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镜中风月
“喔喔喔——”
天色才微微亮,金鸡嘹亮的打鸣声便在灵气充沛的玉华山深处响起……
这个时候,玉华山上大多数存在还在熟睡中。㈧㈠.
玉华山,心云宗。
嚯!哈!
一个少年身着黑色练功服,在空无一人的练功场上一丝不苟地演练着功法招式,打熬着自己的气血。
只见浑身气血翻滚的他,身上冒着白色热气,汗珠从额头渗出顺着略显稚嫩的脸颊滑下,但他毫不在意,依然刻苦修炼着。
要知道,这个时辰,就算是最勤奋的弟子也才刚刚起床,而他已经练功一个时辰了。
少年十三四岁,身材清瘦,一头黑,再加上一双似乎夜空般深邃的眸子,让人忍不住被他吸引。
终于,当一些勤奋的弟子6续赶到练功场时,男孩终于修炼完毕,感受着体内沸腾的气血,男孩眼中射出无比的斗志:“再苦练半个月,我就可以突破到练气中期,让兰儿刮目相看!”
少年名叫周良。
家住玉华山下的大牛村,半年前被心云宗下山收徒的执事看中,带上了玉华山。
在大牛村中,他是同龄人里的优秀者,十二岁时便练出气感,正式踏入“练气期”,成为一名小小的练气初期修真者。
而他口中的“兰儿”,则是他父母从小从人贩子手中救下的女孩,两人青梅竹马,甚至暗中私定终身,而且他父母也一直把“兰儿”当未来儿媳妇对待,对她比亲生闺女还要好。
不但如此,周良在自己突破到“练气初期”后,为了让“兰儿”也突破,然后和自己一同拜入山上的修真门派,他甚至将父母花费多年积蓄买来给他巩固境界用的千年人参偷偷给“兰儿”服用了。
最后“兰儿”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也踏入了“练气初期”,和他一起被心云宗选中,上了玉华山。
刚上玉华山时,周良信心满满,期待着在心云宗,一展宏图,扬名立万,和兰儿成为一对人人艳羡的神仙眷侣。
然而,当他真正到了心云宗后,才现自己不过是异想天开……
虽然他以十三岁之资踏入“练气初期”,在玉华山下的大牛村,已经是百年不遇的奇才……可是这种资质放在心云宗,差不多是最差的那一群人,只是勉强获得一个“外门弟子”的身份!
而且在同龄的外门弟子中,他也是垫底的存在,外门弟子前十中,随便一个人几乎都是练气后期的真正天才,一只手就可以轻易将练气初期的他捏死!
看清这些情况,周良如遭当头棒喝,心里落差十分之大,似乎一下从天堂跌落地狱。
然而,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一同上山的“兰儿”,这个他青梅竹马、私定终身的爱人,在来到心云宗后,与他渐行渐远,最后居然投入了外门中排名前三的师兄怀抱。
这种一连串的打击,差点没把周良整出失心疯精神病来。
都说女人是男人最好的动力,经过一段相当长的颓废时间后,周良痛定思痛,决心努力修炼,让自己变强!
兰儿,你选择他,不就是看他实力比我高很多吗?那我就拼命修炼,亲手将他打败,让你明白你的选择是错误的!
我誓!
……
在周良修炼完毕,准备往回走的时候,练功场边上突然出现了一群前来早练的心云宗弟子,他们簇拥着一个神色高傲的弟子朝练功场走了过来!
这些弟子他都认识,他不想跟他们碰面,于是微微低下头,脚下步子稍稍拐弯,想避开去。
可人越怕什么就会越来什么,果然练功场边上的那群人已经现了周良的存在,只听见一人嘻嘻哈哈道:“哟,这不是女人被人抢了的废物吗?你特么给我站住!”
周良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他的头更低了,脚下的步子也加快了。
“叫你呢,你聋了吗?”
这时候,一道人影袭来,一只迅疾如电的大手,重重朝他脑袋拍来。
“庄飞,你干嘛老缠着我不放……”
周良脑袋一偏,堪堪躲过这突如其来的一掌,不然非被人一巴掌抽在脑袋上丢个大脸不可!
这动手偷袭他的人,周良太熟悉了,对方也是一名外门弟子,只不过他的排名在外门比周良靠前很多,而且境界已经达到练气中期,强大非常!
刚刚周良能躲过对方偷袭的一掌,完全靠的是平日苦练的战斗本能,不然换个别的练气初期弟子,肯定要吃个大亏!
此时,这名弟子看着周良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似乎在疑惑平日里想打就打的废物竟然躲过了自己偷袭的一掌。
“庄飞!你这是什么意思?”
周良怒冲冠,内心对面前这个一再纠缠自己的弟子厌恶至极。
其实他刚到心云宗时,就已经与庄飞生过不愉快,因为那时庄飞嫉妒他身边跟着漂亮的“兰儿”,所以出言不逊,嘴里说了不尊重的话,二者差点打起来。
虽然没打起来,毕竟执事在场,但还是为日后两人的关系埋下了仇恨的种子。
刚好庄飞又是一个报复心极强的人,所以自那以后,他不停地找周良的麻烦。而自从“兰儿”离开他以后,庄飞更是逮着各种机会去羞辱他,将他称之为“连自己女人都保不住的废物”。
“庄飞!你对上这个废物,假使不能十拳打趴下,那你就太丢脸了!”
“十拳?庄飞早已到达练气中期巅峰,我看只要三拳,就能打趴下这废物!”
“三拳?这废物虽然废,但好歹也是练气初期,庄飞想要三拳解决,有点难度吧?”
周围6续赶到练功场晨练的心云宗弟子们,纷纷围拢过来,露出幸灾乐祸的神色。
“三拳?打着废物,还需三拳?”庄飞仰头大笑,一脸鄙夷:“你们也太看得起这废物了,打趴这废物,我只需一拳!”
只需一拳!
围观的诸多弟子,顿时哗然,纷纷摇头,感到不可置信。
“一拳?”
周良拳头紧握,脸色露出羞愤的神色。
他和庄飞一个练气初期一个中期,对方假使拼命的话,三拳打倒他,还是有些可能的。
但是一拳……
这简直把他的尊严踩在了尘土里,这是赤果果的瞧不起!
望着庄飞那眼中流露出来的毫不掩饰的不屑,周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意气用事,即便扛过他一拳,那有怎样?对方还会找别的理由不放过我!”
上山修仙这大半年,他从天堂到地狱,早已经尝遍世态炎凉,也渐渐磨平了当初的棱角。
“仗着人多说大话,算什么本事?有种的话,三日后,在这里和我堂堂正正打一场,怎么样?!”
周良彻底冷静了下来,眼神冷漠地盯着庄飞,眼睛一眨也不眨。
见状,庄飞眼神微微眯起,嘴角扬起一个邪恶的幅度:“缓兵之计嘛?好,我让你继续快活三天,三天后看你能翻出什么花样来?”
缓兵之计?
周良心中一叹,他如今的确只是缓兵之计,不过是将自己挨打受辱的时间推后了三天而已。三天后,等待自己的依然是暗淡的前途。
“我若想摆脱庄飞的欺负,就必须三天内突破到练气中期,不然自己在心云宗的日子没法过了!”
周良心里明白得很,自己落到这步田地,最重要的还是没有实力。
离开练功场,周良返回自己的小院中。
只有回到这里,他才能感觉到一丝丝温暖,因为这里住着他的父母。
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周良上山拜入心云宗,成为外门弟子后,山脚下的父母,也因为他“外门弟子”的身份,住进了心云宗,每日衣食无忧,出行有灵鹿拉车,每月也有延年益寿丹放。简直是养老享福的最好地方。
这是属于“外门弟子”的荣耀与福利。
但是,“外门弟子”的名额是有限的,若是不能保住“外门弟子”的身份,那就会降级成为最卑贱最苦累的“杂役弟子”。到时候父母的待遇也随之改变,由享清福的人,也变成杂役、佣人,去服侍其他优秀弟子的父母。
这就叫“一人失道,鸡犬遭殃”。这,也是每一个做子女的都无法忍受的。
“良儿回来了,赶快洗脸吃饭吧!你娘已经把饭菜做好了,都是你爱吃的。”
刚进院子,一个中年男子推开房门,向周良招了招手。
这正是周良的父亲,周大川。
“良儿,快过来吃饭!”
母亲杜九娘,擦擦额头上的汗水,张罗着桌上的饭菜……
一家人围着桌子旁吃饭的时候,桌子上的气氛不如往日温馨活泼,反而是渐渐沉重了起来,周大川和杜九娘看了看周良,一副想说什么又开不了口的模样。
“父亲,母亲,生了什么事?难道……”
周良心中一凛,突然升起一阵不详的预感。
周大川和妻子无奈地点了点头,证实了周良的预感。
“是的,‘心云榜大赛’。”
周大川深吸一口气,终于吐出了几个字,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听到“心云榜大赛”五个字,周良差点坐立不稳,似乎身体一下子被掏空。
周大川点点头,神色十分凝重:“按照心云宗门规,外门弟子假使达不到练气中期,将没有资格参加‘心云榜大赛’。无法参加大赛的外门弟子,则会被降级成‘杂役弟子’,其父母家属也要贬为杂役,为其他外门弟子的父母家属服务。”
不行!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父亲的话语,周良还是深深不安了起来,他本身很不想沦落成“杂役弟子”,更不想连累父母,让他们也变成低贱的杂役,那是天大的不孝!
心云榜大赛,是心云宗每年一度的弟子考核大赛,也是外门弟子鱼跃龙门、改变命运的绝佳机会!在心云榜上排名靠前者,不但有大量丹药道书的奖励,还有资格角逐内门弟子的名额,一步登天。
而心云榜大赛对那些不能参加的外门弟子来说,则是噩梦的开始。
因为外门弟子假如不能参加心云榜大赛的话,那就自动从外门弟子降级为“杂役弟子”!这不仅是外门弟子个人的沦落,更是拖累着曾经因为自己而享福的父母一起受苦受罪!
“不行,我不能让父母跟着我变成杂役……”
周良紧握拳头,双眼红。
“父亲,母亲,你们不要担心,我一定会在心云榜大赛前,突破到练气中期,一定会的!”
周良深吸一口气,平静地望着耗费大半辈子积蓄才把自己培养成如今修为的父母,牙龈都咬出了血。
“心云榜大赛只剩下一个月了,一个月内,你想突破,只怕是……”
周大川说到最后,只剩摇头叹息。
我只剩一个月了?一个月后我就要带着父母成为一名人尽可欺的杂役弟子了?一家三口,彻底成了奴隶般的存在?
周良心中寒,眼前黑,他没有如此这般感到绝望过,哪怕是“兰儿”背叛的时候也没有。
一个月突破到练气中期?要是能突破早就突破了,这一个月想突破,除非天上掉馅饼。
屋内气氛沉闷得可怕。
良久,周良母亲杜九娘走过来轻轻拍打周良的背部,安慰道:“良儿,无论结果如何,我和你父亲都不会怪你,大不了苦熬两年后下山,咱们回家,一家人快快乐乐地过日子,不想那修仙的事情了。”
“没错!回到玉华山下的村子里,凭你练气初期的身手,可以进城去官府谋得好差事,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何苦在这为难自己呢?!”
周大川也走过来,拍拍周良的手背,劝慰道。
显然,他们并不认为周良能在这最后的一个月内突破,但作为父母,他们哪怕子女变得平庸,也不愿意看着子女吃苦受累……
回玉华山下?认命做个普通人?
“不可能!”
周良想起自己上山时的风光,再想想自己下山的狼狈,无法接受,更何况假使真的下山了,那不等于向“兰儿”以及其他嘲笑自己是废物的人承认自己真的就是个废物吗?
他曾过誓:一定要在“兰儿”面前,将她倚之为靠山的男人踩在脚下!
这个誓言,还没有完成!自己怎么可能认输!怎么可能!
周良大吼一声,冲出小院,朝玉华山顶冲去。
“良儿……唉,这孩子,从小就这么倔!”
父母的叹息,从屋内隐隐传来。
轰隆!
当周良站在玉华山顶喘着粗气的时候,突然天空一声炸响,刚刚的朝阳晴天,竟然乌云骤起,雷雨倾天了!
似乎是老天爷都要捉弄他,不愿意给他一个好好排解烦闷心情的天气。
“贼老天,为何给我开这个玩笑,让我修炼到练气初期,却永远也无法晋级练气中期!为什么?!”
周良站在山顶,淋着瓢泼大雨,仰天长啸,似乎在对着那冥冥中的老天爷宣泄自己的不满。
轰隆!
天际间雷霆大作,将周良的声音彻底淹没,雷光游走,在乌云中凝结成一条条雷龙,剧烈闪烁的雷光,似乎末日即将降临,又似乎老天爷听到了不敬天威的人的声音,要灭杀这个不敬之人。
“糟糕,雷霆越来越强了!”
周良觉得心头越来越压抑,因为乌云越压越低,而且乌云中的雷光也越来越剧烈,似乎他一伸手就可以触碰到雷光,然后被烧成灰烬。
轰——
终于,一道水缸粗细的黑色雷霆从天而降,直直朝着周良所在的山顶位置袭来!
“小子,你有病啊,贫道在这渡劫,你跑进来干嘛?害得我的天劫增强了一倍!”就在周良呆呆望着从天而降的巨粗无比的闪电时,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赶紧滚!”
啪!
周良还没来得及转头看看这个声音的主人,就被一道精光卷起,然后朝山下飞去。
但是,还是有一束儿臂粗的闪电追击而来,顿时他感到浑身麻,衣服瞬间焦黑,耳边轰隆隆作响。
咚!
这一道闪电过后,卷在他身上的精光似乎被雷电冲散了不少,然后不足以带着他飞下山,顿时周良就随着那道精光从半空落在了半山腰上。
“哎哟!痛死我了……这是……刚才的那道精光?”
幸亏周良平日苦练打熬身体,这才没摔死,他浑身颤抖着站了起来,看到不远处草丛中静静躺着一面光亮无比的青铜古镜。
这青铜古镜做工精美,一看就是上等货色,只有大富大贵人家才能用得起。
不过周良可不敢把它当做是富贵姨太太梳妆的镜子,他猜测刚才那道卷着他飞下山的精光就是这面镜子所化。
“难道是一件法宝?”
周良心中一动,顿时脸上现出惊喜之色。法宝,对于他这种练气期的穷小子来说,简直就是奢侈品一般的存在。
于是,他急不可耐地跑到那处草丛边,弯腰朝青铜古镜抓去。
嗖!
还不等周良的手触碰到,那青铜古镜便是化成一道精光,刺破周良的眉心,钻了进去。
“啊,痛……”
周良抱着流血的额头,大吼一声,似乎受到了极大痛苦,随后昏倒在地,再也没了动静。
周良倒地后,天上的雷云也渐渐散去,而那渡劫之人,也不见了踪影,不知道是飞升成仙了,还是被天劫轰杀成渣子了。㈧ ㈠中文网Ww W.ㄟ⒈Zw.
天朗气清,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躺在草丛中的周良有了一些动静,眼皮眨呀眨地终于是睁开了。
“到底生了什么?似乎有一面镜子钻入了我的眉心。”
周良坐起身子,揉了揉浑身酸的肌肉,开始回忆自己昏迷以前生的事情,然后猛地去摸自己的额头。
诡异的是,之前明明鲜血直流、剧痛难忍的额头,现在光洁如新,既没有伤痕也没有痛感。他除了浑身的酸痛以外,什么异常也没有,似乎就是他躺在草丛里做了一个梦而已。
摇了摇头,周良不再去想那个梦,是呀,遇到高人渡劫?然后一件法宝钻入眉心?
这事,怎么听都觉得十分扯,就算是写神鬼志怪的聊斋先生都不敢这么写!
于是他收拾心情,爬起身来,朝山下方的心云宗走去。
在回去的路上,他很快便现了异常,他的身体似乎生了一种莫可名状的变化。如今的自己,和昨天的自己,似乎生了微妙的变化,具体变化在哪里,周良却又说不清。
因为他觉得自己看东西看得更清楚了,而且浑身更有劲了,走路的度也比平时快了很多。
周良一边仔细地寻找着自己身上的变化,一边往自己小院走,在路过练功场的时候,被一个放肆的大笑声叫住了。
“嘿嘿,我当是谁,原来真是周良你啊!那天让你找个借口溜掉了,今天说什么也不会再让你得逞了……”
周良转过身一看,只见身材魁梧的庄飞大步流星地朝自己走来。
庄飞的声音很大,所以一下子就吸引了练功场上其他弟子的注意,他们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围拢了过来。
“那枚青铜古镜似乎是钻入了我的眉心,而且改变了我的身体,这到底是真的还是我的错觉,就拿你来当试金石吧!”
周良望着对方来势汹汹的身影,握紧了拳头,目露决然之色,准备背水一战。
“周良,你居然没跑?这让我对你刮目相看,这样好了,虽然我是准备一拳把你打趴下,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残疾的。”
庄飞壮硕的身躯,龙骧虎步,气势节节攀升,给周良很大的压迫力。
庄飞说完,马上摆出一副奇特的攻击姿势,远远看去似乎一只举着两把大刀的螳螂,散出一股蓄势待,即将捕猎的气息。
顿时,周良后背冒出一股寒意,似乎自己被狙击手盯住了,随时面临致命一击。
“不是吧,这居然是上品功法《刀螂九式》!”
围观的弟子之中顿时哗然一片,语气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上品功法,是我们看错了吧!因为门规规定:练气中期的宗内弟子,只可以在‘道藏阁’领取中品功法,庄飞为什么学了上品功法?”
“一看你就是上山拜师没几年的,告诉你吧!庄飞的一位长辈,是宗内的长老……”
“我说庄飞怎么敢放言一拳打趴周良,想不到是学会了《刀螂九式》!”
围观的宗内弟子,纷纷震惊无比,看向庄飞的眼神中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忌惮。毕竟“上品功法”的名头,着实很吓人。因为功法分为零品,初品,中品,上品,极品。这上品功法,已经非常非常厉害以及稀有了!
“竟然是上品功法。”
周良不由得心中一紧。
在心云宗,不到筑基期的弟子,一般修炼的是初品功法,最多也就中品功法。
而周良,因为还没突破到练气中期,不能进入道藏阁挑选功法,所以到如今连初品功法都没有,修炼的还是最差的零品功法。
《刀螂九式》这种上品功法,杀伤力远初品、中品功法,零品功法则更是没法与之相比,所以即便周良和庄飞境界相同,周良也是必输无疑。
更何况,周良还比庄飞低了一个境界。
此时的庄飞,只是摆出架势,还没有攻击,就已经给周良带来如山一般的压迫力,似乎他稍微卖出一个破绽,就可能遭到泰山压顶一般夺命一击。
“我说他怎么敢说大话,说一拳打趴我!”
周良面色凝重,内心一阵绝望。
嗡嗡……
巨大压迫力之下,周良感到眉心一痛,仿佛里面有某种东西活了过来。
随即,他的精神无限散,仿佛无数触角延伸向周围四空,四周的一切细微变化,不管是凤儿吹过,还是灰尘降落,都一五一十地反映在了他的脑海里。
“灵识?这是传说中的灵识?传说修炼到元婴期才会拥有的灵识?”
周良不喜不自禁,情不自禁地指挥灵识朝庄飞身上扫去。
顿时,大量的关于庄飞的信息随着灵识涌入到周良的脑海中。庄飞,在他面前已经没有秘密可言,包括前者的心跳,血液流淌,呼吸,都被他“看”在眼里。
更重要的是,他看世界看得更清楚了还不算,而且他看这个世界仿佛更慢了,以前快得看不清楚的东西,如今也能清晰捕捉到运动轨迹了,仿佛一个人拥有了捕捉子弹轨迹的视力。
“昨晚生的一切,果然不是梦!”
感受着灵识反馈回来的各种信息,周良内心一阵狂喜,紧张的心情也随之镇定下来。
而对面的庄飞,突然打了一个喷嚏,有一种置身危险之中的不祥预感。
“刀螂弟三式!”
庄飞不再犹豫,目露狠色,瞬间动自己的最强一击,他不能再给周良准备的机会。只见他如同一只捕猎的螳螂一般,从极端静态,一下转变到极端动态,爆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力量和度。
嗡!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庄飞已经来到周良近前,手掌为刀,狠狠朝他脑袋瓜上劈下来,仿佛要把他脑袋当成一个西瓜劈开。
太快了,看不清身影了!
围观的弟子顿时哗然一片,背后升起一股凉意,纷纷揣摩自己面对这一招时有没有办法抵挡。
但很遗憾,许多跟庄飞一样是练气中期的弟子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说自己就能稳稳接下这一招,更何况是练气初期的周良?
因此,他们都闭上了眼睛,不忍看见周良脑袋开花的悲惨一幕。
庄飞的掌刀朝周良脑袋劈去,眼看距离越来越近了,仿佛下一刻就会脑袋开花了,仿佛抵挡都来不及了。
砰!
突然,一只手强有力地拍在了他的手腕上,死死地掐住了他。
“这是?”
庄飞面露震惊,攻势被强行打断,而是手腕处传来剧痛。
与此同时,他劈向周良的掌刀,也悬在了半空,悬在了离周良脑袋几乎不到半寸的地方,再也劈不下去,咫尺变成了天涯。
砰!
庄飞肚子突然剧痛,随即整个人被一股大力轰飞出去,他只来得及出一声惨叫,便已重重摔在了地面。
生了什么!
围观的心云宗弟子,纷纷瞪大眼睛望着眼前的这一幕。
“一拳,你被打趴下了……”
“一拳,你被打趴下了……”
周良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双手,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到如今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生的这一切。㈧㈠.
把庄飞打败了?而且只用了一拳?
在确定青铜古镜给自己带来变化的时候,周良也只敢想象自己能够和庄飞打个平手,甚至还要占据下风。
但最后的结局,让他惊喜万分。
说明什么?说明这个青铜古镜是一件异宝!别的作用周良不知道,但最起码是能让人拥有“灵识”!这是元婴期大修真者才能拥有的,比眼睛还好用的东西!
要知道,庄飞在使出上品功法《刀螂九式》之后,突然攻击的度十分迅猛,用“白驹过隙”来形容都不为过,连一旁观战的同境界弟子都没有把握接得下他的攻击……但是他的一切招式动作,在“灵识”扫描下,一切细节都仿佛在看慢动作电影,想不看清楚都很难。
别人眼里奇快无比的致命一击,在他看来就仿佛是一个迟暮老人的缓慢攻击!轻易就能躲避掉!
别人眼里上品功法的完美一击,在他看来简直是漏洞百出,他有一百种方法可以破掉这一击!
哗!
练功场上所有心云宗弟子,顿时沸腾了。
“我出现幻觉了吗?被打趴下的居然是庄飞!”
“一点没错,趴在地上的人是庄飞。”
所有心云宗弟子,看向威风直立的周良,眼神中充满了古怪和一丝丝忌惮。
……
“幻觉,一定是幻觉……我怎么会输?!”
摔在地上的庄飞,半天才回过神来,一时难以理解眼前的局面。
是的!
他到如今都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输掉的,他无法理解。
“肯定是庄飞大意了!”
一些心云宗弟子,左思右想,顿时“恍然大悟”。
这句话,仿佛点醒在场所有人,顿时他们纷纷点头赞同,因为只有这一个解释是合理的。
“就是,肯定是庄飞大意了,不然这小子怎么可能以练气初期一拳打趴练气中期,不符合常理嘛!”
“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所有人心头一松,看向周良的那丝忌惮,也愉快地消融掉了。
“随你们怎么想吧,哥们儿不奉陪了。”
周良耸耸肩,拍拍手,转身就要离去。
“你!别走!”
庄飞忍着身上的痛楚,挣扎着站起身来,恶狠狠道:“周良!我刚才大意轻敌了,有本事再和我比一场,这次我不会大意了!”
“还要来?”
周良不屑地笑了笑:“等你养好伤再说吧!别等下输了,别人又说我欺负你有伤在身,胜之不武。”
丢下这句话,他便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只给在场所有人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小杂种!别以为自己有什么了不起,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等我调整好状态,再把你这可悲的骄傲打碎!你以为你真能死蛇翻身吗?”
庄飞一脸怨毒,悻悻离去。
……
周良回到自己的小院,兴奋地总结刚才的一战。
在他看来,自己获胜主要是靠了那神秘铜镜带来的灵识和身体变化,不然练气初期的自己,无论如何也不是修炼了上品功法的练气中期的对手。
他虽然修炼的是最低级的零品功法《莽牛拳》,但在灵识的帮助下捕捉到了上品功法的漏洞,出奇制胜。当然他也知道,这不是上品功法不够强悍,只是庄飞还没有练到家罢了,否则今天的结局还指不定是什么样呢!
“庄飞回去肯定痛定思痛,努力练习上品功法,我也得继续苦练,把灵识也掌握得更加熟练!”
周良匆匆吃过母亲准备的午饭,稍事休息,然后开始练习“莽牛拳”。
一招接一招,一式连一式……
这一次,平分无奇的莽牛拳,被周良施展出来,竟然比以往多出了一种行云流水,赏心悦目的意蕴。
收!
周良打完几遍之后,脸上涌现出了抑制不住的喜意,这套莽牛拳,他第一次深刻体会到了其中的精妙,那种不可言传的妙用,让得他对自己的实力信心大增。
“一定是那神秘古镜,不仅让我拥有灵识,而且悟性也提高了,对功法的领悟更加深刻了!”
“再来!”
周良双眼神光灼灼,再度练起莽牛拳。
砰砰砰砰……
一套零品功法莽牛拳,在周良的手中,打出了风格,打出了新意,若是让高手看到,定然要惊呼“天才”!
周良仿佛不知疲倦的机器,一遍又一遍演练着拳法,不知不觉间,他的呼吸变得悠长缓慢,体内的气血在血管内汹涌澎湃,久未强化的筋骨肌肉,也再度出现强化的趋势。
“真好,气血筋骨开始再度强化,突破到练气中期有希望了!”
周良十分欣喜,困扰自己多时的突破问题,似乎离解决近在眼前了。
不知不觉,太阳下山,时间已经是傍晚。
但周良惊喜地现,即便是在夜晚,他利用灵识,依然可以清楚地视物,仿佛有夜视眼一般。
躺在床上,望着从窗外天空飞过的大鸟,周良对明天第一次充满了信心和希望。
夜色渐深,周良渐渐沉入梦乡之中……
月亮行至中天,已经是大半夜了,月光洒落下来,穿过窗户,将周良的床笼罩在月光朦胧中。
随着周良的呼吸,一粒粒的月光钻入了他的鼻孔,进入到了身体里面。
渐渐地,他体内的气血开始变得奔涌,仿佛浪潮越涨越大,奔流不息。他的身体也随之滚烫热。
“好热!”
周良一下子被烫的身体给弄醒了,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只见双手掌心光热,仿佛两团烈火。
“好强大的力量!”感受到手里爆式的力量,周良跳下床,跑到院子里,对着院子里的一棵树直接就是一拳。
“砰!”
面前的大叔,有碗口粗,在周良一拳之下,瞬间炸裂,拦腰成了两截。
“不好,这是哪来的力量,练气初期绝没有这么强,莫非……”
周良心底剧烈思索着。
心中的猜测,并不敢确定,周良大喝一声,运气力,抬脚狠狠往地上一踩!
咚!
地面瞬间震颤,仿佛小型地震,随即地面上的青石板,呈蛛网一般碎裂,几成粉末。
他面露惊喜,已然确定,他如今拥有的力量,远远过了练气初期。
“练气中期……我终于突破到了练气中期!”
周良心底一阵狂喜,大半夜的忍不住大声吼了起来,惊起林中飞鸟一片片……
“突破到练气中期,在心云宗外门弟子里,我不再是处于淘汰边缘的人了,能够参加‘心云榜大赛’了,自己不会被贬为杂役弟子,父母也不用受辱给别的弟子父母做佣人了。㈧㈠.ん⒈Zw.”
周良用了良久,才渐渐平复内心的激动。
修仙之路艰难,每突破一重境界都艰难无比。
练气期,以打熬身体气血为主,虽然只是修仙之路上的第一个境界,但假如修炼到练气后期巅峰,实力也非常不俗,身具三马之力;假使是资质特别好的,能身具四马之力,手碎巨石,力毙狮虎。
周良如今突破到练气中期,至少也有两马之力,实力有了质的飞跃,等闲普通人大汉七八个,他可以轻松收拾掉。
“假使我能突破到练气后期,身具三马之力,只怕是三十个普通人大汉我也能轻松收拾。”
周良内心暗暗盘算憧憬着。
实际上,他最憧憬向往的,是练气期之上的筑基期。
筑基期的修真者,号称“真人”,筑基真人!
一旦筑基成功,修真者的身体素质再度大幅强化自不必说,而且还会拥有传说中的“道家真气”!手段变幻莫测,可以施展出种种不可思议之神通。
一旦筑基成功,算是真正踏入了修仙的大门,成为凡人眼中的“仙师”。
从小,周良就暗下决心要走上修仙之路,成为一名人人敬仰膜拜的筑基真人,如今突破到练气中期,让他离自己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周良待天明父母起床后,马上告诉了他们。
练气中期?
父亲周大川和母亲杜九娘,惊喜莫名,他们由衷地为儿子高兴,他们知道这次突破对周良来说是多么重要!
“孩子,既然天不绝人之路,距离‘心云榜大赛’还有一个月,你就安心做准备吧!也别太强求比赛名次,只要你平平安安的!”
周大川和杜九娘脸上洋溢着如释重负的笑容,如今儿子最大的危机解决,他们也可以松一口气,不用成天担心儿子不堪重压做出什么傻事。
他们是对周良很满意了,但殊不知周良内心还有着更高的目标,他要在一个女孩面前证明自己,证明对方抛弃他是一个错误的选择!他身为男人,必须争这口气!
“我突破到练气中期了,便是有了进入‘道藏阁’的资格。”
境界修为提升了,意味着可以修炼更高等级的功法,为下一次突破打下坚实基础,所以和父母吃过早饭,周良便是马上赶往“道藏阁”。
“周良哥哥!”
在经过练功场的时候,一个少女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这个声音,周良再熟悉不过了,曾经就是这个声音在他耳边说要和他一辈子在一起,但如今这个声音已经不属于他了。
是兰儿!那个抛弃自己的女孩!
周良脚步微微一顿,停了下来,转过头朝声音的源头望去。
朝这边走过来的是手牵手的一男一女,两人他都认识,即便化成灰他都认识。
少年身穿锦袍,星目剑眉,身材挺拔,浑身散凌厉气息,仿佛一把锋利无比的出鞘宝剑,让任何靠近他的人,不自觉地脊背凉。
“张见仁!居然是张见仁!数千名外门弟子中排名第三的存在!就是他抢了周良那个废物的女人,让得周良蒙受奇耻大辱!”
此时练功场上有许多练功的弟子,看见这个少年后,纷纷惊呼出声,眼神中带有掩饰不住的忌惮之色。
自然,张见仁身边的少女,就是周良曾经深爱的“兰儿”了。只见她今日穿了一件白色兰花裙,年龄虽小,但已然如出水芙蓉一般清丽可人,在整个心云宗都是有数的美女。
“馨兰师妹。”
周良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兰花裙少女,眼神中闪过一抹痛苦之色,尽量用平淡的语气唤着眼前伊人的名字,只不过曾经亲热的“兰儿”称呼换成了如今客套的“师妹”。
这位,便是伤他至深的“馨兰”,曾经海誓山盟的伊人。然而,为了更强大的力量,眼前的伊人毅然选择背叛养父母的亲情,青梅竹马的爱情。
馨兰的选择,在外人看来显然是明智的,因为原本资质尚不如周良的她,在投入张见仁怀抱不久后,已然突破到了练气中期。
话不投机半句多,周良显然不想跟这对“狗男女”见面,所以,他再度抬起步子,继续朝着“道藏阁”方向走去。
见周良要走,馨兰莲步轻移,快来到周良面前,一双美眸看着眼前最熟悉的陌生人,微微叹道:“周良哥哥,恭喜你突破到练气中期,离你的梦想越来越近了。不过,你的脾气还是那么要强,兰儿奉劝你要稍稍收敛一下。毕竟在心云宗,我们从山下招进来的弟子没有靠山背景,没有长辈提携,注定无法与那些天之骄子争雄,投靠他们才是王道……”
“投靠?你是让我学你投靠一个天才弟子?只可惜,宗内的排名靠前的天才中没有喜欢男人的呀,我想以身相许也没合适的对象啊!”
周良冷然一笑,微微嘲弄道。
闻言,馨兰俏脸顿时涌现出恼怒之色,旋即美眸中闪过一丝失望:“周良哥哥,兰儿也是为你好,我好不容易才说服见仁师兄答应给你一个作小弟的机会,你现在只要向他低头示好,你以后就不用受其他弟子的欺负了!包括庄飞,也不敢再欺负你了!”
“张见仁?那个贱…人,我早晚有一天要把他踩在脚下,而且是当着你的面,你叫我向他低头,作他小弟?你是为我好吗?你还不如杀了我呢!”周良的脸上,仿佛覆盖上了一层千年寒冰,让人望而生畏。
听到这话,馨兰瞬间明白今天这趟是白来了,只见她走回张见仁身边,在后者耳边轻声低诉着什么。
“不识抬举的废物!”
张见仁冰冷的目光朝这边望来。
“废物?”
周良拳头紧握,面对这个张见仁,他内心始终憋着一股气。
见周良不服,张见仁嘴角翘起不屑的弧度:“小子别不服,心云榜大赛上,我会让你知道,为什么你的女人会选择我!”
“好的,心云榜大赛上,我也会让你知道,选择你的女人都是眼瞎。”
周良毫不示弱,丢下一句狠话,继续朝道藏阁方向走去。
望着周良毅然决然的身影,馨兰美目荡漾出一片涟漪,我真的做错了吗?
“真是坐井观天,无知者无畏。”
张见仁嗤笑一声,周良的话在他看来就是一个失败者泄不满而已,周良根本就不配做他的对手。
也的确,外门弟子数千人,排名竞争极为激烈,能在数千人中长期占据前三名,没一点真本事岂能罩得住?
……
离开练功场,盏茶的功夫,周良便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道藏阁。
道藏阁存放了心云宗历代师门长辈搜集的功法秘籍,是心云宗有名的重地,门前常年有执事长老把守。
“参见执事长老。”
周良来到阁外,恭敬行礼:“弟子想进道藏阁选取功法。”
“十四岁不到,练气中期,资质一般。进去吧!时限一炷香。”
执事长老抬眼看了看周良,淡然道。
深吸一口气,周良缓步踏入道藏阁,踏入了这个让他做梦都想来的地方……
道藏阁是心云宗的禁地,珍藏了心云宗历代祖师搜集到的种种功法,以及他们的修炼心得和体悟。㈧Δ㈠中Δ文网.ん⒈Zw.
道藏阁分为三层,楼层越高,里面珍藏的东西自然是越好,随便拿一本出来,都是价值连城。
只不过周良在心云宗,只不过是个无背景无特点的普通弟子,所以道藏阁一层以上的楼层,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现在仅仅有资格进入道藏阁第一层而已。
“心云宗,果然是玉华山的仙门大派,连道藏阁一层都如此辉煌。”
周良进入道藏阁一层大厅,不禁被眼前景象震惊到,只见广阔的大厅内,一排接一排的都是书架,仿佛置身书的海洋。
由于时间还早,所以此时在道藏阁挑选功法的弟子并不多,但每个人动作都很快,在争分夺秒翻阅一本本功法。
没办法,进入道藏阁挑选功法的时间,限制为一炷香。
“一炷香,我得抓紧了。”
周良双拳紧握,目光灼灼,走向最近的书架。
书架很多,每个书架上的书也不少,要想在这书的海洋中寻找到适合自己的,还真有点不容易,有时候还真得靠运气,看自己有没有仙缘。
“《辟邪剑谱》、《吸星大…法》、《天涯明月刀》、《凌波微步》……”
一本本古色古香的功法摆在眼前,周良都不知道选哪本好了。
唰!唰!……
没办法,周良只能一本一本地翻开这些功法,浏览一下功法的总纲,借此了解功法等级以及类型,再判断适合不适合自己。
这样翻看了许多本,周良内心颇为震惊。
“这里的功法又多,种类又全,品级也高,光中品功法我就看到了十来本……”
在他翻看中品功法的过程中,也有几次动心,想要把它们都带出道藏阁,但是他只能带走一本中品功法,这是规定。
算了,既然只能选一本,那我就选一本最好的!
不由地,周良下意识地催动眉心内的神秘古镜,“灵识”顿时延伸而出,扫描向他手上的功法。
有了“灵识”的帮助,周良看书的度比之前快了上十倍……
哗啦啦……
周良手中的书页,仿佛点钞机数钞票一般快,几乎每秒十几页的神!这不是一目十行,而是一目十页!
这样,不一会儿时间,周良已经翻看了几十本中品功法,内心也在不断回忆那些功法的内容,进行着优劣比较。
翻着翻着,周良忽然想起了什么……
怎么会这样!
周良翻书的动作,忽然停住了。
此时,他的脑海中,不停地浮现着之前翻阅的几十本功法的内容,一字不漏,清晰无比。
“什么情况……”
周良脸色大变,旋即内心涌出一阵狂喜,忍不住地哈哈大笑起来。
是的,在获得“灵识”后,周良不仅能用灵识观察入微,而且灵识观察到东西,深深印刻在脑海里,过目不忘。
而且印刻在脑海里的内容,随时可以查阅。
周良实在是意外惊喜,他原本以为那神秘古镜带来的灵识光是观察入微就已经非常厉害了,但没想到还有过目不忘的功能!
很快,周良意识到“过目不忘”的本领,在这满是功法的道藏阁意外着什么!可以偷学多少功法啊!
“快!快!快!”
周良露出迫切神色,朝着那些中品功法扑去。要不是道藏阁没有上品功法,相信周良会毫不客气地扑向它们。
唰唰唰……翻书的度更快了!
周良先是哈哈大笑,后来有拼命翻书,这种行为,想不引起道藏阁内其他弟子的注意都很难。
“这小子得了失心疯?走火入魔了?”
“也许是挑到自己满意的功法了,我们快点挑吧,时间快到了!”
那几名弟子,有些惊讶地看了周良一眼,便不再关注他了。
时间就在飞快的翻书声中溜走了……
一炷香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此时却是只剩下四分之一了。
吁!
周良长长松了一口气,虽然看起来有些疲惫,眼睛都布满了血丝,但双目神光灼灼,显得极其兴奋。
一百多本中品功法,全部记在了脑海里,各种各样的功法都有。
他也满足了,想着最后一点时间,何不在这道藏阁一层到处逛逛?
于是,他缓缓踱着步子,在这书海中漫步,有着说不出的轻松与写意,与那些埋头苦读的其他弟子形成了鲜明对比。
忽然,周良的目光,看向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这本功法看起来十分破旧,甚至黄霉,与周围的功法显得格格不入。
出于好奇,周良拿起这本破书,封面上勉强还能看出书名:《一苇渡江》。
随即,翻开这本书,灵识一扫,周良内心大震!
“《一苇渡江》,练成之后,脚踏虚空,如履平地!”
“不是吧,即便是越了上品功法的极品功法,也做不到脚踏虚空如履平地吧?”
周良有些不信,因为如果这功法真的这么牛,怎么可能放在道藏阁一层,不是应该供在道藏阁二层以上吗?就算放在第一层,那也早就被人借走了,不可能有他周良的份!如果这功法真这么牛,为什么他周良在心云宗从来没有据说过这功法的大名呢?
所以,这里面有猫腻!他继续翻页,想看看这书到底为什么会放在这里霉。
没多久,周良就明白了,猫腻是什么。
这本书只有前四分之一的内容,后面的字迹模糊,不是霉了,就是被虫蛀了。
这是残本。
“唉,我说怎么这么牛的功法会放在这……”
周良甚觉可惜。
不过他现后面的字迹也不是完全看不清楚,如果他催动灵识,还是能面前辨认的!
于是,忍着精神大量消耗的疲惫,催动着灵识,周良又艰难地观看了两页内容,内心是越看越震惊,他直觉自己这回是捡到宝了!
“带回去,以后慢慢破译后面的字迹。那好,我选定的功法,就是它了!”
周良忍着精神大量消耗带来的头痛,小心拿起这本《一苇渡江》,来到道藏阁门口。
“《一苇渡江》?你选定了?”
执事长老有些惊愕。
“是的,长老。”
周良点头肯定道。
“这本是一部奇功,千年前在修真界大放异彩。”说到这里,执事长老话锋一转:“只可惜掌握这本功法的前辈飞升了,留下的功法却遭到自然灾害,以至于只能观看四分之一的内容,而且如果没有道家真气配合,即便学会这功法也挥不出它的神妙之处。你还是换一本吧!年轻人不要好高骛远。”
“多谢长老忠言,只是弟子心意已定。”周良面色坚定。
执事长老不再多说,登记了一下就让周良离开了,只是他看着周良的背影,无言地摇了摇头。在他看来,周良这种好高骛远的弟子他见得多了,最后因这本功法耽误了修炼时间,贻误终生。
兴冲冲地回到家,周良便迫不及待地关上房门,盘腿坐在床上,闭眼,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了一百多本功法……
看着脑海中不断闪烁出现的功法,周良有一种身处梦境的感觉,就仿佛之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乞丐,突然变成了一个家财万贯的大财主。
是的,周良现在的确是个大财主!要知道一本中品功法,在修真坊市的价钱是几百两银子,而一百多本就是几万两白银!
但是,心云宗每个月给周良的月例,不过十两白银。就算他不吃不喝每月把这十两银子攒下来,攒到几万两也需要几百年!
这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当然,周良还没有穷疯,自然不会干出把这些功法卖出去的蠢事。假如真那么干了,他“灵识”的秘密,很可能就暴露。
有了“灵识”的帮助,他以后赚钱的路子多的是,何必鼠目寸光呢。
这一百多本功法,拳法,章法,身法,步法,剑法,刀法,各种各样的都有。但周良不可能全部都学。
最后,本着功法相互配合促进的原则,他从这一百多本功法中挑选出了三本:《一苇渡江》、《炎爆拳》、《气血搬运功》。
《一苇渡江》就不必说了,来头很大、品阶很高的残缺功法,但周良却有信心将残篇复原。
而《炎爆拳》和《气血搬运功》呢,都跟人体气血有关,是相互促进的。
比如《炎爆拳》杀伤力巨大,人的气血越旺盛,爆力越强,它可怕的杀伤力几乎可与一些上品功法相媲美。
而《气血搬运功》,则是专门搬运气血,增强气血的功法,气血越强,《炎爆拳》的威力就越大,而且气血越强,越容易领悟“道家真气”,这是突破练气期,踏入筑基期的关键。
几本功法选定之后,周良便开始了修炼。
气血是修真者的基础,所以他第一个修炼《气血搬运功》。
闭眼,周良不断揣摩《气血搬运功》的内容经义。
盏茶功夫后,周良浑身的气血,逐渐沿着周身各大经脉搬运,流动……
几个时辰后,周良在将《气血搬运功》运行几个大周天后,缓缓收功了,而他的体表皮肤上,却是分泌出了一些淡黑色的脏东西,这是体内的杂质。
同时,他明显觉得自己的气血更加旺盛了,“无需多久,我就能达到练气中期巅峰,相信练气后期也不遥远了。”
这时候,已经过了最炎热的正午时分,周良匆匆吃过午饭,休息半个时辰后便是来到练功场,开始研习《炎爆拳》。
由于“灵识”的关系,周良领悟《炎爆拳》的度跟领悟《气血搬运功》一样快,短短半个时辰,这套拳法就已经打得像模像样了。
可是就在周良收功稍事休息的时候,练功场另一边却突然传来一声大肆狂笑。
“真是冤家路窄……周良小废物,终于让我逮着你了!”
只听话音刚落,几个少年弟子闪身挡在了周良面前,将他包围了起来。
这个人身材粗壮,面露骄纵邪恶之色,是周良的老熟人——庄飞!
“小杂种,前两天大意输给你。今天,我要把你打趴下,舔我脚趾头,这样才能洗刷我那天的耻辱。”
庄飞面露张狂,又是一副天大地大老子最大的神气模样,仿佛已经完全从两天前的失败阴影中走了出来。
为了保险,庄飞还特地找来跟他一样的练气中期的帮手,就是为了防止周良不敌逃跑。
所以,在他看来,周良今天死定了。
因为庄飞张狂的声音,很快吸引了不少过路弟子的围观,这也让得他更为得意了。
“蓉儿师姐,对面好像生了什么事,快去看看。”
练功场边上的几个女弟子,也现了有热闹可看。
这些女弟子都是少女,年龄在十四五岁的样子,充满了青春气息。
这些少女中最惹眼的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眼睛大又亮,皮肤嫩白,长披肩,宛如仙子临凡。
“仙子啊,好美!”
美女的靠近,自然而然引起了男弟子的注意。
“竟然是咱们心云宗天才少女‘李蓉儿’!”
围观的弟子中,很快就有人认出了少女。
“年龄不大,十五岁不到,就已经是练气大圆满,离筑基期只差一步。”
“这李蓉儿真是才貌双全,要模样有模样,要天赋有天赋。”
一些少年弟子,只敢偷瞄李蓉儿,当后者是视线扫视过来的时候,纷纷低下了头,不敢与之对视。
李蓉儿不光外貌可人,更难得的是身上的气质也极为纯净。
就算是周良,见到她时,也是有惊艳的感觉。
“是她……”
周良当然也是认识李蓉儿的,据他所知,这李蓉儿与张见仁修为不分伯仲,但年纪比后者更小,而且自小修炼条件也不是很好,根本无法与从小就在心云宗长大的张见仁相比!
但是,她硬生生地就是这么优秀!
这在周良看来,简直就是“天才”最好的诠释!
见李蓉儿走过来,庄飞也停止了逼迫周良,和身边的少年们,热情洋溢地去打招呼。
而周良则非常淡然,淡淡地打量着李蓉儿。
要知道,以前周良玉简李蓉儿,那也是如同其他弟子一般不敢直视的。
但如今,他却可以淡然地欣赏对方的美。
在欣赏的同时,周良的“灵识”,隐隐释放出去。
“灵识”一扫,李蓉儿那迷人的身材,更加清楚地印在了周良的脑海里。
不是吧!
灵识这一扫不要紧,可把周良吓一跳。
只见随着灵识的深入,李蓉儿身上的衣裙,渐渐变得透明,隐约可见里面粉红的内衣和雪白的娇肌……
当然,以周良现在的实力,灵识并不能做到完全透视,不过看个大概还是没问题的。
甚至,周良的“灵识”,可以看到李蓉儿体内奔流的红色气血,后者看似娇弱小女子,但柔弱的身体内却隐藏着巨大力量,而且更诡异的是那奔腾的气血中隐约泛起一抹淡紫色。
“这是……这是‘道家真气’的前兆!才这么小年纪!竟然就要练出‘道家真气’了……”
看到这一幕,周良内心剧震,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要知道,修仙之路艰难,难于上青天,修真界大部分的练气期修真者,将一生都因为无法练出“道家真气”,终身卡在练气后期,无法踏入筑基期。
而眼前的李蓉儿,在不到十五岁的年龄,便有了练出道家真气征兆,那踏入筑基期,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而与此同时,被万众瞩目的李蓉儿,警兆突生,美目一闪,循着某种直觉,瞬间锁定了周良。
周良心中一动,不过没有露出异状,只见他不慌不忙,悄悄散去灵识。
这一下,轮到李蓉儿犯糊涂了,她刚刚明明有一种被人脱光衣服大肆观看的羞愤感觉,但只一瞬间那种感觉就消失了,但她却留意上了周良。
“怎么这么热闹?”
李蓉儿不动声色地问道。
“蓉儿师妹,小事一桩,我来给你解释……”
庄飞等人,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地讲了一通,把周良上一次打败庄飞的事情说成是使用了卑鄙手段,把庄飞自己描述成一个受小人陷害的准备报仇的英雄。
“是吗?”
李蓉儿看了周良一眼,眼神中产生了一丝好奇。
周良知道,这种情况下,奋力争辩不如保持沉默。
“小子!本来我是要给你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的,但今天蓉儿师妹在场,不宜见血。如今我就大慈悲,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当着大家的面,跪下磕头向我道歉。”
庄飞盯着周良,眼神中露出戏谑的笑意。
跪下磕头道歉?
你脑袋没被门夹吧?
周良翻了翻白眼,懒得跟他说话。
“跪下给我磕头道歉,上次的事情我就原谅你了。”
庄飞自以为大度地说道。
李蓉儿几乎是整个心云宗所有男弟子的梦中女神,庄飞自然也不例外,所以想要在李蓉儿展示一下自己的风度,博得后者的好感。
“对,快给庄飞师兄道歉,不然今天别想从这离开。”
庄飞身边的几个弟子,也是帮腔,大声喊道,一副周良不道歉就要群殴的架势。
“我不道歉,你们就要仗着人多欺负我一个人?”
周良处之泰然,脸上似笑非笑,还若有若无地朝李蓉儿看了一眼。
庄飞等人,脸色瞬变。
如果周良坚持不道歉,当着李蓉儿的面,他们还真不好动粗。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庄飞眉头微皱,随即摩拳擦掌:“那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放心,我是不会让蓉儿师妹见到血的!”
“对!既然道理说不通,那就只能用拳头说话了。”
“蓉儿师妹,你可以做一个比试的见证人。”
众弟子纷纷附和,有热闹不看,何乐不为?
“蓉儿师姐,那个周良,似乎今天在劫难逃了。”
李蓉儿身边的某个女弟子轻声道。
本来,这边的热闹就吸引了很多人,再加上李蓉儿的出现,更是把几乎整个练功场上的所有弟子,都吸引了过来。
凑热闹的弟子,里三层外三层,以周良他们为中心,围得水泄不通,纷纷伸长脖子,等待好戏上演。
然而,周良并没有被这浩大的阵势吓倒,只见他向庄飞伸出一只手,挑衅道:“你想出丑,那就来吧!我满足你。”
“你想出丑,那就来吧!我满足你。㈧㈠中文Δ网Ww W.*⒈Zw.”
看着周良满不在乎的模样,庄飞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人,确定是过去那个周良吗?
不对!
他开始仔细打量周良,很快察觉到了什么,随即释然了,哂笑道:“我说你怎么这么硬气了,不过是突破到了练气中期,以为有了和我抗衡的资本……哼!今天我就让你找到咱俩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周良突破到了练气中期,虽然让庄飞有点意外,但却丝毫没有影响他必胜的信心。
毕竟虽然他也是练气中期,但比周良早突破,如今已经是练气中期巅峰了,只差一步就能踏入练气后期。
再加上他身怀上品功法,就算是同样练气中期巅峰的师兄弟,只要没有上品功法,依然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最近几天他请教了自己的师兄,对《刀螂九式》的领悟更加精深了,战力也是直线上升。
“快点出手吧,我还要赶着做其他事。”
周良略显不耐烦地说道。
“好小子!竟敢这么跟我说话!看我今天不掌你的嘴巴!”
庄飞怒气勃,气场全开,整个身形摆出了一个古怪的姿势,好似一只大型螳螂,挥舞着两把大刀,狠狠朝周良劈下。
“《刀螂九式》前三式,庄飞已经有了五成火候,很难得了。”
一旁观看的李蓉儿,微微惊讶。
作为天才弟子,她自然也是修炼过上品功法的,也是知道品阶越高的功法,修炼难度越大。
“度好快,力量也比之前大了很多!”
周良有些震惊于庄飞的进步,不过幸好有灵识捕捉后者的运动轨迹,所以倒也能够应付。
“炎龙觉醒!”
周良大吼一声,使出《炎爆拳》,同时运转《气血搬运功》,气血骤然沸腾起来,仿佛怒龙在觉醒。
庄飞当初一愣,他感觉到周良气血突然暴涨,瞬间从无害的小白兔变成了霸天绝地的神龙。
鼓荡的气血,在周良体内奔涌,全部朝他的双拳汇聚而去。
《炎爆拳》第三式——炎龙觉醒!
这一刻,周良似乎化作觉醒的炎龙,气贯天下,拳出如龙,瞄准庄飞刁钻袭来的拳头,狠狠轰击而出。
嘭!
硬碰硬,拳对拳,庄飞身体不稳,体内气血逆流,喉头一甜,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无奈他的《刀螂九式》灵活多变刁钻,并不是刚猛硬碰硬的路子。
本来他也没打算和周良硬碰硬,但周良的拳头好像长了眼睛一般,硬是追上来硬碰硬。
嘭嘭嘭……
拳影煌煌,激烈碰撞。
因为《气血搬运功》催气血的作用,周良简直是把《炎爆拳》“炎龙觉醒”这一招的威力,挥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啊……”
最终,庄飞被这强横的实打实的力量轰飞,狠狠砸落在地上,双拳的虎口都被震裂,流出了鲜血。
“你又败了。”
周良长舒一口气,居高临下,望着倒地不起的庄飞。
“怎么会这样……我对上品功法的领悟已经加深,怎么还会败在你手上!不可能!”
庄飞艰难地从地上挣扎爬起,对着周良大声咆哮,根本无法接受这个结局。
因为两个人交手,不过眨眼功夫,拳拳碰撞,呼吸之间就分出了胜负。
每个人都只用了一招!
只是一招,庄飞便再次落败!
练功场上,所有的弟子,瞪大眼睛,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一招取胜,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上次庄飞落败,如果说是他大意轻敌了,周良运气好!但这次呢,经过几天的精心准备,想要一雪前耻的庄飞,再次一招落败!
这不是运气好能够解释的了吧?
猛然间,所有人再次升起对周良的忌惮,只是这忌惮较几天前更深了。
“我说了,我还有别的事情,今天就不奉陪了,假如不服气,欢迎以后再来挑战!不过下场可就不只是受伤这么简单了!”
丢下一句话,周良不再停留,转身,从人群自动分开的道路中离去,留给全场一个潇洒的背影。
望着周良离开的身影,李蓉儿美目异彩连连,低语道:“《炎爆拳》是中品功法中的高级货色,几乎堪比上品功法,但修炼难度甚至比上品功法还高,他是怎么练成的?而且他似乎学了一门气血强化功法,配合《炎爆拳》,使得后者杀伤力翻倍。”
“蓉儿师姐,庄飞修为比周良高,功法也是周良没有的上品功法,怎么输了呢?”
一个少女弟子悄声问道。
“庄飞的《刀螂九式》还远远没修炼到家,跟他那师兄‘张猛飞’相比,可是差得太远了。”李蓉儿微微一顿,美眸闪动:“再者说了,周良施展的两套中品功法,他都修炼到了七成火候,两套功法相辅相成,威力可不是庄飞可抵挡的。”
顿时,周围的少女弟子纷纷露出花痴的神色:“周良居然这么强,之前一点都看不出来啊!”
“嘻嘻,据说庄飞的师兄‘张猛飞’,也是一名天才弟子,在数千名外门弟子中排名第五,周良打败了庄飞,说不定就会引出他师兄出面报仇。”
……
“这下可是彻底出风头了!”
听着背后传来的议论声,周良耸耸肩,彻底远离了嘈杂的练功场,穿过一条小路,来到一片幽静的小树林。
虽然他突破到了练气中期,并且赢了庄飞,父母可能沦为奴仆的命运改变了,庄飞以后再也无法欺负他了,但并不说他就可以从此松一口气了。
相反地,他还有一个目标没有达成,那就是打败张见仁,而且是当着馨兰的面!他要证明自己才是最强的,他要证明馨兰的选择是错误的!
所以,为了男人的自尊,他要继续勤学苦练!而到这片树林来,也是为了修炼那颇为神秘的身法——《一苇渡江》。
这本功法,是周良从道藏阁里“带出”的百多本功法中品阶最高的,也是最神秘的,但却是残篇,因此修炼起来难度极高。
但周良知道这么功法一旦练成,那自己的实力将会有一个巨大的提升,因此心里很是期待。
于是,只见他在树林中,时而静坐,时而行走,时而闭目,时而喃喃自语……
一切的一切,都只为领悟《一苇渡江》的真义。
也许是因为“灵识”的原因,周良在几天之内,便是对《一苇渡江》残篇有了初步的领悟,将其修炼到了三成火候。
嗖!
周良身形在树林间飘飞,动作说不出的潇洒写意,仿佛仙人腾云驾雾一般。
“《一苇渡江》果然神秘,才三成火候,便已远中品身法的七成火候。”
周良感到十分惊喜。
那么《一苇渡江》的品阶,绝对是过上品功法的。
同时,周良也不忘用灵识去推演破译《一苇渡江》的后续内容,虽然很消耗心力,但还是很有收获的。
而且《一苇渡江》这越上品的功法初步修炼成功后,再修炼中品功法的《炎爆拳》、《气血搬运功》,竟然事半功倍。
几天后,《气血搬运功》和《炎爆拳》,都达到了将近九成火候!
同时周良的气血更加澎湃,体格更加强壮,光是肉身实力,就已经比刚突破到练气中期时强大太多了。
“看来我已到达练气中期的巅峰,只差一步,就能突破到练气后期。”
周良感受着自己日益壮大的力量,心头的兴奋几乎按捺不住。
因为,要知道他才突破到练气中期七八天而已,这种修炼度简直匪夷所思!
而且,因为《气血搬运功》修炼到九成火候,气血强大无比,领悟“道家真气”的几率要大了许多。要知道,“道家真气”,可是冲击筑基期的关键。
现在,周良的气血强大程度,远远过练气中期,可以媲美练气后期。
不过十来天的功夫,周良的实力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一切都要归功于那面青铜古镜。
随之改变的,还有周良的命运!
原本周良对自己的命运几乎绝望了,但现在不同了,他重新振作精神,准备大干一场!让曾经看不起自己的人,对自己刮目相看!
而不久后的心云榜大赛,就是他的一个展示自己的绝佳机会!
他要正大光明地击败张见仁,在馨兰面前,找回男人的尊严!
“虽然我修炼功法的度变得很快,但缺乏实战经验,而且只有生死中的搏杀,才能更快突破境界!去哪里寻找实战经验呢?”
周良心念电闪,积极地谋划着未来,对于当前自己欠缺的方面,心知肚明。
“我想到了!”
周良突然嘿嘿一笑,露出一切尽在掌握中的神色。
心云宗,一个比周良小院精美恢宏得多的大院中。㈧ΔΔ㈠ .
“师兄!你一定要给我找回场子,我两次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周良那废物打败,可谓颜面尽失,你一定好好教训他。”
庄飞对着一个正闭眼盘腿打坐的少年,哀求着。
因为两次败在周良这个曾经被全宗弟子耻笑的废物手下,庄飞这段时间都不敢出门了,因为实在是没脸。
“废物?!你口口声叫别人‘废物’,那被‘废物’打败的你,又是什么?”
盘腿打坐的少年,忽地睁开眼,目露神光,盯着庄飞,略带讥讽道。
这少年,成熟老练,看上去比庄飞年长一些。
这就是庄飞的师兄,张猛飞,他们共同拜在一个长老门下,在心云宗内属于有靠山的人。
“师兄,求你了,你一定要替我教训周良,不然我在宗里没法混下去了。”
庄飞不住地哀求着,眼前的师兄,可是他找回颜面的最后希望了,要不然他真的没脸出门见人了。
他知道,只要师兄愿意出手,那周良就是再厉害,也得饮恨。因为他的师兄张猛飞,修为早已是练气大圆满,而且上品功法《刀螂九式》掌握了六式还多,比起他掌握的三式,强了十倍不止!
而且他师兄张猛飞位列外门弟子第五,对付一个不入流的周良,那是不费吹灰之力。
……
第二天天不亮,周良便已起床。
练功,早餐,辞别父母,周良便下了玉华山,朝此行的目的地行去。
嗖!
《一苇渡江》施展而开,这身法使出来,度并不比千里马慢。
正午时分,他终于来到了目的地——妖域山林。
妖域山林,是修真界有名的历练之地,占地广袤,里面生活着各种野兽妖兽。
进去猎杀妖兽,是人族修真者赚钱和提升实力的最好方式,因为妖兽身上的材料卖到修真坊市,十分值钱。
如果遇到实力过强的妖兽,那谁杀谁,可就不一定了。
“就在边缘地带转转吧!提升实力,争取在心云榜大赛时一鸣惊人!”
周良心里思定,进入了妖域山林……
猎杀野兽的过程是惊险刺激的,毕竟真正身上材料值钱的野兽,实力都不低,好在周良实力够强,还有“灵识”的辅助,几天下来收获颇丰。
而且经过这几天的激烈搏杀,《一苇渡江》身法已经破译出来的部分,生生被周良掌握到了五成火候。
他如今的身法度,只怕是比宗内那些练气后期弟子还快,甚至可能与筑基期相媲美。
“如今我身上的收获,卖个三四千两银子不在话下,够我购买一些珍贵丹药用以突破到练气后期了。”
周良看着肩后的两个鼓囊囊的大包裹,十分地满足。
“再干一票,然后就返回!”
背着包裹,周良催动“灵识”,探查着周围的一切,寻找着最后一个目标。
吼——
突然,他的正北方向,一声威猛至极的虎吼传来。
那声虎吼,震得周良气血翻滚,脑袋嗡嗡作响,而且四周狂风大作,仿佛妖王临世。
“威势这么大,莫非是老虎成精?”
周良内心大震,连忙延展“灵识”,只见正北几公里处,一头吊睛白额的大虎正大神威。
那吊睛白额大虎,体型比普通老虎大了一倍不止,几乎和一头成年大水牛相媲美,一张血盆大口几乎可以轻易把人的脑袋从人身上咬住拧下来,看起来让人脊背直冒冷气。
“快逃!这头吊睛白额虎已经成精了,不是野兽是妖了,实力堪比筑基期。”
老虎对面,有五六个练气中期到练气后期实力不等的少年,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声,随即全部落荒而逃。
“分散逃!不要走一起。”
这其中有一个号施令的少年,十五六岁年龄,修为练气大圆满,手持一把锋利宝刀,挥舞之间,逃亡路上挡路的大树,纷纷倒地,阻挡吊睛白额虎的追击。
轰!
吊睛白额虎轻轻一拍,居然把挡路的大树一爪子拍得稀碎。
“成精的妖兽,果然很可怕。”
周良通过灵识观察到这一幕,内心暗暗吃惊。
“李峰!小心——”
突然,有人惊声大呼。
原来那吊睛白额虎,盯着那练气大圆满的少年不放,似乎懂得擒贼先擒王的道理。
“李峰?莫非是那个隔壁门派紫月宗的天才弟子李峰?这些人都是紫月宗弟子?”
周良对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但仔细观察这些少年身上的服饰,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轰——
吊睛白额虎横冲直撞,一切阻挡在他面前的东西,不管是粗壮的树木还是坚硬的山石,纷纷破碎。
如果撞到人身上,普通的练气期修真者,只怕是十死无生,但这个李峰却每次都险险避开了。
周良仔细一看,那“李峰”不仅是练气大圆满,而且使的是上品刀法,躲闪腾挪的也是上品身法,难怪实力如此强大,只怕不输于心云宗排名第三的“张见仁”。
“假使能杀掉这‘吊睛白额虎’,得到的材料能卖两三万两银子,那我就大财了!”
周良心念电闪,瞬间又了决断。
嗖!嗖!……
《一苇渡江》身法展开,周良火朝正北方赶去。
当周良赶到时,紫月宗的弟子们,在吊睛白额虎的追杀下,已经险象环生。
“劈山刀!”
李峰眼中寒芒闪烁,手中宝刀惊出如龙,高高举起,狠狠劈下,劈在了“吊睛白额大虎”额头上。
好惊艳的一刀!
周良在远处观望,“灵识”细致入微地观察到了那一刀,他清楚的知道这一刀的杀伤力,能轻易劈死两个练气后期,就是他周良也抗不下来。
他还扫描到,李峰气血中有一丝青色气息酝酿,显然是即将修成“道家真气”的预兆。
砰——
刀刃劈中“吊睛白额大虎”额头,破皮入肉,只是半寸,便劈在了虎骨上,再也无法深入,同时刀刃和虎骨的反撞之力,将李峰吐血抛飞。
如此恐怖的一刀,造成这样的后果,周良不知道是该感慨李峰刀法绝伦,竟然给堪比筑基期的妖兽造成了创伤,还是该赞叹成了精的妖兽竟然如此厉害,硬抗刀劈,不落下风。
吼——
吊睛白额虎吃痛怒,以更快的度扑向李峰。
李峰不愧是即将修炼出“道家真气”的“练气大圆满”的人物,在空中借抛飞之力使出上品身法,躲过老虎的扑击。
但是刚才这一刀强是强了,但却消耗了他不少体力,因为度渐渐慢了下来,一时间岌岌可危。
“劈山刀!”
李峰再度勉力劈出一刀,虽然在老虎额头上留下一道伤痕,但他的身体,再度被抛飞,撞在一棵大树上才停下来,口吐鲜血,伤势更重了。
吼!
吊睛白额虎见机,兽目中闪过一丝残忍之色,纵身一跃,锋芒利爪,扑击李峰,后者伤势不轻,根本来不及躲闪。
“李峰!”
紫月宗几个弟子大吼,想要救援但已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李峰就要丧命虎口。
嗖——
就在这时,一枚暗器划破空气袭来,穿过林间缝隙,准确击中老虎面门。
吼——
吊睛白额虎突然吃痛,身子一歪,倒在地上打滚,顿时周围草木遭殃,尘土飞扬。
本来已经绝望的紫月宗弟子一愣,只见老虎的眼眶鲜血横流,一枚毒镖插在眼珠子上……
老虎精皮毛防御是很强,但眼睛依然无法抵挡毒镖的刺入。
趁着这功夫,李峰起身飞逃,一旁愣的紫月宗弟子也紧随其后。
但是被彻底激怒的吊睛白额虎,哪里肯罢休,这只眼睛说不好就瞎了,他岂能放过这群伤害了自己眼睛的人族修真者呢?当下,使出妖兽秘法,对着紫月宗几名弟子穷追不舍!
“啊……”
不多久,一个练气中期的紫月宗弟子不幸被虎爪扫中,身体瞬间被撕裂。
鲜血淋漓,残肢断臂,看得后方的周良头皮麻。
紫月宗弟子们,再次陷入生死危机。
嗖——
这时,又一枚暗器,划破空气袭来,朝吊睛白额虎剩下的眼睛射去。
吼!
吊睛白额虎惊恐大吼,迅闭眼,随后射来的毒镖只是刺破了眼皮,并没有深入,它皮毛的防御不是一般的强。
“可惜。”
后方的一棵大树上,周良惋惜地摇摇头。
“劈山刀!”
得周良相助,此时的李峰也没有一味逃命,而是凝聚体力气血,再度反身一刀,劈在虎头上,加深了它的伤势。
“就是此时——”
周良瞬间捕捉到了新的机会,手指连弹,手中三枚毒镖瞬而出。
此时他的目标不再是老虎的眼睛,而是虎头上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
实际上,周良因为灵识的关系,在几天历练过程中,刻意练习了一下飞镖之术。要知道,他的灵识善于捕捉快移动物体的运动轨迹,飞镖之术因此也是练得有声有色,到现在几乎可以做到“例无虚”。
“噗!”“噗!”“噗!”
