啦!”
衣衫破开,云凡的肩膀背后等部位暴露出来。然而让姜无邪惊愕的是,云凡的被撕咬过的皮肤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印痕,丝毫没有受到半点伤害。
“嘭——”
一声震响,气浪狂涌。
之间云凡内劲抖动,周围扑上来的煞妖统统被震死!
“云凡兄弟,你……你没事吧?”
姜无邪愣愣地看着云凡,几乎忘记了自己目前的处境。
“还好!”
云凡点了点头,念动之间,九柄飞刀重新组成大阵,将二人护在中央。随即他又召出邪神,后者变身巨型荒兽,冲着扑上来的煞妖一阵狂杀。
“你现在怎么样,还能不能打?”
“我……”
认怂的话,姜无邪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可是现在自己的状态,根本撑不起他内心的骄傲,只能将自己仙灵融入体内,镇压魔毒。
“刚才不小心中了魔毒,想要拔毒需要一些时间,现在只能暂时镇压,不能乱动,否则毒煞攻心,神仙也难救。可惜身上没有避毒灵丹,不然也不会……”
说道这里,姜无邪无奈的叹了口气,脸上黑色煞气渐渐浓郁。他突然有些羡慕像云凡这样的武者,肉身之坚韧,就算是妖魔也难以对其造成伤害。
“我试试!”
云凡神念一动,凝聚出一道回光神通融入姜无邪的身上。他曾经为方雷拨出过魔毒,对于魔毒的习性比较了解,所以一开始便以神通之术为姜无邪清除魔毒。
果然,回光神通对于清除魔毒,有着意想不到的奇效。
只见光源入体之后,姜无邪手臂的伤口快速愈合,侵入体内的魔毒一点一点的消融,脸上的黑气随之消失。
“呃,这……这真的可以!?”
姜无邪再次呆愣当场,要不是自己亲身体会,他绝对难以相信,世间竟然有如此轻松拔除魔毒的方法。
“嘿嘿,真是少见多怪!”
邪神接着空隙,神情不屑道:“这有什么好惊讶的,天地万物相生相克,从来就没有绝对的强大,光明与黑暗向来对立,回光神通对魔毒自然有克制作用。”
姜无邪状态恢复,精神抖擞,眼中透着一抹激动之色:“云凡兄弟,那你能不能直接用回光神通对付这些煞妖?”
云凡闻言怔了怔,而后摇了摇头:“不知道。”
姜无邪连忙道:“那便试试,说不定会有奇效!”
“嗯。”
云凡也不犹豫,直接打出一道回光神通,落向煞妖最为密集的地方。
“嗤——”
“嗡嗡!!!”
白光如柱,轻柔纯净。
可就是这看似无害的光柱,在煞妖眼中仿佛地催命的符咒,所有被光柱触及的煞妖随之消融。
没错!就是消融!
光柱所过之处,煞妖整个消失在原地,连一丝存在的气息都没有留下。
而光柱延续了百丈开外才渐渐消散,成百上千的煞妖被灭,云凡前方为之一空,场面极其诡异。
“……”
姜无邪目瞪口呆的看着前方,眼中满是惊骇之色。即便心里有所猜想,可如此震撼的效果,仍然远远超出姜无邪的想象。
如此神通仙术,简直就是妖魔的天生克星。
“小愚,你也来!”
云凡招呼了一声,邪神很不情愿的让出身体的控制权,换上小愚继续战斗。
“嗤!嗤!嗤!”
光柱交错,横扫妖魔,不可抵挡。
为了避免力竭,云凡和小愚相互配合,只以仙术应对。
回光仙术的杀伤力虽然不如神通强悍,却也非常凌厉,而且云凡在小愚的帮助下,神魂和仙灵之力的消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此时此刻,姜无邪心中感慨万千,他忽然发觉自己好像有点多余了,因为自己斩杀妖魔的速度连人家的一只仙灵都不如。
“走!冲上去!”
云凡一人当先,仙术开路,刀阵保护。
姜无邪紧紧跟上,与云凡并肩而战,朝着深渊之上缓缓攀行。
……
————————————
祭台之上,妖魔攻势渐缓,众人压力骤减,不禁松了口气。
得见如此情形,萧逸龙暗暗焦急,表面上却不敢露出半点异常,生怕被姜承祖等人瞧出什么异样。
为了能够拖延皇族修复封印的速度,他故意漏出大量的妖魔冲击祭台中央,导致皇族死伤惨重。实际上,就连皇族修复封印的意图,也是他借助体内妖魔传递出去的。
本来这一切都在萧逸龙的计划之中,只需要等最后时刻破除封印便能大功告成。
可惜,眼看众人就要支撑不住的时候,未料深渊下方竟然突生变故,令萧逸龙的打算功亏一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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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逸龙心念一动,急忙询问体内的魔主。
这时,一个阴冷的声音在萧逸龙脑海中响起:“这些低贱的煞妖没有智慧,根本问不出什么,想必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
萧逸龙心有不甘道:“摩罗星大人,那现在该怎么办!?皇族修复封印的速度越来越快,要是在这么下去,我们的计划迟早会功亏一篑。”
“无碍……”
摩罗星冷冷道:“他们支持不了多久,本尊待会儿会渡你一丝魔煞本源之气,你瞧瞧将其注入祭台,到时候封印的效果会大大消减,深渊之中将会涌出更强的妖魔,看他们怎么抵挡!”
“好!太好了!”
萧逸龙异常振奋,不过一想到姜承祖等人,心又沉了下去:“摩罗星大人,圣地的那几个人该怎么办?进来之前,圣主心魔大尊给了我们每个人一枚神通符令,即便封印被破,想要留下他们恐怕也不容易。而且那姜承祖据说是气运之子,不知道会不会出现什么变数。”
“气运之子!?桀桀桀桀~~~”
摩罗星尖锐的笑声在萧逸龙脑海中回荡,令得对方面色微微泛白:“好一个气运之子,放心好了,那个家伙交给本尊镇压,这里所有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摩罗星大人,你答应过把那两位圣女交给我处理的……”
萧逸龙态度卑微,带着一丝忐忑,生怕对方出尔反尔。
摩罗星却是语气不屑道:“本尊答应的事情自然不会反悔,不止是这两个女的,只要能够破开封印,让本尊摄取九幽本源之力,恢复大魔的实力,天下美女,任你予取予求,桀桀桀桀~~~”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萧逸龙精神大振,心里连连谢恩。一想到自己今后左拥右抱世间绝色,手握天下权柄,他的血脉顿时无限膨胀。
一旁姜承祖忽然开口道:“萧师弟何事如此兴奋,脸上眉开眼笑的?”
“呃!”
萧逸龙心头一惊,没想到姜承祖如此警觉,故而干笑着道:“现在妖魔攻势缓和,修复封印的速度大大提升,小弟得见封印修复有望,自然很高兴。”
“哦,是么?”
姜承祖深深看了对方一眼,淡淡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追问。
“哼!”
萧逸龙心下一阵冷笑,已把姜承祖当做将死之人。
……
祭台中央,封印的修复速度渐渐提升。
没有了妖魔潮水般的攻势,皇族几人应付起来颇为轻松,于是【青龙王】姜玉衡也加入到封印的修复之中。
想要修复上古封印,绝对是个浩大的工程,并非简单的注入紫气那么简单。
首先,修复封印的必须要是皇族后裔,只有皇族后裔才可以承载国运紫气。
其次,运转紫气极为耗费心神,现在有了青龙王的加入,封印的修复顺利了许多,已经快接近一半的符纹被修复。
见此情形,周围之人一个个都无比振奋。
“嗡嗡嗡~~~”
突然之间,祭台剧烈晃动,原本修复的封印符纹再次黯淡下去,而且四个角落的四方极柱仿佛也收到了莫名的侵蚀,变得黑气缭绕,散发着一种腐朽恐怖的气息。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不好!封印的符文怎么又黯淡下去了!”
“不止,大家快看,四方极柱也被黑气侵蚀了……”
“完了,这下全完了!”
……
周围惊叫连连,不少人面露绝望疯狂之色。
特别是仙道的几位势力头领,他们本是一方巨擘,应当享受无上荣耀,受万人敬仰,长久而生。可是现在却被困在这个该死地方,等待着无穷无尽的妖魔将他们吞噬,永世不得超生,这叫他们如何甘心。
所以世人常说,活的越久的人,越是怕死之人。
“大家不要慌,前面牺牲了这么多人,现在要是放弃,所有的努力全都会白费!”
姜烈大声招呼,希望众人能够冷静下来,岂料仙道之人非但不听,反而破口大骂皇族,认为当初受了皇族蒙骗,才会来到这深渊之地。
“皇族的人,快点告诉我们离开这里的办法,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一个人影冲到祭台中央,随手制住仅存的两位王子。
动手之人正是六大仙宗之一,天灵宗宗主窦千山。
谁也没有想到,窦千山会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发难,皇族之人根本反应不及。
“住……住手!你想干什么?想要造反吗!”
二王子与三王子吓了一条,本能得恐吓威胁,却忘记对方乃是六大仙宗的领袖之一,根本就不止皇族这套。
“放肆!”
“大胆!”
【玄武王】蒙放与两位供奉先后冲向窦千山,甚至连附近的妖魔都不管不顾。
“够了!不想死就统统住手!”
古易突然大喝,强大的神念之力将双方分开。
“无泪圣女!无泪圣女救我啊!”
二王子姜元治很清楚,这个时候能够救他的只有圣地之人,故而开口求救。
看到二王子如此模样,四方城主与两位供奉面色异常难堪。堂堂皇族王子,储君候选,竟然低声下气的祈求圣地之人,这简直就是把皇族的尊严丢光了。
姜承祖见状淡淡笑了笑,随即看向心无泪。既然别人是求心无泪救命,他自然不好越俎代庖。
古易等人也将目光转向心无泪等人,现在这样的情况,唯有圣地才能够掌控大局。
“先将人放了。”
心无泪的语气很轻,却透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
窦千山不敢忤逆,将两名王子放回皇族,而后退回原来的位置,继续抵御着妖魔的侵袭。
接着,心无泪对着皇族之人道:“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必须将封印修复,否则我们便带人自行离开!”
说罢,心无泪不再理会皇族之人,自顾守在一方。
姜烈等人异常憋屈,偏偏又无可奈何。
就在这时,一声惊呼从武道一方传来,带着浓浓的恐惧之色。
……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什么情况!?”
“那是什么妖魔!?和先前的完全不一样!”
“大家小心些!”
武道一方慌乱成一团,只见一只只长着血色肉翅的人形怪物,在祭台上方盘旋着,时不时的俯身冲击着下方的人群。
“噗嗤!”
几名武者顶着压力,合力将一只血妖斩灭。
然而恐怖的事情随之发生,那只被斩成几块的血妖,顿时化成一团血雾,将一名武者笼罩其中。
“什么!?”
武者大惊失色,纷纷避让,连救人都来不及。
仅仅三息,那名武者瞬间被吸干血肉,只剩下一堆森森白骨。
另一边,仙道圣地之人同样遇到了类似的麻烦,被斩杀的血妖没有真正死去,反而化作诡异的血雾,或是重新复活,肆无忌惮的扑向众人。
越来越多的人受到攻击,偏偏束手无策。
这血妖的力量与煞妖相若,可是血妖能够飞行,速度极快,而且怎么杀都杀不死。
“大家小心,那是血妖,几乎拥有不死之身,只有击碎它们的心核才能将他们彻底杀死。”
最先开口提醒之人竟是姜承祖,此刻他的脸上早已没了刚才的轻松淡然,取而代之的是凝重,显然在他看来,这所谓的【血妖】亦是非常难缠。
“心核?什么心核?哪里有心核!?”
仙道之人连忙询问,可惜姜承祖却是摇了摇头:“血妖乃是冤孽海中的血魔后裔,心核在体内游离,没有固定的位置,只要自己去发现。”
说话间,姜承祖将一头血妖展开,随即又是一道仙术击中血妖的某个部位,将其彻底杀死。
这一次血妖没有再次复活,地上只留下一颗拳头大小的血石碎裂开来。
……
“封印果然出问题了,深渊之中居然出现了血妖这样强大的妖魔,这下死定了!”
“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封印会不会继续出问题?后面会不会还有更强大的妖魔!?”
“够了,别吵了,说这么多有个屁用!还不如多杀几只妖魔!”
“你行你杀啊!”
不少面色苍白,相互争执,绝望之感油然而生。
皇族同样感到一阵惊愕失措,封印出现问题,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现在别说修复封印,就算是保住小命都无比困难。
难道真要放弃?!
如此念头,众人一闪而过,谁都没有主动提出来。
修复封印乃是关乎整个大乾,甚至整个人族的大事,谁要是敢率先提出来,必将承受无穷的因果和责难,受人族唾弃,或是遗臭万年……就算圣地之人也不敢轻易开这个口。
不过圣地之人有所依仗,自然无需太过忧虑。
相比之下,皇族之人才是最焦急的。
姜氏自上古而来,享受大乾万年国运,负责看守深渊之地的封印,要是封印出现问题,导致生灵涂炭,那他们必将背负因果的反噬,亡国灭族都是轻的,最后的结果很可能是生生世世被因果缠身,不得超脱。
……
仙道之中,风家老祖与云家老祖并肩而立,二人配合之下,勉强能将妖魔抵御在外。
“莫里兄,你有什么计划没有?”
风千笑悄声传音云家老祖,后者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见此情形,风千笑诡异的笑了笑:“待会见势不对,我们便和圣地的人一起撤退,千万不要死撑,否则必死无疑。”
云莫里眉头紧锁:“这里的封印怎么办?”
风千笑眼中不屑之色一闪而没:“你真的相信皇族没有最后的手段?这可是关系着整个人族的安危,仅仅一个封印怎么保险?别忘了,这里是洞天秘境,大不了皇族将这座洞天秘境舍去不要,暂时封藏于无尽空间中。”
“你怎么知道这些?”
云莫里不由怔了怔,风千笑则神秘的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
“姜妍,现在还有多少希望修复封印?”
姜烈一边维其护法,一边问向朱雀王。
不待朱雀王回答,一旁青龙王沉声道:“要是继续这样下去,修复封印的希望不足一成,除非……除非祭台上的妖魔全部被拦下,你和两位王子一起加入,否则……”
说到这里,青龙王忽然沉默了,其后果不言而喻。
姜烈等人心里也明白,封印已经不可能修复了,那么接下来改如何?
玄武王低声问道:“老烈,你有什么打算?难道真的只能放弃这里?”
姜烈摇了摇头道:“不到最后关头,绝对不能放弃,封藏秘境空间治标不治本,这处秘境的空间很不稳定,这些妖魔迟早会破开秘境冲到人间,到时候便是我大乾真正的末日。”
姜烈等人的心情无比沉重,眉宇之间阴霾不散。
……
“宿盟主,现在我们怎么办?大家坚持不住了啊!”
听到周围武者纷纷叫喊,宿空眉头深锁:“坚持不住也要坚持,受伤严重的人暂时后退疗伤,其他的人帮忙掩护,不要指望会有人来帮忙,仙道圣地的人巴不得我们统统死掉,皇族更是脱不开身,所以我们只能靠自己!”
越来越多的血妖冲上祭台,由于它们能够飞行,正好与煞妖配合,一上一下,将武者重重包围。
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死亡的阴影将武者笼罩,完全看不见一丝希望。
“小心!”
天阴老怪一声惊呼,只见十来只血妖一齐冲向宿空,似乎想要合力将这位武道最强者一举击杀……这些血妖竟然知道如何配合,简直匪夷所思!
“宿盟主!?”
“不好!”
众人神情惊骇,想要上前帮忙却是不及。
眼看宿空就要被血妖吞噬之际,一道光柱远远而来,所过之处,妖魔消散,那些扑向宿空的血妖亦在挣扎之中化为灰烬,连血石都未剩。
“那是……什么!?”
众人惊错之间,两道身影越上祭台,落在武道一方。
回光交错,刀阵齐飞!
蛟龙咆哮,金楼猛烈!
在二人的攻势之下,祭台西面的妖魔肃清一空,留下目瞪口呆的一众武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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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的念头充斥着每个人的脑海,刺激着他们的神经。
刚才那白色的光柱到底是什么手段?竟然能够轻易把妖魔杀死,无论煞妖还是血妖,在光柱触及之下统统消融。
愣神之际,圣地与仙道之人险些被血妖缠身。
而无数妖魔更加疯狂的涌向来者,一副誓不罢休的模样。
“嗤嗤嗤~~~”
没有恐怖的震荡,没有巨大的爆裂,涌上来的妖魔仿佛飞蛾扑火般,自投罗网,灰飞烟灭。
强光收敛,烟尘消散,众人这才渐渐看清楚来者的模样。
……
“云凡宗师!?是……是云凡宗师!?”
得见来者,宿空等武者先是一愣,随即露出狂喜之色。
圣地与仙道之人纷纷愣在当场,尤其是圣地之人,脸上神情有种说不出复杂。
一个本该尸骨无存的人,突然出现在这个地方,而且还以绝对强大的姿态力挽狂澜,救下了一众武者。
“不!不可能!他不可能还活着!”
萧逸龙面色阴沉的可怕,心中竟然升起一丝莫名的恐惧,那是对未知的恐惧,更是对云凡的恐惧。他几次想要出手,最后不得不忍住,因为他在害怕,害怕暴露自己,害怕众叛亲离,更害怕被云凡一巴掌拍死。
……
“哈哈哈哈!云凡宗师居然没死,没死!”
“他娘的太好了,贼老天总算是开眼了一回,有云凡宗师在,我们这下全都有救了!”
“刚才云凡宗师那是什么手段?对付妖魔竟然如此厉害!”
“应该是仙道手段,别忘了云凡宗师可是仙武同修。”
众武者议论纷纷,兴奋无比。
经过如此多的事情,云凡已然成为武道的精神支柱,丝毫不比禁仙谷差。
不少武者心神松懈,顿时摔坐在地上,虚弱的喘息着。
“咦!?云凡宗师旁边那位仙道大能是谁!?好强的实力,一点都不比圣地大能差!”
一位武者突然好奇的问了一声,周围武者却是疑惑的摇了摇头,唯有宿空面色古怪的看向皇族一方。
而皇族的人看到云凡旁边男子之后,全都呆若木鸡,就连正在修复封印的姜妍和姜玉衡都停了下来。
没有人注意到两位供奉和二王子眼中的畏惧,姜玉衡的双手亦不禁微微颤抖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平静。
大乾太子,一个传闻中早已死掉的人,居然也出现在了这里,而且突破修为的桎梏,成为神海境的仙道大能。
姜承祖眯了眯眼,眼角微微挑了挑,谁都不知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
“本宫,回来了!”
姜无邪大步走向祭台中央,冷傲的目光淡淡扫过皇族之人,看不出丝毫喜怒。
一愣之后,四方城主立刻回过神来,带着两位王子和两位供奉齐齐上前见礼。
“我等见过太子殿下!”
大乾是个讲规矩的地方,特别是皇族。
尽管姜烈和姜妍等人都算得上姜无邪的长辈,可是姜无邪却有着太子身份,大乾储君,未来大乾的皇帝,他们自然不能失了礼数。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大家不用多礼。”
姜无邪随意回了一礼,瞥了瞥二王子等人,自顾道:“本宫的事情,出去以后再说,大家先合力将封印修复!”
作为一个上位者,姜无邪岂会分不清轻重缓急,所以他故意不提自己的事情,一切当以修复封印为先。
“云凡兄弟,我要负责修复封印,那些妖魔就交给你了……”
一声大喝,姜无邪飞身上前,随手一拍按在金鼎之上,一阵气劲激荡。
“嗡嗡嗡!!!”
一缕缕紫气犹如龙蛇,齐涌而出,在姜无邪的引动之下注入祭台之中。
不得不说,姜无邪果然得天独厚,身为大乾之储君,得国运加持,能够掌控更多的紫气,其速度亦是姜妍等人的数倍之多……仅仅片刻功夫,祭台上的封印符纹一个个被点亮,引得深渊之中的无数妖魔愤怒咆哮。
“你们也一起来!”
姜无邪淡淡开口,对着姜烈和两位王子吩咐了一句,语气轻柔,却不容置疑。
姜烈看了看四方狂涌的妖魔,满脸担忧。
姜无邪看出对方的犹豫,摆了摆手示意道:“你们不用担心,云凡兄弟自会护住我们安全。”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姜烈与两位王子不好再说什么,随即加入到封印的修复行动中。
……
云凡知道情况危急,没有半点犹豫,直接带着众武者齐聚祭台中央位置,而后将刀阵范围扩至最大,数十丈内,妖魔难以近身。
“云凡宗师?真的是你!?”
宿空来到云凡身边,神情异常惊喜,犹如身在梦中的幻觉。
“大家现在怎么样!?”
云凡抽身而出,目光扫过武道一方,眉头紧紧皱起。
进入洞天秘境的时候,武道一方共有五十多人,现在却剩下一半不到,而且几乎每个武者都被妖魔所伤,甚至有的人遭魔毒侵蚀,性命垂危。
宿空一脸惭愧道:“云凡宗师,是我不好,没有能力保护大家,让武道死伤惨重。”
当初在云凡的带领下,炼雷域那样的险境武道都未损失一人,可是现在却剩下不到一半之数,宿空心里怎会好过。
“不管宿盟主的事,是我们自己没用。”
“是啊!宿盟主已经尽力了!”
周围武者纷纷开口,皆是为宿空辩驳。
实际上宿空的确已经尽力了,并且为了众武者,不要尊严的去求仙道帮忙。
当下,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讲述着先后发生的事情,包括云凡当初被圣地暗算,掉入无尽雷渊。
听完众人的讲述,云凡眼中透着一抹怒色,冷冷看着圣地之人。
“云凡宗师,现在该怎么办?”
众武者问向云凡,以对方马首是瞻。
云凡得见姜承祖身后的霍天雄与闫敌,不由怔了怔:“他们这是怎么回事?”
众武者神情气愤道:“云凡宗师不用理会他们,他们都是叛徒!”
云凡点了点头没有多问,随手一道道回光仙术落在众武者身上,为他们治疗伤势,拔除魔毒。
“这……这是什么仙术?!”
众人还未来得及惊喜赞叹,云凡转而又道:“我这里有些上古神兵,你们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自己选。”
说话间,上千神兵同时出现在祭台之上。
凶器争鸣,杀意滔天!
周围众人再次愣在当场,就连周围妖魔亦为之颤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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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兵!?竟然全都是神兵!?我一定是眼花了!一定是!”
“好多百炼兵纹,还有千炼兵纹!?我……我是不是魔毒攻心,出现幻觉了?”
“神兵!真的是神兵!云凡宗师没有骗我们,哈哈哈!”
“真的!是真的!”
……
短暂的失神,众武者惊吼连连,兴奋狂喜,就连宿空等几位武道大宗师也难以压抑内心的激动,手脚不自觉的微微发颤,险些心神失守。
神兵!那可是神兵啊!而且还是上千之多,怎能不叫人疯癫发狂。
自上古仙魔之争结束之后,武道的传承几乎断绝,关于神兵的祭炼之法早就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只有极少数的遗迹之中才会发现一件半件神兵,由此可见神兵之稀少,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绝对比之极品魂宝还要珍贵。
仙道之所以强势,除了寿元长生之外,还有各种仙术魂宝,手段繁复多变,能够应付绝大多数的危机。
相比之下,武道衰败至今,除了力量和意志之外,再无其他手段,自然弱的可怜。
在上古武道还未衰落之时,大多武者一生只炼一种神兵,专注于力量与兵器完美的结合,武者往往将神兵看做自己的第二生命。
因此神兵对武者来说,显得尤为重要。
……
“嗡嗡嗡!!!”
神兵有灵,择主而鸣。
心念感应之下,一件件神兵自行飞到武者面前,发出喜悦的鸣叫。
封印万古,神兵依然继承者武道先烈的意志,斩灭天下妖魔。而这些武者一直与妖魔战斗,其意志与神兵都能很好的契合,所以很容易得到神兵的认可。
悬停在宿空面前的是一柄长刀,七尺七长,双臂宽厚,霸气狰狞,其刀身之上布满了千炼兵纹古朴陈旧,充满了力量之美感……玄妙且神秘!
在刀尾处,刻着两个古文“战魄”,神兵战魄!
千炼神兵!?这竟然是一柄千炼神兵!!
宿空大喜过望,一手握长刀,血脉相连的感觉悠然而生。
“好好好!好一柄神兵战魄!哈哈哈——”
心头无比畅快,宿空忍不住一声长啸,气势意志骤然爆发,远超以往任何时候,无限接近王者之势!
让人意外的是,秋宜然这位新晋的上位宗师,居然也得到了一柄千炼神兵的认可。那是一柄四四方方剑尺,无锋无刃,却是诸多神兵之中气息最为强大的神兵之一,名曰“方正”。
得神兵相助,秋宜然的气势瞬间超越天位宗师,异常强悍!
紧接着,每一位武者都得到了属于自己的神兵,心中激动喜悦难以自已。而后,云凡将剩余的神兵收回乾坤镯内。
“云凡宗师,你的神兵是什么?”
宿空见云凡两手空空,不由大为好奇,连他都能得到千炼神兵的认可,更何况是云凡。
然而云凡却摇了摇头:“这些神兵太轻了,不太适合我。”
“太……太轻了!?”
宿空愣了愣,心中苦笑不已。
神兵之重,重有千钧,别说普通武者,即便是武道宗师亦无法挥洒自如。
宿空手中的长刀,秋宜然的剑尺,便有三五千钧之重……即便如此,云凡仍觉得这些神兵还是太轻了。
不过仔细一想,宿空便释然了。云凡根基深厚,天生神力,又得龙气洗礼,力量远远超出普通得天位宗师,甚至堪比王者之力,较轻的神兵反而不太适合云凡的施展。
如今武道一方的整体实力,何止提升了两倍不止,即便现在与仙道相比亦不遑多让。
“哈哈哈!”
“好神兵!好神兵啊!”
“杀杀杀!”
“杀——”
……
众武者气势暴涨,一个个冲出云凡刀阵的范围,开始奋力击杀妖魔。
有了神兵之助,武者的力量与意志得到极大的增幅,斩杀妖魔犹如切菜一般轻松自如,就算是血妖亦被神兵锋芒坏其心核,整个炸开,再无复活的可能。
若是累了,返回刀阵中休息。
若是伤了,一道回光仙术落下。
在云凡的护持下,众武者完全没有了后顾之忧,越杀越猛,越战越勇。
……
得见如此场景,仙道势力之人面色阴沉,仿佛已经看到了武道崛起之景象。
特别是霍天雄与闫敌,身为武者,哪怕被人种下奴印,但是心底对神兵的渴望丝毫不减,甚至有种想回到武道那方的冲动。
祁连山站在仙道势力之中,艰难抵御着妖魔的冲击,不时羡慕的看了看刀阵中满脸惬意的天阴老怪,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先前天阴老怪暗暗传音,希望祁连山能够助武道一臂之力,可惜被祁连山一口拒绝了,而今看来,天阴老怪当初的决定是多么明智。
……
圣地一方,气氛深沉。
谁会想到,云凡竟以一己之力托起整个武道,现在哪怕圣地和仙道不出手,仅仅靠着云凡和这些武者,一样能够护住皇族安全的修复封印。
“姜师兄,现在该怎么办,你倒是说句话啊?”
萧逸龙明显感觉到云凡的实力越发强大,面色阴沉的可怕,故而冲着姜承祖一阵冷嘲热讽。
姜承祖微微皱了皱眉,本来不想理会萧逸龙,可对方实在太过烦人,便淡淡回了一句:“有人出头,早日修复封印难道不好吗?萧师弟难不成想要在这个时候出手,了解云凡与圣地之间的恩怨?到时候封印出了问题,是不是你来承担这个因果?”
“我……”
萧逸龙想要反驳,偏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倒是巴不得封印出问题,可是这样的话,他怎么敢乱说。
姜承祖没有再搭理对方,自顾看着云凡施展的刀阵漩涡。
阵法之道,他也略有涉及,甚至他身上便有一张威力强大的阵图,那是圣主赐给他们几个的最后底牌之一。但是,他从未见过像云凡那样凌厉的阵势,攻击奇高,以攻代守,不仅是阵法,还是由本命魂宝组成的阵法。
将本命魂宝炼成阵宝,这样的手段可不是普通仙道修士能够做到的。
姜承祖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忌惮之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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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寻长长叹了口气,眼中却是复杂之色。
和大多数仙道修士不同,南宫寻对武者并没有太多偏见。毕竟边境之地常年战乱,南宫家亦不可能所有的人都修仙,所以边境的战士大多还是武者。
如果武道真的能够崛起,以南宫家培养的武者和控制的兵力,绝对能够一跃成为整个大乾顶端的势力之一,不在六大仙宗之下。
这时,心无泪冰冷的声音响起,正如她冰冷的目光:“崛起又能如何,武道先天桎梏,不可长生,不是大道,就算现在出了头,也注定会有衰败甚至灭亡的一天。”
心无泪的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恶意,仿佛恶毒的诅咒,让人一阵心悸。
萧逸龙心神传念:“摩罗星大人,现在该怎么办?现在皇族修复封印的速度越来越快,要是让他们继续下去,一切都会前功尽弃的。还有那叫云凡的小贼,此人是我命中的灾星,此人不除,必是心腹大患!”
“云凡?云凡……”
摩罗星的声音似在回忆,随即恍然道:“本尊想起来了,当初本尊的一具分身陨落在一座小小的边城,正是因为此人,所以本尊永远都记得他的气息,非常厌恶!非常憎恨!不过,此人的手段似乎正好克制妖魔一脉,想要对付此人可不容易。”
“什么?!”
萧逸龙内心无比惊愕,连魔主都认为云凡难以对付,那自己岂不是更加不堪。
“不!我要杀了他!我一定要他死!就算暴露身份也要他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此时此刻,萧逸龙心里的念头早已极度扭曲,眼中透着浓浓的怨毒疯狂之色。
摩罗星强行压制萧逸龙的念头,冷冷呵斥道:“萧逸龙,你不过区区魔奴,竟然替本尊下决定,好大的胆子!你跟本尊听清楚,没有本尊的命令不得乱来,要是坏了本尊的大事,本尊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是……是的,大人,。”
萧逸龙顿时清醒了一些,连忙认错。
摩罗星哼声道:“你放心好了,他们这些人统统都要死,你以为只是血妖这么简单吗?本尊不惜消耗一丝本源魔煞,自然有万全的打算,你待会等着看行了,现在只是开始,后面会更精彩……你的怨恨,本尊自然会帮你解决。”
“好好!谢谢大人!”
谁都没有注意到萧逸龙微微上翘的嘴角,透着一抹阴狠的邪异。
……
……
正如摩罗星所说的那样,封印的修复绝不可能这么顺利。
祭台中央,皇族虽然全心全意的修复封印,可是笼罩在四方极柱上的黑色煞气依然缭绕不散,因此封印的效果非但没有加强,反而一再的消弱,越来越多的妖魔从深渊中涌出,并且越来越强。
血妖之后,又是雾妖。
【雾妖】乃是深渊绝地中雾煞所化,无形无相,没有实质,附体而生,专食生魂。
此妖魔比之血妖更为恐怖,血妖好歹有其心核,只要将其击碎便能杀之。然而雾妖完全没有形态,乃是一团黑雾,轻轻触碰便可能被侵蚀灵魂,从而成为妖魔的傀儡。
面对如此妖魔,即便是云凡的刀阵亦难以抵挡,唯有回光之术方能克制。
而仙道一方却是陷入危机之中,他们可没有克制雾妖的手段,只能靠着魂宝之力勉强防御。
最后实在没有办法,只能放弃守护南面祭台,朝着圣地那方缓缓靠近,以寻求庇护。
这么一来,祭台中央的云凡与众武者,顿时感觉压力倍增。
……
“他娘的,仙道的人太不要脸了,自己守不住就往圣地那方跑!”
“他们只要命,哪里还要什么脸!”
“行了,大家少说废话,小心不要被妖魔乘机而入。”
“对!先守住,出去以后再跟他们算总账!”
众人骂过之后各自沉默,专心对付着妖魔。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雾妖冲上祭台,异常难缠,煞妖与血妖反而成了最容易对付的妖魔。
尽管众武者现在士气高涨,又有刀阵庇护,还有云凡和小愚策应,可他们毕竟是血肉之躯,因此渐渐开始感到疲惫,感到劳累。
但是为了能够减轻云凡的压力,没有一个武者选择休息,只是一直这么坚持着。
事到如今,仙武之争对宿空等武者来讲,已经没有多大的意义,只要云凡和他们能够活着出去,武道崛起已成必然之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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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皇殿中,气氛诡异。
窦蟀、姜公望与冷氏兄妹神情麻木的看着水晶柱之变化,他们保持这样的状态已经整整一天一夜,连话都不曾说过半句。
云凡斩杀妖魔的速度简直骇人听闻,几乎时时刻刻都有着巨大的变化。
这才一天一夜的功夫,云凡在水晶柱中的生命烙印,已经超过了大部分的仙道修士,并且直追圣地之人。
如此情形,让冷氏兄妹异常不安,隐隐担心圣主的计划能够顺利完成。
“咦!不对劲,你们快看……”
姜公望突然发出一声惊愣,指着水晶柱下方道:“不止是云凡小友,几乎所有武者的生命烙印都涨得飞快!”
窦蟀与冷氏兄妹先前被云凡提升的速度吸引,根本没有注意到其他人的变化。可现在被姜公望这么一说,他们立刻发现,有几名武者的生命烙印排名,居然超越了大多数的仙道修士。
冷氏兄妹疑惑的神情透着阴沉,窦蟀同样是一头雾水。
如果仅仅云凡个人强大倒可以理解,但是所有的武者突然变强,这就有些让人匪夷所思了。
而这样的情况正是在云凡出现之后才发生的,很明显此事与云凡脱不了干系。
“老虫子,恭喜恭喜,找了个了不起的人才啊!”
姜公望满是羡慕的打趣着窦蟀,要不是二人关系甚好,他恐怕已经动了挖墙脚的心思。
“嘿,嘿嘿!”窦蟀没脸没皮的笑着道:“运气……运气而已。”
“嗡嗡嗡!!!”
就在二人交谈之间,争皇殿内顿时一阵摇晃,外面传来声声惊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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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公望召来门口的护卫,询问外面发生的情况。
“回禀太祖,是……是那些魔道余孽,他们……他们开始动手了!”
只见那护卫面色苍白,脸上满是惊惧,吞吞吐吐说了半天才将话说清楚。
原来不只是争皇殿剧烈摇晃,整座皇城都在剧烈摇晃,仿佛受到了某种外力猛烈的冲击,引得皇宫之中一片混乱。
……
皇城上方,灰色的流云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将整座皇城笼罩其中,一点一点侵蚀着皇城大阵的防御,恐惧的阴影渐渐弥漫。
养心别院,浅依等人面色凝重的看着上空。
“浅依姐,天上那灰云是什么?”
“那就是怨念之气,看来黑灵殿已经开始行动了,四方城里现在怕是凶多吉少。”
“啊!那我哥还有多久才能出来?”
“快了,九天之内洞天秘境就会关闭,到时候你哥自然会出来。”
浅依正与云牧交谈,方雷忽然插话道:“天穹圣女,我总觉得这次仙武之争没那么简单,以往仙武比试,从未去过什么洞天秘境猎杀妖魔,大乾皇帝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否则黑灵殿的人怎么会偏偏这个时候出现,还联合了其他三大帝国一起行动。”
天河闻言,神情苦恼:“老爷子,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嘛,大乾皇帝开启了皇城大阵,又封锁了争皇殿,我们难道还能硬闯不成?”
“嗡嗡!!!”
天河怀中突然传来一阵波动,是铁棠留下的传音螺。
“老铁,你……”
“天河兄弟,什么都别说了,快点来皇城广场看看,黑灵殿开始动手了。”
传音螺里响起铁棠急切的声音,天河等人心里顿时生出一种不祥的感觉。
“走,我们去广场看看。”
浅依微微蹙眉,随即带着云牧与天河等人离开别院。
贲定天如同小尾巴一样,不紧不慢的跟在其后,神情也不见着急,似乎这世间上所有的事情都与他无关。
……
……
广场周围,修士齐聚,一片死寂。
这个时候没有人说话,所有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广场中央那海蜃幻影,或愤怒,或无奈。
通过海蜃幻影的投射,众人可以清楚看到四方城中发生的一幕幕疯狂景象……杀人、纵火、行凶、抢掠,甚至是****。
人性的丑恶在这一刻显露无疑,几乎所有的人都像疯了似的,欲望贪婪,无恶不作。
四座古老的卫城,处处充满了暴戾与血腥,破坏与毁灭。
……
“浅依姐,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云牧双眼通红,眼泪直下,不禁想起了当初青木村被屠戮时的情景。
这是什么样的世道?这个世道究竟是怎么了?
“……”
浅依默然无言,尽管她什么都看不到,可是他能够感知周围每一个人的情绪,那是极度愤怒与无奈的情绪。
“为了欲望。”
贲定天蓦然开口,静静看着前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欲望,当欲望无法节制的时候,就会引起矛盾,引发争端,最后变成灾难,从古至今,皆是如此……其实,魔道与仙道都一样,都是为了力量,为了长生,只不过仙道的手段是掠夺天地之元气,而魔道的手段则是掠夺苍生之元气。同样是盗,盗贼的盗贼,仙为大盗,魔为小盗。你说仙与魔到底有何区别?呵呵……”
听到如此言论,浅依眉头深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天河等人却是感觉心神摇曳,简直骇人听闻。
竟然有人将仙道与魔道相提并论,甚至直言仙道与魔道的本质相同,只是大盗与小盗的区别。
贲定天淡漠笑了笑,复又沉默。他好像知道不少的事情,可他总是喜欢一个人待着,从来不肯与人交流,似乎藏着许多的心事。
“浅依姐,我们能救救他们吗?”
听到云牧的询问,天河等人不由怔了怔,一道道目光落在云牧身上,心中暗暗感叹。
这是一个坚强善良的小姑娘,即便经历过许多挫折与磨难,但是她和云凡一样,从来没有改变过自己纯净的本心。在他们兄妹身上,众人看到的不止是真诚,还有许许多多美好的东西。
只可惜,浅依轻轻摇了摇头:“我们现在只能死守皇城,不能去救他们,也救不了他们。”
“可……可是……”
云牧眼中含着泪,神情倔强道:“要是我哥在这里,他一定会去救那些人的,不管会不会有危险,不管能不能救,他都一定会尽力去帮助那些人。”
浅依心神微微颤动了一下,强忍着起伏的情绪道:“所以我不是云凡,我只是浅依。我只知道,我答应过某人,好好照顾他的妹妹,直到他安然回来。”
“……”
云牧默默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
“老子受够了!”
一声大吼在皇城上空回荡,只见一个身影从人群中冲出,朝着争皇殿方向而去:“皇帝老儿,快点打开阵法,放老子出去,老子的兄弟还在白虎城里,老子要去干死那群狗娘养的!”
“对!放我们出去,我们的朋友也在城里,我们出去跟他们拼了!”
“皇帝老儿,你们皇族不去帮忙就算了,把我们也困在这里算什么意思!?”
“****的,皇族全都是贪生怕死之辈,有什么资格统御大乾!”
“大家冲进争皇殿去,说不定大阵的中枢就在宫殿里。”
“对!我们冲过去!”
……
一人带头,无数修士跟着响应。
他们之中多为武者,不少人的亲戚朋友都在城中,怎么能够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人朋友疯狂而死。
“万兵列阵,擅闯大殿者,杀杀杀!”
“杀杀杀!”
数十万兵阵排列,杀意凛然,凶威滔天。
这些城卫如果单打独斗,或许不是武者仙士的对手,可一旦列阵,万人如一体,丝毫不弱于数千顶尖的强者。
面对如此阵仗,饶是武者宗师与仙道强者亦忍不住头皮发麻,胆战心惊!
一时之间,双方僵持不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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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摘星楼上,姜太乙负手而立,目光凝重的看着争皇殿方向。
“陛下,当初你就应该将那些海蜃幻影统统清除。”
唐婆婆站在姜太乙身后,脸上满是愤慨,不知道是为了四方古城,还是为了那些想要冲入争皇殿的武者。
姜太乙长长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没用的,黑灵殿的人准备了这么久,岂会没有后手?即便朕情理了广场上的幻影景象,他们肯定还是会在别处布置,甚至那些想要冲击争皇殿的人之中,肯定有黑灵殿或者其他三大帝国的棋子。”
唐婆婆怒意收敛,露出一抹深深地担忧:“陛下,现在外面各种流言蜚语乱传,甚至有人说皇族故意使坏,将圣地和仙道武道的强者全部给囚禁了起来,非要我们给个说法。要是众人真的闹起来该怎么办?”
“无碍。”
姜太乙淡淡摆手道:“皇城始终是皇族的地盘,这里有龙脉之力护佑,就算乱起来也能很快镇压下去,朕现在唯一担心的是,黑灵殿恐怕早就算计好了一切,无论我们怎么做,他们都有应对之法。”
“那陛下有什么想法吗?”
“嗯……”
姜太乙面色沉静,眼中透着丝丝疲惫:“事到如今,秘境的事情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把真相直接告诉大家好了,免得大家胡乱猜测,反而被人利用闹事。”
“真相?!”唐婆婆一愣之后,神情为难道:“大家要是知道了真相,到时候肯定人心惶惶,再加上黑灵殿的威逼利诱,恐怕有不少人会叛乱的。”
“叛逆之人,就地正法,诛灭全族。”
姜太乙每一个字都非常有力,透着一代帝王的强势冷漠与无情。
见此情形,唐婆婆亦不再多言。
……
片刻过后,姜太乙将所有修士召集到广场附近,并告知众人深渊之地的封印问题,至于洞天秘境中的具体情况,他却绝口未提。
听到如此消息,原本群情汹涌的形势,瞬间冰冷到了极点……没有人在咒骂,没有人在怒喊,甚至没有人开口说话。
先前大家都知道皇族的洞天秘境之中有一条深渊裂缝,还有大量妖魔横行,但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那处深渊裂缝竟是上古时期被封印在洞天秘境中的。而今封印出现问题,一旦深渊之下的妖魔脱困而出,那将是一场无比恐怖的灾难!
有的人茫然,有的人慌乱,有的人恐惧。
在这片大陆上,妖魔便是人族的天敌,它们以万物生灵的血肉为食,凶残暴戾,冷血无情,只知杀戮!它们没有人性,只有本能!它们的每一次出现,必将带来无穷的灾祸与后患。
不管人族内部斗争多么激烈,只要妖魔出现,必须放下一切恩怨,一致对外,共灭妖魔。
这是祖训,不仅仅是大乾一国之祖训,而是人族存在之初,开创一方生存之地的人族先祖立下的最高祖训。
有违祖训之人,视为叛族,永生永生不得认祖归宗,不得享有后人之香火,当为天下人族唾弃。
……
“难怪,难怪皇族要开启皇城大阵,还要封锁争皇殿,深渊封印不容有失啊!”