三毒镖,顺着老虎原有的伤口刺入,顿时那些伤口,更大了,失血度更快了。
渐渐地,吊睛白额虎攻势越来越慢,已经不能对李峰他们构成威胁了。
一是因为失血过多,二是因为毒镖的毒素蔓延作,以及眼睛的伤势越来越重。
这时,吊睛白额虎也明白自己今天是杀不死眼前的几个可恶人族了,于是不甘地大吼一声,掉转身形,朝妖域山林深处逃去。
“别让这畜生跑了!”
紫月宗弟子个个大叫着,返身追去。
他们既要为自己死去的师兄弟报仇,又想要获得老虎身上值钱的东西,不然这些血就白流了。
但是,即便吊睛白额虎受伤严重,但堪比筑基期的它,一心要逃的话,根本不是这些受了伤的弟子能追上的。
只有修为最强的李峰,勉强能跟上,但他伤势也是不轻,体力即将耗尽,追了几十米就停住了。
“畜生,哪里走!”
后方的周良喜笑颜开,《一苇渡江》身法展开,仿佛灵猴一般,在林间跳跃,轻松地跟在吊睛白额虎身后。
在他看来,他追的不是吊睛白额虎,而是移动的藏宝箱。
“刚才出手那人是谁,看道袍上的图案,八成是心云宗弟子。㈧㈠Ww W.⒈Zw.”
几个紫月宗弟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
李峰看着周良追击老虎而去的身影,惊讶道:“度好快,他修炼的身法只怕不简单,而且他的飞镖之术,也很准……”
“切!背后偷袭捡便宜的小人,别让我陈扬遇见,不然非要让他好看。”
一位练气后期巅峰的桀骜少年,摸了摸胸口的伤口,语气不善地道。
这桀骜少年,在这几个紫月宗弟子中,实力排名第二。
立刻,就有人点头附和:“陈扬师兄说得对,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小子就是坐山观虎斗,然后捡便宜的阴险小人!”
“可是,不管怎么说,他也算是我们的救命恩……”
李峰的话还没说完,只听得山林深处传来一声哀鸣,充满了绝望和不甘,随即哀鸣渐渐衰弱,直至最后消失……
紫月宗几位弟子,脸色剧变,都猜到生了什么事:吊睛白额虎,死了。
“赶快过去!不能让那小子独吞好处!”
名叫陈扬的桀骜少年,大喝一声,一马当先地朝山林深处追去。
剩下的紫月宗弟子,对望一眼,也跟了上去。
而此时森林深处的老虎咽气之地。
周良背靠着大树,望着不远处倒地的老虎,喘着粗气。
老虎额头的伤口,十分可怖,皮肉分离,深可见骨,这一切,都是周良手中毒镖的作用。没办法,拥有灵识的他,虽然因为境界原因无法使用飞剑之术,但使用毒镖也是非常之准,几乎例无虚!
而且要不是他修炼了《一苇渡江》,还真不太可能追得上这亡命奔逃的老虎。
嗯?
突然,周良眉头一挑,“灵识”捕捉到了朝这边快赶来的几位紫月宗弟子。
周良微微皱眉,静待不之客的到来。
不到盏茶功夫,几位紫月宗弟子终于赶到,一个个虽然气喘吁吁,但望着地上的老虎尸体,充满了兴奋和贪婪。
“小子!算你识相,没有趁我们到来之前把老虎尸体藏起来!现在,你可以滚了!”
喘息片刻,桀骜少年陈扬,在看清了周良练气中期的修为后,随即对着周良毫不客气地说道。
通过周良的修为,他更加确信周良只不过是个正面打不过,只敢背后偷袭的小人,如今紫月宗几个弟子都在这,是稳稳吃定后者了。
周良抬眼看了看陈扬,面露讥讽,并不说话,而是转头看向了李峰。
因为这几个人中,唯一能让他有所顾忌的,只有这个李峰。
“陈扬!不要放肆,对方怎么说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而且追杀这老虎,他居功,还是一同商量怎么分配这老虎才好。”
李峰看了看周良,又看了看地上老虎凄惨的死状,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李峰师兄!这……好吧!”
陈扬心有不甘,但李峰的权威不容挑战,只好勉强答应,不过他望向周良的目光深藏一丝怨毒。
“小子,李峰师兄大度,让你参与分配!不过这吊睛白额虎身上的利益,咱们二八分成,我们八你二。”
陈扬眼珠一转,计上心头,于是以一种不可违背的口气说道。
“对!我们八你二,已经便宜你了!”
周围的紫月宗弟子,纷纷点头附和。
“我二?你们才二呢!你们全家都二!”周良哭笑不得,随即断然道:“就算是二八分成,那也是我八……你们二!”
他原来想的是五五分成,结果没料到对方竟然如此厚颜无耻,那他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狂妄!我倒是想领教一下,是什么样的实力,让你如此有底气说出这样的话!”
陈扬怒极反笑,手中长剑出鞘,直指周良,挑衅意味颇浓。
“是吗?那就来吧!”周良耸耸肩,知道这一战不可避免。
“死吧!劈风无双!”
陈扬也不废话,直接提剑扑上来,一道道剑光残影,毫不留情地朝周良笼罩而去。
看样子,他是一点也没打算给周良留活路,要么抵挡住,要么死。
“是上品功法《劈风剑法》!”
“这小子完了,因为陈扬曾用《劈风剑法》一招打败过练气后期,而这小子不过是练气中期。”
周围的紫月宗弟子,纷纷摇头,在他们眼中周良已经是个死人了。
“米粒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周良并没有后退,反而是脚尖点地,身子以一种诡异的姿势避开了致命的剑光,逼近了陈扬。
好快!
周围所有紫月宗弟子,纷纷瞪大了眼睛,就连李峰也目露赞叹之色。
糟糕!
陈扬一招“劈风无双”,本以为周良不死也重伤,结果竟然让对方避开,而且还欺近了身。
“狂风无敌!”
陈扬大吼,手中宝剑舞得密不透风,任何敢于接近他的人,都会被绞碎。
“炎爆破龙!”
周良周身气血奔涌,热血沸腾,整个人的力量暴涨一倍不止,力贯双拳,轰击而出,直指陈扬。
“他的气血怎么会这么强!这是练气中期吗?”
一旁观战的李峰,内心大震。
陈扬手中宝剑虽然舞得密不透风,但周良有灵识相助,很轻易地就捕捉到了剑招的破绽。
嘭——
拳头直击剑身,一场爆炸,在两个人中间爆开来。
吐!
陈扬被剑身上反震而来的力量震伤吐血。
再来一拳!
哐当!
陈扬手中的宝剑脱手飞出。
再来一拳。
嘭——
陈扬身体被巨大的力量抛飞,撞到树上才落地。
三拳!
练气中期,赤手空拳,三拳解决手持宝剑的练气后期巅峰!
紫月宗几位弟子,目瞪口呆,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
这样的结果,是他们无论如何也无法想到的。
“好强。”
一旁的李峰,没有多少震惊,反而是目露好奇之色:“阁下应该不是无名之辈,请问高姓大名。”
“心云宗,周良。”
周良三拳击溃陈扬,气定神闲,缓缓收功,模样像极了公园晨练的老大爷,说不出的轻松惬意。
“算你狠!”
陈扬挣扎着从地上爬起,目露仇恨之色:“今天又让你捡便宜了,我之前与吊睛白额虎大战,身上有伤,实力不过能挥六七分,下次再遇见我,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幸运?”
周良摇摇头,没有分辩什么。
双方的差距,刚才已经展现得很明显了,他不想多说。
这几个紫月宗弟子中,他唯一顾忌的,就是李峰。
李峰已经达到练气大圆满的修为,一般的练气后期,根本接不下他一招。
“陈扬,退下!”
李峰怒喝一声,从一旁走了过来,凝望对面的周良,眼中射出一股炽热的战意。
周良心中微震,莫非这李峰也想出手?
“阁下实力高绝,李某佩服,有机会定要讨教一番。”
李峰抱拳拱手,豪放笑道。
“会有这个机会的!”
周良抱拳回礼,然后开口道:“既然大家都在玉华山上修行,抬头不见低头见,我也就不说二八分成了,这样吧,四六分,我六你们四。”
“没问题。”
李峰重重点头,其他人人微言轻,自然没有意见,就算是陈扬也作声不得,毕竟是刚刚败给了周良,不过他的目光中那丝仇恨,被深深隐藏。
随即,由紫月宗弟子动手,吊睛白额虎的尸体很快被分好。
周良取走最值钱的虎精妖丹,还有虎胆虎皮虎骨,随后潇洒离去。
“心云宗居然崛起了这等天才,难道又是一个‘6无双’吗?”
李峰看着周良远去的背影,有些感叹道。
“6无双!”
陈扬脸色剧变,目露崇拜之色:“他出身心云宗,但却是玉华山‘四小真人’之一,年龄不大,但早在几年前就踏入筑基期,成为筑基真人。又哪是这周良所能相比的?”
四小真人,是玉华山上崛起的年轻一代,代表着年轻一代的最高成就。
他们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别人穷尽一生也无法修成的筑基真人,就算是一些在筑基期困了一辈子的老牌强者,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不要说跟6无双比,即便是李峰师兄,‘练气大圆满’修为,在全盛状态下,也打败那小子,也只需一招吧!”
周围的弟子愤愤不平道,他们无法接受周良这个无名小卒的崛起,一旦有机会,他们不介意狠狠踩上几脚。
第二天。㈧㈠中文 网.ん⒈Zw.
离开妖域山林的周良,背着几个包裹,回到了玉华山,他径直来到半山腰上的修真坊市。
一家材料店铺中。
周良将手中的所有包裹往柜台上一扔,然后打开,顿时把掌柜和店小二吸引了过来。
这么大的生意,很久没遇见了。
一炷香之后,周良包裹里的材料,终于是计价完毕。
“这位少侠,老朽算过了,一共六千九百两银子!”
白胡子掌柜摸着自己的长胡子,笑眯眯地望着周良。
六千九百两!
周良虽然有心理准备,但也没料到会有这么多。
毕竟,他长这么大,见过的最多的钱,也才两百两而已!
况且,他怀里的小包裹里,还装着更值钱的吊睛白额虎的材料。
“这样吧,我加一百两,给你凑够七千两,算是交个朋友。”
老掌柜笑眯眯地看着周良。
“好啊。”
周良知道对方打什么主意,无非是为了以后长期的合作关系。
很快,一叠厚厚的银票,交到了周良手上。数着手上的票子,周良内心一阵说不出的满足。
“其实吧,我还有一些东西,不知道你们收不收,妖兽身上的。”
摸了摸怀里的小包裹,周良犹豫了一下,终于是开口问道。
“你身上有货?”
老掌柜一双老眼中射出一道精芒,视线扫了扫周良怀里鼓起的地方。
“当然。”
周良很爽快,取出小包裹,摊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顿时,一股若有若无的妖气,从包裹中散而出,让得周围空气都为之一滞。
“吊睛白额虎!”
老掌柜面色剧变,目露震惊之色。
旁边的店小二,更加不堪,目露恐惧,浑身抖如筛糠。没办法,这店小二不过是一介凡人,哪里受得了妖气震慑。
还是老掌柜见多识广,只见他一扫包裹里的东西,然后将包裹重新包好,开出了自己的报价:
“一万八千两!”
听到这个价格,刚刚恢复正常的店小二,再次目瞪口呆,下巴都几乎掉到地上,因为他来店里这么久,还没见过这么大的买卖呢!
“好,就一万八!”
周良也是再度一些市场行情的,自然清楚掌柜给的价格还算公道。而且他此时内心被汹涌的喜悦之情所充满,这次收获很大,有了这么多银子,就能买得起好的药材用于突破了。
周良心情大好!
很快,他带着两万五千两的银票,离开了这里。
一盏茶功夫后,周良出现在了修真坊市中一家最大的药铺前。
“兰儿师妹,对刚刚买的貂皮大衣还满意吗?”
刚进到药铺,身后传来一个他死也不会忘记的男性声音。
周良转过头,果然看见了熟悉的一男一女。
男的相貌堂堂,十七八岁浑身就散着剑一般的凌厉气息,仿佛连天都可以捅破。
旁边,一个兰花裙少女依偎在她怀里,一副乖巧可爱的模样。
果然是这两人……
周良紧了紧拳头,这两个人正是张见仁、馨兰。
“周良哥哥。”
馨兰美眸微微闪动,不露痕迹地从张见仁肩膀上离开。
周良只是皮笑肉不笑地笑了一下,随即朝药铺柜台走去。
“挺狂妄,不过他来这里干嘛?他有钱吗?这里随便一样药材,都不是他能买得起的!”
张见仁面露鄙夷,讽刺道。
馨兰并没说话,但她也知道张见仁分析得有道理,这里的药材确实不是周良一个普通外门弟子能买得起的。
而张见仁就不同了,他的长辈,好几位都是筑基期真人,是心云宗宗内的高层,经济实力雄厚。
这,也是她放弃周良,选择张见仁的根本原因。
周良并未搭理张见仁的讽刺,他知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他跟张见仁,会有算总账的一天!今天的讽刺,暂且记在账上!来日一起算!
他来到药铺柜台,扫视着一柜台中一株又一株的珍贵药材。
“练气期,是强化筋骨、打熬气血的阶段,气血强大到一定程度,才可能领悟道家真气!而强化气血方面,何乌无疑是最好的补品!”
周良选了半天,终于找准方向。
何乌的效果,跟生长年份有关,年份长的,自然效果就好,当然价格也就更贵。
不过周良也知道“虚不受补”的道理,太长年份的何乌,练气期的他根本吸收不了,反而会有爆体的风险。
“见仁师兄,假使我能服用一株两百年份的何乌,我也许就能很快修炼至练气中期巅峰。”
周良正在挑选药材,这时身后传来馨兰的娇嗔,这种娇嗔以前可只属于他一个人……
“恐怕不行,我最近需要买珍贵药材来辅助我修出道家真气,所以只能给你买一百年份的。”
张见仁不容置疑地说道。
“一百年就一百年,也是可以的。”
馨兰露出讨好的微笑,有总比没有好,不是吗?
可就在这时,前方柜台边一个熟悉的淡然声音:“掌柜的,两只两百年份的何乌,一只三百年份的何乌,给我打包好。”
这时,药铺里不少人,纷纷被这个大手笔的声音所吸引。
竟然是他!
馨兰看着站在柜台边和掌柜侃侃而谈的周良,有一种恍若隔世的陌生感,他还是那个我熟悉的他吗?
“三百年份的何乌?他买得起?”
张见仁顿时冷笑,根本不信周良有这个财力。
的确,心云宗的普通外门弟子,还真不可能买得起三百年份的何乌。
“好吧,少侠你买得多,给你优惠一些,两只两百年份的何乌,一只三百年份的何乌,一共收你七千两。”
掌柜见周良口气不像是一个缺钱的主,索性去掉了价格中的零头。
随后,众目睽睽之下,周良取出银票付了帐,将三只何乌收进了怀里。
瞬间,张见仁脸上的冷笑凝固了。
“不……不可能!”
馨兰美眸中透出震惊,望着周良一时呆住了。
而周良收好何乌后,对着目瞪口呆的张见仁和馨兰,淡淡一笑,随后潇洒离去。
在周良微笑时,馨兰回应的笑容很僵很不自然,甚至低头不敢对视周良的目光……我离开了他,他过得比我好……
离开药铺,周良并没回心云宗,而是在修真坊市找了一家酒楼,开了一间客房住下。
他关好房门,盘膝打坐,内视身体。
经过仔细检查,他觉自己体内的气血更旺盛了,似乎这几日在妖域山林中的历练,起作用了。
此时的周良,已经达到了练气中期巅峰,距离后期,也只有半步之遥了。
“现在,想要更快迈出最后一步,就要靠何乌了!”
周良取出一只二百年份的何乌,面露期待之色,然后几口将何乌吞食了。
很快,何乌在周良体内化作滚滚药力,冲击他是四肢百骸,让他皮肤通红,仿佛体内血液沸腾了,随时都有爆炸的危险。
“好厉害!”
周良谨小慎微,全力运转《气血搬运功》,大力吸收这狂暴的药力,壮大气血,淬炼筋骨。
周良服用的何乌,二百两份,价格不菲,不过药力的确是十分充足,让他足足炼化吸收了一整夜。
天刚刚擦亮,周良从打坐中睁开眼,顿时目射神光,散出一阵君临天下的气势。
“莫非……”
周良感觉自己体内蛰伏了一头猛虎,只要苏醒过来,就能搏杀四方。
嘭!
他猛然一拳打在墙壁上,顿时坚硬的墙壁出现裂缝,灰尘飘落,只留下一个清晰的拳印。
“这,是练气后期才有的力量!”
“二百年份的何乌,效果竟然如此之好。㈧㈠中文 网.ん⒈Zw.”
周良有些不敢相信,不禁反复查看,最后才确认自己的确是达到了练气后期。
“不过,如果不是有这么好的效果,它也不会卖这么贵了!当然,也有那神秘古镜进入眉心,缓缓改造自己身体的功劳!”
周良很快就想通了前因后果,同时他也明白即便自己突破到了练气后期,在心云宗也算不上突出,因为练气后期的外门弟子很多,光是张见仁这种外门前十的强者,他现在也没有太多把握战胜之。
整整一天,周良都是呆在酒楼客房中,缓缓搬运气血,巩固修为。
如今他的气血,已经比一般的练气后期强太多了,就算是练气后期巅峰,也比不过他。
同时,他滚滚的气血中,有一丝紫色气息若有若无地酝酿着,那是领悟道家真气的前兆!
不过,这丝气息还很弱,离领悟道家真气,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第二天天刚亮,周良便怀揣着一万五千两银票和两株何乌,离开了这家酒楼,朝玉华山上的心云宗行去。
这次收获满满,不仅身上财富暴涨,而且实力也有了关键性的突破,得把这些好消息跟父母分享,让他们也高兴高兴才是。
不过,在周良走出酒楼,却没有留意到门口的一个乞丐,朝着他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一溜烟朝某个角落跑去了……
“陈少侠,你说的那个人从酒楼出来了,朝心云宗方向去了!”
乞丐来到一个茶馆,朝着靠窗户边座位上的一个桀骜少年禀告道。
“做得好,给你赏银。”
桀骜少年丢出一枚碎银子,眼睛微眯,射出一丝阴谋之光。
……
周良离开酒楼,走了没多久,就在路过一条相对冷清的小巷时,突然前后窜出几个人影,将他包围了。
“谁?”周良喝道,不过随即镇定下来,有些好笑地看着把他包围的几个熟人。
“小子,咱们又见面了!识相的,就留下你身上的银票和药材,不然……哼哼……”
一个桀骜少年走上前来,拿鼻孔对着周良,说不出的桀骜不驯,一副把周良吃定了的模样。
此人,不是陈扬又是谁?
周良灵识一扫,便已将几人的实力了然于胸,这四人均是练气后期修为,其中陈扬又是练气后期巅峰,四人合在一起,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想打劫我?就凭你们几个?”
周良眼神讥讽地看着陈扬,一副一点都不放在眼里的样子,把陈扬气得不行。
“小子,莫猖狂!上次败给你,那是负伤在身,今天就让你领教一下我的厉害。”
陈扬阴森森地道。
“就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因为那头吊睛白额虎,我们紫月宗损失了一名师弟,怎么可能让你独吞六成好处!识相的,赶紧把那些好处吐出来!”
旁边一名紫月宗弟子,叫嚣道,眼里透出一股贪婪之色,几乎掩盖不住。
虽然这些紫月宗弟子很唬人,气势很足,但周良却是懒得浪费表情,直接送对方两个字:“没门!”
“好,这是你自找的!”
一位性子比较急的紫月宗弟子忍不住了,只见他大喝一声,朝周良扑来,拳势凌厉,只取周良脑袋。
紧随着,其他弟子也拿出看家本领朝周良招呼而来,力求一击拿下。而陈扬则在一旁掠阵。
“米粒之珠。”
周良淡淡吐出四个字,脚尖点地,身形拔地而起,随后落在了小巷院墙上,轻易躲过了三人的疯狂合击。
“想跑?没那么容易!”
陈扬厉喝一声,身形飞跃而起,朝墙头的周良扑去。
“跑?”
周良体内气血运转,《一苇渡江》施展而出,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了原地。
糟糕!
陈扬突生警兆,一股无比的压力,从头顶压下来。
嘭——
陈扬身在半空不受力,硬接了周良从上而下的《炎爆拳》,整个人顿时被砸落地面,激荡起阵阵灰尘。
哇!
陈扬灰头土脸,最后忍不住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模样说不出的狼狈。
“他的实力,怎么会这么强,堪比练气大圆满!”
陈扬实在难以相信全盛时期的自己,竟然败得这么彻底,猛然间他又想起什么,大声疾呼:“你们小心——”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身后再度传来连续几道闷哼之声。
“下次眼睛给我放亮一点!”
周良望着躺在地上呻吟的四人,居高临下:“不是什么人你们都能招惹的。”
说完,周良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继续往心云宗走去。
“好厉害,以一敌四,每个人都只用了一招……”
一名紫月宗弟子趴在地上,望着周良远去的背影,露出畏惧神色。
“这周良我还是小看他了,刚突破到练气后期,就拥有了堪比‘练气大圆满’的实力!”
陈扬心中升起浓浓的挫败感,他不得不承认,周良绝对是他师兄李峰那一个级别的人物,远不是他能招惹的。
刚刚返回心云宗,周良突破到练气后期的消息便是在心云宗传开了,没办法,练气期还没有什么可靠的隐藏气息的方法,一旦修为晋级,别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周良这废物怎么又突破了?突破到练气中期就已经是祖坟冒烟了,现在居然这么快又到了练气后期!”
“我听说是他在妖域森林里,趁人之危,使了卑鄙手段,使得紫月宗弟子杀死的妖兽‘吊睛白额虎’,过半的利益都归了他。”
“妖兽价值不菲,他起码赚了一万多两银子,一万多两银子足以购买珍贵药材使得他突破了啊!就算是一头猪,一万两砸下去,也能突破啊!”
“哼!借助药材突破,以后实力就止步于此了!这小子饮鸩止渴,以后就有得他后悔的!”……
议论声阵阵,周良只是摇摇头,径直回到了自家小院,把自己这些天的收获,都告诉了他们。
儿子出息了,父母自然是高兴无比,当即拿出平日舍不得喝的美酒,又做了一桌子好菜,为周良庆祝。
吃完饭,周良返回自己屋内。
他盘膝而坐,心中默默计算着:“心云榜大赛,已经没多少天了。假使我一举打败诸多竞争者,成为内门弟子……那父母脸面也有光,不用被人暗地里指着脊梁骨骂他们生了一个废物儿子。”
随后,周良闭上眼睛,感受着自己眉心空间内的那面青铜古镜,他能有今天,这古镜当居功!
不过,即便是到了练气后期,周良依然无法窥探到古镜的秘密,它除了不断改善周良的身体,让他拥有灵识,剩下的就好像一座不动的大山屹立在那里,任由周良怎么试探,都没有什么反应。
不过周良并不着急,他隐隐猜测,这件宝物定然是那位渡劫前辈所拥用,那种渡劫成仙的境界,远远不是现在的他能够窥视的。也不知道那位前辈渡劫成功没有?周良内心突然冒出这么一个疑问。
甩甩头,周良见自己精神很是旺盛,于是继续干着那件一直都没有停止的事业——破译《一苇渡江》!
《一苇渡江》后面字迹图案模糊,只有通过灵识的大量演算,才能推导出后面的笔迹内容。
如今他实力大涨,灵识也相应大涨,破译度也是加快了许多!
因此他对于完全破译《一苇渡江》,充满了期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周良的额头隐隐出汗,眉头也越来越紧锁,这是精神大量消耗的现象!
但是他脸上的喜悦,也是显而易见了,所以他咬牙坚持了下来!
叮!
终于,在半夜子时,周良用尽最后一丝精力的时候,《一苇渡江》完整版,彻底显现在眼前!
周良大致一扫后面的图案和文字,顿时呆住了:“这身法,最后面居然还画了这种见不得人的东西……”
“……《一苇渡江》完整版,竟然附有一篇堪称变态的《镜诀》!这《镜诀》,修炼到最后,居然和古镜带给我的灵识一样,也能看透世间大道,透视女子衣物!实在太过香艳!”
周良震惊了,他完全没想到一片残缺身法最后的丢失的内容,居然是这么一篇特殊功法!这简直是耍流氓,不对,简直是欣赏美女的神器啊!
周良兴奋异常,他继续《镜诀》,越看他的神色就越兴奋,到最后甚至喜不自禁地笑出声来了:“哈哈,这《镜诀》,居然号称可以增加炼出道家真气的几率!而且炼出道家真气后,透视的能力才会真正显现!”
一直以来,周良对于炼出道家真气几乎是梦寐以求,但始终不得要领,如今看到《镜诀》这么说,不禁让他更加蠢蠢欲动了起来,想想修出道家真气后的透视,内心就一阵激动。㈧ ㈠中文网Ww W.⒈Zw.
不是周良猥琐,而是任何一个正常男人,热血男儿在得知自己能够拥有透视的本领后,都会这般激动吧!
说干就干,周良盘膝坐好,开始按照《镜诀》所说的方法,吸收天地灵气,淬炼起肉身来。
在运转《镜诀》一遍之后,周良突然有了一种特殊感觉,似乎是眉心内的东西动了一下!
周良瞬间大喜,猜测是不是那枚青铜古镜有动静了?要知道,得到这古镜这么久,周良除了身体上产生一系列变化外,还从未见到它动弹过,它就仿佛一座重山停留在他的眉心,无论他怎么试探,都没有一丝反应!
但是今天,他运转《镜诀》后,那枚古镜居然就有了动静!
“莫非有炼化这古镜的希望了?”
周良很是激动,不由得胡思乱想,但是他没有继续运转《镜诀》,因为房间外面传来了父母的敲门声。
周良按捺住内心继续修炼《镜诀》的冲动,打开门,将父母迎了进来。
经过交谈,原来父母是要告诉他一个好消息。
原来心云宗一位内门弟子要在“心云榜大赛”前,给所有外门弟子上一堂课,主讲如何炼出道家真气。
周良的父母,自然是希望周良过去听讲,说不定一个顿悟,就炼出道家真气了呢?
而周良虽然对自己炼出道家真气有信心,但需要很长时间,假如听了那位内门弟子的经验,能够更快地炼出道家真气,何乐而不为?更何况,他也可以趁机多多观察一下外门弟子中的翘楚,摸清楚自己“心云榜大赛”上对手的实力。
于是,和父母一起吃过早饭,周良便是赶往了讲课地点——练功场。
果然,这堂课的吸引力是无与伦比的。还未到中午,练功场就聚集了很多外门弟子,人流比往日多几倍。
而周良,也果真见到了平日难得一见的外门排名靠前的高手。
“你们看……外门弟子中排名前三的李蓉儿、张见仁都来了,还有排名前五的关小羽。”
突然,人群中爆热烈之声,周良循声望去,只见曾经有过几面之缘的李蓉儿和张见仁一同出现在练功场边缘。
看到李蓉儿,周良不得不感叹对方乃天之骄女,才十四五岁,便是生得亭亭玉立、碧秀脱俗,在人群中是那么突兀。
更重要的是,她不仅人生得清丽出尘,天赋修为都极高,排进外门前三,与张见仁不分上下。
“快看,外门弟子排名第一的‘刘磐’来了。”
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声。
旋即,练功场上又是一阵轰动。
周良甚至不需要刻意去找,就见人群中自动分出一条通道,走出一个沉稳坚毅的少年,十六七岁,身穿青衫,相貌朴实无华。
“他就是刘磐?”
周良还是第一次看到刘磐,以前只是有些耳闻。
在外门弟子中,刘磐常年刻苦修炼,闭关不出,其他人很难见到。
此时,周良的目光锁定刘磐,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一股稳若磐石的厚重感,对方的气血无比浑厚,在强度上与自己不相上下,但论数量,却胜过自己。
而且,周良明显感觉,刘磐浑身肌肉里充斥一股强大爆力。
单论力量,他在外门弟子前十中,绝对是第一!
不愧是外门弟子第一,好强的实力!
周良暗暗惊叹,在刘磐身上,他有一种无法寻找破绽,难以逾越攻破的错觉。
刘磐一现身,宗内排名前三的张见仁、排名前五的关小羽,纷纷露出战意。
外门弟子排名前五,实力相差不会特别大,假使挑战的话,也不是没有机会。
此时还是上午,离练功场中午的公开讲课,还有一点时间。
人群中安静了片刻,又传来低呼声。
“张猛飞来了!”
“张猛飞?外门弟子排名前五的那个张猛飞?”
不少弟子的目光,投向某个方向。
来者是一个身形削瘦如猎豹的短少年,神色冷峻淡漠。
张猛飞?
周良感觉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很快,他想起了,这个人,好像是庄飞的师兄。
果不其然,在张猛飞的身后,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庄飞!
庄飞也看到了周良。
就见他,走到师兄身前,低声说了一句。
嗯?
张猛飞身形一转,淡漠的目光,一瞬间锁定在周良身上。
“你就是那个周良?”
张猛飞目光冷漠,不带一丝感情,缓缓走过来。
哗!
人群中一阵轰动。
“怎么回事,张猛飞怎么会找一个无名小辈的麻烦?”
“无名小辈?”
有人摇了摇头,略带嘲讽:“周良如今可不是无名小辈,前几****在‘妖域山林’里捡便宜,猎杀妖兽吊睛白额虎,名头可不小呢。”
“哦——竟然是他!”
“据说他两次把张猛飞的师弟打趴下了,张猛飞肯定是过来为师弟报仇。”
……
人群中经过一片短暂议论,很快静了下来。
诸多弟子,眼中透着兴许,乃至更多的玩味。
张猛飞在外门弟子中,名列第五,名头响亮。
此时,连排名第一的刘磐,排名前三的张见仁、李蓉儿,都被这边的动静所吸引。
其中张见仁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表情。
张猛飞的实力,他十分清楚,比自己差不了多少。
张见仁身旁的馨兰,暗暗一叹,明眸中闪过一丝不忍。
另外一边,李蓉儿无暇明珠般的美眸里,露出一丝讶然和兴趣。
那次在宗门练功场,周良打败庄飞时的表现,让她印象深刻。
一时间,周良成为今日练功场上的焦点之一。
“小子,今天你等着在大庭广众下丢丑。”
庄飞目光阴冷,盯着周良,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眼见张猛飞一步步逼近而来,场上气氛紧迫、压抑。
“正是周某,如假包换。”
周良微微一笑,好整以暇的打量张猛飞。
“正是周某,如假包换。㈧㈠Δ.ん⒈Zw.”
周良不退不让,与张猛飞直面相对,属于练气后期的气血力量,隐隐传来一丝压迫。
此番情形,落到一些弟子眼中,吃惊不小。
“周良什么时候晋升的练气后期?”
庄飞等人,这才现周良的修为变化。
站在张见仁身旁的馨兰,小嘴微张,满脸惊讶,同时眼中又闪过一丝欣慰。
“哼!不过是借助外物,强行突破境界,这样的人,实战能力,都是不堪一击。”
张见仁略带不屑的道。
“或许吧!”
馨兰微微摇头。
“周良,你很有胆魄,比想象中强点,难怪能把我那不争气的师弟,打得摸不着北。”
张猛飞面带赞赏,走到两三丈远处,身形顿住。
“承蒙夸奖,你是想为你师弟报仇?”
周良微微一笑。
“是!”
张猛飞干脆利索,神色淡漠:“尽管我师弟学艺不精,无事生非,废物一个……”
此言一出,不远处的庄飞,脸色难看之极。
他这个师兄,为人冷酷,直来直去,毫不给人颜面。
张猛飞继续道:“你年龄比我小,刚突破到练气后期,我张猛飞也不欺负人,你若能从我手中过十招,这事就此了结。”
“好。”
周良有些错愕,点头答应。
庄飞的师兄张猛飞,并非想象中那么蛮横霸道,与其师弟庄飞性格迥异。
二人走到练功场上一块空地,遥遥对峙。
“开始了……”
张猛飞身上气息,豁然变得阴冷,身躯、四肢,以怪异阴柔的动作,曲折半蹲,犹似一只盯住猎物的螳螂。
刀螂九式!
场上有些弟子,看出招式来历。
身为对手的周良,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
同样修炼的是《刀螂九式》,张猛飞比起庄飞却能给他带来更大的压迫力和威胁。
“刀螂第二式!”
张猛飞半蹲的身形,化作一只螳螂,闪电般扫向周良的头部。
周良只觉一道阴冷风啸,袭近头部,对方骤然爆的度和杀伤力,比庄飞强一两倍。
好在他的“灵识”,清晰捕捉到张猛飞的动作轨迹,很快一拳拦截住。
嘭啪!
周良成功一拳震开张猛飞,却感觉对方身体,软绵无力般,在地上一个盘旋,又以惊人度,缠向他的下盘。
“好难缠!不愧是外门弟子中前五!”
周良为之动容,感觉对方真正练出了《刀螂九式》的精髓、神韵。
他甚至有一种错觉,自己对付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狡猾毒辣的螳螂。
嘭!啪!啪……
周良吸气凝神,一脸郑重,与张猛飞对拆起来。
短时间内,周良几乎陷入被动。
“我姑且不使用“灵识”能力,看能挥到什么程度。”
周良心里很是平静。
一旦催动“灵识”能力,他的反应力、洞悉力大增,与同阶作战,就没多大挑战性了。
当然,即便不可以使用“灵识”,周良的反应力、洞悉力,依旧胜过同阶练气期。
刚开始几招,周良完全处于被动。
而后几招,他凭借自己的意识以及修真者的经验直觉,与张猛飞对抗、对拆,不落下风。
啪!砰!嘣……
两道身影在练功场上战在一起。
二人几乎是贴身缠斗,动作极快,显得极为惊险。
“周良的实力,比想象中要强。”
“已经五招了……”
在场的一些弟子,感到不可思议。
“他的进步,竟然如此快!”
馨兰呼吸略显急促。
不远处的庄飞,额头上也渗出汗迹。
他料想凭借师兄的实力,必然三两招拿下周良,岂不料后者进步如此大。
很快到了第六招!
眼看周良和张猛飞,几乎快打成平手的样子。
“刀螂第四式!”
张猛飞的动作,变得更阴柔,四肢身体如同海绵一般,在周良周身翻滚、弹跳、勾缠,每一击不成,都能迅变招。
从第四变开始,庄飞的招式杀伤力大增,变得更难缠。
周良压迫力大增,他只记得以前的庄飞,不过是练成《刀螂九式》前三式。
而张猛飞居然练成了前七式。
《刀螂九式》每往下一式,杀伤力、难度都随之提升。
周良只觉对方的身体,似乎没有骨头一般,离自己越来越近,越的难缠……
唰!
周良下意识的施展《一苇渡江》,度骤然提升,与张猛飞拉开距离。
近身缠斗是《刀螂九式》的长项,他使出以近战爆见长的《炎爆拳》都感到吃力。
腾!腾!
周良无与伦比的度与身法,穿梭、游荡于张猛飞四周,度上每每略胜后者一筹,拉开距离。
第八招、第九招……第十招!
两道身影顿时分开,两旁观战的弟子,有一种无法喘息的错觉。
“你赢了。”
张猛飞深深望了周良一眼,略显一丝无奈,转身离开,留下一片惊异呆滞的心云宗弟子。
“承让。”
周良宠辱不惊,淡淡一笑。
这一战他没有使用全力。
譬如,周良没有刻意催动“灵识”能力,没有把《一苇渡江》和《气血搬运功》挥到极限。
他这样做有两个目的。
第一,在心云榜大赛前,保留一些实力底牌。
第二,他想尝试一下,不刻意施展“灵识”,自己战力如何。
最终结果也明显,在限制实力的情况下,周良与张猛飞战成平手。
当然,周良也不能肯定,张猛飞是否有留手,毕竟二人只是交战十招。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
一些对周良熟悉,以前奚落、嘲讽他的弟子,这时目瞪口呆,神情有些不自然。
庄飞更是张大嘴巴,呆若木鸡。
“师兄,即便十招胜不了他,你也要帮我教训下他。”
庄飞追过去,一脸不岔。
“你还是死心吧!即便没有招式限制,我也奈何不了他。周良的身法度,稳胜我一筹。”
张猛飞摇了摇头。
“这怎么可能!”
庄飞心头一震,他明白师兄的性格,最不屑虚伪客套。
“他赢了……”
馨兰娇躯略显僵硬,神情复杂,望向远处少年的身影,似乎比以往更显英挺、高大,闲庭信步间,有一种成竹在胸的沉着自信。
“这小子竟然有两下子。”
张见仁神情略显阴冷:“不过他只是在张猛飞手中挺过十招而已。张猛飞……很久前就是我的手下败将!”
听了张见仁的话,馨兰眼眸闪了闪,并没有说话。
……
一场切磋过后,练功场恢复正常。
时间渐渐接近中午,大部人都在等待。
只因为,今日宗内有强大的内门弟子,亲自来练功场,为外门弟子们讲课。
“内门弟子来了!天呐,来人竟然是内门‘四杰’之一的柳慕白!”
人群中突然间轰动起来,似乎是来了一个在内门中了不得的人物。
周良循着声音,看到一个身形挺拔的白衣年轻人,缓缓踏入练功场。看年龄,他比在场的外门弟子,大不了两岁,但境界却不是在场之人所能比较的。
“这柳慕白,好强。”
周良暗暗开启“灵识”力量,就见那白衣年轻人的身体,勾勒出一团强大的气血,内中滋生出一丝丝白金色气息。
呼吸之间,他身上强大的气血和道家真气,随之推行,竟而散一股无形气势,天然给人带来一种压迫。
此时,柳慕白每踏出一步,每一个目光,都带着帝王般的气场。
这是属于筑基真人的气势。
练气期修真者,只要与之照面,可能连出手的念头都提不起来。
“好强!”
练功场上的一众外门弟子们,呼吸紧促,脸上带着敬畏、崇拜。
成为筑基真人,这是修真界多少练气期修真者们的毕生愿望?
就连以前的周良,也是如此。
不过如今,他的目标,可不局限于此。
他要一步步,成为修真界的巅峰强者,成为一方圣人,甚至是一代大帝……
“‘心云榜大赛’在即,受诸位长老委托,由师兄我给你们讲讲道家真气的奥妙,能掌握多少,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柳慕白的声音,沉稳有力,仿似有穿透力,相隔几百米,都听得清楚。
一听到“道家真气”几个字,包括刘磐、张见仁、李蓉儿在内的一些外门弟子中的顶尖角色,眼睛都是一亮。
“道家真气?我倒要听听!”
就连周良也是心中叫好,暗暗期待着。
“众所周知,练气期之上,是筑基期,其实筑基期又叫真人境,这也是‘筑基真人’这个称呼的由来。Ω ㈧㈠Δ中文 网.真人境之上,还有大真人,道师,大道师……修炼至最高,则可成就圣人,甚至是一代大帝……”
柳慕白声音低沉,简单介绍着修炼的一些基本知识:“练气期到筑基期,是一个分水岭!这个分水岭,就取决于你能否修炼出道家真气!”
在说了一大通之后,柳慕白终于是讲到了在场优秀弟子们最关心的话题:“最后,我为你们讲解练出‘道家真气’的心得技巧。你们之中有少数人,达到练气大圆满,就差炼出道家真气,不然早就筑基成功,成为真人了!”
柳慕白说到这里,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顿时,场上排名较前的弟子们,露出迫切的目光。
实力能排进外门弟子前十的,基本都拥有练气大圆满的修为。
“关于道家真气,即便我本人已经修炼成功,但若要完全诠释它的原理,也不太可能。关键在于你们各自的领悟,我能做的,只是是讲述一些技巧和经验感悟……”
柳慕白的声音,变得低缓。
话音一落,他陡然深吸一口气,身上爆出一股惊人的气息。
那一刹,场上众多外门弟子,心神一颤,有一种压抑喘不过气的感觉。
周良只觉呼吸一窒,身体莫名的重。
那是一股无以形容的气息力量,宛若一个力场,笼罩众外门弟子的身上。
“好可怕的力量,这就是道家真气?拥有它,就可以冲击筑基真人的境界……”
场上众人屏住呼吸,面带敬畏,以及更多的期待。
“道家真气,说到底就是一种人体力量,从身体的气血中升华而生。因此,强大的气血,是炼出道家真气的关键。而人体气血,源自身体的血肉、骨骼。这也是为什么,练气期,修道的第一个阶段,也是根基阶段。”
柳慕白一边说,一边示范。
“看掌!”
陡然,就见他大喝一声,掌心间浮现一层白金色气息,随着那一掌劈出。
砰啪——
那一掌尚未到达,一股沉重呼啸的劲风,先行一步劈来。
“啊!”
场上一些离得近的外门弟子,惊呼呐喊而出。
那一掌的力量,在道家真气附加下,仿若山岳覆压而来,仅凭一个气势,就能让普通练气期不战而败。
扑通!
前面两三个练气中期的弟子,直接重心不稳,摔倒在地。
“哼!一看就是根基不扎实,气血不稳,只是一掌的劲风,就让你们如此狼狈。倘若换做道师境的高手前来,道家真气破体而出,相隔数米,就能将你们劈得粉碎……”
柳慕白冷哼一声,又摇了摇头,这些外门师弟师妹中,有许多都是根基都不牢固,想要晋升内门弟子,只怕很难。
在他讲解、示范道家真气的时候,人群中一个少年,身形宛若雕塑一般,一动不动。
当柳慕白一掌劈完后,那个少年,便闭上了眼睛。
“道家真气,居然是这样诞生的……”
周良完全闭上了眼睛。
他的脑海中,一次次浮现出一个人体轮廓,内中气血流淌、翻腾,分布身体各处。
某一刻,那人体轮廓中的强大气血,宛若岩浆一般燃烧爆,冲出一股白金色的气息,并随着一掌的力道拍出。
原来。
周良在柳慕白演练的时候,将“灵识”能力催动极限……
那一刻,他的“灵识”,感应捕捉到柳慕白全身气血的所有变化,以及道家真气的产生和爆……
半个时辰后。
柳慕白的结束讲课,被外门的长老们,热情地迎进了贵宾殿……
柳慕白离去后,留在练功场上的外门弟子们,绝大多数,都是面露疑惑,满头雾水。
毕竟,道家真气是一种玄之又玄的东西,语言无法说得清楚,关键看个人悟性。
当然,那些实力排名靠前的弟子,还是有些收获的。
排名第一的刘磐,以及张见仁、张猛飞等人,略露思索,却又眉头微皱,时而又露出一抹喜色。
李蓉儿秀雅的眉毛,微微蹙起,剔透如珍珠的美眸,泛动一丝异彩。
而周良,他索性闭上眼睛,在原地站立良久。
他的脑海中,一次次回放柳慕白体内气血变化的图案……
半盏茶功夫后。
周良长吐一口气,眼中透着兴奋、喜悦,快步返回自己小院中。
咣当!
一回家,他马上关上房门,盘膝而坐。
“道家真气的产生原理和过程,我基本弄明白了……”
周良呢喃自语,嘴角抹过一丝笑意。
“开始了!”
周良深吸一口气,他闭上眼睛,体内气血豁然奔涌,身上散一股莫名的气势压迫,并一点点凝聚。
此时,他的气血,凝而不散,虽然奔涌低鸣,产生压迫,却不失一种飘逸欢快。
片刻之后,周良体内气血开始以玄妙莫测的方式畅游于体内血肉。
一切都很顺利。
可是到了最后关头,周良渐渐感觉后续力不够。
原因无它。
周良的气血强度是够,可是气血的量,却有些不足。
论气血强度,他能与外门弟子排名第一的刘磐一拼,可是论量的话,就差多了。
周良终归是没有达到练气大圆满,气血并未达到顶峰。
“假使失败,我就会气血衰败,得不偿失,下次再次尝试,恐怕得等到许久以后了……”
周良一咬牙,拿出一株两百年份的何乌,一口吞下。
呼!
周良运转气血,体内何乌的药力,顿时被炼化,融入气血中,形成强大的冲击力。
唔嗡!
在这最后关键时刻,周良甚至能听到体内气血的啸动奔涌声。
呔!
一声大喝声,如同闷雷,在房内震响,窗户“咣当”一响,风声震啸。
旋即,房间陷入昏暗,连油灯都被那股风力吹灭。
在月光辉映下。
只见少年一脸忐忑、紧张,缓缓摊开掌心……一抹淡青透明的气息,轻轻流转传动,有一种迷离朦胧的美感。
“成功了!”
周良深吸一口气,强忍住呐喊狂呼的冲动,满脸的红光,兴奋良久。㈧㈠中┡ 文网.
此时,他只需催动全身气血,便可在掌心涌现出一团道家真气,那一丝淡青色气息,完全透明,若隐若现,假使不仔细看,还不容易现。
这是周良炼出的第一缕道家真气。
周良从未想到,曾经的梦想,会离自己如此的近。
一旦炼出道家真气,突破到筑基期,将没有瓶颈可言。
对于周良来说,突破到筑基期,只是一个时间的问题。
他只需修炼到练气大圆满的临界点,便可水到渠成,突破到筑基期,成为一名受人尊敬的筑基真人。
“放眼整个心云宗外门,还没有哪个弟子,炼出了道家真气,哪怕是刘磐、张见仁这些人……”
周良想到这里,又是抑制不住的激动,有一种酣畅淋漓的成就感。
能在练气后期时炼出道家真气,这代表着真人境之下巅峰无敌的战力。
“啊!好痛!”
周良原本沉浸在炼出道家真气的狂喜之中,不料突然眉心突然一颤,居然剧烈疼痛了起来。
这种剧痛来得突然来得猛烈,仿佛有人突然用匕刺进周良的眉心,然后大力搅动。顿时,周良就很干脆得痛晕过去了。
假如此时有人在旁边的话,就能看见他眉心内的那枚许久未动的青铜古镜,竟然破开眉心,漂在了半空中,闪闪光,同时一个声音若隐若现地传了出来:“娘希匹,我在天鉴阴阳镜中重生了吗?看来,我是渡劫失败了呀!不对,好像就是这小子闯入天劫,害得老子天劫威力倍增,最后被劈的魂飞魄散!”
随即,一个人影慢慢浮现在空气中,这是一个老道士的形象,鹤童颜,胸前一缕白须,说不出的仙风道骨。
只见这人自语道:“也罢,我阴阳道人命中该有此一劫,以后恢复实力和肉身,还得依仗这臭小子呢!看他没什么好的法宝,就赠他一柄我千年不用的破烂桃木剑吧!”
话音刚落,他用手朝青铜古镜一指,顿时一把木剑从镜子中飞出,落在床边。这木剑,跟周良平时用来练剑的木剑极其相似,上面布满了坑坑洼洼,仿佛被虫蛀了,又仿佛是砍硬东西留下的缺口,难怪这老道士说是“破烂桃木剑”。
“光有法宝还不行,得有过人的实力和过人的修炼度,这样我也能快点恢复实力和肉身。虽然,这我当年附在《一苇渡江》后面的《镜诀》让他唤醒了阴阳镜,但这《镜诀》并不完整,仅仅算是一本高级功法。而完整的《镜诀》,则是可以让人阴阳同修,获得双倍真气,双倍修炼度的!既然你我有缘,那就传给你吧!希望你好自为之!”
老道士说完,伸手一指,一点灵光落入了周良的脑海中,随即他的身影渐渐消散,青铜古镜也化作一道光点重新没入了周良的眉心之中。
时间过去了许久,月亮落下,太阳升起,新的一天开始了。
周良,也终于悠悠转醒,他揉了揉有些痛的眉心,开始回想起自己昨晚做的一个梦。
在梦里,一个白胡子老头告诉他,他是那枚青铜古镜中的人,那枚镜子叫天鉴阴阳镜,最后还送了一把随手制作的桃木剑给他,并传了他完整的《镜诀》,可以阴阳同修,获得双倍真气,双倍修炼度的无上功法!
周良,对这功法十分动心,但无奈那梦中老头告诉他,只有筑基成功的时候,才能开始同修阴阳,现在的他,只能多炼出一些道家真气,争取早日筑基!
于是,周良又在房间里苦修了大半天,这才出门去和父母一起吃饭。
踏出房门的那一刹,他感觉自己的一呼一吸,都可以瞬间释放可怕的气息,给其它生灵以压迫。
时间一日一日的过去。
心云榜大赛的时间,越来越近。
在心云榜大赛的前五天,为了激励外门弟子奋向上,门派放出了一个内门弟子的排行榜。
排名第一的,赫然是内门弟子中的佼佼者,宗门第一天才——6无双!
6无双早在两年前,就晋升筑基期的真人境境界,为内门“四杰”之。
这个第一,毫无悬念,毫无置疑。
接下来,第二名柳慕白,也就是之前为外门弟子讲解道家真气的内门弟子。
第三名陈雄,第四名何驰,第五名张馥……
这一个个,代表的都是内门弟子中的顶尖强者。
看完内门榜单,周良再度朝着外门榜单看去,前十名就是刘磐,张见仁,李蓉儿,张猛飞,关小羽等人。
周良一路看下去。
终于!
在榜单的倒数第二名,第四十九的位置,周良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四十九名?”
周良嘴角抿起一丝笑意:“这次心云榜大赛,我倒真有些期待了……”
能列入外门弟子前五十,这已经算是外门中的优异者。
眼看心云榜大赛的时间,越来越近。
整个“心云宗”的外门弟子,弥漫在一种浓重的修炼氛围中。
不少外门弟子,在这种压迫动力下,取得突破、进步……
而这也正是心云宗高层想要的效果。
而在心云榜大赛的前一天,周良也一举突破练气大圆满,再加上他炼出了道家真气,可以称之为半步筑基!
而且,他拿着这把古镜中人送的桃木剑,也学习了一门自道藏阁中“偷学”来的剑法。这是一门心云宗的基础入门剑法,等级不高,但胜在打基础——《心云剑法》!
呼!
周良今天再次练了几个时辰的剑,最后收功,长吐了一口气。
直至这时,他把身体各方面,都提升到当前的一个极致。
“心云榜大赛,明天就要开始了!”
周良深吸一口气,掌心缓缓展开,一团淡青色气息,轻轻呼鸣震啸,宛若尖锐的厉风。
拥有道家真气,他全力一掌,可以瞬间震杀一般的练气后期。
以周良如今的实力,甚至能正面与妖域山林里的那只吊睛白额虎抗衡一二。
当晚深夜。
心云宗某个楼阁庭院里。
锵!
一道凄冷的剑光,破鞘而出,在虚空中幻化成一道道冰冷线流,令得四周空气,凛冽刺骨。
剑光的主人,是一位剑眉长拔的银衣少年,他手中剑招的杀伤力,达到骇人的地步。
他随意挥出的一剑,就能与李峰的裂风斩相比,可以轻松斩断两人合抱的大树,普通的练气后期,根本挡不了一剑。
“见仁,很不错!你已将上品功法《寒星剑诀》修炼到七成火候。放眼外门弟子中,能把上品功法修至七成火候的,恐怕只有你一人。”
一个中年男子,含笑道。
那练剑的银衣少年,正是外门弟子中弟子排名前三的“张见仁”。
“外门弟子排名第一的位置,看来要易位了。还有周良那个‘跳梁小丑’,我一定要让他颜面扫地!”
张见仁目光冷厉如剑。
特别是提到“周良”的时候,他手中宝剑,瞬间斩出四五道冰冷剑芒,那等杀伤力,即便是筑基真人亲临,都要动容。
“见仁,你的目光,不要局限于外门弟子中。”中年男子摇了摇头:“你真正的对手,是内门弟子!以你如今的实力,晋级内门弟子肯定没问题,到时候内门大比排名战,你若是能取得名次,那我就十分欣慰了!”
“是,师父,我一定为您争光。”
张见仁战意勃,自信满满。
……
心云宗,另外一座精巧楼阁内,灯光摇曳。
“蓉儿,心云榜大赛,明天就要开始了,你有几成把握拿到外门第一。”
一位灰袍老者,面带笑意。
“师父放心,蓉儿有绝对的信心。外门弟子中,没人是我对手。”
李蓉儿秀雅清美的脸蛋,在灯光下泛动点点红润,美得令人窒息。
“外门弟子中,你唯一要小心的是‘张见仁’,而刘磐,他的特点是防御,应该威胁不到你。”
灰袍老者分析道。
“张见仁?或许。”
李蓉儿有些不置可否。
作为天才,外门弟子中中,已经没有谁,能入她法眼。
但不知为何,一个挺立淡然的少年身影,映入她的脑海。
那个人,哪怕在外门弟子中,都排不进前十……
“还有,进入内门后,参加内门大比的时候,假使遇上排名第一的‘6无双’,你就不要太逞强了,对方在心云宗内门弟子中,的确是屈一指。”
灰袍老者提醒道。
……
与此同时。
一座奢华高大的楼阁庭院里。
“猛飞,小飞,这次心云榜大赛,你们都要努力表现。特别是猛飞,你的实力,已经达到练气大圆满级别,要争取在内门大比中夺得名次。”
一个阳刚霸道的声音响起。
“是!师父!以我如今的实力,即便是外门弟子排名第一的‘刘磐’,也不是我的对手。”
张猛飞神色淡漠平静。
而他身旁的庄飞,却微微咬牙,暗道:“周良!如今我已突破到练气后期,《刀螂九式》修炼到第六式,心云榜大赛上,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
即将开始的“心云榜大赛”,动荡整个心云宗。
甚至于,一些宗内高层,长老级别的人物,都在暗暗期待着。
大赛的前夕,心云宗无数弟子,摩拳擦掌。
所有人都在等待明日,那一次鲤鱼跃龙门的机会。
今天,就是心云榜大赛正式开始的日子。㈧㈠Δ中文Δ网.Δ⒈Zw.
天边才刚刚露出鱼肚白。
宗门重地“演武场”上,66续续汇聚了一些人群,大多是心云宗的内外门弟子,还有一些宗内高层的人物。
外门弟子排名前三的刘磐、张见仁、李蓉儿等人,纷纷赶来。
周良也在其列。
这还是他第一次进入宗门内部的“演武场”。
周良微微打量了一下,演武场内有十几二十个擂台,每一个都是直径百米,用极坚硬的花岗岩筑成。
随着时间推移,汇聚而来的弟子越来越多,绝大多数都是外门弟子,数目有好几千,简直人山人海。
而内门弟子,却没来几个。
周良倒也不奇怪,因为心云榜大赛,最先开始的是外门大比,等一些优异的外门弟子晋级内门后,才会开始内门大比。
等候良久,场地上渐渐出现一些内门弟子,大约一二十人。
这些内门弟子,饶有兴趣的审视演武场上的外门弟子。
“啧啧,今年外门弟子里,倒也有几个人物,晋级内门后参加内门大比的话,应该能打败排名靠后的内门弟子。”
“我看也就排名前三的几个,有点希望。”
二十多个内门弟子,低声议论道。
“快看!内门弟子排名第四名的‘张馥’都到了。”
人群中一阵轰动,又陷入死寂。
内门弟子里,众目焦点的是一个亭亭玉立的静雅少女,长相秀丽,很是文静。
她就是张馥,内门弟子排名第五。
周良催动“灵识”,居然从此女身上,感应到一股道家真气,其强度略胜自己,量上更是远自己。
“道家真气如此鸿烈……这张馥的修为,居然是筑基真人境!”
周良不由得心中一紧。
他早料到,内门的天才弟子,天赋修为极高,今日一见,比预料中还要恐怖。
排名第四的张馥便如此厉害,排名第一的6无双,又会达到何等恐怖地步?
“据说‘张馥’的实力,在宗内仅次于‘6无双’,与柳慕白,何驰、陈雄并列,属于内门‘四杰’一个级别的人物。”
“内门第一名6无双、第二名柳慕白、第三名陈雄……都没有到场!”
外门弟子第一的刘磐,神色凝重,脸色略有些难看。
很显然,内门排名前三的弟子,完全看不上外门弟子的比赛。
他们的实力、排名,已经强大到不可撼动的地位。
或许,只有在内门大比上,才能看到他们的身影。
半个时辰后。
一个洪亮的声音,响彻全场:“心云榜大赛,即将开始!今日举办的是‘外门大比’,只针对外门弟子,从五千三百二十二人中,选出前五十名。”
那声音响起的一刻,昭示着心云榜大赛的正式开始。
全场为之一静。
“第一轮,小组赛!所有参赛者分为十组,分布到十个擂台,如今开始分组……”
在宗门安排下,众多外门弟子,被分到一个个擂台。
“周良,七号擂台!”
周良听到这个声音,被安排到了七号擂台。
周良的“灵识”,掠过全场十个组,现宗门对每个小组的分配,是有规律可循的。
最明显的一点,外门弟子排名前十的弟子,被平均分配到十个组上。
譬如,第一名刘磐,被分配到第一组。
张见仁和李蓉儿,则被分配到第二组、第三组……
这样做,就避免实力过强的弟子,太早相遇。
“每一组,强弱分配均匀,可以确保每组晋级的前十名,没有太多侥幸。”
周良暗暗点头。
接下来,周良开始关注本组实力强的一些弟子。
第七组,实力最强的是外门弟子排名第七的“秦霜”,据说是李蓉儿的师兄,拜了同一个师父。
秦霜身形修长笔直,练气大圆满的气息,让附近一些弟子,望而生畏。
能列入外门弟子前十,必然有过人之处。
最让周良意外的是,在第七组,他还遇到了一个熟人,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那是一个妩媚秀丽的兰花裙少女,其身影显得如此熟悉。
“周良哥哥。”
馨兰微微一笑,与周良对视一眼,那双美眸中似乎闪过一丝欣慰的色彩,但周良却没有注意到,只是稍稍点头,算是回应了。
“馨兰师妹!你放心,刚才有见仁师兄的吩咐,我一定会好好修理一下周良,最好将他打伤,无法取得好的名次。”
小组排名第一的“秦霜”,走到馨兰面前,低声一笑。
“你……”
馨兰目光一凝,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就在这时,每组的比赛分配开始了。
“听到名字的上擂台!”
“张三对李四!”
……
场上每个组,响起裁判长老的宣布声。
前面几轮比赛,都是很快分出胜负。
譬如本组第一的“秦霜”,一招就将对手震飞,根本毫无悬念。
“周良对赵五!”
终于轮到周良出场。
腾!
他身形轻轻一跃,飘落到擂台上。
赵五,是一个练气中期的少年,身形微胖,现周良练气后期的修为,顿时露出一丝畏惧。
“破山掌!”
微胖少年一咬牙,凝聚全身气血,冲上前来。
他施展的是一种中品功法,以迅猛气势为要领。
“莽牛拳!”
周良轻描淡写一拳迎上去。
在他出拳的那一刹,七号擂台上的裁判长老,微露一丝异色。
因为周良施展的是一种一拳定胜负的打法!
砰!
拳掌交错,那微胖少年闷哼一声,被周良一拳击偏,身形一个踉跄,直接栽了一个跟头,滚落在地。
“周良胜!”
裁判长老微微一怔,很快给出判断。
周良的第一次上场,就这么轻松的获胜。
因为他的对手不强,所以不是太引人注意。
“哼!这小子真敢托大,竟然毫不防御,摆开架势一拳定胜负!”
场下一些观战的弟子,冷笑一声。
“周良对田七!”
又过了一会,轮到周良第二次上场。
周良的第二场,是一个练气中期巅峰的马脸少年。
“莽牛拳!”
周良的拳头,甚至不需要思考,如同游鱼,穿梭于深海珊瑚,准确切中对手要害。
嘭!
那马脸少年闷哼一声,被周良一拳擂翻在地。
“又是一拳定胜负!”
场上一些弟子,面带不岔。
裁判长老,略带错愕,面无表情:“周良胜!”
这已经是周良第二场获胜。
他的表现,引起一些心云宗弟子的注意。
然而,接下来两场比试,周良都是用一拳定胜负的打法获胜。
四连胜!
“这小子实在太猖狂了,他以为凭借一拳定胜负的打法,就能驰骋无敌?”
“哼!他的对手,都不算强,等遇到同级对手,就没有这么轻松了!”
台下一些弟子,对周良的表现,嗤之以鼻。
“周良对陈厉!”
终于,在第五轮的时候,周良的对手,是一位练气后期的弟子,在小组中排名前五。
“陈厉!把那小子打倒!”
擂台下,有人吆喝道。
下面早就有很多人,对周良不满了。
“小子,到此为止了。”
陈厉高大的身躯,站在前面,身上强大的气血力量,凝聚在四肢肌肉中。
他只是往面前一站,就能给其它练气中期的弟子,带来如山一般的压迫力。
参赛的外门弟子,练气后期的只有六十多人。
因此,每一个练气后期弟子,在该小组,都算是强者。
“拿出你的本事来。”
周良淡然一笑,普通的练气后期,他还没放在眼里。
“哈哈哈……有本事你再使用一拳定胜负的打法,毫不防御看看?”
陈厉长笑一声,身形如同一只雄狮,携带沉闷劲风,扑向周良。
“狮子搏兔!”
陈厉全身气血,凝聚爆,融入身体重量,对周良形成可怕的冲击。
哪怕是练气大圆满强者,也不敢轻易正面与这等悍力冲撞。
“呵呵,不错!接我一招——莽牛拳!”
周良身形一闪,居然主动迎上陈厉,甚至将身体,暴露在其下方。
又是一招定胜负?
场下一些弟子,差点没晕倒。
呼!
周良一拳挥出,似乎伴随着一头莽牛虚影,与陈厉的身体,狠狠相撞。
嗙——
一声沉闷重响,在七号擂台炸响开。
旋即,一道嗷叫声传来。
嘭!
陈厉高大如虎的身躯,趴在地上,牙齿都被磕断了几颗。
什么!
场下一众弟子,大跌眼镜。
“周良,周良获胜!”
裁判长老,给出判决的时候,有些不可思议。
又是一拳定胜负!
五连胜!
这无疑是狠狠扇了一些弟子的脸。
“一拳定胜负……这怎么可能……”
陈厉一脸铁青的走下台。
战胜陈厉之后,周良接下来的比试,更加轻松。
五连胜……六连胜……七连胜……
到了后来,一些练气后期以下的对手,见到他后,索性就直接认输。
在七号擂台,有同样连胜纪录的,便只有小组排名第一的“秦霜”。
“原来这小子是把那不入流的《莽牛拳》修炼到了九成火候,能够挥出很大力量和技巧,所以能够一拳定胜负,不过他其他拳法一定是没有时间修炼了。哼哼,等遇到我,就让你尝尝上品功法的厉害……”
秦霜暗自冷笑。
到目前为止,周良和秦霜,堪称七号擂台的“双雄”,都保持着连胜的记录。
七连胜……八连胜……九连胜……十连胜……
“你们说周良和秦霜,哪个更厉害一些。”
“应该是秦霜胜算大点,不过周良也不弱,显然是一匹黑马。”
擂台附近的弟子,议论纷纷。
像其它组,都有一个最强者,一路驰骋无敌。
譬如刘磐、张见仁,实力傲视整个小组,一路的对手,多是弃权。
特别是张见仁,表现的实力太可怕,动辄一剑,就可能伤人性命,他的对手基本弃权。
只有七号组,出现“双雄并进”的情况。
场下很多人,都期待着周良与秦霜的相遇。
就在周良的第十二场比赛,他遇到了一个特殊的人,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就在周良的第十二场比赛,他遇到了一个特殊的人,一个熟悉的陌生人。㈧㈠ 中Δ┡文网Ww W.⒈Zw.
那就是馨兰!
这是一个尴尬的对手。
“馨兰,认输。”
周良一脸平静。
馨兰只是勉强达到练气中期巅峰,绝不可能是他对手。
这时,连二号擂台的张见仁,都注视着这边的情况。
“认输?我不会!兰儿很久没有和周良哥哥过招了,今天终于得偿所愿,就让兰儿看看周良哥哥进步到什么程度了吧!”
馨兰微微一笑,娇俏清美的脸上,竟露出一丝欣慰之色。
“好!”
周良无奈的摇了摇头。
“拂柳手!”
馨兰娇叱一声,纤细身形仿似一缕轻风,融入那连绵的一掌,直指周良的太阳穴。
《拂柳手》是一套品阶不低的功法,适合女子修炼,擅长以柔克刚,特别是克制周良的《炎爆拳》和《莽牛拳》。
“莽牛拳!”
周良不为所动,朴实无华的一拳,不徐不疾的击出。
啪砰!
一拳一掌,交叠在一起。
旋即,就见馨兰娇哼一声,身躯不稳,眼看就要摔倒。
唉!
周良轻轻一叹,伸手一把扶住馨兰,毕竟两人曾经是那么相爱,他还是于心不忍。
“周良哥哥,我输了!”
岂料馨兰被他扶住的那一刹,眸中精芒一闪,竟然顺势倒在了他的怀里,就仿佛当初两人花前月下时的模样。
这一幕的骤变,让周良吃惊不已,曾经的记忆如洪水般涌来,但他还是强忍着,将馨兰推开了。
在他看来,不管馨兰是什么意思,但曾经的一切都回不去了。
“周良胜。”
裁判长老及时的判决。
“兰儿!”
二号擂台的张见仁,惊呼一声,飞身赶过来。
“小子……我们走着瞧!等遇到了我,你就知道什么是耻辱。”
张见仁眸中透着阴戾寒光。
“我也很是期待。”
周良转身离去,再也没看馨兰一眼。
他还隐约听到馨兰的声音:“见仁师兄,算了,我没事……”
战胜馨兰后,周良取得十二连胜。
十二连胜……十三连胜……十四连胜!
周良的战绩,一点点提升。
看这趋势,他一套一拳定胜负,欲将横扫七号擂台。
整个七号擂台,也只有小组排名第一的“秦霜”,与他战绩相当。
“还赢几场,我就能晋级下一轮,争夺外门第一的殊荣。”
周良在整个比赛中,都显得从容淡定。
然而。
就在第十五轮比赛的时候,周良遇到了小组排名第一的“秦霜”。
七号擂台“双雄并进”的局势,终于推动到一个**!
“终于遇上了!”
第七组的弟子们,如释重担般,长松一口气,纷纷露出激动之色。
甚至连其它组的一些参赛者,都迫切、期待的望向这边。
有点意思!
七号擂台的裁判长老,露出一丝笑意。
“小子,终于遇上你了,有本事你继续使用那不入流的《莽牛拳》,一拳定胜负?”
秦霜舔了舔舌头,眼中透出一丝玩味笑意。
论实力,秦霜排名外门弟子前十,修习的更是上品功法,高出《莽牛拳》几个层次。
假使周良还敢使用《莽牛拳》,那无异于自寻羞辱!
此时,场上众多弟子长老们的目光,都被这边吸引。
“有何不可?我继续使用《莽牛拳》。”
周良不咸不淡的道。
什么!还用《莽牛拳》?
场上一片哗然,也伴随更多的震惊和哗然之声。
“这小子有没有吃错药!”
“实在太猖狂了!他真以为凭借《莽牛拳》,就可以横扫小组赛?”
……
“还……还使用《莽牛拳》?”
裁判长老面庞狠狠抽搐了一下。
即便站在裁判长老的角度,他也觉得周良太托大了!
作为对手的秦霜,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了,似乎被狠狠扇了一巴掌……
周良此言一出,顿时引轩然大波。
特别是第七组的弟子们,几乎集体对周良产生仇视。
“岂有此理!这家伙也太目中无人了!”
“秦霜师兄,把他打趴下!”
这边的动静,令得其它小组的弟子,纷纷侧目。
“不入流的《莽牛拳》?有点意思。”
观战人群中,一个碧月婷婷的文静少女,嘴角含笑,明显露出一丝兴趣。
说话之人,正是内门弟子排名第五的“张馥”。
身为内门弟子,张馥无需参加外门大比,而且她的修为境界,足可傲视场上所有弟子,连外门弟子排名第一的刘磐,都与她相差了许多。
“好好好!《莽牛拳》……我倒要领教一下!”
秦霜面色忽青忽白,目光阴沉到极致。
对方的表现,完全是对他小组第一名赤果果的侮辱和无视。
“天霜拳!”
秦霜阴霾面庞下的怒火,随着那迅若风雷的一拳,倾泻爆。
方一出手,他便施展上品功法《天霜拳》。
这套拳法,以度和大势压人,如霜降横扫秋风落叶,攻势如狂风暴雨。
秦霜的招式杀伤力,完全在众人意料中,实力接近练气大圆满,不负小组第一,外门弟子第七的威名。
然而,大多数人关注的却是周良。
面对外门弟子第七,小组第一的强大对手,周良真的还会使用不入流的《莽牛拳》吗?
周良从容自若,冷静如斯,他以自己的行动,说明一切。
“莽牛拳!”
朴实无华的一拳,似乎呼啸着一团炎光,演绎着生命的无穷激情,如意圆满,浑若天成。
又是《莽牛拳》!
演武场内,众多心云宗弟子的目光,被周良的动作所吸引。
“又是莽牛拳!”
“他还用这不入流的拳法?”
一些弟子,目瞪口呆,满脸惊愕。
很多人都以为,周良只是口头上说说,实际并不敢这么托大。
而真实情况,比他们想象中还要疯狂!
“小子,够狂妄,给我趴下——”
秦霜的眼睛里,几乎能喷出火来,双拳如同流星暴风,势若雷霆,让附近空气都隐隐一窒。
那一拳的杀伤力,令得场上许多弟子,呐喊叫好。
“普通练气后期,恐怕接不了这一拳。”
“不错,《天霜拳》五成火候,略得精髓!”
连一些宗门长辈,都连连点头。
啪砰砰——
两道身影,眨眼间接近,拳头与拳头,硬生生撼击在一起。
“给我趴下!”
秦霜睚眦欲裂,倾注毕生力量,将《天霜拳》挥到极限。
他施展的是上品功法,假使不能三两招拿下周良,还有何颜面立足外门弟子前十?
“开!”
周良眼中一片沉稳、冷静,他的拳法,如有灵性般,宛若虚空中衍生出了一头莽牛,在一个微妙时刻,截住秦霜的拳头。
砰嗙!
秦霜身形一震,一股刚烈欲爆的气息,让他拳头几乎一麻,身体不受控制,往后退出两步。
而他的对手周良,身形只是微微一晃。
“……这怎么可能!”
秦霜一脸骇然和不可置信。
本以为可以将周良打趴下的一拳,竟然被对方轻描淡写击退。
“怎么回事!”
七号擂台附近的弟子们,都是一愣。
“我不相信……刚才肯定是巧合!那小子误打误撞,击中我招式的薄弱点。”
秦霜咆哮大怒,再度催动《天霜拳》,疯狂扑向周良。
“莽牛第四式!”
周良不徐不疾,淡然如斯,使用的依然是《莽牛拳》。
砰啪!
二人再次交锋,硬碰硬之下,秦霜身形再次被震退。
两个照面的交锋,虽然没有分出胜负,但秦霜隐隐被压制几分。
“真的是那不入流的《莽牛拳》……他是怎么做到的?”
观战的一些弟子,一个个惊呆了,有些不知所措。
“不入流的拳法,怎么可能匹敌上品功法,还能占据上风?”
众多弟子,疑惑不解。
一招……两招……三招……
眼看秦霜一次次被周良击退。
二人都是同阶,互有优劣,很是正常。
但是使用不入流的拳法,还能压迫上品功法的情况,着实有些骇人听闻。
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霜面色近乎疯狂,竭斯底里的攻击。
于是,很多人的目光,投向裁判长老,以及观战台上的一些宗门长辈。
“周良的战斗意识,以及实战技巧,远秦霜,心态也够冷静。”
一位裁判长老有些不太确定的道。
他的分析,显然无法让人满意。
“呵呵,此子居然将一套不入流拳法,修炼到十成火候。”
一个苍老的声音,来自观战台正中央的位置。
话者是一位白须老者,正是这次外门大比的“裁判大长老”,资历很老。
十成火候?
一些裁判长老纷纷点头,马上恍惚过来。
众所周知,功法的品阶越高,杀伤力就越大。
但决定功法杀伤力的另一个因素,就是这门功法的掌握火候,假如功法品阶很高,但火候很浅,那挥出来的杀伤力也十分有限。
无疑,想要挥出功法最大的杀伤力,十成火候是最高的!
“十成火候,将一套功法修炼到如意圆满、返璞归真的地步,甚至脱离武技招式本身的桎梏。因此,不入流的《莽牛拳》以十成火候,堪比上品功法《天霜拳》五成火候!”
裁判大长老含笑道。
“照您这么说,周良应该只能和秦霜打成平手才对。”
旁边有一位长老,依旧有些不明白。
“没错!按道理来说是该打成平手。但你们也多少看出,周良的气血强度、反应能力、心理素质、战斗意识等等各方面,都胜过秦霜,所以会占据上风了。”
裁判大长老略带赞叹的道。
经过他这么一番解释,众人终于恍悟。
而就在这时,七号擂台上的战局,生变化。
“周良开始要结束战斗了!”
“天啊!好快的度!”
众多的目光,被七号擂台所吸引。
砰!啪!嘣……
就见周良由防御变成攻击,其拳法攻势,如天马行空,俨然脱《莽牛拳》本身招式的限制。
他的攻势、度、杀伤力等,毫无挑剔,且每每切中要害。
原本暴跳如雷的秦霜,顿时手忙脚乱,一个失神,便中了周良一拳。
嘭啪——
秦霜肩头被击中一拳,整个人嘶叫一声,关节脱臼,倒在地上,冷汗直流。
擂台上,争夺七组第一名的战斗,已经进行到分出胜负的尾声。㈧㈠.ㄟ⒈Zw.
嘭啪——
最终,秦霜肩头被周良击中一拳,整个人嘶叫一声,关节脱臼,倒在地上,冷汗直流,挣扎着,半天爬不起来。
“我宣布,周良,获胜!”
七号擂台的裁判长老,长吐一口气,眼中还透着惊疑。
哗!
七号小组的心云宗弟子们,一阵轰动。
“周良竟然战胜了秦霜,用的还是不入流的《莽牛拳》!”
“真不敢相信!秦霜可是小组第一……”
周良在一片惊叹中,完胜秦霜,取得十五连胜。
这也意味着,他成为第七组的第一人。
如此胜利光环,度让他成为外门弟子的瞩目焦点。
这一刻,排名第一的刘磐,前三的张见仁、李蓉儿,以及张猛飞等人,纷纷侧目望向周良。
“十成火候?看来天鉴阴阳镜真的能照破世间道理,将《莽牛拳》的精髓分析得十分透彻。”
周良心里明白了,自己悟性的提高,跟眉心中的天鉴阴阳镜有关。
“不错,外门弟子中,倒是杀出了一匹黑马。”
裁判大长老微微一笑。
“不入流功法,修炼到十成火候,的确很出乎预料。不过……是遇到我徒儿‘张见仁’,只有黯然惨败。不入流功法,毕竟不入流!”
身旁一位中年男子,淡然一笑。
“哦?”
裁判大长老脸上露出一丝兴趣,望向话的中年男子。
对方正是张见仁的师父。
中年男子却含笑不答,目光落向二号小组的张见仁,十分自信的样子。
“也对,不入流功法的潜力毕竟有限。周良将不入流功法修炼到十成火候,必然花了很多精力,没时间修炼其它高品阶的功法……可惜可惜。”
裁判大长老说到最后,也不禁摇了摇头。
“哼!十成火候?不入流功法?”
二号小组的张见仁,面带嘲讽。
在他眼中,不入流功法,根本不值一提,哪怕修炼到十成火候。
身旁的兰花裙少女,目视这时一鸣惊人的周良,明眸微闪,微咬嘴唇,用别人听不到的声音低声道:“周良哥哥,你一定要加油啊!”
“兰儿,你放心,击败他,少则三招,多则十招!但是,我可不想这么便宜他,到时一定要好好羞辱他一番。”
张见仁看到馨兰的样子,以为对方担心自己打败不了周良,于是安慰道。
他的声音很大,场上不少人都听到了。
而此时,周良的目光,正好落到这边。
二人四目相对,张见仁目光冰冷,面色阴戾。
周良一脸淡定,似笑非笑。
“周良对钱九!”
小组赛,还在继续进行。
周良自击败赵晨风后,七号擂台,再无对手。
十六连胜……十七连胜……十八连胜……
与周良相遇的对手,多是认输,即便交手,也是以一招一拳定胜负败之。
“败在不入流功法的一拳定胜负上,也太丢人了!”
七号小组的外门弟子们,将周良视为瘟神,敬而远之。
十八连胜……十九连胜……二十连胜!
终于,周良连胜二十场,直接脱离小组赛,成功晋级,有了争夺外门第一的资格!
呼!
周良稍松一口气,坐在擂台下面休息,而四周众多外门弟子,目光望向他时,明显带着忌惮和畏惧。
小组赛上,周良俨然是一匹黑马,强势崛起,凭借一套修炼至十成火候的不入流拳法《莽牛拳》,驰骋横行,无一敌手。
连外门弟子排名第七的秦霜,都败给了他。
连胜二十场,周良已经脱离小组赛,不用继续比试。
“不知其它组的情况怎么样。”
周良的目光,扫向其它一些小组。
外门大比,整个场地,被分为十个组,每个组都有实力拔尖的外门弟子。
除了周良以外,其他组也有人连胜二十场,脱离小组赛。
其中度最快的是第二组的张见仁。
张见仁的出剑度,快得惊人,眼睛只能捕捉一道寒流般的剑光,对手还没反应过来,剑尖就抵在了咽喉上。
论晋级度,张见仁比外门排名第一的刘磐都要快。
“外门弟子大赛上,只有排名前三的刘磐、张见仁、李蓉儿能给我造成威胁。”
周良不动声色的观察。
“逆风拳!”
一名练气后期的弟子,一拳撼中刘磐,后者身形却如山岳,皮肤坚硬如铁,毫无损。
什么!
那名弟子,面色苍白,额头上汗珠直渗。
好强的防御!
周良心头微微一震。
练气后期的全力一击,竟然没有伤到刘磐分毫。
可以想象,刘磐必然修炼了强体炼身的防御功法,令自己的防御力、抗打能力远同阶。
至少,周良在正常情况下,无法用身体硬撼练气后期一击而不受伤。
假使说,张见仁的特点是快,攻击强大,那么刘磐就恰恰相反,他很稳,以防御见长。
紧随其后,排名第三的李蓉儿,轻盈灵动,清美出尘,功法刚柔兼并,往往轻描淡写间,战胜敌人,又给人曼妙动人的美感。
她一身紫裳,睫毛颀长,肌肤如玉,倩影窈窕如梦,在擂台上,是那么打眼。
观看李蓉儿战斗,有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她是谁?小小年龄就拥有练气大圆满实力。”
连一些内门弟子,都被李蓉儿吸引。
“真心漂亮,气质不俗,天赋如此高,这样的美女天才,即便进入内门,都会光华夺目,恐怕没我们的份。”
“她年龄还小,再过两年,说不定能竞争玉华山第一美女之位。”
……
一定程度上,李蓉儿的关注度,甚至过排名第一、第二的刘磐、张见仁。
这主要源于她的美貌和天赋。
不一会功夫,十个小组赛,6续杀出一个连胜二十场的魁。
第一组刘磐,第二组张见仁,第三组李蓉儿,第四组张猛飞,第五组关小羽……
这些名单,几乎是外门弟子前十的排序。
不过,唯一有出入的是第七组。
周良作为一匹黑马杀出,顶替了秦霜第七名的位置。
除了这十人,此后场上很少有人连胜二十场。
小组赛依旧在持续,每组筛选出前十名,以胜利场数来定。
只用一天时间,小组赛比试,从五千外门弟子中,筛选出了一百人。
这一百人,可以称得上是外门弟子中,精英中的精英。
但是,最终晋级内门的,只有外门前五十名,所以,晋级的一百名弟子,依然要继续作战,筛选出晋级内门的前五十名!
第二日,一百名晋级弟子,再次汇聚演武场。
休息了一晚,周良精力十足。
他现,通过这种场合的比试,对自己的修为,有一定促进。
“今天,是内门资格争夺战,一百人中的前五十名,才有资格晋级内门,成为内门弟子!现在我介绍规则……”
裁判大长老那洪亮的声音,响荡整个演武场。
“争夺战开始!”
裁判大长老的声音一落,十个擂台上,裁判长老开始点名。
“李小二对杜小三!”
十个擂台,随即点名,同时进行比赛。
“周良对马小四!”
终于轮到周良上场。
他的对手,是一名练气中期巅峰的黑脸少年。
“我放弃!”
黑脸少年一看是周良,打了一个寒颤,马上弃权。
周良不由错愕。
原来,这个黑脸少年在外门大比的时候,与周良同在第七组,只是没交手,但他曾见证周良一拳定胜负,称霸小组的全过程。
就这样,周良轻松惬意,拿到资格争夺战的第一场胜利。
接下来,大多数遇见周良的弟子,纷纷选择弃权认输。
周良在闲暇之余,也不忘关注刘磐、张见仁等人的比试。
此时,三号擂台上,正在进行着一场全场瞩目的对决。
“快看!张见仁对张猛飞!”
不少人惊呼,吸引众多的目光。
周良侧目一看,就见张见仁和张猛飞,已经交锋。
外门排名第二和第四的弟子交锋,自然引人注目。
这二人都名列前五,原本实力相差不是太多。
“刀螂第九式!”
张猛飞冷喝一声,如同一只狡猾的猎食螳螂,在地上盘旋移动,灵活之极,居然连连躲开张见仁的几次攻击,且不断欺近缠打。
周良略显动容,一个月没见,张猛飞的实力增强这么多,把《刀螂九式》修炼到第九式,达到练气大圆满级别。
此时张猛飞的实力,足可与当初在妖域山林里的“李峰”相比。
“你的进步不小,但始终是我的手下败将。”
张见仁神情冷傲,手中宝剑“咻唰”一闪,掠动一片寒流剑光,度快到极致。
身在场外的一些外门弟子,都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
“上品功法《寒星剑诀》!这是极难修炼的上品功法,以度锋芒见长,极难应对!”
一些人低呼道。
只见张见仁手中舞动的剑光,越的森冷,划过一丝丝冰冷轨迹,如同冬日寒星。
张猛飞勉强躲过几剑,却是险象环生,“噗”身上留下一道血痕。
感官中,一缕缕寒意剑风,徘徊笼罩他的身心,如同阴影不散。
“张见仁胜!”
裁判长老眼光老辣,马上制止,判张见仁获胜。
而这时,张猛飞的背脊,被冷汗浸透,难以置信的望着张见仁:“他是怎么做到的……”
前后不到十招,张见仁败张猛飞。
“张见仁的实力,居然变得这么强!”
一些外门弟子,面露惊悸。
以往,张见仁和张猛飞,也不是没有交过手。
但那时,张见仁想胜过张猛飞,少则几十招,多则上百招都有可能。
“张见仁的实力,恐怕能与刘磐一较长短。”
有些人猜测分析。
张见仁和刘磐,一个擅长攻击,一个擅长防御。
这二人若是相遇,会是什么结果?
不少人暗暗期待着……
比试有条不紊的进行。
张见仁和刘磐成为争夺“外门第一”的热门人选。
其次,李蓉儿人气不俗,至今未曾一败。
周良默默关注这一切,神色平静如初。
当周良连胜多场之后,他终于遇到了一个强力对手。
那就是外门弟子排名第五的关小羽,他的排名,仅次于张猛飞。
关小羽的胜场和周良差不多,只是败给刘磐一场。
“呵呵,小子!遇到我,你的连胜纪录,到此为止。”
关小羽脸上笑意灿烂。
场下不少人,幸灾乐祸的望向周良。
排名第五,这是周良目前为止遇到的最强对手。
“你的实力,不过是勉强踏入练气大圆满门槛。”
周良不咸不淡的道。
“是吗?那我倒要领教一下,除了不入流的《莽牛拳》之外,你还有什么手段。”
关小羽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唰!
话音一落间,他身形一晃,闪至周良的身侧。
其身形如同鬼魅,场下不少人,眼前更是一花。
“好快的度!”
“排名前五中,以关小羽和李蓉儿的身法度最高明。”
关小羽的身法度,让人称赞。
比度?
周良嘴角抿起一丝嘲讽。
呼嗤!
关小羽一掌劈中“周良”,目标身影却在眼皮底下,凭空消失!
似乎他那一掌,把周良劈成了真空。
比度?
周良嘴角抿起一丝嘲讽。㈧㈠.%⒈Zw.
呼嗤!
关小羽一掌劈中“周良”,目标身影却在眼皮底下,凭空消失!
似乎他那一掌,把周良劈成了真空。
糟糕!
关小羽暗道不妙。
哗!
台下传来一阵惊呼,众多外门弟子,目瞪口呆。
反应快的人,盯着关小羽的身后。
炎爆拳!
关小羽只觉一股劲风从背后传来,心头骇然。
嘭啪!
关小羽下意识还击,勉强接住周良的《炎爆拳》,就觉一股如火山爆的力量,冲涌而来。
嘭——
关小羽身形一个踉跄,被震退几米远,险些摔倒。
“他修炼的是什么身法,步法度,比我还快!”
关小羽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第23章上品功法七成火候
一招之下,周良和关小羽之间的差距,马上显现出来。
关小羽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惊慌失措,呼吸急促,难以置信。
周良从容含笑,没有趁势出击,比度,他有绝对的信心,即便是一些筑基期的真人,也未必能胜过自己。
一时间,周良和关小羽之间的战斗,成为十个擂台的焦点。
擂台下历经一片短暂轰动后,又渐渐平息。
“他的度,比关小羽还要快!”
排名前三的刘磐、李蓉儿,都心惊动容。
“好玄妙的身法!”
观战台上,宗内一些中高层长辈,也略显吃惊。
“他的身法,有些眼熟。”
裁判大长老呢喃自语道。
“他修炼的是《一苇渡江》!绝对没有错!”
观战台中,一名长老深吸一口气,神情复杂的望向周良。
原来,这位长老,曾今也修炼过《一苇渡江》身法。
只是,《一苇渡江》的难度太大,又是一部残篇,所以他当初修炼一两年就放弃了,其境界火候,远不如这时的周良。
“原来是《一苇渡江》!”
观战台上的一些长老,不由恍悟。
“能把《一苇渡江》修炼到如此境界火候,他的悟性当真不俗,只可惜……”
惊叹之余,一些长老略显遗憾的摇了摇头。
《一苇渡江》品阶虽然高,至少越上品功法,达到天地玄黄四品中的黄品,可毕竟是残篇,未来潜力有限。
“周良出手了!”
场下又传来一阵低呼。
只见周良主动出击,身形宛若飘叶,度骇人之极。
关小羽竭尽全力,却难以躲闪周良的攻击,只能勉强迎接。
炎爆第五式!
周良施展的是《炎爆拳》,在中品功法中名号不小,很多人都认出来。
砰!啪!嗙……
周良浑身气血如长河奔涌,似乎化身爆的火山,出拳间伴随低沉轰鸣声,气势惊人。
关小羽深感压抑,对方的气血和爆力,压得他难以喘息。
每接一拳,他身形往后退一步,甚至震荡脏腑。
他完全是被周良压着打,毫无招架之力。
论度,周良稳胜他,比功法杀伤力,周良也略胜他。
哇!
连接第八拳的时候,关小羽吐出一口血,当即认输。
排名前五的关小羽,十招不到,落败当场。
场下很多人,看得目瞪口呆。
尽管知道周良的实力,可以挑战前五,但真正的结果,比预料中要远远的震撼。
周良的表现,甚至不输于排名前三的刘磐等人。
“此子悟性惊人,不但把不入流的《莽牛拳》修炼到十成火候,还将《炎爆拳》修炼到九成火候。”
“凭借九成火候的《炎爆拳》,即便没有修炼《一苇渡江》,他的实力,也略胜关小羽。”
观战台上的宗内长辈和高层,眼界见识不俗,对周良的表现,吃惊且赞叹。
演武场上,十个擂台,比试还在进行。
周良战胜关小羽之后,势头直逼张见仁、刘磐。
比赛至此,还保持完胜记录的,只有四个人:刘磐,张见仁,李蓉儿,周良。
俨然间,这四人成为演武场上的外门“四杰”,与内门“四杰”遥遥相对,人气极高。
“周良!周良!”
在一阵高声热浪般的声音中,周良一次次登上擂台。
他每一次上台,对手多半认输,或者三两下解决。
期间,周良还遇到了庄飞。
“我认输!”
庄飞一咬牙,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以如今局势来看,周良的实力和人气,过他的师兄张猛飞,他哪还敢丢人现眼。
“四杰”保持完胜记录,齐头并进。
很多人,都期待着“四杰”之间的交锋相遇。
终于在六十连胜的时候,外门排名第一的刘磐和排名第二的张见仁,强强相遇。
刘磐!刘磐!
张见仁!张见仁!
……
场下一阵呐喊,很多人疯狂激动,兴奋之极。
“四杰”之二的周良、李蓉儿也露出了兴趣。
“刘磐!自半年前一败,我们终于相遇了。”
张见仁深吸一口气,眼中透着强烈的战意和自信。
在外门弟子中,刘磐很低调,平日里修炼刻苦,但实力根基最稳,一直稳坐第一人。
“出手,看是你的《寒星剑诀》厉害,还是我的《罗汉金身》强。”
刘磐声音沉稳,铿锵有力,身高块头,稳压张见仁。
锵咻!
张见仁宝剑出鞘,冷冽锋光划过虚空,形成一片明暗不定的寒流,快的惊人,冷的透心。
《寒星剑诀》一出,空气似乎冷凝一般,连观战者都感到莫名的寒意。
“罗汉拳!”
刘磐身体如山岳,手掌如钢铁,一拳砸出,空气沉闷呼啸,有一种泰山压顶的沉重。
叮嘣!
电光石火间,剑掌交击,刺耳嘣响,震动气血耳膜。
二人交锋一瞬,张见仁身形一晃,急退两步,旋即一个回转,剑锋更惊险的刺向刘磐的下盘。
“这二人,一个稳重扎实,一个剑走偏锋。”
周良默默关注着。
毫无疑问,刘磐和张见仁的实力,都可力压一般的练气大圆满。
假如没有修炼出道家真气,周良没把握攻破刘磐的防御,更没有把握用肉拳抵挡张见仁的可怕攻击。当然,如果周良也用桃木剑,使出《心云剑法》的话,倒是不怕张见仁手中的剑。
叮叮砰嘣……
刘磐和张见仁的交锋,陷入白热化。
张见仁出剑度越来越快,那一片掠动的冰冷寒星与剑光交错,一直笼罩刘磐的周身。
刘磐不徐不疾,呼吸沉稳,把张见仁的攻击一一封挡。
这尚且是他,修炼上品炼体功法《罗汉金身》,体魄防御强大,假使换做普通的练气后期,根本挡不住对方一剑。
“刘磐根基稳,气脉悠长,擅长防御,假使张见仁在半盏茶内,无法获胜,那么胜负将毫无悬念。”
裁判大长老淡然道。
“呵呵,半盏茶?要不了那么长时间。”
旁边的中年男子,也就是张见仁的师父,自信一笑。
“哦?”
裁判大长老等人,略显动容。
就在此时,场上局势大变。
咻呼!
张见仁手中舞出弧线般的冰冷寒流,空气中传来如同冬日寒星坠落的啸声,刺骨寒意与森然锋芒交错。
叮嗤!
刘磐闷哼一声,钢铁般的手臂,被划破一条血痕,连连倒退。
“我的《罗汉金身》怎么可能被破掉……”
刘磐面色略显苍白。
《罗汉金身》是一套强化身体的防御功法,修炼过后,皮肉如铁,力量惊人,可硬撼刀剑。
再配合上品功法《罗汉拳》,他的防御和力量,达到一个极限,自问筑基期之下,无人可破自己的防御。
“《寒星剑诀》七成火候!这可是上品功法呀!仅次于黄品功法的存在!”
二人所在擂台的裁判长老,惊呼一声。
上品功法七成火候?
附近的心云宗弟子,不由得心中一紧。
《寒星剑诀》原本是攻击可怕的上品功法,修炼到七成火候,在练气大圆满手上挥出来的巨大杀伤力,甚至可以威胁筑基真人。
“恭喜你,天一长老,收了如此天赋的徒儿。”
裁判大长老冲身旁的中年男子一笑。
天一长老,就是张见仁的师父。
“大长老过奖!”
天一长老受宠若惊,裁判大长老可是宗内大长老之一,身为一般长老的他,都要敬畏有加。
擂台上。
“寒星坠落!”
张见仁趁势追击,宝剑以更快的度,携带寒星风啸,将刘磐逼得险象环生。
嗤噗!
刘磐胸前衣服破裂,血光一溅,身形爆退。
“张见仁获胜!”
裁判大长老果断判决胜负。
“上品功法七成火候,还是以度偏锋见长的《寒星剑诀》,我输得不冤。”
刘磐长叹一口气,目光黯然的下台。
战胜刘磐后,张见仁人气势头,不可阻挡。
“张见仁!”
“张见仁!”
场下呐喊声不断,引来许多少年的崇拜,以及一些少女的倾慕。
获胜之时,张见仁俨然是外门弟子中的王者,慑服无数外门弟子。
张见仁环视擂台四周,目光突然落到周良身上,嘴角浮起一丝冷意和轻蔑。
看着风光无限的张见仁,馨兰略带担忧了看了远处的周良一眼,随即眼中担忧被掩饰而去。
而周良,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切,只是闭目养神,为下一战做准备。
比赛还在持续,保持完胜记录的只剩下三人:张见仁、李蓉儿、周良。
只是,场上众人再没有太多期待和悬念。
在众人看来,张见仁已然是不可撼动的外门弟子王者,即便放在内门弟子中,也能占据一席之地。
“《寒星剑诀》七成火候么?上品功法?”
周良心中呢喃,面色依旧平静。
他的完胜记录,还是不停持续,六十连胜,六十一连胜……
但资格争夺战上,他与张见仁的相遇,是在所难免。
终于,在六十九连胜的时候,周良走到擂台上,看到一身银衣、剑眉长拔的冷酷少年。
正是张见仁!
二人的相遇,汇聚诸多的目光,场上莫名一静。
毕竟周良也是保持完胜记录的三个人之一。
“周良!你不会也认输?”
张见仁面带蔑视,讥讽一笑。
在他看来,外门弟子中唯一的对手是刘磐,其他人都是陪衬,现在刘磐被他亲手打败,他已经无敌于外门了。
面对张见仁的嘲讽蔑视,周良冷笑不语。
张见仁这种人,实力确实有,可为人狂妄自傲,喜欢用鼻孔看人。特别是馨兰离开周良,而选择了张见仁以后,张见仁更是看不起周良。
不过,这也是周良奋图强,获得今日成就的最大动力!他的誓言,就是总有一天要当着馨兰的面,将她倚之为靠山的张见仁,狠狠地踩在脚下!
这一天,终于到来了!
“周良!你不会也认输?”
张见仁面带蔑视,讥讽一笑。㈧㈠ 中Δ文网.┡⒈Zw.
面对张见仁的嘲讽蔑视,周良冷笑不语。
张见仁这种人,实力确实有,可为人狂妄自傲,喜欢用鼻孔看人。特别是馨兰离开周良,而选择了张见仁以后,张见仁更是看不起周良。
不过,这也是周良奋图强,获得今日成就的最大动力!他的誓言,就是总有一天要当着馨兰的面,将她倚之为靠山的张见仁,狠狠地踩在脚下!
这一天,终于到来了!
想到这,周良不由得激动了起来,甚至兴奋得浑身微微抖,看向张见仁的目光,也仿佛是猛兽看待猎物一般。
周良虽然没有说话,但他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却是让张见仁心头不快,怒火暗生:难道这个连女人都保不住的废物,不知道害怕吗?不知道我跟他的实力差距吗?
“看,周良的表情,似乎很兴奋很期待啊!他好像一点也没把张见仁当做威胁啊!”
场下一些观战者,略显错愕。
张见仁已经够狂傲了,而周良一副看待猎物的表情,更是杀伤力更大,狂得有深度,狂得有内涵。
“小子,你闭嘴不话,我等会逼你出声。”
张见仁目光阴沉冷厉。
锵咻!
他手中宝剑划过一道森冷寒星,度奇快,眨眼间刺到周良身前。
一出手,张见仁便施展《寒星剑诀》。
他虽然狂妄,但之前的观战,便现周良有练气大圆满的实力,邃不像表面上那么轻敌。
张见仁的剑招一出,周良便感受到一股刺骨寒意,肌肤冷。
噗嗤!
一道冰冷寒星,以半寸之险,从周良的肩部掠过。
“好刁钻的剑法!度快的只能看到残影。”
周良躲过一剑,心头一凛。
假使仅以练气大圆满的实力,绝难匹敌《寒星剑诀》七成火候的张见仁,除非是动用桃木剑,使出《心云剑法》。
单凭防御,是没有胜算的,周良不会认为,自己的防御能强过刘磐。
噌!
他身形一跃,轻飘飘的如一片落叶,在擂台半空腾跃,与张见仁拉开距离。
的确,论攻击力,周良无法与《寒星剑诀》匹敌,除非他如刘磐一般,修炼过上品炼体功法。
哪里跑!
张见仁脸上寒意笼罩,身形飞跃,居然在半空施展《寒星剑诀》。
无论周良如何躲闪,那股冷流寒意,便始终锁定不放。
不愧是上品功法七成火候!
周良心知以九成火候的《炎爆拳》,无法抵挡张见仁的《寒星剑诀》。
“寒星坠落!”
张见仁手中剑招陡然一变,剑势暴涨,那一片寒流剑影,似乎化作一挂冰冷飞瀑,扫向周良所在的落脚点范围。
不好!
周良身在半空,一旦落地,就难以躲开张见仁的范围封杀。
“好个《寒星剑诀》!筑基期以下,已经能动范围性的招式!”
“看来局势已定!”
观战台上一些宗内前辈,连连叫好,对张见仁赞赏有加。
“给我下来!”
张见仁的“寒星坠落”,泛动一片狂暴的剑光,寒意肆虐,扫向周良的下盘。
“蜻蜓点水!”
周良目光如电,深吸一口气,全身气血压缩回旋,身在半空的身形,陡然凭空生力。
腾!
他身形脱离重力的局限,居然在虚空二次飞跃,一跃间躲过张见仁的封杀。
这……怎么可能?
张见仁的杀招扑空,面色呆滞,眼睁睁看着周良凭空“点水”一步,从容躲过危机。
“好个周良!竟然把《一苇渡江》修炼到如此地步。”
裁判大长老手抚白须,眼中神采夺目。
“蜻蜓点水!这的确是《一苇渡江》里的身法绝学,他是怎么做到的?”
先前那位修炼过《一苇渡江》的长老,一下站起来,满脸吃惊。
擂台上。
张见仁和周良,一追一逃,险象环生,惊心动魄。
眼见张见仁的《寒星剑诀》渐渐攀升至七成火候,度和杀伤力大幅增加。
周良也不赖,一套《一苇渡江》让他身轻如羽,半空飘跃,看似九死一生,实则从容惬意。
时间一点点流逝。
周良在逃避过程中,寻找张见仁的破绽,并予以反击。
但他骇然现,自己根本无法接近张见仁,否则必将面临可怕杀招。
他目前所学的《炎爆拳》,无法正面接对方一剑。
哪怕硬接一剑,他都会受伤。
“桃木剑来历不明,出现在一个外门弟子手中难免被有心人盯上,再加上《心云剑法》火候尚浅,难道非要使用……”
周良深吸一口气,体内潜伏的道家真气,稍微一动,又隐匿不见。
依靠《镜诀》,他隐匿了自己的道家真气,不然的话早就被眼光毒辣的长老们看穿了。
在飘跃躲闪之刻,周良突然集中精力,启动“灵识”能力。
怦怦!怦怦!
“灵识”催动的那一刹,周良感觉整个世界都变慢了。
张见仁的那不可捉摸的度,此时在他眼里也慢了几拍,一切动作看得再清楚不过了。
他甚至可以捕捉到张见仁体内气血变化,通过气血涌动,预测他下一次攻击的方位。
腾!腾……
周良的躲闪,更加从容惬意,完全立于不败之地。
《炎爆拳》!
某一刻,周良躲过一剑,冷不丁欺近,反攻张见仁。
“寒星坠落!”
张见仁手中剑招蓦地回转,不躲不防,直刺周良的咽喉。
周良心头无奈,尽管他找到空隙,可以击伤张见仁,但若是那样,他也躲不开对方穿喉一剑。
“《寒星剑诀》剑走偏锋,太过极端,只有进攻,没有防御!最难缠的是,他将此套功法修炼到七成火候,破绽极小,想以险取胜,我也只有五成把握。”
周良脑海里,告诉推算、分析。
他与张见仁最大的差距在于功法品阶。
事到如今,想稳胜张见仁,只有两个办法。
第一个办法——拖,不停的拖,拖到对方力竭。
对于这点,周良有自信,他有“灵识”辅助,且又修炼出道家真气,气息悠长,胜过张见仁。
第二个办法——使用道家真气,强力取胜!
就在周良心中盘算的时候。
“裁判长老,台上二人都是宗内可造之材,假使拖延过久,出现伤亡,你可耽搁不起。”
天一长老走到擂台前,对裁判长老低声道。
看着台上的战斗,天一长老心里替儿子张见仁担忧。
按常理,即便是拖,张见仁至少有五六成胜算,但不知为何,他有一种源于直觉的不安,不能继续拖下去。
“这……可是他们没有分出明显胜负。”
裁判长老稍作犹豫,有些为难,但也不敢轻易得罪天一长老。
天一长老实力深厚,在宗内身份不低,颇有影响力。
“胜负是不明显,但谁占据上风,难道看不出来?”
天一长老微微含笑,同时对裁判长老暗暗使眼色。
那意思很明显,此事若成,必有重谢……
“好。”
裁判长老把目光投向台上,沉声道:“周良,你已经落入下风,假使一味拖延,本裁判长老有权做出判决。”
这也可以?
周良心头腾起无名怒火。
裁判长老的判决,明显有些倾向张见仁。
只是,裁判长老也不算明显违背原则,因为比试的规则,让裁判长老有一定自由的判决权。譬如,针对一些难分胜负缠斗,为了不耽误比赛进程,裁判长老可以自行判决。
裁判长老的判决,自然引起一些人的争议。
“周良虽然处于被动,但至少没有半点败势。”
“哼!不停的躲闪算什么英雄,耽误我们的时间,裁判长老这么做,没有错!”
场下只是有些小争议。
尽管一些宗门长辈,略感到一些不公正,但没有人愿意为一个不相识的外门弟子出头,得罪位高权重的天一长老。
“好!不躲就不躲!”
周良不怒反笑,身形飘落而下。
“小子!接我一剑。”
张见仁心中暗喜,感激的望了一眼台下的师父。
天一长老负手而立,含笑不语。
这时,场下很多人,如庄飞等弟子,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
馨兰目视擂台上那个熟悉身影,神情复杂,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嗤——
眼看张见仁的《寒星剑诀》,如冬日寒风,直刺骨髓,迫近周良身前。
面对上品功法七成火候的一剑,周良不躲不闪。
“《炎爆拳》!”
周良心头的怒火,随着奔涌如河的气血,融入呼啸震鸣的一拳。
不识时务!
观战台上一些宗门长辈,不禁摇了摇头。
“唉。”
白须裁判大长老也叹了口气。
“哈哈哈!螳臂当车,没用的,给我破——”
张见仁长笑一声,挥动一道剑芒,宛若横贯夜空的寒虹,锋芒刺目。
“开!”
周良深吸一口气,奔涌的气血中,陡然迸出一股强大的气息。
呼!!
周良的手臂、拳头上,涌动一层淡青气息,瑰丽透明,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蓦地。
周良感觉自己的出拳度和力量爆,突破一个桎梏,打破原本肉身的限制。
一拳尚未及身,无形的劲风,冲击到张见仁身上。
呼嗡!
以周良为中心,四周的尘埃颗粒,在无形力量下,震动漂浮到半空。
“什么!那是……”
观战台上,一些宗门长辈们,心头大跳。
“居然是……”
裁判大长老“腾”然站起身,难以抑制脸上的激动。
不好!
擂台下的天一长老,面色大变。
“怎么回事!”
张见仁莫名压抑,呼吸困难,被一股无形未知的力量压迫,连自己出剑的度,都被大大遏制。
在他的视觉中,周良的一拳,似乎引领着一条咆哮的暴风怒龙……
当!咔嚓——
张见仁身形一震,吐出一口血。
当啷!
他手中的宝剑,断成两截,落到地上。
并且,还有一股无形之力,顺着宝剑,冲涌进他的体内。
“啊!”
张见仁惨叫闷哼一声,手臂震断,整个人横飞十几米,滚落在地。
如此一幕,让场上众多弟子长老,震撼当场。
呼!
周良一拳刚刚打完,无形力量冲涌向四面八方,四周如波纹圈的尘埃,缓缓落地。
不知过多久,谁惊呼一声:“道家真气!”
道家真气!
只见一股淡青透明的气息,从周良身上一闪而逝。
道家真气!
嘶!
惊呼吸气声,传遍演武场每个角落。㈧㈠中Ω文网. ⒈Zw.
在场的心云宗弟子,擂台的裁判长老,宗内长辈、高层等,无一不吃惊失色。
观战台上,白须裁判大长老,更是腾然站起来,神情激动:“十四岁就领悟出道家真气,突破到筑基真人境,指日可待,这等天赋,必然是下一个6无双!”
全场众多的目光,齐聚周良身上,瞩目这新的外门弟子王者!
周良呼吸紧促,难以置信的望着自己的拳头,眼睁睁看着张见仁飞出去,手臂折断,宝剑断成两截。
这尚且是他刚才那一拳,有所保留,一拳震断张见仁的宝剑时,就勉强收回部分道家真气。
否则,张见仁的伤势,绝不会是折断手臂,至少整只手臂都要作废。
假使换做一般的练气后期弟子,这一拳可能直接震碎脏腑,当场死亡。
“这就是道家真气的力量……”
周良心神轻轻抖瑟。
擂台四周,一些弟子心中,震惊而畏惧。
此时,他们总算明白,练气期和筑基真人境的真正差距所在。
“周良胜!”
裁判长老这才反应过来,深深望了周良一眼,给出判决。
即使在他刻意偏袒张见仁的情况下,周良仍然获胜。
不仅是获胜,还是以绝对的实力,震慑外门弟子!
在绝对的实力下,即便是再多的不公正,也无法阻拦他的步伐。
“见仁!”
天一长老嘶吼一声,身上涌起一股紫寒气息,“唰”的一下,闪到张见仁身前。
其度骇人之极,旁边的人,只看到残影一掠。
“好快的度!”
周良估测,张见仁师父的实力,恐怕达到了一个极为恐怖的地步。
“我居然……输了……”
张见仁痛苦不堪,冷汗直流,那只手臂完全失去直觉。
快给他疗伤!
天一长老竭力嘶吼,看儿子的伤势,那只手臂,甚至有残废的可能。
“小辈!区区比试,你下手如此重,有何居心?”
天一长老一脸寒意,眼中杀机隐隐闪动,盯着周良。
绝世高手的可怕气势,在其强大气息与道家真气作用下,形成无形的力量压迫。
周良身形一晃,全身气血和呼吸,似乎被凝固一般,连说话都要费极大的力气。
好在他拥有道家真气,催动体内淡青色气息,以坚韧意志对抗。
怦怦!怦怦!
周良的气血在这股压力下,更加凝成一团,出晶莹的颜色,他的头脑也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在空前压迫力下,周良的精气神和体内潜力,进一步的压榨。
“太好了!我如今已经完全具备冲击筑基真人境的条件。”
周良欣喜若狂。
经历一番战斗,这时又承受天一长老的压迫,反倒促进他自己的进步。
他身上的隐隐变化,自然没逃过天一长老的眼睛。
此子不能留!
天一长老感到一股潜在的危机压迫力,眼中寒光一闪:“小辈,你区区一个外门弟子,竟敢伤我徒儿手臂,那我就废去你的修为。”
唰!
残影一掠,天一长老扑向周良。
不好!
周良只觉一股巨大危机压迫而来。
好在他对天一长老有所警惕,“灵识”已经全力锁定对方。
在天一长老体内气血和道家真气引的一瞬,他预测到对方的攻击方位。
腾!
周良想也不想,把《一苇渡江》施展到极限,身形一下子腾跃近十米高,险险躲过对方一击。
但是他明白,面对这等绝世高手,自己只有一次躲闪的机会。
天一长老一招扑空,便意识到不妙,心中惊怒,大喝一声:“受死!”
他也施展身法,飞跃到半空,抓向周良。
“蜻蜓点水!”
周良在半空,二次生力,虚渡一步,直奔宗内高层聚集的观战台。
因为他明白,天一长老在这里并不是地位最高的,在场的长辈高层,绝对不会允许他肆意妄为。
嗖!
周良勉强躲过天一长老的杀招,朝观战台飘落而去。
“可恶!这小子……“
天一长老明白周良的用意。
“天一长老,住手!”
一个苍劲如雷的声音,自虚空降临。
随着那话音,一股雄浑无比的气息,自头顶传来。
一个白须老者,浑身萦绕洁白气息,如同羽毛,飘立于天一长老头顶。
不妙!是裁判大长老!
天一长老承受如山一般的压迫,他面对的可是宗内大长老之一,修为越了筑基真人境,达到了大真人境。
可是,周良就在眼前,他心中极度不甘,一咬牙便要硬闯。
“趴下!”
威严怒意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也不见裁判大长老近身,一道透明洁白的气息旋转成无形的气掌,狠狠拍下。
啪砰!
天一长老全身道家真气溃散,“哇”吐出一口血,栽落到地上,趴在地上。
隔空伤人,好可怕的手段!
四周众人噤若寒蝉,显然裁判大长老将道家真气修炼到化境,弹指间即可划破空气斩杀敌人。
“大长老!这周良心狠手辣,几乎打断我徒儿的手臂,岂能轻饶?”
天一长老半跪在地上,畏惧之余,略带不甘。
“哼!到底是谁心狠手辣?周良出手时,分明已经收回部分道家真气,否则张见仁手臂必废,甚至有性命之危。”
白须裁判大长老,目光灼灼。
天一长老顿时语滞。
“你还不去抢救自己的儿子!”
白须裁判大长老袖袍一挥,身形飘跃间,返回擂台。
一场风波,暂时平息。
打败了张见仁,意味着周良也进入了争夺外门第一的决赛,下面只等另外一位种子选手诞生了。
老天并没有让周良等太久,那亭亭玉立如仙子的少女李蓉儿,在战胜一系列诸如关小羽,张猛飞等外门排名前十的弟子后,也进入了决赛。
所以,外门第一,将在周良和李蓉儿之间产生。
这等重头戏,怎么会在当天就匆匆决出胜负呢?毕竟周良和李蓉儿连番作战,也是损耗不小,于是裁判大长老宣布决赛在明日举行!
于是,周良在全场人既崇拜又惊异的目光中,离开了演武场,回到了自己的小院。不过临走前,周良特意看向了馨兰之前所在的位置,不过看见了在被长老疗伤的张见仁,而并没有看见她。
周良微微有些感慨,当初给自己定下的目标,似乎已经做到了!馨兰倚之为靠山的人,被自己狠狠踩在了脚下!
不过,他的内心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快乐,那么激动,也许心里还有些放不下对方吧?
甩甩头,抛掉这些烦恼,周良进门,只见父母早已经做了一桌子好菜,热气腾腾地在等着自己!见到周良进屋,父母亲高兴地迎了上来,左看看右摸摸,检查周良在心云榜大赛中有没有受伤。
看来父母早已经得知了周良战胜张见仁获得决赛资格的好消息,早早就准备了一桌子饭菜,好好庆贺一番。
看到父母幸福欣慰的脸,周良瞬间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了回报和意义。
吃过幸福的晚饭,周良家的院子外,来了一波又一波求见拜访的人。
周良现在可是不同往日,修出道家真气,战胜外门夺冠热门张见仁,俨然有了外门第一人的势头。虽说李蓉儿也修炼出了道家真气,但不少人依然看好周良这匹突然窜出来的黑马。
只不过,现在周良身份不一样了,不是谁想见就见的。心云宗已经安排了执勤弟子,为周良所在的小院站岗,将前来拜访的人一一拦在门外,没有周良的许可,谁都不让进。
那些拜访的人,周良都没见,以养伤恢复实力,为明日决赛做准备而打掉了。这些人,不过趋炎附势,周良并不想浪费时间在他们身上,对这种人,只要周良依然保有实力上的优势,那些人即便心底暗骂周良摆谱,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只不过,就在周良以为可以好好打坐修炼一番的时候,外面再度传来了执勤弟子的敲门声,“周良师兄,外面有人求见,她们是……”
“不见,说了多少次,求见的人都告诉他们等决赛后再说。”周良没好气地打断了通报的执勤弟子。
“师兄,不是我非要打扰您,只是这拜访的人,跟您有很深的关系。”门外的弟子有些迟疑道。
“是谁?”周良皱着眉头,他实在想不出心云宗里还有谁跟他有很深的关系,毕竟他之前只是一名不起眼的“废物”。
“是馨兰师姐。”外门的弟子如实说道。
“她?她来干什么?”
周良瞬间震惊,一时间内心五味杂陈,各种滋味涌上心头……良久,他摇了摇头,冷冷地说出两个字:“不……见……”
“是!”门外的弟子立刻掉头,朝院门走去……
“吁——”
周良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虽然决定不见,但内心依然十分不好受,过去的种种一一浮现在眼前,甜蜜的,悲伤的,幸福的,绝望的……
“砰!”
小院里传来院门被强行打开的声音,期间还伴随着执勤弟子的倒地声和哀求声,似乎有人闯进来了。
“周良!”
屋外传来一声娇喝,来人是一女弟子,不过听声音却不是馨兰。
“唉!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周良叹了一口气,从床上下来,打开了房门,看向院中。
“周良,你什么意思,我和馨兰来见你,你怎么不见?”
亭亭玉立的少女,看着出来的周良,顿时杏眼圆瞪,怒气冲冲,一对开始挺拔的双峰随着呼吸也是一颤一颤的。
只不过,周良并没有在院中看到馨兰的身影,他四处张望,依然是没有现。
“别看了,她已经走了,恐怕你很长一段时间都见不到她了!甚至,是永远都见不到。”看到周良四处张望,李蓉儿的脸色稍稍好看了一些,解释道。
“什么意思?”周良不解。
李蓉儿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信上还缠着一条丝巾。周良眼神一凝,那条丝巾他太熟悉了,就是当初他送给馨兰的定情信物。
“喏,给你,馨兰之前的所作所为也是有苦衷的,她在信中会解释给你听的,本来想亲自把信交给你,见你最后一面,哪里知道你居然不见!”
周良伸手接过信封,当着李荣儿的面便是打开了,他急于想知道馨兰如何解释这一切,如何解释让他曾经无比绝望的那一切。
“周良哥哥,见字好!兰儿知道之前的所作所为,已然给你造成了不可挽回的伤害,你是不可能原谅我的,但看到你现在的成就,兰儿觉得当初的离开是有价值的,哪怕我也承受了和你一样的痛苦。”
“在我看来,修真之路,对于你来说,比我重要多了。如果我能成为你修真之路上的垫脚石,那么我愿意这么做。而且,除了离开你,我没有和张见仁生过什么,他再天才,也无法取代你在我心中的位置。但是,他天才的身份,确确实实是刺激你,推动你前进向上的绝好助力。”
“现在,我要去宗内接受一项血脉传承了,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挺过来。如果挺过来了,我希望我们还能成为朋友,如果挺不过来,那只能祈祷来生再见了。祝:一切安好!馨兰留。”
看完这封信,周良双唇紧闭,有些无力地朝李蓉儿挥挥手,然后慢慢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屋子。
他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一切……
第二天一早,整个心云宗就传出了一个震动人心的消息:李蓉儿弃权认输,周良成为心云榜大赛外门第一!
一时间,整个外门都传颂着周良的名字,慕名拜访的人也更多了!
但都被他拒之门外,只待十天后举行仪式,成为内门弟子。
十天后,心云宗举行了内门弟子入门仪式,周良和其他四十九位外门弟子,在全宗上下的见证下,正式晋升为内门弟子。㈧ ㈠ΩWw W.⒈Zw.
相比外门,内门的弟子被分到三座山峰上,天峰,地峰,人峰。其中天峰最强,人峰最弱。
而周良则是被分配到了人峰,不过周良并不没有任何不满,他深信分到哪里只是外物,自己强才是根本的。
当晚,他就搬进了自己在内门新的小院。不过,这次父母没有跟过来,而是去了内门家属区。和内门弟子住在一起的,也是内门弟子。
“内门的小院,可比外门强多了!”
周良背着自己的行礼,来到一座青石院落之前,看着眼前足足有一亩地大小的院落和高大宽敞如同宫殿一般的石室,心中忍不住一阵阵兴奋。
心云宗不愧是大燕修真国九大门派之一,财力雄厚,对于内门弟子,丝毫不含糊。
周良正要进门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惊讶的声音——
“咦,周良你也在这个院落?”
周良转身,却见到一位熟人,正是那庄飞的师兄张猛飞,正一脸惊喜地看着自己。
“你也被分配到了人峰?还跟我同一个院落?哈哈,太好了,这么说来,咱们岂不是成了室友?”周良心中也一阵欢喜,他对于张猛飞的印象很不错,跟他那师弟庄飞简直是两个极端。
两人正说着,外面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哈哈,原来是你们两位呀,真是幸会幸会呀!”门外一个俊秀少年走了进来,周良和张猛飞转头一看,顿时面露笑意,来者不是别人,而是关小羽,和张猛飞一样,都是外门排名前十的存在。
“以后可就热闹了,咱们三个就是室友了,在这内门中,可要相互扶持啊!”三人哈哈一笑,一同走进了这个新的院落。
然而,心云榜大赛还没有完,外门大比结束了,还有内门大比。内门大比,其实也就是天地人三峰争雄,看哪一峰在内门排行榜上取得的名次最好,上榜的人数最多。
周良他们这些外门弟子晋升内门后,有三天的适应期,三天适应期过后,内门大比才会真正启动。
而这三天时间里,除了吃饭睡觉,周良都留在房间里练习剑术。用那柄得自古镜的桃木剑,修炼《心云剑法》。
对于周良来说,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都非常珍贵。
虽然他打败了张见仁,但是并不意味着他就可以一劳永逸,因为内门弟子间的竞争更加激烈,他将要面对的对手,比张见仁要强,而且要更多!他个人的荣辱不光关系到他一个人,而且还关系到他的父母双亲!
所以,他不能有丝毫的松懈。
“砰砰砰!!”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周良收剑而立,微微呼出一口浊气,打开门,站在外面的是张猛飞。
“周师兄,刚才人峰长老罗轩举师叔派人来传话,一会儿要咱们都去人峰演武堂集合,好像说是因为两日之后,就是天地人三峰内门大比,要提前选举咱们人峰的参赛代表,我过来通知一下你。”
张猛飞的脸上带着真诚的微笑:“没有打扰你修炼吧?”
周良笑了笑:“没有,咱们以后就是师兄弟了,不用这么客气。”
说着,进屋换上了门派下来的青色道袍,将那柄桃木剑系在腰间,走了出来。
两人边走边说,出了自家院落。
顺着青石板铺就的石路,在林荫中间行走,一路上碰到不少同样身穿青色道袍的人峰弟子,脸上都带着兴奋表情,三两结伴,朝着远处广场演武堂的方向走去。
这些都是人峰的弟子了。
十分钟之后,周良和张猛飞两人来到了人峰广场的演武堂大殿。
偌大的大殿之中,已经有了两三百人,清一色穿着青色道袍,都坐在最中间擂台四侧的石座之上,纷纷交头接耳地谈论着即将到来的内门大比参赛代表的选拔,一个个神色兴奋,跃跃欲试。
此时,有一个弟子被人簇拥着,显得极为扎眼。
“那个被人簇拥在中间的鹰钩鼻少年,叫做武岩鹰,据说是人峰个人实力排名极为靠前的弟子,一直都表现的极为嚣张,这几天时间里,他拉拢了不少人峰的弟子,一心想要成为人峰的席大弟子。”
张猛飞在周良耳边小声说道。
张猛飞看样子打听到了不少消息。
两个人随便找了一个空出来的位置坐下来等待。
这个时候,周良才注意到,在演武堂石殿的庄严,青石擂台上,静静地站着一个人。
一个身着青色道袍,身形魁梧的络腮胡壮汉。
这壮汉身上有一种令周良感到极为危险的气息,站在那里,如同一头静静蛰伏的凶兽一般,壮硕的躯体之中隐藏着可怕的力量,这种力量,一旦爆,就足以在一炷香的时间之内,将整个演武堂之中的所有的少年们都撕成碎片。
周良只是在心中略作对比,就已经判断出,自己万万不是这个壮汉的对手。
同一时间,仿佛是感应到了周良的目光,络腮胡壮汉抬头,看了过来。
目光对视,周良觉得这壮汉的目光,像是刀子一眼晃眼锋利,明晃晃的令周良不由得微眯起了眼睛,瞳仁疼酸,心中更是暗暗吃惊。
络腮胡壮汉盯着周良,嘴角划出一丝奇异的弧线。
几秒钟之后,他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看向整个大殿,微微点头,然后轻轻哼了一声。
“哼!”
这一声不大不小,却清晰地响起在每个人的耳边。
这一瞬间,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的耳膜好像被狠狠地撞击了一下,人群中一些底子浅薄、实力稍低的少年,禁不住脸色苍白,身形摇晃。
所有人都停止了议论,骇然地看着这壮汉。
演武堂大殿里静的一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到。
“小子们,既然你们差不多都到了,那么,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人峰传功长老,从今天开始,我负责指导你们修炼,我的名字,叫做罗轩举。”
说道这里,络腮胡壮汉脸上泛起一丝笑容,“那么接下来,就说说两日之后的内门大比吧。”
王卓峰说着,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浓密的络腮胡,接着道:“现在,我要选参赛代表了,选中的人,将会代表我们人峰参加内门大比,为我们人峰争夺荣誉!”
话音未落。
演武堂之中顿时响起一片热烈的议论声。
“哼!”
罗轩举又哼了一声。
声音轻松地盖过了所有喧哗和吵闹,少年们耳朵被震的嗡嗡嗡乱响,骇然停止议论。
演武堂大殿之中再度宁静了下来。
“你……你……还有你……你……”传功长老极为随意地伸手,朝人群之中一口气指了十个少年,招了招手道:“你们十个,都给我上来擂台。”
周良也是被点到的十个少年之一。
嗖嗖嗖!!
人影闪烁,少年们跃上了擂台。
被点到的少年,都是人峰之中实力最强的家伙,也是由他们来代表人峰出战两日之后的内门大比了。
一个个都是少年心性,有几人更是存了卖弄之心,飞跃的姿势曼妙,身姿翩翩,显示出了极强的实力。
唯有周良,老老实实地从人群中走出来,顺着一侧的台阶,一步一步走上了擂台。
周良经历过的事情太多了,早就对这些小孩子过家家式的逞能不感冒了,所以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上了擂台。
当然,这一幕也被别人看做是实力不济的象征。
人群中不出意外地传来一阵轻微的嘲讽之声。
甚至有人,正指着周良,一脸讥诮地和伙伴们说着什么。
他们身边簇拥的那个叫做武岩鹰的少年,神色不善,他自觉实力卓绝,一定可以排到人峰前五之列,却没有被点到,于是看着台上的十人,一双眼眸之中闪烁着妒忌和不甘的精光。
传功长老罗轩举似笑非笑,习惯性地摸着自己的络腮胡。
随意瞥了十人一眼,罗轩举继续漫不经心地道:“好了,参赛代表已经选出来了,就由你们十人来代表人峰惨叫两日之后的内门大比吧!”
“我不服气。”
下面突然传来了一声大喝。
众人顺着声音看去,只见那叫做武岩鹰的少年,腾地一下子站了起来,一脸阴沉,不服地大喝道:“传功长老,我认为这样的选拔方式不公平,实在是太草率了。”
“哦?”罗轩举眯着眼睛:“这么说来,你有什么好办法了?”
“当然。”武岩鹰一脸得意,跃跃欲试地大声道:“我认为,应该通过比试的方式,来选拔人峰的代表,这样才能分辨出谁是真正的高手,而最后获胜的十个人,才有资格代表人峰出战,免得那些滥竽充数的家伙混杂其间,出去丢了我们人峰的脸。”
“对,这是个好办法!”
“我也赞同比试!”
“嘿嘿,要是真的比起来,我自认实力绝对不会输给台上的任何一个人。”
人群中传出一片喝彩附和之声。
这个提议,得到了台下几乎所有人的大声附和。
少年们一个个心高气傲,早就习惯了天王我第一我第二,大家对于这种由传功长老直接指定代表的做法,显然有些难以接受,谁知道你是不是偏心呢?
只有倒在擂台上战斗一番,才能让他们心服口服。
罗轩举点点头,依旧是似笑非笑的表情。
“也是哦,你说的倒是蛮有几分道理,不过,这么多人中间以比试方式选拔出来十个人,那得比到什么时候?这样吧,你们谁不服,就上擂台来挑战,谁要是能够将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击败,就能获得代表人峰参加内门大比的资格。”
话音未落。
低下的少年们顿时欢呼了起来。
周良却微微摇了摇头。
少年们实在是太天真了。
也不想想,罗轩举是何等实力,目光何等锐利,在这罗轩举面前,少年们根本就是刚刚蹒跚学步的婴幼儿,他看似随意点出来的十个人,实际上也正是人峰诸多弟子之中最强的十位弟子。
武岩鹰等人以为自己争取到了公平的权利,实际上,却是被罗轩举顺水推舟,利用这个机会,来为台上自己指定的十人来立威。
“我第一个来,我要挑战他。”
武岩鹰迫不及待地跳上来,神色嚣张至极,将目标对准了周良。
台下,他身边的少年们都大声喝彩欢呼了起来。
他们以自成一个小团体,以武岩鹰为,自然要拼命地呐喊助威。
罗轩举看了周良一眼,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然后对武岩鹰耸耸肩摊手,示意其他人让开,将擂台让给了周良和武岩鹰。
比试开始。
“小子,你还是直接认输算了,免得真的动起手来,我不小心打伤了你。”武岩鹰迈步进入擂台,大刺刺一站,冷冷一笑,根本不将周良放在眼里。
他觉得周良刚刚从外门晋升内门,怎么可能排进人峰前十呢,所以他对自己特别有信心。
周良面无表情地反手从背后拔出桃木剑。
原本成为内门弟子之后,心云宗向每个弟子统一放了飞剑和道袍,而且门派下的精钢长剑品质不错,在外门弟子中千金难求。
但周良却觉得,门派下来的精钢长剑,是远远不如桃木剑的。
不过,这柄桃木剑,剑身有缺口,还有被虫蛀的孔洞,卖相极为糟糕,看起来简直像是从哪个垃圾堆里捡来的。
周良拔出桃木剑,顿时惹来了下面一阵毫不留情的哄笑和嘲讽之声。
尤其是支持武岩鹰一伙人,更是煽风点火,不断哄笑着起哄。
“一柄破剑,也敢拿出来敌人?说实话,和你交手,真是我的耻辱,也不知道你怎么晋升内门弟子的。”武岩鹰大刺刺地站在擂台中间,冷笑道:“你先出手吧,我让你三招,免得师兄弟们说我欺凌弱者。”
周良也不多说,正色地点点头:“好。”
话音未落。
咻!
一道红芒在周良的手中暴起。
他脚下踩着《一苇渡江》,桃木剑如电,迸射出一道剑芒。
武岩鹰大刺刺地站在擂台中间,冷笑道:“你先出手吧,我让你三招,免得师兄弟们说我欺凌弱者。㈧㈠ 中Δ┡文网Ww W.⒈Zw.”
周良也不多说,正色地点点头:“好。”
话音未落。
咻!
一道红芒在周良的手中暴起。
他脚下踩着《一苇渡江》,桃木剑如电,迸射出一道剑芒。
这一招,正是《心云剑法》之中的第一招,剑走中宫,毫无花哨。
但是从周良手中使出来,却别有一番韵味气度,他整个人从精致到出动,只是电光石火的瞬间,快不可察。
武岩鹰大骇。
他脸上的倨傲笑容还未来得及散去,不可思议之间,只来得及勉强抬起手中长剑封堵。
锵!
一声金属交鸣的爆响震得所有人耳朵麻。
下一瞬,武岩鹰就觉得自己仿佛是被一柄攻城巨锤击中一般,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撞击在了自己的剑身之上,然后顺着剑身用来,握剑的手臂瞬间巨震,失去了直觉。
砰!
脸上的笑容还在凝固,武岩鹰却已经连人带剑,如断了线的纸鸢般掉下了擂台,狠狠地砸在了下方的石座上。
喧嚣的演武堂大殿之中,顿时响起一片不可遏止的倒吸冷气的声音。
强!
太强了!
不可思议的强!
完全就是一剑秒杀!
整个过程兔起鹘落,快到了一些人根本都无法反应过来,台下支持武岩鹰的人脸上还带着笑容,一眨眼的功夫,还没有明白生了什么事情,战斗就已经宣告结束了。
武岩鹰成了笑柄。
前两天他还自吹自擂,号称人峰前十的实力。
但是在周良的面前,根本不够看……
所有少年都神色惊惧地看着擂台庄严巍然屹立的周良,心中震惊,难道这一剑,就是这位新晋内门弟子新人王的真正实力吗?
一柄废柴一样的桃木剑,在他的手中,简直就是神兵利器一般。
再也没有人敢嘲笑周良的法器了。
可怕!
反应过来生了什么事情之后,武岩鹰身边的一伙人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他们脸上的嘲讽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一个个嘴巴张的可以塞进去一个大大的鸭蛋,瞪大的眼睛里全部都是不可思议的神色,像是石化了一般待在原地。
“你偷袭……卑鄙!”
灰头土脸的武岩鹰从地上爬起来,一脸涨红地怒吼。
他显然根本无法接受自己的被周良只用了一剑就轻松击败的事实。
在他看来,周良极其卑鄙地是利用极快的身法,偷袭了自己,要是真的战斗起来,自己绝对不会输的这么惨。
他却忘了,是谁大大咧咧地站在擂台中间,要先让周良三招来着。
“再来,我不服,我还要和你再比一次……”说着,武岩鹰就要重新跳上擂台。
“不必了。”脸上一直带着笑容的罗轩举,突然站了出来,一扬手,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阻挡了武岩鹰,摇头道:“算了吧,别在这里继续丢人了,你小子根本就不是周良的对手。”
“不可能,刚才他那是偷袭……”武岩鹰暴怒。
“不到黄河心不死呢,小家伙,低头看看你的前胸。”罗轩举讥诮道。
武岩鹰一怔,低头一看,顿时脸色大变,面若死灰。
原来不知道何时,他的胸膛上,紧身青色道袍被划开了一个十字裂缝,露出了下面白色内衫。这个十字裂缝,正是心脏的部位,显然是刚才交手的瞬间,被周良以出视线捕捉范围的绝快剑法,瞬间刻上去的。
而自始至终,武岩鹰竟然都没有察觉,自己其实早就已经中剑了。
如果周良稍微加一分力道,那被划破的恐怕就不是青色道袍,而是他武岩鹰的心脏了。
冷汗,顿时难以遏制地从武岩鹰的额头后背沁出来。
“我……我……我输了。”武岩鹰面色铁青地低下了头,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失败。
顿了顿,他又抬起头,神色逐渐平静下来,盯着周良,认真地道:“今天我输的无话可说,你比我强,但是,这仅仅只是开始而已,总有一天,我会变得更强,还会站在擂台上,向你挑战。”
说完,做了一个认输之礼,然后回到之前的座位上座下。
周良点点头:“好,随时恭候。”
原本这个家伙自大自傲,一开始说让三招,输了又说周良偷袭,大家已经将他定义为没品的家伙,不过到了最后,武岩鹰能够迅调整自己的心态,坦然认输,斗志依旧,这样的表现,倒是让周良和大殿里的其他少年们对于这个家伙,又高看了几分。
人群中,刚刚嘲笑周良的那些人此时已经低下头,不敢看周良。
就在这时,下方,人群之中又有人跃上了擂台,向十位参赛代表挑战。
当然,也有人继续向周良挑战。他们自诩比武岩鹰强多了,所以尽管周良一剑打败后者,依然无法阻挡他们挑战的热情。
这次的挑战者是一个剑眉星目,器宇轩昂的少年。
他一袭青色道袍,手执长剑,眉清目秀,倒也颇有几分气势。
只是神态也忒冷了一些,虽然他没有流露出任何气息,但是给人的感觉却像是一块万载寒冰突然出现在了擂台上,有一种自灵魂深处的冰冷,拒人于千里之外。
“赵紫龙!”冰冷少年报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长剑出鞘,对准了周良。
他选择的挑战对象,仍然是周良。
“我勒个去,怎么都选我?难道我看起来很软弱可欺吗?”
周良心中有点儿小郁闷,也不再说什么,手中桃木剑做了一个《心云剑法》的起手式,凝神以待。
咻——
一抹刺目的寒光在擂台上突然闪耀暴起。
赵紫龙身形如同鬼魅,身法之快,竟是丝毫不弱于周良的《一苇渡江》,电光石火之间,一步侵入到了周良身边,剑尖轻轻颤动,化作三朵剑花寒芒,分袭而至。
这赵紫龙,修炼的竟然也是快剑流的路数。
一剑三花!
这样的剑术,绝对算得上不俗了。
“好剑法!”周良眼睛一亮,原地不动,手腕一抖,桃木剑同样幻化出三道赤色剑花,一剑三花,迎了上去。
叮叮叮!
三声轻微的细响。
只见银色和赤色的剑花在空中撞击在一起。
璀璨的火星一闪而逝,快如飞火流星一般,令人有一种目不暇接的错觉。
好快的剑!
好准的剑!
内门弟子们之中自然不乏识货的人,自然看得出来那一瞬间的玄妙之处。
周良在那电光石火的瞬间,竟是以剑尖撞击剑尖,阻挡住了赵紫龙的快剑。
在这样快的对战之中,做出这样的决定,需要多大的胆色和自信?
哪怕是差上一丝一毫,都会瞬间被利剑刺穿,但是,周良却能够在瞬间,如此准确地捕捉到那高颤动着的剑尖,这样的冷静的胆色和精湛剑术,令所有人自愧不如。
“好!”张猛飞在下面第一个大声喝彩。
“漂亮,好剑法!”其他少年们,也是忍不住一片喝彩欢呼之声。
连武岩鹰和关小羽等人,都忍不住跳起来叫好。
叮叮叮叮!