天河恍然大悟,心里莫名的压抑。
云牧扯了扯浅依的衣袖,低声问道:“浅依姐,魔道和三大帝国的强者难道不是人族吗?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个……”
浅依摇了摇头,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旁边贲定天突然开口道:“魔道不是人族,他们是叛逆,而且内部的关系非常复杂。至于三大帝国……小妹妹,有的时候,人心比世道更复杂。”
“……”
众人怔怔地看着贲定天,反而说不出话来。
沉默了一会儿,浅依带着云牧他们离开了此地。
浅依等人离开没多久,广场周围的修士全都各自散去,每个人心里都是异常沉重。
现在的当务之急并不是去问谁对谁错,而是要尽可能的提升自己的实力。
按照目前的形势来看,在亿万怨念的侵蚀之下,皇城大阵恐怕也支撑不了太久。到时候,将是一场艰难的战争,他们只能靠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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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天秘境,深渊之地。
现在距离秘境关闭仅剩下半个多月的时间,然而无穷无尽的妖魔依然肆意冲击着祭台。唯一让人欣慰的是,在姜无邪的坚持下,祭台上的封印符文已经恢复了八成左右,让人仿佛看到了成功的希望。
仙道势力的几位头领,在圣地一方的庇护下艰难支撑着。
而武道一方则在云凡的带领下,在刀阵中杀进杀出,浑身上下杀气腾腾,煞气缭绕。如今,他们不是为了自己的生死,而是为了外面亿万的生灵。
坚持了整整十天,就算是铁打的身躯、金刚的意志,此刻也已经到了难以承受的极限。
天阴老怪与宿空等武者实在难以坚持,不得不退回刀阵中央,交替着休息,唯有云凡和小愚一直从未停歇过。
……
“呼呼呼!!!”
刀影幻化,光影四射。
看着刀阵外围那个孤独奋战的身影,众人心情异常复杂。
那是一个无数妖魔也无法淹没的身影,也是一个任何压力都始终挺直的身影。
无论武者还是皇族之人,此时心里对云凡都充满敬意。
即便是圣地的姜承祖等人,或仙道势力的头领,他们都不能否认云凡的坚毅。要不是云凡承担着大部分的压力,他们恐怕也很难守到现在。
……
“姓云的,不如我们一起联手如何?”
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竟是姜承祖主动开口找云凡合作。
他的想法很简单,借助云凡的刀阵,为他们提供休息的环境,而他们也可以作为云凡的策应,帮云凡分担一定的压力,同时控制整个局势。
只不过,云凡并没有理会姜承祖的邀请,只是淡淡看过对方一眼,而后继续战斗。
这时,心无泪亦淡淡开口道:“云凡小贼,你不是一向深明大义吗?现在正是该放下恩怨,同心协力的时候,你却为了个人恩怨,罔顾天下苍生的安危,这就是你的做法?”
听到这里,不待云凡回答,一众武者立刻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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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狗屁!圣女就了不起啊,张个嘴巴乱喷!”
“他娘的!老子见过最无耻的就是你们圣地的人,你们也配说什么深明大义?”
“没错!云凡宗师现在做的不是为了天下苍生是什么?”
“不要拿话挤兑云凡宗师,云凡宗师做得已经够多了,即便是最后无法修复封印,那也跟云凡宗师没有任何关系。”
“大家不用跟他们废话,圣地不是一向自诩以天下苍生为重吗?你们这些圣地弟子倒是他娘的舍生取义给我们看看啊!做不到就不要在这里唧唧歪歪!”
“就是,别说你们圣地就这点手段,说出来老子都替你们脸红,丢人啊!”
……
众武者你一言我一语,骂起人来粗俗不堪,难以入耳。
这些武者经过这么多的磨砺,心里早已对圣地没有了最初的敬畏之心。现在他们心中只敬服云凡一个人,别说圣子圣女,即便是圣主来了,他们也敢照骂不误。
“住口!”
一声暴喝,阮心莹恼羞成怒,正要出手强攻刀阵,身旁苏无计连忙将其拦住。
“阮师妹莫要冲动,小心误了大事。”
苏无计自从进入秘境之后,几乎很少开口说话,他虽是第一圣子的身份,但他非常清楚,大乾圣地向来实力为尊,他现在不如姜承祖,甚至比不过萧逸龙和南宫寻二人,自然没有太多说话的资格……只不过,该说的时候他还是得说,比如现在。
实际上,这种情况下,阮心莹根本没有必要出头,因为她同样没有资格。
“师兄,他们……”
阮心莹看着苏无计摇头示意,随即很快冷静下来,冲着苏无计点了点头。
相比之下,心无泪尽管面色平静,可冰冷的面容透着寒霜,眼中更是凶光闪烁。
作为圣地的天之骄女,又是身份尊贵的仙道大能,心无泪何曾被人如此辱骂过,又有什么人敢如此随意辱骂她。
“无泪师姐莫要动气,此事以后自有清算,先完成圣主的交代再说。”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心无泪耳边响起,正是最先邀请云凡的姜承祖。
作为一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存在,姜承祖的气度和城府,绝对让大多数的强者望尘莫及。所以在面对云凡的时候,他能够泰然自若,甚至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他可以暂时放下杀身之仇,开口相邀云凡携手对敌。
可惜的是,他们并不了解云凡,正如他们从未想过云凡为什么而坚持。
于是,姜承祖继续劝说道:“云凡,无泪师姐说的对,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你应该清楚,合则两利,分则两害。”
深明大义……合则两利……
云凡避开几只妖魔侵袭,自顾道:“你说的没错,危难当前,我应该深明大义,不应该意气用事……”
听到这里,姜承祖等人眼中闪过一抹喜色,然而云凡接下来的话却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你们说的很好,说的很对,但是我不懂你们所谓的大义,也信不过你们会真心的合作。”
听着云凡的话,姜承祖等人面色大变,内心愤怒到了极点,甚至有种被羞辱的感觉。要不是现在不好翻脸,他们早就一拥而上,将云凡等武者碎尸万段了!
不懂,不信,这就是云凡的回答。
说完以后,云凡再次全心全意的投入到与妖魔的厮杀之中。
看到如此一幕,仙道之人颇为尴尬,毕竟圣地代表仙道,被这样打脸他们岂能好受。
而宿空等武者一个个挺直着腰杆,第一次有了那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姜无邪冷冷瞥了圣地一样,嘴角微微透着一丝不屑与嘲讽,像是在幸灾乐祸,其余皇族之人则各自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
……
“姜承祖,这就是你的主意?”
心无泪亦不客气,直接叫唤姜承祖的名字,似乎想把刚才的怨气统统撒在对方身上。
姜承祖毫不在意的笑了笑,淡淡道:“没想到那小子这么固执,既然他不肯与我们合作,那我们就主动配合他好了。”
说罢,姜承祖带着众人缓缓朝着祭台中央靠近,停留在刀阵边缘,主动帮云凡分担妖魔的压力。
“什么!?”
得见圣地和仙道之人的举动,武道与皇族之人不禁愕然,心里生出一种古怪的错觉。
向来自私自利的圣地弟子,居然肯主动配合云凡,是姜承祖等人转性了?还是所有人都误会他们了?!
云凡只是转头看了一眼,丝毫不为所动,依然继续战斗着。
……
“吼吼吼——”
深渊之下怒吼惊天,祭台上的妖魔突然停下了攻势,仿佛听到了比死亡更恐怖的声音。
见此场景,云凡等人非但没有感到轻松,反而内心充斥着浓浓的不安情绪。
一声吼叫便能够让所有妖魔畏惧,这已经不仅仅是拥有力量就能做到的,深渊之下到底出现了什么?竟然发出如此恐怖的吼叫!
“大家小心点!”
古易有意提醒众人,不料仙道势力之中蓦然传来声音惨叫。
众人连忙望去,只见幻极宗的宗主瞿巧巧莫名摔倒在地,神情痛苦的挣扎着。
“怎么回事!?啊——”
“这是什么东西!?”
“小心!小心!”
……
刀阵内部暂时无恙,刀阵外围却是惊怒不断。
仙道势力的头领接二连三的的受到伤害,似乎没有一点还手之力!
只听姜承祖疾声提醒道:“大家小心,这是隐魔,能够与周围环境融合,而且拥有不落与人族的智慧,非常狡猾,就算是神念都难以发觉!大家快将仙灵附体,运转仙罡护罩。”
姜承祖到底是两世为人,见多识广,很快便看出端倪,并且告知仙道众人应对之法。
不过刚才受伤那些人实在难以坚持,很快便被涌上来的妖魔淹没。
“救命!”
“诸位大人就我!”
听到求救之声,心无泪正准备救人,却被姜承祖眼神制止。
就在心无泪愣神之际,一道光柱纵横交错,将涌向伤者的妖魔统统清除干净,受伤之人亦被救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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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承祖,你怎么知道那小贼会救人?”
心无泪暗暗好奇,神念传音姜承祖询问一二。
只听姜承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道:“无泪师姐难到没有听过这么一句话,敌人远比自己更了解自己。云凡此人看似冷漠,实际上是外冷内热,有赤子之心,任侠之气。这样的人最是简单直接,也最是难缠讨厌,见不得不公不平之事,信念刚直,无谓无惧……”
“这小贼有你说的这么好?”
心无泪神情不屑,冷冰冰的念头不带丝毫情绪道:“什么赤子侠气,不过是妇人之仁而已,终究难成大事。”
姜承祖没有反驳,只是淡淡笑了笑,继续分析道:“赤子侠气也好,妇人之仁也罢,对付这样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他摆在道德的至高处,让那些所谓的道德良心去约束他,折磨他……”
顿了顿,姜承祖又道:“他或许不相信我们,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不相信每一个人,那些仙道头领几乎没有跟云凡有过正面冲突,云凡对他们自然没有过多的怨恨,再加上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唯有齐心协力才能共度难关,于公于私,云凡都会出手救人。”
“救了又如何?”
心无泪仍就疑惑不解,不明白姜承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然而,姜承祖摇了摇头,什么话都没说。
另一旁,苏无计不露痕迹的瞥了眼姜承祖,又看了看妖魔包围中那个单只的身影,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一个人的性格太过简单直接,注定要被别人算计。尽管他不知道姜承祖与心无泪交谈的内容,可是他隐隐已经猜出些什么。
……
“云凡宗师,你……你救他们做什么?这些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是啊是啊!云凡宗师,当初宿盟主求他们的时候,他么可是连看都没看一眼,现在这叫做因果报应。”
众武者看到云凡将几名伤者救下,并且暂时安置于刀阵之中修养,一个个面露不忿之色,纷纷叫嚷着要将这些伤者丢出刀阵。
除了幻极宗的瞿巧巧之外,受伤的还有御灵宗章舟平,大散修祁连山,风云世家的两位老祖风千笑和云莫里。
这些人全都身染魔毒,要是不及时救治,很快变回成为魔人。
云凡没有理会武者的叫嚷,立刻让小愚施展回光仙术,为伤者治疗。
见一众武者抱怨不断,宿空怒声暴喝道:“你们这些木头疙瘩,统统给老夫闭嘴,云凡宗师做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指指点点?要是不满意的,现在给老夫滚出去,少在这里丢人现眼的。”
宿空毕竟是老一辈的武道宗师,无论实力还是身份都让一众武者敬服,自然无人敢反驳。
“……”
冷静下来想想,不少武者不禁惭愧的低下了头,他们都是云凡所救,又有什么资格去阻止云凡救助别人。
事实上,云凡救人的行为并没有什么对错,也无关恩怨,只因为他比许多人更懂得生命,更珍惜生命,所以他才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尽量救治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这便云凡,是一个真实的云凡。
从未掩饰过内心的坚定与脆弱,亦从未改变过心里的方向和信念。
……
祭台中央,皇族之人虽在修复封印,可周围发生的事情他们全都看在眼里。
和普通武者的想法一样,皇族之人大都认为云凡乃是妇人之仁,甚至有点犯傻,竟然去救自己敌对势力一方,这不是明摆着引狼入室吗。要是他们,巴不得仙道势力的强者全部死光才好。
尽管姜无邪也不赞同救人,但他却愿意相信和支持云凡,因为和这样的人交往,会放心很多,即便做不成朋友,也不用担心对方会在背后算计自己。
“行了,不用看外面,云凡兄弟自有打算,我们现在只要击中精神修复封印即可。”
姜无邪淡淡开口,打断了众人的思绪。
……
抵御妖魔,轮番换阵,修复封印……所有的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吼吼吼——”
深渊之下再次传来一阵狂吼,带着浓浓的血腥与恐怖。
众人心神微微颤了颤,一种压抑的情绪渐渐弥漫。
“吼!”
“吼吼吼——”
随着那吼叫的声音越来越频繁,整座祭台开始剧烈摇晃起来。
近了!更近了!
那恐怖的气息渐渐逼近,无论是云凡还是姜承祖等人,无不感到一种快要窒息的压力。
“轰!”
一道巨大的身影从深渊裂缝中冲出,而后重重落在祭台之上。
那是一个人形巨人,十丈之高,双目如渊,头顶双角,浑身上下由漆黑的晶石组成,闪烁着邪魅的光芒,散透着一种邪恶恐怖的气息。
“那……那是什么妖魔!?”
刀阵之中,不少武者忍不住退了小步,心中一惊生出畏惧的情绪。
看到这样一尊巨型的怪物,饶是宿空等武道大宗师手握神兵,此刻也是一阵头皮发麻,内心深处已经升起一种不可战胜的念头。
“吼吼吼!”
巨型妖魔发出野兽般的咆哮,随后竟然口吐生涩的人族语言:“本王,终于冲出封印之地,好好……你们都将成为本王的血食!吼吼吼吼——”
激动的叫喊声中,那巨型妖魔甩开挡在自己面前的一众妖魔,直径朝着云凡方向冲了过去。
“妖怪!真正的妖怪!竟然还会说人话!”
无论仙道修士或武者,几乎都被眼前这个妖魔给吓傻了。对方不禁力量强大,而且还能口吐人言,懂得灵慧。
“大家小心,那是深渊深处的巨灵魔!”
依然是姜承祖最先说出妖魔的来历:“传闻中,此魔诞生于深渊之中环境最为恶劣的地方,喜欢争强好胜,为战而存,浑身上下坚硬无比,别说普通魂宝,即便是纯攻击性的极品魂宝,恐怕也无法给他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几乎完美无缺。”
听到姜承祖的讲述,众人原本还有拼一拼的念头,转瞬之间抛诸脑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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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巨灵魔!深渊巨魔!
皇族不是在修复封印吗?为什么如此恐怖的妖魔,会出现在这个地方!?难道封印完全失效了!?
众人思绪混乱复杂,还来不及多想,巨灵魔已经出现在云凡面前。
“轰轰轰!”
双方交战,拳拳相砰,声如雷动!
巨灵魔身子微微顿了顿,不由停下。
反观云凡,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渗透自己手臂,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向自己推来,将整个身子轰飞出去。
这是云凡第一次在纯粹的力量上完败,面对巨灵魔这样的庞然大物,确实让人有种无力施为的感觉。
“云凡宗师小心!?”
宿空等武者生怕云凡出什么意外,不顾一切的冲出刀阵,想要合力对付巨灵魔,即便无法击杀对方,至少也要拖住对方,给云凡喘息的机会。
只可惜,无论是宿空等大宗师,还是其他武者,他们的力量远不如云凡,又怎么比得上巨灵魔,哪怕是手握神兵,他们依然无法给巨灵魔造成任何伤害,反而被巨灵魔一阵横扫,退的退,伤的伤。
“所有人都退回去!”
云凡从血妖的包围中冲出来,一道回光仙术直接落在巨灵魔的背部,发出阵阵磨耳的声音。
“兹兹兹~~~”
回光仙术似乎并没有对巨灵魔造成太大的伤害,只是将它表面的黑色晶甲融掉了一块,饶是如此,巨灵魔痛入灵魂,发出一阵疯狂的乱吼,并且再次朝着云凡冲去,眼中尽是仇恨的光芒。
见巨灵魔仇恨转移,宿空等武者大大松了口气,连忙退回刀阵之中调息疗伤,只是眉宇之间仍透着浓浓的担忧之色。
小愚一边处理来自渗入刀阵的雾妖,一边施展回光仙术为众武者治疗。
这时,天阴老怪不动声色的走到宿空身边,低声交谈了几句……最后,宿空神情凝重的点了点头,随即将众武者召集到一头,暗自商量着什么。
……
“砰!砰!”
“轰——轰——轰——”
祭台之上,剧烈摇晃,气浪激荡,声声爆响!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分分合合,看得众人心惊肉跳。
巨灵魔力量强悍,身躯比之雷灵都要庞大几分,但是反应之快、战斗经验无比丰富,果然是在深渊之中最为恶劣的环境中成长起来的妖魔,常年为战而生,简直就是天生的狂魔斗士。
众人不知道这样强大的妖魔,深渊之下有多少,然而仅仅只是一个,就足以横扫无数仙道强者或武道宗师。
面对这样一尊没有任何弱点,浑身上下坚不可摧的妖魔,云凡也是束手无策,只能艰难的游斗着。偶尔一道回光仙术印在巨灵魔身上,故意激怒对方,不让它转移视线。
意志凝聚,魔神虚影显化。
专注战斗的云凡,丝毫没有察觉到一丝丝煞气涌入他的体内,渗透他的经脉,最后融入武道种子之中。
随着煞气的融入,武道种子内部的各种气息的印记变得躁动不安,甚至隐隐透着敌意,不过因为在云凡体内的原因,始终没有出现混乱的迹象,依然各行其道,互不相干。
……
圣地一方,姜承祖等人神情各异。
“无泪师姐,我们要不要出手?!”
阮心莹忽然问向心无泪,脸上难掩担忧之色。
当然,她绝对不是在担心云凡的安危,而是担心这巨灵魔如此强大,即便他们一起出手也不一定能够将其诛杀。
心无泪没有回答,反倒将目光投向姜承祖,带着几分询问的意思。
“呵呵……”
姜承祖淡淡笑了笑:“阮师姐多虑了,现在这样不是正好吗?有了巨灵魔的牵制,云凡这块绊脚石算是踢开了,反正以他的本事,一时半会儿又死不了,待会儿我们的行事会方便许多。”
见姜承祖如此一说,心无泪等人便不再多言。
然而谁都没有注意,萧逸龙的眼中格外阴沉,心中咒骂不断。
“那个白痴傻大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竟然不去破坏封印,反而追着云凡那小贼不放!摩罗星大人,现在该怎么办?封印的力量越来越强,大人的那一点魔煞本源恐怕就要耗尽了,在这么继续下去,我们的计划全都白费了!”
萧逸龙心里暗暗焦急,恨不能驾驭巨魔灵大杀四方。
摩罗星的语气没有丝毫改变:“继续等,本尊觉得那几个圣子圣女肯定另有谋划,不到最后关头,一切都很难说。”
能够在人族潜藏多年,摩罗星除了智慧之外,最不缺少的就是耐心。
萧逸龙不敢违逆,于是尽量配合着姜承祖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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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台中央,封印的修复越来越快,出乎意料的顺利。
相比之下,云凡的处境渐渐变得异常艰难,在巨灵魔的疯狂攻击之下,几次受到重击,身体的反应渐渐有些迟缓。再加上无穷无尽的妖魔纠缠,一时半会儿根本脱身不开。
得见云凡情况,姜无邪面色凝重,立刻吩咐四方城主布下【四象四绝阵】,以助云凡兄弟一臂之力,但是这一决定却遭来两大供奉和两位王子的劝阻。
“太子殿下,万万不可!”
“是啊太子殿下,四象四绝阵乃是最后手段,如果现在就用,一旦到了紧要关头,殿下的安危恐怕能有依仗啊!”
听到几人的言论,姜无邪面色淡漠道:“难道现在还不够危险?要是云凡出了事,你以为凭着现在皇族的力量,能够守住多久?”
“可是……”
“行了,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无非是担心封印失败之后,没有为自己留下最后的保命手段罢了。”
强行打断了几人的辩解,姜无邪目光冷冽道:“你们也不想想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藏着掖着有什么意义?我们还有退路吗?这次封印如果失败,我们将是亡国亡族之人,失去所有的一切,甚至成为人族的罪人,遗臭万年。人家一个外人都敢如此舍命,你们身为皇族后裔,还有什么可顾虑的?”
四方城主相视点了点头,而后各自从怀中取出一尊玉制雕像,轻轻抛上半空。
顷刻之间,流光异彩,笼罩整个祭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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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尊巴掌大小的玉雕,渐渐幻化成为四尊庞大的虚影,盘旋于祭台上方,仿佛守护一方的神明,巡视着自己的子民。
这四尊虚影正是远古传说之中,镇压四方四极的四象神兽……代表着西极的【青龙】,代表着东极的【白虎】,代表着北极的【朱雀】、代表着南极的【玄武】。
而四方古城之名便是由此而来,寓意着镇压一切之混乱,大乾四方江山永远稳固。
……
“吼!”
“唳——”
四象神兽齐鸣,令得祭台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受到四象神兽的压制,所有妖魔仿佛暴露在光明之下,缩着身子瑟瑟发抖,本能的感觉到死亡恐怖的气息,就连巨灵魔眼中的疯狂之色亦随之收敛了许多,转而透着一种莫名的焦躁与不安,冲着上空中的四象神兽一阵嘶吼,哪里还有什么心情去追杀云凡。
见到如此场景,武道一方欢呼鼓舞,满是惊喜。
“哼!皇族果然好手段,竟然藏着这么一座大阵,真他娘的鸡贼啊!”
“去他奶奶的皇族,要是能够早点放出这座阵法,我们也用不着死那么多人了!”
“话不能这么说,这么强大的阵法,消耗肯定不小,不到生死关头,皇族的人怎么舍得放出来。”
“还是那个大乾太子像回事,知道布阵救人,否则……哼!”
听着众人议论纷纷,宿空没好气的道:“行了行了,大家别在这儿啰哩啰嗦的,我们快点去接应云凡宗师。”
“对对,云凡宗师受伤不轻,大家快点去帮忙!”
众武者连忙惊醒,这才想起云凡还在外面。
可是正当宿空等武者想要去接应云凡之时,不料云凡非但没有脱身,反而趁着妖魔被四象神兽压制的机会,再次冲向巨灵魔。
此魔之强,远超云凡以往所遇到的敌人,他必须乘此机会将此魔解决,否则后患无穷。
“云凡宗师!?”