一连串不绝于耳的双剑交鸣之声,爆豆一般响起。
台上,银光赤芒忽生忽灭,人影如同鬼魅闪烁。
众人眼花缭乱之际,周良和赵紫龙已经你来我往对攻了不知道多少招。
锵锵锵!
刀剑交鸣之声不绝!
一开始,人们还能从长剑撞击的次数中,分辨出来双方交手了几招。
但是到了后来,两人的剑术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剑鸣之声仿若是连城一片,成为了一个声音一般,根本就分辨不清楚次数。
少年们只觉得眼前擂台上一红一银两道剑光闪烁,忽如银瓶乍破水浆迸,又如赤炼一缕逝长空,不断震撼着众人的视觉。
“好可怕的实力!”
“这样的剑术……他们到底是怎么练成的?”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天才这种东西的存在!”
屏住了呼吸观看擂台上战斗的少年们,心中震撼之余,不由得一阵阵挫败感。
就连骄傲自大的武岩鹰也不例外。
所有人都被周良和赵紫龙展示出来的剑术给震住了,一个个都在心里思忖,要是自己上了台,面对着周良如此可怕的剑法,别说是反击,只怕连一招都接不下来。
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由此可见,之前武岩鹰闪电间一招败北,输的可真的一点儿都不冤。
一时之间,就连被罗轩举点名上台的其他九位少年,此时脸色也有点儿变了。他们暂时还没有人挑战,挑战的人,通常都选择了周良。
台上。
“哈哈,好剑法!好对手!痛快!”周良大呼酣斗。
桃木剑在他手中,化作滚滚赤芒,呼啸破空,如神龙摆尾,神韵之奇,不可名状。
赵紫龙,绝对是个好对手。
这还是周良自从《心云剑法》大成以来,遇到的第一个能够媲美自己剑术的对手。
而且,和张见仁不同,赵紫龙的剑法快而不诡、霸道而不邪魅、凛烈而不毒辣、冰冷却不阴森,这一切都足以说明,这个赵紫龙,虽然给人的感觉冰冷不舒服,但绝对是一个光明磊落的少年。
因为,剑术即心术。
什么样的人,练什么样的剑。
“你也不错。”赵紫龙眉宇之间,也浮现出了一丝难得的兴奋。
锵!锵!锵!锵!
双剑不断地撞击,震撼着每个人的耳膜。
周良意兴大,整个人都沉浸在了剑术的世界之中,欢呼喝彩之声从他的耳边渐渐消失,眼前只有对手,他的双眸,紧紧盯住对手的剑路剑势,终于渐渐摸清楚了赵紫龙的剑法路数。
一些原本模模糊糊的东西,在周良的脑海之中,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
他对于剑的理解,正在飞地加深着。
旁边。
传功长老罗轩举似笑非笑的眸子里,一抹难以掩饰的惊讶一闪而逝。
“这叫周良的小子,真是妖孽一般的领悟天赋,这才十分钟左右而已,剑的领悟竟然又攀升到了一个境界,好可怕的进步度,说不定这小子以后可以悟出剑意呢……娘的难怪会被人峰大长老张三峰师叔看中呢!”
罗轩举暗暗想道。
再抬头看时,心中的惊讶更甚。
他一眼扫过,就知道眼前这场对于内门弟子们来说有些惊心动魄的战斗,不出三招,就要结束了。
但是,这一回,他可猜错了。
锵——
最后一声双剑交鸣之声震响。
赵紫龙身形一闪,退开了七八米,收剑而立,略微气息紊乱地承认:“我输了。”
竟然是主动认输了?
罗轩举错愕之后,略微点点头,高看了赵紫龙一眼,暗道:这个姓赵的小子,有些眼光,有些自知,恩,有点儿意思。
台上。
周良没有追击,剑柄反扣在掌心,拱手微笑道:“好剑法!你很厉害,也许我们可以成为朋友,以后经常在一起切磋。”
“求之不得。”赵紫龙惜字如金,对周良点点头,转身跳下了擂台。
台下。
少年们看着赵紫龙的眼神也变了,充满了敬畏和佩服。
前者虽败犹荣,展现出来的剑术,已经越了大多数人一个台阶、一个境界,若不是遇上周良这种变态,必赢无疑。
须臾,喝彩鼓掌之声轰然满堂。
每个人都为这场剑术龙虎斗叫好,精彩的战斗比试,也激烈了少年们的好胜竞争之心。大家都是同龄人,风华正茂,心中有热血,眼里没有太多狡诈,很容易成为朋友。
周良在台上也有些感动。
他向台下的师兄弟们施礼,然后退回到了擂台边上。
经此一战,周良的在内门中,算是彻底奠定了自己的位置。
而擂台下的许多同门,都对这个温文如玉、不卑不亢,剑术卓绝,脸上始终带着迷人微笑的少年剑客心生好感。
周良赢了赵紫龙之后,接下来的两个多时辰里,依然不断有人跳上台来挑战十名代表。㈧㈠ . ⒈Zw.
只是和之前不同,再也没有人挑战周良了。
因为周良之前的表现,不论是实力还是气度,都征服了人峰的弟子们。
战斗还算是激烈。
周良也对人峰弟子们的实力,有了一个清晰的了解。
大部分人和周良差不多,刚刚炼出了道家真气,但还是练气大圆满,只有四个弟子不久前突破到了筑基真人境,实力在真人境第一层。
而这四个人,都在罗轩举挑选出来的十名种子之列。
挑战的最终结果,是没有人能够击败十名种子选手。
在这一方面,所有弟子不得不佩服罗轩举的眼光了,他随意点出来的人选,果然都是人峰几百名少年之中最强的十人。
张猛飞也曾跳上台来挑战。
但是他的实力,在外门中排名前十,但在内门真的算是很一般了,除了肉身力量强横之外,他根本未曾掌握道家真气,所以张猛飞一上台,就被十位种子少年之中一位叫做熊霸,身材魁梧如同巨熊一般的少年,一掌就劈飞下了擂台,惹得一片哄笑。
张猛飞却也不恼怒。
他知道自己有几把刷子。
之所以上擂台,并不是想要赢得名额,而只是抓住一切磨练的机会,锤炼自己而已。
到了最后,少年们都服了传功长老罗轩举的安排。
这场人峰内部第一次挑战比试大赛,就算是画上了句号。
十位种子少年,被认定是人峰暂时的十大高手,获得了代表人峰参加两日之后内门大比的资格。
擂台上。
罗轩举看着台下一个个鼻青脸肿的少年们,嘿嘿笑道:“好了,小子们,接下来给我听好了,我这个传功长老,要给你们传功了,现在我将内门功法《琅琊回天诀》第一层心法,传授给你们,回去之后,一定要勤加练习。”
说到这里,罗轩举神色罕见地认真肃穆了起来。
“听好了,《琅琊回天诀》已经越了上品功法,乃是天地玄黄中的黄品功法,而且还是黄品顶级的功法,更是大燕修真国排名第一的基础性功法,更是心云宗数千年来屹立于大燕修真国大地的根本,绝对可以帮助你们扎下最坚实的功法基础,都给我认认真真练习,别想一口吃个大胖子,妄想道藏阁里的那些高阶功法。”
罗轩举传授起功法来,倒也耐心。
一直等到人峰的几百名弟子差不多都牢记了,这才结束了第一堂课,出了演武堂大殿扬长而去。
……
回到自家院落之后,周良匆匆吃了晚饭,再次闭关不出。
皎洁的月色,顺着窗户照射进来,如同银霜一般扑在地面,让整个房间显得静谧祥和。
周良盘膝坐在前厅正中间,双目微闭,大脑之中细细领悟着《琅琊回天诀》第一层心法的口诀和路线。
“果然是黄品顶级的功法心法,比之中品功法《气血搬运功》高明了不知道多少倍,不论是将精血炼化为真气的效率还是运转道家真气的路线,都繁杂深奥许多……”
周良按照《琅琊回天诀》心法所指导,尝试继续将精血炼化为真气,好壮大自家体内的真气存量。
几乎是在心念转动的瞬间,一股越了之前数倍的暖意,在丹田之中产生。
如果说《气血搬运功》炼化出来的道家真气是小溪水的话,那《琅琊回天诀》炼出的道家真气,简直就是浩浩荡荡的长江大河,连绵不绝,冲击力十足地涤荡着周良的丹田。
“好厉害,高等级功法的作用,果真是非同小可,怪不得如此抢手。”
周良赞叹,他运行心法,运转道家真气,滋养丹田肉身。
月光照在他的身上,洒下一层银霜,圣洁的气息,缓缓在这张清秀俊逸的脸上弥漫开来。
一个时辰之后。
周良缓缓睁开了眼睛,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仅仅是一个多时辰的修炼,产生的道家真气,就要比之前十几天加起来还要多,好一个《琅琊回天诀》,不愧是黄品巅峰等级的功法,当真是厉害。”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感觉,充斥在周良的全身。
“真气已经浓郁到凝结成真气气旋了,说明可以冲击筑基真人境了!”
只有筑基成功,成为真人,才算是真正踏入了修真之路。
筑基的过程,其实也简单,就是打通体内被堵塞的经脉。这种事件,只有道家真气才能做到,所以只有炼出道家真气的人,才有资格冲击筑基真人境。
但是经脉内堵塞的浊物,就算是道家真气想要清理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
道家真气在他的操控之下,化作千丝万缕,缓缓缠住经脉内的浊物,然后开始一点一滴地分化消解,一点一点地将其融化。
这个过程极为缓慢。
时间飞流逝。
转眼之间,月落日升。
从窗户里照射进来的光,已经从皎洁银沙般的月光,变成了一缕金色的朝阳,暖暖的光线洒落在周良的脸上,让他看起来简直就是一尊华贵英俊的雕像一般。
“轰……”
突然之间,周良只觉得脑海之中轰然作响,一扇崭新的大门,朝着自己敞开。
“呼!”
周良长吐一口浊气,仿佛身体经脉内的一些浊物被炼化排出了。
“嗡嗡嗡——”
周良甚至觉得自己的双耳,都听到了来自于丹田和经脉的震动轰鸣之声。
道家真气在圆形的经脉之中自动形成了周天循环,飞快地转动着,每运转一圈,就壮大一份,而原本淡青色的真气,也渐渐地变化成为晶莹剔透的银白,如同冰雪一般莹润。
周良睁开眼,展开手心。
心念一动,一团银白色的微光,在手心中出现,微微闪烁。
与此同时,一股凛冽的寒气,以周良耳朵手掌为中心,快地弥漫开来。
随着周良加驱动道家真气在经脉之中循环,转眼之间,一层银霜一般的薄薄冰层,就出现在了周良的手掌、手腕和小手臂之上,在太阳的照射之下,反射着五彩缤纷的光晕。
“我的身体所蕴含的灵根,竟然是五行灵根之外的阴灵根。”
周良恍然大悟,身体灵根最多的就是五行灵根,金木水火土,但也有罕见的五行之外的阴阳灵根,而周良无疑就拥有阴阳灵根中的阴灵根。
“阴灵根,修出的是玄阴真气,哈哈,太好了!”
周良对于自己的灵根非常满意。
心念一动,手心的银芒逐渐散去,手掌上的冰层也缓缓地没入到了周良的皮肤之下。
他站起来,舒舒服服地伸了一个懒腰,结束了整整一夜的修炼。
虽然一夜没有合眼,但是周良觉得神清气爽,非但没有疲劳困倦之感,反而觉得浑身舒适,精力十足,全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感。
初步打通经脉,意味着周良的实力,正式进入真人境。
真人境第一层!
踏入真人境,人身肉身的潜力,将被源源不断地开出来,周良的力量,已经增长到了近三千斤,肌肤骨骼的强度,也直线上升,侧耳听去,方圆十米之内的一切动静,尽入耳中。
这才算是真正的踏入了修真之门。
未来,更加宽广的道路和磨练,在等待着周良。
轰隆一声,推开房间石门,一片璀璨温暖的阳光倾泻进来。
周良站在门口,任凭暖暖的阳光照射在自己的身上,心情前所未有的放松。
恰巧在这个时候,传来轰隆一声,只见院子的另外一侧,张猛飞也推开门走了出来,只是这个张猛飞的脸色,却并不怎么好看。
“周师兄。”张猛飞强打精神打招呼。
周良微笑着点点头,问道:“脸色不好,是不是修炼太累了?”
“没有,只是修炼了一夜《琅琊回天诀》,效果却不怎么好,别说是真气气旋,就连气感都没有产生,唉!”张猛飞说着,叹了一口气,神色不畅。
张猛飞显然对于自己的天赋非常不满。
不过却也没有颓废,进入内门之前,他早就知道会有这样一天,只能依靠自己后天的努力和勤奋去弥补先天的不足了。
“对了,周师兄修炼进度如何了?”张猛飞很快就想开,笑着问道。
周良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却听得轰隆一声,院子另一侧的房间门打开,一脸喜色的关小羽走了出来,看到院子里的两人,他愣了愣,却也主动地打招呼:“周师兄好。”
昨日下午,周良在擂台上的惊艳表现,也彻底磨灭了这个少年的脾气。
在周良面前,关小羽再也不敢有丝毫的不服气。
周良微笑着点点头。
同是人峰的师兄弟,又是同一个院落中生活,而且又是同时从外门晋升的内门,只要关小羽愿意交好自己,周良也没想着和他彻底闹翻,看他一脸喜色,打趣道:“看样子,关师弟昨夜修炼收获颇丰嘛。”
“哈哈,让周师兄见笑了,我苦修一夜,终于凝练出了真气气旋,再过几日,就可以冲击经脉,踏入真人境了!”
毕竟是只有十四五岁的少年,说到得意的事情,关小羽脸上难免就露出了骄傲自得之色,好在他看样子是真的服了周良,倒也收敛了许多,语气恭敬。
听到这话,张猛飞脸上一丝黯然之色闪烁。
同样是新入内门的弟子,关小羽一夜之间凝练出真气气旋,但是他却连气感都没有产生,这样的对比,真是天差地远,让他心中难以遏制地产生了阵阵失落感。
周良微微一笑,连忙安慰道:“张师弟,不要灰心,只要功夫深,滴水亦可穿石,你既然能够入得心云宗内门,说明门派对于你的资质,还是认可的,想想吧,你可是击败了外门那么多的竞争对手成功进入内门的,只要努力,必有成就,这个世界上,不少呼风唤雨的高手,都是大器晚成,要记住,勤能补拙,不要和别人比,就和你自己比一比,今天的自己,一定要比昨天的自己强。”
作为张猛飞佩服的人,周良的安慰,显然立刻起了作用。
“恩,周师兄,我明白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放弃的。”张猛飞握了握拳头,神色坚毅,大声说道。
周良拍拍他的肩膀,笑道:“那就好,别想太多,不如先去一起去吃早餐吧。”
……
在内门弟子的衣食住行和修炼资源供应上,心云宗展露了大燕修真国级门派的气魄,极为大度,且待遇都是极高,一律都是免费提供,可见其财大气粗。
估计这也是很多人打破头想要进入心云宗内门的原因之一。
内门弟子们的一日三餐,由各峰的膳堂集中供应,天地人三峰由于各在不同的区域,演武堂和修炼场所不同,所以膳堂自然也是分开的。
但是周良两人来到人峰膳堂的时候,却惊讶地看到,不知道为什,竟然有十几个地峰的弟子,趾高气昂地站在门口,站在台阶上,堵住了膳堂的大门。
周围围着近百位人峰的子弟,神情激动,似乎是在大声争吵着什么。
有几个人峰弟子被打的鼻青脸肿,嘴角溢血,神情委顿,被其他人扶着,神色愤怒至极。
“周师兄来了。”有一位人峰的弟子眼尖,看到周良从远处走来,兴奋地大喊了一声。
其他人闻言,一个个面带喜色,都看了过来。
“太好了,周师兄来了!大家让一让。”
“哈哈,周师兄实力高强,一定能好好教训地峰这些狂徒了。”
“周师兄,你一定要好好替我们出口气啊!”
“哇哈哈哈,地峰的小子们,不要逃跑,我们‘人峰剑侠’周良师兄来了。”
人群轰轰嚷嚷,人峰的弟子们都一脸兴奋,迫不及待地将周良围在了中间,一个个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高兴,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
听了几句,周良就明白生了什么事情。
没想到内门大比还没有正式开始,各峰私底下的竞争就已经开始。
人群轰轰嚷嚷,人峰的弟子们都一脸兴奋,迫不及待地将周良围在了中间,一个个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高兴,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Δ㈧㈠中文Ω 网.┡⒈Zw.
听了几句,周良就明白生了什么事情。
没想到内门大比还没有正式开始,各峰私底下的竞争就已经开始。
半个时辰之前,十名地峰的弟子闯上人峰,过来堵住了膳堂,扬言要挑战人峰的高手,态度嚣张蛮横至极,一言不合,就出手打伤了几名人峰的弟子。
这几个地峰弟子,实力当真是不俗,出手又狠辣歹毒,虽然人峰的人多,但是十位种子选手到现在为止没有出现,其他人实力一般,却也不好倚多为胜,单对单几场比试下来,人峰的人,竟然全部都输掉了。
凝聚出了真气气旋的关小羽,脸上也淤青一片,看样子刚才出手较量,吃了个不小的亏。
周良皱了皱眉头,还未说什么,人群外面已经传来了那几个地峰弟子的叫嚣之声。
“哈哈哈,真是不过瘾啊,竟然没有人能够接住司马师兄一招,看来人峰真的如传言一般,只是个废物渣滓集中营,在三峰之中,最不入流!”
“就凭你们人峰这群废物,也想参加内门大比中?哈哈,我看还是夹起尾巴算了,去了也是丢人!”
“真是不知道,门派怎么会让你们这群废物通过晋升内门的,一个个歪瓜裂枣一样不经打,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对了,那个什么狗屁‘人峰剑侠’周良,在哪呢?滚出来,我一拳就让他掉牙跪地求饶……”
十几个身穿地峰道袍的少年,脸上带着冷笑,堵住了膳堂的大门,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俯视周良等人,左一句废物右一句渣滓,顿时激的所有人峰的弟子火冒三丈。
所有人峰的弟子,都眼巴巴地看着周良,希望这位内门大比的种子选手,能够在这个时候,主动站出来,替人峰弟子出一口气。
周良皱了皱眉。
他妹的,这几个孙子,嘴巴真******是太损了。
“没有人能够接住你们一招?我倒要看看,你们十个,能接住我几招!都给我滚下来吧!”
周良本不是行事霸道的人,但是此时也不禁心中动了怒意,怒喝一声,也懒得再和他们说什么,脚下力,骤然凌空跃起,如同大鸟一般,身形闪烁,朝着台阶之上的十几位地峰的弟子临空扑去。
竟然是要以一敌十?
“哼,狂妄,给我滚回去,在我司马炎的面前,没有你撒野的份!”
台阶上,正中一位身形修长、淡黄色长浓密如瀑,黄眉豹目,狮鼻阔口的少年,被周良的举动激怒了,冷哼一声,劈空一掌击出。
对着他这一掌,肉眼可见一股强横的劲气如箭一般飙射出来。
众人瞬间只觉得劲风铺面,呼吸一窒。
司马炎冷笑,他就是要一掌将周良倒劈回去,来一个下马威。
人峰的弟子们惊呼一片。
周良身在空中,无处借力,而司马炎却脚踏石阶,却可以出百分之百的力量,两相对比之下,后者可谓占了大大的便宜。
但是——
“要滚的是你们!”
周良人在空中,不闪不避,同样一掌劈出。
清晨的朝晖之中,一抹淡银色的寒光一闪。
空气之中顿时寒气大盛,仿佛瞬间从初秋到了三九寒冬一般,所有人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冷战。
司马炎劈出的劲气,遇到这银色寒气,一触之间,顿时瞬间彻底溃散。
砰!
一声闷响。
兔起鹘落的下一瞬间,周良和司马炎的手掌,已经硬碰硬地对在了一起。
劲风四溢,如旋风般四面扩散。
一抹淡淡的白霜,瞬间从司马炎的手掌出弥漫了开来,寒气逼人。
“你的道家真气……”一句话还没有说完整,司马炎脸色蜡黄,身形一晃,再也坚持不住,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周良一掌劈飞五六米,径直狼狈万分地从台阶上坠落了下去。
与此同时,周良已经稳稳地站在了台阶之上。
“司马师兄……”其他地峰的弟子失声惊呼。
司马炎在地峰的内门弟子之中,虽说不是最顶尖的人物,但也绝对是排名靠前的高手,想不到竟然被这个人峰的少年,一掌就劈飞。
在这几个地峰弟子看来,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好!”
“周师兄好样的!”
“周师兄,无敌!周师兄,无敌!哇哈哈哈,太厉害了!”
人峰的弟子们,可管不了那么多,见到这一幕,顿时爆出一片滚雷般的喝彩之声,一个个兴奋的脸色涨红,只觉得仿佛是三伏天在被暴晒了三四个时辰之后吃到了冰镇大西瓜一样爽,拼命呐喊,为周良加油。
“你敢出手偷袭伤人?”一个地峰的弟子恼羞成怒,一挥手,道:“我们一起上,教训这小子!”
台阶上。
剩下的地峰弟子厉吼着一拥而上。
“偷袭你妹啊!哈哈哈,这就恼羞成怒了吗?难道我们人峰的弟子就得任由你们打,而你们地峰的弟子连碰都不能碰?都给我滚下去吧!”
周良哈哈大笑,不退反进。
他正要借此机会试验一下,进入真人境第一层之后,自己的战斗力到底提升了多少,这是个好机会。
周良甚至都没有出剑。
他脚下踩出《一苇渡江》,身影翩若惊鸿,双掌翩飞,化掌为剑,掌影纷飞,翩翩如同玉蝶一般,依旧走的是剑法的路子,如同猛虎如羊群,瞬间切入到了人群之中。
砰!
冲在最前面的一名地峰弟子,只觉得眼前一花,惊呼一声,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周良一掌击中前胸,断了线的纸鸢一般跌落台阶。
“第二个!再来!”
周良气势狂暴,大喝一声,龙行虎步,再进。
砰砰!
又有两名地峰子弟和周良各自对了一掌,却远远不是周良的对手,手腕剧痛,如同折断了一般,脸上带着惊骇欲绝的神色,闷哼着吐出一口鲜血,身不由己地跌落台阶。
“第三、第四!再来!”
这一回,不用周良大喝,下面的人峰的弟子们,已经迫不及地帮周良数了起来。
算上之前的黄黄眉少年司马炎,加上这三人,转眼之间,周良以一敌四,震飞了四位地峰弟子,如同虎入羊群一般,所向披靡,气势无敌。
周良哈哈大笑,气势越高涨。
他脚下踩着《一苇渡江》,身形犹如惊鸿一现,快如闪电,疾步再进。
砰!
砰!
砰!砰!砰!砰!
一连串的对掌和闷哼连绵不绝地响起。
只见周良身形在台阶上拉出一串残影,青蛇狂舞一般,令人目眩神迷,难以捕捉。
他如闪电一般在地峰的弟子们中间闪烁,所向披靡。
兔起鹘落的瞬间,又是连续六声爆响之声传来,剩下的六名地峰弟子,根本跟不上周良的度,不堪一击,如木头人一般,纷纷被直接劈飞,狼狈万分地掉落到了台阶之下。
十名地峰的弟子面若死灰。
他们自命都是精英,但是竟然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挡住周良哪怕是区区一掌。
更加令他们感到不可思议难以接受的是,被称作“人峰剑侠”的周良,自始至终,根本都没有使出最擅长的剑法,只是以掌法出击,这说明人家根本没有使出全力。
转眼之间,台阶上只剩下周良一个人。
有风,吹动他青色道袍猎猎作响,阳光洒落在他俊秀的面容上,犹如一尊不可仰视的神像,反射绽放着万道璀璨夺目的光辉。
人峰的弟子们呆呆地仰望。
他们的心情,从原本的兴奋呐喊,变成了此时的震惊莫名。
他们知道周良很强!
但是从来没想到,周良竟然强到了这个程度。
一开始,被司马炎等人羞辱的人峰弟子,只是希望周良能够赢一两场,好歹扳回一点儿面子,谁知道周师兄竟然如此强势,以一敌十,犹如虎入羊群,只用了不到十分之一炷香的时间,就酣畅淋漓地击败了地峰所有人。
几秒钟的寂静之后,人峰弟子们的热血,不可遏止地开始燃烧了。
他们疯狂地呐喊周良的名字。
“周师兄,太棒了!”
“周师兄,我们崇拜你!”
“周师兄,我爱死你了!”这是一位兴奋之极的女弟子的尖叫。
同仇敌忾的力场,让今天出现在膳堂之前的所有人峰弟子彻底站在了周良这一边,成为了周良最坚定的支持者,他们高喊着:“周师兄!周师兄!”
仿佛只有这三个字,才能够代表自己对周良的支持。
而司马炎等十位地峰的弟子,一个个跌的鼻青脸肿,灰头土脸,成了过街老鼠,被人峰弟子门毫不留情地一顿讽刺。
“喂喂喂,那个什么司马炎,你不是说自己一个人就足以挑翻我们人峰吗?怎么连我们周师兄一掌就接不住?”
“哇哈哈,这种贱人,我见得多了,嘴巴上嚣张的不得了,一动真格,就瞬间尿裤!”
“真可怜啊,什么狗屁地峰,还要夺内门大比第一,有我们周师兄在,你们算什么东西?”
“就是啊,这点儿实力,也学人家来砸场子,真是丢人,我看啊,后天的内门大比你们地峰还是别参加了,去了也是丢脸!”
地峰弟子之前挑衅时候所出来的狂言,被动人峰弟子添油加醋地奉还。
主要还是这十人之前表现的实在是太嚣张太气人了,一个个不可一世,不但打上门打了人,还各种狂言,如今落得如此下场,也算是自取其辱。
人峰的弟子们只觉得无比畅快解气。
“你们……你们别得意,给我等着,我司马炎,在地峰是排名前五十之外的弟子,打败我,不算什么,等到内门大比的时候,你们就会知道,我们地峰的真正实力,到时候别哭!”
司马炎在其师兄弟的搀扶下站起来,又羞又怒地道。
他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瞬息万变,尴尬到了极点。
之前接了周良第一掌,此时那司马炎一条右臂上,依旧有银色寒霜弥漫,未曾退去,整条手臂到现在为止还处于失去知觉的状态。
其他几位地峰弟子也差不多。
任何人,身上但凡是被周良手掌击中的地方,都有一大片银霜弥漫,出现了一个清晰的手印,暂时都失去了战斗能力,十个人看着周良的表情,充满了惊骇和畏惧。
谁都明白,周良已经凝练出了属于自己灵根的道家真气。
而且还是极为罕见的玄阴真气,极为可怕。
“不好太嚣张,你们等着吧,我们陈雄师兄,当前内门排行第三,已经晋入真人境第二层,到时候一定要横扫人峰,今日之耻,两日后,让你们加倍奉还!”
司马炎恼羞成怒地撂下一句场面狠话,带着地峰的弟子们狼狈而去。
人峰的弟子们哈哈大笑,根本不在乎,又是毫不吝啬地送出一片嘲讽讥诮。
一直等到司马炎等人相互搀扶着狼狈地消失在了远处,这才觉得出了心中一口恶气,意犹未尽地作罢,一个个热情万分地围在了周良的身边。
“周师兄,你一定已经迈入真人境了吧?真厉害!”
“周师兄,你能不能指导一下我们啊,我昨夜彻夜修炼《琅琊回天诀》,却进展缓慢,才刚刚产生了一点点的气感!”
“对了,周师兄,《琅琊回天诀》之中的心法口诀,说的也太含糊了吧,你能给我们讲解一下吗?”
周良的连番表现,已经彻底征服了这群同峰的少年。
大家簇拥着周良进入膳堂,有人主动帮周良打好了早餐,团团围在周良身边坐下来,边吃边问,连关小羽这样心高气傲的人,此时也彻底服了周良,一口一句“周师兄”,叫的比谁都亲热。
“我就说说自己修炼的体会心得吧,这样的,要想炼出道家真气,就必须……”
周良的连番表现,已经彻底征服了这群同峰的少年。㈧㈠.
大家簇拥着周良进入膳堂,有人主动帮周良打好了早餐,团团围在周良身边坐下来,边吃边问,连关小羽这样心高气傲的人,此时也彻底服了周良,一口一句“周师兄”,叫的比谁都亲热。
“我就说说自己修炼的体会心得吧,这样的,要想炼出道家真气,就必须……”
周良性格开朗,有问必答,绝不藏私,将自己的修炼心得,一一讲出来,和众师弟们探讨,不知不觉,早餐时间飞流逝,一个上午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这样的心胸和气度,再一次折服了人峰的弟子们。
不知不觉之中,周良已经征服了无数人峰的弟子。
他的身边,已经不知不觉地有了一大批狂热的追随者。
……
看着司马炎等人消失在远处,人峰演武堂五百米之外的一颗十人合抱大树上面,跳下来几个器宇轩昂的少年。
这几人各个风度翩翩,气质不俗,腰悬长剑,脸上带着自负倨傲神色,看道袍上的图案,竟然是来自于天地人三峰之中的天峰。
“大家怎么看?”
“想不到,公认最弱的人峰,竟然出了一个这么有意思的人物,嘿嘿,‘人峰剑侠’周良吗?要不是来之前6无双师兄一再约束不让动手,我还真想和他过几招!”
“三师弟你这个武痴,别乱来!”
“这个周良,不愧是外门新人王,他那寒冰一般的道家真气,应该就是阴灵根修出的玄阴真气吧,有些门道!”
“你们怎么一个个都都夸他?一个刚刚进入真人境第一层的跳梁小丑而已,也就只能压一压司马炎那几个废物,对于我们天峰‘四杰’来说,根本不足为虑。”
“不错,我们天峰,乃是三峰最强,这个周良的实力,在天峰连前三十都进不去,不值一提。”
“倒是那地峰的陈雄,已经获得了地峰二分之一的弟子支持,是地峰未来席大弟子的大热人选,他一心想要在后天的内门大比之中夺魁,所以才派出司马炎等人挑战其他两峰,试探其他两峰实力,野心勃勃啊!”
“这个陈雄,的确不容小觑,内门当前排名第三,又具有统帅之才,以后会是6无双大师兄的劲敌!”
“走吧,把这里生的事情,告诉大师兄。”
这几个天峰的弟子目的已经达到,在树下谈论一阵,转身离开,飘然而去。
几人之中,唯有那位被称做是“二师兄”的少年,临走之前,似是察觉到了什么,有意无意地朝着远处一座石像的方向,大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如果周良在这里的话,就一定能认出这位“二师兄”,就是曾经到外门给外门弟子讲解过道家真气的柳慕白!内门当前排名第二,仅次于6无双!
……
“恩?柳慕白好像现了我们?”
远处的一尊祖师石像下方,一个懒洋洋靠在石基上的胖乎乎煞是可爱的少年,嘴里叼着一根还未啃干净的烤鸡腿,一边狼吞虎咽,一边讶然道。
“柳慕白是天峰‘四杰’之二,仅次于6无双,实力不俗,现我们也不足为奇。”瘦高少年身边,另一唇红齿白、极为英俊的少年,淡淡地说道:“何况,我们又没有藏起来。”
“呃,你说的也是哎!”
“走吧,此间事了,回去把刚才得到的情报,和其他种子选手们分享一下吧。”
“和他们分享?那几个骄傲的像是孔雀一样的家伙,要不是同为地峰的弟子,我早就打的他们鼻子都歪掉了,我们辛辛苦苦得到的情报,干嘛要告诉他们?”
胖乎乎的少年不满地抱怨道。
说着,一扬手,鸡骨头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不偏不倚地掉入百米之外的垃圾桶里。
“你也说了,我们都是地峰弟子。”英俊少年头也不回地道:“自从我们进入心云宗内门的第一天开始,竞争就开始了,你要记住,内门弟子之上还有真传弟子,心云宗考察内门弟子,不仅仅要看个人实力的进度,也很注重弟子们的凝聚力,以及领袖能力。真正有资格成为真传弟子的人,必须是个人武力、人格魅力、门派忠心、领导能力四者缺一不可的全才。”
“啊?还有这种说法?”
“否则,你以为内门为什么要分成三峰?为什么每峰除了几位传功长老之外,没有其他门派长辈约束?这种散养式的管理,就是在给那些真正具有能力的弟子准备的,只有先统一了各自所在的修真峰,让所有弟子都臣服于他,才有资格竞争内门第一人的称号,才有资格在将来进入真传弟子的层次,才能得到心云宗真正的传承和功法心法!”
……
也直到下午,周良才摆脱了师弟师妹们热情的纠缠,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静静地运功,温润了一个时辰的真气气旋,又练了一个时辰的剑法之后,他才双膝盘坐在石床之上,闭上眼睛,回想总结今日和地峰弟子们交手的收获。
“玄阴真气果然要比普通道家真气可怕一些,那司马炎,实力实际上和自己差不多,只是因为他还没有将自身的灵根掘出来,没有凝练出属于自己灵根的道家真气,所以才会被自己的玄阴真气所败,一掌劈飞!”
“其他地峰的弟子,实力也都在凝聚真气气旋的境界,他们的平均实力,的确要比人峰弟子们的平均实力要高出一筹,难道传言是真的,人峰真的是三峰之中最弱的一峰?”
“今天没有出剑,化掌为剑,以剑法为掌法,这种手段,和实力比自己低的人交手时可用,但要是越到劲敌,不出剑,是万万不行的。”
“总的来说,我掌握的功法,还是太少,除了《一苇渡江》和《心云剑法》,其他根本都拿不出手。”
周良想到这里,皱眉苦笑。
一般情况下,倒也没什么,但假如遇到那些真正的高手,没有一门拿得出手的攻击型功法,那可就要吃大亏了。
“恩,据说这次内门大比,进入个人排名前五,就可以去心云宗道藏阁中挑选一本黄品中品的功法,还能得到一枚‘心云补气丹’,可以增加正常人半年的道家真气修为,看来,我要努力一番,争取进入前五,得到奖励,才能更进一步!”
打定了主意,周良坚定了在后天内门大比中全力以赴的决心。
想通了其中的关节,周良不再多想,开始继续修炼《琅琊回天诀》。
玄阴真气在经脉之中不断地翻滚壮大,不断地周天运转,每运转一次,就壮大一分,周良的肉身,也被滋养强大一分。
这就是经脉的奇妙之处。
道家真气在经脉之中,周天运转,增加道家真气,滋养肉身,提供自然之力,乃是修真者真正的强大之因。
周良因为阴阳天鉴镜的原因,领悟力变态,身体也经过改造,修炼之快,冠绝三峰。
转眼三四个时辰过去,周良经脉之中的玄阴真气,已经非常强大,运转之时,有如雷鸣雪崩,出轰鸣之声,几乎达到了真人境第一层的巅峰。
道家真气运转之时,周身经脉璀璨夺目,绽放卓灼灼神辉,瑰丽的毫光甚至可以从周良的丹田上方透体而出,像是天仙一般。
周良微微点头,反手拔出桃木剑,一剑斩出。
咔嚓咔嚓!
剑迹过处,虚空之中突然多出一条银色冰柱,犹如蜿蜒长龙一般陡然出现,瑰丽异常,整个房间之中,顿时寒气大盛,飘起了片片雪花,晶莹如玉,缤纷夺目。
玄阴剑气!
“看来以玄阴真气催动剑法,就可以出现如此异状,不错,不错,真的不错,哈哈,这玄阴剑气在对敌之时,必然能够挥出其不意的效果,不但能够麻痹对手的身体,亦可冻结对手的道家真气,比之一般的功法,可就要强悍无数倍!”
周良满意至极。
左手在空中一探,将冰晶长龙和雪花全部都吸收到了掌心,重新化为玄阴真气纳入体内。
“如今,真人境第一层已经达到了圆满境地,接下来,可以继续冲击经脉,说不定在内门大比之前,还可以冲击新的经脉,达到真人境第二层!”
收起桃木剑,周良双膝盘坐在床上,开始引动道家真气继续冲击经脉。
增强实力,才能在内门大比之中取得更好的成绩。
转眼之间,又是三四个时辰过去。
周良终于引动玄阴真气,彻底冲击开了又一段经脉,开始炼化这第二道经脉。
但是,接下来生的事情,却让周良大为意外。
“恩?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道家真气来到第二道经脉之后,突然会消失无踪,就像是填进了无底洞一般……《琅琊回天诀》之中,并没有这样的记载啊?”
周良脸上,露出了吃惊的神色。
他以为自己出现了错觉,继续引动玄阴真气,冲击第二道经脉。
但是,这一次依旧是一样。
当玄阴真气运转到第二道经脉跟前的时候,就会突然无缘无故地失踪,任你如何催动,任凭再多的道家真气如同江河一般奔腾冲击过去,结局依旧是一样。
太诡异了!
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周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思考出现这种问题的原因。
思来想去,唯一的解释,还在于自己眉心内的那所谓的阴阳天鉴镜,以及镜中的那个老人……难道,问题出现在这里?
刚想到这里,突然之间,令周良差点儿惊得咬掉舌头的意外,毫无征兆地生了。
“哟呵,小家伙还挺聪明!”
一个清晰爽朗的老者声音,没有丝毫的征兆,极其意外地出现在了周良的脑海之中。
这一瞬间的周良,简直就像是一只因为惊吓炸了毛的小猫,差点儿直接从床上跳起来,也差点儿咬掉了自己的舌头。
“虽然胆子小了一点,但不愧是我选中的人。”
下一瞬间,脑海之中的声音再度响起。
“您是梦里传我《镜诀》的老前辈?那位阴阳老人?还请老前辈现身吧!”周良四下打量,全神戒备,小心翼翼地说道。
“老夫本命法宝阴阳天鉴镜耗尽元气,才将你的身体上下全部改造了一遍,你这个没良心的小白眼狼,这就要赶老夫出来了?”老者的声音有些不满。
“不是这个意思,晚辈只是有点渗得慌,突然有人在我脑子里说话但我又看不见人,换做谁也有点怕呀!”周良连忙解释道,他也知道老者所言非虚,自己的确是在得到那青铜古镜之后才一路崛起的。
“这还差不多,也不枉费我将你的身体改造成了万古无一的体质——阴阳镜像体。”女声嗤笑着纠正。
周良顿时想起了之前梦里老者所说的阴阳同修的事情,于是赶紧问道:“什么是阴阳镜像体?”
“就是……一种很牛的体质,具体的好处,以后你会知道的。”老者欲言又止。
“前辈你不会是想夺舍我吧?”周良突然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切,你小子闯入我的渡劫之地,让我渡劫失败,我还没找你算账呢!现在你居然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说我夺舍你?你放心吧,夺舍那种低级的事情,老夫是不屑于做的,你的身体我还看不上!”
“呃,您渡劫这事,我也不是有心的……不过既然前辈您早就已经附身在我的体内,为什么一直等到现在才出现?”周良有些不好意思,随即岔开话题问道。
“之前你实力太低,根本无法承受我的神念,像上次我一出来,你就痛得昏过去了,现在你达到真人境第一层巅峰,你的身体和道家真气,才能承受我的神念,所以你才没有昏过去。”老者的声音解释道。
“对了前辈,刚才出修炼《琅琊回天诀》,道家真气靠近第二道经脉之时,突然全部消失,前辈可否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短暂的交流之后,周良的注意力,很快回到了之前修炼过程之中出现的异状上。
“对了前辈,刚才出修炼《琅琊回天诀》,道家真气靠近第二道经脉之时,突然全部消失,前辈可否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短暂的交流之后,周良的注意力,很快回到了之前修炼过程之中出现的异状上。㈧Δ㈠中Δ文网.ん⒈Zw.
这才是目前最为迫切致命的问题。
“哈哈,这就是‘阴阳镜像体’的奥妙所在了。”老者得意洋洋,解释道:“所谓阴阳镜像体,可以拥有了阴阳两套修炼系统,而且修炼度都可一日千里。但是,这一体质,有一个不容忽视的限制,那就如果只修炼一套系统的话,每进入一个境界,就会遇到障碍,难以打破,必须是两套系统同时修炼,才可以突瓶颈,实现进阶。”
“如今,你单修阴灵根,已经开辟出了玄阴真气气旋,打通了一些经脉,彻底巩固了真人境第一层,但这只是阴系统。”老者继续解释道:“所以,按照‘阴阳镜像体’的特殊限制,想要炼化第二道经脉进入真人境第二层,必须修炼阳灵根,修出炎阳真气,也要凝聚出气旋,才可突破这一瓶颈。”
周良似懂非懂,不可思议地问道:“属于阳灵根的真气气旋?难道人体还能凝聚出第二个气旋不成?这不可能吧?”
修真界的天地法则,一个人只有一个丹田,也只能凝聚出一个真气气旋。再加上浑身经脉,这就组成了一套完整的修炼系统,现在老者告诉他有两套修炼系统,可以拥有两个气旋,这叫他如何相信。
“哈哈,对于一般人来说,凝聚第二气旋,自然不可能。亘古至今,就算是那些实力境界达到道宗、道尊的极道高手,都无法做到。”老者似乎知道周良在想什么。
顿了顿,他接着道:“但是,嘿嘿,对于‘阴阳镜像体’这样逆天体质来说,却根本不是难事!”
“哦?为什么这么说?”周良也被老者的奇异说法,引起了兴趣。
“一般人的体内,只有一个丹田,十二条大经脉,一百零八条小经脉,而具有‘阴阳镜像体’体质的人,体内却还有第二个丹田、第二套大小经脉,它们一起,组成了一个区别于第一套修炼系统的镜像系统。”老者娓娓道来。
“阴阳镜像体具有镜像系统?”周良心中震撼,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
这简直就是击碎了这个世界固有的天地法则?
一个人,难道真的可以同时修炼两个丹田,两个真气气旋,两套经脉,两种道家真气?
“哈哈,小家伙,傻眼了吧。”老者哈哈大笑。
一道闪电从周良脑海之中闪过,他突然明白了自己的修炼问题。
“按照你们所说,我是阴阳镜像体体质,具有先天优势,也有先天限制,也就是说,之前我修炼玄阴真气,之所以到第二道经脉会消失无踪,是因为我单修玄阴真气,没有同时修炼镜像系统,所以遇到了这种体质固有的限制,而不是修炼出了问题!”
“不错,还算你小子不太笨。”老者满意地点点头。
周良也不在意老者话语之中的调侃,虚心请教道:“老前辈,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老者哈哈大笑:“很简单,你要做的,自然就是开辟镜像系统,凝聚第二气旋,挖掘出身体的第二种灵根,满足‘阴阳镜像体’的体质限制,一切障碍,自然可迎刃而解。”
“还请老前辈教我,该如何开辟镜像系统?”周良诚恳地问。
“哈哈哈,好小子,你倒是个急性子,难道都不打算问一问,开辟镜像系统,和平常人相比,有什么不同?”老者似乎对周良的态度大为满意,却又不忘郑重提醒周良。
“我相信老前辈,绝对不会害我。”周良正色道。
脑海中的老者声音,似乎对于这个答案有些意外,停顿了片刻,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好,不错,真不错!好小子,我没看错你,也没有选错你,你放心吧,我与你,休戚与共,命运相关,而且从一开始,就绝对没有坏心!”老者赞叹道。
顿了顿,他继续道:“‘阴阳镜像体’的威力,冠绝古今,阴阳同修,战斗力可不止一加一那么简单,修炼度也是一般人不可比拟的,其中的好处还有,你以后自会明白!”
周良闻言,嘿嘿一笑。
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怀疑过这老者。要不是他,这老者说不定就渡劫成功,白日飞升了也说不定,但是他却害得老者渡劫失败,只能在这青铜古镜中重生。但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件事,周良才从一个面临淘汰的废物,一举逆袭成为如今闪亮耀眼的内门新星!
“听好了,接下来,我就讲开辟镜像系统的法门。”老者的声音继续响起,而且他的声音也变得郑重了起来:“‘阴阳镜像体’与普通人的不同之处,在于……”
周良点头,认真听讲,一一铭记在心。
“第一步,自然是找到镜像丹田,凝聚第二气旋,你闭上眼睛,仔细感应,应该可以找到隐藏的镜像丹田!”
周良闻言,依法感应。果然在丹田深处找到了一片宽广的世界,这个世界和原来的丹田一模一样,除了没有气旋。
这就是镜像丹田!
周良思忖片刻,决定以自己之前修炼的中品功法《气血搬运功》,开始在镜像丹田中将精血炼化为真气。
有了第一次的将精血炼化为真气和凝聚气旋的经验,这一次顺利无比。
在脑海中老者声音的帮助指点之下,大概花费了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周良就成功地在镜像丹田之中,凝聚出了一团新的真气气旋。
和第一气旋不同的是,这一团新的气旋却呈现出了橘黄色,像是一团小火球一般在闪烁晃动,仿佛是随时都会燃烧起来一般。
周良妖孽一般的修炼度,令得脑海之中的老者声音也是大为赞叹。
“这是……”周良大为惊讶。
“哈哈,这就是炎阳真气,阳灵根修出的真气,接下来,你要做的,就是引动这炎阳真气,冲击第一道经脉,将镜像系统的修为也提升到真人境第一层!”老者哈哈大笑道。
顿了顿,他继续道:“只有和你第一修炼系统的境界相同,才可以相辅相成,打破障碍,准备晋升真人境第二层。”
周良点点头,明白了老者的意思。
不过,镜像系统冲击第一道经脉,自然不能用《琅琊回天诀》这样的功法,需要换一套功法才行,否则两种真气会产生冲突……可是,到哪里去找一套媲美《琅琊回天诀》这样黄品顶级阶位的功法呢?
这是一个难题。
“咦,我来找找,看有没有合适你的功法!不过阴阳老人我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加上重生的关系,力量大减,有些回忆也有些模糊,要想回忆起来可能要花点时间,你耐心等待。”
脑海之中,阴阳老人的声音响起,一阵自言自语后,陷入了苦苦思索之中。
周良点头,耐心等待。
不过,一直到第二天天亮,阴阳老人似乎都没有整理出什么头绪,一直都陷入了沉寂之中。
“算了。”天亮的时候,周良暗暗想道:“我先温润壮大两大真气气旋吧,巩固已有境界。”
第二日。
周良按照往常那样,和张猛飞一起去膳堂吃早饭。
张猛飞愁眉不展。
他修炼了《琅琊回天诀》已经有一天两夜,却还没有任何进展,连气感都未察觉,在人峰几百弟子之中,已经掉到了最末尾。
周良一番安慰打气,张猛飞这才又重新振作起来。
“周师兄,早!”
“周师兄好!”
一路上,不断有人峰的弟子亲热地和周良打招呼,还没有来到人峰膳堂,周良的身边已经又聚集了五六十人,簇拥着他,讨教各种修炼过程中遇到的难题。
周良面带微笑,绝不藏私,将自己的所得,一一耐心解答。
等到了膳堂,早就有人为周良准备好了早餐,近百人围在周良的身边,一边吃饭,一边讨教,相互交流修炼心得,气氛非常热烈。
这样的情势,让一些人看在眼里,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想不到这才短短几天时间,这个周良,竟然拉拢了这么多的弟子围在他的身边,当真是好厉害的心机和手段!”
膳堂的另一端,一位刀眉少年,皱眉和身边几位同伴说道。
他叫萧亭,同为人峰十大种子选手之一。
萧亭实力不俗,已经达到了真人境第二层,据说来头也不小,来自大燕修真国某个修真世家,财力雄厚,身边也有不少追随者。
“哼,周良虽然剑法惊人,但也就只有剑法而已,道家真气修为,和萧师兄您差的太多,嚣张不了几天,到时候,那些因为小恩小惠就聚在他身边的家伙,迟早也得散了。”
另一亲近萧亭的弟子冷笑着说道。
“不错,修真之路,最重要的是自身实力,拉拢那些饭桶,有什么用?萧师兄不用担心,周良和您比起来,差的太远!”
又有萧亭身边的弟子笑着说道。
萧亭闻言,脸色才稍微好看一点。
……
与此同时。
人峰住宿区某座豪华庭院里。
“什么?周良那个低贱出身的家伙,又在膳堂之中施展小恩小惠,收揽人心?”一位盘膝坐在蒲团之上练功的少女,微微睁开眼睛,一缕寒芒,在她的双眸深处一闪而逝。
这少年容貌白净,眉毛秀气似是柳叶一般,眼睛细长,习惯性地微微眯起,阴柔无比,给人一种城府极深、工于心计的感觉。
她叫张馥。
内门当前排名第五。
而且,她在人峰十大种子选手中排名第一。
而且据说张馥是心云宗某位实权高层的亲传弟子,来头很大。
为什么有着深厚背景的张馥会被分入到综合实力最弱的人峰,这个问题让很多知道她背景身份的人都感到难以理解,因为以她的实力和关系,就算是进入号称三峰最强的天峰,都绝对不是什么难事。
进入人峰之后,很多知道一些她背景身份的人峰弟子,都自地集中到了张馥的身边,愿意为她效忠。
此时,张馥的身前,恭恭敬敬地站着四五人。
其中有两位,竟然都在这次内门大比的人峰十大种子选手之列,名叫刘客心、吴精卫,实力都不弱,但是在张馥的面前,却低眉顺目连大气都不敢出。
“张师姐,要不要我们两人,去教训教训这小子,当众给他一个难堪,让他再也没有脸在哪里指点别人。”刘客心试着建议道。
“不用了。”张馥微微闭上眼睛,摇头道:“这样做,只会让其他人峰的弟子们,反感你们,只会坏事。”
刘客心面色一滞。
张馥凝神思考了片刻,接着叮嘱道:“周良只是小角色,一个天真的蠢蛋而已,他以为那点儿小恩小惠,就可以折服别人为他所用?却不知道,在心云宗,一切都是实力为尊,只有高手,才有资格掌握话语权,他分心在这种琐事上面,必然耽误了修炼,完全就是丢了西瓜捡了芝麻,眼界不高,气魄不够,不足为虑。”
“师姐说的是。”吴精卫附和。
“这次内门大比,才是大事。我要你们去调查其他两峰种子选手的实力,调查的怎么样了?”张馥闭着眼睛问道。
刘客心赶紧回道:“三峰之中,以天峰实力最强,十大种子选手之中,有着著名的内门‘四杰’,为之人正是那鼎鼎有名的6无双,实力深不可测,估计在真人境第三层之上,其下几人各个都实力不俗,具有争夺三峰前二十的机会,具体的实力境界、修炼的功法,我都暗中调查记载在这个小册子上了,请张师姐过目。”
说着,刘客心递上一个小册子。
张馥接过去,翻开看了几眼,满意地点点头,道:“你做的不错,很好,接下来继续调查6无双,找到详细一点的资料。”
说着,刘客心递上一个小册子。㈧㈠中┡文网.ん⒈Zw.
张馥接过去,翻开看了几眼,满意地点点头,道:“你做的不错,很好,接下来继续调查6无双,找到详细一点的资料。”
刘客心受宠若惊地点点头:“张师姐放心,我会尽快摸清楚。”
吴精卫见状,连忙不甘落后地汇报自己的收获。
“地峰中,目前第一人是陈雄,他当前内门排名第三,身边聚集了司马炎等追随者,据说已经暗中掌握了地峰四分之一以上的弟子,人气最高,也最是活跃,除了陈雄之外,还有陈小奇、于正、薛养志几人,也有一定的实力。”
“不过地峰剩下的弟子中,有个叫罗胖的胖子还有那内门当前排名第四的何驰,这几天也很是活跃,实力也很强,正在联系地峰弟子,与陈雄那一派分庭抗礼!”
一口气汇报完,吴精卫也递上了小册上,上面记载了一些种子选手的具体情况。
张馥满意地点点头:“很好,你们都做的不错。你们的功劳,我都记在心里,等到我师父出关之后,一定会对你们有所奖励。”
刘客心和吴精卫大喜:“多谢张师姐在大长老面前美言。”
……
一日时间,很快就过去。
转眼之间,已经是华灯初上,月色撩人。
周良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勤加修炼。
腹部肉身丹田之中的玄阴真气,已经凝练到了接近液体的完美程度。
玄阴真气凝成的气旋也犹如一颗万载冰晶神髓一般,晶莹剔透,没有丝毫的杂质,源源不断地提供玄阴真气,滋润肉身。
而镜像丹田之中,火灵根的炎阳真气也壮大了不少。
炎阳真气凝成的气旋比之昨夜壮大了一倍有余,从淡黄色变成了深黄,源源不断地释放出道家真气,改造镜像丹田海,提供着一种极为奇异的力量。
同时修炼阴阳两种截然不同的道家真气,给周良带来了难以形容的好处。
肉身丹田和镜像丹田之中的玄阴真气、炎阳真气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相生相克,相辅相成,正好契合这个世界修真的阴阳理论,在滋润肉身方面,有着其他任何单一道家真气难以匹敌的神奇效果。
周良有一种错觉,仿佛自己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不断地强大着。
“‘阴阳镜像体’,果然是一种绝世体质,被称作是‘逆天’绝不为过,简直就像是双倍战力和双倍强化都不止啊!”
周良不由得出声赞叹。
他这才同时修炼两个丹田、两种道家真气不到一日时间,就已经体会到了其中无穷的奥妙。
“哈哈,这才是刚开始而已,随着你修真境界不断精进,就会越体会到阴阳镜像体的奥妙。”沉默了许久的阴阳老人终于又出声了。
“咦?老前辈您出关了?莫非您找到适合我的功法了?”周良充满期待地问道。
如果阴阳老人真的找到适合自己的功法了,那自己接下来就可以顺利地冲击镜像系统的第一道经脉了。
“哈哈,那是自然。一本小小的黄品功法,怎么能够难住老夫?谁叫我脑袋里记得都是级功法呢,这种低等级功法,还真是难找啊!”阴阳老人哈哈大笑。
顿了顿,阴阳老人继续道:“小周良,你需要一部足以媲美《琅琊回天诀》的完美功法,来提升‘阴阳镜像体’镜像系统的修为,老夫自然是要花费点儿精力,找一本最好的,最适合你的。”
周良闻言,心中一阵感动。
阴阳老人对于自己,的确是一片苦心,花费了不少的心思。
“好了,小周良,仔细听好了,这是我找到的功法——《炎阳耀世诀》……”阴阳老人得意了一阵,这才将功法详细解说给周良听。
半晌之后,周良点点头,表示了解了功法的全部奥妙。
“多谢老前辈的一片苦心,小子感激不尽。”周良心中,当真是感激至极,来到地上,恭恭敬敬地向脑海中的阴阳老人行了一礼。
因为这部功法,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足以看出为了这部功法,阴阳老人显然耗费了不少心神。
“哈哈哈,小周良你还算是识货。”阴阳老人得意洋洋地大笑。
寒暄一阵,周良才开始修炼《炎阳耀世诀》,利用炎阳真气冲击第一道经脉,炼化阻塞其中的浊物杂质……
时间飞地流逝。
转眼之间又到了天明时刻。
周良身体之中隐隐有红色的毫光闪烁,热气腾腾,仿佛置身于蒸笼之中一般,屋子里的气温已经渐渐到了炙热的程度。
当清晨的第一缕光线,从窗户照射进来,落在周良的身上。
轰隆!
周良身形微微一震,双眸睁开,露出一丝喜色。
“哈哈,终于成功了!”
镜像系统中的第一道经脉,终于被彻底打通了,炎阳真气也壮大了许多。
周良心念一动。
呼!
一颗小小的火苗,出现在了他的右手手心,犹如黄色精灵一般跳动。
这火苗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杀伤力,但是其中却蕴含着惊人的高温,足以瞬间将一般刀剑炼化为铁水。
镜像系统,也正式迈入了真人境第一层!
不仅仅意味着从此之后,周良可以操控炎阳之火,更在于他成为了古往今来独一无二的以一人之躯,同时掌握了阴与阳这两种相生相克的力量的人。
这简直就是打破了修真界天地法则,开创了一个奇迹。
如今,不论是镜像丹田还是肉身丹田,周良的修为,都已经达到了了真人境第一层。
“阴阳镜像体”的好处在于,虽然从表现上看起来,周良依旧是真人境第一层的修为,但是真正的战力,却可以达到真人境第二层,与敌人交手之时,绝对会一鸣惊人。
对此,周良十分满意,如今,镜像丹田也达到了真人境第一层,意味着已经满足了“阴阳镜像体”的修炼限制,他又可以继续修炼肉身丹田内的玄阴真气,可以继续冲击第二道经脉,冲击真人境第二层。
这时,门外准时传来了张猛飞的敲门声。
又到了吃早饭的时候。
今天张猛飞的心情很不错。
“我终于感受到了气感的存在。”在前往膳堂的路上,张猛飞兴奋地说道。
经过几天几夜修炼《琅琊回天诀》,在加上周良的详细指点,张猛飞终于第一次感受到了丹田之内的气流,虽然非常微弱,但是对于他来说,却不啻于守得云开见日出,看到了一丝凝练真气气旋、掌握道家真气的希望。
“我就说嘛,你一定行的。”周良也为他高兴。
“明天就是内门大比了,据说会有很多内门长老以及大长老前来观战,将会是一场盛会,周师兄是咱们人峰的种子选手,不知道准备的怎么样了?”张猛飞兴奋地问道。
周良微笑道:“我心中也没有多大的把握,毕竟几千内门弟子之中,卧虎藏龙,天才辈出,我只能尽力而为!”
“周师兄,你一定是最棒的。”张猛飞对周良倒是信心十足。
转眼之间,两人来到膳堂。
门口已经有近百名人峰的弟子,一脸期待地等待在这里。
前两日和周良交流修炼心得,令很多人受益非凡,破开了他们心中的迷茫,扫清了他们的修炼壁障,这也使得越来越多的人峰弟子,对于周良越佩服敬重起来。
每天早晨,都有越来越多的弟子等待在膳堂,与周良一起讨论修炼心得,请教各种问题。
“周师兄来了!”
“周师兄好!”
“快去给周师兄打菜,打最好的,我出钱,加菜!”
人群顿时兴奋了起来。
……
一日之后,万众期待的心云榜大赛内门大比之日,终于到来。
这日一早,人峰的弟子们聚集在人峰演武堂广场,在传功长老罗轩举一番训话之后,列队前往大比的场地——内门演武场走去。
内门演武场是心云宗所有内门弟子比试和解决纠纷的场所。
内门演武场,是一座地势开阔的广场,面积极大,广场上坐落着整整五十座大小不一、规模不等的青石擂台,四周是百年古树还有各式各样的祖师石像,远远看去,当真是气势十足。
周良等人峰弟子到来的时候,演武场中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有前来主持这次内门大比的门派实权人物、长辈,有前来看热闹的外门子弟,有内门长老,有真传弟子,简直是摩肩擦踵,想找个地方落脚都很难……
放眼看去,绝对是人山人海,喧嚣热闹无比。
当然,人数最多的还是来自于三峰的内门弟子们。
身穿统一青色道袍的几千内门弟子们,才是今天这场盛会的主角,尤其是三峰被选出来的种子选手,已经恨不得立刻跳上擂台,好好表现一番,赢得师门长辈们的看重。
大约半柱香时间之后,一道悠扬悦耳的古钟之声,响彻整个玉华山。
一阵阵馨香的烟雾,笼罩了整个演武场。
远处的山峰之上,突然流光闪烁,一道道磅礴至极的气息涌动,刺目的剑光撕裂了长空,流光落在了演武场庄严最为高大庄严的一号大擂台之上。
这次心云榜大赛内门大比的主持高手,降临了。
一共三个人,他们身着淡金色的道袍,年纪大约都在三十岁左右,面色威严,长须飘洒在胸前,一股股沛然莫御的道家真气波动,在他们的身形周边鼓荡,连光线在他们的身边都开始扭曲了起来。
所有内门弟子顿时连大气都不敢出。
周良只觉得一股窒息般的感觉迎面而来,仿佛是三座古山压在了自己的面前。
不论是腹部肉身丹田还是镜像丹田之内,阴与阳两种道家真气似乎是受到了压制一般,开始剧烈地放抗奔腾起来,在经脉之中急运转,犹如雷鸣一般,开始做本能的抵抗。
他不得不连忙运功压制,这才使得体内道家真气缓缓稳定了下来。
“好可怕,这三位中年人的实力,只怕早就过了道灵境界,已经达到了不可思议的境界,心云宗果真是高手如云!”
周良在心中暗暗赞叹。
“切,几个道王境界的小家伙而已,想当年,老夫我一根手指,就能够压死数千这种货色!”阴阳老人在脑海中不屑地冷哼。
顿了顿,他继续道:“而且,小门派果然是小门派,真传弟子才道王境界,嘿嘿,不堪一击啊!”
周良不以为然地摸了摸鼻子,没有回应这位老祖宗。
这老祖宗来历神秘,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其实在他眼里不入流的货色,放在如今的大燕修真国,只怕都是独当一面的级高手。
“这三人都是真传弟子,想不到竟然是如此身份的人来主持这次内门大比!”
内门弟子之中,有人认出了擂台之上三位金色道袍高手的身份,低声议论。
在心云门派中,地位从低到高,依次为:杂役弟子,外门弟子,内门弟子,真传弟子,大长老,掌门,太上长老。
据说心云宗辈分最高的一位老祖宗太上长老,据说已经活了六百多年,一直隐世不出。
当代掌门人苏光耀,就是作为大长老晋升上去的。
苏光耀掌控心云宗已经有三百余年的时间,实力深不可测,据说除了那位老祖宗太上长老之外,心云宗无人可以匹敌,在整个大燕修真国也是有名的高手。
苏光耀在门派中具有极高的威信,只是这位掌门平日里也深居简出,周良等内门弟子们,根本没有资格见到这位大人物。
除了与掌门苏光耀同辈的一些实权大长老之外,真传弟子在门派中的地位已经很高。
尤其是眼前的三位,更是真传弟子之中翘楚,几乎就是未来心云宗的高层人选,身份地位仅次于人数不多的大长老,能够出来主持这次的内门大比,足见心云宗对于这心云榜大赛内门大比的重视。
“拜见三位师叔!”
演武场周围,所有人齐齐躬身行礼,神态恭敬。
除了与掌门苏光耀同辈的一些实权大长老之外,真传弟子在门派中的地位已经很高。㈧㈠.
尤其是眼前的三位,更是真传弟子之中翘楚,几乎就是未来心云宗的高层人选,身份地位仅次于人数不多的大长老,能够出来主持这次的内门大比,足见心云宗对于这心云榜大赛内门大比的重视。
“拜见三位师叔!”
演武场周围,所有人齐齐躬身行礼,神态恭敬。
第一擂台上,居中一位方面大耳的中年人抬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量扩散开来,将所有人都扶了起来,这人气势如渊,威严至极,双目灼灼如同火芒一般,没有人敢和他对视。
他视线扫过三峰内门弟子,微微点点头。
“内门大比现在开始,希望各位弟子,能够重视这次比试,全力以赴,拿出你们最强的状态,壮大我心云宗之威,切不要畏畏尾,前后失据,让各位长老、师兄和掌门人失望才是!”
另一位身穿淡金色道袍的真传弟子朗声宣读。
接下来,另一位真传弟子宣读了一些大比的规矩和奖励,然后内门大比正式开始。
各峰选出来的种子选手,在几千名内门弟子羡慕嫉妒目光的注视之下,缓缓从人群中走出来,来到第一擂台的下方,抽取各自的号码,用来进行比试列阵分组。
……
“咦?”
第一擂台上,方面大耳长须的中年人突然惊讶一声。
“怎么?难道赵惟一师兄现什么不对吗?”身侧一直未曾说话过的那位真传弟子笑道。
方面大耳中年人赵惟一微微摇头道:“王天一师弟,刚才突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下面这五十位各峰的种子选手中,有人给我一种非常奇特的气息,当我仔细感应的时候,却没有任何现,难道是我产生了错觉?”
“还有这样的事情?宋处一师弟你感受到了吗?”王天一万分惊讶。
“我没有……也许是赵师兄耳聋眼花,练功出了什么问题吧,有什么大惊小怪。”另一位名叫“宋处一”的真传弟子,语气讥诮地撇嘴道:“这两千多内门弟子,可都是门派重重选拔出来的苗子,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你……”王天一大怒。
赵惟一摆摆手,示意王天一不要与宋处一计较。
真传弟子也有派系之别,这宋处一并非是赵惟一派系的人物,相互拆台是常有的事情,赵惟一心中虽然恼恨,但是在今天这样正式的场合,当着数千内门弟子和长老们的面,没必要闹将起来。
……
周良领到了青色十号牌。
将代表自己的牌子交到另一位执事的手中,他暂时回到了人峰的弟子队列之中,等待最终对战的结果出炉。
刚才在经过第一擂台的时候,突然有一股极其强悍的气息,从自己的身上掠过,差点儿让周良当场失态,想来是自己身体之中的奇异状态引起了台上某位真传弟子的察觉。
周良心中若有所思。
很快,66续续有抽完序号的种子选手回来。
萧亭、熊霸等人峰的种子选手,交了号码牌回来,一个个都一脸迫不及待的神色,要在内门大比之中一显身手,和身边关系较好的弟子兴奋地说着什么,充满了自信。
张馥则表现的很低调,一直静静地站在人群之中,闭目养神。
她身边,两个心腹刘客心和吴精卫却是左顾右盼,也一副等不及比试尽快到来的样子。
周良敏锐地察觉到,这两人在看自己时候的目光,有几分莫名其妙的敌意,而且,这两个人今天的气势,似乎和前几天有所不同了。
“靠,难道我真的一副天生好欺负模样?这两个家伙……”
周良心中,莫名其妙之余,暗暗戒备。
而与此同时。
赵惟一等三位真传弟子,也回到了演武场旁边早就搭建好的观礼高台之上。
三人和二三十位心云宗内门长老、其他真传弟子以及来外门长老等人相互问候,然后坐在高台之上,等待比赛的开始。
半柱香时间之后,又是一声悠扬浩荡的钟声,在演武场响起。
激动人心的心云榜大赛内门大比,终于正式开始了。
很快,在演武场最庄严的公告石碑之上,贴出了第一轮对阵形式分布图,来自于三峰的三十位种子选手,将分为十五对,捉对厮杀,进行第一轮的角逐。
人峰的第一高手张馥对上了来自于地峰的一位弟子。
张馥麾下的左膀右臂刘客心和吴精卫分别对上了地峰和天峰的弟子。
其他几位人峰的弟子,也都得到了自己的对战对手。
周良也在公告石碑之上,看到了自己的第一战对手——
周良对阵李红!
周良的对手李红,是一位来自于地峰排位靠前的弟子。
这个时候,三峰的弟子们也不必继续列队等待,他们得到了自由活动的权利,可以自由选择观战的场次,去支持各自喜欢的种子选手。
……
三十六号擂台。
周良顺着擂台的阶梯,一步一步走上去的时候,对手李红已经不耐烦地等待在了擂台庄严。
“哈哈哈,我运气不错,竟然碰到了来自于三峰最弱的人峰的对手,还是排名第十的废物,哈哈!”李红看到周良,哈哈大笑了起来,不耐烦地喝道:“快点快点,别磨蹭时间,打败了你,我还要准备第二轮比赛呢!”
李红身形如同竹竿一般,又瘦又高,一脸的痘痘,眼高于顶,根本不将周良放在眼里。
周良脸色不变,来到擂台中间。
有负责监察这场比赛的真传弟子过来,仔细地检查了两人身上的法器,没有现各种阴毒暗器和其他邪门法器之后,又交代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点头示意比赛开始。
“嘿嘿,小子,遇到我,算是你倒霉。”李红冷笑着,一步一步逼近。
周良将桃木剑系在腰间,无动于衷,沉稳如渊。
就在这时,擂台之下,突然传来了一浪高过一郎的加油喝彩之声,人声鼎沸,震耳欲聋。
“周师兄加油!”
“周师兄,一剑震飞他!”
“秒杀这个嚣张的家伙!”
“周师兄我们都来支持你了,加油加油!”
“周师兄必胜!必胜!”
加油之声一浪高过一浪,人声鼎沸,阵势极为惊人,引起了周围很多人的注意,连远处观礼高台上许多大人物都现了这一幕,远远地看了过来。
“想不到你小子人气还挺高,可惜没什么用,比试又不是比人气,胜负还得靠实力说了算!”
李红也被擂台周围聚集过来的大量人峰弟子们的热情,给吓了一大跳,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丝的妒忌,冷笑着逼近。
“如果你的废话说完了,那就开始比试吧。”周良道。
“你……臭小子,这么着急挨揍,那就给我滚下去吧。”李红大怒,右手握住剑鞘,拇指一弹,叮的一声,长剑化作一道银色流光包射出来。
同时,他双脚蹬地,爆出一股可怕的气劲,整个人如同豹子一般窜出去,右手电闪,在空中一抓,瞬间扣住剑柄,人剑合一化作一道电芒。
可怕的剑术!
还在那冰冷少年赵紫龙之上。
来自于各峰的种子选手,果然都不是易于之辈。
剑气迎面而来,周良黑色长狂乱飞舞了起来。
但是,周良的面色却平静至极。
他不动入山,一直待到剑尖快到刺到自己身上的时候,这才在电光石火之间微微侧身,让开剑身,骈指如剑,《心云剑法》出手。
一抹淡银色寒霜,在周良的手掌上弥漫开来。
瞬间,擂台之上,逼人的寒气大作。
李红只觉得对手指剑所向,自己的肋部竟然生出感应,隐隐生疼,不由得脸色大变。
他万万没想到,一个在人峰排名第十的家伙,竟然能够从容地躲开自己一出手的杀招《流星蝴蝶剑》。
要知道自己这一招,从拔剑道出剑,快如一瞬,是整套剑法之中极为厉害的杀招,却不想对手不但能够避开,还有以《心云剑法》大巧若拙地反击!
周良黑如瀑,指剑覆盖着异色寒霜,犹如冰剑。
李红心中一个咯噔,知道了遇上了高手!
咻咻咻咻!
长剑在他手中连连变换招式,一套《流星蝴蝶剑》连绵不绝地使出来。
剑光滚滚,如流星蝴蝶,眼花缭乱,在旁人看来,只见连绵的银光滚滚而来,可怕的剑光彻底将周良笼罩在了这可怕的剑光之中,淹没了他的身形。
台下,这一幕让许多人峰的弟子们都紧张地闭住了嘴巴。
周良却依旧没有拔剑。
他不急不慢,手掌上覆盖着银色寒冰,不断地轻轻地拍打在对手的剑身之上,眸光明亮,不断地观察和揣摩对手的剑路剑法。
台上充斥着掌剑相交之时出的脆鸣之声。
李红的剑势越来越快,全力施展。
他只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将这套《流星蝴蝶剑》挥到如此酣畅淋漓的境界,整个人都彻底沉入剑法之中去了,一招一式,简直快要达到随心所欲的地步,平日里练剑时候,也没有如此状态。
渐渐地,李红李红惊讶地现,以前练剑时候,在这套剑法中遇到的一些滞涩和破绽,也渐渐消失,剑法招式的衔接几乎达到了完美的境界。
而台下众人看的也是目眩神迷。
“哈哈,李红师兄果然厉害,一套黄品中阶的《流星蝴蝶剑》炉火纯青,那个人峰的弟子,快要支持不住了!”
围观的地峰弟子得意洋洋。
“胡说,我们周师兄只不过是故意让这李红而已,到现在为止,周师兄都没有拔剑!”作为周良的头号支持者,张猛飞立刻反唇相讥。
“没有拔剑?我看是他根本没有机会拔剑吧?哈哈!”
“就是,身为剑客,与敌对战,竟然连剑对来不及拔出,人峰的代表,可真够丢人的!”
地峰的弟子们哈哈大笑。
“你……”张猛飞本就口拙,不善于言辞,恨恨地道:“嘴上说没用,看谁笑到最后!”
“就是,等着吧,周师兄一定会让这李红屁股尿流!”关小羽等人峰的弟子们坚定地支持周良,怒目而视。
说话之间,擂台上异变突生——
叮!
一声金属哀鸣震颤之声,突然在擂台上响起。
滚滚不断的剑光寒气,也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众人抬眼看去,只见李红惊呼一声,蹬蹬噔噔倒退十几步,脸上带着惊骇欲绝的神色,不可思议地看着周良。
他手中的长剑,不知道何时已经脱手而出,倒插在青石擂台石面上,嗡嗡嗡颤抖不止。
台下。
原本还相互争吵讽刺的人峰地峰的弟子们,顿时戛然而止。
“周师兄赢了!”张猛飞第一个反应过来,兴奋地大吼了起来。
“哈哈,我早就只知道,周师兄一定会赢的!”“周师兄无敌!”“我们赢了,哇哈哈哈!”人峰的弟子们顿时兴奋地跳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李红师兄分明占据着上风,生了什么事情?”
原本还兴高采烈地等待这胜利的地峰的弟子们,一个个面面相觑,都惊呆了,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等人看到的一切,最终的结果,逆转的太快,简直不可思议!
台上。
“我……你赢了!”李红李红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一直到被周良震开,他才惊讶地现,自己握剑右手的整个手臂,不知道何时已经布满了银色的霜华,肌肉麻木,体内道家真气运转不畅。
这是被对手玄阴真气侵入之故。
而他到现在才现,说明对手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
也是在这个时候,李红更为苦涩地现,对手自始至终,都站在擂台的中间,没有动过哪怕是一步。
这已经清晰地说明,自己的《流星蝴蝶剑》看似大占上风,剑光笼罩了整个擂台,但是实际上却根本没有对周良造成丝毫的威胁。
不过,自己也有收获。
想到自己在这一战之中对于剑法的突破和剑的领悟,李红心中更是震感。
不过,自己也有收获。㈧㈠.
想到自己在这一战之中对于剑法的突破和剑的领悟,李红心中更是震感。
因为他讶然现,周良的身上,似乎有一种极为奇特的气息,这种气息,可以带着自己极为容易地进入剑人合一的状态,破开多日的瓶颈,这种感觉之美妙,简直难以言喻。
李红转身拔回自己的长剑,收敛了之前的嚣张,恭恭敬敬地一拱手,道:“与你一战,让我领悟了《流星蝴蝶剑》的新境界,得到突破,这一战,我输的一点儿都不冤,而你,也赢得实至名归!你很强!”
周良点点头:“你的剑法,也不错!”
事实上,周良之所以没有战决,主要就是为了观察对手的剑法。
《流星蝴蝶剑》是一门黄品中阶的剑法,比之《心云剑法》高明了不知道多少倍,周良展开“灵识”观察了整整四五遍,才大略记住了这套剑法的招式。
至于具体的道家真气配合催动法门,还得慢慢领悟。
不过这也算是收获不小了!
“总有一天,我会再次站在你的面前,我会让你拔出长剑,来与我一战!”李红正色道:“你的实力很强,但是三峰种子选手之中,卧虎藏龙,你要小心,我希望你能够走的更远一些!”
这个嚣张自大的地峰弟子,被周良展现出来的风度给折服,隐隐偏向于周良。
说完,他纵身一跃,下了擂台。
“人峰,周良胜出!”擂台的裁判长老高声宣布最终的胜负结果。
台下,来自于人峰的弟子们欢声雷动。
……
周良回到人峰区域的时候,内门大比第一轮比试基本上全部都已经尘埃落定。
人峰的十大种子选手,六位在第一轮就毫无悬念地被淘汰,获胜的只有四人,除了周良之外,胜出的其他三人分别是张馥、及其两位心腹刘客心和吴精卫。
张馥和周良的胜出,基本上在许多人的意料之中。
周良之前已经积累了大量的人气,且表现出的剑法卓尔不群,人峰弟子们对他信心很足。
而张馥的来历极为神秘,平日里气势十足,与人动手从来都不出第二招,之前在比试选拔种子选手的挑战过程中,就给所有人留下了极为强大的印象。
但是刘客心和吴精卫的胜出,却让很多人都感到意外。
毕竟在之前种子选手挑战之中,这两人表现并不是最强,却最终获胜,吴精卫战胜的还是一位来自于天峰的对手,更是让所有人极为意外,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估计是这俩家伙运气好,遇到了实力较低的对手吧。
只有传功长老罗轩举却敏锐地察觉到,吴精卫和刘客心两人,眼眸深处涌动着一丝丝的紫气,极不正常,这显然是服用了某种激潜力的丹药,临时提升了实力所致。
罗轩举摇摇头,并未追究什么。
以丹药激潜力,短时间之内飞提高实力,但是很可能会产生后遗症。
不过,路都是自己走的,身为传功长老,他只负责弟子们日常修炼讲解和大略的管理,绝对不会去管这么多内门弟子们的私事。
“咦?真是想不到,第一轮下来,你们居然没有全军覆没,竟然还有四个人过关,恩,倒真的是出乎本长老的预料,哈哈,不过你们也别高兴的太早,我看接下来的第二轮,恐怕你们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准备准备去挨揍吧!”
罗轩举哈哈大笑。
距离第二轮还有两个时辰的时间,他找了个树荫角落,一边休息一边闭目揣摩刚才学到的《流星蝴蝶剑》剑法。
越是琢磨,周良越是觉得这套剑术高明。
那地峰的弟子李红,显然并未领悟这套剑法的真正精髓,只具其形,未得其神!
而张猛飞等几十名人峰的弟子,则在周良身边围了一个大圈,禁止任何人过来打扰周良休息养神,为即将到来的第二轮比试做准备!
……
“想不到周良竟然也胜出了!”远处,刘客心不服气地道。
“他只不过是运气好,碰到了一个地峰的草包。”吴精卫显然也对周良的胜出并不感冒。
虽然同为人峰的弟子,但是周良的胜出,却分走了一些本该属于他们和张馥三人的独一无二的光彩,让他们在比赛之前做的那些准备和算计,出现了一些难以掌握的意外。
“不要管他,你们两个,好好休息准备,为第二轮比试蓄力,大比当前,切忌心浮气躁。”
同样盘膝养精蓄锐的张馥,微微睁开眼睛,皱眉道。
“是,张师姐!”
“多谢张师姐提醒。”
刘客心和吴精卫两人,心中一个哆嗦,连忙运气调养,恢复战力。
张馥重新又闭上了眼睛。
实际上,她心中也对周良的胜出有一丝丝错愕和恼怒。
好不容易从出关的大长老师叔那里讨得了两枚“疯魔丹”,让刘客心和吴精卫两人服下,短时间之类提升了他们的力量,这的确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按照张馥原先的计划,只要自己和这两个心腹,在第一轮比试之中胜出,成为人峰的独苗,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赢得人峰弟子门的认同和好感,也可以借势打压一下周良在人峰弟子们中间的人气。
然后再等到内门大比之后,再略施一些其他手段,不愁不能将人峰几百人收入到自己的帐下,从而便于日后争夺人峰的席大弟子之位。
谁知道周良竟然也在第一轮胜出。
让她的算盘落空。
张馥摇了摇头,看来之前的调查也不尽详实,以人峰位列三峰之末的实力,除了她自己之外,本来就应该第一轮全军覆没才对……想不到竟然出了周良这个变数。
说实话,张馥原本一点儿都看不起周良。
周良的底细他们清楚,只是一个心云宗外门弟子中差点被淘汰的废物而已,在外门被人欺负得厉害,连身边的女人都被人抢走,不知道怎么的最近参加外门大比竟然夺得了外门第一,然后又成了人峰是参加内门大比的代表之一,这曾经的废物,居然隐隐有一飞冲天的架势。
“不过废物终究是废物,下一轮,你的运气可就没有那么好了。”
张馥在心中冷笑道。
……
两个时辰之后,心云榜大赛内门大比第二轮开始。
经过第一轮角逐之后,三峰排名已经分出了先后。
公认最强的天峰表现出色,十位种子选手之中,除了被吴精卫击败的那位有点儿冤枉之外,不可思议地有九人晋级下一轮,独占鳌头。
其次是地峰,陈雄等六人战胜了各自的对手,晋级下一轮的共六人。
而原本被公认最弱的人峰,惊破了众人的眼球,因为周良和张馥等人的强势表现,居然并未吃零蛋,而是晋级了四人。
这个时候,公告石碑之上,列出了第二轮比赛的对阵分布形式,周良的第二个对手,也终于宣告出炉——
周良对于正。
周良的对手,依然来自地峰,排名很靠前。
而张馥抽到的对手同样是来自于地峰。
刘客心和吴精卫的运气到了头,抽到的对手竟然都是来自于天峰内门“四杰”之中的高手,得到消息的两人顿时都塌下了脸,神色难堪。
与此同时,来自于地峰的罗胖引起了很多人的羡慕嫉妒恨。
因为这个家伙居然运气极好地轮空,成为了第二轮选手之中最幸运的那个,不用参加比赛,直接晋级到了第三轮。
剩下的选手,又开始了捉对厮杀。
……
十号擂台。
一位身穿青色道袍的魁梧少年,一脸倨傲,上下打量着对手,哈哈笑道:“没想到你一个姑娘家,竟然也能进入第二轮,我是地峰苏行之,姑娘,你是谁?”
“张馥。”
张馥神色平静地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不过,一缕凌厉的眸光,在她的眼睛深处,一闪而过,显然之前苏行之之前的话,让她感到愤怒了。
苏行之本人却没有丝毫的察觉。
“张馥?师妹,师兄会怜惜你的,哈哈……”听到对手的名字,苏行之更是哈哈大笑。
他还要再说点什么,突然之间,脸色大变。
因为瞬间,一股强悍无匹的气息已经迎面碾压用来。
人影闪烁,张馥瞬间侵入到他的身边,这样的度,快如鬼魅,更是出了一般人的反应度。
苏行之大骇。
却在他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的瞬间,一双修长白皙秀气的手掌,已经轻轻地印在了他的前胸。
“呃……噗!”
苏行之眼中爆射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个柔弱师妹一样的对手,居然有如此不可思议的实力?
我惹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最后一个念头在脑海中出现,他喉头一甜,张口喷出一道血箭,身不由己地如同炮弹一般倒飞出去,狠狠地摔在了三四十米之外的地面上,手脚抽搐了两下,彻底昏死了过去。
一招!
暴怒之中的张馥,终于不再低调。
她展现出了骇人的实力,如同暴龙一般,只用了一招,就干脆利落地击飞了地峰排名前三的高手。
台下。
不论是人峰还是地峰的弟子,都被惊呆了。
少年们神色骇然地看着台上看起柔弱的少女,一个个张大了嘴巴。
一秒钟之前,比赛还未开始。
一秒钟之后,比赛已经结束。
他们甚至还未来级的弄明白擂台之到底生了什么事情!
张馥!
好强的实力!
好狠毒的手段!
张馥!
这个名字,震动了终于震动了所有人。
……
十四号擂台。
“呃……噗!”刘客心坚持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口喷鲜血倒退。
他身形摇摇晃晃,骇然地看着对面的对手。
来自于天峰内门“四杰”的徐天,一个皮肤黝黑的矮瘦少年,脸上始终带着笑容,露出洁白的牙齿。
“你差的太远了……真不过瘾!”徐天摇摇头,一副意兴阑珊的样子。
刘客心愤怒,却又无可奈何。
在这样一个对手面前,他真的是提不起任何的斗志。
身体之中的剧痛,让他神色黯然地主动认输,结束了比赛。
同一时间,在十八号擂台,另一位来自于人峰的选手吴精卫,也刚刚以完败的下场,结束了自己的内门大比之旅。
“内门‘四杰’柳慕白!太可怕了!”
吴精卫站在擂台之下,回想刚才短短不到四五分钟比赛的惊心动魄,抬头再看那个一袭白衣、黑如瀑的少年,心中仍然忍不住不寒而颤。
吴精卫服下了张馥赐予的“疯魔丹”,实力暴涨一倍有余,达到了真人境第一层巅峰,就算是面对真人境第二层对手,也毫不逊色,但是面对这位天峰内门“四杰”排名第二的人物,却根本没有任何挣扎机会。
一招!
前四分钟都是吴精卫在攻击。
第四分零一秒,当柳慕白反击,一招之间,就轻轻松松将吴精卫从擂台上击飞。
双方之间的差距,简直不能以道理计。
……
第六号擂台。
周良的对面,站着第二战的对手。
这是来自于地峰的少年高手于正。
一个锐意迸、理着罕见的毛寸短的少年,他朗目阔口,蜂腰猿臂,双手过膝,一双手臂明显要比平常人粗壮了一圈,整个人如同一座磐石,给人坚韧牢固、不可抵抗的感觉。
在擂台的四方,围着来自于人峰和地峰至少五六百弟子。
于正性格豪爽,在地峰拥有极高的威望,仅次于地峰第一人陈雄,而周良在人峰的人气更是不用多说,再加上,人峰和地峰因为之前司马炎等人截堵膳堂之事爆了冲突,周良击败司马炎等十名弟子,让地峰大为蒙羞。
所以这一战,吸引了两峰大量弟子的关注。
“于正师兄,打败周良,打垮他,为我们地峰正名!”地峰弟子门呐喊助威,希望于正能够摧枯拉朽地击败周良,一雪前耻。
“周师兄,不要客气,狠狠打击地峰这帮孙子的嚣张气焰!”人峰的弟子们针锋相对,毫不示弱。
擂台上两人还未开始交战,台下已经是气氛火爆。
“周师兄,不要客气,狠狠打击地峰这帮孙子的嚣张气焰!”人峰的弟子们针锋相对,毫不示弱。┡Ω㈧㈠中文 网.
擂台上两人还未开始交战,台下已经是气氛火爆。
看这架势,要不是有裁判长老压着,两峰的弟子差点儿就直接拉开场子开打了。
台上。
“听说你号称人峰剑侠,不但一招击败司马炎,更是扬言,一人一剑,就可以独挑了我地峰?”于正目光锐利如刀,双眸之中战意大盛。
周良微笑:“听说?听何人所说?”
“哈哈,这你无需知道,今天,我只是让你明白,嚣张是要付出代价的,地峰,不可辱!”于正背缚长剑,却不拔出来,双拳紧握,一步步逼近,气势惊人,碾压了过来。
“辱人者,人恒辱之。”
周良脚下八字步,身形屹立如山岳,针锋相对,同样没有拔剑的意思。
轰!
下一瞬间,于正大踏步狂奔,一拳击出,狂暴的力量迸飞,空气之中气流错乱摩擦,隐隐有虎啸龙音,几乎轰爆了空气。
好直接的拳法!
好雄浑的力量!
台下的地峰弟子们疯狂喝彩叫好。
“炎爆拳!”
周良面色不变,并未有任何躲闪的意思,同样一步踏出,右掌在自小腹部位提起,手腕一转,轰隆一掌击出,也是气流爆射!
下一瞬,拳掌相交,毫无哨地对撞在一起。
嘭!
一声暴响,震的擂台周围两峰弟子们只觉得仿佛是一道炸雷在耳朵边上震响。
不少人脸色苍白,只觉得脑袋里嗡嗡嗡乱响。
劲风迸射,人影闪烁!
地峰弟子门预想之中周良被一拳击飞的场面,并未出现,而人峰弟子门脸上不禁浮现出了难以遏制的喜色。
因为在擂台上,局面呈现。
于正毛皆张,身如暴龙,却咯噔噔连连退出了三四步。
周良身形微微晃了晃,只是朝后踏出了一小步。
两相对比,孰优孰劣,一目了然。
几乎没有人想到,以肉身力量狂暴和气势惊人著称的地峰于正,竟然在这样这一次单纯肉身力量的对撞比拼之中,落入了下风!
这个结果,不单是地峰弟子门,就连于正自己,都感觉到难以置信。
“再来!”
于正不服气地怒吼一声,甩了甩震得麻的手臂,聚集力量,浑身肌肉隆起,双臂如同一双大铁锤一般,人如蛮兽,肉身上浮现出了一层淡淡的黑铁之色,再度狂奔而至,又是一拳破空呼啸,闪电般击出。
空气之中,直接响起了轰隆隆的雷音之声。
“好!”
周良大喝一声,掌声如雷,一掌印出。
轰!
轰轰轰!
转眼之间,擂台之上连续传来拳掌相交的巨响。
拳掌相交,爆出一声声如同巨鼓轰鸣一般,数里可闻,震得擂台周围众位弟子们脸色白,一些实力稍低的少年,不得不赶紧推开一些,离擂台远一点,伸手捂住耳朵。
只见擂台上气流四溢,人影闪烁,两人自始至终都未曾出剑,只是以蛮力硬憾。
这场面,仿佛是针尖对麦芒,一招一式都是硬碰硬,火星四射,火爆到了极点,双方不肯有寸步退让,全部都勇猛精进。
“好可怕的力量,他们两个是身披着人皮的蛮兽吗?”
“人的肉身,怎么会具有这么可怕的力量?”
“好野蛮的战斗方式!”
“天啊,他们是怎么练出这样的肉身力量?”
擂台周围的了两峰弟子们此时都已经被惊呆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尤其是当他们看到于正一拳击空,落在地面,直接砸碎了岩石地面,而周良一掌印在地上,同样粉碎了掌印周围三寸范围内的青石的时候,四周不可遏止地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谁都看得出来,这两人一招一式都没有催动道家真气,仅凭肉身力量就做到了这一切。
这才是可怕之处。
擂台的外围,已经结束了自己战斗的张馥、刘客心等三人、天峰的内门“四杰”、地峰的陈雄、何驰、罗胖等几位高手,都已经来到了这里,观看这场惊天动地、进行了整整半个时辰还未结束的野蛮战斗!
他们都来了解下一轮自己有可能遇到的对手。
对于这样一场别开生面的战斗,有人看的心惊肉跳,也有人嗤之以鼻。
“哼,修真者,乃是修炼道家真气的高贵存在,这样野蛮人一样的搏斗,真是丢心云宗的脸!”
“能够将肉身力量修炼到这个程度,真是惊人,看来这两人,都暗中修炼了某种增强肉身的横练功法,绝对不可小觑!”
“强悍的肉身,是挥最大战力的根本,这两个人,潜力无穷!”
“哼,两个四肢达、头脑简单的野蛮人,不配做我的对手!”
已经取得胜利进入第三轮的各峰种子选手们,看到擂台上的战斗,看法各不一样,有些人就算是口中轻蔑,但是神色却并不轻松,一旦下一轮遇上这种人形暴龙,战斗起来,也会遇到一定的麻烦。
轰!
不知道是第多少声爆响,在擂台上响起。
闪电般纠缠在一起的两个身影,终于分了开来。
于正身上的青色道袍破碎,布满了灰尘,整个人退开了十几步,这才缓缓地站定,即便是在这个时候,他的身躯依然屹立如同标,笔直挺立!
周良一袭青色道袍之上,也破裂开了好几个口子,一双手掌上布满了红色的斑痕,青筋暴起,沁出了鲜血,微微颤抖。
“哈哈哈,好,好!我于正,还是第一次碰到,能够和我拳对拳、掌对掌战斗这么长时间的对手,人峰剑侠周良,你,很好,很好啊!”
于正哈哈大笑,尽显豪爽之态。
这样的气度,让台下的地峰的弟子们,忍不住热血沸腾,大声喝彩叫好。
但是,下一瞬间,异变突生。
于正一句话说完,却是忍不住身形一晃,接着张口喷出一口逆血,仰天便倒!
“于正师兄!”
台下,有人惊呼,身形一闪,跃上来扶住了倒下去的于正,仔细看时,只见于正口鼻耳朵之中,都已经沁出了鲜血,手臂和脖子里青筋暴起,如同一条条蜈蚣爬满肌肤一般,极为可怖。
“人峰,欺人太甚,竟然将于正师兄打成如此重伤?”这位地峰的弟子愤怒地盯着周良。
周良面色平静,并不辩解。
“无理取闹,擂台比试,难免受伤,他只不过是被震晕过去而已,技不如人,只能怪他自己。”关小羽和张猛飞同样跳上擂台,站在周良身边,生怕周良吃亏。
“人峰,周良胜出!”
擂台裁判长老高声宣布了这场比试的最终结局。
台下,人峰的弟子们一片欢呼,迫不及待地跳上擂台,兴奋地将周良围在了最中间。
而地峰的弟子,只能神色黯然地带着于正离开擂台。
这场比试,于正输在了自己最擅长的领域,无话可说。唯一让他们感到难以接受的是,于正本来应该是地峰最有把握在第二轮胜出的人,却极为意外地以这种方式,输给了周良这个黑马!
远处。
“有意思,嘿嘿,真有意思,我倒是希望明天的第三轮比赛,可以抽到这个周良。”天峰内门“四杰”之一的徐天,看完比赛,露出雪白的牙齿笑道。
他是个战斗狂,最喜欢强硬的对手。
“这个周良,也已经是强之末了,拼的太厉害,虽然击败了地峰于正,但是自己内伤也不轻,明天的比试,不论抽到谁,他必输无疑。”“四杰”排名第二的柳慕白略带遗憾地道。
“我早晚要找他打一架,哈哈,还有那个于正,嘿嘿,我喜欢这两个家伙。”战斗狂徐天一副跃跃欲试的架势。
“走吧,回去。”
内门“四杰”之6无双转身离开。
这位内门大比夺魁的第一人选,面色儒雅英俊,身材修长,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微笑,给人一种亲切随和的印象,尤其是一双男人罕见的桃眼,微笑的时候,绝对可以迷倒任何少女,有一种难以形容的魅力。
其他几人,跟在6无双身后离开。
这几人衣袂飘飘飘飘,气度不俗,早就已经引起了周围所有弟子们的注意。
“看,那就是天峰大名鼎鼎的内门四杰!”
“是啊,他们几人一进心云宗便结拜,每个人的实力都很强大,都已经闯进了第三轮比试,让人羡慕!”
来自于各峰的弟子们议论纷纷,其中来自天峰的弟子更是毫不掩饰脸上的自豪。
“哼,内门四杰?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能得意到什么时候。”张馥面色阴柔,又抬头看了看擂台上被人峰弟子门围在中间的周良,眸子深处一抹寒光一闪而逝,带着刘客心和吴精卫两人转身离开。
“于正的实力,至少也应该进入第四轮比赛,却输给了名不见经传的周良……恩,真是可惜啊,少了计划中的几分。”地峰弟子簇拥之中,号称地峰第一人的“地峰一霸”陈雄,一双连在一起的眉毛一掀,眸光闪烁,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须臾,带着追随者转身离开。
“真是可惜,这个周良,当真是没有经验,居然选择用这种笨办法战斗,消耗太大,明日的战斗,对于他来说,已经结束了!”地峰的翩翩公子,内门当前排名第四的何驰也转身离去。
“既然这样,老天保佑,让我明天抽到他吧。”罗胖笑嘻嘻地道。
何驰差点儿一个趔趄,实在是对这个胖子无语了。
……
“周师兄,你没事吧?”
回到自家院落里,将周良送回到房间,张猛飞不放心地问道。
“我没事,放心好了。”周良微笑道。
“那周师兄早点儿休息,明天上午还要参加第三轮比试,嘿嘿,周师兄,您今天可真是大出风头,人峰的兄弟们很兴奋了,尤其是那些女弟子,崇拜你简直到了疯狂的程度,真让我嫉妒啊。”
和张猛飞一起送周良回来的关小羽嘿嘿贼笑着。
这个心高气傲的少年,已经改变了很多,这几日和周良、张猛飞两人相处下来,三人的关系倒也和睦了起来。
说了几句,两人不敢耽误周良休息,起身告辞。
轰隆!
房间石门从外面关上。
周良轻轻舒了一口气,盘膝坐在石之上,缓缓开始运功调养。
今次和地峰于正一战,当真是痛快淋漓。
自从开辟出镜像系统之后,周良的肉身强悍到了极点,还没有碰到可以和他正面比拼肉身的对手,这个于正算是例外,居然生生和周良拼了近一个时辰。
虽然最后震晕了于正,但是周良的身体之内,的确是留了不少的暗伤。
那剧烈的对撞,让周良的五脏六腑几乎都快要被震得移位了。
周良此时的身体状态,的确是糟糕之极。
不过他并未有任何的担心,催动肉身镜像两个丹田之中的阴阳道家真气,在经脉之中运转,滋养肉身,治疗瘀伤。
道家真气澎湃激荡,如同大浪淘沙一般,一遍遍地冲刷着周良的肉身。
磅礴的真气,很快将那些暗伤很快就彻底一扫而空。
阴与阳这两种相生相克的道家真气,配合起来,在疗伤方面,简直有着难以思议的神效。
周良满意地点点头,正要继续修炼,就在这是,突然之间,体内异变产生。
原本因为剧烈战斗而疲倦不已的身体之内,突然毫无征兆地诞生出了新的力量,涓涓暖流,从肉身丹田和镜像丹田中同时产生,似是无形,又似是有形,顺着某种神秘玄奥的路线,不断地荡涤周良的身体。
这股暖流,似乎能够滋润全身上下组成人体骨骼血肉毛皮肤的每一个细胞。
“这是……”
周良大为惊讶。
这股暖流持续了大约五六分钟时间的样子。
“和以前几次一样,我的肉身力量,因为这股暖流,似乎又暴增了一倍有余,现在已经接近三千斤的力量了,一拳击出,简直可以打爆空气!这是真人境第三层的修真者才具有的肉身力量啊!”
周良轻轻舒展身体,觉得浑身都充满了无与伦比的力量。
“和以前几次一样,我的肉身力量,因为这股暖流,似乎又暴增了一倍有余,现在已经接近三千斤的力量了,一拳击出,简直可以打爆空气!这是真人境第三层的修真者才具有的肉身力量啊!”
周良轻轻舒展身体,觉得浑身都充满了无与伦比的力量。㈧ ㈠中文网Ww W.⒈Zw.
“哈哈,小周良,这就是阴阳镜像体的妙处啊……”已经憋了好长时间没有说话的阴阳老人终于忍不住开腔了:“你的身体之中,吸收着阴阳天鉴镜的能量,这种暖流,其实也是能量吸收转化的过程!”
周良听出了言外之意,哭笑不得地道:“也就是说,我只有不断挨揍受累,才能吸收转化这些能量?”
“哈哈,不错,只有肉身疲惫到极致,才能激潜藏能量!以后你挨揍的机会多着呢,别着急。”
阴阳老人哈哈大笑,周良顿时觉得自己日后的修炼之路,似乎并不怎么轻松啊……
时间飞地流逝。
当清晨的第一缕金光顺着窗户照射进来,周良睁开眼睛,一缕缕晶莹雨润的光芒,在他的眸子里闪烁隐现,整个人气势大变,浑身上下,充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魅力。
“哈哈,终于进入真人境第二层了,道家真气也更浓郁了,这是新的境界,今天的第三轮比试,终于有了更大的把握。”
真人境第二层!
周良缓缓起身,满意至极。
真人境共分为九层小境界。
每进入新境界,不但力量、身体反应、度都会暴增一倍,而且道家真气会更加雄浑悠长,这不仅意味着与敌人交手的时候,你可以做到更快力和暴强冲击,更意味着可以修炼和催动更加高等的功法。
周良一步踏入真人境第二层,实力比之之前,暴增了一倍有余。
高兴了一阵,周良光着上半身,大步到院子里打了一大桶冷水,拎起来当头浇下,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将身上的尘埃都清洗掉,回房间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色道袍,叫上关小羽和张猛飞两个舍友,一路向膳堂走去。
张猛飞今天一脸喜色。
“我昨夜终于引动了气感,感应到了丹田海,下一步应该就可以凝聚真气气旋了。”这种看得见的进步,在别人眼里或许不值一提,但是张猛飞却因此而笑容满面。
“这算什么,我……”关小羽本来要下意识地反驳几句,话到嘴边,想了想又算了,不刺激张猛飞了,转身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册子,递给周良,道:“周师兄,好东西,你看看,或许能用得着。”
周良疑惑地接过来,翻开一看,吃了一惊。
小册子上面记载着的,竟然全部都是这次内门大比进入第三轮比赛的十三位选手的详细资料,包括实力判断和战斗风格等信息,极为详细。
“你从哪里弄来的?”周良大为惊讶。
关小羽嘿嘿一笑,神神叨叨地道:“这些其实都不是什么秘密,我昨天了点儿钱,找了一些人峰的弟子,让他们挨个观看记录每一场比赛,昨晚又亲自找了一些各峰的弟子,请他们大吃大喝了一顿,掏出了这些信息。”
周良将小册子收好,微微点点头,又拍了怕关小羽的肩膀,道:“关师弟,有心了,这份心意,我记住了。”
“还是关师兄你厉害。”张猛飞也抛开了心中的芥蒂,兴奋地搂住关小羽的肩膀,道:“有了这个东西,今天比试,周师兄的胜算又多了几分。”
关小羽嘿嘿一笑。
他心中很是高兴。
尤其是周良的表态,让他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
周良的表态,等于是终于像是接受张猛飞一样,真正接受了自己这个舍友,让关小羽心中异常兴奋。
……
日上三竿。
悠扬的古钟之声响彻整个玉华山心云宗演武场。
内门演武场上,又变得人山人海。
心云榜大赛内门大比第二日的比赛,即将开始。
经过了第一日的角逐,五十位来自于三峰的种子选手,如今只剩下了十三名高手,今天将继续捉对厮杀,为七强名额而战。
各峰的排名方面,天峰的内门“四杰”外加三个弟子晋级,强势无比,;地峰陈雄、薛养志,翩翩公子何驰晋级,而且地峰的罗胖因为第二轮抽签轮空进入十三强,人峰周良和张馥两人脱颖而出。
十三强之中,其他众人一开始就是人选,唯有周良和罗胖算是两匹黑马,不过后者只能算是运气好,而周良却是真金白银一路闯过来,连败强敌,黑马成色最足,也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万众瞩目之下,十三强从各峰的席位区走出来,照例来到第一擂台下方,抽取各自的对手。
……
与此同时。
在观礼台上,大人物们已经开始预测这一轮有可能胜出的选手。
“哈哈,依老夫看来,地峰陈雄,必然是这次内门大比第一人的不二人选!”
“长老此言差矣,陈雄虽是长老你这一脉的优秀子弟,但是我观那人峰女弟子张馥,深藏不漏,具有冠军之相啊!”
“哈哈,两位长老都偏向于自己脉系的苗子,只怕是私心作祟吧,我看天峰内门四杰可没有什么人能够挡得住,四杰之6无双,龙形凤姿,有王者之风,必然是最终第一人。”
“难道大家都不看好那黑马周良?”
“此子气运倒是不错,不过,可别忘了,这次还有个气运更好的罗胖,只怕周良的运气,会被罗胖克制住啊!”
观礼台上坐着的都是大人物,内门的长老,还有一些外门长老,有几位甚至是十三强选手的传承长辈,各抒己见,争吵不一。
这声音,自然是传到了三位主持这次大比的真传弟子的耳中。
“不知道赵师兄看好那几位弟子?”王天一略带好奇地问道。
赵惟一微拂长须,视线从十三强弟子身上掠过,言简意赅地道:“天峰四杰之中,应该全部都可以晋级七强,人峰张馥,地峰何驰、陈雄和薛养志,都是很有希望的弟子,不过,这一轮抽签,依旧有人轮空,至于是谁运气这么好,那可真的说不准。”
“哦?周良呢?莫非赵师兄并不看好这个昨日大显风头的黑马?”王天一讶然到。
赵惟一点点头:“周良只是运气好而已,才真人境第一层实力,绝对过不了这一轮,没什么培养价值。”
“哈哈,赵师兄为何这么肯定?”另一位真传弟子宋处一闻言,突然哈哈大笑道:“我倒是很看好这个周良,须知运气也是修真的一部分。”
“哼,宋处一,逞口角之能不算什么,你可敢与我打赌?”
赵惟一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愠色,这宋处一处处与自己作对,实在是可恶。
“哦?打赌?好啊,赵师兄准备怎么赌?”宋处一笑嘻嘻地道,心说你要是知道这周良乃是老怪物人峰大长老张三峰师叔看上的人选,还不吓死你。
“听说宋师弟不久前得到了一斤血精石,可敢拿出来一赌?”赵惟一轻抚长须,慢慢说道。
宋处一一愣,旋即哈哈大笑:“好啊,原来赵师兄竟然在觊觎这一斤血精石,好,好得很,只要赵师兄你能拿得出来媲美血精石的宝物,宋处一当然愿意奉陪!”
血精石乃是炼制法宝的神物,极为稀罕。
宋处一的运气不错,不久前在荒野之中历练,无意中剿灭一处魔族巢穴,竟然得到一斤血精石,这件事情,真传弟子之中,有不少人都知道了,暗中觊觎之人不少。
赵惟一闻言一笑,手心摊开,毫光闪烁,一柄造型奇特的双手斩刀滴溜溜运转着浮现出来。
这柄斩刀长约一米五,仅手柄就有四十多厘米,缠着暗红色的柄纹,刀口锋利,两侧血槽设计的极为巧妙,刀脊宽约两指,通体以暗红色玄铁打造而成,呈龙翔之造型,至少也在百斤左右,可吹毛断,虽然算不上是法宝,但是也绝对是一柄锋利无比的利器。
斩刀一出现,顿时空气之中多了几分灼热气息。
“好刀!”宋处一瞥了一眼,哈哈笑道:“这柄刀,只怕是出自于炼器大师之手吧,虽然距离法宝尚远,但也不是凡品,不过……”说道这里,宋处一缓缓摇头道:“我所修炼功法,尽在一门剑法之上,此刀虽好,却不能为我所用,更何况,这样一柄刀,只怕比不上我那一斤血精石吧?”
“再加上我这枚银龙晶,如何?”王天一也加入进来。
他手心一滩,一块大约拇指大小,闪烁着银色毫光的光石浮现,异常瑰丽。
宋处一哈哈大笑:“银龙晶这种偏小孩子的玩意儿,王师弟你也好意思拿得出手……罢了,既然你们穷到这个份上,是在拿不出什么好东西,那我宋处一也就勉为其难,拿出半斤血精石,与你们赌一赌!”
“你……”王天一被一顿嘲讽,顿时大怒。
赵惟一摆手制止住王天一,点头道:“好,就半斤血精石,赌了!”
话音刚落。
“哈哈,既然几位师弟这么有兴趣,那我就来当一个见证人,如何?”一个爽朗的笑声从旁边传来,一位身穿青色道袍的身影出现在三人身侧,大声说道。
三人一惊,起身一看,顿时都躬身行礼道:“燕师兄!”
来人正是真传弟子之中身份地位极高的燕归一,实力高深莫测,据说足以排入真传弟子前五之列,一个如同风一般的男子,气质翩翩,捉摸不定。
观礼台上的其他诸位长老,也连忙向这位实权弟子行礼。
“不必多礼,我只是偶然路过而已。”燕归一随意往观礼台主座上一座,宋处一三人陪坐在两侧,赵惟一和王天一脸色有点儿不太好看,因为燕归一实际上是宋处一一派的人。
三人各自交将双手斩刀、银龙晶和血精石交与燕归一,当做质押。
“却不知道燕归一突然来到这里,是什么用意,难道三峰内门弟子之中,有他看上的人选?”赵惟一面无表情,心中暗暗度侧。
对于核心真传弟子的每一个派系来说,后备力量同样非常重要。
自从新弟子进入内门之日起,每个真传弟子的派系,都会关注一些在内门之中表现出色的苗子,暗中给予一些关照和培养,拉拢成为自己派系的人选苗子。
在赵惟一看来,燕归一这次前来,必然是来观察自己一派系苗子的现状。
而宋处一对于燕归一的到来,却是心知肚明必然是来看那个叫做周良的黑马,也只有燕归一等寥寥几人,因为因缘际会,知道这个周良,乃是门派老怪物张三峰看上的人物,自然要暗中加以关注。
……
十三强的的对阵分布很快就揭晓。
这一次的结果引了轰动。
因为罗胖竟然不可思议地再度抽到了轮空签,直接晋级七强。
这样令人难以置信的气运,要不是因为大家都知道抽签结果绝对公正,否则都快要怀疑是不是有人在作弊了。
“哇哈哈哈,我居然又轮空了,啊哈哈,运气未免也太好了吧?哇哈哈,不行,我得找个地方好好吃一顿,犒劳自己。”
这胖子很无耻地在无数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之中,一路狂奔向膳堂的方向。
“运气太好了!”
“这个胖子要逆天了。”
“死胖子轻轻松松就晋级七强,下一次四强战,丫不会再次轮空吧?”
观战的弟子们一阵一轮,就连其他几位十三强弟子,都忍不住一阵摇头。
这个世界上,的确不乏一些幸运儿的存在,天生运气要比别人毫无数倍,可以逢凶化吉,有无与伦比的大机缘,这胖子显然有这方面的征兆!
众人的议论之中,七强战的对决分布图,也彻底揭开了神秘的面纱。
人峰张馥对阵天峰刘春波。
地峰陈雄对阵天峰“四杰”第二的柳慕白。
地峰薛养志对阵天峰“四杰”之的6无双。
地峰何驰对阵天峰“四杰”之一的徐天。
天峰梁宇非对阵天峰于贯中。
而周良的对手,则是天峰“四杰”之一的张治敬。
众人的议论之中,七强战的对决分布图,也彻底揭开了神秘的面纱。㈧㈠Δ.ん⒈Zw.
而周良的对手,则是天峰“四杰”之一的张治敬。
这一轮比赛,并不会同一时间开始,按照心云榜大赛内门大比的规矩,会以先后顺序依次进行,保证所有人都可以观赏到每一场比赛。
先进行的是张馥和刘春波之间的比试。
刘春波在天峰,是仅次于内门“四杰”的存在,实力雄厚,但一直非常低调。
他身形略显瘦弱,满面书生书卷气,白白净净,微笑的时候略带羞涩,之前的比赛之中,以掌握的功法繁多而著称,两场比赛他至少换过五门功法。
……
一号擂台。
“师妹,请。”刘春波显得谦和有礼。
“请。”张馥微微点头。
下一瞬间,她也不多说话,脚下力,劲风四溢,她整个人已经闪电般飞射了出来,一对手掌上泛起洁白玉色,漫天掌印如同暴雨洒落。
玉女散掌!
这是一门黄品中阶偏上的功法掌法!
据说这门掌法练到巅峰状态,一双肉掌可以切金碎玉,堪比神兵利器。
想不到张馥竟然掌握了这门深奥的掌法!
而且,看她一出手,漫天玉色掌影,如同晶莹剔透的玉蝶一般飞舞,劲风如同巨锤压体,显然已经练到了不俗的境地。
这才是张馥真正的力量吗?
周围观战的众人惊呼。
刘春波脸色凝重,他并未硬接,脚下踩着极为诡异的步法,整个人如同在疾风骤雨之中摇摆的柔弱柳枝一般,不断地变换着方位,修身的衣衫,在台上留下一片片残影。
这场比试,一开始就进入了。
转眼之间,已经是一柱香的时间过去。
张馥已经将玉女散掌催动到了自身极限,每一掌击出,都会在空中拉出一片玉色掌印,凝而不散,一掌拂出,震碎了刘春波的衣袂和长,掌风如同神兵利器一般,极为可怕。
而刘春波自始至终都是以身法躲避。
从开始道现在,他已经换了三种不同的步法,每一种步法的精妙,都不在周良的一苇渡江之下,如同在暴风雨之中漂浮在汪洋海面山的小舢板,看似每次都会被狂涛怒澜淹没,但是下一刻依旧会浮现在海面上。
刘春波的青色道袍,留下了一道道如同剪刻出来的清晰掌印破洞。
他那潇洒的长,也被震断了不少,飞舞在空中,直接化作了黑色粉末。
但是他的身法,当真是优美至极,如同仙子舞蹈一般,凌波微步,叫人看的目眩神迷。
时间飞逝。
两柱香时间过去。
刘春波突然身形急退,如同一缕白烟一般,瞬间退到了擂台边上,微微一笑,道:“多谢张师姐祝我突破步法瓶颈,张师姐掌法精妙,实力卓绝,正面对抗,我不是对手,承让了!”
说完,身形一晃,以一个极其优美的姿势在空中翻折,缓缓落在了擂台之下。
竟是直接认输了!
张馥面无表情,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羊脂玉一般的手掌逐渐恢复了肉色。
“人峰,张馥胜出!”
七强战的第一幕,终于分出了结果。
天峰的弟子们对刘春波的淘汰略感失望。
而人峰的弟子们则兴奋地欢腾雀跃,张馥的强大和从容,给每一个人峰的弟子注入了一针强心剂,也从侧面还击了“人峰,三峰最弱”的传言。
“师弟让师兄们失望了。”刘春波径直来到内门“四杰”之6无双等人前面,抱歉地笑道。
“刘师弟,你做的很好,那张馥的实力,的确是在你之上,适才她已经准备出玉女散掌的绝杀之招,师弟你就算可以接住这一招,只怕也要身受重伤,最终还是要败,倒不如提前主动退出,完美的选择。”
柳慕白点头笑道。
“哈哈,刘师弟,反正你已经试探清楚了张馥的真正实力,又接住张馥的压力,取得了步法的突破,一举两得,划算啊!”战斗狂徐天哈哈大笑。
刘春波依旧是一副书卷气的模样,略带羞涩地摸了摸鼻子:“这都被徐师兄你看出来了,对了柳师兄,你一会儿的对手,是地峰的陈雄,这个人,不容小觑,你要多加小心。”
柳慕白微笑着点点头。
……
砰砰砰砰!
一阵阵激烈的道家真气爆裂之声,从擂台上传出来。
“哈哈哈,好,好,柳慕白,想不到你竟然也是一身硬骨头,看你能接我几掌!”
身形魁梧、一头紫色乱根根飞舞的陈雄,笑声如滚雷,霸王一般凶暴,他浑身闪烁着赤红色的火光,一招一式,充满了逼人的热浪。
“地峰一霸”陈雄,已经挖掘出了自身的灵根,为火灵根,也凝练出了契合自己灵根的烈火真气。
他每一招击出,空气之中都会弥漫着一股灼热的烟火气息,火星四射,热浪袭人。
对面,柳慕白的脸上,始终从容至极。
他的身形不算是如何伟岸,甚至略显瘦削,但是却充满了难以形容的爆力,每一招都是极为基础的拳法,但是从他的手中使出来,却拿捏得恰到好处,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比对的场面,和昨日周良与于正一战极为相似,都是硬碰硬,双方谁也不肯后退一步。
突然
嗡!
一道紫色长芒,从陈雄的手中暴起。
是一柄赤紫色的异形长刀!
刀芒如紫电,经空长舞,将柳慕白罩在其中。
“哈哈哈,你虽然很强,但还不配做我陈雄的对手,让你大师兄6无双来,才能让我使出真正的力量!”
陈雄狂笑。
……
周良在擂台之下观战。
突然,他觉得有一双目光,牢牢盯在了自己的身上。
扭头看去,却见一个面貌堂堂的少年正在盯着自己,这少年倒也算得上是眉清目秀,只是提醒稍胖,皮肤白净,黑浓密,眸子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是内门“四杰”的张治敬!
周良接下来的比试对手。
看到周良扭头看过来,张治敬挑衅地一笑,竖起小拇指朝下晃了晃,不屑之意极为明显。
周良嘴角划出一道凛冽弧线,转过头不再看张治敬。
这个时候,台上的比赛,竟然已经分出了胜负。
结局让许多人咋舌。
地峰第一人陈雄,竟然输了!
被内门“四杰”排名第二柳慕白一剑震飞,落下了擂台!
全场哗然!
陈雄是地峰第一人,呼声一直很高,为人霸道,几乎统一了整个地峰,实力也是高深莫测,之前两轮,都是一招解决对手,尤其是他修炼出了契合自身火灵根的烈火真气,将一套黄品中阶刀法后羿金乌刀修炼到了极高的境界,想不到竟然败了!
柳慕白!
这个时候,许多人才开始正视擂台上的这个削瘦丹凤眼男子。
天峰内门“四杰”名声显赫,尤其是里“四杰”之的6无双,实力深不可测,具有王者之姿,如同昊日当空一般,掩盖了其他人的光芒,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6无双的身上,忽视了柳慕白这个二号人物。
这一战,柳慕白完胜陈雄,绽放出了无与伦比的光彩!
令人不得不重新审视他!
“哈哈哈,好,好一个柳慕白,我小看你了,不过,今日之战,是我太过于轻敌,早晚有一天,我要将你斩于刀下!”
擂台下,陈雄沉默了片刻,依然狂性不改,仰头大笑。
他并未如很多人预料的那样面如死灰或者恼羞成怒,而是依然一身斗志迸射,依然不减,大笑着离去。
接下来,比赛继续。
第三轮比赛,对于地峰来说,绝对是不堪回的一轮。
最有希望杀入七强的陈雄,意外败于柳慕白而出局,剩下的薛养志,以韧劲和剑走偏锋著称,实力绝对不容小觑,可惜他碰上的是内门“四杰”之的6无双。
这个光彩夺目的男子,只用了一招,就将薛养志击下了擂台。
而天峰,依旧保持者强劲的势头,没有让支持者们失望!
……
接下来的第四场比赛,来自于地峰的翩翩公子何驰对阵内门“四杰”战斗狂徐天。
这场比赛吸引了无数女性内门弟子的关注。
因为翩翩公子何驰对于女性的杀伤力,实在是太强大了,除了来自于地峰的女弟子之外,还有许多来自于其他两峰的女弟子来为这位翩翩公子加油助威!
人群之中,还出现了和周良一同从外门晋升内门的李蓉儿。
李蓉儿有着无与伦比的娇艳容貌,如同太阳一般耀眼。
她走到哪里,都会成为焦点。
她的出现,吸引了很多少年弟子们的注意。
一些自命不凡的少年弟子们,时不时凑到跟前搭讪,却都吃了闭门羹。
这个骄傲的美少女,和师兄秦霜、刘磐等人,全部都被分入了地峰,秦霜甚至还跻身地峰十大种子选手之一,可惜在第一轮比赛,就被淘汰。
地峰惨不忍睹的成绩,让这几个少年极为失望,不过考虑到这第三轮淘汰赛,是内门弟子之中最为强悍的人之间的对决,具有借鉴意义,所以几人还是相约一起前来观战。
秦霜和刘磐之间原本在外门的时候有点儿小矛盾,不过同入内门地峰之后,看样子已经化敌为友,凑到一块了!
说话之间,擂台上比试终于开始。
这场比试,对阵时间过了一个多时辰,是已经进行过的第三轮比赛之中最长的一次。
最终,以翩翩公子何驰出人意料地击败战斗狂徐天落幕。
徐天的战斗风格,简单粗暴,极为狂野,习惯以气势碾压对手,而翩翩公子何驰却是精于算计、战术灵活,耐力惊人,在捕捉战机和掌控节奏方面,有着无与伦比的天赋,两人大战一个多时辰,最终以何驰以惊人的耐力活生生拖垮了徐天告终!
“没意思,没意思,你小子简直像是一块牛皮一样难缠,我打的不痛快,真没意思!”
徐天苦着脸嚷嚷。
他就是这样的性子,没什么心机,心思单纯,有点儿傻小子的意思,但是在修真一途,却极有天赋。
何驰依旧是风度翩翩地微笑,也不辩解。
这样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再一次引得台下的女性弟子们疯狂尖叫,高呼何驰的名字。
何驰这个家伙,简直就是所有男弟子公敌!
……
接下来,天峰内部之间的一场对决,最终以梁宇非战胜于贯中而告终。
这场比赛显然让天峰极为不满却又不可奈何,毕竟天峰弟子太过于强势,十三强之中独占七个名额,不可能不出现内部淘汰的局面。
五场比赛过后,终于轮到了周良这匹大黑马的比赛。
这个时候,天色正是下午最为凉快舒适的一段时间。
人声鼎沸,一号擂台周围千米之内,都被黑压压的人群围了个水泄不通,每个人都在等待着看这最后一场比赛。
人峰的弟子们,更是在关小羽和张猛飞两人的组织带领下,疯狂地高呼周良的名字,呐喊助威,场面如火如荼,极为惊人。
令许多男弟子没有想到的是,周良在女弟子中间的人气,竟然极为旺盛,快要匹敌地峰的翩翩公子何驰。
“周师兄加油!”
“周师兄我爱你!”
“周师兄太帅了!”
人峰的女弟子们毫不掩饰对周良的好感,一个个尖叫着造势,嘻嘻哈哈大闹成一团。
被这些女弟子们一闹,许多男弟子这才注意到,原来周良的外形,竟然丝毫不比地峰的何驰逊色!
尤其是周良那极为健康的象牙般的皮肤,俊秀却不妖娆的面容,和那种自始至终行云流水一般的从容气度,以及昨日在与于正一战之中展现出来的强大肉身力量,流线型的完美腹肌……
这一切,无疑都对女性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擂台下。
看着周良缓缓走上擂台,仅仅是一个挥手,就让下面无数人峰弟子和其他峰的女弟子们欢呼成为一片的景象,人群中的李蓉儿、秦霜和刘磐三人心中,当真是打开了五味瓶,复杂至极。
擂台下。㈧㈠Δ 中文Ω网.
看着周良缓缓走上擂台,仅仅是一个挥手,就让下面无数人峰弟子和其他峰的女弟子们欢呼成为一片的景象,人群中的李蓉儿、秦霜和刘磐三人心中,当真是打开了五味瓶,复杂至极。
“原来这个混蛋也蛮帅,竟然能够走到这一步,也算是非常厉害了。”骄傲如同小天鹅一般的李蓉儿心中恨恨地想道。
不知道为什么,李蓉儿突然现,当看到周良那迷人的微笑的时候,自己的心,竟然跳的好快好快!
“当初似乎连爱的女人都保不住的落魄少年,如今已经让我只能望其项背了,这就是命运吗?”
秦霜看着周良屹立在擂台上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总有一日,我秦霜,也会站在高高的擂台上,让其他人为我呐喊助威,为我尖叫疯狂。
“我没有看错,这个周良,果然不俗,这才进入内门多长时间,就已经崭露头角了,不知道他在这次内门大比之中,能够走到什么程度?能和6无双、张馥、柳慕白这些天才鼎足而立吗?”
刘磐一双刀眉掀起,心中暗暗地想道。
这一刻,除了天峰的男性弟子之外,几乎所有人都在为周良欢呼呐喊,连周良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不知不觉之间,自己竟然有了如此旺盛的人气,擂台周围的内门弟子们,几乎一边倒地都在为自己加油!
周良却不知道,正是因为他在内门大比之前籍籍无名,却以黑马的姿态,出人意料地杀进十三强,这样的事迹,无疑符合了大多数普通内门弟子期待奇迹的心态,很多人都将自己代入到周良的身上,将他看成是普通弟子逆袭的代表!
所以,不知不觉之间,周良竟然隐隐有成为这次内门大比人气王的趋势。
也是在这个时候,没有人注意到,在擂台的最外围,有一双美丽无双的眼睛,正在悄悄地盯着周良的身影,如同夜空星辰一般的美丽眸子里,蕴含着惊喜和复杂的光芒!
擂台之上。
“没想到你还真的有勇气站上来。”张治敬嘴角噙着不屑的冷笑。
他身形微胖,不过体型并不算是臃肿,浓眉大眼,看起来也算是英俊,但是看向周良的目光之中,却充满了不屑和挑衅之意。
周良心如止水,不为所动。
倒是台下那些痴女弟子们忍不住一阵尖叫指责,认为张治敬太过于狂妄!
“咦,张师兄这几日颇受女弟子们的欢迎,想不到一碰到周良,居然立刻就变成了女性公敌。”刘春波摸着下巴一阵讶然。
“哼,一个小白脸而已,怎么会是张师兄的对手。”
“女人,你们是目光短浅的动物啊。”
天峰“四杰”中其他人也纷纷哭笑不得的摇头。
柳慕白摇却头,神色凝重地道:“张师弟还是要小心,这个周良,我看不透他的深浅。”
6无双点点头,道:“别人都当周良只不过是一个运气好、一路碰上了实力弱对手的黑马,其实这都是偏见,此人号称人峰剑侠,一路走来,却从来没有展现过最擅长的剑术,只怕他还有所保留啊!”
6无双和柳慕白两人,在天峰之中地位极高,实力也是最强,他们两人这么一说,剩下的几人便都收起了玩闹之心,开始认真观看比赛。
台上。
“不如你自己跳下去吧,免得被我一剑轰下去太狼狈,你在女孩子们心中的形象,可就要大打折扣了。”
裁判长老们检查两人法器情况的时候,张治敬依旧嘲讽意味十足地挑衅周良。
周良目光依旧古井无波,丝毫不为所动。
“怎么?你一个刚入内门的幸运家伙,能够进入十三强,已经很幸运了,难道还奢望在内门大比之中一举夺魁吗?”
张治敬继续挑衅。
周良的目光,依旧平和平静,像是没有听到对手的挑衅一般。
“看来你是心存侥幸了,我劝你放弃吧,你才进内门没几天,而我已经进来两年了,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我会让你输的很难看,识趣的话,自己跳下擂台认输吧。”
张治敬以一种俯视的姿态,喋喋不休地嘲讽挑衅。
此时裁判长老检查了两人的行装,并未现暗器之类的东西,缓缓退开,示意比赛可以正式开始了,台上台下的气氛,骤然紧张了起来。
“哈哈,周良,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自己跳下擂台,否则你会败的很惨很惨。”
张治敬哈哈大笑,缓缓拔出了悬在腰间的长剑。
一抹水银泻地一般的匹练寒芒,印射在擂台之上。
这样嚣张的姿态,顿时又激起了台下那些痴迷周良的痴女弟子们和周良崇拜支持着们的怒骂指责,尤其是张猛飞、关小羽等人峰的弟子,破口大骂,四周吵闹声一片,音浪一波连着一波。
周良微微抬手,做了一个下压的动作。
奇异的画面出现了。
随着周良的手势,所有的喧嚣戛然而止。
那些尖叫的女弟子们和张猛飞等人峰的弟子们,也都停止了喧嚣,静静地看着擂台上周良的沐浴阳光的身影。
这一幕,让张馥和6无双等人,脸色骤然一变。
他们明白,这一幕的出现,意味着什么那是威望达到一定的程度,才能完成的画面,换做任何一个其他人,模仿周良做出动作,得到的只怕会是一片毫不留情的骂声和嘲讽之声。
擂台上。
周良反手拔出背后的桃木剑,竖剑当胸,做了一个起手式,目光明亮清澈,盯着张治敬。
这位天峰“四杰”成员,顿觉得头皮一股麻。
这种感觉,像是被一头猛兽盯上了一般,浑身肌肉本能地紧绷了起来。
“一剑!”周良缓缓地道。
“什么?”张治敬没明白什么意思。
“你能接住我一剑,就算你赢了。”周良一字一句地道。
张治敬一愣,怒极反笑:“狂妄!这可是你自己找死,可别怪我下手太重!”
嗡!
钟声响起。
比试正式开始了。
咻!
周良脚下踩着一苇渡江,青色道袍飘摆,犹如离弦之利箭一般,破开空气阻力,黑朝后飞扬,衣衫掠起,急地朝着张治敬逼近。
“哈哈,区区一苇渡江,也敢在我面前弄。”
张治敬眼中露出一丝轻蔑不屑之意,哈哈大笑。
他甚至根本没有选择躲避。
手中精钢长剑犹如匹练,斜垂向地面,剑刃反射着太阳刺目的光辉,张治敬任凭那迎面而来的劲风,拂乱了他的长,飘飞了他的衣袂。
一直等到周良距离自己不足一米的时候,张治敬这才动了。
两道精芒,在他的眼眸之中绽放出来。
一抹刺目的寒芒,从他的手中暴起,精钢长剑出阵阵震颤之声,犹如游龙长吟一般,在身前幻化出一道道剑网,明亮如电,亦幻亦真,神秘莫辨。
与此同时,一股强大摄人的赤红色气势,从他微胖的身躯之中散出来。
空气之中,瞬间多了几分灼热之意。
炎龙剑诀!
火灵根的烈火真气!
擂台四周一片轰隆哗然。
天峰“四杰”果然个个都是卓绝的少年高手。
这张治敬只不过是排名天峰“四杰”之末,但是这一瞬间展现出来的境界,却已经在真人境第三层初段,还掌握了黄品中品上剑技炎龙剑诀,又已经凝练出了属于自己的火灵根的烈火真气……这样的实力,绝对已经算是在修真一途,登堂入室了。
围观众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一招炎龙剑诀配合烈火真气的高温,其威力,绝对不逊于之前内门“四杰”老二柳慕白震飞地峰第一人“地峰一霸”陈雄的那惊艳一剑。
周良,能够抵挡得住吗?
下一瞬间,擂台上电光石火之间的变化,给出了答案。
在所有人都认为张治敬这一剑不可硬憾的时候,高前进中的周良,没有丝毫躲避的意思,他依旧是单手握着那柄看似随时都会断裂的桃木剑,迎着对手,看似漫不经心不疾不徐地一剑挥出!
这一剑,毫无章法!
仿佛是不通剑术的普通人随意一挥!
又仿佛根本只是一个舒展懒腰一般的下意识动作而已。
然而,就在擂台之下观战的大多数人的心脏都快要跳到嗓子眼的时候,张馥、6无双、柳慕白、陈雄、徐天等少数内门弟子之中的高手,却瞬间感觉到一种心惊肉跳的错觉。
那随意的一剑,给了这几位少年高手难以言喻的感觉。
远处。
观礼台上的真传弟子江常一等人,也在这一瞬间,一个个面露惊色,霍然起身,惊讶万分地看着擂台上那个身着青色道袍的俊秀少年!
擂台上。
张治敬在这一瞬间瞳孔骤缩。
电光火石的瞬间,如同瞎猫碰到了死耗子一般,周良的桃木剑“运气”极好地从炎龙剑诀的虚招幻影之中,捕捉到了那唯一一缕真实的寒芒。
嘭!
一声不大不小的钝物撞击之声,在擂台庄严骤然响起。
奇异的画面出现了。
仿佛擂台上其实有一道隐藏着的巨大冰山被两人不小心打破,霎时间银色冰雪飞溅,冰魄乱舞,突如其来的风霜雪气在双剑相交的中心爆式地产生,然后飓风一般朝着四面八法迸射!
寒冷!
酷寒!
这是擂台周围所有人的第一反应。
仿佛时间从夏末秋初骤然转换到了三九寒冬大燕修真国最冷的季节一般。
有人甚至惊讶地现,鼻孔和嘴巴里呼出的空气变成了白蒙蒙一片,连鼻毛都有一种僵直的感觉。
擂台地面上,银色的霜雪像是疯狂蔓延的雪白色藤蔓一样,以周良和张治敬为中心,不可遏止地蔓延了开来,转眼之间就覆盖了整个擂台。
阳光的照射之下,擂台青石地面上覆盖着的奇异冰雪,犹如一面光华的银白色的巨大镜子,反射着瑰丽的光彩!
擂台上还微微飘舞这晶莹剔透的雪,缭绕着周良,犹如白色的精灵流莺,美轮美奂。
而在周良的对面,是一座“冰雕”。
张治敬彻底被突然爆的风雪冰霜寒气给冻住了。
他引以为傲的烈火真气,根本没有挥丝毫的作用,在周良的玄阴真气面前瞬间被淹没,整个人全身上下,也都覆盖了一层白色坚冰。
他依然保持着挥剑的姿势,潇洒优美。
只是透过冰层,却可以看到这位天峰不可一世的内门“四杰”排名第四的少年高手,脸上带着难以形容的震惊和恐慌,保持着战败惊呼之前最后一刻的落魄神态。
张治敬的失败,被定格在了这一刻。
周良,竟然一剑冰封了张治敬?!
震撼!
不可思议!
擂台周围是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终于长久的寂静之后,擂台周围突然犹如酝酿了数千年之久的火山爆一般,骤然响起了滚雷般的掌声,气氛从震惊死寂到火爆炙热,只是一瞬之间的事情。
甚至连天峰的女弟子们,都毫不顾忌本峰师兄张治敬的面子,一脸潮红地跟随其他峰的女弟子们一起,尖叫疯狂地高呼着周良的名字。
关小羽和张猛飞等来自于人峰的弟子们也是彻底疯狂了。
那一剑的惊艳风情,风雪冰霜的神异,屹立在擂台上的青色修长身躯,冰冻的擂台和冰冻的对手……看到了吧,这就是我们的师兄,人峰的周良师兄!
现在,还有谁敢说出“人峰,三峰最弱”这句话?
张馥在这一瞬间,脸色突然变得有点儿难看。
周良的挥出了她的估计。
那翩若惊鸿的一剑之中,蕴含着的神韵,连她都无法做到。
而玄阴真气的可怕,更是震撼了她的神经,她惊讶地现,在个人实力方面,这个被自己看不起的外门小子,已经具有了和自己叫板的实力!
而周良以这种摧枯拉朽一般的梦幻方式击败内门“四杰”高手张治敬,更是将他在人峰乃至于三峰之中的名气和威望,彻底拉高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玄阴真气的可怕,震撼了张馥的神经,她惊讶地现,在个人实力方面,这个被自己看不起的外门小子,已经具有了和自己叫板的实力!
而周良以这种摧枯拉朽一般的梦幻方式击败内门“四杰”高手张治敬,更是将他在人峰乃至于三峰之中的名气和威望,彻底拉高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㈧㈠.
这对于张馥接下来的计划,无疑是个致命的打击。
在身边人峰弟子们一片欢呼雀跃之中,张馥一脸铁青地带着吴精卫和刘客心两个心腹,转身拂袖而去,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其他如6无双、柳慕白、何驰已经晋级的少年天才们,也纷纷露出了凝重的表情,表情并不轻松。
这一战已经彻底说明,周良并不是所谓的黑马,而是一个实实在在足以对他们造成威胁的强劲对手!
再也没有人敢小看这个来自于人峰的选手!
“人峰,周良赢!”裁判长老在震惊过后,大声地宣布了周良的胜出。
这个最终宣判,又在人群之中引了一阵阵滚雷潮水般的欢呼。
白色人影闪动,天峰内门“四杰”其他六位少年天才们跃上了擂台,来到了被封在了冰块中的张治敬身边。
柳慕白修长的手指,在冰层上轻轻一触。
咔嚓!
脆响声中,一道道蜘蛛网一般的裂缝在冰层表面产生,呼啦啦冰块齐刷刷地从张治敬的身上下来,一点儿都不剩。
周良瞳孔微缩。
名动三峰的柳慕白,实力果然难以捉摸。
所谓管中窥豹,可见一斑,他这看似随意的一指,瓦解张治敬的冰封,却没有伤及张治敬丝毫,展现出了人一等的道家真气控制水准,令人惊叹。
“哇……”张治敬吐出一口黑血,神色委顿。
6无双微微皱眉,突然伸手,轻飘飘地在张治敬肩膀上拍了两掌。
隐隐可见一抹紫色光焰注入到了张治敬的体内。
几乎是在下一瞬间,张治敬原本苍白委顿的面色顿时变得红润了起来,剧烈起伏的胸膛也平复了下来,不用人扶,竟然也可以稳稳地自己站住了,一身道家真气也在快地恢复着。
“小子,你下手太狠了吧?”