众武者大惊失色,根本来不及劝阻,一个个全都人在当场。
与此同时,四方城主也动了,直接化作四道流光冲向巨灵魔。
……
四象四绝之阵并不是一座简单的阵法,而是一处特殊的领域,可镇压四方四极之混乱,可加持四象神兽之伟力。
因此,在这座阵法中,四方城主拥有绝对强大的力量,可自由超控天地之力,堪比仙道大能与武道王者的境界。
借助阵法的加持,四人一路横扫,妖魔湮灭,很快便来到巨灵魔面前。
“吼吼吼!”
怒吼动天,震耳欲聋。
巨灵魔像是受到了严重的挑衅,眼中的狂意再次显露,更是透着一种疯癫恐怖的念头。
只不过,在四象神兽的压制之下,巨灵魔的力量受到极大的限制,难以对云凡及四方城主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五人一魔便这样缠斗在了一起,各自僵持不下,谁也奈何不了对方。
……
另一边,圣地之人与仙道势力的领袖则大发神威。
虚弱的妖魔在姜承祖他们的攻势下,成片成片地消亡,就如此割草一般,轻松自如,毫无半点压力。
所有的一切,仅仅发生在眨眼之间,正是由于【四象四绝阵】的出现,才得以完成这惊天之逆转。
“事情还是很顺利嘛,看来这四象四绝阵,应该就是皇族最后的手段了吧!”
姜承祖随手灭掉一片妖魔,抽空看向祭台半空,嘴角透着一抹冷傲之色。
阮心莹亦不怀好意道:“那云凡小贼还真是固执,有四象神兽的虚影镇压妖魔,他本来可以好生休息一下,调养自己的伤势……没想到他却想将那深渊巨魔杀死,简直自不量力。”
姜承祖接过话,淡淡而笑道:“话不能这么说,姜某倒是觉得云凡此人颇有想法,那巨灵魔如此强大,要是不趁他虚弱的时候将其消灭,等大阵消失之后,恐怕更难对付。”
“嗯,姜师弟说的有理。”
几人闲聊之际,场中又起变化。
……
“吼!吼!吼!”
又是一声声巨灵魔的怒吼,比之刚才更加疯狂。
原来是云凡趁着空隙的机会,连续施展了三次回光神通,直接废掉了巨灵魔的一条手臂,巨灵魔如何能不疯狂。
然而令众人没想到的是,巨灵魔竟然张嘴一吸,成百上千的妖魔被它吸入口中,统统吞噬,随即它的手臂再次生长出来,看上去与先前一般无二。
得见如此一幕,周围修士几乎惊愣在原地……如此强悍的妖魔,竟然和血妖一样,拥有不死不灭之身躯,这还怎么打!?
“困住它!”
姜烈立刻反应过来,结合四象神兽之力将其困住。
云凡从旁策应,一点一点的试探着,想要找到巨灵魔的弱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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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又是五天过去,距离洞天秘境关闭,仅剩不到半个月的时间。
四象四绝之阵在慢慢消弱,妖魔的力量逐渐开始恢复,而巨灵魔依然没有倒下,这让整个局势再次陷入困境之中。
唯一让人感到欣喜的是,祭台封印的修复非常顺利,符文已经点亮九成之多。并且,缭绕在四极柱的黑煞已经全部消失,封印的效果恢复如初,除了大量的煞妖之外,再无其他强大的妖魔降临。
“糟糕,大阵撑不住了!”
一声惊喊,姜烈等四方城主连忙后退。
只见上空中的四象虚影渐渐消失,四尊玉雕随之失去光彩,掉落地上摔成碎片。
“就差一点,大家一定要顶住!”
姜无邪急忙大喊,全身上下已被汗水浸湿,面色异常苍白。
巨魔灵似乎察觉到什么,狂吼之后竟然朝着祭台中央冲去。
以巨魔灵这样的身躯和力量,刀阵对它根本没有半点作用,一旦刀阵被迫,无穷无尽的妖魔涌向祭台中央,后果不堪设想。
云凡见状,狠狠咬了咬牙,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又一次冲向魔灵,并以回光神通吸引对方的仇恨注意。
“噗嗤!”
“轰轰轰——”
巨灵魔与云凡激斗,双方打得难解难分。
而祭台中央,突然一片强光万丈,将周围妖魔一扫而空,唯有巨灵魔安然无恙。
……
“好!成了,封印修复完成了!哈哈哈——”
皇族之中传来阵阵欢呼大笑,积蓄多日的郁气终于一扫而空。
正当众人松懈的时候,刀阵内部突然传来阵阵爆炸声响,竟是风家老祖风千笑以秘术引爆了一件极品魂宝,将刀阵硬生生的炸开一道缺口。
紧接着,姜承祖等人冲入刀阵之中,直奔祭台中央的金鼎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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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家小心,他们想抢夺镇国金鼎!”
姜烈大吼一声,连忙将风千笑拦下。
其余三位城主和两位供奉随之反应过来,纷纷上前帮忙,欲阻挡圣地之人。只可惜,面对圣地的强势,他们完全没有半点还手之力,统统被震开一旁。
【镇国金鼎】乃是国之重器,镇压一国之气运,更是龙脉大阵的核心中枢。毫不夸张的说,这要是能够掌握此鼎,谁便能掌握一国之气运,得到龙脉之力的认可。
圣地一直处心积虑的想要控制整个大乾,这一刻,他们的野心终于暴露出来。
“哼!你们圣地果然居心叵测,竟敢打镇国金鼎的主意!只不过镇国金鼎乃是国运重器,岂是你们这些叛逆能够染指的……”
说话间,姜无邪冷冷扫过圣地之人,随手将金鼎收入一枚玉令之中,准备将其送走。
见此情形,心无泪面色微变:“不好!那是万宝楼的破空符印,他想把镇国金鼎隔空送出洞天秘境。”
姜承祖丝毫不急,淡淡开口道:“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听到姜承祖这话,众人心里升起一抹怪异的感觉,没有人知道他这是在对谁说话,难道他还有什么其他的后手不成?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姜无邪蓦然心生警兆,背后传来阵阵寒意。
“嗖!”
一道冷光闪烁,悄无声息的刺向姜无邪的背心。
姜无邪到底是神海境的仙道大能,心神警觉,虽然此刻无比虚弱,可是反应一点不慢,只见他本能的侧开身子,冷光从他手臂处刺头而过。
众人惊愕,直愣愣地看着那偷袭之人……那人不是别人,竟然是二王子姜元治!
不待众人反应,二王子面不改色的冲上前,欲将【破空符印】夺下。
“姜元治!你该死——”
姜无邪暴怒一吼,不顾手臂的伤势,抬手召出一座金楼狠狠压下!
姜元治似乎早有准备,念动之间一只水晶玉瓶悬于头顶,乃是一件珍贵的防御型极品魂宝。
“轰轰轰!”
金楼与玉瓶相撞,顿时天摇地动,气浪汹涌。
【破空符印】被气浪冲入半空之中,圣地之人见状大喜,齐齐上前争夺金鼎。
然而让人没想到的是,就在姜承祖等人快要夺下镇国金鼎的那一刻,宿空等武者突然发难,数十件神兵齐齐轰来,硬生生将圣地之人拦下。
“什么!?”
心无泪等人惊怒交加,姜承祖亦是面色阴沉,眼中杀机毕露:“你们这群贱民也敢拦我?简直找死!”
“死”字一出口,姜承祖气势暴涨,一道火焰神通席卷而上,无情的扫向武道之人。
“武道聚势,众志成城!”
宿空急忙大喝,武道意志瞬间凝聚,千炼神兵横挡在身前。
其余武者纷纷效仿,将彼此的武道意志相互融合,组成一座厚重的高墙,抵御着火焰神通的侵袭。
天阴老怪就站在武者之后,警戒着周围的仙道之人,而小愚犹豫了一下,最后仍就闪身奔着云凡方向而去。
相比武道之人,云凡目前正与巨灵魔拼死搏斗,处境更加艰难。
“宿老头,一定要顶住,那镇国金鼎是大乾国器,绝对不能落在圣地手中,否则后患无穷!”
天阴老怪悄声传音给宿空,自己却没有出手去争夺金鼎,反而不时看向皇族一方。
说道阴谋诡计,天阴老怪绝对算得上是一代宗师,所以圣地屁股一翘,他便知道姜承祖等人拉屎还是拉尿。于是他先前不动声色找到宿空,告知对方圣地之人不怀好意,很可能会过河拆桥,让众武者注意防范。
本着有备无患的心理,宿空等武者一直都提放着圣地和仙道之人,没想到还真让天阴老怪给估对了。
眼下云凡被巨灵魔缠住,脱身不开,他们自然要担起守护金鼎的责任。
……
“老二,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姜无邪冷冷的看着姜元治,紧握的双拳微微颤动,反应着内心的激动。
尽管世人都说天家最无情,但是真正能够做到绝亲绝情的人又有几个,只因权力欲望,或是身不由己。
“哼!”
姜元治撇了撇嘴,一脸不屑道:“不要跟我讲什么江山社稷,大是大非,我没有那么高的觉悟,我只想变强,只想长生……将金鼎交给圣地有什么不好?今后大乾有圣地护持,必定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反而父皇则是大害,他把持权柄,欲与圣地为敌,罔顾百姓万民之安危,你们才是真正的自私自利之人!”
“住口——”
姜无邪怒声呵斥道:“你根本不知道圣地的野心,也不知道父皇为了大乾而付出的一切。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有什么资格指责父皇!?今日,本宫便要将你这大逆不道的孽畜拿下,以正国法!”
“噗嗤……嘿嘿,哈哈哈哈……”
姜元治狂笑不已,神情放肆道:“就凭你想抓我?你觉得可能吗?老三,两位供奉,当年谋害太子之事你们可都有参与,难道你们天真的一位,我这位太子兄长会仁慈的放过大家,放下恩怨?”
听到二王子的话,原本袖手旁观的三王子与两位供奉立刻惊醒,心神不禁颤了颤。
顿了顿,姜元治继续又道:“还有玉衡王叔,虽然你当年没有露面,可是以太子兄长的智慧,岂能不知道你在背后谋划?还不随我诛杀这假冒太子,拨乱反正!有圣地相助,来日我登基国主之位,你们统统皆有封赏!”
“……”
姜玉衡目光微微闪动,不由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着得失。
最终,姜玉衡仍就与三王子和两位供奉一同,默默站到了姜元治一边。
“你,你们……你们竟敢与圣地勾结,谋害太子!?”
姜妍面色煞白,怒极攻心,一口逆血吐出。
蒙放一步上前把姜妍辅助,为其疗伤。
姜烈同样惊怒交加,可惜他现在亦是自顾不暇,只能眼睁睁看着姜无邪被姜元治等人围住,孤立无援。
……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皇族内乱,圣地倒戈。
突如其来的变化,反倒让仙道的几位头领茫然不知所措。
按理说,他们是大乾之人,享有大乾之国运,本该帮助皇族守护金鼎,可他们心里却更偏向圣地一方,毕竟他们求的是仙道长生,而圣地是仙道的代表,千万年来的四象早已根深蒂固。
“怎么办?大家要不要上去帮忙!?”
“帮什么帮,圣地夺镇国金鼎,显然是想掠夺整个大乾之国运,这种事情对我们可是半点好处都没有,干嘛帮他们。”
“没错,大家别忘了我们六大仙宗的根基可在大乾,要是大乾国运被夺,我们六大仙宗的气运也会跟着受损。”
“不帮?难道你们想和圣地作对?!”
“是啊!圣地向来强势,这次要是不和他们站到一起,今后大乾仙道势力之中,我们恐怕就得被除名了。”
“可皇族也不是好相予的。”
“算了,还再看看吧!”
……
没有了妖魔的威胁,仙道势力的头领齐聚一旁,议论纷纷,犹豫不决。
心无泪眉头轻锁,冷冷开口道:“姜承祖,不要再拖延了,免得夜长梦多!”
“嗯。”
姜承祖淡淡点了点头,抬手向半空抛出一套图阵,将武道之人全部笼罩其中!
“一群蝼蚁之辈,不自量力,好好尝尝天灾灭灵阵的厉害吧!”
随即,姜承祖将一道道手印打入图阵之中,各种天灾虚影渐渐浮现。
风本轻柔,狂乱成灾!
水利万物,泛滥成灾!
火向光明,无限成灾!
山岳厚重,崩塌成灾!
……
宿空等武者只感觉自己身处一片末日天地,周围的一切都是灾难,无穷无尽的灾难。
与此同时,姜承祖神念一动,暗中吩咐霍天雄与闫敌二人过去风千笑一方,帮忙对付姜妍和蒙放二人。
也不知道姜承祖在霍天雄与闫敌身上施展了什么秘法,二人的武道修为明明不高,却爆发出堪比天位宗师的力量,而且眼中没有丝毫恐惧犹豫,只有狂热与暴戾之色,完全一副不惧生死不顾一切的模样,就连姜妍与蒙放这样的半步大能都被死死压制。
……
“大家一起上!”
姜元治一声大吼,转守为攻,将一张天网丢向姜无邪。
青龙王姜玉衡亦不多言,直接使出自己最强的手段,仙灵魂宝加仙术,威势不凡!
两位供奉与三王子见姜玉衡都出手了,他们哪里还有半点犹豫,各自手段齐出,无情的轰向姜无邪。
“嗡嗡嗡!”
一枚金印从姜无邪头顶升起,无形的罡罩将他护在其中,任凭攻势凌厉,依旧无法对他造成半点伤害!
“天子金印!?”
姜元治面色大变,随即狰狞扭曲,愤怒咆哮:“父皇竟然把自己的天子金印都给你了,难怪你掉下雷渊都死不了!哼哼,同样是儿子,父皇他何其不公!何其不公——”
嘶吼之间,姜元治的攻势更加疾骤,更加疯狂!
……
姜承祖负责镇压武者,心无泪却领着其他圣地之人冲向半空中,欲夺取收纳着金鼎的破空令符。
可惜就在他们触手之际,一道寒芒破空而来,带着浓浓血煞的气息。
“无泪师姐小心!”
阮心莹连忙惊叫,可惜寒芒速度之快,已经直透心无泪的眉间,根本来不及反应!
“噗!”
心无泪整个人化作一道冰雕,而后砰然碎裂,冰末散落一地。
看到如此一幕,所有人都惊呆了,尤其是仙道势力的头领,脸上皆是不敢置信的表情。
高高在上的第一圣女,圣地的天之骄女,尊贵的仙道大能……如此人物就这么轻易的死掉了!?怎么可能!?
“呼呼呼!”
气旋波动,冰末凝聚。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下,心无泪重新化作一座晶莹的冰雕,而后转换成为血肉之躯……她竟然死而复生!
“好……好险!”
心无泪面色苍白,剧烈喘息着,不知道是惊吓过度,还是伤了元气。
刚才那一瞬间,心无泪几乎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甚至在寒芒透体的那一刻,她感觉自己已经魂飞魄散。要不是最后关头,圣主在进入洞天秘境之前留给她一件保命之物,恐怕她现在真要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嗖!”
又是一道寒芒掠过,更快更疾!
有了先前的刺激,心无泪等人连忙退开,哪敢直面其锋芒。
“啪!”
一道白影闪过,瞬间将破空符印夺下。
“云凡……云凡小贼!”
看清来人,心无泪眼中的杀意几乎喷射而出,要是眼神可以杀人,云凡绝对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
“云凡宗师!是云凡宗师!”
得见云凡出现,武道一方气势大振。
姜无邪一边顶着皇族叛逆的攻势,一边高声呼喝道:“云凡兄弟,千万不要让圣地夺取金鼎,否则我大乾迟早会成为圣地的附庸,天下百姓都将遭受奴役的命运,生生世世不得自由。”
“吼吼吼!”
怒吼惊天,震耳欲聋。
众人转头望去,却是巨灵魔追着云凡而来,小愚艰难的跟在其后,似乎想要缠住此魔。
“轰轰轰——”
战意勃发,气势滔天。
巨灵魔再次追上云凡,双全狂舞,横冲直撞,一人一魔激战不断。
“云凡小贼,这次没人能救得了你!”
阮心莹一声冷笑,非但没有对付妖魔,反而祭出魂宝朝着云凡狠狠砸去。
心无泪与南宫寻亦不再理会什么人言可畏,一心只想将云凡这个心腹大患出去,故而配合巨灵魔之威势,对云凡一一次下手,好几次险些将对方置于死地。
苏无计静静站在一旁,反倒没有出手,脸上也不见任何表情,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
正当众人争斗激烈的时候,谁都没有注意到一个身影渐渐朝着祭台中央靠近!
“啪!”
一声轻响刺耳,祭台中央的中枢之地突然裂开一道印痕,一缕缕紫气从裂痕中泄露出来,原本闪烁的符文再次黯淡无光。
“萧逸龙,你干什么!?”
苏无计一声大喝,闪身冲向祭台中央。
姜承祖与心无泪等人皆被苏无计的呵斥惊醒,转头望去,只见萧逸龙独自站在祭台中央,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将祭台中枢的核心封阵破开一道裂痕。
好不容易修复的封印,再次被人破坏,所有的努力最终功亏一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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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蟀与冷氏兄妹沉默不言,直直看着姜公望面前的祭台投影,散透着神秘的光华。
“成了……真的成了……”
姜公望喃喃自语,脸上并没有半点激动与热切,反而是不敢置信的表情。
封印修复本是好是,可多少给人有些不太真实的错觉,毕竟刚开始的时候,封印修复异常艰难,后来却如此顺利,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不死的,封印是不是真的修复了!?”
窦蟀问向姜公望,后者却是木然不动,窦蟀顿时急了:“我说你这老不死的,倒是说句话啊,想要急死老头子不成?”
冷氏兄妹虽然没有开口,可神情同样带着几分急迫与复杂。
只见姜公望郑重的点了点头道:“没错,封印已经修复了,所有的符文都被点亮,深渊之地的一切都恢复正常,至少百年之内不会再出现问题。”
“呼~~~”
窦蟀拍了拍胸膛,长长舒了口气:“好好,太好了!嘿嘿嘿!哈哈哈哈——”
笑声中,窦蟀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冷氏兄妹,又看向一旁的水晶柱,其内还上下四十多个生命印记,而代表云凡的生命印记则高举顶端,远超圣地仙道之人。
如果仅仅如此,窦蟀或许只会得意一番,绝不会这样肆意狂笑。只因那剩下的四十多人中,有将近一半左右是武道之人,而且大部分武者的排名,都超出了仙道势力的头领,直追圣地弟子。
这次洞天秘境之行,最后的结果却是武道成为了大赢家,窦蟀怎么能不激动兴奋。
……
激动过后,姜公望冷静道:“老虫子,二位长老,洞天秘境的事情现在还不宜宣布,免得被黑灵殿的人收到风声。”
“没错没错!”
窦蟀连声附和道:“那些魔道余孽,肯定没想到我们会这么顺利修复封印……嘿嘿,现在只需要专心对付那些魔道余孽和三大帝国之人了,说不定可以打他们个措手不及,最好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窦蟀自顾说的兴起,忍不住拿出酒葫芦猛灌了两口。
冷氏兄妹相视点了点头,脸上却是面无表情。
……
“老不死的,现在封印都修复好了,他们怎么还不出来?”
等了片刻,窦蟀性子渐渐有些耐不住了,生怕云凡等人在洞天秘境里出现什么意外。
姜公望看了看运转正常的古阵,眉头轻轻皱起:“按理说,封印修复以后他们就该出来的,除非中途出现什么意外,或者被什么事情给拖住了。”
“那他们……”
窦蟀话音戛然而止,一脸惊错的看着姜公望面前的祭台投影。
只见原本完整的祭台投影,似乎受到某种强大的破坏,所有的封印符文变得黯淡无光,连投影的光幕都消失不见。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窦蟀急忙询问,姜公望没有理会,而是面色深沉的施展着秘术,想要重新点亮光幕投影,可惜连续尝试了好几次,最后依然没有半点反应。
“不行!没有反应,看来是祭坛出了问题!”
听到姜公望的回答,窦蟀脸色一下变得煞白,心凉到了极点:“老不是的,你别吓我,刚才不都是好好的嘛?怎么会出问题!?”
“我……我也不知道。”
姜公望苦涩的摇了摇头,转即走向大殿之外,欲将此事告知大乾皇帝。
大殿之中,窦蟀心里格外不安,在古阵边缘来回走动,不时看向水晶柱,得见其内的生命烙印没有多少变故,这才稍稍放心一些。
另一旁,冷氏兄妹眉头紧锁,隐隐有种不好的念头,看来事情没有他们想象的那般顺利。
……
————————————
洞天秘境,深渊之地。
众人惊怒交加的看着祭台中央放肆狂笑的萧逸龙,就连圣地之人亦不例外。
苏无计本是最先反应过来之人,可他却来不及阻止萧逸龙,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封印被的中枢破坏。
除了被巨灵魔追逐的云凡和小愚之外,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这次封印被彻底破坏,短时间内根本就没办法修复,别说姜无邪不行,即便是姜太乙在此,恐怕也是束手无策。
“萧逸龙,你到底想干什么!?”
心无泪目光冰冷,死死盯着萧逸龙,强忍着暴走的冲动。
为了今日,圣地不知道谋划了多久,眼看就要成功的时候,没想到萧逸龙突然横生枝节,将这一切都破坏了个干净。
没了封印,要那镇国金鼎又有何用?
深渊之地的大量妖魔涌出,整个大乾都会陷入巨大的灾劫之中,无数生灵涂炭,到那时别说是炼化国运了,能够清洗自己身上的冤孽就不错了。
姜承祖收回天灾图阵,同样冷然的打量着萧逸龙,不过脸上并没有太多意外之色。
早在进入深渊之地的时候,姜承祖便已经察觉到萧逸龙的神情有些不太对劲,但是圣地弟子向来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亦没有刻意打听,现在看来,对方身上的秘密肯定与这深渊之地有关。
“圣地!又是圣地!你们圣地的人是不是疯了,竟然破坏封印!”