天峰的梁宇非是个急性子,脾气火爆,看到自家师兄张治敬受伤不轻,顿时对周良怒目而视,出言指责。
其他几人看向周良的目光,也蕴含着敌意。
周良微微一笑,并未出言解释什么。
6无双摆摆手,示意其他人稍安勿躁。
他往前一步,盯着周良看了一会儿,神色平静地道:“擂台之上,各展所长,死伤在所难免,我张师弟技不如人,无话可说,不过,我倒是真心希望,接下来的四强赛中,能够亲自和周师弟在擂台上一较长短!”
说完,天峰几人跃下擂台,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周良没有多说什么,在人峰弟子们的簇拥之下,下了擂台,一番喧哗庆祝,被兴奋至极的弟子们高高抛向空中。
周良一直以来的平和,没什么架子,这让他极受普通弟子们的欢迎。
大家都对他有一种亲切感,敢和他开玩笑。
而不像是其他种子选手们那样,或多或少拿捏着姿态架势,拒人于千里之外,让普通弟子们难以接近。
人群之中。
秦霜、李蓉儿和刘磐三人,远远地看着被众人簇拥着的周良,眼眸中不知不觉都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谁不想成为人群的中心?
谁不想倾听为自己响起的欢呼?
谁不愿成为万众瞩目的胜者英雄?
每个少年心中,都有一个英雄高手梦,体现在这一刻,那就是在内门大比的擂台上战胜对手,赢得比赛,接受欢呼。
就如周良所做的那样。
“这个混蛋,果然又赢了。”
美少女李蓉儿咬牙切齿,不过心中却又悄悄放下了一丝丝的担心,之前张治敬爆出真正实力,她差点儿为周良担心而惊呼出声。
“我这绝对不是原谅那个粗鲁的混蛋了,他竟然对馨兰那样!恩,绝对不是,只是看不惯那个张治敬太嚣张,不希望赢的人是张治敬而已……”李蓉儿咬着嘴唇,捏着衣角,在心里为自己找各种借口。
这幅娇憨的姿态,却又不是让周围多少内门弟子们失魂落魄。
单以姿色而论,用“艳绝三峰”来形容李蓉儿,也绝对不为过,这个骄傲的像是小天鹅一样的女孩,天生有一种勾魂夺魄的魅力。
而秦霜和刘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熊熊斗志。
“总有一天,我也要像周良那样,成为中心和焦点。”两个少年都在心中暗暗誓。
更远处,一位身形玲珑、穿着宽大道袍的美丽神秘少女,悄然转身离开。
“你,终于成为了众人的焦点了吗?”
少女回眸一看,视线定格在了一号擂台周良的身影上,那微笑着的英俊脸庞,和少女记忆之中的是如此的一模一样。
“期待我们的再次见面。”
少女消失在人群之中。
……
观礼台上。
燕归一缓缓地坐回到座位上,眉目之间,一丝毫不掩饰的喜色一闪而逝。
宋处一更是毫不掩饰地哈哈大笑道:“好一个周良,那一剑,真是让人震惊,分明已经快要触摸到剑意了,玄阴真气也当真是厉害,哈哈,看样子,我似乎是押对宝了呢,某些人,到时候可不要输的太难看哦。”
赵惟一面沉如水。
王天一心疼自己那颗银龙晶,咬牙恨声道:“宋师兄话不要说的太满,周良虽然击败了张治敬,但是想要最终夺魁,只怕还远远不够,张馥、6无双、柳慕白一个个都是近年来罕见的天才,周良不见得能够击败他们。”
“哈哈,那我们就走着瞧吧,只怕你们两位真要偷鸡不成蚀把米,非但得不到我的血精石,哈哈,反而要丢了银龙晶和金锉双刀,到时候可别输不起啊,哈哈!”
宋处一对于周良倒是信心十足。
一个快要掌握剑意的天才,难道无法在内门大比之中夺魁?
他才不信呢。
周良,这可是老怪物张三峰看上的人物啊。
……
周良和张治敬一战结束之后,第一次内门大比的七强终于全部都诞生。
天峰依旧保持着绝对的优势。
6无双、柳慕白和梁宇非三人占据了近一半七强名额,尤其是前两者,都是最终冠军的,名动各方。
原本被认为是散沙一团的地峰给了大家一个惊喜,确切的说是美男子何驰和罗胖给了所有人一个惊喜。
前者一路稳扎稳打,最终击败了内门“四杰”战斗狂徐天算是一个小冷门。
而罗胖的运气,简直叫人咋舌。
从一开始到现在,这个死胖子只打了一场比赛,就顺利几次轮空,进入七强,许多人都在好奇地等待着七强的抽签,想要知道这个运气逆天的胖子,能不能逆天到最后,把握住那最后一次轮空名额。
当然,如果说地峰的成绩是惊喜的话,那人峰的成绩,则彻底颠覆了所有人对于他们的认知。
而张馥和周良的强势表现,足以让很多人开始重新思考,将他们列入最终夺冠的大人选!
尤其是周良。
迷人的微笑、英俊的面庞、优雅的风度、高的人气、卓绝的风姿、入神的剑法和那美轮美奂的玄阴真气……周良的健康形象,都符合一位绝代剑客的雏形,赢得了无数内门弟子们的崇拜和爱戴!
6无双的王者之姿,柳慕白的低调谦逊,张馥的阴柔优美,何驰的坚韧策略,梁宇非的冷酷果断,罗胖的无敌运气……
这些都极容易让人羡慕嫉妒崇拜的对象。
但是却偏偏是平和如同普通人一般的周良,却成为了本届大比当之无愧的第一人气王,据说比赛刚一结束,就有许多女弟子将周良当成了梦中,还出现了争风吃醋大打出手的现象。
……
当日的比试结束之后,周良被人峰的弟子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关小羽等一些出身富庶的弟子,更是早早就自掏腰包,在膳堂布置了丰盛的大宴,邀请全峰弟子来参加,要大张旗鼓地为周良和张馥这两位人峰的英雄庆功!
“不好意思,我还有点事情,恐怕无法参加!”
面对着师兄弟们的邀请,大姐头张馥稍稍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了拒绝。
虽然她自己也明明知道,自己应该和普通弟子们一起热闹庆祝,这样可以培养她在人峰的人气,但是,一瞬间的犹豫之后,张馥还是选择了离开。
一方面她继续调息运气恢复实力,为明日更加艰苦的比赛做准备,要将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
另一方面,长久以来内心深处的的骄傲,让她隐隐有些排斥这样的场面。
张馥的拒绝,无疑让人峰的弟子们感到尴尬和扫兴。
好在当他们的目光眼巴巴地定格在周良身上的时候,周良毫不犹豫地微微一笑,道:“好啊,我也正想和大家一起热闹热闹,正好借献佛,感谢大家在今天的比赛过程中,不遗余力地为我和张馥师姐呐喊助威呢!”
“耶!周师兄万岁!”
人峰的弟子们顿时兴奋地欢呼了起来。
“还是周师兄看得起我们!哼,不像是某些人!”关小羽故意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
正在转身离开的张馥闻言,顿时身体一震,停下了脚步。
“小子,你说什么?”刘客心对关小羽怒目而视。
关小羽毫不示弱:“怎么?连说话都不行啊?”
“你……”刘客心和吴精卫这两位张馥的心腹,顿时都暴怒,谁都看得出来,关小羽是在故意借机生事,挤兑张馥,削弱张馥在人峰的影响力。
“算了,我们走吧。”
张馥头也不回,摆摆手,带着两个心腹,消失在远处。
关小羽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微笑。
众人热热闹闹地欢笑着,簇拥着周良朝着人峰的膳堂走去。
在那里,还有更多的弟子们,都在等待着英雄的到来,欢声笑语漫天飞舞,引得其他各峰的弟子们投来羡慕的目光。
……
时间飞快地流逝。
火红的夕阳落下了地平线,心云宗的山门终于开始安静下来。
在人峰的膳堂和同峰弟子们热闹喧哗了两个多时辰之后,周良找了个借口,离开膳堂,抽空一个人出来,整理心情。
行走在安静的林荫小路之中,感受着夜晚的习习凉风迎面而来,如同的手在抚摸一般舒适,他心中忍不住感慨万千。
一个月之前,自己还是迟迟不能突破到练气中期,面临淘汰边缘的废物弟子。
而现在,却成为了内门最炙手可热的优秀弟子。
修真界,是一个光怪6离的世界,充满了无限可能。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周良突然又想起了那个和自己一起上山,憧憬未来,后来又“背叛”自己的馨兰。
尤其是他打败张见仁后,对方送来的书信,让他每次想起,都忍不住心中一颤。
“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不知道她现在过的怎么样了……”
周良在心中轻叹。
摇摇头,周良驱散心中的惆怅,不去想有关馨兰的事情。
思绪逐渐清晰了起来,周良心中的斗志,被再度燃起。
他的意志,变得坚定无比,手掌紧紧握住了桃木剑剑柄,想通了这一切,周良整个人的气质,在这皎皎月色之下,都生了一次升华。
就在这时
“谁?”周良感应到了什么,停住了脚步,警惕地问道。
对面,树林里,缓缓走出一个身穿白衫的身影。
这人身形微胖,浓眉大眼。
正是内门“四杰”老四张治敬。
这个在白日里的擂台上,刚刚被周良击败的天峰少年天才,经过柳慕白和6无双的治疗,神态已经完全恢复,气息如常,丝毫看不出刚刚受伤的端倪。
张治敬站在对面,月光照射在他的脸上,神色异常平静。
周良朝四面其他方向看了看。
“不要误会。”张治敬脸上泛起一丝苦笑,道:“没想到我居然给你留下了这么坏的印象,放心,这次是我一个人来找你的。”
张治敬站在对面,月光照射在他的脸上,神色异常平静。㈧㈠ 中Δ文网.┡⒈Zw.
周良朝四面其他方向看了看。
“不要误会。”张治敬脸上泛起一丝苦笑,道:“没想到我居然给你留下了这么坏的印象,放心,这次是我一个人来找你的。”
顿了顿,张治敬继续道:“内门四杰虽然不是什么名动玉华山的高手,但是起码的自尊和底线还是有的,绝对不会因为白天的失败而恼羞成怒,联合起来伏击一位同门弟子。”
周良微微点头。
的确,虽然天峰的人都嚣张自负,但是6无双和柳慕白等人,却绝对不是阴谋算计的小人,内门“四杰”个个都风姿不凡,有着属于他们自己的骄傲。
“那么你找我,有事吗?”周良静静地问道。
“特意来向你道歉。”张治敬语出惊人。
“道歉?”周良讶然。
张治敬点点头,神色诚恳。
“是的,我为今天在擂台下和擂台上的那些挑衅的动作和那些嘲讽的话,向你道歉。我喜欢在比赛前玩一些小把戏,来干扰对手的备战。别人不清楚你的实力,但是我却知道你的强大,自从抽签落定之后,我在台上台下的举动和言语,只是为了搅乱你的心绪,影响你的挥,很遗憾,你的意志坚定,我的策略失败了,既然是策略,比试结束之后,不论输赢,我都要向你道歉。”
周良的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点头道:“这样的话,我接受你的道歉。”
张治敬哈哈一笑,拱手:“多谢。”说完,干脆利落,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他似是想起了什么,停下来,转身认真看了一眼周良,道:“周良,我大师兄和二师兄,都是极为护短的人,所以如果你在四强战中遇到他们,还是要小心一点。”
说完,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了树林之中。
周良嘴角的笑意更盛了。
这个张治敬,其实是个很有意思的家伙。
倒是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恩,护短么?
张治敬的意思,要是自己在四强战中遇到他们,只怕会被内门“四杰”之中这两个最为护短的天才狠揍一顿,为张治敬的受伤讨个说法吧?
周良笑的很开心。
他要的就是最为激烈的战斗。
说实话,如果可能,他反倒更加希望能在四强战之中遇到6无双、柳慕白,好好会一会这两位内门“四杰”之中最为优秀的少年天才了。
穿过这片茂密的小树林,周良踏着月色往自己的宿舍走去。
和弟子们胡闹庆祝耽误了点时间,接下来他要抓紧时间恢复体力和实力,争取所有突破,再明日的比试之中更进一步。
但是,今夜注定不会平静。
因为前面的路上,还有人正在等着他。
……
树影斑驳,轻风扶柳,泛着淡淡光辉的青石板小路上,张馥和他那两位心腹,月色之下拦住了周良的去路。
“等你很久了。”张馥缓缓从阴影之中走出来,看着周良。
周良抬头,露出疑惑的神色。
对于这位和自己一样同为人峰晋级七强种子选手的天才少女,周良并没有什么好感,张馥给人的感觉偏于阴柔,精于算计,不苟言笑,且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印象,和周良自己显然不是一路人。
当然,周良对张馥也没有什么恶感。
毕竟都是人峰的弟子。
“你今天的表现很精彩。”张馥平静地开口:“周良,现在我决定给你一次机会,追随我,你将得到一切。”
周良一愣,旋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得到一切?
这句话,怎么像是邪教在吸收信徒时候的狮子大开口呢?
周良认真地看着月光下的张馥,看他不像是在开玩笑,终于忍住了自己的笑意,试着问道:“你确定自己不是在开玩笑吗?”
张馥依旧是很认真地回答。
“当然不是开玩笑,你很出色,我是真的希望,你能加入我的阵营,我们一起掌控人峰,而一年之后,我们掌控的将是整个内门所有弟子,内门四杰、何驰、陈雄……这些天才,都将匍匐在我们的脚下,未来,我们甚至可以冲击心云宗的权势核心。”
张馥毫不掩饰地暴漏了自己的野心。
她说话的时候,眼眸之中闪烁着一丝狂热的神态,仿佛是一位虔诚的信徒在诉说自己的信仰一般,坚定且自信。
周良收敛了自己脸上的笑意,凝重了起来。
这倒不是他真的被张馥描绘的“皇图霸业”吸引了。
而是周良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不应该却嘲笑张馥这样一个有梦想的天才少女,就像是前世一个不思上进的人,不应该去嘲笑别人去奋斗一般。
因为周良自己也十分清楚,相比于自己对于权势和霸业并不怎么热心的淡漠性子,张馥显然更加适合这个冷酷丛林法则的世界,更加熟悉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
但是,即便是明知如此,周良显然不会做出张馥所需要的选择。
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张馥的脸色一变:“周良,你难道真的铁了心,要继续和我这样争下去?”
“和你争?”周良摸了摸鼻子,笑道:“争什么?我对于你说的那一切,真的没有什么兴趣,有人喜欢坐拥天下权,也有人选择当闲云野鹤,而我只是后者。”
张馥愣了愣,开始用一种前所未有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周良。
她似乎是要分辨清楚,到底周良是在说真的,还是在糊弄自己。
半晌之后,张馥才微微点头。
应该是相信了周良。
“也许你并不想和我争,但是,我的直觉一直在告诉我,迟早有一天,我们会站在对立面。”月色下的张馥,颇有几分预言者的架势,笃定地道:“不过,你不会是我的对手,因为你的根基,实在是太浅太浅。”
周良无语。
怎么原本好好一个精明谋略的天才少女张馥,说着说着,竟然有朝着神棍方向展的趋势呢?
“不要怀疑,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我们的第一次交锋,将会是内门大比结束之后的席大弟子之争。”张馥继续说道:“我的身份,和你不一样,所以我会动用一些其他手段,来取得席大弟子之职,提前告诉你一声,让你有所准备,免得我胜之不武。”
“席大弟子之争?席大弟子是什么?”周良愕然。
“席大弟子,自然是指一峰之。”张馥显然不想有所隐藏,娓娓道来。
原来心云宗在内门大比之后,等到弟子们之间熟悉了,就按照门派规定,天地人三峰每一峰都会从几百弟子之中,推选出一位最具有才能和资格的弟子,成为席大弟子。
席大弟子对内负责管理弟子们的日常杂事以及外出历练,还具有分配从门派之中得到的资源的权力,对外负责与其他各峰乃至于其他门派之间的事物,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席大弟子的权势,丝毫不在于传功长老之下。
这绝对是一个人人眼热的显赫职位。
“怎么样,知道了席大弟子的职位和权力之后,你是不是也心动了呢?”张馥似笑非笑地看着周良。
周良微笑,依旧是毫不犹豫地摇头。
“怎么?难道你真的一点儿都没有兴趣吗?”张馥略显惊讶。
“我说了,有人想要成为王侯,也有人只愿意做闲云野鹤,我是后者。”周良斩钉截铁地道。
张馥摇头道:“人在门派,身不由己,到时候你就会明白了,闲云野鹤,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在这个世界上,想要真正自由,就必须拥有权势。”
周良也摇头道:“在我的剑面前,一切都是自由的。”
张馥顿了顿,并未反驳周良这句话,而是看了看周良,最后说道:“希望你好自为之。”
说完,张馥带着两个心腹,潇洒干脆地踏着月色离开。
周良一直目送三人消失在青石小路的尽头。
今晚的张馥,真的有一些奇怪,说了太多不该说的话,提醒了周良太多,也暴露出了一些几位有用的信息,显然她的来历非凡,一般人不会知道这么多。
这绝不是正常状态之下那个深谋远虑的天才少女。
“今晚的张馥虽然奇怪了一点,但是,今天的张馥,可比平日了那个阴柔阴沉的模样可爱多了。”
周良嘿嘿笑着自言自语。
就在这一瞬间,异变突生。
一道鬼魅般的劲风动身边掠过,周良来不及做出其他反应,只觉得身上一轻,缚在背后的桃木剑,已经丢失。
“是谁?”
抬头看时。
一个鬼魅般的黑色身影,在林间无比灵活地来回跳跃,手中不断地挥舞着的,正是自己的桃木剑。
追!
夺回桃木剑!
周良没有多想,下意识地第一时间启动,追了上去。
……
“这个周良,不识抬举,竟然拒绝了张师姐的邀请,一个低贱的外门小子而已,也试图与张师姐为敌,哼,早晚有他哭的一天。”
月色下的青石路上,吴精卫愤愤不平地道。
“就是,我猜如果他知道张师姐的真正身份,一定会后悔不跌,追回来哭喊着加入我们。”刘客心也一肚子气地符合道。
张馥走在最中间,没有说什么。
“张师姐,您为什么要告诉周良关于席大弟子之争的内幕?这样一来,他可就又要加倍弄收买人心的一套,早早做好准备了。”吴精卫忍不住问出了心中憋了好久的疑团。
“是啊,张师姐您实在是太善良了,将这么有价值的内幕告诉周良,便宜他了。”刘客心也有这方面的疑虑。
张馥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两人。
吴精卫和刘客心在这种目光的注视下,渐渐低下了头,一阵心虚,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记住,高手有高手的骄傲,野心家也要有野心家的气魄,我要征服的,是整个心云宗。”张馥一字一句地说道。
月色下,张馥眼眸明亮。
这一刻,这个有着一双柳叶眉的天才少女,瞳孔深处又开始闪烁着那种狂热和自信,一股与她略显柔弱的身体不相称的女王气势,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
吴精卫和刘客心瞠目结舌。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着这样一个张馥,他们第一次有一种震撼仰视的感觉。
“我张馥,一定要与周良公平竞争,要与他公平一战,如果连一个小小的周良,我都无法击败,那如何征服偌大的心云宗?如何击败其他八大门派,称霸大燕修真国?”
张馥像是在回答两个心腹的疑问,又像是自言自语。
她的声音,激荡在月色下的树林之中,久久不曾散去。
……
耳边呼呼生风,两侧的树木飞地倒退。
周良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仅仅依靠肉身力量,竟然就能够跑这么快,一步跃出四五米,一秒钟就能够奔出五六十米的距离,度过了大多数黄品下品的轻身功法。
只是眼前那个黑色的身影,却始终距离自己有着二十米的距离。
到现在为止,周良都没有看清楚,抢走自己那柄破烂桃木剑的到底是什么人,甚至都没有分清楚那黑影到底是人还是动物。
因为那黑影实在是太过于灵活了。
简直就是一条在树林间飞荡的成了精的猴子一般。
也不知道追出了多长距离,眼前的平缓坡地已经变成了陡峭崎岖的山路,道路两侧出现了悬崖,一颗颗古树和耸立的石林开始出现。
周良体内肉身丹田道家真气激荡,在经脉之中呼啸奔腾,源源不断地为周良着新的力量。
眼看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前方的黑影和自己之间的距离并未缩短,周良皱了皱眉,终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停止了脚步。
不能再追下去了!
君子不立于危墙!
这件事情,透露着诡异。
说不定是针对自己的一场阴谋,为了一柄破烂桃木剑,没有必要以身赴险。大不了,叫阴阳老人以后再给自己一把,反正这种破烂桃木剑,他多得很。
君子不立于危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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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定是针对自己的一场阴谋,为了一柄破烂桃木剑,没有必要以身赴险。大不了,叫阴阳老人以后再给自己一把,反正这种破烂桃木剑,他多得很。
转眼之间,前方的黑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周良观察一番,现自己一阵狂奔,竟然来到了心云宗深处一处以奇险俊秀著称的峭壁区域。
这里人迹罕至,山林幽森,缭绕着层层薄纱般的雾气,月色之下,极为寂寥偏僻,隐隐还有阵阵兽鸣之声从远处悬崖之下的山谷深处传来。
夜风清冷,刮面如刀。
幽深的夜色最是容易让人产生一种不安全之感。
周良没有什么犹豫,转身就往回走。
就在这时
“嘿你个小家伙,胆子怎么这么小啊?”一个带着不满调侃的声音,突然毫无征兆地在耳边响起。
周良这一惊可真是非同小可。
简直就像是被人在心脏上狠狠地敲了一重锤一样。
腿上像是安装了弹簧一般,周良嗖地一下起四五米高,第一时间朝着一侧闪开,人在空中,玄阴真气激荡,万分警惕戒备,这才回头看去。
之前所在的地方,却空空如也,连个鬼影都没有。
“怎么回事?难道幻听了?”周良惊得汗毛都束了起来。
刚才分明听到有人在自己的身后说话来着,人呢?
“哟,小家伙反应还挺快啊!”就在周良惊疑不定的时候,之前那个声音再次在他的脑后清晰地响起,后脖子甚至还能感觉到那人说话之声呼出的凉气。
“谁!”
周良一惊之下,大吼一声,顺势反手一掌挥出,空气之中寒气大盛,飘舞起了数百片晶莹剔透的锋锐雪寒冰,朝着四面激射。
谁知道这一掌,依旧捞了个空。
“哇哈哈哈,抓不到我,你抓不到我。”声音再度响起。
最为恐怖的是,周良明明感觉,这人自始至终都紧贴在自己的身后,说话时候呼吸都能感受到,但是自己却偏偏看不到,摸也摸不着。
“是人是鬼?”周良身体七百二十度运转。
依旧是什么都看不到。
撞鬼了?
还是遇到了绝世高手?
“阁下,再不出来,我可就要走了。”周良说着,撒丫子朝着演武堂方向一阵狂奔,一口气跑出了数千米。
“算了,不吓唬你这个胆小的家伙了。”
那声音再度传来。
接着周良就突然就觉得自己被人从后衣领像是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双脚离地,腾云驾雾一般迅朝后倒退,耳边的景物已经彻底看不清,罡风从嘴巴里呼呼地灌了进来。
也不知道一瞬间飞出去了多少路程,简直就是在飞一样,还没有等周良下定决心喊救命,“腾云驾雾”终于结束。
周良只觉得双脚落地,现自己已经来到了一处不知名的险峰之上。
抬头看时,一个身形修长、身穿着青色粗布道袍的中年人站在自己的身后,正在摸着下巴,一脸不满意地看着自己。
这中年人摸约四十岁左右,容貌普通至极,属于放在人堆里连一朵浪都激不起的路人甲外貌,披散着长长的黑色头,腰间还系着一个硕大的黑色酒葫芦,已经磨得黝黑亮,像是一个邋遢的酒鬼一般。
唯有让人过目难忘的是,这中年人的一双眼睛。
这双眸子明亮至极,堪比天空之中的星辰,仔细看时,这双瞳孔深邃幽远,有某种东西在其中幻灭,仿佛蕴含着宇宙周天变换衍变的过程一般,令人一看就要连灵魂都深陷进去。
周良更注意到,自己丢失的那柄桃木剑,正被这人随意地插在腰间。
原来之前抢那个走自己桃木剑,一路引自己来到偏僻处的黑影,正是眼前这个酒鬼一样邋遢的中年人。
“这家伙是故意带自己来到这里的。”
结合前后事情,周良瞬间笃定。
他小心地四下观察环境,现自己正站在一处孤峰之巅的平台上。
这是一处绝地。
周围是望之不见底的悬崖深渊。
两人所在的孤峰之巅,是一个大概不到半亩地的平台,寸草不生,石面光滑,仿佛是被人以大神通生生一剑斩出来一般,切口整齐至极,恍若人工打磨。
远远看去,不知道跑出来了多远,之前自己所经过的崎岖山路早就不见,连浩瀚恢弘的心云宗山门建筑物,也只是遥遥可见。
唯一令周良感觉到安心的是,他没有从这个青袍怪人身上,感受到丝毫的敌意,尽管这家伙一脸不爽,正以一副上菜市场挑到了几颗歪瓜裂枣一般的遗憾表情看着自己。
更重要的是,周良现,从麻布青色道袍的款式来看,这青袍怪人应该也是心云门派中的人。
“前辈……”周良说什么。
“别叫我前辈。”青袍怪人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周良的话,恼怒地道:“你小子资质不错,胆子怎么就这么小呢?哈?最珍贵的武器,都被别人抢走了,追了一半居然不追了,你还有没有身为一名剑客的觉悟啊!”
“呃……”周良郁闷地挠头。
他心说什么你妹狗屁剑客觉悟啊,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心存歹意,为了一柄破剑以身犯险,傻子才做那样的事情呢。
“你看你,站没站样,畏畏缩缩……你哪里像是个男子汉……”青袍怪人莫名其妙地恼怒,像是看着自己不争气儿子的我一样,骂起来没完没了。
到了最后,他更完全一副我训斥儿子的姿态,唾沫横飞。
周良忍着没有飙。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青袍怪人之前展露出来的实力,绝对不是目前的周良可以抗衡,还是先老老实实装孙子吧,先看看这个家伙,葫芦里面到底的什么药。
“哈哈,小周良你运气不好,今晚出门没看黄历,居然遇到了一个疯子……”
脑海中,沉寂已久的阴阳老人幸灾乐祸没心没肺地哈哈大笑。
“前辈,我不会有生命危险吧?!”听到阴阳老人的声音,周良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忙在心中问道。
“别怕!一个区区道皇之境的小酒鬼疯子,难道还能在我面前取你性命不成?”阴阳老人被激怒,一语点出了青袍怪人的实力境界。
周良心中倒吸一口冷气。
道皇境高手!
原来这青袍怪人竟然是道皇境高手!
虽然道皇境的实力不被阴阳老人这活了几万年的老怪物放在眼里,但是对于真人境第二层的周良来说,这青袍怪人简直就是高山仰止的神话一般的存在。
顿了顿,阴阳老人又道:“不过,我看这个酒鬼小疯子,没有存什么坏心眼……恩,根据我多年的经验来判断,他估计这小子是看上小周良你了。”
“看上我?”周良一阵无语。
“你在想什么啊!”阴阳老人笑骂道:“我的意思,是说这个道皇境的小疯子,应该是想要收小周良你为徒了。”
“真的吗?”
周良内心疑惑,一抬头,只见青袍怪人还在喋喋不休地指着自己乱骂,于是试探问道:“前辈引小子前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好了,拿回去吧,你的法器,这可是一把好剑,好好珍惜。”摸了摸嘴角的酒渍,青袍怪人扬手,将桃木剑抛还给周良。
“好剑?”周良内心嘀咕道:“从破烂桃木剑而已,不过阴阳老人给的东西,即便是随手给的破烂,能不是好东西吗?”
把桃木剑重新收好,周良周良试着问道:“前辈您特意带我来这里,是为了?”
“没啥事,只是看你顺眼,想跟你聊聊天。”青袍怪人嘿嘿笑道。
“前辈想聊天,晚辈应该多多陪同,只是晚辈明日还有比试……”
周良突然意识到,自己明天还要参加内门大比呢,时间不早了,也该赶紧回去修炼准备一番了。
周良起身向青袍怪人告辞。
“想要回去了?恩,看在你小子这么勤奋的份上,我何等身份,也不能白让你陪我聊天,就给你一点好处吧。”
青袍怪人站起来,对着月亮一副前思后想的样子,终于下定决心道:“就这样吧,我教你一招剑术好了。”
一招剑术?
周良眼睛一亮。
道皇境高手传授的剑术,绝对非同凡响,要是能够掌握,说不定对于明天的内门大比,有着决定性的影响呢!
“恩,我就传你这一招好了。”
青袍怪人仰头灌下几口美酒,酒水沾满了胡须和梢,尽显狂态,一招手,一根树枝燃烧着从地上飞到他手中,大喝一声道:“看好了,小子,我只教你三遍!第一遍!”
话音未落。
他手腕一抬,兀自燃烧着火焰的树枝,微微一颤,夜空中展开一朵瑰丽的火焰之,璀璨夺目。
青袍怪人手握树枝,开始在空中缓缓地划出一道道奇妙的弧度,犹如羚羊挂角,看似无迹可寻,又似是暗合天地之间的某种至理,如日月交替升落,又如同星辰运转,其中之奇妙,简直难以言喻,只可意会。
周良只是看了第一眼,整个人就如同雷击一般,呆在了当场。
他难以遏制地陷入到了这一式剑法的意蕴世界之中,无法自拔。
“第二遍!”
青袍怪人大喝一声,也不理会周良掌握了多少,自顾自地开始施展第二遍。
这一次,周良捕捉到的感觉,又有所改变。
不再是绚烂的画面和轨迹,而是一股浓郁的气息扑面而来,将周良笼罩在其中,让他整个人仿佛瞬间处于一个只有剑、只剩下剑的世界之中。
孤峰、天地万物都消失,全世界只有一柄幻化出奇异弧线的长剑!
周良依旧呆呆地站在原地,似乎连呼吸都忘记了,脸上浮现着如痴如醉的神色。
看到这一幕,青袍怪人点点头,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满意惊喜之色。
“第三遍。”
青袍怪人不疾不徐地施展第三遍剑式。
这第三次,周良只觉得眼前景象再次改变。
之前的一切幻象和意境彻底消失,眼中唯有那招式分明、线路清晰的树枝的变化衍变,是原原本本的招式,不含任何意境成分!
“好了,三遍结束,能掌握多少,就看你自己的悟性和造化了!”
青袍怪人演示结束,并不做再多的讲解,随手一送,将树枝插进了地面,摘下酒葫芦又灌下几大口美酒。
周良却恍若未闻一般,呆呆地站在原地,犹如泥塑。
“哈哈,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
青袍怪人欣慰地点点头自言自语,也不再说什么,继续仰头大口喝酒。
时间飞逝。
月落,日升。
远处天边露出了鱼肚白,一缕缕的白色晨霭缭绕在山间,站在孤峰之巅向下看去,远处碧波荡漾,楼阁隐现,犹如仙境一般。
当太阳的第一缕光辉照耀在身上,周良一个激灵,终于从忘我的状态之中清醒了过来。
“好一式可怕的防守剑法,如封似闭,封锁一切破绽,神妙到了极点,精巧到了极点,难以想象,这个世间还有如此无懈可击的防守剑式,更难以想象,这个世间还有什么剑法可以攻破这一招的防守!”
周良忍不住赞叹。
这一式剑法的品阶,只怕远远过了黄品和玄品。
至于是达到了地品还是天品,以周良如今的眼界,还难以判断出来。
“哈哈,我外出云游时,在一上古洞府中偶然拾得三式剑诀,因此你掌握多少,就使用多少,不必有什么忌讳,刚才传授于你的这一式,叫做望断天涯,是三式剑诀之中唯一的守招,嘿嘿,就算是在整个心云门派中,只怕也没有几个人能够破得了我这一招!”
青袍怪人看到周良惊叹的神色,虚荣心得到了满足,难得地解释了一番。
周良神色严肃,心中充满了感激。
他深知这一式剑法对于一名剑客来说意味着什么,就要双膝跪倒在地,以最大的礼节表示感谢。
“哎,别别别,你要干吗?”
青袍怪人见到周良的姿态,竟是一副惊恐万状的神色,第一时间跳开。
他深知这一式剑法对于一名剑客来说意味着什么,就要双膝跪倒在地,以最大的礼节表示感谢。㈧㈠.
“哎,别别别,你要干吗?”
青袍怪人见到周良的姿态,竟是一副惊恐万状的神色,第一时间跳开。
周良一愣,想要再跪拜。
青袍怪人忙不迭地一抬手,一股无形的力量喷涌而出,将周良托住。
他将头乱糟糟的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一样,怪叫着道:“千万别跪,你可别害我,我可不能收你这个胆小鬼为徒,之前早就说了,传你这一招,是为了偿还你陪我聊天的报酬,所以,咱们谁也不欠谁的!”
周良闻言,只能无奈地起身。
不能收徒?
真是个怪人!
顿了顿,周良想到了什么,嬉皮赖脸地凑过来,笑的像是一朵绽放的小白一样,嘿嘿道:“前辈,您刚才说这上古剑诀一共三招?嘿嘿,那您何不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不如将那剩下的两式上古剑诀,也一并传授给我吧!”
青袍怪人眼睛圆睁,瞪了一眼周良,最终哈哈大笑道:“好你个小子,还真贪心,哈哈,想学我的另外两式,那就得看你的机缘了!”
说完,身影一晃,居然毫无征兆地消失在了周良的眼前,杳杳无踪。
周良一愣,想要再说什么,已经晚了。
好在这次收获不小。
青袍怪人来历神秘,传授的那一式望断天涯剑法,威力非凡一旦彻底掌握,面对大真人境之下的任何高手,周良都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而且,周良就还隐约揣摩出,青袍怪人应该是专门为自己而来,所谓的“传一式剑法作为报酬”只是一个借口而已,他根本就是想要找个理由传授自己望断天涯。
这人,到底是谁?
为什么会对自己这么好?
到底有什么目的?
周良一边抓着凸出的岩石往下爬,一边在心中好奇地猜测。
……
火红色的太阳,从东边山峰之后缓缓地露出了头。
内门大比进行到第三日,无疑是最为激动人心的阶段了。
因为今天不仅仅将产生四强,还将进行一二名、三四名的争夺,决出最终的三峰第一人。
对于内门弟子命运有着深远影响的心云榜大赛内门大比,将在今天落幕。
很多人一早就来到演武场第一擂台周围,抢占最佳的观看位置,以便近距离第一时间看到天才少年们激烈的对决!
距离四强战开始还有一个时辰的时候,整个演武场已经是人山人海。
随着时间的流逝,第一擂台周围,人越来越多。
各种身份的人,熙熙攘攘地围在擂台周围,喧哗声一片,仿佛是等待一个盛大的节日到来一般。
时间缓慢而又飞快地流逝。
距离四强战开始还有三炷香时间的时候。
天峰内门“四杰”、地峰翩翩公子何驰、罗胖和人峰张馥等少年天才们,都出现在了人们的视线之中。
他们是今天万众瞩目的焦点和中心。
“怎么回事?没有看到周良?”
“咦,周师兄怎么还没有来?”
“周师兄,周良师兄,你在哪里?”
七强之中,唯有周良迟迟没有现身,这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和猜测,那些迫不及待地等着欣赏周良风姿的女弟子们,更是焦急地起哄了起来。
关小羽和张猛飞等人峰的弟子们,也不安地寻找周良。
“不知道周师兄去了哪里,今天早晨起的之后,就一直没有见到他。”作为周良的半个室友,关小羽和张猛飞被人无数次问到周良的行踪,他们只能这样回答。
“难道这个小子昨天被6无双的话吓破了胆,竟然躲了起来不敢参加比赛?”传功长老罗轩举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道:“这个没出息的家伙!”
这一句话,顿时惹得无数周良的崇拜支持者们对他怒目而视,要不是罗轩举身上穿着的是真传弟子的服饰,只怕早就被少年们拉到一边狠揍一顿了。
“请各位七强弟子到休息区,准备抽签。”
裁判长老以浑厚道家真气扩散出来的声音,遮盖了演武场广场的喧哗,响起在每个人的耳边。
“怎么办,周良师兄还没有回来!”
“难道真要弃权?”
人峰的弟子们都急了。
张馥脸上也露出了异色,暗忖道:“周良不是胆小怕事的人,绝对不会因为6无双一番话而怯场,到底是什么事情耽搁了他?”
说话之间,裁判长老的催促声音第三遍响起。
除了周良之外,其他六位七强选手,都已经来到了今天特别开辟出来的休息区,等待抽签环节的到来。
“难道人气王周良,竟然要弃权了?”
……
观礼台上。
“想不到这周良是个胆小鬼,竟然怯战不敢来了?”内门大比的主持者之一王天一按耐不住心中的得意,嘿嘿笑道:“这么一来,赌局已经见分晓,宋师弟那半斤血精石,只怕就要易主喽!”
“王师弟不要高兴的早了!”宋处一冷笑着反驳一句,心中却也有点儿焦急,这周良怎么回事,怎么重要的事情,竟然到现在还不现身。
“哼,到现在还不现身,分明是不将门派组织的内门大比放在眼里!”赵惟一冷哼一声,重重敲了一下桌子,道:“我提议,将周良七强资格取消,由地峰陈雄来代替。”
王天一哈哈大笑:“好,我同意。”
这次内门大比名义上的主事者共三人,只要他们两人同意,就算是偏向于周良的另一位主事者宋处一反对,也只是二对一于事无补。
而周良的资格一旦被剥夺,就意味着三人之间的赌局就算是分出了胜负,半斤血精石就是他们的了。
宋处一还没有说话,一直闭目不语的另一位重量级人物燕归一睁开眼睛,摇摇头,道:“不行,再等等。”
赵惟一和王天一的脸色,顿时就难看了起来。
同为真传弟子,但是燕归一的身份地位,要比他们两人高出了不少,说话也更有分量。
赵惟一神色不自然地道:“燕师兄并非是这次内门大比的主事者,只怕没有权利参与到这件事情中来吧。”
王天一眼睛一亮。
不错!
燕归一他在真传弟子之中的地位虽高,平日里也是出了名的说一不二,不是他们两人能够顶撞的起,但是,他并非是内门大比主事者,在这件事上名不正言不顺,的确没有言权。
“我说不行,就不行。”燕归一根本不理会赵惟一的理由,重新闭上了眼睛,语气淡然,但是却无比霸道地扔下一句话:“不服,你们两个,可以试试。”
“你……”赵惟一和王天一两人差点儿气炸了。
这根本就是蛮不讲理嘛!
就在这时
“哈哈,三位都不用争了,事情解决了。”
宋处一突然眼睛一亮,笑呵呵地道。
因为他看到,远处的人群之中,风尘仆仆的周良,满头大汗急匆匆地赶来了。
“哼!”赵惟一眼见如此,只能不甘心地冷哼一声,不再说什么。
宋处一心中冷笑,哼个屁!
幸亏今天周良来了,要不然如果他真的被你取消了七强资格,得罪了燕师兄你或许可以侥幸过关,但是这周良可是老怪物张三峰看好的苗子,得罪了那个老怪物,你赵惟一不死也得脱层皮!
……
“周师兄来了!”
人群中有人兴奋地大吼一声,整个演武场就像是微热的油锅里被洒进了一把盐,顿时不可遏止地沸腾了起来。
张猛飞、赵紫龙和关小羽等人峰的弟子,激动的都快要泪流满面了。
一群人什么都顾不得多问,立刻行动起来,分开人群,开辟出一条路,让周良在最快的时间通过人海,来到了第一擂台之下的选手休息区。
“啊,周师兄就算是风尘仆仆,看起来都是那么帅!”
人群中,有一位痴女弟子双眼都成了桃。
裁判长老验明周良的正身之后,钟声响起,立刻就进入了四强战抽签阶段。
万众瞩目之中,对阵分布局势,揭开了神秘面纱,在公告石碑上列了出来
人峰张馥对决天峰柳慕白!
天峰6无双对决天峰梁宇非!
人峰周良对决地峰何驰!
地峰罗胖……轮空!
看到那个罗胖的名字,再一次出现在轮空签上,几乎所有人都快要疯了,连罗胖自己,一张肥嘟嘟的脸都快要惊爆了。
轮空?
又是他?
怎么可能?
难道这个死胖子真的是传说之中的命运之子、连上天都嫉妒的幸运儿?
还有没有天理了?
居然连续三次轮空,在别人拼死拼活的时候,他居然可以一路啃着鸡腿就轻轻松松地进入最终四强?
所有人看着罗胖的目光,都变得怪异起来。
“哇哈哈哈啊哈,居然又轮空了,不行,我得好好吃一顿庆祝一下。”
胖子鬼哭狼嚎地大笑,然后一溜烟朝着膳堂方向飞奔而去。
就连观礼台上的众位大佬们都看的瞠目结舌。
内门大比的抽签排序十分公平,绝对不会有任何的猫腻,这只能说明,胖子的确是“幸运儿”,拥有别人想都不敢想的好运气。
“此子,是一颗福星,要多加注意。”
观礼台上的所有大佬们都在这么想。
他们见多识广,知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胖子这样一众人,运气好到逆天,福缘深厚,哪怕是不用多么用功,接踵而至的奇遇,都足以使他最终成为一代高手!
……
钟声再度响起。
罗胖引起的轩然大波逐渐散去。
众人的目光,再次回到了其他六人的对阵分布之上。
张馥对阵柳慕白的比赛,先开始。
这是一场真正的龙争虎斗!
张馥,这个天才少女,有着一双秀气的柳叶眉、气息柔弱,但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高手,在过去的几场比试之中,展现出了强大的实力,玉女散掌惊才绝艳,神秘莫测,让人敬畏。
柳慕白从最初在内门“四杰”之中的低调无光,到一战击败“地峰一霸”陈雄而名动三峰,一路走来,实力犹如深渊一般叫人无法看清,气息又如山岳一般恢弘魁伟,也是这一届内门大比魁的大。
这样两个天才弟子站在同一个擂台上,毫无疑问,将碰撞出璀璨夺目的火!
“柳师兄加油,不要对人峰这个野心女王客气!”来自于天峰的弟子们疯狂地呐喊,为柳慕白加油。
“张师姐必胜!扼杀奇迹,什么名动三峰柳慕白,只不过是6无双身后的一个跟班而已,碰到张师姐,他的运气到此为止了!”人峰的弟子们也毫不示弱,为张馥助威。
四面八方,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在了擂台上的两个天才少年的身上。
周良也在静等比赛的开始。
他无法预知到底谁会赢,这场比赛的两个人,都是深不可测的家伙。
……
当!
钟声响起,裁判长老大声地宣布比赛开始。
微风吹过,拂动了两位天才弟子的梢和衣袂,两人身姿矫健翩翩欲飞,潇洒无比。
倾听着来自于四方的欢呼和呐喊之声,两人都没有抢先出手的意思。
一道道无形的劲气,像是两个漩涡一样,在擂台上缓缓产生,悄悄地碰撞。
气流运转,乱了长。
丹凤眼之中乍泄一丝精芒,柳慕白突然微笑着开口道:“正想请教张师姐的玉女散掌,终于有幸可以和张师姐一战,不如我们三掌为限,三招定胜负,如何?”
张馥微微思忖,点头道:“好!”
两人的对话,借助着擂台的道纹阵法,清晰地传了出去,落在了周围所有人的耳朵之中。
三掌定胜负?
所有人都兴奋了起来!
这可是真刀真正实力的碰撞,不能有任何取巧投机,叫人热血沸腾。
人群中一片轰然叫好,迫不及待地呐喊了起来。
擂台上。
“第一掌。”
张馥轻叱一声,运转道家真气。
一股凌厉的气势从她娇柔的身躯之中爆了出来,青色的气劲像是波纹一般以他的身躯为中心荡漾了开来,肉眼可见,她一双修长的手掌,从肉色逐渐开始转变,转眼成为了羊脂玉一般的莹润之色。
“第一掌。㈧ ㈠中文网Ww W.ㄟ⒈Zw.”
张馥轻叱一声,运转道家真气。
一股凌厉的气势从她娇柔的身躯之中爆了出来,青色的气劲像是波纹一般以他的身躯为中心荡漾了开来,肉眼可见,她一双修长的手掌,从肉色逐渐开始转变,转眼成为了羊脂玉一般的莹润之色。
轰!
张馥身形一晃,骤然爆,在空中拉出一道欢迎,双掌对着柳慕白的前胸印了下去。
“来得好!”
柳慕白大喝,意气奋。
他此时已经将功法运转到了巅峰状态,一层层淡淡的土黄色微光若隐若现,脚下八字步牢牢地踏住大地,整个人给人的气势,犹如一座巍峨屹立的山峰一般,双掌弥漫着淡黄色,迎向张馥的玉掌!
轰!
剧烈的爆响炸响在所有人的耳边。
距离擂台最近的内门弟子们,只觉得一股飓风迎面扑来,简直快要将自己掀飞,耳朵更是如同被人狠狠地敲了一锤子一样,整个脑袋都生疼。
擂台上,青色和黄色的劲风四溢激射开来。
张馥和柳慕白两人,身躯同时一晃,蹬蹬蹬朝后退出三步,面色一阵潮红。
张馥退开的地方,留下了六只脚印,清晰得如同被雕刻大师一点点雕刻上去一般,栩栩如生,而柳慕白则是直接在青石地面上踏开了六个破碎的凹陷,石面上布满了微小的裂纹。
这第一掌,上方竟然是平分秋色。
……
“这两个人的实力,都达到了真人境第三层,而且都已经凝练出了符合各自身体灵根的道家真气,张馥是以灵动悠长生机著称的青木真气,而柳慕白则是厚重沉稳著称的厚土真气。”
擂台下,周良也看出了一些玄妙。
“不过,张馥使用了玉女散掌,而柳慕白却看不出来使用了什么功法,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从这一层意义上来说,柳慕白似乎更强一点?”
周良心中暗暗猜测。
作为人峰的弟子,周良当然希望张馥能够成为最终的胜利者。
……
“第二掌!”
张馥微微调息之后,并不废话,立刻击出第二掌。
这一次,她的双掌越莹润了。
原本清晰可见的掌纹彻底消失不见,没有丝毫肉质之感,更像是纯粹用美玉雕琢出来的艺术品一般,出掌之时,没有了之前四溢的劲风,双掌缓慢印出,一点一点地逼近,似乎不蕴含丝毫的力量一般。
柳慕白的神色却更加凝重了。
只见他深呼吸一口气,整个人骤然膨胀了一圈,身上闪烁着橘黄色的毫光,双掌自胯下缓缓提起,在小腹部位各自划了一个半圆,双掌突然变得大如簸箕,接着以极快的度,闪电般地迎了上去。
万众瞩目之下,这一慢一快的一对手掌,终于撞击在了一起。
轰!
比第一次更加剧烈的爆响之声,犹如平地惊雷一般炸响。
靠近擂台的弟子们纷纷捂住耳朵,脸色苍白地后退。
太可怕了!
三峰弟子们都不可思议地望着擂台上的那一对身影,他们,到底有多强?
在刚才一瞬间,三峰弟子们甚至有一种错觉,仿佛自己的心脏,都在这一击产生的爆响之中被震碎了。
擂台上。
一对手掌依旧贴在一起。
足足维持了三四秒钟的时间,才出现了变化。
一声闷哼之声响起,一道身影终于坚持不住,跌跌撞撞地朝后退。
是柳慕白!
台下人群中不可遏止爆出一阵惊呼。
柳慕白败了?
天峰的弟子们都捂住了嘴巴,露出了难以相信的神色。
“四杰”以及其他天峰弟子们也快要按耐不住,唯有大师兄6无双依旧神色平静,阻挡了就要冲上擂台的战斗狂徐天,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
“柳慕白败了?”
周良张了张嘴巴,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事情似乎没有这么简单。
那个一剑震飞“地峰一霸”陈雄,名动三峰的丹凤眼少年,不会就这么轻易地被击败吧?
……
擂台上。
“你败了。”张馥并没有获胜之后的狂喜。
这个柔弱少女神色平静地看着对手,仿佛是在诉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对面。
地大一声,一滴血珠,顺着柳慕白微垂着的指尖,在光华的石面上。
他的十指,因为剧烈的撞击,裂开了一道道细微的创口,不断有细细密密的血珠从里面沁出来,手腕和手臂也青筋暴起,血管凹凸。
“玉女散掌,切金断玉,果然是名不虚传!”柳慕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掌,由衷地赞叹了一声,微笑着道:“不过,我似乎还能再接你一掌呢!”
张馥皱眉道:“再接一掌,你的双手,可就要废了。”
柳慕白微微笑道:“说好了三掌,就是三掌,就算是双手废了,也要接。”
张馥很认真地看了看对面这个丹凤眼的沉稳少年,看他没有开玩笑的意思,神态无比坚定,心中略有疑惑,却也不愿意再多说什么,点头道:“我不会留手!”
“求之不得。”柳慕白微笑道。
张馥深呼吸一口清新空气,五指灵活快地在胸前捏出一道道繁杂的手印,犹如一朵白色的莲瞬间在胸前怒放。
原本只弥漫在双掌之上的莹润玉色,缓缓地弥漫过了手腕,朝着小手臂蔓延,同时羊脂玉白的手掌上,缓缓浮现出了一丝鲜翠的绿色,犹如血管一般,出现在张馥的掌心。
“这是……以青木真气催动玉女散掌,出现的异状。”台下,周良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不由得暗暗吃惊:“张馥对于这套掌法的淫浸,绝对已经达到了巅峰程度了啊!”
柳慕白显然也知道自己将会面临着什么样的一击。
他神色凝重地深深吸一口气,身形突然一矮,双膝弯曲,真人境第三层的道家真气运转到了极限,整个人身上的淡黄色光耀有朝着橘黄色转化的趋势。
这一瞬间,柳慕白双腿好像已经和大地扎根一样,身体微微前倾,黑色的长在风中乱舞,遮盖了眼眸和面孔,整个人像是一头择人而嗜的恐兽一般。
台下。
“还要战斗吗?柳师兄疯了,不能继续下去了!”
“柳师兄没有掌握用道家真气才能施展的功法,这不公平,人峰的野心女王要不是有着玉女散掌,绝对不是柳师兄的对手!”
“太危险了,继续下去,柳师兄的双手可就要废了啊!”
来自于天峰的弟子们纷纷焦急地大喊。
就连天峰“四杰”中的师兄弟们也快要坐不住了,战斗狂徐天跳起来就要朝着擂台上飞射而去,阻止正在进行的比试,却被6无双再一次阻挡了下来。
气氛骤然紧张了起来。
虽然每个人都明白,擂台比试终归要分出胜负,但是这一刻,还有为柳慕白感到悲壮!
……
“第三掌!”
张馥清喝一声,身形骤然弹射而出,疯狂运转着,犹如离弦利剑一般朝着柳慕白飙射而去。
轰隆隆!
张馥的身形在空中运转出了巨大的旋风,青色的劲气像是触手和鞭子一样,携着无上力量,颠倒了气流,令人目眩神迷。
柳慕白仰天出一声怒吼,运转全部的力量,一双手掌绽放出刺目的黄色光华,一副拼尽全力的样子,更增添了几分悲壮之色。
轰隆!
两团对于无数内门弟子来说难以企及的力量,骤然间狠狠地撞击在一起。
似乎连由四阶炼器师亲自篆刻的道纹加持的擂台都动摇了起来,周围观战的人只觉得视线剧烈地摇晃,犹如地震一般,最前面的人耳朵中都快要被震出鲜血。
……
“张馥赢了……”
周良的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了劲风四溢之中擂台上生的一幕。
缠绕着一丝丝鲜翠如同翡翠一般细丝的张馥的一双玉色手掌,几乎是摧枯拉朽一般摧毁了柳慕白释放出的黄色道家真气,然后一滴滴鲜血飞溅,像是慢动作一般,周良甚至看到了柳慕白手掌裂开、露出白色骨茬的一幕。
就在这时,周良惊讶地现,张馥的眼眸之中,掠过一丝犹豫之色。
缠绕在他掌心的翡翠绿色的细丝,突然消失。
也就在这个时候,谁也没有想到的奇异变化出现了柳慕白原本已经快要被摧毁的双手之中,骤然爆出了一股刺目的淡红色的光焰。
那是越真人境第四层的力量!
“不好!”周良的心,骤然悬了起来。
……
“不好!”
张馥心中巨震。
她原本是想要放对手一马,谁知道……
还未等她来得及反应,只觉得一股可怕的力量,从原本应该已经没有了反抗之力的对手的掌心之中源源不绝地涌出来,顷刻间就粉碎了玉女散掌的力量,疯狂地涌入到自己的双臂之中。
“呃……噗!”
张馥喉头一甜,仰头喷出一口鲜血,眼前黑,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了出去。
肘腋生变,根本没有人预料到会生这样的转折。
擂台下观战的众人,甚至连惊呼都没有来得及出。
而此时的柳慕白,却仿佛是瞬间陷入了混乱和狂暴之中一般,他的双眸之中爆射出血色光芒,身形一闪,飞射追出,双拳在空中连连击出一道道可怕气劲,尽是要赶尽杀绝!
局势,以谁也没有想到的方式逆转。
眼看着已经没有了还手之力的张馥就要命丧当场,台下之人竟然全都呆立在当场,根本来不及援手。
就在千钧一的时候
轰隆!
地面一震。
“住手!”
大喝声中,一道人影突然从选手休息区弹起。
电光石火的瞬间,这道人影已经掠上擂台,拦腰抱住了昏迷的张馥,右手爆出一道道赤红色璀璨夺目的剑光,在空中洒下一道道奇异的剑网,封住了对面处于狂暴状态的柳慕白的击杀。
轰轰轰!
剧烈的气劲疯狂地爆裂开来。
距离第一擂台二十米之内的内门弟子们,像是滚地葫芦一般,被两人战斗时候爆出来的强大力量吹的滚了出去,根本站不住。
“是周师兄!”
关小羽和张猛飞激动地大呼。
这个关键时刻跃上擂台,救了张馥的人,正是同样来自于人峰的选手周良!
只见一层层璀璨的剑光化作赤红色的网幕,从周良右手的桃木剑之中爆出来,将狂暴之中柳慕白击出的可怕劲气,全部都封堵在了身体一米之外。
那将张馥瞬间击飞的真人境第四层力量,竟是无法突破周良的剑网分毫,只能推着周良在空中不断地飞退。
这个时候,其他人终于也反应了过来。
6无双等内门“四杰”第一时间冲上了擂台,将柳慕白围了起来,而连续爆出自然力量之后,柳慕白的体力似乎也终于告罄了,眸子中的血色光焰散去,恢复了正常,虚弱地瘫软在了6无双的怀抱里。
轰隆!
周良像是的陨石一般,落在擂台之外的地上,砸出了一个大坑。
下一瞬间,尘土飞溅之中,地面一震,裂开大坑,周良如同蛮兽一般,就这样抱着张馥,重新又跳回到了擂台之上。
一直到这个时候,擂台四周的内门弟子们才从这突然生的惊魂一幕之中回过神来,出了一片惊涛骇浪一般的惊呼声,乱成了一片。
“生了什么事情?”
“为什么张馥突然就败了?”
“柳慕白怎么了?难道他作弊了?”
内门弟子无法理解生的一切,乱糟糟议论成一团,也不知道这样的结果,到底是该算谁输谁赢,场面透露着诡异。
……
远处,观礼台上。
燕归一、赵惟一等人也缓缓地落座回去。
事态由内门弟子们自己解决,那就再好不过,也不用他们出手了,这符合心云宗培养考验内门弟子的宗旨。
“刚才周良使用的那一式剑法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连我也看不透?”王天一忍不住问身边的赵惟一。
赵惟一面色阴郁地摇摇头。
燕归一和宋处一对视了一眼,眼眸之中也有震惊,不过他们两人却同时想到一个人。
……
“卑鄙!”
周良单手拦着半昏迷状态的张馥,冷冷地看着对面内门“四杰”,眼眸之中尽是不屑之意。
“卑鄙!”
周良单手拦着半昏迷状态的张馥,冷冷地看着对面内门“四杰”,眼眸之中尽是不屑之意。Ω ㈧㈠Δ中文 网.
“小子,你不要乱说,有什么卑鄙的,我二师兄光明正大地赢了,你们人峰的人,技不如人而已。”脾气火爆的梁宇非等人被周良的轻蔑之态激怒了。
“哼?光明正大?要不是张馥师姐最后关头心存不忍,有意相让,只怕你们的二师兄已经废掉了!非但不感恩,反而趁机偷袭,真是卑鄙无耻,所谓名动三峰柳慕白,也不过如此,真是叫人失望!”
周良晒然冷笑。
之前第三掌的最后时刻,周良看的清楚,张馥在最后关头终于还是不忍心废掉柳慕白这样一个门派天才,玉女散掌微微收力,撤去了翡翠绿色劲气,有意相让。
谁知道柳慕白趁此机会骤然力反击,瞬间击伤了张馥,居然还要赶尽杀绝!
“你血口喷人……”这回连战斗狂徐天都暴怒了。
“怎么?还想要倚多为胜不成?”周良左臂抱着苏醒过来却难以行动站立的张馥,右手握剑,面对对面数人,怡然不惧,冷笑。
人影闪烁,刘客心、吴精卫、赵紫龙、关小羽等人跳上擂台,站在了周良身后,怒吼道:“我们人峰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你们……你小子找死……”梁宇非和徐天受不了周良嘲讽柳慕白,暴跳如雷,就要动手。
“不要……不要动手……”气息委顿的柳慕白,勉强伸手一把拉住两位师弟,张口又喷出了一口鲜血,面色蜡黄地摇摇头,在6无双的搀扶下,看着周良和张馥,急促地喘息了一口气,道:“对不起,我的力量,控制不住……每次……每次都这样……我不是故意……”
“哼!”张馥冷哼了一声。
她是何等骄傲的人,强行运转道家真气,又喷出一口鲜血,却第一时间挣脱了周良的怀抱,站了起来,看样子是恨上柳慕白了。
周良看了她一眼,嘴巴微微一动,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从刚才柳慕白目中的神异红芒和状态来看,柳慕白的解释,倒也有几分可信,只是这场比赛,人峰的张馥输的实在是莫名其妙,太冤枉了!
“柳慕白,你我之间,早晚还有一战,希望到时候,你的运气还会这么好!”张馥平静淡漠却又一字一句地说道。
一缕鲜血从张馥嘴角沁出,她身躯摇摇晃晃,最终在刘客心和吴精卫的搀扶之下,离开擂台。
柳慕白的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目送张馥离开,周良挥挥手,带着关小羽等人峰的弟子也跳下了擂台,不在过多纠缠。
“天峰,柳慕白胜!”裁判长老大声宣布了这场比试的最终结果,张馥被击落过擂台一次,且最先丧失了战斗能力,因此只能判输。
……
张馥和柳慕白一战,在内门弟子们中间,引起了大量的议论。
人峰的弟子们很不服气,但是却也没有办法改变最终的结果。
天峰的弟子们依旧嚣张。
只是大家都搞不清楚,最后时刻在柳慕白的身上,到底生了什么,似乎这位低调的少年体内,潜藏着一股可怕但是却不受控制的力量,一旦被激,将生可怕的事情。
在这样的议论之中,四强战第二场比赛开始。
这是一场天峰高手之间的内部厮杀6无双对阵梁宇非。
这是四强战之中历时最短的比赛。
因为梁宇非干脆利落地宣布认输,放弃了比赛。
6无双直接晋级。
看得出来,梁宇非宣布认输的时候,6无双非常惊讶,他事先并不知道自己的师弟会直接认输,原本两人约好了,不管实力高低,一定要放手一战呢,谁知道梁宇非却微笑着跳下了擂台。
这样一来,获益最大的自然是6无双。
不但晋级四强,且不用经过激烈的战斗,也就没有什么实力消耗,能够以逸待劳,接受接下来一轮比赛对手的挑战。
对于梁宇非这样的做法,内门弟子们褒贬不一。
但是没有办法,天峰的实力,实在是太强大了,也只有内门“四杰”,才有资格和实力做出这样的举动。
这场比赛的快结束,意味着第三场比赛提前到来。
人峰周良对决地峰何驰。
这是一场本届内门大比人气王之间的较量。
……
……
泾渭分明的欢呼和呐喊,在擂台周围如同火山爆一样难以遏制地响起。
周良和何驰这两位英俊少年之间的战斗,已经开始了一炷香时间。
道袍飞舞,剑光纵横,比试的一开始,两人不约而同地动了法器,开始了最纯粹的剑术比拼。
两个少年都是气度非凡的英俊少年郎,剑术非凡,身姿潇洒,剑光忽生忽灭,动作犹如舞蹈一般,飘飘欲仙,让擂台上少了一些烟火气,多了几分梦幻飘渺之感。
这样令人目眩神迷的比拼,让台下的女弟子们陷入了甜蜜的苦恼之中,不知道该支持谁。
因为台上的两人,都是这一届新入宗的内门弟子众所公认的“大众”,都最受女孩子欢迎。
当然,人群之中,大多数人都在聚精会神地观看比试。
这场比斗,是内门大比开始以来最高水准的一场剑术较量,几乎可以说是代表着内门弟子们剑术水平的经典之战,让很多人看的如痴如醉。
一柄普通的精钢长剑,在来自于地峰的翩翩公子何驰的手中,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吞吐剑光,在虚空中留下一串串精光幻影。
何驰施展的是一套冗长精妙的剑法。
很少有人能够认得出来剑法的来历,给人的感觉,剑光细细密密,连绵不绝,不疾不徐,犹如淅淅沥沥的秋雨一般,没有丝毫的破绽,让人有一种逐渐沦陷,被其主导了节奏和心神的错觉。
而周良手中破烂一般的桃木剑,几乎成为了他的标志,高颤动之中,犹如一抹疯狂燃烧着的火焰,不断跳动。
一遍遍地施展心云剑法和流星蝴蝶剑这两套自己目前仅有掌握的完整剑法,周良将剑术之中的“快”挥到了极致。
到了最后,擂台之下的普通内门弟子们,目光视线已经难以捕捉到周良手中的桃木剑。
每一次当他们以为看到了桃木剑的真身,很快那逐渐幻灭消失的影子,正面他们捕捉到的只不过是周良急出剑之后留下的幻影而已。
“可怕,剑势快到这个程度,看都看不见,怎么防?”
“也只能像是何驰师兄这样,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以自己为主,不被周良师兄的快剑干扰分散,才能在这样的快剑面前,立于不败了。”
“你们错了,其实真正主导节奏的是何驰师兄,周良师兄一味求快,只是因为被逼而已,谁都知道,何驰师兄精于计算,善于布局和掌控节奏,就像是下棋一样,令得对手不知不觉坠入他一开始就布置好的局中,看似被动,实际上已经计算好一切!”
“不错,面对何驰师兄这样一个难缠的对手,也就只能如同周良师兄一般,以快到了极点的剑术来支撑,不给何驰师兄丝毫考虑和布局的时间,这也算是针锋相对了!”
“这么说来,这场比试,双方都在力求克制对方,岂不是要以平手收场了?”
“这也未必,不论是何驰师兄的计算布局,还是周良师兄的绝伦快剑,都有一个极限,就看他们哪一位能够先突破自己的极限了,一旦突破,就是分出胜负的时刻!”
“大家还是好好看吧,这样的剑法对决,对于我们内门弟子来说,千载难逢,如果能够从中领悟万一,都能获益终生了!”
“不错,正是如此!”
“哈哈,我似乎已经有所得了呢!”
内门弟子们看的如痴如醉,议论纷纷,各抒己见,交流观战的心得,其中也不乏一些基础不错、眼光高明的内门弟子,看出了何驰和周良之间对决的精妙之处。
人峰的弟子们以崇拜的目光,牢牢注视着擂台上那个挥洒青色道袍的身影。
之前张馥被击败的瞬间遭遇危险,周良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再度加深了人峰弟子们对于周良的崇拜,联想往日周良的平易近人和谦逊和蔼,他们还不怀疑,如果是自己遭遇到了危险,周良师兄同样会站出来!
在这群自命不凡却也只不过是十四五岁的离家少年们心目中,周良给了他们大师兄一般的安全感。
尤其是关小羽、张猛飞和赵紫龙等人,更是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这场激烈的比赛。
前两者倒还罢了,本来就是周良的忠实崇拜者,赵紫龙却是因为当初在人峰内部挑战赛中和周良比剑,而和周良结缘,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也具有极为卓绝的剑术天赋和领悟力。
此时观看周良与何驰之间的比斗,整个人都沉浸在了比赛之中。
周良和何驰的剑路,都是极为出色的风格,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赵紫龙就是更加倾向于周良那快如闪电、势若奔雷、霸气十足的剑路。
人群中,秦霜和刘磐两人也沉浸在了那剑光滚滚的世界之中。
这两人在没有进入内门之前,就是外门排行前十的天才,享有盛誉,更曾在周良未入内门之前就相识,见识过那个时候周良的实力,却没有想到,这才短短几天时间,周良的进境如此之快,堪称神。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级天才这种怪物存在的。”
两人都情不自禁地一阵阵气馁。
至于李蓉儿却没有想这么多。
在众多男弟子的注视之下,她皱着眉头聚精会神地观看比试,心中一遍遍地重复着“何驰比周良帅多了”、“何驰一定会胜利”、“何驰姿势真潇洒”之类的话,更在何驰偶尔占据上风的时候,故意尖叫欢笑。
这让很多男弟子都悲愤欲绝地以为,这一株艳绝三峰的朵,已经倾心于翩翩公子何驰。
实际上呢?
只有李蓉儿自己知道,很多时候,周良在外门不屈不挠的形象,正在她心里不断地清晰加深着。
“这是因为恨,一定是因为恨,周良这个滚蛋,居然敢欺负馨兰,那就是我的仇人!”李蓉儿这么对自己说。
……
叮叮叮叮!
一连串刺目的火星爆开来,接着才是金属快撞击的声音破空传来。
纠缠闪烁了整整三炷香时间的两道翩若谪仙的优美身影,终于在这一瞬间分了开来。
何驰和周良两人对视,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对于彼此的欣赏。
长时间的剧烈争斗,让两个人的道家真气消耗中,呼吸都稍稍有些急促,何驰的道家真气修为,还在周良之上,达到了真人境第三层初阶,但是周良却胜在肉身力量更强,所以打了个平手。
如果战斗以这样的节奏继续下去,短时间之内,似乎永远都分不出胜负。
“继续比拼剑术,短时间之内没有办法分出胜负。”周良轻轻抖了抖因为四千多次高出剑而有些酸的手腕,非常认真地说道:“不如你直接认输吧。”
这话一出,顿时擂台周围一片惊呼议论之声。
一些来自于地峰的弟子们,已经大声叫骂周良过于嚣张。
谁知道擂台上的何驰,却并未丝毫的恼羞成怒,而是略微遗憾地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真的拱了拱手,转身认输,跳下了擂台。
这一幕,让擂台周围无数人瞠目结舌。
“怎么回事?生了什么?为什么何驰师兄突然认输了?”
“难道之前已经分出了胜负?可是我怎么没有看出来?”
“到底为什么?”
几乎所有人都没有看出来,势钧力敌的局面之下,何驰为什么会突然选择认输,难道这位精于算计布局的翩翩公子,已经计算出来,继续比斗下去,自己一定会输?
“人峰,周良胜出!”
裁判长老面无表情,大声地宣布了这场惊心动魄却又有点儿虎头蛇尾的剑术大比拼的最终胜负。
几乎所有人都没有看出来,势钧力敌的局面之下,何驰为什么会突然选择认输,难道这位精于算计布局的翩翩公子,已经计算出来,继续比斗下去,自己一定会输?
“人峰,周良胜出!”
裁判长老面无表情,大声地宣布了这场惊心动魄却又有点儿虎头蛇尾的剑术大比拼的最终胜负。㈧㈠中┡ 文网.
尽管大部分人都有点儿莫名其妙,但是人峰的弟子们,还是异常兴奋地欢呼雀跃了起来,迫不及待地跳上擂台,将周良围在中间,高高地举起,又一次抛向了天空。
……
“何驰为什么会突然认输?”
战斗狂徐天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还记得我是怎么败的吗?”张治敬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缓缓说道。
“哦?”徐天眼睛一亮,一道闪电在脑海之中闪过,顿时明白了什么。
……
“因为周良的道家真气吗?”
外围远处,脸色苍白的张馥喃喃自语。
不知道什么时候,张馥已经重返演武场,她身上的伤势并未完全好,却也可以独立行走了,看着何驰突然认输的样子,张馥低头,若有所思。
在她身边,刘客心和吴精卫两个心腹也因为张馥这句话,眼前一亮,想到了什么。
……
“哎,为什么要认输啊,难道你怕进入了四强,下一场比赛和我对上?”
罗胖看着面带微笑的何驰,一边大口嚼着红烧鸡腿,一边没心没肺地问道。
“因为周良说了,比拼剑术无法分出胜负,他要用另一种我无法破解的方式来战斗了。”何驰略带遗憾地道:“而目前我还想不出什么办法,来破解他接下来的攻势。”
“有什么是连你这个小诸葛都没有办法克制的吗?”罗胖兴奋了起来,迫不及待地道:“快告诉我,我以后就不用怕你了,哇哈哈!”
“告诉你也没有用,你能够掌握玄阴真气吗?”何驰撇了一眼胖子,不屑地道。
“啊?就因为这个?”胖子顿时如同漏了气的气球一样缩了回去。
“恩,周良之前和我比剑,一直没有释放他那可怕的道家真气,所以我们才能旗鼓相当,一旦他释放玄阴真气,那可怕的寒气,就算是不能瞬间将我击败,却也可以逐渐侵入我的体内,冻僵我的身体,让我的反应和动作都降低下来,再也难以抵挡他那闪电般无孔不入的快剑!”
何驰不无遗憾地解释道。
“这么说来,他的玄阴真气,岂不是天下无敌?”罗胖不甘心地啃着鸡腿。
何驰微微笑道:“那也未必,若是有火系的烈火真气或者阴阳真气中的炎阳真气,就可以相生相克,还有一些奇异的道家真气功法,亦可以抵御寒冬之气,遗憾的是,这几样我暂时一样都不具备。”
“也是哦,不过话说回来,何驰,你准备啥时候挖掘出自己的灵根呢?总不能一直压制着自己,一直拖下去吧?”胖子还是不依不挠地啃着鸡腿。
“还得等等,还没有准备好,我还没有把握,挖掘出最完美的灵根。”何驰握了握拳头,大声道:“不过,也不用太长时间了,下一次,我一定不会输给周良!”
一番激烈的角逐之后,四强终于全部都诞生。
6无双!
柳慕白!
周良!
罗胖!
这四个名字,深深地印刻在了每一个内门弟子的心目之中,成为了高不可攀的山峰一般的存在。
当然,罗胖是个例外,四进二的比赛,将没有轮空名额,这意味着罗胖将不得不面对6无双、柳慕白和周良这三大高手其中之一的挑战。
是骡子是马,罗胖必须拉出来溜溜了。
很多人都在咬牙切齿地等待着胖子被打回原形的一幕到来。
没办法,这个家伙好运气实在是太招人恨了。
……
由于今天比赛要全部结束,四强战比赛结束还没有多长时间,下一轮的比赛就紧锣密鼓地开始了。
对阵形势也很快就在第一擂台旁边的公告石碑上贴了出来。
柳慕白对决罗胖!
6无双对决周良!
天峰的两位高手,分别对上了来自于人峰和地峰的两大高手。
这样的对阵,倒是在很多人的意料之中。
短暂的休息,半决赛正式开始。
第一场是柳慕白和罗胖的比赛。
当交战的双方走上擂台,很多弟子们都已经在下面迫不及待地高呼叫嚷起来,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罗胖被打的落流水的样子了。
在很多弟子看来,这个胖子长的不如我英俊,不如我有气质,像是个肥猪一样,为什么他只打一场就可以进入四强?活该挨揍!
比赛在这样一边倒的“打倒胖子”的愤恨高呼声之中,宣布开始。
然后很快,这样的高呼就戛然而止。
当擂台周围的弟子们看到罗胖以和自己肥硕身躯不相称的灵巧和度,连续避开柳慕白的必杀剑招的时候,一阵阵不可遏止的倒吸冷气的声音瞬间响起。
“天啊,这个胖子不会是猴子转生的吧?”
所有人都惊叹于胖子的身法灵活。
当看到胖子以梦幻一般的脚步,间不容地避开了柳慕白昨日震飞了地峰第一人“陈雄”的那一招霸道剑法,大家都明白了,自己是小看了这死胖子。
原来这家伙竟然也是一个深藏不漏的主,别的不说,就凭这几下身法,只怕足以支撑他最起码走到七强了。
柳慕白在和张馥的战斗之中,受了不轻的伤,不过显然已经接受了某种治疗,此时已经完全恢复了,并未影响他的战斗力,依旧挥出了百分之百的实力。
一柄普通的长剑,在柳慕白的手中,绽放出了可怕的威力,劲气激荡在擂台之上,呼啸如风。
周围的内门弟子们只觉得一阵阵可怕犀利的劲风铺面,眼睛都快要睁不开,犹如刀割一般。
只有那大熊猫一般的胖子,在剑光之中跳来跳去,像是一叶小舢板一样,在狂风暴雨的大海上被惊涛怒澜不断地拍击,眼看着一次次就要被掀翻在无尽冰冷海水深渊之中,却又一次次惊险万分地化险为夷。
更让人哭笑不得的是,这个胖子一边躲避一边大呼小叫,像是一只怕死的肥硕母鸡一样,惊慌失措地奔逃,却总能脱险。
实在避不开的时候,胖子才会用手中的长剑抵挡一下。
每次抵挡,擂台上都会响起爆炸般的金属撞击之声。
胖子那一身肥肉,似乎都要随着这撞击之声狠狠地抖上一抖。
他的模样狼狈无比,但是手中的长剑却总能抵挡得住柳慕白的力量,始终坚持了下来。
转眼之间,这场比试,已经过去了足足一个时辰。
这下子,那些原先振臂高呼“打倒万恶的胖子”的弟子们,此时都老老实实当起了缩头乌龟,生怕被胖子记恨,回头秋后算账,这场比试,不论胖子是赢是输,都已经展现出了人一等的实力,不是他们能够惹得起。
甚至一些人,突然觉得胖子的身形有些可爱了。
柳慕白显然也没有想到,这个罗胖会这么滑不留手,一时之间,他有些老虎吃天,无法下口的感觉。
擂台上,身穿黄衫的胖子就像是一个圆滚滚的肉球,这贱人一边大呼小叫喊救命,一边在在剑光之中滚来滚去,看似惊险万分,实际上每一次都有惊无险。
他在身法方面的造诣,甚至过了内门“四杰”之中以身法度著称的那个书生气质的刘春波。
地峰的弟子们更是又惊又喜。
翩翩公子何驰折戟于“人峰剑侠”周良之手,让地峰的弟子们失望万分,原本以为一切到此为止了,罗胖参加四强争斗根本就是自取其辱,却没有想到,这个貌不惊人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胖子,竟然展现出了如此惊人的实力。
转眼之间,又是一个时辰过去了。
柳慕白的额头,终于也露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样持续的高强度战斗施压,对于道家真气的消耗非常剧烈。
而胖子更是狼狈万分,哇呀呀呀乱叫,一张小脸蛋吓得雪白,似是无比恐惧,但是却坚持了下来。
这场战斗,变成了一场消耗战!
转眼之间,又是一个时辰过去。
胖子依旧像是一头被逗急了的猴子一样上蹿下跳,狼狈万分,但是却始终留在了擂台上。
这个胖子的韧劲之强,居然还在以韧性著称的翩翩公子何驰之上,虽然狼狈,但是能够从柳慕白的那漫天剑光之中坚持这么长时间,却也彻底证明了其强大的实力。
柳慕白身上也是大汗淋漓。
他毕竟在之前和张馥的战斗之中,受了不轻的伤势,有所消耗,而胖子却是一路歇着进入四强的,可谓是以逸待劳,如果局势继续这样下去,胜利的一定是对手。
擂台下,一些头脑清楚的人,已经看出了一些胜负端倪。
“难道这个胖子,竟然真的要进入之中的决赛?”
很多人都觉得有点儿难以接受。
连周良也一阵阵匪夷所思,这个胖子实在是个奇葩,一边喊救命一边战斗的方式,也是他奇特的风格,看得出来,越是害怕,这个胖子就越是能够将实力挥到极致,躲避危险。
胜负的天枰,逐渐朝着胖子倾斜。
就在所有人都为柳慕白感到惋惜的时候,突然之间,谁也没有想到的意外变化,就在这个时候,令人瞠目结舌地出现了
胖子突然停止了闪避。
他以手中的长剑和柳慕白硬碰硬接了三招,然后趁机拉开了距离,手忙脚乱地摆手,大声道:“停!停!不打了,不打了,我的个妈呀,我不行了,你赢了,不打了,我要吃东西去了,这么久没吃东西了……”
说话之间,竟是直接跳下了擂台。
众人瞠目结合地看到,这死胖子犹如脱了缰的野狗一样,迫不及待地冲到选手休息区,从自己的包袱里泛出一只金黄酥脆、散着诱人香味的烤鸡,三两下撕开来,疯狂地朝着自己的嘴巴里塞去。
“你……”周良也忍不住一额头的黑线。
这是要闹哪样啊?
柳慕白愣愣地站在擂台上。
这个始终沉稳低调的内门“四杰”老二,显然也没有想到,自己最终竟然会以这种方式赢得最终的胜利,一双丹凤眼之中,流露着哭笑不得的神情。
短暂的沉寂之后,擂台周围顿时爆出一片哄笑之声。
地峰的弟子们一个个低下了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这个死胖子,真是个饭桶啊,居然在这个时候为了吃东西掉链子,这可是丢了整个地峰的脸啊,太丢人了,太无耻了!
“天峰,柳慕白胜!”
裁判长老大声地宣布了最终比试的胜负。
这场比试,无疑是内门大比开赛以来,最为奇葩的一场。
天峰的弟子们欢呼着迎下了柳慕白。
柳慕白的胜出,让天峰距离“天峰包揽内门前两名”的美好目标,又更近了一步。
至于6无双?
虽然周良也很强大,但是几乎没有人认为这位神秘莫测、具有王者之姿的内门“四杰”之会输。
因为6无双有着绝对的实力。
……
“下注了啊,下注了,内门大比,6无双对周良,距离比试开始还有一炷香的时间,买定离手啦啊……”
在演武场外围的一些隐蔽角落里,不断地传出这样的声音。
一些人暗中开设了赌局,将内门大比当做成为敛财的机会,这的确吸引了不少内门弟子乃至于真传弟子的参加,生意火爆。
当然,能够组织其这样赌局的庄家,至少也是心云宗的真传弟子,身份显赫,具有可信度。
众人纷纷下注时,钟声已经响起。
这场龙争虎斗,已经要开始了。
……
擂台上。
周良看着自己的对手,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窒息般的压力。
6无双无疑是他遭遇到的最为强大的对手,没有之一。
这个天才少年,有着王者之姿,隐隐给人一种龙虎随行、高贵威严的气度,他是名震三峰的内门“四杰”之,是天峰的骄傲所在,也是强大的化身。
擂台上。┡㈧ ㈠中 文Δ网. ⒈Zw.
周良看着自己的对手,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窒息般的压力。
6无双无疑是他遭遇到的最为强大的对手,没有之一。
这个天才少年,有着王者之姿,隐隐给人一种龙虎随行、高贵威严的气度,他是名震三峰的内门“四杰”之,是天峰的骄傲所在,也是强大的化身。
很少有人见过6无双全力以赴出手的样子。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6无双很强很强!
如果他不强,柳慕白怎么会甘心屈居内门“四杰”之二?那些桀骜不驯的其他内门“四杰”如梁宇非、徐天几人,又怎么会唯他马是瞻?
很多时候,当6无双站在对面,他的对手就感觉到了难以抵御的压力。
在这次内门大比之中,6无双一路走来,完全就是摧枯拉朽一般碾压对手,赢得最没有悬念,也最没有争议。
很多人天峰的弟子、6无双的仰慕者以及一些内门长老们,都坚定地认为,这一次内门大比,6无双无疑又是第一。
周良也很强。
在此之前,周良展现出了许多令人震惊的地方。
但是在大多数人的心目中,周良这种程度的强大,还不足以威胁到6无双。
此时,当6无双站在对面,周良终于体会到了之前每个对手在面对6无双时候的那种近乎于绝望的感觉,就仿佛是一个凡人面对这一座山,一只小鸟面对着一片海,无法攀越,无法飞渡。
这个男人,天生有一种气质,仿佛只要看一眼,就会让对手绝望。
“我要是你,就会主动认输。”6无双看着周良,平静地道:“不要心存任何侥幸,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这样的话,从6无双的嘴里说出来,丝毫不会让人觉得被侮辱或者是轻视,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周良微笑着道:“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6无双轻轻地摇头,道:“再给你一次机会,认输吧!我不想摧毁一个还在成长的天才的修真之心,我们之间的差距之大,出了你的想象范围,周良,你,还不具备挑战我的资格。”
“是吗?”周良轻轻将桃木剑握在手中:“照你这么说来,谁才有挑战你的资格呢?”
“三峰之中,也许只有一个人,也许没有人。”6无双看着周良的动作,微微摇头道:“看来你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么出招吧,我先让你三招,三招之中,如果你能让我移动一步,就算是我输了。”
好大的口气!
6无双的嚣张姿态,顿时引起了人峰的弟子们的一片骂声。
周良却没有在说什么,桃木剑竖在当胸,做了一个起手式,整个人的气势,瞬间为之一变,一缕缕寒气,无声无息地以周良为中心,释放了出来。
紧接着,仿佛是季节突然之间变换。
一缕缕白色的雾气开始围绕着周良的身躯运转,雾气之中,肉眼可见一滴滴水珠凝结成为晶莹剔透的雪,犹如精致的暗器,又犹如是白色的守护精灵一般,缓缓地围绕着周良的身躯运转。
这是周良目前掌握的最强大的玄阴真气的力量。
真人境第二层巅峰的实力。
桃木剑,在周良的手中微微震动,出一连串剑吟之声。
一抹晶莹璀璨的霜气,覆盖在了剑身。
这个时候的周良,彻底爆出了自己最强大的力量。
擂台十米之内的内门弟子们,浑身颤抖着远远躲开,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早就传说周良的玄阴真气十分霸道,但是却没有想到,会霸道到这种程度。
轰!
一股气势骤然爆。
整整六十枚精巧冰雪激射而出,在空中划出不同的弧度和轨迹,从四面八方运转着,将6无双笼罩在了其中。
擂台周围惊呼声一片。
道家真气凝结而成的冰雪碎片,不啻于精钢打造的暗器,漫天飞舞之势,的确非常惊人,一般真人境第二层弟子,遇到这样的奇异招式,只怕瞬间就会被弄得手忙脚乱。
“这种伎俩,或许能够干扰别人,对我,没用。”
6无双微笑,一抹紫色的毫光,在他身上一闪而逝。
那漫天激射而来的晶莹雪,就像是遭遇到了无与伦比的炽烈高温一般,瞬间融化,又蒸成为水汽,消失在虚空之中。
咻!
这个时候,周良的长剑,也到了。
他整个人跃起在空中,由于一道银色闪电,身体与地面几乎成为了平行线。
长剑如虹,银色寒气随着他的身体化作长龙狂飙,几乎是在6无双化解了雪冰晶袭击的瞬间,周良的剑,就到了6无双的额头前一寸处。
这一切,时间拿捏的分毫不差,都是之前他精心计算好的。
然而,6无双脸上并未有任何的惊讶之色。
他笑容依旧地抬手,深处双指,似缓实疾,手指在虚空中划出一串残影,然后间不容地夹住了那足以瞬间洞穿一面半米厚的岗岩石墙的桃木剑。
就像是轻轻抓住了一只调皮的小猫一样。
周良人在空中,手腕一颤,长剑再也难以向前递进半分。
攻击再次无效!
但是周良的眼眸却愈明亮,没有半分失望之色。
因为下一瞬间,玄阴真气骤然再度迸,一层银色的寒霜像是不可遏止的传染病一样,顺着剑尖向6无双手指、手掌、手腕、手臂乃至于肩膀蔓延覆盖而去。
“这就是你的极其少见的玄阴真气吗?”6无双嘴角轻扬:“也不过如此。”
说话之间,一缕紫色的微光从他的掌心弥漫开来。
这紫色道家真气不知道是什么灵根,不具有热量,中正威压,一如6无双本身给人的感觉一般,但是却在微微一闪的瞬间,犹如滚汤泼雪一般,瞬间就将凝固在自己手臂上的银色霜气彻底驱逐一空。
6无双的强大,真的让人绝望。
瞬却在这一间,周良的身体,在空中突然疯狂旋转。
桃木剑犹如巨大的钻头一样,瞬间爆出了巨大的力量,脱开了6无双的手指掌控,继续朝着他的额头闪电般入侵。
可怕的寒气,已经弥漫在了6无双的脸上。
擂台之下的内门弟子们都惊呼了起来,天峰的弟子们是因为震惊,而人峰的弟子们则是因为兴奋按照这样的局面下去,6无双将不得不移动脚步后退。
这样一来,他就算是输了。
周良这三招,环环相扣,布局精巧,充分将自身的实力挥到了淋漓尽致的地步,实在了太可怕了。
6无双的脸上,在这一瞬间,也露出了一丝诧异。
似乎对于周良的桃木剑,能够挣脱自己双指的掌握感到意外。
因为他已经看的清清楚楚,周良的真正修为只是真人境第二层巅峰而已,但是在刚才的一瞬间,从周良桃木剑上爆出来的实力,却达到了真人境第三层。
当然,对于6无双来说,仅仅是惊讶而已。
下一瞬间,他被震开的双指,在电光石火的瞬间回收,轻轻屈指一弹,不偏不倚正好弹在了周良的剑尖之上。
锵!
仿佛是两柄巨大攻城铁锤撞击在一起的可怕巨响声传出。
音波犹如有形之物,以擂台为中心,朝着四面疯狂逸散。
周良只觉得手心巨震,犹如捏住了一团岩浆一般,桃木剑再也握不住,脱手朝着天空飞出。
他整个人也被6无双这一弹之力,震得半边身躯麻,身不由己地倒飞了出去七八米,才勉强停止了脚步。
……
擂台下,不可抑制的惊呼声像是酝酿了千年的火山一般爆。
一些人禁不住跳了起来,难以想象,竟然会生这样峰回路转的一幕,在周良距离胜利还不足一毫米的时候,6无双展现出了如此强大的实力,瞬间就扭转了战局。
强大!
可怕!
这就是内门“四杰”之的天才的真正实力吗?
即便是屡屡创造了奇迹的周良,即便是设计了如此精妙连环三招的周良,也难以逼他移动一步?
人群中,秦霜、刘磐、张猛飞、关小羽、张馥以及人峰的所有人,都亲不自禁地惋惜惊呼,太可惜了,只差一点点,却是永远也难以逾越的鸿沟!
就连骄傲的小天鹅李蓉儿,也在这一瞬间惊呼出声。
谁都能听到这位艳绝三峰的少女声音里浓浓的惋惜和不甘之情,就连秦霜都极为意外地瞥了自己这个表妹一眼,心说你不是恨周良恨到牙齿痒痒吗?
人群外围。
一直关注着这场比赛的一双美丽眸子的主人,也微微地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可惜了,也许你以后还有挑战6无双的机会,但是,今天,你的起步比他晚太多,差的太远了,这种实力境界上的巨大差距,是招式和计算无法弥补的。”
观礼台上。
赵惟一和王天一露出了得意的大笑之声。
6无双表现的越出色越强大,就越是封死了周良的夺冠之路,不但赢了和宋处一之间的赌局,得到了半斤血精石,还能让平日里不可一世的燕归一吃瘪,实在是人生一大快事。
宋处一的确有点儿沉不住气了。
周良啊周良,你在搞什么,为什么不使用剑意?你之前不是已经捕捉到了剑意的雏形了吗?怎么会连逼6无双退一步都做不到?
倒是燕归一,一直无比平稳的样子,一张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
擂台上。
周良身形一闪,将临空落下来的桃木剑,接到了手中。
他的脸色,凝重了起来。
6无双的强大,简直越了自己最强攻击力的极限。
刚才那三招,的确是周良目前能够做到的最强大的攻击力,却连逼退对方一步都做不到。
周良在修真方面的缺点,再一次被暴露了出来根基不深,没有像是像是种子选手那样掌握一门可以匹配自身道家真气的功法。
阴阳镜像体虽然没有没有修炼的壁障,但是阴阳同修方面的先天限制的确严苛,想要在战斗之中突破太难,不然,拼一拼还能试试能不能在战斗中晋级呢!
难道今天,真的要认输了吗?
“小周良,你似乎遇到了麻烦呢!”脑海中传来阴阳老人调笑的声音:“对面这个一脸臭屁的装逼小子,虽然在老夫的眼里不值一提,但是对于现在的你来说,几乎不可能战胜。”
阴阳老人的话,几乎宣判了周良获胜的死刑:“不如认输吧,打到这个份上,也不丢人。等到以后阴阳镜像体大成,可以再打回来嘛!”
“前辈,风凉话说够了吧,不如提点儿有用的建议吧!”周良苦笑,缓缓地运转功法,清除自己右手臂和身躯的麻痹之感,一边在脑海之中询问道:“比如说,能不能现在传授给我一些厉害剑法或者是功法什么的,先解决掉眼前的麻烦。”
“恐怕不行,我倒是知道那么一两样强大的功法,但是以你目前的道家真气境界,根本无法催动。”阴阳老人摇了摇头,道:“而且,我知道的那些东西,并不是最适合阴阳镜像体修炼。现在你能做的,似乎只能是认输呢!”
认输吗?
周良不甘心地握紧剑柄。
真讨厌输的感觉啊!
自己似乎还从来没有面对强敌认输过啊!
不行,这是第一次,不能做一个失败者!
一定、绝对、千万、纵死,也不可以认输!
周良的眼眸之中,重又燃起了熊熊斗志,他脸上凝重的表情,在这一瞬间,突然又消失了!
对面,6无双显然注意到了周良的表情变化,微微摇头道:“怎么?还不认输吗?周良,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如果你继续执迷不悟的话,那今天,你将遭受一场永生难忘的……惨败!”
“是吗?我已经有点儿迫不及待了呢,来吧!”周良舔了舔嘴唇,眼眸之中燃烧着疯狂的斗志。
这一瞬间的周良,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柄锋利的长剑一般,尽管有可能不敌对手,却宁折不弯。
周良,有周良的骄傲。
似乎是被周良眼眸之中那种疯狂燃烧的斗志灼伤,6无双眼眸深处一阵恍惚,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人、什么事。
这一瞬间的周良,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柄锋利的长剑一般,尽管有可能不敌对手,却宁折不弯。㈧㈠中┡文网.ん⒈Zw.
周良,有周良的骄傲。
似乎是被周良眼眸之中那种疯狂燃烧的斗志灼伤,6无双眼眸深处一阵恍惚,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人、什么事。
然后他抬头看着远方的天空,似是陷入了回忆之中,半晌之后,6无双的表情骤然变得凌厉起来,认真地点点头,道:“还是三招,这次换我进攻,如果你能接住我三招,就算你赢了。”
说完,他轻轻拔出了悬在腰间的长剑。
剑刃明亮,犹如一道匹练银河骤然出现在擂台之上,冷气森森。
擂台之下,柳慕白等内门“四杰”的脸色变了,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看到大师兄拔剑,终于要动用全部力量了吗?到底之前周良的话,让大师兄想起了什么,会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
而其他人也是一阵阵惊呼。
这是所有人第一次看到,6无双在内门大比之中拔剑。
人群中,被簇拥在最中心的美少女李蓉儿的心,骤然悬了起来,像是被什么抓住一样不安。
6无双没有拔剑的时候,周良已经非常吃力了,如果6无双爆真正的力量,周良还能坚持吗?也许他会受伤,这个笨蛋蠢货,干嘛不认输算了?
擂台上。
6无双横剑当胸,骈指一抹,一层淡淡犹如火焰一般的紫色光焰,附着在了剑身之上。
“第一剑!”
话音未落。
6无双身形已经犹如鬼魅一般来到了周良的身前,紫色火焰燃烧的长剑,没有丝毫的哨,化作一道寒星,迎着周良的面门爆射,犹如由攻城巨射出的巨型箭一般。
咻!
空气被他的长剑极飞射而撕裂,这个时候才出刺目的尖啸之声。
飚起的劲风,似乎要梨开擂台的青石地面。
快!
这一剑快到了极点。
和这一剑相比,周良之前的出剑,还根本算不上是快剑。
这是越真人境第三层巅峰的修为,澎湃无比的道家真气的催动之下,6无双的剑,快到了极点,根本不是普通真人境第三层弟子所能抵挡,何况是真人境第二层的周良呢?
周良只觉得犹如一股小型的龙卷风迎面而来,青色道袍和长,瞬间向后飘扬起来。
“抵挡不住!不可抵挡……太快了,躲不开,根本躲不开!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该怎么办?”
在这一瞬间,周良的脑海之中闪烁过无数个念头,却根本捕捉不到一丝一毫的灵感,面对着6无双这样直接、霸道、毁灭般的一剑,周良找不到丝毫破解的方式。
危急时刻,周良的身躯,先于他的思维一步,做出了选择。
桃木剑嗡嗡嗡震颤,随着周良的手腕转动,在空中划出了一道道诡异莫名的弧线,犹如流星璀璨,犹如夜莺飞舞,在他的身前,洒下一道道剑网。
叮叮叮叮!
下一瞬间,两把剑以肉眼难辨的度,疯狂地撞击在一起,传出金属脆鸣之声。
空中骤然爆开一蓬蓬稍纵即逝的火星。
6无双的长剑,在这样的火星之中,一点点地逼近周良的眉心。
整个过程就像是慢动作回放,奇迹也一点点地在这个过程之中出现那霸道无匹的一剑,每突破一层周良洒下的剑网,度就会慢上一分,这一剑的气势,也就会消弱一分。
就像是一个孜孜不倦的远行者一样,仍他如何坚持前行,却始终到不了看似就在眼前的天涯。
望断天涯!
一抹亮光,在周良的脑海之中骤然闪过。
自己下意识地施展出来的这一招,正是昨夜在绝峰之巅,那位神秘人传授给自己的上古剑法之一的望断天涯,号称防守的究极之招。
原本这一式之中,蕴含着无穷的奥妙,以周良那妖孽般的悟性,耗费了整整的时光,也未曾将其参透。
之前在救张馥的过程之中,周良试图完成这一招,可惜每每只能完成不到一半的剑式,只是稍稍抵挡下了柳慕白那野兽一般的追击,却也被震下了擂台。
所以在面对6无双的时候,周良也没有想过施展出这一招。
却不想在潜意识的催动之下,自己的身体,做出了最佳选择。
处于极度重压之下,周良的脑海一片空白,整个人处于一种空灵状态,竟然鬼使神差地将这一招繁杂深奥无比的剑式,完成达到了七成以上。
虽然仅仅是七成火候,但是却也足以抵御住6无双这毁灭般的一剑了。
难怪神秘人那么自信,敢扬言这一招剑式,就算是整个心云宗之中,也没有几个人能够破解开来。
对面,6无双的脸上,再一次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他的瞳孔之中倒映出了周良桃木剑在空中洒下的一层层剑网,最终这些倒影又全部化作了惊讶汇聚在他的脸上。
这是什么剑式?这是什么剑法?好奇怪的力量,居然……居然以真人境第二层实力,抵挡住了自己越真人境第三层巅峰的一剑?难道周良隐藏了实力?
蹬蹬蹬!
周良一连退出七八步,这才停住了后退的脚步。
“我挡住了6无双这一剑?”
周良整个人从空灵状态之中退出来,稍一思考,就明白之前生了什么事情。
而对面,6无双并未追击。
他脸上的惊容此时已经消失无踪,再一次换上了平静之态,提着兀自闪烁着紫色光焰的长剑,一步一步地逼近:“你可真的给我了惊喜,可惜,到此为止了。”
……
直到这个时候,擂台周围的人,才明白生了什么事情。
天峰弟子的震惊和人峰弟子的欢呼同一时间响起,这场比试实在是给了太多意料不到的转折,当6无双爆出越真人境第三层巅峰实力的时候,很多人心中,已经第一时间为这场比试画上了句号,宣判了周良的失败。
却没有想到,最后关头,周良竟然施展出了一式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匪夷所思的剑法,逆转了绝境。
张猛飞、关小羽等人当场就跳了起来,和他们同时跳起来的还有美少女李蓉儿。
远处观战的张馥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神态。
再远处,那一双美丽眸子的主人,无暇的容颜上也露出了一丝惊喜:“这样的剑法……原来你还另有机缘呢,这么说来,你终于握到了一丝胜利的曙光?”
管理台上,在一众大佬们惊讶的议论声之中,赵惟一和王天一的神色尴尬了起来,宋处一则是毫不客气地哈哈大笑,燕归一虽然依旧眯着眼睛,但是嘴角却翘起了一丝柔软的弧度。
这些人都是真正的高手,目光何等毒辣,自然看得出来,刚才周良骤然施展的剑式有多么的惊艳。
单单是这一剑,就足以为周良争取到这场比赛的胜机。
……
“第二剑。”
6无双身上涌起淡紫色的光焰,紫色的雾气呈环状向四周扩散开来,他的气势无止尽地攀升,转眼就越了真人境第四层中段,一步踏出,手中的长剑再起。
所有人都眯住了眼睛。
因为6无双的长剑,在这一瞬间,绽放出了刺目的光彩,犹如一轮紫色的小太阳一般,一柄剑在他的手中幻化成了两柄、三柄、四柄……十柄!
这是极为诡异的一幕!
6无双的剑,犹如斩碎了光线一般,让人的视线视觉变得破碎,根本无法捕捉到那最致命的剑影。
……
“心生幻影剑!”
外围人群中的张馥震惊万分,忍不住惊呼出声。
她来历神秘,家学极为渊博,一眼就认出,6无双施展的这一手剑法,正是心云宗中赫赫有名的黄阶极品功法心生幻影剑。
这一门剑法的原本储藏在心云宗的剑阁之中,是心云宗的六百八十九种独门剑术之一。
在黄阶功法之中,心生幻影剑绝对算得上是极品,其威力甚至可以媲美玄阶下品,对于普通的内门弟子来说,只有拿到极高的门派贡献点,或者是极为特殊的原因,才能学到。
6无双是怎么学到这一门功法剑技的?
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同一时刻,观礼台上,许多知晓这门剑技来历的人,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
锵!
长剑被掷出,犹如一道长虹,狠狠地插在一号擂台的地面上,穿透了那炼器师加持的岩石,近乎没柄,兀自嗡嗡嗡震颤。
“你赢了,我破不开你这一式剑法。”将长剑掷出,6无双看着周良,淡淡地道。
周良惊讶地看着对手。
三剑之约,还有最后一剑。
想不到在这个时候,6无双竟然主动认输。
前一刻,这位内门“四杰”第一人施展出来的心生幻影剑,威力惊人,连续突破了周良望断天涯二十一层剑网,将周良逼退了十多步。
但是,心生幻影剑最终还是未能彻底破解望断天涯。
“我暂时想不出,还有什么剑法,能够破开你这一古怪剑式,所以,这场比试,你赢了。”6无双脸上未见丝毫的颓废,神色平静地道:“不过,我们的三剑之约,依然有效,还剩下的这一剑,暂且延后,总有一天,我会找到破解的办法,用这最后一剑,彻底击败你!”
说实话,这一刻,就连周良,也有点儿被眼前这个王者之姿的天才折服了。
这份气度,这份从容,这份骄傲,根本不是别人想要模仿就能模仿出来的。
对于6无双来说,内门大比第一,似乎并不足以让他如其他内门弟子一般狂热。
周良点点头:“好,还有一剑,我等着你。”
6无双点点头,身形一闪,身姿曼妙,犹如一只无拘无束的飞鸟一般,直接跃下了擂台,在众人一片喧哗之中,逐渐远去,消失在远处。
就连裁判长老也愣了半晌,这才迟疑地大声宣布:“人峰,周良胜!”
“乌拉!”
“周师兄太棒了!”
“万岁!周师兄万岁!人峰万岁!”
擂台下顿时欢呼声一片,人峰的弟子们难以遏制心中的兴奋激动,疯狂地欢呼呐喊了起来,这场比试过程曲折,让他们一度以为周良必输无疑,虽知道最终他们敬爱的周师兄还是创造了奇迹,成为了最后的胜利者。
天峰的弟子们则表情有些复杂。
由两位天峰高手会师内门大比决赛的梦碎了。
虽然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若是论道家真气境界和对敌战斗力,周良远不如6无双,但是他们也必须承认,周良最后时候连续两次封堵了6无双攻击的那一式剑法,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换做是任何人,哪怕是比6无双实力更高,也无法破解周良这一式防守剑法。
这也是实力的体现。
而周良进入决赛,倒也算是实至名归。
而6无双,他实在是太骄傲了,骄傲到如果不能按照自己想的那样击败周良,他宁可认输!
两个天才的对撞,最终,幸运者胜出。
……
距离天黑,还有不到三个时辰的时间。
红色的太阳,悬在西边的山峦群峰之上,散着最后的热量,再过不到一个多月的时间,短暂的秋天结束,大燕修真国大地将会快进入漫长酷寒的冬季,那个时候,可就没有这么温暖的阳光了。
演武场上,这个时候聚集的人群人数,已经达到了一日里的最巅峰。
在外围,一些结束了当天杂役工作的杂役弟子们,也开始出现,遥遥地关注着那搞到的中间第一擂台,因为他们听说,一位同样出身于外门、差点就沦为杂役弟子的天才少年,一路惊才绝艳,击败了各路对手,最终进入了内门弟子内门大比的决赛。
这还是无数年以来第一次。
虽然他们之中,有人并不认识周良,但是却也感到振奋和骄傲。
他们能做的,就是站在这里远远地看一眼,用这种卑微的方式,来为这个出身同样卑微的少年加油助威。
人群中就有周良的老乡杜小二和他的父母。
虽然他们之中,有人并不认识周良,但是却也感到振奋和骄傲。㈧㈠.%⒈Zw.
他们能做的,就是站在这里远远地看一眼,用这种卑微的方式,来为这个出身同样卑微的少年加油助威。
人群中就有周良的老乡杜小二和他的父母。
杜小二,算是和周良来自一个地方,因为他也是来自于玉华山下的大牛村,只不过比周良晚一年上山,不过现在却是一个杂役弟子。
“这个小周良,以前在外门的时候,也没见有多厉害,甚至差点沦落成杂役弟子,却没想到突然开窍,竟然晋升内门,而且成为了闯进内门大比决赛的天才!”杜小二的父亲杜铁柱不可思议地道。
“周师兄天纵奇才,三年不鸣,一鸣惊人。”杜小二道:“不过,爹,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也会成为周师兄那样的高手,到时候就可以得到门派的赏赐,让您和母亲脱离杂役身份,到外门去过好日子。”
“好,好……”杜铁柱欣慰地道。
“对了,你曾经没少找小周良的麻烦,他现在成了大红人,不会反过来为难你吧?”杜铁柱有些担心地道。
杜小二轻松地笑笑,道:“爹,您放心啦,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周师兄宽容大度,极为谦和,如今不仅是人峰,三峰所有内门弟子,大部分人都在赞叹他的为人,我不久前还向他讨教过一些修炼难题,他都一一为我解答了。”
“你小子啊,要记住小周良的好,人家是终究要翱翔九天的神龙,你呀,只要不成虫,老爹我就放心多了。”
“知道啦,爹,哪有你这么说自己儿子的嘛,我就算不成龙,也要成一条蛟!嘿嘿!”
同样的对话,在这些卑微地站在外围的杂役弟子人群中传播,他们许多人认识周良,有人回忆以前周良的趣事,也有人羡慕无比,他们的心情都万分一致,那就是希望在即将开始的决赛之中,周良可以一举夺冠。
……
“哇哈哈,了了,张猛飞,咱们了……”
关小羽拉着张猛飞,狂笑着朝之前投注的那个摊子狂奔,周良逆转胜出,高额的赔率,让关小羽投下去的那一万两黄金,瞬间变成了八万两,这简直就是暴富,天下哪有这么高额的投资回报。
张猛飞也乐的快要合不拢嘴了。
两人在一片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注视之下,在庄家欲哭无泪的哀怨中,飞快地兑换了金票,大摇大摆地离开。
“哈哈。一万赚八万,我两万,你两万,周师兄四万,嘿嘿,这回我们真的了,这些钱,可以为我们收购大量的灵药灵草,让我们在修炼之路上事半功倍,哇哈哈哈!”
关小羽嘴角都快要咧道耳朵根子上去了。
“好,算我欠你一个大人情,老子有恩必报,你以后就是我兄弟了。”张猛飞郑重地道。
关小羽锤了张猛飞一拳,嘿嘿笑道:“这才对嘛,咱们早就是兄弟了,走,去给周师兄加油,决赛就要开始了。”
……
心云榜大赛内门大比的第一人,将在周良和柳慕白之间对决产生。
这一战,可谓是四方云动,吸引了万众关注。
比赛还未开始,观礼台上就已经严重员了,一些原本对于内门弟子之间较量没有什么兴趣的真传弟子,也纷纷赶来,要看看最终的决赛。
尤其是之前周良展现出来的那一式惊艳绝伦的剑法,传了开去,吸引了无数人前来观摩,想要参透一二。
三位炼器师正在最后抓紧时间修复被之前战斗弄得破损的擂台,检查各种装置,在岩石上篆刻各种玄奥的符文,增强岩石的强度和硬度,确保决赛能够顺利进行。
第一擂台周围,人山人海,喧哗无比,都在议论预测着最终的胜负。
“我看周师兄必胜无疑,连6无双都认输了,柳慕白在内门四杰之中排名第二,难道他还能比6无双强?”
“这可未必,6无双认输,是因为一开始他把话说的太满了,要是没有三剑之约,6无双实力强横,可以活生生地将周良从擂台上震下去。”
“可别忘了周师兄最后展现的那一式诡异剑法。”
“柳慕白身体里,潜藏着一股可怕的力量,一旦他激这种力量,结局很难料呢!”
人群议论纷纷,比试进行到了这里,已经到了最后的,大家都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最终击败所有对手,集万千荣耀于一身,高高站在内门第一宝座上,接受所有人顶礼膜拜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选手休息区,周良和柳慕白都在其中。
人峰的代表们围着周良,而天峰内门“四杰”的兄弟们则围着柳慕白,为一炷香之后的比赛,做着最后的准备,气氛已经到了剑拔张的炽烈程度。
柳慕白之前在和张馥以及罗胖的战斗之中,损耗不小,正在争分夺秒地恢复,不过,他休息的时间,要比周良长,而周良在和6无双的战斗中消耗一般,从这一方面来说,双方处境差不多。
关小羽和张猛飞一左一右帮助周良按摩,松弛肌肉。
周良则在闭目眼神。
按理来说,过了6无双这一关,周良基本上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周良的那种直觉,却一点儿也轻松不起来,柳慕白体内隐藏着的那股力量,令人心惊。
记得与6无双一战的时候,6无双曾言,如果内门弟子之中真的有人能打败他,那就只有一个人。
周良怀疑,这个人,就是柳慕白。
名动三峰柳慕白,谜一样的少年。
走到这一步了,周良当然想要再进一步,夺取最终的冠军,获得那宝贵的进入心云宗道藏阁二层之中挑选一门功法的机会。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就过去。
裁判长老的声音,在休息区响起。
最终的决赛,到来了。
修葺一新的一号擂台在夕阳的照射之下,散着无穷的美丽,光辉闪闪,就像是一座丰碑、一座王座一般,等待着最后一位胜利者,独立其上,享受那独一无二的荣耀。
万众瞩目和山呼海啸一般的呐喊声之中,周良和柳慕白走上了擂台。
作为这一届内门弟子的人气王,周良的支持者们在声势上,显然更加占据优势,侧耳倾听,高呼着周良名字的声音,占据了大多数。
事实上,在周良幸运地过了6无双这一关之后,看好的他的人已经越来越多。
“嗡……”
战斗的钟声响起。
刺耳的呐喊声,令人血脉喷张热血沸腾。
两位最终的天才少年,在距离十米的时候,停了下来,打量着对方。
“放手一战吧,周良。”柳慕白丹凤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战意:“天峰不会败,四杰也有自己的骄傲,今天,我不是在为自己而战,所以,我会毫不犹豫地动用那禁忌的力量。”
“是那击伤了张馥师姐的力量吗?”周良将桃木剑擎在手中,微笑道:“你有你们的骄傲,我也有我的信念,人峰,绝对不比天峰差,而你之所以击败张馥师姐,只不过是你侥幸走运而已。”
“谁走运,很快就会知道了。”一丝血色,已经开始在柳慕白的眸子里涌上。
和之前每一次动用这种力量时候一样,记忆和思维能力,开始从柳慕白的身体里面缓慢消失,前所未有的暴虐杀意涌上心头,在最后的意识之中,柳慕白朝着擂台下的兄弟们看去,看到了他们关注的目光,还有6无双那看似平静,实则难掩关切的表情。
只有柳慕白才清楚地知道,6无双为什么会那么轻易放弃之前的半决赛,为什么并不将内门大比第一人的荣耀放在心上。
因为他坚信,柳慕白会赢得最终的冠军。
也因为,他不想在这样一个擂台上,和自己最亲密的兄弟拔剑相向。
内门“四杰”亲如一体,不管是谁,最终夺冠,都将是“四杰”的荣耀,是共同的荣耀。
“为了兄弟们,我将动用那禁忌的力量,周良,准备好接受失败吧!”
柳慕白仰天怒吼,他整个人在这一瞬间,浑身都缭绕着黄中带红的光焰,赤红色可怕的光焰,终于彻底弥漫了他的双眸,一缕缕气焰化作环状光圈劲气,不断地向四周辐射弥漫开来,极为骇人。
电光石火的下一瞬间,他像是一头了狂的猛兽,朝着周良席卷而至。
……
“这是……”人群中的张馥,目光骤然紧缩。
柳慕白的状态无比奇怪,给人的气息,犹如一头狂的妖魔,有像极了传说之中开启了血脉体质的先天道体,但是很显然,先天道体不会在这种状态下丧失控制力和理智,到底是怎么回事?
“越三层巅峰的力量……这就是门派高层传讯下来,要我们关注的那个血脉少年吗?但是他的状态,有些糟糕呢!”赵惟一疑惑地看向王天一。
王天一摇摇头。
这内门弟子之中,有很多来历非常显赫神秘的弟子,据说早早就被门派高度重视,关于这些人的详细信息,也成为了门派的机密,他和赵惟一两人,虽说是真传弟子之中的佼佼者,但是却还没有资格知道这些。
估计就算是核心真传身份的燕归一,知道的事情,也不比自己两人多多少吧!
观礼台上的其他大佬们,更是震惊万分。
心云宗人丁兴旺啊,这场内门弟子之间的决赛,激烈程度,远他们的想象,如果让这些小家伙们成长起来,只怕日后的心云宗,或许可以再进一头,和大燕修真国第一门派“五庄观”鼎足而立呢!
……
“来吧!痛快一战吧!”
周良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燃起了熊熊斗志。
他整个人像是一头上古蛮兽一般,轰隆隆地狂奔,每一步踩在地面上,给人的感觉都像是要踩塌擂台一般,漫天的风雪寒气缭绕着他,朝着对面柳慕白化身的狂兽对撞而去。
直到这个时候,观战的人们才记起,在和地峰于正一战之中,周良展现出来的强大肉身力量。
也直到这个时候,人们才意识到,周良,并非是一个剑术惊人的柔弱少年,他的肉身力量,也无比的强大啊!
轰!
轰轰轰轰轰轰!
惊人的撞击之声,不断地从擂台中心传出来。
在那股神秘红色力量的包裹之下,柳慕白的双手坚硬如同钢铁一般,在空中闪电般挥动,准确地封堵了周良的长剑,强横的力量对撞,还有最原始的肢体撞击,战斗在一瞬间,就进入到了令人瞠目结舌的。
咻!
一蓬血在空中绽放。
衣衫破碎的声音之中,周良的左胸留下了三条殷红的血痕,结实的肌肉裸露出来,青色道袍翩飞,犹如带血的蝴蝶。
擂台下传来了一片难以遏制的惊呼声。
受伤了!
一开始就受伤了?
柳慕白体内的到底是什么力量,会什么会如此之强?
人们开始担心周良。
而周良却任凭自己的鲜血流淌飞溅,没有任何后退的打算。
辗转挪身,桃木剑如电,流星蝴蝶剑催到了极致,瞬息之间,还了六剑。
剑影如电芒,终于还是成功地在疯了狂的柳慕白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与此同时,周良的上臂部位,再次血飙现,被对手的利爪犁开一道印痕。
以伤换伤。
周良身上已经出现了两处伤势,但是却怡然不惧,斗志十足地哈哈大笑。
他没有使用望断天涯。
他不想养成自己对于这一招无解防守剑式的依赖,在这样的同门弟子大比之中,并非是生死相拼,所以周良需要用最激烈的战斗,来积累自己的实战经验,弥补自己的短板。
化身为狂兽的柳慕白,在神秘力量的催动之下,实力达到了真人境第四层,出了内门弟子的平均水准数倍,也出了周良太多。
不过,他的理智和判断也被这神秘力量干扰,只剩下战斗的本能,所以周良还能与其纠缠一阵。
化身为狂兽的柳慕白,在神秘力量的催动之下,实力达到了真人境第四层,出了内门弟子的平均水准数倍,也出了周良太多。㈧㈠ . ⒈Zw.
不过,他的理智和判断也被这神秘力量干扰,只剩下战斗的本能,所以周良还能与其纠缠一阵。
咻咻咻!
叮叮叮!
轰轰轰轰!
桃木剑划破虚空呼啸的声音,利爪和剑刃撞击的声音,拳拳入肉的击打声音……各种令人心惊肉跳的声音连绵不绝地从擂台中间传出来,如同一曲暴风雨一般的交响乐。
而伴随着这曲急骤交响乐的,还有飞溅的血。
周良不断被对手击中,在躯体上留下一道道血痕,甚至被击得倒退出去。
但是每一次他都会在第一时间回冲出去,手中的桃木剑,结合着可怕的寒气,总要在柳慕白的身躯上留下一点点的印记,这才甘心。
疯狂!
苦战!
彻底的疯狂!
无尽的苦战!
在明显实力不如对手的情况之下,周良仿佛也陷入了疯狂,身上的伤口一道道地增加,却都被他以玄阴寒气冻结,如同一位永不疲倦的战士一般,奋不顾身地起冲锋。
周围的呐喊助威之声,已经早就消失。
每个人都瞠目结舌地看着擂台上这场惨烈的比赛。
自从内门大比开始以来,周良所参加的每一场比赛,都会有一种都东西让人产生感动,而这一场比赛,周良展现出了的东西,叫做斗志和不屈服。
那飞溅的血,就像是一朵朵燃烧的火焰一般。
在这样好强度的战斗之下,就连彻底被那神秘力量主宰,失去了神智的柳慕白,渐渐都感觉到了疲倦和消耗,胸膛开始剧烈地喘息。
砰!
周良被一爪击在了前胸,口喷鲜血飞了出去。
不过在飞出去的瞬间,他的桃木剑,也几乎削断了柳慕白的一根手指。
战斗,暂时停止。
柳慕白眼眸之中的血光依旧,不过似乎多了一点点的疑惑,躯体能能地感觉到了自己体力的流逝,这是以前每一次处于这种状态的时候,绝对无法感受到的奇怪状况。
他浑身多了大大小小二十多个伤口,不过紧绷如同钢铁一般的肌肉,锁住了血管,没有鲜血沁出来。
对面,周良的修长的身躯,犹如标一般屹立在擂台上。
只是相比较柳慕白,他的情况更惨,一袭青色道袍已经彻底破碎,全身上下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口,都沁出了鲜血,却被他以玄阴寒气封住了伤口,以免失血过多失去战斗力,远远看去,就像是披了一层银中透红的战甲一般。
这个时候,众人才现周良身上的伤口居然有这么多,禁不住出了难以遏制的惊呼。
“天啊,只怕有一百多个伤口……”
“右腰上的那条伤口,差点儿撕破了腑脏!太可怕了!”
“都这样了,还要战斗吗?”
“再战下去,会死人的!”
“裁判长老为什么不制止这样的比赛,太血腥了,太野蛮了,这是比试,不是角斗!”
“为什么,周良师兄他为什么不施展那一式剑术?柳慕白一定无法突破那一式剑术的,他就不用受这么严重的伤了!”
那些仰慕周良的女弟子们,有些已经眼中噙着晶莹的泪儿,不忍看到这位大众如此凄惨的模样,更有甚者高呼周良的名字,劝他放弃算了。
“我是来战斗的,不是来表演的,战斗,怎么能不见血?不经历暴风雨,怎么见彩虹?想要成为高手,就必须经历血与火的洗礼,心云宗的弟子,就不应该怕受伤!”
周良掷地有声的话,像是在回答台下弟子们的疑问。
当他决定不施展望断天涯的时候,就已经料到,如有这样艰苦的局面。
但是,他无悔!
就算是被击下擂台,也无悔!
而且,要赢,也要赢得漂亮!
6无双的骄傲,也刺痛了周良的骄傲。
周良黑飞舞,豪迈无双,哈哈大笑,反手撕下了粘在身上的破碎青色道袍,光着上身。
健硕的流线型肌肉在夕阳最后一丝余晖之中,显露着无与伦比的视觉冲力和雕塑一般的美感,而那大大小小沁着鲜血的伤疤,更是增添了这种视觉震撼力。
……
男弟子们则呆呆地看着周良。
周良说话、撕衣的这一瞬间,有一种东西狠狠地撞击着他们的胸膛,点燃了他们的热血。
是啊,我们来心云宗,是要变成高手的,而不是来玩耍的!
想要成为高手,就必须经历血与火的洗礼!
不经历暴风雨,怎么见彩虹?
这些话,是入宗之前、入宗之后乃至于这几天时间里,每个人都停了无数遍,也悄悄对自己说了无数遍的话,但是此刻,从满身伤疤、死战不去的周良的口中说出来,却彻底的震动了他们,让他们开始重新审视自己!
这些内门弟子,他们之前被各自的家族保护的很好,从未经历过如此残酷的一面,也未意识到,进入心云宗,他们还将面临这更加残酷的淘汰和挑选机制。
今天这一幕,算是给他们上了第一课。
人群中,张馥有些呆滞地看着那个修长健硕流血的身躯,这个野心勃勃的少女,眸子深处闪过了一丝从未有过的色彩,一闪而逝。
秦霜、刘磐、赵紫龙、何驰、罗胖以及那些败在周良手中的各峰选手中,在这一瞬间产生的念头,只有一个我不如周良!
美少女李蓉儿像是被雷击了一样呆呆地站在原地,周良那种热血男儿的轻狂,让得她的一颗芳心如小鹿一般乱撞。
天峰“四杰”的兄弟们突然有点儿担心柳慕白会遇到麻烦,而6无双眼眸之中也多了一份别样的色彩!
更远处,那个只有在周良比赛时候才出现的风华绝代的倩影,一双美丽的眸子,注视着周良光着的上半身躯,释放出了柔和的光芒,有那么几次,她都想要冲出去帮助周良,理智却又让她克制了下来。
……
周良将破碎的染血道袍,全部都缠在了自己的腰间。
身上无数细碎的伤口,让他的体力在飞地流逝。
幸好“阴阳镜像体”本就是强悍无比的血脉体质,虽然还未彻底开启,但是在肉身强度方面,周良却已经堪堪媲美真人境第三层,而且他惊讶地现,自己肉身的恢复能力,也非常,一些浅一点的伤口,这个时候已经恢复的只剩下一条淡淡的红线。
这场战斗,无疑是周良面对过的最为艰苦的战斗。
与6无双的战斗充满了写意,而这场战斗,则是赤果果的残酷!
不过,也因为如此,周良获益颇丰。
不管他的剑术天赋有多么妖孽,但是真正的绝世剑客,都是从战斗之中积累和升华出来的,经过与狂化之后的柳慕白的战斗,周良对于剑的理解,对于战斗节奏的把握,对于战斗直觉的提升,都以飞一般的度增长着!
而且,他对于体内玄阴真气的操控和理解,也在迅加深。
“来吧,再战吧!”
周良运转道家真气,一头黑在夜风之中狂舞,大踏步地主动出击,豪迈无双。
柳慕白的躯体感受到了威胁,本能地怒吼,双目之中赤红色的光焰爆射,揉身迎上。
比之前更加残酷残忍的比赛,再一次上演。
鲜血飞溅,怒吼连连!
剑光犹如长虹,呼啸破空。
肢体利爪犹如战锤斧钺,重重撞击。
鲜血终于破开了寒气的封锁,从伤口里流出来,顺着周良的手臂手腕手掌,流到了那泥垢斑斑的长剑上,一点点一点点地弥漫在桃木剑那斑驳的泥垢之中,让这把破木剑一样的长剑,变得更加鲜红。
桃木剑,弥漫着鲜血。
鲜血,又随着长剑的舞动,挥洒在了长空。
周良已经沉浸在了疯狂的战斗之中。
以至于他都没有现,随着自己的鲜血浸透,手中破木剑一样的桃木剑,正在进行着某种惊人的蜕变。
一块块存在了千年一般的泥垢,仿佛是被鲜血渗透融化了一般,从斑驳的剑身脱落开来,飞舞到了空中。
擂台周围的人也没有注意到这诡异的一幕,他们都以为那是周良的鲜血在飞溅。
战斗,还在疯狂地持续。
周良已经彻底激了自己的潜能。
玄阴真气的肆虐,让整个擂台表面上布满了手指粗的冰层,光滑无比,而那刺骨的寒气,以擂台为中心,仿佛是要冻结一切一般。
渐渐地,被神秘力量支配着狂化了的柳慕白,度和力量,都不像是一开始那么快了。
因为冰层覆盖的地面让他的高移动变得艰难了起来,好几次差点儿滑倒,而那无孔不入的寒气,随着他身上伤口的逐渐增多,顺着伤口缝隙,一点一点地侵入到了他的躯体之中,让这拥有着恐怖力量的躯体机能,也开始变得迟钝了起来。
柳慕白那已经不被理智所支配的眸子,疑惑之色越来越严重。
这是身体的本能在疑惑,为什么面对着一个实力远远低于自己的对手,自己会战斗的这么艰难,还渐渐有处于下风的危险?
这个时候,四周观战的人,也敏锐地现了这一点。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直占据这上风的柳慕白,前进之中突然一个趔趄,周良怎么会放过这样明显的破绽,毫不犹豫,瞬间揉身而上,桃木剑呼啸,占据了先手,彻底压制了对手。
锵锵锵锵!
一连串的爆裂撞击声之中,柳慕白狂化后的庞大身躯,突然倒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地面上,冰雪飞溅,要不是仓促间一爪插入地面停下来,几乎滑下了擂台。
“柳慕白要输了……”
“寒气,周良师兄的坚持得到了回报,这就是玄阴真气的可怕吗?无声无息的降低对手的身体机能和反应度?”
“柳慕白体内的神秘力量,无法抵抗周师兄的道家真气!”
看出了端倪的内门弟子,有人兴奋地大喊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比赛进行到现在,人们的立场几乎一边倒地倾向于周良赢得这场比赛。
以真人境第二层巅峰水准,和一位真人境第四层对手战斗了这么长时间,全身被创数百伤口,兀自死战不屈,这样一个少年,配得上内门大比的第一。
绝对配得上!
天峰的大部分弟子都沉默了,唯有“四杰”众兄弟的眼睛里,涌动着焦躁的情绪,他们虽然也隐隐对周良感到佩服,但是却绝对不希望输的那个人,是他们的二师兄。
擂台上。
狂化柳慕白出了一声愤怒的咆哮。
这咆哮之声中,蕴含着难以抑制的痛苦。
缭绕在他身上的红色光焰变得更加浓郁起来,两只眼睛像是被血水浸透一般,原本膨胀庞大的身躯,似乎有着进一步膨胀的趋势。
随之带来的,是力量气势方面的攀升。
转眼之间就从真人境第四层中段攀升到了巅峰,甚至还在继续提高,有着冲击真人境第五层的趋势。
“二师弟,不可!”下方人群中,一直冷静的6无双面色大变,似是想到了什么,身形闪烁,不顾一切地朝着擂台上冲去。
却在同一时间,众人只觉得眼睛一,另一个人已经出现在了擂台上。
是一直安静地坐在观礼台上的核心真传弟子燕归一。
一袭青色道袍的他,鬼魅一般出现在擂台,一只手搭在了狂暴之中的柳慕白的肩头。
也未见燕归一如何作势,却只见原本已经攀升到真人境第五层初段的柳慕白,毫无挣扎之力,瞬间被解除了狂化状态,膨胀的身躯也缩小了下去,血色光焰消失,眼眸之中的血水也褪去,整个人的气息,重新降到了真人境第三层!
退出狂化状态的柳慕白,身形一软,犹如脱力一般,昏死了过去。
此时,6无双也已经跃上了擂台,第一时间扶住了自己的二师弟,很快,内门“四杰”其他兄弟,也跃上擂台,将柳慕白重重保住在最中间。
“多谢这位师叔出手相救。”6无双等人恭恭敬敬地朝着燕归一行礼。
退出狂化状态的柳慕白,身形一软,犹如脱力一般,昏死了过去。㈧㈠Ww W.⒈Zw.
此时,6无双也已经跃上了擂台,第一时间扶住了自己的二师弟,很快,内门“四杰”其他兄弟,也跃上擂台,将柳慕白重重保住在最中间。
“多谢这位师叔出手相救。”6无双等人恭恭敬敬地朝着燕归一行礼。
“太勉强了,在找到解决办法之前,尽量让他少动用这种力量,否则,他活不过十八岁!”燕归一略带惋惜地看了看昏迷之中的柳慕白,又道:“这场比试,天峰输了,你们退下吧!”
“是。”
6无双等人不得不接受铩羽决赛的结局,带着柳慕白退下了擂台。
没想到,周良竟然能够将柳慕白逼到这种程度。
刷刷刷!
人影闪烁,主持这次心云榜大赛内门大比的三位真传弟子,出现在了擂台上。
赵惟一和王天一的脸色很难看,他们输掉了赌局,想一想要失去的几件东西,心中不由得一阵肉痛。
宋处一却是眉开眼笑,不等擂台裁判长老宣布,来到周良身边,举起他的左手,抢先大声道:“我宣布,获得本次内门大比第一人荣耀的是……人峰,周良!”
擂台周围,犹如山洪爆,又如火山喷薄,响起一片滚雷般的欢呼声。
尤其是人峰的弟子们,更是兴奋地拥抱在一起,欢呼雀跃,如果不是擂台上还有四位师叔级的人物,只怕他们早就和以前每一次一样,迫不及待地冲上去,将周良举起来抛向天空了。
擂台上,周良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下来。
终于……胜利了!
这意味着,从今天开始,周良俯瞰三峰,成为心云宗内门第一人。
在内门大比之前,这是谁也想不到的一个结果。
大6无双、柳慕白、陈雄、张馥等人,最终先后折戟,这就是修真之路的残酷,不管你如何名声显赫,不管你曾经如何强大无敌,最终,只有最终站着的那个人,才是最后的胜利者,配得上鲜和掌声。
而失败者,得到的除了同情,没有其他了。
而身为内门大比第一人的周良,将得到丰厚的奖励。
除了之前约定的一枚“心云真灵丹”、十个门派贡献点和一次进入门派道藏阁二层挑选功法的机会之外,周良还得到了预料之外两件礼物。
“哈哈,周良,这是我们三人之间以你为中心,进行的一个小赌注的彩头,一枚银龙晶和一柄龙纹宝刀,于我用处不大,不如借献佛,都给你当做是礼物吧,恭喜你!”
宋处一心情畅快,将从赵惟一和王天一手中拿来银龙晶和龙形宝刀,顺手都赏赐给了周良。
“多谢程师叔。”
周良虽不知道银龙晶是什么玩意,也不知道这龙形宝刀的妙用,但是能够被真传弟子当做是宝物进行赌注的东西,必然价值不菲,既然送上门来了,当然不会拒绝,恭恭敬敬地感谢了一番,收了下来。
况且周良修炼镜像丹田,炎阳真气,走的是刚猛路子,这柄刀相不错,用炎阳真气催动一定威力不俗。
这样不卑不亢的作态,让暗中观察的燕归一也微微点头。
宋处一自是十分高兴,觉得周良这个小家伙会做人,给足了自己面子,不愧是老怪物张三峰看上的人选,对周良又高看了几分。
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子,送给周良重礼,就是为了拉近和周良之间的关系,说不定以后会有大的用处呢!
倒是赵惟一和王天一两人的面色,可就不怎么好看了,他们恨宋处一,顺带着连周良也恨上了。
两人目光闪烁,心中在盘算着什么,没有人知道。
……
内门大比就这样结束了,而心云榜大赛,也算是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最后时刻的颁奖过程,让周良觉得自己距离自己的强者梦,又近了一步。
人峰的传功长老罗轩举一张络腮胡脸,笑的像菊一样。
由于周良在决赛之中受伤不轻,所以当晚人峰的弟子们,并没有举办庆祝大会,由关小羽和张猛飞两人,扶着周良返回自家院落修养。
一路上,周良碰到了不少人,送上祝贺。
其中就有同样来自外门的“老朋友”刘磐、秦霜等人。
不过,周良没有想到的是,骄傲的美少女李蓉儿也来了,依旧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斜着眼睛看人,没有说什么,周良觉得这丫头应该是遗憾自己在决赛中没有被柳慕白打个半死!
在自家院落门口,周良又惊讶地遇到了等待在这里的张馥。
这位野心勃勃的少女,面无表情地塞给周良一瓶沁着幽香的玉瓶,道:“疗伤药,想要和我竞争席大弟子之位,就先养好你的伤,我可不想和一个半残废争夺什么。”
说完,飘然离开。
周良看着手中的青色玉瓶,摇着头微微笑了笑。
这个张馥,蛮有意思。
周良突然觉得这个冰冷强势的少女,有着别人难以注意到的可爱。
“这里面是什么东西?不会是毒药吧?”关小羽很是怀疑地看着玉瓶,提醒道:“周师兄,这张馥一直明里暗里都在和你斗,小心她算计你啊!”
张猛飞深以为然地点头。
周良笑着给了他们一人一拳:“你们两个,瞎想什么呢!”
三人进入到了院子里,关小羽笑嘻嘻地掏出一叠金票,递给周良,道:“周师兄,这些是你的。”
“什么?心云宗认证金票……四万两?”周良吓了一大跳:“这么多,给我干嘛。”
“嘿嘿,猛飞,你来给周师兄说说。”关小羽挤眉弄眼地道。
张猛飞连忙小心翼翼、详详细细地将金票的来源说了一遍,末了又道:“周师兄,你就收着吧,小羽也是一片好心,如今你升到内门第一,以后就成了风暴的中心,需要大量的资源来修炼,都要钱呢!”
周良捏着金票,看了看关小羽,又看看张猛飞,思忖片刻,点头笑道:“好,这金票,我收下了。”
“嘢,太好了!”关小羽和张猛飞都兴奋地跳了起来,悬着的心总算是返回到了肚子里。
他们生怕周良会拒绝,现在好了,这足以说明,周师兄是真的把自己两人当做兄弟一样来看待的。
……
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月色顺着窗棂照射进来,无比幽静。
周良将奖品、银龙晶和龙形宝刀放在里屋存好,并没有第一时间查看,而是回到外厅,开始运转道家真气,治疗身上的伤势。
经过这场惨烈的战斗,周良身上大大小小一百多个伤口,虽然只是皮外伤,但是除了一张脸完整之外,其他地方,简直像是被活剐一边,虽然有“阴阳镜像体”的体质自动恢复,但是还需好好疗养一番。
解除身上的衣衫,周良浑身光溜溜地盘膝坐在了大厅的蒲团之上。
“没想到,小周良你战斗起来的时候,也有点儿爷们嘛!”阴阳老人调侃的声音出现在脑海里:“不错,嘿嘿,强健的胸肌,六块块垒分明的腹肌,嘿嘿,跟老夫我年轻的时候很像!”
周良被调侃得哭笑不得,真是拿这个老祖宗没办法,只能闭着眼不理会,开始治疗自己体表的伤势。
在运功之前,周良拿出了张馥赠予的青色玉瓶,拔开瓶塞,一股淡淡的幽香顿时弥漫在了整个房间里,周良吸了一口这样的香气,就觉得一阵阵神清气爽。
看来这瓶所谓的“疗伤药”,绝对价值不菲呢!
玉瓶只有半个手掌大,晶莹圆润,在月色下反射着光泽,雕工非常精细,质地为罕见的上等寒玉,可以最大程度地保护药力不挥,里面装着一泓玉色的液体,晶莹剔透,宛如琼浆一般。
周良将液体倒出来一些,擦拭在体表伤口上。
顿时一阵清凉舒爽酥麻的感觉传来,在玄阴真气的催动配合之下,伤口几乎是在以肉眼可见的度在缓慢地恢复着,原先的疼痛之感瞬间消失。
“好强的药力!”
周良这才明白,张馥出手有多大方,给自己的这瓶东西,绝对是罕见的疗伤灵药,千金难买。
想到这里,周良可就舍不得继续使用这瓶救命液体了,毕竟现在受的只是皮外伤,在道家真气和“阴阳镜像体”的自愈能力之下,很快就可以恢复,没有必要再去浪费这么高贵的灵药,说不定以后还会有其他更加重要的用途呢!