“堂堂仙道表率,竟然勾结妖魔,简直可耻。”
“人族叛徒,大逆不道,人人得而诛之!”
周围武者破口大骂,半点不留情面。
这时,宿空怒声打断道:“够了没有!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吵这些有个屁用,还不快点想想办法!”
“办法?”
皇族之人满脸苦笑,真要有办法,他们早就行动了,哪里用得着别人来说。此时此刻,他们完全没有了争斗的心思……大乾都快完蛋了,他们争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萧逸龙没有理会其他人,只是把目光落在姜承祖身上:“姜承祖,你先前不是很嚣张吗?以为自己身份了得,在本公子面前耀武扬威,现在怎么不说话了?什么妖孽天骄,狗屁传奇,你这一辈子,注定要成为本公子的垫脚石……”
顿了顿,萧逸龙叫嚣道:“差点忘了,你还被云凡那小贼打爆过肉身,不过放心吧,这个仇本公子待会便会替你报的……今天这里所有的人,统统都得死!都得死!”
“桀桀桀桀——”
一个充满魔性的狂笑从萧逸龙体内传出,引得空间震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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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魔!是妖魔!圣地弟子体内竟然藏着妖魔!?”
惊呼声中,一缕缕黑雾由萧逸龙七孔溢出,飘散到半空之中,凝聚成为一个黑色的虚影,似人非人,似鬼非鬼,阴气沉沉,煞气缭绕,森然恐怖。
“嗡嗡!!!”
祭台剧烈摇晃,深渊下方,黑压压的妖魔再次涌出,朝着祭台方向攀爬而上。
看到这样的情景,无论是武道还是仙道之人,皆是一阵头皮发麻,心神颤栗……要是被这些妖魔给淹没,那才真是万劫不复!
“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
“不!还有机会,只要将这洞天完全封印起来……”
“没用的,没有了深渊封印,妖魔迟早会破开这处洞天秘境的空间。你们不要忘了,这处洞天秘境其实就在皇城下方,一旦妖魔破开秘境,我们大乾首当其冲。”
“圣地!该死的圣地弟子,他这是要毁掉我们,毁掉整个大乾啊!”
“圣地的诸位大人,现在该怎么办?你们倒是说句话吧!”
“是啊,神也是你们,鬼也是你们,你们到底什么意思?!”
生死攸关,仙道的各大头领顿时急了,甚至开始口不择言。从封印的修复到破坏,前后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心情大起大落让人难以接受。
“无泪师姐……”
阮心莹退回心无泪的身边,心里紧张到了极点:“现在这里久留无益,我们还是先离开再说吧,说不定圣主还有其他的办法可以封印这里。”
事情发展到眼下这样的地图,已经不是皇族和圣地能够控制的。
姜承祖眉头紧锁,并没有因为萧逸龙的话而受到半点刺激,反而静静注视着妖魔的虚影。
而苏无计则低头思索着什么,不自觉的瞥了眼正与巨灵魔缠打不休的云凡。
“皇族的人,还不快点开启接引阵法,让我等返回外界。”
心无泪冲着皇族之人冷冷呵斥,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
姜无邪不屑一顾,姜烈等人却是鼻子都气歪了。明明是你们圣地干出来的蠢事,最后还要皇族给你们擦屁股。
当然,想归想,姜烈等人却不敢在这个时候挑起圣地与皇族的矛盾,说不定最后关头还得开着圣地的人来处理这座洞天秘境。
“想走?你们有问过本公子吗?嘿嘿!哈哈哈哈——”
怒发张扬,萧逸龙肆意狂笑,气势骤然爆发,竟将心无泪和姜承祖等仙道大能的气息都直接压了下去。
只不过,就连萧逸龙自己都未注意到,自己的身躯黑气缭绕,疯狂的双眼渐渐变得猩红!
“他……他要入魔了!这是入魔的征兆!”
南宫寻蓦然大叫,显然不是第一次遇上这样的场景。
入魔之人,与妖魔同化,严格意义上来讲,已经算不得真正的人族,就连思想也和人族有很大的诧异,嗜血好杀,残暴不仁,冷漠无情。
因此,入魔之人往往会比平常拥有更强大的力量,而且修为越强,魔性越强,非常恐怖!
如萧逸龙此人,本身乃是神海初期的修为,入魔之后,直接跨入神海中期,一举压过在场所有的修士。
“呵呵……”
一个不屑的笑声传来,却是姜承祖淡淡开口道:“一个小小的魔奴居然口出狂言,看来你的成就也只有这么一点而已。”
“什么!?你敢看不起我!”
萧逸龙面色阴沉,神情狰狞道:“姜承祖,你居然敢看不起我,到了现在你还敢看不起我!?嘎嘎嘎嘎,本想让你多活一会,看来没有这个必要了,让本公子收了你的魂魄,永生永世受尽折磨,不得超生!”
“行了萧逸龙,这个气运之子是本尊的血食,你去对付其他人,只要拖住他们片刻,等妖魔大军赶来,他们全都跑不掉。”
半空中的妖魔虚影忽明忽灭,透着森然与诡异。
姜承祖没有丝毫急躁,镇定自若的询问道:“九幽之下,十大冥尊,阁下是哪一位的门下?星河万界尚未开启,阁下居然出现在这个地方,难道是十大冥尊亲自将你送出来的?看来你们幽冥之地谋划不小。”
“嗯!?”
摩罗星不由一愣,庞大的虚影微微晃动,像是很惊讶:“阁下到底是何人?居然知道这么多事情,你还知道些什么?”
“九重天上九重云,红尘百炼最无情……”
姜承祖轻声念完两句,眼中中闪过一抹沧桑回忆之色:“姜某知道的可比你想象的要多,太古之前便有协定,这片天地独立于万界之外,就算是诸天十方之主,也不得干扰其运转。若不是深渊裂缝的出现,你们恐怕还一直呆在那个不见天日的地方吧?”
“原来阁下是九重天上的人,难怪被人当做气运之子!”
摩罗星狂态收敛,闪动的目光透着几分忌惮之色。
“吼——”
一声怒吼震天,众人这才惊醒,原来云凡还在与巨灵魔激战!
转头望去,只见云凡不顾生死,整个人直接冲入巨灵魔的口中,随即配合小愚一起施展回光神通,从内而外,将巨灵魔腹部贯穿!
由于这次没有低等妖魔供给巨灵魔吞噬,它的伤口在光柱的照耀之下一点一点的消融,生命的气息随之消散,只留下一块灰色的心核,其内似乎蕴含神秘的能量。
“云凡小子,快将妖魔心核收起来。”
邪神的声音突然在云凡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急迫与贪婪。
云凡没有多想,直接将妖魔的心核丢给小愚,让其直接吞下。
“云凡宗师!”
宿空带着武道之人纷纷站在云凡周围,也只有这个时候他们才感觉到一种安全,即便是面对摩罗星这样诡异的存在,他们亦不会退缩。
双方气氛僵持,一场恶斗即将触发。
摩罗星环顾周围,最后目光落在云凡身上:“其他的人可以离开,唯独这个人必须留下。”
“呃!什么!?”
听到摩罗星的前半句话,众人顿时有些惊喜,可听到后半句话,不由愣了愣,尤其是武道之人,一个个面露愤然之色。
……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摩罗星大人,你不能放他们走啊!”
谁都没有想到,第一个反对的居然是萧逸龙。
此人现在已经入魔,杀念欲望正当强烈,完全融入本能,自然不愿意放过这些人。
更何况,萧逸龙打心底不愿自己的秘密暴露出去,他仍就希望自己能够安然的生活在大乾,甚至作用江山,享有无穷的权利和美色。
一想到自己成为魔奴的秘密会传出去,萧逸龙此刻最想做的就是将姜承祖等人杀了灭口,然后再把心无泪等女子占为己有。
“啪!”
摩罗星一个巴掌扇在萧逸龙的脸上,冷漠无情道:“萧逸龙,你给本尊记好了,本尊的话不想再重复第二遍,再有下次,本尊便让你尝尝魔蛊蚀髓,生不如死的滋味!”
“是……属下记住了。”
萧逸龙连忙跪倒在地,脸上神情出诚惶诚恐,畏惧的眼神中闪过一抹无比怨毒之色。
其实,摩罗星也不想放过这些人,毕竟这些人都是人族的天骄或精英,若是能够将他们除掉,人族必定元气大伤,对他们入侵大陆有着不小的好处。
只不过,摩罗星也有自己的顾虑,毕竟他现在没有恢复自己的鼎盛时期,或许能够压住其他人一头,可面对姜承祖这样有大来历大背景的人,变数却非常之大,他自然不会拿自己的命去赌,反正现在深渊之门已经开启,他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只待妖魔大军破开洞天,大乾帝国的亿万生灵都将成为他们的血食。
当然,其他人都无关紧要,唯独云凡此人必须留下。因此此人身上正好有克制妖魔的手段,要是放任发展,必定后患无穷。
……
“好,我们走!”
姜承祖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甚至没有问过心无泪等人的意见。
“我们走了,这里怎么办?”
“是啊!那这里该怎么办?”
不少人心里忐忑难安,完全没了主意。
姜承祖淡淡安抚道:“一切等出去之后再说,圣地自有安排。”
在这样的环境下,仙道头领根本没有资格说话,只能听从圣地的安排。
皇族的人分为两派,相互对峙。
二王子等人正犹豫不决,他们勾结圣地,叛出皇族的事情一旦曝光,后果不堪设想,到时候整个大乾国度,都没有他们的容身之所。
“待会儿你们随我一同出去,今后你们便是圣地之人。”
心无泪忽然开口,显然是打算保住二王子等人。
见到圣地表态,姜元治等人心里稍稍松了口气,至少有了圣地庇护,他们暂时不用担心生命安全,而且去圣地发展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说不定今后会有更高的成就。
“多行不义必自毙,老二、玉衡王叔……你们好自为之!”
姜无邪冷漠的扫过姜元治等人,实在没什么心思再计较。眼下整个大乾即将面对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他必须考虑更多的事情。
随即,接引阵法开启,一道逆光从天而降,徐徐上升,直通界外。
……
其余之人都有了决定,唯独武道一方始终未动,紧紧靠拢云凡身边。
实际上,这些武者也想离开,可他们更希望与云凡在一起并肩而战。尊严这种东西,一旦拾起来,就很难再放得下。
武道经历重重磨难,好不容易走到了今天,终于有了一点崛起的希望,他们实在不愿意眼睁睁的看着希望消失。退一万步说,云凡对他们的恩义,绝对值得他们用生命去抵偿,所以他们毫不畏惧,万死不悔。
“宿空前辈,你们也先走!”
云凡突然转向宿空等人,冲着一众武者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宿空立即反驳道:“不行,云凡宗师和我们一起出生入死,我们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大不了我们全都死在这里……”
“放心吧,我会没事的。”
云凡目光异常平静,坚韧之中透着一缕深幽。
宿空本来还想劝说,可是看着云凡的双眼,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最终,一众武者还是妥协,准备和其余之人一同离开。
“姜无邪,这是你的东西……”
云凡随手丢出一物,正是先前圣地一心想要争夺的【破空符印】。
看到此物,不少人都面露复杂之色,这么贵重的东西都舍得不要,他们真不知道该说对方傻,还是真。
“云凡兄弟,真的决定留下来?”
姜无邪紧紧握了握手中的符印,忍不住劝说道:“如果我们合众人之力,对方未必能够困得住我们。”
“没时间了。”
云凡看了看祭台边缘,黑气渐渐弥漫,深渊之下的妖魔大军很快便会涌上来,而圣地与仙道之人根本没有一争的心思,强行将对方等人留下,反倒是个麻烦。
“你有把握?”
“有一点。”
听到云凡的回答,姜无邪默然无言。他环顾周围,看了看云凡,又望向祭台边缘,最后将手中的【破开符印】抛回给云凡。
“什么!?”
“太子不可!”
姜烈等人大惊失色,正要上前夺回【破空符印】,却被姜无邪伸手拦下:“国若不存,要鼎何用?此物就暂时放在云凡兄弟那里,由他保管,若是父皇有知,定会明白本宫的想法。”
太子储君,金口玉言。
冥冥之中,自有感应。
云凡的情绪莫名涌动,默默收起【破空符印】道:“太子,大乾叛逆之人,该当何罪?”
“呃?!”
姜无邪不由怔了怔,这还是云凡第一次如此称呼他,不过他隐隐猜到些什么,直言道:“国之叛逆,人人得而诛之!”
“哦。”
云凡自顾点头,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下,抬起双手,八道寒芒从指间爆射而出,分别朝着不同方向飞去。
“大胆!”
“住手——”
心无泪与姜承祖同时出手想要制止,可惜已经来不及。
一道寒芒透体而过,最先带走了风千笑的性命,他甚至都来不及呼救,眉心渐渐裂开,神魂随之消亡。
紧接着死的是霍天雄与闫敌二人,算是为武道清理门户。
最后,两位供奉、两位王子和姜玉衡他们,一个都为跑掉,全都死在云凡飞刀之下。
看到如此场景,周围之人一阵胆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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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死了!全都死了!
八个活生生的人,眨眼之间成为八具血淋淋的尸体。
不少人神情惊惧,怔怔地看着场中那个伤痕累累的身影,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好凌厉的飞刀!好恐怖的手段!
大能之下,谁能是云凡一刀之敌!?
这个少年或许喜欢沉默,或许正直善良,或许不爱杀生,可他绝非软弱可欺之辈。
……
“云凡小贼,你——”
阮心莹大怒,正要动手,却被苏无计拦住,摇头示意了一下。
连心无泪与姜承祖都没有动,他们何必出这个头。
心情最为复杂的要属皇族之人,尽管姜烈等人痛恨两位王子和姜玉衡的叛逆,可他们却只是想将人带回去交给宗法处置,并没有真正想过杀他们。
姜无邪身为太子,岂会不明白云凡的意思,故而冲着对方点了点头,表示感激。
很显然,云凡这是故意要杀人,帮姜无邪杀掉这些他不好动手,或者无法动手的人。
“我们走!”
姜承祖冷冷看了云凡一眼,而后率着圣地之人离开,原本完美无缺的心境,再次出现一丝裂缝。
见圣地的人都走了,仙道连忙跟上,皇族与武道一方先后而去。
偌大的祭台上,只剩下云凡一人与妖魔对峙。
……
“小子,怎么样?现在是不是很怨恨?被同伴抛弃的感觉,心里肯定不好受吧?”
“……”
“不说话吗?你还挺镇定的嘛?难道就不怕死吗?”
“……”
“你还记不记得本尊?”
“……”
见云凡一直不说话,摩罗星此刻也恼了:“小子,只要你愿意成为本尊的魔奴,本尊便可饶你不死,甚至带给你无穷无尽的权利和富贵,包括美人。”
摩罗星的声音充满了唀惑,给出的承诺更是无比的诱人。
沉默中,云凡蓦然开口:“你能让死去的人活过来吗?”
“不能。”
摩罗星怔了怔,随即解释道:“人死之后,真灵回归天地,从入轮回,再无复活的可能,除非……除非是超脱之圣灵。”
“轮回又是什么?”
听得云凡问这问那,摩罗星不耐烦道:“轮回就是轮回,哪有那么多什么跟什么……你到底答不答应本尊。”
“不答应。”
云凡的回答展厅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摩罗星的身躯顿时扭曲:“你竟敢戏耍本尊!本尊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罢,摩罗星一声长啸,无穷无尽的妖魔朝着祭台中央涌来。
“云凡小贼,你竟敢不识好歹,摩罗星大人肯收你为奴,是看得起你,你还真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吗!”
萧逸龙狂态毕露,似乎想要将刚才的憋屈与怨恨统统发泄在云凡身上。
然而,云凡并没有理会萧逸龙,默然的看着前方。
“雷蝉……”
云凡一声轻唤,一只小小的蝉虫破空而来,落在云凡肩上,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像是有很多话想要跟云凡说。
雷蝉出现的一瞬间,九天之上雷云滚滚,异常狂暴!
这时,邪神急切的声音响起:“小家伙,现在可不是叙旧的时候,你也不看看周围是什么情况,要是你待会儿不卖点力,我们今天可全都得葬在这里!”
“叽叽叽!”
雷蝉闻言看了看周围黑压压地妖魔,顿时怒不可遏,捧着金蛹往外一倒……
密密麻麻的雷霆从金蛹中喷发而出,天上地下无数雷光闪烁,仿佛接引着九天之上的雷霆涌动!
“轰!”
“轰轰轰——”
雷鸣闪电,轰声震天。
整个祭台在雷霆中晃动,所有涌上来的妖魔统统灰飞烟灭。
这下不只萧逸龙惊慌失措,就连摩罗星亦是面色大变!
难怪云凡要让武道之人先走,自己却独自留下,原来这就是他最后的手段,果然无比恐怖!
“叽叽叽叽!”
雷蝉越放越兴奋,忍不住高声鸣叫起来。
自从吞噬了整整一个后天雷灵的精华,顿时弥补了它在先天上的不足,完成了无比深厚的积累。现在正该是它炫耀自己力量的时刻,它如何能不兴奋。
“那是什么鬼东西!?”
摩罗星高声惊叫,萧逸龙完全忙着躲避,根本顾不上搭理摩罗星。
只可惜,面对如此密集的雷霆,他们又有哪里可躲?哪里可避?
“轰!”
一道雷霆落在萧逸龙身上,将他击倒再地,他可没有云凡那样坚韧的身躯,挣扎了两下,始终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轰轰轰——”
雷霆仿佛找到了目标,越轰越起劲,接二连三的落在萧逸龙身上。
没过多久,萧逸龙整个人都不好了,浑身焦黑的躺在地上抽搐着,猩红的双眼渐渐涣散,无数怨念悔恨皆成泡影,直到生命的气息一点一点的消失。
圣地弟子,天之骄子,仙道大能,入魔强者……
无论顶着多少强大的名头与光环,该死的时候,他依然会死,没有任何的例外。
相比之下,摩罗星坚持的稍微长久一些,毕竟他的神魂之力量堪比尊者,能够提前该应到危险的降临。
饶是如此,在将近半个时辰左右,摩罗星终于倒在了雷霆的狂轰滥炸之下!
“轰!”
“云凡小子,有事好商量,快点收了这些雷霆!你要什么本尊都答应你!”
摩罗星骇然求饶,可是回答他的却是这漫天雷霆!
“轰轰轰!”
“云凡小子!不……不要,放过本尊……放过我,我给你好处,无穷的好处!”
“轰轰!”
“云凡……云凡大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放过我,我愿意成为你的魔奴,永生永世认你为主!”
“轰——”
“啊啊啊啊!云凡小贼,你不得好死!本尊诅咒你不得好死!永生永世沉沦在地狱的深渊!都天冥尊总有一天会破开这片天地,让你们人族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轰轰轰——”
雷鸣声中,一代妖魔之尊,魂飞魄散,灰飞烟灭。
“太好了!终于搞定了!”
邪神飞快冲到摩罗星的尸体面前,将其心核一口吞下,发出得意古怪的笑声:“嘎嘎嘎嘎~~~雷蝉不愧是雷霆之祖,干得漂亮啊!云凡小子,趁着接引之光还在,我们快点离开这里!”
“我们走了,这里怎么办?”
云凡木然未动,目光深沉的看着祭台下的深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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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邪神见云凡没有离开的意思,顿时毛发乍起!
“云凡小子,你该不会是想自己封印这道深渊裂缝吧!?”
“……”
“你……你小子还想怎么样你以为你是谁?远古大神?还是救世之主?这么大的深渊是你一个人能够封印的吗?不要做梦了!快点离开这里!”
邪神急得直跳,要不是自己与云凡性命相连,他恐怕第一个撒腿就跑。
只见云凡面色沉静道:“邪神前辈,有没有办法重新封印这处地方?毕竟这里的封印还没有完全被破坏,应该还有机会修复的。”
“没有!完全没有!”
邪神没好气的蹲坐在地上,看都不看云凡一眼。
沉默片刻,云凡目光平静道:“邪神前辈,我不是大神转世,也救世之主,但是我真的不希望看到灾难发生……”
“哼哼!你不是不喜欢这个世道吗?坏了就坏了,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不喜欢这个世道,仅仅是觉得有些时候看不到希望,没有公道……但是,我的亲人和朋友还要在这片大陆上生存繁衍下去,我希望他们能够好好的活着。我之所这么努力让自己变强,就是为了能够保护我想要保护的人,如果这片大陆变成地狱,我的亲人朋友都没了,我就算成为盖世至尊又有什么意义?”
在黑暗中沉静百年的孤独,云凡依靠的不只是坚强的意志,更是对为难的期盼和希望。否则,就算长生不老又如何,不过是一具活着的行尸走肉而已。
“哼,人的内心真是复杂!”
邪神沉吟片刻,转即道:“办法不是没有,不过不知道效果如何。”
“什么办法?!”
“你试一试,让雷蝉将炼狱中的雷霆引导出来,布置雷网,然后将镇国金鼎融入祭台之上,看看能不能镇压混乱。”
说罢,邪神便不再多言,右眼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不知不觉之中,邪神发现自己改变了很多,这样的变化是从认识云凡就开始了。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它只是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像一个邪灵之王了。
……
接下来,云凡按照邪神的指点,让雷蝉尝试着沟通炼狱雷笼中的雷霆,想要将其引出来。
而雷蝉也没有让云凡失望,在经过多次努力之后,终于将炼狱雷笼的雷霆引动而出,不仅如此,它更是引动了九天之上的雷霆,将此地彻底隔绝。这下别说妖魔了,除了云凡之外,恐怕仙道大尊也难以穿越此地。
唯一让云凡担忧的是,雷蝉仿佛与他失去了某种联系,自顾盘旋在半空之中,畅游无阻,欢快自在,仿佛有种如鱼得水的感觉。
云凡没有太过在意,随即将破空符印中的镇国金鼎取出,再放中枢的位置。
放下金鼎的瞬间,摇晃的祭台渐渐平静下来,散逸在半空中的紫气像是找到了自己的归属,纷纷朝着金鼎用去。
“嗡嗡嗡~~~”
云凡意念触及金鼎,正准备将金鼎中的紫气重新融入祭台之中,不料一道明火由云凡眉心钻出,直接投入金鼎之中,将鼎内积攒了百年的国运紫气吞噬一空。
“什么!?”
云凡与邪神同时一惊,那道明火不是它物,正是拥有自己意识的文明之火种——“煌”。
计划赶不上变化快,谁也没有想到事情会突然这样,不过想想也算正常。国运紫气乃是万民聚集之气运,而文明火种承载着万民之信仰,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对于“煌”来讲,没有比这更好的补养。
“现在该怎么办?”
就在云凡愣神之际,文明之火突然暴涨,光明照亮了整个深渊之地。
光明所及之处,无数妖魔化作灰烬,比之万千雷霆还要恐怖!
与此同时,祭台上黯淡的封印正在逐个被点亮,速度之快,远超先前修复的状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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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皇大殿,阵阵波动。
不多时,一个个身影出现在接引古阵之中,而后彼此看了看,神情低沉的走到阵外。
本来只是仙武之间的这一次争斗,现在却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死伤惨重,封印被破,无穷无尽的妖魔从深渊中涌出,一场前所未有的灾难即将降临。
“宿空,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见云凡那小子出来?”
窦蟀快步上前拽着宿空,一连几问,眼中尽是焦急之色。
云凡的生命烙印还在,偏偏没有随众人一起出来,这叫窦蟀如何不急。
“窦老前辈,里面……”
宿空正要开口讲述洞天秘境中发生的事情,不料姜承祖先一步开口道:“秘境里面封印被妖魔彻底破坏,已经无法修复,现在大量妖魔涌上祭台,还请太祖立刻关闭接引大阵,并且将整个洞天秘境封死,带我们通知圣主来处理此事,否则迟恐生变。”
“什么!?”
“不行——”
武道一方众人齐身反对,并且护在大阵边缘,一副誓死捍卫此阵的模样。
宿空亦连忙劝说道:“姜太祖,千万别听姜承祖之言,圣地狼子野心,颠倒黑白,明明是他们想要强夺镇国金鼎,最后妖魔有机可乘,而且破坏掉封印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们圣地的其中一位叫萧逸龙的弟子。”
“放肆!?”
心无泪威势大涨,朝着武道之人狠狠压去:“我圣地之事,自有我圣地解决,那位入魔弟子早已经被妖魔侵蚀了神智,根本算不的圣地之人,休要血口喷人!”
“哼!”
宿空等武者亦不势弱,纷纷握住神兵,将意志凝聚成为高墙,抵御着仙道大能之威压。
“呃!?这个……到底什么情况!?”
姜公望一头雾水,不知道该听谁的,更不知道洞天秘境最后发生了什么。
“够了!”
一声暴喝,却是窦蟀回过神来:“老头子还没有死呢,竟然明目张胆欺压我武道之人,真以为你们圣地就能够一手遮天了不成!”
说话间,窦蟀意志狂暴,狠狠撞向姜承祖等人。
见此场景,冷氏兄妹岂会客气,纷纷出手把窦蟀拦下,混乱大战一触即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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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住手——”
姜公望神念一动,争皇大殿的空间顿时出现扭曲。
煌煌龙威从天而降,硬生生的将圣地与武道分隔开来。
这时,大乾皇帝姜太乙也从外面进入大殿,面色深沉的看向圣地一方。
圣地野心勃勃并不是一天两天了,姜太乙岂会不知道,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圣地竟然会明目张胆的抢夺关乎大乾气运的镇国金鼎,最后导致深渊之地的封印找到破坏。
“谁能告诉朕,你们在是深渊之地发生了什么事情!?”
姜太乙声音冰冷,目光最后落在姜烈等皇族身上。
当初进去数十名皇族之人,如今只有三位城主活着离开,就连几位王子全都死在里面,一种莫名的悲意涌上姜太乙心头,难道真是天要亡大乾吗!
“……”
姜烈等人低头无言,默默将身子让开半步,路出一个高挑的身影。
看到那个身影,姜太乙蓦然怔住,双眼发直,手脚轻微颤抖了一下。
“儿臣不孝,让父皇担心了多年。”
姜无邪声音哽咽,缓缓上前跪倒在姜太乙面前,眼中泪如泉涌。
“回……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姜太乙重重握住姜无邪的手臂,将他托起,心中万千感慨无以言表,双目已是微微泛红。
……
短暂的父子重聚之后,姜无邪简要的说出了深渊之地所发生的一切,至于自己的事情却只字未提,毕竟事有轻重缓急,自己的冤屈怎么都比不上整个大乾的安危重要。
听着姜无邪的讲述,无论是窦蟀还是姜公望他们,皆是惊怒交加。
“父皇,现在事情真相已明,人证俱在,是不是将这些圣地的人统统拿下?”
姜无邪话音顿转,矛头直指圣地之人。
反观冷氏兄妹与姜承祖等人,丝毫没有紧张不安,只是静静站在原地,似乎正等待着姜太乙的回答。
果然,姜太乙并没有动手拿人的意思,反而摇头道:“现在正值非常时期,你们久在秘境,还不清楚外面发生的事情……如今魔道余孽重现世俗,以黑灵殿为首,联合三大帝国围攻我大乾皇城。眼下四方古城已经被魔道大阵封锁,聚集了大量怨气,准备侵蚀皇城大阵。这个时候我们应该齐心协力,共度难关,否则大乾万载的基业将毁于一旦。”
“竟然有这样的事情!?”
众人大惊失色,尤其是姜烈等三位城主,得知自己管辖的城池出了事,顿时心急如焚,准备外出一探究竟……不过仍是被姜太乙给拦了下来。
另一边,冷无情连忙提醒道:“大乾皇帝,如今深渊封印出了问题,你必须关闭接引阵法,否则妖魔大军涌现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不行,云凡宗师还在里面。”
宿空一口反对,冷无情却是不予理会:“此事关系天下苍生,区区一个云凡又算得鸟什么?而且他现在被妖魔缠住,即便能够抵挡一时,很快也会被妖魔吞噬……更何况,这里没有你们说话的资格。”
“放屁!”
窦蟀直接破口大骂道:“娘娘腔,你少在那里说风凉话,当真是站着说话腰不疼啊!要是换了你们圣地的圣子圣女,你还敢说出这样的话?资格?老夫总有资格说话吧?云凡还没有出来,谁都别想关闭接引大阵!”
宿空心头一动,立即亮出自己手中的神兵道:“窦老前辈你瞧仔细,这是什么?!”
“呃!?”
窦蟀先是一怔,随即目光发直,声音微颤道:“这……这是千炼神兵!?”
“不止这些……”
宿空招手示意了一下,其余武者纷纷亮出自己的神兵,脸上满是骄傲自豪之色。
“神兵……全都是神兵!?你们,哪里得来这么多神兵?!”
窦蟀嗓子异常干涩,激动的双眼布满了血丝。
只听宿空郑重道:“窦老前辈,这些神兵全都是云凡宗师给我们的,而且他身上还有更多的神兵和秘密,直接关系着武道的崛起,所以我们一定要想办法把云凡带回来,绝对不能让圣地破坏接引大阵。”
听到宿空这么一说,窦蟀呼吸渐渐急促起来,通红的双眼扫过圣地一方,这个时候对方如果敢乱来,他绝对敢拼出去自己这条老命。
……
“必须关闭接引大阵!”
姜承祖依然不依不饶,语气淡漠道:“窦前辈,你们武道不是一直自诩心怀苍生吗?现在正是关系天下苍生安危的时候,如果不关闭接引大阵,到时候只会有更多的生灵涂炭。”
“狗屁不通!”
窦蟀怒声咆哮道:“云凡不仅是武道的代表,而且斩杀了大量的妖魔,对人族有巨大贡献。可你们却一心想要将他置于死地,你们才是真正的大逆不道!更何况,云凡身上有武道崛起的秘密,如果我们武道崛起,便有能力保护更多的人。”
心无泪冷冷吐出四个字:“强词夺理!”
“那也总比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要强的多!”
窦蟀已经做好彻底与圣地撕破脸皮的打算,才不管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不要忘了,现在这些麻烦全都是你们圣地搞出来的,还想让别人给你们擦屁股,你们到底还要不要脸!?”
“多说无益,动手!”
一声大喝,冷无烟毫无征兆的出手,一道仙术打在水晶柱上,将其轰成粉末。
“嗡嗡嗡!!!”
接引大阵受到影响,周围的阵纹忽明忽暗,似乎随意可能灭掉!
“住手!”
姜公望一声大喝,窦蟀更是怒不可遏,同时出手欲将冷无烟拦下。
而冷无情亦不甘落后,带着圣地之人一齐出手。
双方大打出手,争斗不休!
……
“轰!”
“轰轰轰!”
争皇大殿之中,突然传来剧烈的轰向,广场周围的修士转头望去,全都愣在当场。
只见巍峨的大殿砰然崩塌,一道道身影从倒塌的建筑中冲了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整个皇城在轰声中摇晃,越演越烈,甚至连广场地面都出现了一道道裂口。
皇城上空,风云变色,怨气笼罩,仿佛整个天地都在塌陷一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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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好像是圣地的人和武道的人打起来了!”
“难道仙武之争失去了控制!?到底是哪方胜了?!”
“这还用说吗?圣地要是胜了,怎么会与武道动手,肯定是输了不服气呗。”
“不对劲,大家快看,皇族的人也打起来了!”
“不好!皇城大阵出问题了,天上的怨气正在往下落!”
……
广场周围,一片慌乱,众多修士各自成群,脸上满是忐忑不安的神情。
也不知道圣地突发什么神经,竟然与武道和皇族同时开战,让人措手不及。
仙道势力之人本想上前帮衬圣地,可是看到几位宗主都没有动手,众人顿时面面相觑,犹豫不决。
武道一方却没有那么多的顾忌,憋屈了这么久,早就想跟圣地干上一架,如今看到窦蟀与宿空等武者与圣地开战,一个个振奋的冲上前去帮忙,恨不得将圣地之人统统干翻在地。
“仙道众人听着……”
姜承祖心神一动,高声鼓惑道:“深渊封印被破,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封印洞天秘境,可皇族与武道因私废公,罔顾大乾亿万子民的安危,始终不肯封印洞天,今日我圣地便要替天行道,废去姜氏皇族一脉,重整大乾秩序,愿意跟随我圣地之人,今后可入我圣地门下,荣华富贵,共求仙道长生。”
圣地在仙道中的威望无与伦比,现在姜承祖登高一呼,言语之间占着大义,自然有不少仙道修士附应,纷纷站到圣地一边。
“住口!大家别听他的……”
姜太乙怒发张扬,气势冲天,一边与圣地之人斗法,一边高喊道:“圣地想要强夺镇国金鼎,导致一位入魔弟子趁机破坏了封印,现在又与外贼勾结,欲破坏皇城大阵……圣地大逆不道,此乃叛族之罪,凡是我大乾之民,人人得而诛之,”
“……”
仙武双方面面相觑,思绪一片混乱,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时,云家老祖云莫里忽然出列,大声呼喝道:“诸位同道,大乾皇帝说的都是真的,圣地确实大逆不道,现在大乾根基岌岌可危,正该同心协力,抵御外敌,可是圣地之人却在这个时候挑起内乱,简直用心险恶,其心可诛,大家千万不要上当!”
“放肆——”
冷无情一声怒喝,随手一道仙术轰向云莫里,幸好姜公望反应及时,为其挡下。
场面难以控制,仙道势力之人各自分开,彼此之间毫无半点信任可言。
风家之人见自己老祖没有回来,顿时心寒到了极点,而他们现在可以依靠的,唯有圣地,因此毫不犹豫的站在圣地一方。
仙道总盟亦是圣地之爪牙,在古易的呼应下,朝着武道一方冲去。
仙道六宗和四方仙院反而没有动静,似乎正在考虑着得失。
……
“皇城护卫,封锁争皇殿,任何人等不得靠近。”
姜太乙复又开口,周围城卫列阵而立。
“杀!”
“杀杀杀——”
数十万城卫煞气凝聚,将整座争皇大殿死死护住,即便是仙道神通亦难以突破!
……
战势惊天,乱成一团!
从人数上来说,武道与皇族占有一定优势,可圣地和仙道的顶尖战力却更加强大。
冷氏兄妹,两位神海中期的仙道大能,几乎辗压一切,唯有姜公望和窦蟀能够与之抗衡,而且僵持不下。
姜承祖与姜太乙交手,心无泪与姜无邪对阵,双方各出手段,争斗异常激烈。
除此之外,南宫寻、古易、苏无计和阮心莹等人异常强势,几乎没有什么人能够与之正面抵抗。
相比之下,武道一方仍就势弱。
宿空等武者虽然有神兵加持,可面对圣地的强势,却是无可奈何。
“龙脉之力,给我镇压!”
姜太乙一声暴喝,控制着整个皇城的阵法之力,压向姜承祖等人。
见此情形,心无泪随手甩出一张图阵抛向半空……阵法的力量扩散,形成一片神奇的领域,护持着圣地之人。
“图阵!?”
姜太乙面色微寒,显然圣地这次是有备而来,说不定外面的魔道入侵也和圣地脱不了干系。
一瞬间,姜太乙想到了许多,心沉到了极点。
“你们也试试圣地的天灾图阵!”
姜承祖抬手祭起天灾图阵,将唐婆婆和姜烈等皇族之人笼罩其中,各种灾难幻影冲天而降,冲击着他们的心神。
而外围战圈,武道与仙道乱斗成一团。
双方积怨多年,几乎没有调和的可能。这个时候他们也不去理会谁对谁错,反正见面就打,仙武对立是亘古不变的事实。
……
乱斗之间,皇族和武道渐渐不敌,一退再退。
就在这个时候,空间突然震荡,一道身影破空而来,直接闯入战团中央。
“是你!?”
看到来人,阮心莹蓦然变色,眼中恨意闪烁。
来者正是浅依,她接到铁棠的消息,得知争皇殿起了争端,于是疾奔而来,没想到事情。
“你们之间的争斗我不想插手,我只想知道,云凡如今在什么地方?”
浅依面无表情,语气中透着深幽,让人感到阵阵寒意。
“小丫头,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
南宫寻正要动手将浅依赶走,然而一道紫光电极闪过,落在她的身上将其击飞出去,根本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神通!?”
阮心莹大惊,还未来得及出手,同样一道紫光电极钻入他的体内,瞬间失去了行动的能力,要不是苏无计及时将她及时救下,恐怕已经直接摔死。
“天穹圣女!?”
得见浅依降临,武道一方精神大阵,他们知道这位圣女与云凡关系亲密,绝对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云凡受难。
故而,宿空立即叫喊道:“天穹圣女,云凡宗师为了让我们先离开,自己还困在秘境里面,圣地的人想毁掉接引大阵,千万不能让他们得逞啊!”
“什么!?”
浅依空灵的眼眸闪过一抹紫色电光,青丝张扬,雷霆缭绕,彰显着无穷的怒意。
“兹兹兹!!!”
气旋激荡,雷霆闪耀。
一对双生雷鸟破空而出,盘旋于浅依身侧。
随即,一只七尺高的剑匣从浅依头顶徐徐升起,绽放着雷霆之光!
……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正义?公道?
浅依曾经也单纯的以为,圣地就代表正义,圣地就代表公道。
可是,云凡兄妹的的经历却血淋淋的告诉她,有时候自己所认为的对错,并不一定就是真实的判断。
千万年来,许多东西都会腐朽,包括信念,包括人心。
圣地的堕落不是一天两天就形成的,而是在漫长的岁月里,一点一点的积累,一点一点的改变,因为他们贪婪冷漠,总是习惯了高高在上,主宰一切。最后从高高在上的神坛,走向腐朽的深渊。
他们总是以自己的标准去衡量别人,标榜自己,只要与他们意志不合的,皆是乱逆。
正如大胡子胡一飞经常说的,在某些人的心里,世间上从来没有绝对的存在,无论是正邪、善恶、好坏、对错,都有灰色的界限……但浅依却知道,至少还有一个人在坚持着自己的观念,相信对的始终是对的,错的终究是错的。
浅依很庆幸自己认识了云凡兄妹,是他们让眼下的自己看到了许多美好的东西。这些东西,为她在无穷无尽的黑暗中,点亮了希望和光明。
或许,自己也有了值得去守护的东西。
……
天赋神通,破灭之眼!
神海领域,雷霆之海!
双生仙灵,紫亟雷鸟!
极品魂宝,九炎焚天!
本命魂宝,雷极剑匣!
浅依根本没有谦让的意思,一出手便是最为强烈的手段。
周围百丈之内雷霆狂涌,七柄雷霆之剑纵横交错,所向披靡,逼的姜承祖与心无泪等人步步退守,没有丝毫还击之力。
这下不止是圣地,就连武道与皇族之人全都停了下来,神情骇然的看着半空中漂浮的紫色身影。
……
“父皇,这女子是谁?明明神海初期的修为,实力竟然如此恐怖!”
姜无邪抽身而退,站在姜太乙身边询问浅依的情况。
只听姜太乙简单介绍道:“此人是天穹圣女,也是云凡的朋友,双生天赋,又是极具破坏的雷霆属性,实力非同小可。”
此时此刻,姜太乙内心感慨无限。
当初他帮云凡等人挡下圣地,本是看在禁仙谷的面子上,顺便震一震圣地的人,没想到这才短短两个月不到的时间,云凡与浅依的实力飞快提升,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姜太乙现在不由有些庆幸与云凡等人交好,否则现在哪有这么强的强援。
浅依却是很强,骤然爆发之下,将姜承祖和心无泪贼样的天之骄子一举压下,仙道一方顿时气势大跌。
“哪里来的小贱人,休得猖狂!”
冷无烟抛下窦蟀,神通与极品魂宝齐出,直接攻向浅依。
浅依眉心微凝,一抹雷电的印记忽明忽暗,透着一丝高贵与玄妙。
随即,游离在九天之上的雷霆透过层层阻隔,纷纷落下皇城,朝着圣地之人狂袭而去,极其恐怖!
“道印!?怎么会是道印!?”
冷无烟看清浅依眉心处的印记,整个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栗起来。
道印乃是万物本源之力,非神劫境的尊者无法掌控,浅依明明只是神海初期的修为,即便底蕴再怎么身后,也不可能掌握本源之力,凝成道印。
冷无情按住冷无烟的肩膀道:“那只是虚影,算不上真正的道印,不用紧张。”
“原来如此!”
冷无烟冷哼一声,对刚才自己的失态羞怒不已:“原来是装模作样,虚张声势,给本座滚下去!”
风暴领域展开,狂风暴雨齐至,浅依身处风暴的中心!
“虚张声势?”
浅依淡漠笑了笑,手诀转动之间,眉心处的雷印忽然绽放出一道强烈的紫光。
狂雷降世,湮灭众生。
“小心!”
冷无情开口提醒,然而冷无烟已是反应不及。
狂暴的雷霆穿透风雨的重重屏障,直接落在冷无烟的身上,将其轰倒在地。
同一时间,浅依双眸紫光爆射而出,朝着冷无烟而去。
“放肆——”
冷无情一声大喝,随手召出一面镜宝,朝着紫光一照,后者顿时消散无踪。
“仙宝的气息!?”
浅依面色凝重,念动之间,七柄雷霆之剑组成七星剑阵之势,将圣地之人隔绝开来。
……
由于浅依的强势介入,皇族与武道之间的劣势渐渐抹平,双方斗得旗鼓相当。
仙道与武道混战,一时之间难以分出结果。
“我的娘诶,居然乱成这个样子!”
天河等人赶至,看着一片混乱的皇城广场,顿时有点头昏眼花的感觉。
铁棠连忙道:“先别管外面了,赶紧去争皇殿那方帮忙。”
“帮……帮忙!?我们能帮上什么忙啊?不拖后腿就算不错了!”
天河苦笑的看着争皇殿上空,打斗激烈,惊天动地,他们这点实力,恐怕垫底都不够。
“牧牧!?牧牧你去哪儿?别乱跑,那方危险啊!”
方彤见云牧与小火云朝着争皇殿方向跑去,急忙追赶,脸上满是担忧。
“没出息的东西!”
方雷一巴掌拍在天河后脑勺上,拽着对方奔向争皇殿,铁棠和东来立即跟在其后。
谢落儿与宋小风没有犹豫,同样朝着争皇殿而去。
……
“浅依姐!”
“牧牧,你哥还在秘境里,千万别让他们破坏争皇殿内的接引大阵。”
“嗯,我知道了。”
云牧强忍着眼泪,她自知帮不上忙,亦不想成为众人的负担,于是坐在变身后的火云身上,抵挡着仙道势力的冲击,而变身后的火云凶悍无比,加上龙蝶诡异的辅助,普通仙道强者根本不是其对手。
“小周天星河大阵,起!”
一声冷喝,谢落儿将自己的本命阵盘祭出,无数星光闪耀,将整座争皇大殿笼罩其中。
随即,一道道玉制的令符落到方雷、天河等人手中。
“这是上古阵法,小周天星河大阵,执阵之人越多,阵法威力越大,大家快点入阵!”
听到谢落儿的提醒,方雷与天河等人精神一振,连忙进入阵中!
阵法一动,星河璀璨,光芒四射。
方雷等人就如同阵法中的星辰,神魂之力量急速提升,无论仙术的运转还是魂宝的使用,完全没有丝毫阻滞。
“哼!”
冷无情见皇族与武道一方逐渐强势,冷峻的面容透着几分森然。只见他将仿制的【通灵宇光镜】照向空中,一只无比巨大的手指从天而降,重重摁在皇城大阵的护罩之上。
“咔!咔嚓!”
罡罩破碎,庞大的怨气倒灌皇城,犹如陷入无边的黑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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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住手——”
“冷无情!你干什么!?你是不是疯了!”
窦蟀与姜公望等人面色大变,纷纷开口呵骂!
正在乱都的仙武之人不自觉的停了下来,惊愕茫然的看着上空,丝丝恐惧在内心深处弥漫。
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圣地大长老居然会从内部破开皇城大阵的防护。如此一来,守护皇城的最后一道屏障没了,一旦魔道余孽与三大帝国之人冲进来,后果不堪设想。
“不好!天黑了!”
“我看不见了?我怎么看不见了!?”
“妖魔!有妖魔!”
“不——不要——”
“杀!杀!杀!”
在怨气的侵蚀下,大多数修士心生恐惧,产生了幻觉。
周围之人一个个消失,变成邪恶的妖魔,欲将他们吞噬。为了自救,他们不得不反抗,不得不挣扎杀戮!然而越是杀戮,他们越是无法控制自己的心神,渐渐沉浸在杀戮的快感之中。
“恨!好恨好恨!为什么没有人来救我们,为什么我要这样死掉!?我好恨啊!”
“不甘心!我不甘心!贼老天——”
“哈!哈哈哈……杀!杀死你们这些妖魔!杀死你们……”
怨毒、愤恨、疯狂的气息弥漫整个皇城,几乎没有几个清醒之人。
现在早已没有什么仙道武道之间的分别,所有还活着的人,各自朝着争皇殿周围靠近,希望能够寻求皇族的庇护。
“轰轰轰!”
四面八方的城门被破开,狂暴的人潮涌进皇城。
这些人全都是四方城内的修士或凡人,他们神情疯狂,双目赤红,显然完全被怨气侵蚀,失去了理智。
烧杀抢掠,破坏毁灭!
转瞬之间,偌大的皇城被重重包围,建筑倒塌,烟尘四起,哭喊惊叫之声响彻天地。
……
得见看到如此一幕,众人无不胆颤心寒,一种恐怖绝望的情绪涌上心头。
“魔道之人,简直丧心病狂!竟然逼迫人族自相残杀!”
窦蟀脾气爆裂,冲着圣地之人一阵狂乱咆哮:“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冷无情,你看看你干的事情,难道你就不怕遭天谴、受报应吗!你这个畜生!”
“呵呵,到了现在,阁下还不明白吗?”
一声叹息响起,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道身影破空而来,缓缓落在争皇殿相对的塔楼顶端。
来者是一名年轻男子,身着黑衣,头法披散,随风而动,眉宇之间始终透着一抹忧郁之色。
随即,又一个黑袍女子落在塔楼之上与男子并肩而立,她接过男子的话道:“要是没有三大帝国的支持,没有圣地的默许,我黑灵殿又岂敢直捣大乾之帝都?”
“什么!?圣地果然和你们有勾结!”
众修士骤然变色,惊怒交加,但更多的是忐忑不安。
先前大家毕竟只是猜测,没有实质的证据,而今连黑灵殿的人都承认了,他们如何不怒?如何不恨?如何不怕?
原本犹豫不定的仙道势力与一众散修,瞬间心寒到了极点,不自觉的靠向皇族一方。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到底想干什么!?”
面对姜公望的质问,年轻男子淡淡而笑,直言不讳道:“在下黑灵殿第三堂刑主杨无行,见过姜太祖,见过诸位。”
“在下黑灵殿第三堂律主玉勾魂,见过诸位。”
黑袍女子语气轻柔,透着淡淡的魅惑,令得不少男子为之失神。
“行了律主大人,收起你的魅惑之术吧,没什么意思。”
杨无行不冷不热的顶了玉勾魂一句,而后转向下方众修士道:“所有与大乾皇族无关之人,现在可自行离去!十息之后,还留在皇城之人,杀无赦!”
黑灵殿的那个年轻男子突然开口,令得众人精神一怔,如同绝望之中看到了希望。
仙道、武道、散修势力和中立势力,不少人想也没想便选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不过依然也有留下来的,比如风雨楼的丁目铁棠,身份不高,却是豪爽仗义。还有万宝楼的温蓉与小彩二人,曾受云凡所托,尽力照顾浅依、云牧等人。甚至还有东海域的人,同样选择了留下。
“杨无行,你将人放走做什么?斩草不除根,后患更无穷……”
玉勾魂冷眼看着杨无行,虽在指责,却没有阻止。
杨无行撇了对方一眼,淡淡道:“三大帝国的人还在外面,总该让他们出点力才行,我们的目的只是为了对付皇族。”
“呵呵,原来刑主大人早已运筹帷幄。”
玉勾魂娇媚一笑,眼中忌惮之色一闪而没。
……
十息之后,仙道和中立势力离开的人最多,武道和散修反而没有几个人离开。
众人聚拢在争皇殿周围,谢落儿的星河大阵的范围已经撑到了极限。
面对亿万族人疯狂的攻击,皇族与武道一方再次陷入危机。
浅依虽然强势,能够力敌两位神海后期的仙道大能,可她毕竟能力有限,无法镇压一切,更无法阻挡这潮水般的攻势。
“风丫头,还不肯放弃吗?”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这时一名老者从天而降,落在圣地一方,他的面容与风千笑相若,只是更加苍老,浑身上下暮气沉沉,仿佛一个将死之人。
“风千笑,你果然没死!”
云莫里突然开口,言语之间带着几分不甘。
风千笑叹了口气道:“失了一具身外化身,神魂受到重创,老夫已经命不久矣。”
“命不久矣?”云莫里冷冷道:“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老夫可以死,但是风家还得继续传承下去。”
顿了顿,风千笑转向浅依道:“风丫头,现在得形势难道你还看不清楚吗?圣地必将掌控大乾,如果你肯脱离天穹,投入大乾圣地,圣主自会为你安排一切,而且从今以后,风家便是你一人之言。”
“……”
浅依没有回答,默默抵御着圣地和黑灵殿的攻势。
“太乙,召唤龙魂吧!”
姜公望神情肃然的冲着姜太乙吩咐一番,后者郑重的点了点头。
“昂唳——”
一声龙吟,皇城广场中央传来阵阵波动,异常强烈。
剧烈的摇晃之间,广场地面突然裂开,一道百丈之巨的龙魂从广场中央徐徐升空,爆发出浩瀚之威势。
然而就在这时,一只巨大的手掌凭空而现,直接将那龙魂的身躯握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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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魂愤怒咆哮,在巨掌中奋力挣扎。
看到如此情景,不仅皇族之人愣在当场,就连窦蟀等人亦一脸错愕。
龙魂乃是远古神龙留下的一缕分神,后被大乾开国之祖所得,用来镇压大乾一国之气运。
皇城大阵,龙脉之力,盘龙大阵……皆是以龙魂为能量之源泉。
毫不夸张的说,龙魂便是整个大乾古国的核心与根基。若是龙魂被夺,整个大乾的国运将会渐渐消失,从而衍生出各种天灾兵祸,到时候,生灵涂炭,万劫不复,大乾皇族亦会因此受到亿万民怨的反噬。
可是现在,龙魂竟然被人硬生生握住了?到底是什么人才有如此大的能耐!?
“心魔大尊,既然来了,为何藏头露尾不敢出来一见?”
姜公望抬头望着上空,神情阴沉的可怕。
放眼整个大乾,能够用神通拿住龙魂之人,除了大乾圣主之外,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
虚空之中,一个清亮的声音传来,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意境:“万年的皇朝,注定会腐朽,只有圣地才是永恒的存在……姜公望,难道你们还要执迷不悟吗?”
“哈哈哈哈——”
窦蟀狂笑不已,不待姜公望开口,抢先呵斥道:“什么叫执迷不悟?不顺从你们圣地的意愿就是大逆不道?就是执迷不悟?圣地有守护人族之责,你们却与魔道余孽和其他三大帝国之人勾结,那你们圣地又算什么?”
“不是勾结,是合作……”
心魔大尊的声音非常平静,没有丝毫感情的波动:“这世间上,没有永恒的敌人或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本尊之大道唯有长生,一切外物,皆可成为本尊之助力。”
“放屁!统统都是放屁!”
窦蟀狂吼道:“你为了一己私欲,罔顾大乾亿万子民的安危,看看那些死掉的人,他们都是因你而死的,像你这样的人,也配求得长生大道?除非老天瞎眼了!”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何必执着……”
心魔大尊自顾而言,语境中云凡着无限的沧桑:“其实,本尊并没有想过让这么多人死去,否则本尊也不会让圣地弟子等到封印修复之后在夺取金鼎,只可惜,天意难违……”
“狗屁天意,分明是你们圣地弟子破坏了深渊之地的封印,这么大的因果,你们圣地迟早要遭报应!”
面对窦蟀的责骂,心魔大尊丝毫不为所动:“天意就是天意,你不为尊者,怎会知道什么是天意,更不配说什么报应,今日即便没有我圣地插手,大乾也注定会有此劫。”
姜公望闻言心神微颤,凝声问道:“心魔大尊,圣地如此肆无忌惮与魔道余孽勾结,三大帝国公然入侵,是不是禁断山脉深处出了问题!?否则你怎敢如此!”
沉吟片刻,心魔大尊淡淡道:“有些事情你不需要知道,因为真相往往比你想象的更为残酷。”
“心魔大尊阁下,你们聊够没有?别忘了圣地与魔主之间的协定。”
杨无行并没有顾忌心魔大尊的身份,反而出言提醒。
心魔大尊也未动气,似乎没有半点情绪:“既然无法盗取国运,那本尊只取龙魂,其余之事,你们自行处理……”
顿了顿,心魔大尊的声音低沉道:“正所谓,破而后立,大乾当有此劫,不过此劫之后我会重新立下大乾国主,重整大乾秩序。”
“好好好!”
玉勾魂娇笑不已:“大乾十分,圣地独占一半,我黑灵殿占其二,三大帝国各占其一,这样的分配,我们大家都很满意。”
大乾古国立基万载,资源广博,人口众多,自然引得无数势力窥视。但是万年以来,大乾经历过无数战火的洗礼,依然能够屹立不倒,足以证明其底蕴之深厚。
只是而今,内有妖魔欲破界而出,外有强敌包围,四面楚歌,大乾皇族和武道一方已然身陷囹圄之中。
“不过在此之前,本尊还需要处理一下皇族的洞天秘境。”
心魔大尊话音顿转道:“此界封印被破,妖魔很快便会涌出深渊,本尊现在唯有暂时封闭洞天,然后告知禁断山脉深处的大尊者,请他们前来重立封印。”
“等等!”
一声叫喊,宿空连忙道:“云凡宗师还在里面,你不能封印此地。”
心魔大尊语气淡漠道:“区区一个人,如何能与天下苍生相提并论?”
“放屁!”
这次竟是天河开口喝骂:“你是什么狗屁圣主,说话简直像放屁!是非不分,颠倒黑白,难怪圣地弟子一个个都拽得跟天王老子似的,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你张嘴闭嘴天下苍生,拯救世界,但是你勾结魔道,害死那么多人,难道他们不是天下苍生?你有什么资格说别人!?”
刚一骂完,天河自己都愣住了,一向胆小怕事的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这样大骂圣地之主。不过……这感觉真他娘的痛快啊!
可惜的是,心魔大尊并没有生气,反而对着浅依道:“你就是天穹圣地的奉天圣女吧?既然你也是圣地之人,当知道一切当以大局为重,以天下苍生为念。”
浅依木然而立,空灵的双眼看着上空的虚影:“你可以杀我,可以灭我,但是我绝对不会让开,在我身后,在秘境之中,在深渊绝地,有我一个朋友,一个很重要的朋友,他若不出来,我便不离开。”
说话间,浅依将双生雷鸟与本命魂宝收入体内,眉心之间的雷印再显现,而且越来越亮。
“可惜了……”
心魔大尊没有在劝说浅依,继续转向温蓉与小彩:“你们二人是万宝楼的人,万宝楼从不插手势力之争,阁下可以离开,本尊不会为难阁下之人。”
小彩默然不语,温蓉沉声道:“心魔大尊说的没错,我们万宝楼一向中立,但是我们接到一笔生意,不得不做的生意,答应过保护这小姑娘和他的同伴,如果阁下能够将他们也放了,我们立刻离开。”
“我哥不出来,我死也不会走!”
云牧的声音清脆稚嫩,却带着无比的坚决。
“可惜啊!”
心魔大尊再次叹了口气,浩瀚之威直压而下,犹如苍穹破碎,末日降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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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崩塌,空间扭曲,皇城上空出现一个巨大的黑洞。
那黑洞无边无际,深邃恐怖,散发着阵阵强烈的吸力,仿佛要吞噬一切。
“仙道大神通!?”
姜公望等人面色大变,透着几分骇然,他们连忙施展神海领域,想要稳住周围的空间。
只可惜,那黑洞的吸力太大,即便是仙道大能亦难以抵挡,不少仙士武者被吸入黑洞之中消失不见,再也感应不到半点气息。
死亡!死亡!死亡!
恐怖的气息越加浓烈,宛如末日的咆哮,侵蚀着每一个人的心神。
“星河大阵,凝势!”
一声轻喝,谢落儿手诀变化,阵势瞬间沸腾,所有的力量凝聚一起,形成一道星辰罡罩,将引力隔绝。
在星河大阵的加持下,争皇殿范围之内勉强支撑。奈何谢落儿修为较弱,不到片刻功夫,脸色变得异常苍白,显然是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如果再这样继续下去,不止整座阵法都会崩溃,恐怕谢落儿的神魂也会受到重创。
神劫之境的尊者,已经半步跨越了凡俗的桎梏。
心魔大尊以一己之力,压制龙魂,还能施展大神通之术对付整个皇族、武道之人,这让苦苦抵御的修士生出一种绝望的情绪。
“雷霆俱灭!”
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只见浅依眉心处的雷印越来越亮,渐渐燃烧起来……最后雷印化作一道黑色的雷霆闪电,朝着半空的黑洞轰去。
雷霆没入黑洞之中,庞大的吸力慢慢变弱,犹如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
随即,周围的空间剧烈颤动,黑洞收缩之间骤然炸开,消散于无形。
看到如此场景,姜公望等人暗暗松了口气,只是浅依眉头依然紧锁,苍白的面容不见丝毫血色。
“还未凝炼完成的本源道印……还要挣扎吗?”
心魔大尊微微略感诧异,随即又是另一只巨掌朝着下方压来。
“嗤嗤嗤!”
“嘭——”
星河大阵在巨掌的压力之下瞬间破灭,谢落儿摔倒在地,一口逆血喷出,神情萎靡不振。
“磐石灵阵图!”
危急关头,万宝楼的温蓉祭出一卷图阵和三十六面金牌,瞬间升起一道厚实的屏障,顶住了巨掌的压力!
“生生死死,人之常情,尔等何必抗拒,顺应天命反而能够求得自在。”
心魔大尊的声音仿佛永恒的叹息,每一个字都渗透人们的心里,让人不自觉的想要放弃。
姜公望一阵心寒,连忙大吼道:“大家小心,这是心魔大尊的心魔大法,专门攻人心魄,引动心魔!”
众人闻言心神收敛,苦苦抗拒着心魔的引诱。
……
这边僵持不下,皇城着陷入暴乱之中。
另一边杨无行等人则率领着黑灵殿的众人,越过争皇殿,直接朝着禁宫深处而去。
“不好,他们这是要去祖灵殿!”
姜太乙面色一沉,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带着皇族之人冲向祖灵殿方向,毕竟那是他们姜氏皇族的根基所在,至于争皇殿的接引大阵,他们已经无暇顾及。
皇族率众而去,东海域的人紧跟其后,看样子大乾皇族与东海域的实力之间有着密切的联系。
只不过,姜无邪最后还是留了下来,他欠云凡的不仅仅是一条命,所以在没有等到云凡出来之前,他会一直守在这里。
对于皇族和东海域修士的离开,圣地之人没有理会,甚是连心魔大尊亦没有出手为难,故意放任皇族而去,看来是想给黑灵殿的人制造些麻烦。果然如心魔大尊自己所讲,没有永远的朋友或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随着皇族大军撤离,争皇殿只剩下武道一方和浅依等人。
下有如潮水般的爆民,上有心魔大尊的巨掌神通,饶是万宝楼手段百出,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仍就难以抵挡。
“楼主,现在该怎么办,没想到大乾圣主亲自出手,我们恐怕坚持不到万宝尊者赶来了。”
小彩连忙问向温蓉,神情十分焦急。
温蓉眉头深锁,苦涩的叹了口气道:“实在不行,就用小乾坤符先将人送走!”
“可是……”小彩望着不远处的云牧,苦笑道:“恐怕那小丫头宁愿死在这里也不会离开吧!”
温蓉一阵无奈:“算了,我们先撑着,能撑一会儿是一会儿,希望云凡那家伙能够快点出来,否则我们恐怕都要跟他一起陪葬了。”
话音刚落,一具石棺从天而降,稳稳落在圣地与浅依等人交锋的地方。
“蓬!”
石棺落地,气浪激荡,硬生生将圣地之人逼退。
随即,一道身影缓缓落在石棺之上,掀起一阵锁链碰撞的声音。
“贲定天!?”
看到来人,圣地一方惊怒交加,惊的是对方的修为,怒的是对方的修为。
“我说过,云凡欠我一战,在此之前,谁都不能动他。”
来者正是罪人贲定天,他本是圣地罪人,而今却三番两次站在圣地对立,这叫圣地之人如何不恼羞成怒。
“哼!区区罪人也敢出头,今日便叫你以死谢罪!”
冷无烟被浅依所伤,满腔的怒火正找不到地方发泄,自然不会放过贲定天。只见她神魂凝聚,张口吐出一道芒刺,疾射向贲定天。
贲定天丝毫不惧,脚下石棺微微张开,那道芒刺被直接收入石棺之中,没有泛起半点波澜。
“什么!?”
就在圣地之人愣神之际,贲定天缓缓开启了石棺之盖,一道道阴森恐怖的气息从石棺中外溢出来,带着无穷无尽的罪孽。
“我的罪孽已经赎过了,那么圣地的罪孽又该如何清洗?”
贲定天神情冷漠,眼中凶光闪烁。
这时,心魔大尊的虚影终于开口:“贲定天,退下吧,这里的事情与你无关!”
闻得此言,贲定天摇了摇头道:“我现在已经没罪了,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谁都管不了我。”
“一日为罪人,一生为罪人!”
说话间,心魔大尊暂时放弃对付浅依等人,巨大的手掌压下贲定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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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棺渐渐开启,一股浓烈的煞气直接冲云霄……
死亡!血腥!恐怖!怨恶!
无数负面的情绪凝聚在一起,宛如酝酿了千万年的毒煞,一点一点的腐坏侵蚀着周围的空间。
在煞气的冲撞之下,心魔大尊的巨掌神通直接被冲散,就连他的虚影也轻微浮动了一下,显然是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心魔大尊并没有感到愤怒,反而透着一丝淡淡的遗憾:“葬魂之棺么,原来你已经可以开启一部分了,可惜你始终无法完全打开,否则真是个不小的麻烦。”
“……”
贲定天眉头紧锁,浑身煞气缭绕,几乎到了承受的极限。
“上天有好生之得,奈何尔等不知天意,不识天数,冥顽不灵……”
念动之间,心魔大尊气势骤然转变,原本还算温和的态度,顿时冷若冰霜!
漫天霜雪笼罩,争皇殿周围一片冰封的景象。
寒冷!深幽!
无论仙士或武者,无论大能或宗师,此时此刻仿佛陷入万丈深渊之中,甚至比深渊更深更寒更冷,直透灵魂。
感觉到身体和灵魂被一点一点的冻结,不少修士眼中透着浓浓恐惧之色……没有比看着自己慢慢死去更加可怕的事情?饶是宿空这等武道大宗师,亦感到一种深深的绝望。
……
“老不死的,你们那方情况如何?”
窦蟀蓦然开口,冲着手中的传音螺问道。
激战中的姜公望抽身回了一句,言语之间多是苦涩:“魔道余孽果然是有备而来,他们的目标正是祖灵殿,那些被怨念侵蚀心神的爆民在前面冲击,现在我们唯有靠着祖灵大阵抵挡,不过也坚持不了多久了……你们那方呢?”
“心魔大尊亲自出手,已经快要挡不住了。老不死的,看来这次我们很难度过此劫了。”
“大乾万年的基业,就这么毁于一旦,老夫不甘心啊!”
“不甘心又能如何,如果龙魂未失,现在还有一拼之力,现在龙魂被心魔大尊制住,炼化龙魂只是迟早的事情。”
“……”
“老不死的,我们认识多久了?”
听到窦蟀这么一问,姜公望不由怔了怔,心底生出一种不祥的感觉。
“你这老家伙问这个做什么?好像有三百多年了吧!当初相交于微末,没想到后来都成了一方巨头,可惜……”
姜公望思绪飘远,要不是现在身处绝境,他怕是已经端起酒杯了。
“是啊!我们认识都已经百了……”
窦蟀不无感慨道:“当年我两可是死对头,一个修仙,一个练武,见面就动手,不打上一架浑身都不痛快……可惜最后不该走的还是走了,该留的仍没留下。”
“老虫子,你……”
“百年之交,终有一别,只是这一别,你我再无相聚之日了。一入修仙道,永世难回头,老不死的,希望你真能求的长生大道,逍遥自在!”
窦蟀声音微抖,透着一抹浓浓的悲意,不等姜公望回答,他已经捏碎了传音螺。
“人生在世,终有一死,唯有心中遗憾,不能得见武道之崛起!”
话音落,窦蟀一个大步跨出,武道意志骤然爆发!
随着窦蟀意志的攀升,他苍白的头发渐渐转黑,苍老的面容渐渐恢复年轻,松弛的皮肤再次变得坚韧,整个人竟然回到了年轻时后的最强状态。
回光返照!
众人脑海中同时闪过一个念头,莫名的悲意涌上心头。
仙道求长生,武道争朝夕,即便强如武道王者,面对枯竭的生命,此刻也是无力回天。
“心魔大尊,就让老夫来看看你到底有多强吧!”
窦蟀声如洪钟,铿锵有力,全盛状态下的他,犹如一个巨大的火球,血气狼烟滚滚而来,直冲云霄,而周围冰封的状态在窦蟀的热血之气下渐渐融化。
“蓬!”
窦蟀双脚猛的一蹬,如同离弦之箭冲向上空的虚影。
“轰轰轰——”
气浪激荡,幻影重重。
上方激斗不休,下方圣地之人却立刻又对着争皇殿发起攻击。
神通纵横,神兵交错,仙灵齐舞,魂宝狂落。
……
仅仅片刻,浅依被逼到角落,再无退路。
而上空的战斗也有结果,窦蟀的身影掉落下来,浑身是血,面容迅速衰老,比之先前更为苍老,浑身上下散发着浓烈的沉暮之气。
“窦老前辈!?”
“武王大人——”
宿空等武者急涌上前,将窦蟀团团围住。
“禁仙谷本不该存在,武道也注定了衰亡,这就是天意。”
心魔大尊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意见事实。
武道众人怒目相向,有的难以接受,有的悲伤哭泣,有的甚至破口大骂。
面对武者的狂怒,心魔大尊根本不为所动,一个神通巨掌落下,似乎想将这些武者全部杀死!
“嗡嗡嗡!”
地面轻颤,空间微微扭曲。
正当宿空等人闭幕等死之间,一道身影从争皇殿的废墟中飞出!
“轰!”
一拳之下,巨掌轰散,掀起一阵烟尘。
一个身影缓缓落下地面,周身光幕笼罩,让人看不清真实。
然而看着光幕中的身影,宿空等武者却是精神大振!
是云凡……是云凡宗师,他终于从洞天秘境中逃出来了!
“这是怎么了?”
云凡看着周围的废墟,心里涌动着一种强烈的不安。放眼望去,怨气缭绕,火光四起,到处都是血泊与尸体,浓烈的血腥之气刺激着云凡的神经。
在看被圣地包围的浅依和宿空等人,不用想也知道事情的好坏。
“云凡小贼,没想到你竟然或者出来了!?不过就算你能出来,今天也难逃一死!”
心无泪怨念极深,一方玉印朝着云凡狠狠砸去。
“滚开!”
云凡隔空一拳轰出,煞气席卷,威势滔天,硬生生将心无泪连人带宝一起打飞出去,重重摔落废墟之中。
看到如此一幕,圣地之人心神一紧,不自觉的警惕着云凡。
只是云凡没有理会圣地之人,反而走到窦蟀面前,一道回光神通落在对方身上。
遗憾的是,回光神通也没能挽回窦蟀的是生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气息一点一点的消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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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地并没有因为云凡的出现而停止攻势,反倒越加激烈。
“邪神前辈,出来吧!”
云凡心念一动,邪神立刻破界而出,冲着云凡一阵大吼:“云凡小子,你竟然把雷蝉留在深渊之地?!你是不是疯了!?你有没有脑子!你个白痴!”
“……”
云凡没有理会,直接把邪神仍向圣地一方。
“哇啊啊啊,云凡小子……咦!?又是你们这群圣地家伙,都是你们这群该死的家伙!本尊要弄死你们!”
邪神愤怒狂躁,似乎想将所有郁闷的情绪都宣泄在圣地身上!只见它身躯无限膨胀,天地蓦然变色,一抹无上邪恶的意念在天地之间弥漫开来,冲击着姜承祖等人的心神。
“孽障,还不退下!”
上空中,心魔大尊丝毫不受邪念的影响,一只巨大的手掌抓向邪神,后者立刻化身千万幻影,急忙躲避。
……
下方,云凡没有理会邪神的战斗,默默站在窦蟀面前,眼中透着伤感。
宿空轻声道:“云凡宗师,武王大人为了阻止心魔大尊封闭洞天,燃烧自己剩余的寿命,恐怕……”
说到这里,宿空的声音有些哽咽。
云凡紧紧握了握拳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尽管他与窦蟀认识不久,并没有太多了解,可是这并不影响他对老人的尊敬。
一个人,能够用一生的努力去守护自己的信念,无论是什么人,都应该得到尊重。
至少,云凡是这么想的。
“云凡小子,你……总算是出来了!”
窦蟀艰难的睁开眼睛,气若游丝的说道:“出来就好……出来就好……你们也不用为我伤心,没关系的,老头子本来就活不久了,要不是放不下武道,我早就随武尊大人去禁断山脉了……”
“……”
云凡沉默无言,内心无比沉重。
窦蟀犹豫了一下,还是询问道:“云凡小子,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情?”
“能!”
云凡明白窦蟀的意思,肯定的点了点头。接着,他翻手将一件件神兵陈列在窦蟀面前,足足有上千之多!
“神……神兵!果真是神兵!好好好!”
窦蟀精神大振,整个人忽然变得容光焕发。
然而周围武者脸上悲意更浓,这是一个将死之人回光返照的状态。
“还有这个……”
云凡没有客气,也不避讳,直接将一座巨大的骨碑立在窦蟀面前。
武道圣者的意志不容亵渎,在骨碑的威压之下,周围武者不由退开一片。
“武道圣碑!?这是武道圣碑!?”
窦蟀双眼暴突,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表情。禁仙谷就有这么一块残旧的武道圣碑,他绝对不会看错,而眼前这座武道圣碑却是完整无缺的。
云凡郑重的点了点头道:“嗯,这的确是武道圣碑,是我在洞天秘境的一处封印空间里面取出来的,上面有完整的武道传承,包括三百六十处炼窍之术,还有神兵祭炼之法!”
“三百六十处炼窍之术!?还有神兵祭炼之法!?”
窦蟀双手轻颤,难掩内心的激动。武道之所以衰败,正是因为传承的残缺,一旦拥有完整的传承,武道绝对会很快崛起。
恍惚中,窦蟀仿佛已经看到了武道兴盛的未来。他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渐渐闭上了双眼,生命的气息随之消失。
一代武道王者,最终圆寂于此。
武道悲鸣,齐齐跪倒在地。
……
云凡将上千神兵和武道圣碑交托给了宿空,随即转向姜无邪一方:“姜无邪,这个给你,深渊之地的封印已经修复了。”
说话间,云凡随手将镇国金鼎丢给姜无邪,其内的的国运紫气已经被文明之火吞噬一空。
不过只要大乾还在,镇国金鼎便可重新凝聚国运紫气。
姜无邪收起金鼎,想要叫住云凡,可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哥……”
云牧冲上前,紧紧抱住云凡,生怕对方从自己面前消失一般。
云凡抚了抚云牧的脑袋,对着面色苍白的温蓉点了点头表示感谢,而后牵着妹妹来到浅依面前。
“你没事吧?”
二人同时开口询问对方,而后各自默然点了点头。
有些人,你说不出他哪里好,可他就是让人感到安心,就是非常重要。
……
经过云凡回光仙术的救治,浅依和谢落儿等重伤之人渐渐恢复稳定,而外面的局势也越来越乱。
“蓬!”
邪神终于被心魔大尊一巴掌拍在地上,痛的连连咒骂道:“****的,这还怎么打?那家伙修炼的是忘情天章,所有的感情都被他炼成了心魔。”
“等等——”
姜无邪突然大喝道:“心魔大尊,云凡兄弟已经修复了深渊之地的封印,你现在可以收手了吧?”
“嗯?”
心魔大尊摇了摇头道:“深渊之地岂是一人之力能够修复的……而且,你们一身的罪孽,本尊岂放任不管?如果你们认罪,本尊可以带你们回圣地赎罪!”
听到“认罪”、“赎罪”这四个字,深深刺痛了某人的神经。
贲定天抱着石棺一跃而起,不顾一切的朝着心魔大尊冲撞过去!
“镇!”
一只巨掌落下,狠狠将贲定天打入地下。
“没用的,难道你们还不明白……”
心魔大尊淡淡看着下方,犹如高高在上的神明,主宰着一切:“你就是云凡?你可知罪?”
“……”
云凡抬头看着上空,又看了看周围的绝境和窦蟀的尸体,双眼渐渐泛红。
“云凡小子!你想干什么!?你可千万别乱来,打不过我们至少可以跑啊!”
邪神心里生出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它明白云凡这是想想做什么。
云凡对邪神的话仿若未闻,只见他武道意志骤然凝聚,眉心之间一道血印渐渐显现,怒散的头发渐渐变成血色,浑身上下散透着一种无尽苍凉的气息……狂乱!暴戾!荒蛮!
随即,一道道黑色的纹印不满云凡的皮肤,古老而又神秘。
“大灭神纹!?”
心魔大尊不禁怔住,情绪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转念之间,云凡已经朝着圣地一方冲了过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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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见云凡冲上前来,圣地之人冷笑不已,唯有姜承祖与苏无计面色凝重,后者更是不动声色的退开一旁。
大灭大灭,十方俱灭!
随着云凡靠近,一道渗透岁月的气息将众人笼罩,仿佛穿越了时间的壁障,回到了万古之前荒凉无际的世界。
压抑!孤独!
就在众人愣神之际,云凡已经出现在他们面前!
“轰!”
绝对的力量,纯粹而刚强。
心无泪还未来得及反应,云凡的拳头重重落在她的心口!
仙灵碎!魂宝碎!仙罡碎碎碎……心无泪倒飞出去,气息瞬间断绝!
死了!一代圣女就这么死了!
这一次,心无泪没有再复活过来,神魂消散于天地之间。
“什么!?”
“怎……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圣地一方惊骇不已,但是让人奇怪的是,心魔大尊居然没有出手相救,亦没有表现出半点怒意。
不待圣地反应,云凡已经朝着姜承祖冲去,速度之快,迅雷不及。
“混账!”
“该死——”
不待姜承祖出手,冷氏兄妹已经施展神通,祭起魂宝轰向云凡。
然而云凡不闪不避,任由神通魂宝落在自己身上,他只是一个劲儿的奔向姜承祖,专注且执著,将全身的力量汇聚于双拳之上,轰向对方!
“轰轰轰!”
第一拳落下,姜承祖魂宝破裂!
第二拳落下,姜承祖仙灵崩溃!
第三拳落下,姜承祖祭出太皇钟,整个人倒飞出去,太皇钟也因此出现裂缝!
“什么!?”
姜承祖原本淡然的面容转而骇然,他非常清楚太皇钟的防御能力,能够隔绝一切外力,但是云凡却将此宝轰出裂缝,可见其力量之恐怖。他不由庆幸自己比较谨慎,暗中祭出了太皇钟,否则自己现在恐怕已经和心无泪一样,成为一具尸体了。
只可惜,姜承祖还未来得及高兴,一道血色寒芒闪烁而至,破开他的眉心!
“我……我怎么可能……”
姜承祖难以置信的愣在原地,眉心一丝一丝的裂开,神魂破体而出。
“云凡,你杀不死我!杀不死我!我是九天之上的神明转世,天生大气运者,你永远……”
话音戛然而止,姜承祖的神魂被悄悄跟上来的邪神一口吞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而变身后的火云亦来到云凡身边,为其助力!
这时,投靠圣地的仙道修士反应过来,仙术魂宝纷纷轰向云凡!
“轰!”
“轰轰轰——”
无数魂宝仙术落在云凡身上,只是令他微微停顿了一下,几乎没有任何伤害的效果,而且随着云凡承受的攻击越来越多,他身上湮灭的气息越来越重,除了狂暴与毁灭……还有死亡与恐怖!
“嗤!”
寒芒闪烁,锋刃绝世,大能之下,触之即死。
“轰轰轰!”
拳意无边,如日中天,浩浩煌煌,湮灭湮灭!
圣地之人与投靠的修士,在云凡的攻势之下毫无还手之力。
得见如此一幕,阮心莹惊骇欲绝,转身朝着远处飞奔逃离,可她的速度如何能够逃离刀芒的追逐?最终只能不甘的死去!
临死之前,一幕幕回忆涌上阮心莹心头……从小天资卓越,养成了骄纵的习惯,而这些习惯却让他不知不觉走向了灭亡。
风家老祖、古易、南宫寻等仙道大能,在云凡的拳力之下神魂湮灭,眼中带着无尽的怨恨与不甘。
……
杀杀杀杀!
死亡!死亡!死亡!
仅仅眨眼之间,上百人死在云凡手中,没有心软,没有犹豫。
生命不忿贵贱,对于每个人来说,仅有一次。所以当一个人死的时候,任凭你大富大贵,任凭你至高至尊,一切权力与荣耀都将不复存在。
“圣主!圣主——”
此时此刻,冷氏兄妹完全已经被云凡的疯狂吓破了心境,圣地的人除了他们之外,几乎全部死绝。多年的心性修为在死亡的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嗡~~~”
气劲激荡,煞气凝炼。
云凡犹如锋疯魔一般,一拳一拳的轰在冷氏兄妹的防御罡罩之上。
“轰!”
“轰——轰——轰——”
一拳比一拳重!一拳比一拳猛!
冷氏兄妹几次呼救无果,最终只能含恨的死于云凡双拳之下。
至此,圣地一方和投靠之人,全部被云凡一人歼灭,唯有心魔大尊高高在上,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
“好,好强!云凡宗师已经突破到武王之境了吗?”
“不对,窦蟀武王也没有云凡宗师这么强悍的实力!”
“云凡怎么真的好强,他修炼的是什么武道功法?”
众武者议论纷纷,其中一人蓦然询问,周围武者不由愣住。
姜无邪眼中闪过一抹忧伤之色,淡淡开口道:“那就是传说中的武道禁忌,大灭神纹!”
“大灭……神纹……”
众武者闻言又是一愣,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身为武者,没有人不知道大灭神纹是什么,也没有人不知道大灭神纹所代表的意义。
一时之间,众武者沉默了,脸上再没有丝毫惊喜之色,有的只是对云凡的崇敬与内心的悲意。
……
云凡静静站在原地,赤红的双目仰望着上空。
邪神和火云出现在云凡左右,冲着上空中的虚影一阵咆哮!
“嘎嘎嘎嘎!”
邪神一声怪笑,出言嘲讽道:“修炼忘情天章的人,果然都是无情无义之辈,连自己人死了都不管不顾!云凡小子虽然傻,可他却是活的比谁都真!”
面对邪神的嘲讽,心魔大尊丝毫不为所动。
天上风起云涌,空间忽然一阵扭曲,一名白发少年从虚空中踏步而来。
“天地初开有正邪,阴阳衍化乾坤劫,大道无情众生灭,无上心魔玄妙诀。”
清凉的声音中,心魔大尊一步步走到云凡面前,平静的目光不带丝毫情绪的波动。
“很好!很好!”
心魔大尊上下打量着云凡,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你杀了本尊的至亲,灭了本尊门人和弟子,本尊应当恨你入骨……所以从今以后,你便是我的心魔!若是将你斩杀,我将无牵无挂,求得大道。”
听到心魔大尊之言,周围众人一阵心寒。
世间竟然有人故意让别人让杀害自己的至亲弟子,只是为了种下心魔,然后斩灭?
如此功法,如此行为,简直就是灭绝人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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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死!”
得见云凡冲上前来,圣地之人冷笑不已,唯有姜承祖与苏无计面色凝重,后者更是不动声色的退开一旁。∽↗頂∽↗点∽↗小∽↗说,
大灭大灭,十方俱灭!
随着云凡靠近,一道渗透岁月的气息将众人笼罩,仿佛穿越了时间的壁障,回到了万古之前荒凉无际的世界。
压抑!孤独!
就在众人愣神之际,云凡已经出现在他们面前!
“轰!”
绝对的力量,纯粹而刚强。
心无泪还未来得及反应,云凡的拳头重重落在她的心口!
仙灵碎!魂宝碎!仙罡碎碎碎……心无泪倒飞出去,气息瞬间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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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心无泪没有再复活过来,神魂消散于天地之间。
“什么!?”
“怎……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圣地一方惊骇不已,但是让人奇怪的是,心魔大尊居然没有出手相救,亦没有表现出半点怒意。
不待圣地反应,云凡已经朝着姜承祖冲去,速度之快,迅雷不及。
“混账!”
“该死——”
不待姜承祖出手,冷氏兄妹已经施展神通,祭起魂宝轰向云凡。
然而云凡不闪不避,任由神通魂宝落在自己身上,他只是一个劲儿的奔向姜承祖,专注且执著,将全身的力量汇聚于双拳之上,轰向对方!
“轰轰轰!”
第一拳落下,姜承祖魂宝破裂!
第二拳落下,姜承祖仙灵崩溃!
第三拳落下,姜承祖祭出太皇钟,整个人倒飞出去,太皇钟也因此出现裂缝!
“什么!?”
姜承祖原本淡然的面容转而骇然,他非常清楚太皇钟的防御能力,能够隔绝一切外力,但是云凡却将此宝轰出裂缝,可见其力量之恐怖。他不由庆幸自己比较谨慎,暗中祭出了太皇钟,否则自己现在恐怕已经和心无泪一样,成为一具尸体了。
只可惜,姜承祖还未来得及高兴,一道血色寒芒闪烁而至,破开他的眉心!
“我……我怎么可能……”
姜承祖难以置信的愣在原地,眉心一丝一丝的裂开,神魂破体而出。
“云凡,你杀不死我!杀不死我!我是九天之上的神明转世,天生大气运者,你永远……”
话音戛然而止,姜承祖的神魂被悄悄跟上来的邪神一口吞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而变身后的火云亦来到云凡身边,为其助力!
这时,投靠圣地的仙道修士反应过来,仙术魂宝纷纷轰向云凡!
“轰!”
“轰轰轰——”
无数魂宝仙术落在云凡身上,只是令他微微停顿了一下,几乎没有任何伤害的效果,而且随着云凡承受的攻击越来越多,他身上湮灭的气息越来越重,除了狂暴与毁灭……还有死亡与恐怖!
“嗤!”
寒芒闪烁,锋刃绝世,大能之下,触之即死。
“轰轰轰!”
拳意无边,如日中天,浩浩煌煌,湮灭湮灭!
圣地之人与投靠的修士,在云凡的攻势之下毫无还手之力。
得见如此一幕,阮心莹惊骇欲绝,转身朝着远处飞奔逃离,可她的速度如何能够逃离刀芒的追逐?最终只能不甘的死去!
临死之前,一幕幕回忆涌上阮心莹心头……从小天资卓越,养成了骄纵的习惯,而这些习惯却让他不知不觉走向了灭亡。
风家老祖、古易、南宫寻等仙道大能,在云凡的拳力之下神魂湮灭,眼中带着无尽的怨恨与不甘。
……
杀杀杀杀!
死亡!死亡!死亡!
仅仅眨眼之间,上百人死在云凡手中,没有心软,没有犹豫。
生命不忿贵贱,对于每个人来说,仅有一次。所以当一个人死的时候,任凭你大富大贵,任凭你至高至尊,一切权力与荣耀都将不复存在。
“圣主!圣主——”
此时此刻,冷氏兄妹完全已经被云凡的疯狂吓破了心境,圣地的人除了他们之外,几乎全部死绝。多年的心性修为在死亡的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嗡~~~”
气劲激荡,煞气凝炼。
云凡犹如锋疯魔一般,一拳一拳的轰在冷氏兄妹的防御罡罩之上。
“轰!”
“轰——轰——轰——”
一拳比一拳重!一拳比一拳猛!
冷氏兄妹几次呼救无果,最终只能含恨的死于云凡双拳之下。
至此,圣地一方和投靠之人,全部被云凡一人歼灭,唯有心魔大尊高高在上,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
“好,好强!云凡宗师已经突破到武王之境了吗?”
“不对,窦蟀武王也没有云凡宗师这么强悍的实力!”
“云凡怎么真的好强,他修炼的是什么武道功法?”
众武者议论纷纷,其中一人蓦然询问,周围武者不由愣住。
姜无邪眼中闪过一抹忧伤之色,淡淡开口道:“那就是传说中的武道禁忌,大灭神纹!”
“大灭……神纹……”
众武者闻言又是一愣,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身为武者,没有人不知道大灭神纹是什么,也没有人不知道大灭神纹所代表的意义。
一时之间,众武者沉默了,脸上再没有丝毫惊喜之色,有的只是对云凡的崇敬与内心的悲意。
……
云凡静静站在原地,赤红的双目仰望着上空。
邪神和火云出现在云凡左右,冲着上空中的虚影一阵咆哮!
“嘎嘎嘎嘎!”
邪神一声怪笑,出言嘲讽道:“修炼忘情天章的人,果然都是无情无义之辈,连自己人死了都不管不顾!云凡小子虽然傻,可他却是活的比谁都真!”
面对邪神的嘲讽,心魔大尊丝毫不为所动。
天上风起云涌,空间忽然一阵扭曲,一名白发少年从虚空中踏步而来。
“天地初开有正邪,阴阳衍化乾坤劫,大道无情众生灭,无上心魔玄妙诀。”
清凉的声音中,心魔大尊一步步走到云凡面前,平静的目光不带丝毫情绪的波动。
“很好!很好!”
心魔大尊上下打量着云凡,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你杀了本尊的至亲,灭了本尊门人和弟子,本尊应当恨你入骨……所以从今以后,你便是我的心魔!若是将你斩杀,我将无牵无挂,求得大道。”
听到心魔大尊之言,周围众人一阵心寒。
世间竟然有人故意让别人让杀害自己的至亲弟子,只是为了种下心魔,然后斩灭?
如此功法,如此行为,简直就是灭绝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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