收起玉瓶,周良运转肉身丹田玄阴真气,在经脉之中,缓慢匀地运转。
经过连续三天的战斗,周良的道家真气境界虽然未曾实现质的突破,但是对于道家真气的运用、把握和操控,却已经越了之前数倍,到了一个崭新的境界。
玄阴真气在经脉之中激荡,使得经脉莹润如玉,犹如星辰一般深邃神秘,蕴含着奇异的力量,隐隐有毫光透体而出。
这是真人境第二层巅峰的征兆。
接下来,周良要修炼镜像丹田中的炎阳真气,实现炎阳真气进入真人境第二层,才能继续推进肉身丹田中的玄阴真气进入真人境第三层。
就在这时,周良突然注意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恩,怎么回事?桃木剑居然变化了?泥垢脱落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一缕幽光印射进入周良的眼帘,他惊讶地现,原本泥垢斑斑的破剑,不知道什么时候,表层大部分的泥垢居然已经离奇脱落,露出了一部分光滑木质纹理的剑刃。
裸露出来的桃木剑剑身,光滑得不可思议,犹如镜子一般,反射着皎皎月光,让整个石屋前厅都弥漫在了一种秋水般的光辉中,闪耀游走不定。
桃木剑变化了!果然,阴阳老人给的东西,就是不凡!
周良心中一阵惊喜。
唯一可惜的是,剑身的泥垢并未完全脱落,大约还有三分之二还黏着在上面,周良试着要将这泥垢弄下来,可惜使用了一切办法,都做不到。
“嘿嘿,小周良,放弃吧,这把剑的泥垢,可不是随便就能弄掉的!”脑海里阴阳老人忍不住得意洋洋地出声。
“哦?”周良顿时明白了什么,“请问前辈,那我该怎么弄掉这些泥垢呢?”
“这柄桃木剑,在你成就道宗之前,足够你用了。”阴阳老人得意洋洋,末了又道:“放心吧,泥垢早晚会自己去掉,你不用担心,这柄剑现在这样子,倒也不会引起一些人的注意,为你惹来灾祸,正好!”
周良一愣,想想正是如此。
如果这柄剑真的是宝物,那么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说不定会有人打自己的主意。
如今这幅破破烂烂的样子,倒也不会吸引别人注意。
又和阴阳老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阵,周良开始静下心来,运转道家真气继续疗伤。
时间飞而过。
……
咻!
周良收剑而立,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距离心云榜大赛结束,已经过去了六天时间。
这六天时间里,周良一边总结战斗经验,一边运转功法治疗伤势,到今天为止,终于彻底恢复,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已经消失,只留下了一些浅浅的红印,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也会彻底消失,不会妨碍他的实力挥了。
心云榜大赛的余波,正在逐渐散去。
内门弟子们的日常修炼,也逐渐进入了正轨。
周良不知道其他两峰的修炼如何进行,但是人峰的弟子们,却在传功长老罗轩举的督促之下,每天早晨太阳还未出山的时候,从美梦中起来,进行各种艰苦的肉身锤炼,动辄就是长跑、沙子、负重之类的体力活。
下午,又会有两节理论课。
除了罗轩举之外,人峰还有六位传功长老,传授弟子们包括炼器铸剑、种植灵药、篆刻道纹以及各种阵法之类的其他知识。
由于人峰在内门大比之中一鸣惊人,因此可以得到相对较多的修炼资源。
每个人峰的弟子每天可以得到一枚下品丹药,来汲取和锤炼自身的道家真气,这要比凭空修炼进境强了很多,每个弟子的实力,都在飞地前进着。
由于人峰在内门大比之中一鸣惊人,因此可以得到相对较多的修炼资源。Δ㈧㈠ 中Δ 文网.Δ⒈Zw.
每个人峰的弟子每天可以得到一枚下品丹药,来汲取和锤炼自身的道家真气,这要比凭空修炼进境强了很多,每个弟子的实力,都在飞地前进着。
周良也如饥似渴地吸收着修真界的各种修真知识。
一扇神秘的大门,正在缓缓地向周良展开。
而今天,周良伤势彻底恢复。
他决定领取自己内门大比第一的奖励,前往心云宗道藏阁二层,去挑选适合在自己修炼的功法,弥补自己在这方面的短板。
……
道藏阁,周良在外门时来过,那是他是突破到练气中期,进入了道藏阁第一层。
而现在的他,却是有了资格进入道藏阁第二层。
在内门大比之中一举夺魁,除了获得一枚“心云真灵丹”之外和十个作用不明的门派贡献点之外,还得到了进入门派道藏阁二层,额外选取一门功法秘籍进行修炼的机会。
周良要去道藏阁二层挑选秘籍。
这是一次无数内门弟子梦寐以求的机会。
“道藏阁二层”之中储藏着浩如烟海的功法秘籍,是心云宗最大最耀眼的宝库,对于任何一个修真之人来说,简直就是做梦都想要进入的地方,只要能够从其中挑选一部适合自己的功法秘籍,足以让你激烈的门派竞争之中,赢在起跑线上。
想到这里,周良心情也是大好,忍不住哼起了小曲子。
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其他两峰的内门弟子。
除了天峰的弟子大多都对周良抱有或多或少的敌意之外,地峰的大多数内门弟子,都热情地向周良打招呼,周良也微笑着一一回应。
甚至还有那么一两个疯狂的女弟子大胆地冲过来,向周良示爱……
可见这次心云榜大赛之后,周良在内门弟子之中的名气和威望,达到了一个别人只能望其项背的高度。
沿着青石台阶往上,周良一路不紧不慢,大概一炷香的时间之后,终于来到了道藏阁。
“传说之中的道藏阁二层,我来了。”周良抬头嘿嘿一笑。
这道藏阁表面看上去这里守卫稀松,甚至连专门的护卫都没有。
但是谁心云宗中的每一个人都知道,道藏阁之中,随时至少有一位实力达到了道王级别的真传长老级别的高手镇守,再加上那些由高阶炼器师篆刻的神秘莫测的道纹阵法,这里的守卫当真是固若金汤。
顺着青石台阶,周良来到道藏阁二层的入口处。
他看到了一位头白的耄耋老人,静静地坐在古塔门口树荫下的竹藤躺椅上,正在捧着一本不知名的蓝色线装古书,津津有味地看着。
斑驳的阳光顺着树荫照射下来,枯黄色的藤椅吱吱呀呀地摇晃。
这是充满了岁月沧桑的一幕美景。
“恩?内门弟子?想要进道藏阁二层?”感应到有人过来,白老人轻声问道,他没有抬头,依旧静静地看书。
周良恭恭敬敬地道:“内门人峰弟子周良,按照门派奖励,前来道藏阁二层挑选功法秘籍。”
“哦?”白老人终于抬起头来。
这是一张很平常的面孔,不是想象之中的鹤童颜,也没有霸气外漏,脸上有着岁月雕琢的皱纹,眼角甚至还有一颗黄色的眼屎。
不过那看似浑浊的眸子里,却隐隐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光芒一闪而过。
这似乎在说明,眼前这个老人,可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他盯着周良上上下下看了几眼,审视一番,微微点头,露出了一丝赞许的神色,点头道:“好,进去吧,记住,你有两个时辰的时间挑选秘籍,只能在第二层的前四个区域选择,不能走入更深的区域。”
周良点点头:“多谢长老。”
“恩。”白耄耋老人点点头,突然又似是想起了什么,道:“顺便补充一句,你可以挑选两本功法秘籍。”
“啊?”周良愣住了:“可是……长老,按照门派的奖励规定,好像……我只能选取一本。”
“你小子倒是挺诚实,不错不错。”老人笑眯眯地抬起头,却又突然猛地脸色一变,吹胡子瞪眼地道:“老头子我今天高兴,额外给你一本名额,怎么?不想要啊?”
周良顿时屁滚尿流地往里跑:“想要想要,多谢长老,弟子感激不尽。”
……
“奇怪了,为什么镇守长老会多给自己两本的选择名额?难道我长得像他失散多年的亲人?”
周良美滋滋地想着,进入了“道藏阁二层”。
除了入口之外,并没有其他通道可以进入“道藏阁二层”,就连窗户都没有,不过有着高阶炼器师鬼斧神工的手段,里面显得宽敞且明亮,四周的墙壁,呈现出青黄色,散出淡淡如油灯一般的橘黄色氤氲,将整个空间照的纤毫毕现,一尘不染。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并非是闭阁之日,但是“道藏阁二层”之中,除了周良之外,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先引入眼帘的是一排排橘黄色古木材质的书架。
书架上面摆满了密密麻麻的线装古书。
“两仪太极拳、猛虎下山掌、心云剑法、斩灵剑法、血战龙、聚气诀……”
周良一眼扫过去,就看到了这些古书的名字。
都是一些功法秘籍。
周良顿时有一种目眩神迷的错觉。
这可是如假包换的功法秘籍啊,满满地摆在整个“道藏阁二层”,犹如书山书海一般,令人眼缭乱,周良顿时有一种乡巴佬进城的感觉。
“切,别看一本本名字都起的这么唬人,其实都是一些勉强入阶的废品,一些甚至都不入阶,看把你这个没出息的家伙给乐的,真是没见识啊没见识。”脑海之中传来了阴阳老人不屑的声音。
周良顿时无语。
“小周良,你可仔细看清楚了,这第二层分为好几个区域,第一区域之中,呈放的古书,都是一些很粗略的秘籍,很多一部分都是烂大街的货色,还有一部分勉强可以进入品阶,对你来说,都没有什么用,不必看了,直接进入第二区域吧!”阴阳老人嘲讽了一阵之后,给出了一个认真的建议。
周良点点头,没有丝毫犹豫,找准了方向,朝着第二区域走去。
走过三十六个书架,就到了“道藏阁二层”第二区域。
从第一感觉来看,第二区域的空间比第一区域稍微小了一些,空间里整整齐齐的放着十架金丝楠木打造的酱红色巨大书架,可以肯定的是,不从从材质还是工艺的精巧程度,这些书架比之第一区域的书架,都名贵精细了无数倍。
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使人头脑越清醒,估计也有防虫的作用。
“焰血诀、不败身法、大力牛魔拳、虎王震山掌、流星蝴蝶剑、破天一剑……”
这一次周良的心情已经平缓了许多,在书架上大略扫了一阵,果然现第二区域储藏的功法秘籍,在品阶上比第一区域强了许多,全部都是入了阶品的功法。
不过,即便是如此,这一区域的藏书,大部分都是黄阶下品、黄阶中品,对于如今的周良来说,意义也不大。
想了想,周良没有犹豫,直接走向了“道藏阁二层”的第三区域。
“咦?这里似乎有某种禁制。”第一脚踏入第三区域,周良就觉得肩头一沉,重力在一瞬间仿佛是增加了好几倍,普通人进入这里,绝对会脚步蹒跚,站都站不稳。
空气之中的那种清香味道,更加浓郁了。
和第二区域比起来,第三区域的面积大约缩小了一倍左右。
区域的正中间,摆放着六座巨大玉石书柜,散着淡淡的青色荧光,藏书大约在六百多册左右,且每一册书都以金色楠木小匣子装在其中,小心翼翼地保护了起来。
在小匣子的表面,以精妙无双的刀工,篆刻着一行行细细密密的蝇头小字,介绍匣中藏书的品阶、威力、需要的灵根和其他各种大致介绍。
这是周良被允许进入的最深的区域了。
“恩,要在这一层挑选适合自己的功法秘籍了。”
周良轻轻地吐出一口气,抑制住自己的激动心情,来到玉石书柜前面,抽出了摆在上面的第一个木匣。
“白虹贯日,身法类秘籍,黄阶中品偏上,适合真人境、大真人境弟子修炼,无灵根要求,修炼到极致,可以凌空一步跨越三丈,犹如白虹一般横贯长空。”
周良想了想,将其放了回去。
这本白虹贯日威力虽然不俗,但是和自己的要求,似乎还差了一点点。
又抽出一本。
“水火相济步法,身法类秘籍,黄阶高品偏下,适合真人境第二层以上弟子修炼,风灵根修炼为佳,金、木、土灵根亦可,火、水灵根修炼则事倍功半,修炼到极致,凌空一步跨越四丈……”
周良摇了摇头,和自己的心理预期还有点儿差距,依旧放回原处。
他转身来到了另一个玉石书柜,抽出眼前一个小匣子。
“烈焰金刚身,肉身锤炼类秘籍,黄阶中品偏上,适合真人境以上弟子修炼,金、火双灵根者修炼尤佳,木灵根禁忌修炼,修炼到极致,可以得到九层烈焰之身,抵抗一般火焰焚烧,或者经受同同阶对手凡兵劈砍而不受伤痕……”
好厉害的金身法门!
周良不由得惊叹,抵抗火焰焚烧和刀剑劈砍,这个烈焰金刚身当真不俗。
不过周良自己并非是金灵根,而镜像丹田的炎阳真气暂时不宜暴露,所以权衡再三,周良还是依依不舍地选择将它放了回去。
看来要在这六百多本书册里挑出最适合自己的功法秘籍,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很容易就会挑眼,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半个时辰,周良还剩下一个半时辰的时间了。
这个时候,阴阳老人终于看不下去了。
“小周良,你这样是不对的。”阴阳老人严肃地道:“先,你应该分析清楚自己的长处和短处,搞清楚你最需要什么类型的秘籍。只有选择的方向明确了,你才能做出最适合自己的选择。”
周良听完,顿时有一种醍醐灌顶、茅塞顿开之感。
没错,自己这会儿的确是被眼前这么多选择挑眼了,却没有好好想一想,自己到底需要什么样的功法。
“不如老前辈给点儿建议吧!”周良笑道:“您都是世外高人,眼光见识,都不是我能够比的,您说哪一本秘籍合适,那肯定就是最适合我的。”
“哇哈哈哈,小周良,不错,你真的很有眼光。”阴阳老人哈哈笑道:“你目前的情况,其实不需要一本身法类秘籍,因为你已经有一苇渡江了,但你需要一本锤炼肉身的金身功法,以及一门增强攻击力的剑法。”
“是吗?”周良随口问道。
“那是因为,在道家真气修炼方面,你有琅琊回天诀和炎阳耀世诀这两本颇为上乘的功法,足够支撑你晋级到大真人境第九层,不需要更改,除此之外,你还有那个酒鬼小疯子传授的望断天涯,只要用心参透了,防守无虞……这样算来,你在肉身锤炼方面,根本没有掌握任何金身法门,而剑法方面那些什么心云剑法、流星蝴蝶剑等等,都已经难以匹配你现在的实力和进步,所以,一本金身秘籍和一本攻击力强的剑法秘籍,是你目前的最佳选择。”
阴阳老人侃侃而谈。
周良眼前一亮。
不愧是老前辈,分析的鞭辟入里,一点儿都没有破绽。
感谢阴阳老人后,因为时间有限,于是顾不上想其他的,周良开始兴致勃勃地在这道藏阁二层的第三区域之中,按照自己的要求,一本本挑选起来。
“哗哗”的翻书声不绝于耳,在这第三区域空气中回荡着……
周良不断地翻阅,又不断地将一个个小匣子放回原处,心中有了清晰的目标,选择的度快了很多倍。㈧㈠中文Δ网Ww W.*⒈Zw.
时间飞流逝。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终于,周良差不多将六百多册秘籍匣子全部都看了一遍,也终于在这繁杂如同烟海一般的秘籍里面,挑选出了两本最满意的秘籍。
九转阴阳身!
肉身锤炼类辅助秘籍,黄阶极品下品阶,适合阴阳灵根修炼,共分为九转,九转之后,可以水火不侵,刀不入,增强恢复能力……缺点是修炼过程痛苦,修炼缓慢,需要特定的修炼环境。
覆海神龙剑!
攻击力强的剑法,黄阶极品中流,适合水灵根修炼,共为九招三十六式,攻击力之强,远在同阶剑法之上,且具有威能叠加之效,亦可幻化出真龙气息……缺点是需要极强的剑术天赋和悟性,才有可能将这门剑法修炼至大成!
这就是周良最终选择的两本秘籍。
基本上是这座“道藏阁二层”第三区域储藏的书中,品阶最高的两本了。
阴阳老人对于周良的选择也颇为满意。
掐指一算,时间转眼就已经到了上限,周良小心翼翼地拿着两个木匣子,原路返回,来到了“道藏阁二层”的门口,再次遇到了那位躺在藤椅上津津有味地看书的白老人。
“终于挑选好了?让我看看。”白老人从周良的手中,接过了两个木匣子。
“恩,小家伙,眼光不错,野心也不小,道藏阁二层第三区域中威力最大,但是修炼难度也最大的两本秘籍,居然都被你选到了。”白老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之色。
不过,顿了顿之后,白老人却又语重心长地道:“小家伙,虽然你的眼光不错,但我还是劝你重新选择,不要选择这两本。”
周良一愣:“为什么?”
“它们的修炼条件严苛,修炼周期太长,无法在短时间之内见效,会让你的实力看起来增长的很慢,而且,你如今是内门大比第一,会面临着无数的挑战,如果实力无法在短时间之内突飞猛进,会让你疲于奔命。”白老人神色凝重地道。
周良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感激地道:“多谢长老指点,不过,弟子认为,修真之路,在于厚积薄,要看重长远利益,不应该追求成,导致根基不稳,我还是愿意选择这两本。”
老人摇了摇头,无可奈何地道:“果然和那个老怪物一样的倔脾气,也罢,我不勉强你,给你一天时间,如果一天之后你反悔了,可以来找我,额外给你一次更换的机会。”
周良大为感激地行了一个大礼,道:“多谢长老关怀!”
“好了,在旁边的借阅登记册上登记,然后拿回去参悟吧,可以自己做手抄本,但是记住,非经传功长老的批准,千万不可将秘籍的内容,传授给其他弟子,否则,门规森严,到时候谁都救不了你。”
“弟子知道了。”
周良填好了借阅登记册,再次道谢,再转身离开。
……
看着周良的身影消失在远处,白老人躺在竹藤躺椅上,对着眼前的空气,突然说道:“你看上的这小子,倒还真的是不错,有点儿意思,也没有让本座白跑一趟。”
“哈哈,我看上的人,当然是好苗子。这回多谢你了,让你这个“道藏阁”的第一监阁长老,亲自来当了一次守门人。”空气之中,一个周良绝对熟悉的声音道。
“本座辛苦一趟不算什么,只是你要照顾好你这颗苗子,内门弟子之中,牛…鬼…蛇…神可不少,那边也在蠢蠢欲动,不要让曾经的惨剧再一次上演,天才,总是容易夭折啊!”
白老人说完,银色光焰一闪,连人带整个藤椅,突然消失无踪。
“哼,这一次,我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妥协,谁敢动我的人,我就要谁死!”空气之中的声音,冰冷的可怕,让气温都骤然降低。
然后,“道藏阁二层”之前,恢复了平静。
半柱香之后,一位普通真传长老来到“道藏阁二层”门口值班。
也有络绎不绝的各式弟子来到这座“道藏阁二层”之中借阅或者是归还秘籍。
“第一区域停留一个时辰之间,需支付五个门派贡献点,第二区域十个门派贡献点,第三区域十五个……”值班长老大声地宣布着游览和借阅功法秘籍的代价。
……
周良刚回到自己的房间,还未来得及细细翻阅挑选出来的三本功法秘籍,外面就传来了敲门声。
关小羽和张猛飞两人,出现在门口。
这几天时间过去,张猛飞用之前分到的金子,了一些催人体潜力的草药,服用之后,终于成功地凝聚出了真气气旋,初步掌握了道家真气,进境比之之前,不知道快了多少倍,整个人也显得精神焕,修炼更加勤快。
而关小羽则终于踏入了真人境第一层中段水准。
只是他明显没有张猛飞那么用心修炼,以他的天资,这样的进步程度,只能算是中等。
“周师兄,刚才罗轩举传功长老派人传话,三天之后,我们就要进行外出试炼了,这次选择的是心云宗附近的试炼区域,魔族相对较少,危险性也稍低,我和关师兄想要去门派修真坊市采购一些外出试炼的必备品,周师兄你有没有兴趣一起去?”
张猛飞热情地邀请。
周良一喜,外出试炼么?终于有机会可以看看心云宗之外的修真世界了?
“好,一起去。”
周良也动了采购的心思。
三人相约,有说有笑,一起向心云宗的修真坊市走去。
……
修真坊市,是心云宗山门之中各种生活、修炼和交易物品集中的区域。
周良还是第一次来到这个修真坊市。
这里人来人往,喧哗不断,像极了俗世中的贸易大街。
街道宽敞平整,两面是大大小小古色古香的商铺,悬挂着鎏金的牌匾,各种交易,应有尽有。
除了这些装修讲究的店铺之外,路边还有各式各样的小摊,小贩在大声叫着。
在这里做生意的人,有心云宗内门弟子、真传弟子,甚至还有一些长老级的大人物,当然,除了心云宗的弟子之外,还有许多外来户,得到了进驻的凭证,也可以在这里进行买交易。
这里的商业达程度,远周良的想象。
“精钢剑,一柄只要一百金,削铁如泥,绝对的防身利器啊!”
“喂喂,大家来看一看啊,出自于炼器大师之手的轻身铠甲啦,上面刻有初阶道纹,穿上刀不入,身轻如燕啦……”
““化气丹”大甩啦,就算是普通人吃上一颗,也有可能产生气感哦,口感嘎嘣脆,味道好极了,快来抢啊!”
路边小贩大声地叫着,吸引来往的客人。
关小羽显然来过这里好多次,比较熟悉,笑着介绍到:“今天是这修真坊市的集市日期,所以行人会比平日里多好几倍,不过,摆摊的这些小贩们的东西,可没有什么保障,很有可能遇到假货,只有那些老字号店铺里面,如假包换,不会上当!”
周良点点头。
“你们两个要买什么?”周良好奇地问道。
“嘿嘿,我们都计划好了。”张猛飞掏出一个小纸条,上面记载着两人要买的东西,有防身的铠甲,有备用的法器,还有疗伤的药品,关键时刻补充道家真气的药剂,以及在野外宿营需要的帐篷、生活用品,以及驱蚊药剂等等。
“哇,你们简直是去旅游的吧!”周良哈哈大笑。
不过,这次试炼是要去野外,准备这些东西,倒是一点儿都不过分。
“顺便帮我也买一套。”周良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关小羽很有商业头脑,轻车熟路,选的都是一些有了年头的老字号店铺,虽然东西稍稍贵了点,但是却绝对正宗,三人按照单子采购,在修真坊市逛了大约一个时辰,一万多两的金子,就如同流水一般撒了出去。
“哈,其他东西都买全了,就缺备用武器和铠甲了。”因为没有储物装备,张猛飞背着巨大的魔族皮囊,像是背着一座小山一般,里面装着三人全部的采购,乐呵呵地笑着。
“我知道前面有一家店铺,专营各式武器和铠甲,做工精良,童叟无欺,咱们去看看。”关小羽建议道。
周良低头思忖片刻,点头道:“也好。”
说话之间,三人来到了这处名为“炼宝阁”的店铺门口。
里面隐约传出来叮叮当当的打铁之声,犹如音乐一般富有节奏,而宽敞明亮的大厅里人来人往,在挑选着各种款式的法器,其中以来自于各峰的内门弟子居多,看来大家都在为三天之后的试炼做准备。
三人进入店铺,映入眼帘的就是悬挂在墙壁和石柱上面的各式各样的法器。
“好剑!”周良随手拿起一柄精钢长剑,轻轻一弹,柔韧度极佳,出一缕若有若无的剑吟之声,油然不绝于耳。
“炼宝阁可是咱们心云宗的老字号了,至少有五百多年的历史,这里摆出来的每一把法器,都有炼宝阁的印记,绝对是精品,据说除了之外,炼宝阁和咱们心云宗之间还有合作往来,可见他们的炼器师们,手艺都已经达到了很高的程度!”关小羽陪在周良身边,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好,这位小兄弟说的好!”旁边传来一个晴朗的声音,一位身穿着绸缎道袍的白面儒雅中年人,出现在三人身边,笑道:“鄙人是小店的掌柜贾似道,欢迎三位少侠来到小店挑选法器,想不到这位小兄弟对我们炼宝阁这么了解啊!”
“原来是掌柜。”周良三人还礼。
这人名字叫做贾似道,一副精明热情模样。
“不知道三位需要什么样的法器。”贾似道显然因为关小羽的那一番话,对三人极为热情,竟是亲自当起了导购。
“我需要一柄单手轻剑,一套轻甲。”关小羽详细地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张猛飞想了想,道:“我需要一柄一百斤以上的重剑,一套坚固的铠甲,恩……再来一柄硬弓,五十枚破魔箭!”他天生神力,喜欢用重法器,且有一手高的箭术,入宗以来一直没有挥的空间,希望这次外出试炼,可以有机会施展所长。
“两位稍等。”贾似道招呼来两个年轻侍女,带着两人前去挑选。
周良这才现,大厅里有不少穿着鹅黄色宫装纱裙的少女,声如黄鹂,悦耳动听,不断地回答客人们的询问,耐心地各种武器……
“不知道这位小兄弟需要什么?”贾似道笑眯眯地看着周良,态度很是热情。
“我……先随便看看吧!”周良不知道这“炼宝阁”堂堂掌柜,为什么居然对自己如此热情,不过他暂时还没有确定要买什么。
“好,那小兄弟你随便看,看上什么,直接说话,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与小兄弟你颇为亲切,今天小兄弟选购任何东西,都一律打七折。”贾似道很会拿捏分寸,既表现出了热情,也不会让你反感。
他微笑着说完,就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倒是被指定陪在周良身边的一位小美人侍女,张大了红润诱人的小嘴,不知道一向铁面无私的老板,今天为什么会对一个内门弟子如此大方。
“这边请。”这个身材诱人,秀色可餐的侍女带领周良观看大厅走廊中的所有刀剑和铠甲。
在这位叫做黄江莉的小美人的介绍之下,周良买了一套淡青色的兽皮护甲,外带手腕、臂膀、胸部、腰腹、裆部、膝关节和双脚的轻型钢制铠甲。
不得不说“炼宝阁”的工艺的确非常精妙,这些钢制铠甲穿在身上,丝毫不觉得累赘,非常轻巧,也不占地方,一些部位可以折叠,附赠一个轻巧的青色背箱,可以装下全部。
在这位叫做黄江莉的小美人的介绍之下,周良买了一套淡青色的兽皮护甲,外带手腕、臂膀、胸部、腰腹、裆部、膝关节和双脚的轻型钢制铠甲。㈧㈠ 中 Δ文 网.
不得不说“炼宝阁”的工艺的确非常精妙,这些钢制铠甲穿在身上,丝毫不觉得累赘,非常轻巧,也不占地方,一些部位可以折叠,附赠一个轻巧的青色背箱,可以装下全部。
当然,好东西价钱也不便宜。
周良挑选的这套轻型护具总价值在八千两黄金左右,对于普通人来说,这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修真者自古以来讲究“财侣法地”,而且“财”是排在第一位的,追寻天道,果然是一个烧钱的事情啊!
“少侠不需要备用刀剑武器吗?”黄江莉微笑着建议道:“据我所知,每次心云宗弟子们外出历练,都会遇到一些麻烦,魔族的利爪可以撕裂长剑和钢刀,身上要多准备两三把备用法器,以备不时之需。”
周良摇了摇头。
桃木剑生的变化已经证明它品质非凡,而那柄夺魁之后宋处一师叔赠送的龙纹血刀,也是坚韧锋利到了极点的武器,有这两把已经够了,没有必要将金钱浪费在这方面。
“姑娘好像很了解心云宗弟子的历练过程?”周良好奇地道。
“因为每次有大型的门派历练活动,我们这里的生意都会好很多啊,而且历练活动结束之后,也会有一些人拿着破损的刀剑来炼宝阁修补,我十岁开始在这里工作,已经干了六年,所以多多少少也听说了许多历练的故事。”
黄江莉红着脸说道。
“天啊,这个少年笑起来可真迷人。”黄江莉在心中对自己悄悄地说说。
周良能够迷倒内门那么多女弟子,甚至还有些真传师姐看了内门大比之后据说也痴迷于他,足见他的魅力,黄江莉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女,站得距离周良进了,自然被周良身上那种奇异的魅力所侵,不觉得一阵阵脸红耳赤,心中犹如小鹿乱撞。
“咦?周良师兄,你也在啊!”耳边传来一声惊呼。
周良转头看去,却见刘磐、秦霜和李蓉儿三人,居然也来到店中武器,三人大包小包带了不少,显然也是在为试炼做准备,刚才说话的人,正是浓眉大眼的少年刘磐。
和外门大比时相比,刘磐实力大增,此时已经到了真人境第二层巅峰水准,他资质不错,想来这些天一定是勤修苦练来着。
而曾经在外门被周良打败的秦霜,此时已经隐隐到了真人境第三层初段,进步惊人,此时也微笑着向周良打招呼。
唯有艳绝三峰的小美人李蓉儿,这个来自外门的天才少女,一袭白色的束腰纱裙如同仙子下凡一样令人惊艳,只是看着周良的目光就不怎么友好了,在周良和黄江莉的身上来回扫了几眼,冷冷地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说话。
这一幕倒是让周围暗中关注着李蓉儿的男弟子们心中舒了一口气:太好了,看来李仙子对内门第一人气王周良师兄没有兴趣,这么说来,我们还有机会赢得仙子芳心啦!
周良摇摇头,和刘磐两人打了个招呼。
“原来三日之后地峰也要进行试炼,两位多多保重!”
“这次试炼,好像是真传长老安排,门派非常重视,不仅仅三峰弟子都要参加的,据说连那些堪比真传的拥有上古血脉体质的先天道体们,都要参加呢!”刘磐几人和周良聊了几句,抱拳告辞:“周师兄身为内门大比第一,到时候必然大展身手,多多保重!”
一边的美貌侍女黄江莉通过几人的对话,暗暗咂舌。
她这才知道,原来眼前这个文质彬彬看来亲切的少年,居然就是这几日来往客人们议论最多的内门大比第一天才少年周良。
怪不得老板会对这个少年另眼相看。
以老板那毒辣的眼光,肯定是看出这周良前途无量,所以才趁早结交,如果能够赢得一位有可能崛起、日后进入心云宗权势核心的天才,别说是打七折,就算是全部都倒贴白送,只怕贾似道老板都会心甘情愿呢!
……
“表妹,你怎么对周师兄那么冷淡?这几天你不是一直都在念叨周师兄的名字吗?”出了“炼宝阁”,秦霜笑嘻嘻好奇地问道。
李蓉儿顿时跺着玉足道:“师兄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念着那混蛋的名字啦?哼,一看他色迷迷地盯着那个侍女的样子,我就觉得恶心,哼哼哼!”
“哈哈,这你可就冤枉周师兄了。”刘磐挤眉弄眼地道:“我看啊,是那个侍女色迷迷地盯着周师兄才对,话说,某人不会是在吃醋吧?”
“你他么的放屁,我才不会吃他的醋呢,没有男人值得我吃醋,哼。”小美人一着急,顿时脏话爆出,恢复了火辣辣的性格本色。
刘磐和秦霜哈哈大笑。
三人的身后,跟着不少被李蓉儿迷得神魂颠倒的男弟子们,却又不敢上去搭讪。
……
关小羽和张猛飞各自挑选了满意的护具和法器回来的时候,周良也结束了自己的选购。
除了那套钢铁轻甲之外,周良选择了一套飞刀暗器。
自从在妖域山林中以暗器击杀了吊睛白额虎之后,他就几乎没有用过暗器了,所以这次外出历练,想必又能大战一番暗器的身手了!
“三位采购武器铠甲,总计三万五千两黄金,如果换算成为灵石的话,共计三十五颗下品灵石。”黄江莉计算了一番,笑着说道。
“我们没有灵石,还是以黄金计算吧!”周良笑道。
灵石是一种蕴含着浓郁天地灵气的宝贵矿石,可以供修真者吸取其中的天地灵气来增加修为,一颗下品灵石价值千两黄金,而且相较黄金,灵石不会贬值,更能充当一般等价物的角色,更受修真者和各大势力的欢迎,算是一种凌驾于黄金之上的硬通货币。
周良等人初入心云宗内门,地位地下,自然还没有办法搞到灵石这种宝贝。
说话之间,掌柜贾似道从远处走过来,笑道:“鄙人之前承诺了周良兄弟,所以按照七折计算,共计两万四千五百两,五百零头抹掉,就算三位两万四千两黄金好了。”
“哇哇,周师兄,你的面子可真大,我来过炼宝阁好几次,还从来么有遇到打折优惠呢!”关小羽表情夸张。
张猛飞则是对周良的盲目崇拜已经深入骨髓,不觉得有什么。
周良抢在两个舍友之前付了金票。
毕竟当初投注,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却分得了最多,这个时候,也应该为两个舍友分担一点!
“三位小兄弟,以后需要什么武器法器,可以直接来我炼宝阁,江莉会代我接待三位,任何物品,一律七折。”临走的时候,贾似道掌柜慷慨的地道。
“好,恭敬不如从命,多谢掌柜了。”
三人一番感谢,离开了修真坊市。
……
傍晚时分,人峰安排有一节灵草种植类的课程。
负责讲课的传功长老,是一位冰山一般的真传美女师姐,出了名的高贵冷艳,一袭青色襦裙并不比小美人李蓉儿逊色多少,甚至更增添了几分成熟御姐的气质,引得一众男弟子兽性蠢蠢欲动,没有任何人缺席。
周良三人也老老实实地去上课。
冰山美女师姐名叫纳兰若曦,不苟言笑,极为严肃。
据说这纳兰若曦是今年刚刚晋升为真传弟子,在灵药、灵草方面算是一号天才,极有天赋,被门派看好,好几位在灵药炼丹方面有高深造诣的长老,都抢着要收她为徒。
所以,她得到了这次教授内门弟子基础课程,就可以获得门派贡献点的美差。
课上大致致讲了一些关于草药、灵草总纲分级、重要性以及灵药炼制的大致需求。
这些内容大而全,没有什么细致的东西。
周良听得直打呵欠,对于这方面他完全没有什么兴趣,那一个个专业名词,还有多如牛毛的草药名称,简直令人晕。
一节课时间很快就过去。
临下课的时候,高贵冷艳师姐变戏法一样拿出一大堆青色的布囊,俏生生冷冰冰地道:“这里是疗伤草的种子,每人领取一袋,拿回去按照我之前讲的方法培育,半个月之后我要看到你们的成果,下课!”
说完,似是一刻也不愿意在这里多留,仙子一样飘然而去。
周良呆了呆。
这算什么?布置作业吗?
可是之前这位师姐大人到底讲了什么培育方法呢?
周良突然觉得,自己要为上课走神付出代价了。
说话之间,张猛飞已经帮周良和关小羽领取了“疗伤草”种子回来。
“看来以后要好好听课了!”周良哭笑不得地摇摇头。
……
吃完晚餐,又在膳堂为众多人峰的弟子们讲解解决各种修炼难题,分享修炼心得之后,周良才有时间回到自己的住所。
此时,已经是月色撩人,霜华笼罩大地了。
周良拿出了那两个装着功法秘籍的木匣子,取出了其中的秘籍。
之前在“道藏阁二层”的时候,只能看个大概,没有时间仔细研读,周良点上油灯,备纸研墨,开始一字一句地抄写这两本功法秘籍,原册必须在借阅出来一天之后归还,否则出的时限,需要上缴门派贡献点,得不偿失。
一字一句,周良抄的很仔细。
九转阴阳身和覆海神龙剑都是黄阶极品阶位的功法秘籍,内容自然也要深奥许多,书里不仅仅有文字讲解,还配上了一些惟妙惟肖的图案,甚至还有一些门派之中修炼这三门功法有所得的高手的修炼心得注解,非常详细。
简直就是教科书一般的修炼指南。
当然,即便是如此,也不是一般人所能领悟的。
任何一门功法,尤其是排入天地玄黄这四品阶的功法,对于修炼者都有资质要求,这也就是为什么心云宗挑选内门弟子会如此严苛的原因。
周良边抄边想,整整了,才将两门秘籍全部都抄写完毕。
“呼,真累!”
周良将秘籍原本放回木匣子封闭好,突然之间有点儿疲倦。
“天色已经快要亮了,没时间睡觉了,不如修炼一会儿吧!”看到窗外天色已经微明,周良干脆来到前厅,盘膝坐在蒲团上,眼观鼻鼻观心,神思进入镜像丹田,开始修炼炎阳真气。
周良已经修成了“阴阳镜像体”,镜像丹田进入了真人境第一层巅峰,他运转炎阳耀世诀,开始尝试引动炎阳真气,冲击第二道经脉,看能不能踏入真人境第二层。
炎阳耀世诀不愧是阴阳老人这个老祖宗传授的,果然精妙无双。
越是修炼,周良就越是能够体会到这门功法的精妙之处,在这门功法的催动之下,周良引动炎阳真气在经脉通道之中运行,毫无阻塞之感,如臂指使一般,几乎可以使得炎阳真气和思维在同一时间运转,没有丝毫的时间差。
炎阳真气不断地炼化冲击着第二道经脉,将那巨大的阻塞,一点一点地软化融合。
转眼之间,又是半个多时辰过去。
“今天就到这里为止吧!”
周良略微调息,让炎阳真气自行在那道经脉之中循环,从蒲团上站了起来。
道家真气的修炼果然是奥妙无穷,这才短短半个时辰,周良浑身的疲惫就一扫而空,只觉得神清气爽,精力无限。
外面传来了一阵阵悦耳的鸟语之声,新的一天开始了。
算算时间,距离今天上午的道纹课程开始还有两个时辰,按照这几日养成的习惯,周良来到院子里,开始一天的晨练。
“每日日出之际,是天地之间阴阳转换之际,阳中蕴阴,阴阳调和,同时具有炎阳之力和玄阴之力,是开始修炼九转阴阳身第一转阴阳炼皮的最佳时机……”
九转阴阳身的第一转开篇注释,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了周良的脑海之中。
“每日日出之际,是天地之间阴阳转换之际,阳中蕴阴,阴阳调和,同时具有炎阳之力和玄阴之力,是开始修炼九转阴阳身第一转阴阳炼皮的最佳时机……”
九转阴阳身的第一转开篇注释,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了周良的脑海之中。㈧㈠中┡文网.ん⒈Zw.
他脱去外衣,光着强健流线型的上身,迎着东边山坳之中刚刚探出头的红日,静静站好,心中默默参悟九转阴阳身第一转的功法,以神将精血炼化为真气,以气蕴神,心神合一。
接着,周良身体不急不缓,犹如瑜伽舞蹈一般,缓缓地摆出了九转阴阳身第一转的第一个极为怪异玄奥的身体姿势。
“鱼王式”!
这是九转阴阳身之中用来修炼的第一个姿势。
瞬间,周良清晰地感觉到,一丝丝原本无形无质之前无法感知的天地之间的天地炎阳之力,出现在了身体周围,然后争先恐后地从全身上下无数个毛孔之中涌进来。
身体皮肤传来一阵阵灼热酥麻之感,像是突然被架在火堆上炙烤一般。
一炷香时间之后,这种酥麻炙烤灼热之感越来越烈,逐渐变得痛苦起来,皮肤表层简直就像是被烤熟了,犹如千千万万只蚂蚁在啃噬血肉一般。
这是肉身的极限了。
周良深呼吸,缓缓移步,身体前倾,脚下踩出玄奥的步伐,变换为另一个更加怪异的瑜伽姿势。
“尸解式”。
姿势改变的瞬间,天地之间的炎阳之力消失,取之而来的是黎明之后还未散去的游丝一般的天地玄阴之力,这些玄阴之力丝丝缕缕,顺着周良全身毛孔涌入,不断贪婪地渗透到了身体肌肤之中。
此时,周良体内的热力还未散去,寒气骤然加入,阴阳交加产生的效果是破坏性的,这一瞬间的疼痛,简直令人痛不欲生。
周良差点儿喊出来。
九转阴阳身果然是一门修炼极为痛苦和艰难的金身法门。
不过,修炼过程之中付出的代价越大,最终得到的回报,也就越高。
周良咬着牙,强忍着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坚持着。
又一炷香的时间过去。
随着天地炎阳之力和玄阴之力的不断调和融汇,阴阳交融,那种啃噬骨髓一般的痛苦,终于潮水般缓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形容的舒适之感,令人飘飘欲仙,仿佛要乘风归去一般。
周良的体表,一缕缕银色和红色的微光,逐渐隐在了体表之下。
乍看起来,身体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但是仔细看的话,会现周良体表的皮肤变得更加细致,在阳光的照射之下,犹如一尊金属质感十足的雕像一般,充满了爆力和力量感。
“九转阴阳身的第一转,练肌肤,称之为“阴阳炼皮”,可以使得肌肤强韧,普通刀剑砍不破,皮肤肌肉受伤之后,也会快愈合……按照秘籍上的注释来判断,似乎我已经将第一转练到了小成境界。”
周良很快就做出了判断。
这就是“阴阳镜像体”的之处了。
只要同时修炼肉身丹田和镜像丹田,使得玄阴真气和炎阳真气相辅相成,在这样的状态之下,修炼其他任何功法秘籍,都不会遇到任何的瓶颈,可以顺畅地推进下去。
这九转阴阳身周良乃是第一次修炼,就达到了如此效果。
而换做旁人,别说是将第一转“阴阳炼皮”修炼至小成,就算是完成“鱼王式”的动作,现天地之间的炎阳之力,都需要尝试千百次,引入炎阳之力入体,更是非十几天时间不能完成。
这就是天才和普通人的区别。
从水井里打了一大桶冰水,从头顶浇落,洗去了身上的汗渍和修炼过程中排出体外的杂质,周良只觉得浑身舒爽,这个时候,关小羽和张猛飞两个家伙还在房中没有出来,估计还在修炼。
周良回房取了两大秘籍的小匣子,顺着石路,一路来到了昨天的“道藏阁二层”跟前。
“小家伙,看样子你已经做出选择了。”
镇守道藏阁二层的依旧是昨日那位摇着藤椅的白老人,抬头大量了一眼周良,露出一丝惊讶的神色,点点头:“看来本座……老夫小瞧你了,时间,居然将九转阴阳身第一转修炼到了小成境界,果然是个天才级别的小,哈哈!这么说来,另外那本秘籍,也难不住你。”
“长老师叔谬赞了。”周良对于这位白老人心存感激,恭恭敬敬地将三本秘籍匣子交上去。
按理来说,借阅的功法秘籍归还的时候,需要仔细检查是否有掉包或者是破损,谁知道白老人看都不看,将这两本珍贵的秘籍随意丢在身边的石桌上。
老人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哈哈,说实话,要不是早就有人预定了你,老夫还真的动了收徒的心思,罢了,能够得到你这样的苗子,是我心云宗之幸,不过,小家伙,记住一句话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适当的时候,你要懂得藏拙。”
“弟子谨记在心。”周良再度恭敬施礼。
“恩,你去吧!”白老人点点头,低头去看手中的书本。
周良再度施礼,这才转身离开。
时间飞地流逝。
转眼之间,已经是两天时间过去。
这两天时间里,除了上课,学习灵草、丹药、道纹等各种知识之外,周良将大部分的心思,都放在了那两本秘籍外加一苇渡江的修炼上。
九转阴阳身逐渐已经达到了第一转“阴阳炼皮”圆满境界,收效不错。
一苇渡江开始真正登堂入室,开始修炼四大字诀:“一”字诀、“苇”字诀、“渡”字诀、“江”字诀!而现在,他“一”字诀的步法修炼纯熟,这意味着周良终于开始掌握了一苇渡江的精髓,以后再也不用凭借蛮横的肉身力量,像是一只大袋鼠一样跳来跳去了,每跳一下地上就一个大坑了。
覆海神龙剑的九招三十六式,周良掌握了第一招“神龙降世”的四式,到了纯熟之境,还在捉摸领悟其中更深的韵意,并没有着急修炼其他八式,他想要一步一步扎稳脚步。
除此之外,随着镜像丹田也顺利冲击到真人境第二层,肉身丹田的修为,也被周良顺势提升,正式进入了真人境第三层。
周良的实力,在飞地提升着。
……
当第三天的太阳升起,无数内门弟子期待着的试炼活动,终于开始了。
这次试炼,明显是为了接下来三峰的席大弟子之争,进行的又一次考验,在已经结束了内门大比的基础上,原本那些大热人选,谁能过在这次试炼之中,赢得师兄弟们的拥戴,就可以登上三峰席大弟子之位。
每一个心存野心的少年,都一副意气风的姿态。
在传功长老罗轩举的安排之下,人峰几百名弟子,被分为二十个小组,每组二十个人,各组自行选举一位队长,得到了一张地图,从太阳升起的时候出,离开山门,进入了标注的试炼区域。
冒险活动,在菜鸟们的忐忑和兴奋之中,终于开始了。
……
修真界,百族林立,但是占据了绝对优势的,还是人族和魔族。
这是一个人族和魔族主导的世界。
魔族种类繁多,除了人族之外,荒妖之类的强横生灵,皆被划入魔族之列。
魔族具有越人族的繁衍度,虽然良莠不一,但不论是种类还是数量,都远人族不知道多少倍,且具有天生的神通,在整个世界,占据着明显的优势和上风。
数万年以来,人族和魔族爆过无数次人魔之战,双方死伤惨重。
距离如今最近的一次人魔之战,生在亿万多年以前。
人族在这次人魔之战之中战败,灵气大伤,因此在近万年以来的人魔之争中,都处于绝对劣势,大多数人族只能龟缩在聚居点和巨城之中生存,荒野被魔族占据。
要不是人族有几位大帝圣人级别的至尊强者震慑着魔族,只怕早就被魔族给灭族了。
魔族,体质异于人族,无法如同人族一般修炼,但是它们却天生具有魔气,所以以修炼魔气为主。
根据魔气的强大程度,魔族分为荒妖、妖魔、师魔、大师魔、灵魔、王魔、皇魔、宗魔、尊魔、圣魔、帝魔这些个修炼境界,基本上和人族修真境界对应。
其中灵魔之上境界,已经具有了人类成年的智慧。
而要皇魔之上,则有了人族一般的外形。
至于帝魔,那都是至高无上的存在,神龙见不见尾,都是坐镇一方的大帝级人物,他们一根手指,隔着数万里,就可以灭掉心云宗这样规模的门派势力。
魔族数量繁多,又和恒河沙数一般,分散在修真界广袤无边的荒野之中。
一般的人族门派,都会将一些低等魔族丛生的荒野,按照危险程度,划分为不同的等级,不时派遣门中弟子外出斩妖除魔,作为门派试练,增加弟子的实战经验。
当然,魔族门派和一些魔族势力,也会做出同样的事情,派遣魔族的后辈中的年轻俊彦,来人族门派区域进行试炼,猎杀人族高手。
好在这样的相互猎杀行为,是被两族高层至尊们允许,只要不是大规模开战,私底下的小规模厮杀,是被允许的。
而周良等人这次前往的,是心云宗附近的一个初级试炼区域。
这试炼区域是一块巨大的山地丘陵地带,距离心云宗不是很远,摸约只有数千里的距离,经过心云宗高手几次大规模的清剿维护,只留下了一些低等魔族荒妖,以如今内门弟子们的实力,只要齐心协力应付得当,就不会出现伤亡情况。
当然,凡事总有例外。
所谓试炼,必然有一定为危险性,往年内门弟子试炼,总会有死人的情况出现,死亡率在千分之三四左右,这还只是初步让菜鸟们适应这个危险的世界。
等到后续试炼级别越来越高,菜鸟们将被安排在更加危险的地带磨练。
只有真正的高手,才能活下来。
懦弱者,将被残酷的淘汰。
血与火的考验,生与死的抉择之后,精英们才能成为心云宗的未来之星,获得门派更多资源的扶持和培养。
任何一个种族在这个冰冷的世界繁衍,都必须付出血的代价,弱者,没有资格生存下去。
……
周良毫无疑问地被推选为所在二十人小队的队长。
张猛飞、关小羽、赵紫龙三人,很幸运地和周良被分在了同一个小组,而其他能够跟随在周良身边的弟子们,都感到无比的兴奋!跟随在内门大比第一人的身边,总会更有一些安全感吧?
在连续骑马半日之后,一行二十人,出现在了试炼的指定区域。
这次试炼的要求很简单,不需要猎杀指定的魔族,只需要在这个可能存在低级荒妖的荒野之中生存三天时间,就算是完成了任务,可以获得三个门派贡献点,安全返回门派了。
“到了!方圆百里之内,就是我们的试炼地点了!”
一身淡青色轻型铠甲的周良,勒住胯下骏马,仔细对比了一下地图,放眼看去。
周围地形起伏不定,但是并不陡峭。
一座座百米高的岩石孤峰突兀地耸立,像是撑天的石柱一般。
再往远处,因为时间接近深秋,大多数植被已经枯黄,齐腰深的枯草到处都是,风吹时犹如黄色浪一样翻滚,远处有一条大河奔腾西去。
一些普通但是绝对凶猛的野兽在远处时隐时现,隐隐有兽吼之声传来。
风景如画,感觉不到丝毫危险的存在。
简直就像是旅游一般。
这次出来试炼,所以选择的地方,周围并没有人族聚居点和城市的存在。
“哇喔,景色不错!”一位内门弟子忍不住出声赞叹。
其他内门弟子也一阵欢呼。
和心云宗山门那恬静如画的景致比起来,这片荒野少了几分细致,却多了一些粗犷和狂野,充满了新奇味道,这对于许多从未进入荒野闯荡的菜鸟们来说,绝对具有新鲜力。
“哇喔,景色不错!”一位内门弟子忍不住出声赞叹。㈧㈠.%⒈Zw.
其他内门弟子也一阵欢呼。
和心云宗山门那恬静如画的景致比起来,这片荒野少了几分细致,却多了一些粗犷和狂野,充满了新奇味道,这对于许多从未进入荒野闯荡的菜鸟们来说,绝对具有新鲜力。
这一刻,大家都有一种天高任鸟飞的逍遥感觉。
没有丝毫的警惕。
就在这时,只有张猛飞,突然之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他一脸凝重地从马上跳下来,半蹲在地面,逆着风向,鼻子轻轻耸动,嗅了嗅,扭头道:“不好,前面很可能有大型兽群逼近,我们要找个地势高开阔的地方避一避。”
“开什么玩笑,野兽?我们可是堂堂修真者,会怕区区几头野兽?”一位内门弟子笑道。
“就是,让它们来吧,正好大开杀戒,哈哈,我最近学到的几手剑法,可还没有施展过呢!”另一人跃跃欲试。
张猛飞走回来,神色严肃地劝说道:“相信我,我拜入心云宗之前跟老猎人出去打猎过,我知道庞大兽群的可怕,绝非是单一野兽可比,还是避一避的好,以免出现不必要的伤亡。”
“哈哈,不要拿我们和什么老猎人相比,我们是尊贵的修真者,乃是凡人口中的仙师。”年轻气盛且心中充满了优越感的内门弟子大笑道。
“喂,张猛飞,你不会是怕了吧?”也有人脸上露出了嘲讽的神色。
“你们……”张猛飞涨红了脸。
“好了,都不要吵了,我们听周师兄的。”关小羽制止了那些过分的弟子们。
大家将询问的眼神,投向周良。
周良脸上带着微笑:“还是听张猛飞的,在搞清楚周围的环境之前,小心无大错。”又对张猛飞道:“你有丰富的野外狩猎经验,从现在开始,你来带领我们。”
张猛飞眼中闪过一抹感激。
周良的信任,让这个修炼进展缓慢的少年,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价值。
其他人也都不再多说什么了。
周良在内门弟子们的心中,具有至高的威望,相同的话从其他人的口中说出来,和从周良口中说出来,效果实在是差了太多。
张猛飞观望了一阵,做出选择。
他带着众人来到了一处怪石突兀的山丘之上,山丘地势略显陡峭,三面是草丛荒野,另一面是奔腾而过的河流,不用担心有被兽群围困之虞。
张猛飞甚至很小心地抹掉了众人走过的痕迹,还洒下了一些隔绝气味的药粉。
这一系列举动,将一个优秀猎人的素质展现的淋漓尽致。
众人这才刚刚上山,就看到远处有一片黑压压野兽狂奔的身影,如同潮水般掠过之前,数量至少也有上万只,那是一种极为凶残的异形猛兽,所过之处,尽是白骨和鲜血,其他野兽们根本来不及逃跑,就葬身在这群掠食者之口。
当看到其中一头异形猛兽一爪轻松拍断了一根碗口粗的树,大地都在这群异形猛兽的脚下颤抖,之前那几个提出反对意见的内门弟子,一个个都脸色苍白。
毫无疑问,如果被这样一群野兽在平原上包围起来,自己这二十人绝对坚持不了太长时间。
大家看向张猛飞的目光,顿时都变了。
之前一切内门弟子看不起这个天资愚笨,进境缓慢的张猛飞,认为他只是个累赘,但是现在看来……
“对不起,张猛飞,之前是我错了,你救了我们。”嘲笑张猛飞的少年,都站起来诚恳地向他道歉,大家都是十四五岁的少年,又是同门师兄弟,没那么多的心眼和计较,错了就是错了,也不怕认错。
“别……不用……我其实也没做什么……”张猛飞摸着后脑勺,不知所措的憨笑。
周良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微笑。
经过这个小插曲,张猛飞总算是被同伴们彻底接受了,而二十人小团队也意识到了荒野的危险性,放弃了之前的焦躁,变得团结了起来。
这是荒野给菜鸟们上的第一课。
初级试炼区,虽然危险性较小,但绝对不是没有危险,一不小心,同样有死人的可能。
这个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远处天边,一轮夕阳正在渐渐地沉下去。
“荒野之中的夜晚,可怕程度会比白天增加数倍,一些强大的荒妖魔族,也习惯于在夜晚出没,趁着天黑之前,我们要在山丘周围布置一些陷阱和警示措施,到时候大家分拨守夜,千万不要离开山丘……”
张猛飞有条不紊地指挥大家开始布置驻营。
这个时候,所有人都信服了张猛飞,连周良在内,都在他的指挥之下,抓紧时间布置各种防御设施。
幸好在来之前,大家都有所准备,各式各样的武器和工具都了不少,一番忙碌,终于抢在太阳落山之前,布置好了一切。
当天边最后一丝光线消失,几乎所有人都打了一个寒颤。
在这一瞬间,大地彻底被黑暗笼罩,一股若有若无的魔性,在这片大地上升腾,难以形容的危险气息,令每个人都觉得汗毛炸了起来。
这一刻,荒野仿佛才露出了真正的面貌。
噼里啪啦燃烧着的篝火,并不能驱散那无尽的黑暗和恐惧。
匆匆吃了晚餐,按照之前的约定,关小羽和一位内门弟子去守夜,其他人则在山丘怪石之间搭起了帐篷,休息的休息,修炼的修炼,但是却很难真正入睡。
周良选择一块高耸的岩石飞跃上去,一边警戒四面,一边修炼。
夜晚,天地之间存在着玄阴之力,是修炼九转阴阳身之“尸解式”的最好时间,周良施展这一姿势,引动一丝丝寒气,锤炼自身,争取在这两日实现第一转“阴阳炼皮”大圆满,晋入第二转“阴阳炼肉”之境界。
四周不断传来野兽的咆哮怒吼之声。
时间流逝的如此缓慢,众人已经迫不及待地等不到天亮的到来了。
突然
当啷!
布置在外围的装置出了示警的声音。
呼啦啦,所有人都紧张地站了起来。
周良也瞬间睁开了眼睛,朝着声音传出的方向看去。
“没事,大家不用紧张,是一头普通野兽误闯了陷阱……”耳边很快传来了张猛飞那憨厚令人信任的声音,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黑夜似乎有一种魔力,让人变得小心且畏惧了起来。
前半夜,大家都在一种小心翼翼的气氛之中度过,不时有陷阱的警示声音传来,最后证明都是普通野兽,很容易就打了。
到了后半夜,不少人经受不住疲惫,终于入睡了。
守夜的弟子也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
唯有周良一直稳稳地坐在高出,不时起身四面巡视一阵。
看着周师兄坐镇身边充满警惕,弟子们顿觉安全之外,心中也万分感激。
每个人心里都和明镜似的。
按理来说周良是众人之中的第一高手,应该享受众人的服务,但是享受舒适的却恰恰是他们,这也就是周师兄,换做其他任何一个小队长,只怕才不会让自己这些人这么舒适。
后半夜,气温降低,四周的野兽嘶吼之声越来越多。
天上那一钩银月,也隐入到了厚厚的云层里面。
星光暗淡。
周良皱眉站了起来。
一股强烈的不安,在他的心底里翻滚了起来,仿佛是要生什么不妙的事情。
突然
叮!
一声极其细微的金属声音,落入到了周良的耳中。
“不好!”
周良察觉到了什么,身形一闪,夜色下如同一缕青烟一般,飞快地朝着声音传出的方向飞去。
一幕令人毛直竖的画面,很快呈现在了周良的眼中。
只见不知道什么,两个守夜的弟子,已经迷迷糊糊睡熟了。
而一头似狐似狼的怪物,浑身笼罩着淡淡的黑色氤氲,姿势轻巧地越过了众人设置的警示陷阱,像是跳舞一般,正在悄无声息地靠近熟睡的守夜弟子。
这怪物锋利细密的牙齿在星光的照着下像是一排,猩红色的眼眸闪烁着可怕的寒光!
是魔族!
黑色氤氲,那是魔气。
这头怪物,是魔族之中最低等级的“荒妖”!
“快起来!”周良大喝一声。
眼看这头荒妖已经长大了血盆大口朝着熟睡的那两位守夜弟子扑出,周良在这一刻,根本顾不上多想自己是不是对手,一苇渡江之中的“一”字诀爆,他犹如黑暗中的一缕青烟一般,瞬间来到了近前。
咻!
周良一剑刺出,朝着那荒妖袭杀而去。
荒妖受惊抬头,猩红色的可怕瞳孔之中,倒印着袭杀而至的周良的身影。
它不再藏匿身形,仰天咆哮一声,居然人立而起,前肢利爪挥动,如闪电一般朝着周良拍出。
轰隆!
巨大的力量撞击在一起。
一股潮水般的力量涌来,周良身形晃了晃,却没有倒退。
而在这个时候,荒妖的钢铁一般坚硬利爪,抓住了周良的桃木剑剑刃,骤然劲,一股淡黑色的魔气喷薄而出,想要将桃木剑绞碎。
“死!”
周良怒喝,道家真气催动。
空气之中寒气大盛,桃木剑闪烁银光,“嗤”地一声,将那一对钢铁般的利爪,削掉了一半以上。
腥臭的血液,利箭一样从荒妖的利爪断口出喷了出来。
“呕呜……”这畜生疼痛地咆哮了起来。
它的利爪,堪比精钢,绝对足以瞬间绞碎普通的刀剑武器。
但是周良手中的桃木剑,乃是连道皇级别的高手都看好的神兵,加上周良的道家真气催动,自然是削铁如泥,这荒妖大意之下,顿时吃了个大亏。
直到这个时候,其他内门弟子们才从睡梦之中惊醒。
尤其是那两位睡迷糊了的守夜弟子,吓得脸色苍白,第一反应不是战斗,而是惊慌失措地尖叫着,第一时间朝着营地连爬打滚而去。
“跑什么?快支援周师兄,快!”
夜色中,有人愤怒地大吼。
是张猛飞的声音。
接着,寂寥的星光之下,赵紫龙和关小羽第一时间冲了出来,朝着战场接近。
而这个时候,周良已经和断了爪的荒妖战成了一团。
……
这一战,和擂台上比试不一样,荒妖根本不会将任何规则,尤其是受了伤之后,变得更加凶残,它浑身每一处都是武器,爪子、牙齿、尾巴……疼痛让它陷入了疯狂之中,狂化了一般,不顾生死地朝着周良冲锋。
一时间断枝横飞,尘土飞扬,彻底将这一人一兽淹没在了其中。
周良的身上,已经挨了不少下撞击。
要是换在以前,只怕浑身早就皮开肉绽了,但是在“阴阳炼皮”大成之后,周良的皮肤,坚韧犹如皮革,肌肉也变得更加坚韧,虽然身上的道袍几乎被撕成了碎片绺子,但是身上除了一层层白印之外,居然没有任何伤势。
“好,这九转阴阳身的第一层“阴阳炼皮”就已经如此厉害,一旦修成全部九转,岂不是金刚不坏体了?哈哈哈!”
随着时间飞逝,周良很快就适应了这样的战斗,放声长啸。
此时,他的脑子里面已经没有了任何其他想法。
唯余一个念头
杀了这头荒妖!
而且,经过了最初的混乱之后,周良现这头荒妖实力并不如想象的可怕。
他终于渐渐地找到了状态。
一柄看似随时都要断裂的桃木剑,在他的催之下,绽放出一道道璀璨夺目的剑,犹如流星一般闪烁,熟悉的剑招,犹如江水般源源不绝地施展出来。
“覆海神龙剑之神龙降世!杀!”
周良怒吼一声,终于使出了自己目前的最强剑招,桃木剑一剑六,剑光如电,隐约在半空之中划出一只神龙利爪图案,瞬间攻破了这头荒妖的防御。
咻!
尖啸之声响起。
“嗤”!
利刃划破皮革的声音出现。
“呕呜……”荒妖痛苦地哀嚎,疯狂冲击的身躯,突然僵硬了下来。
它的眼眸中红光闪烁,但是胸腹和咽喉之间,先是出现了大量的冰霜弥漫,接着突然喷出大量的腥臭血液,然后,那犹如野猪一般庞大的人立身躯,终于摇摇晃晃之中轰隆一声倒下,大地震动,激起一片尘土。
“呕呜……”荒妖痛苦地哀嚎,疯狂冲击的身躯,突然僵硬了下来。㈧㈠.
它的眼眸中红光闪烁,但是胸腹和咽喉之间,先是出现了大量的冰霜弥漫,接着突然喷出大量的腥臭血液,然后,那犹如野猪一般庞大的人立身躯,终于摇摇晃晃之中轰隆一声倒下,大地震动,激起一片尘土。
死了!
周良心中一松。
就在这时
咻!咻咻咻!
刺耳的破空呼啸之声响起,几簇劲风,从周良的耳边飚飞而过,掠起了周良的长。
是张猛飞射出的箭矢。
紧接着耳边传来了哀嚎咆哮之声。
周良转身看去,一颗心顿时重新悬了起来。
只见又有四头和之前被自己毙掉的畜生一样的荒妖,浑身弥漫着淡黑色的魔气,轰隆隆犹如坦克一般,正在朝着这边扑了过来。
张猛飞瞬间射出了四箭。
其中一支破魔箭正中其中一头荒妖的眼睛,令其剧痛狂。
“不要乱,大家组成阵型,背靠背站着防御,还有胆量出手的,随我一起杀了这群畜生!”周良大喝,稳定士气,身为队长的职责,让他则不退反进,浑身激荡着寒气,手握利剑,勇猛无比的朝着那四头荒妖迎去。
必须阻止这些四头荒妖的靠近,否则,被它们侵入到人群之中,心神慌乱的心云宗弟子们,必然会付出血的代价,死人是必然的。
一人一剑,周良义无反顾地冲向了对面四头可怕的荒妖。
这样的表现,顿时激起了其他弟子们的血气。
所有人看着周良的一往无前的背影,只觉得自己的血液中有什么东西被彻底点燃了。
“怕什么,上,和周师兄一起宰了它们!”
“大家上,和周师兄一起战斗!”
经历了最初的恐惧之后,内门弟子们的勇气被周良彻底激起来了,一个个怒吼着,朝着战场奔来。
张猛飞,像是一只灵巧的狸猫一样,不断地更换着自己的位置,他手中的硬弓连绵不绝地出震颤之声,破魔箭犹如连线一般,朝着四头荒妖袭杀而去。
荒妖是最低等级的魔族,虽然不具备人族一般的智慧,但是却有着可怕的战斗本能。
张猛飞的箭术绝对是神射手的级别,但是却也不能保证全部命中,一部分被这四头畜生机敏地高变换路线避开,另一部分被它们以利爪拍飞,十箭之中,大约有两三箭,才能命中荒妖,却也无法致命。
转眼之间,周良距离冲在前面的第一头荒妖,只不过是一个呼吸的距离。
“神龙降世!”
为了战决,周良一出手就是杀招。
桃木剑闪烁着银灰,飞旋着的冰渣激射出去,剑光在空中隐隐划出了一只巨大的神龙利爪图案,玄奥无比,隐隐有一种令荒妖们感到窒息的真龙气息,从这利爪图案之中流转出来。
这就是覆海神龙剑的奥义之一。
关键时刻,周良只觉得浑身舒畅,进入了一种奇异的状态之中,对于这一式剑法的领悟,骤然再度加深一层,威力倍增。
轰!
周良和第一头荒妖狠狠地撞击在一起。
真人境第三层的道家真气力量和巨大肉身力量,以及九转阴阳身第一层“阴阳炼皮”的威力,在这一刻挥了巨大作用。
周良用肉身,硬生生地扛住了荒妖的冲击。
然后,下一瞬间,桃木剑剑光生灭,气势如虹,一剑就震开了荒妖一双利爪布置下的防御,桃木剑闪电一般在它的腹部和咽喉这两处要害掠过。
凄厉的嘶吼声中,腥臭的鲜血狂喷。
这头凶神恶煞的荒妖,在第一次照面之间,竟是被周良直接一剑挑飞,朝着一边跌落出去。
后面冲过来的内门弟子们都倒吸一口冷气,仿佛脑袋有人被闪电劈中一般,被狠狠地震撼了一把。
这荒妖的体重,至少也在六七百斤左右,借助那每秒近乎二十米的度,这样的冲击之力,绝对不低于三千斤,却被周良像干脆利落地一剑挑飞……
好可怕的剑法!
好强悍的力量!
热血,止不住地在少年们的胸膛之中燃烧。
他们以最快的度,朝着战场冲去。
不过也就是在下一瞬间,另外三头荒妖呈现“凹”字形冲了上来,如同钳子一样,隐隐将周良夹在了中间。
“周师兄小心啊!”赵紫龙和关小羽大声提醒,加冲过去。
战场中。
周良也察觉到了危险。
那淡黑色的魔气如同有形之物一样扑面而来,腥臭的气味,令人窒息之余,连道家真气运转都开始滞涩起来,裸露在外面的皮肤,甚至都能感觉到荒妖血盆大口之中喷出来的温热味道。
当真是危险到了极点。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越是危险,周良竟然越是冷静了下来。
他微微一顿,就在自己要彻底陷入包围圈的瞬间,一苇渡江“一”字诀奥义爆,整个人在模糊的夜色之中,瞬间当真是化作了一缕不可捉摸的青烟,只是一闪,就移形换位一般出现在了右侧那头荒妖的身侧。
这电光石火之间的反应,在内门弟子们看来,简直就是神乎其技,瞬移一般。
“望断天涯!”
周良大喝,使出了自己最强的防守之招,从旁侧四十五度角,猛地撞击了过去。
轰隆!
周良强悍无比的肉身力量和金身法门修炼,在这一刻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他犹如一尊战神一般,稳稳地矗立在大地上。
右侧这头荒妖撞在周良的身上,犹如瞬间撞上了一度钢铁城墙一般,猛地一顿,接着又如在高公路上失控了的跑车一般,离地而起,翻滚着斜斜飞了出去。
“哦呜……”荒妖惊慌失措地吼叫,然后下去,不偏不倚,正好狠狠撞在了左侧那头荒妖的身上。
顿时惨嚎惊天,血迹横飞。
轰隆隆!
大地都禁不住一阵剧烈的颤动。
两头畜生撞的七荤八素,翻滚了出去,顿时烟尘飞舞,乱世崩碎,疯狂地嘶吼嚎叫了起来。
周良的身体,脱离地面,朝上空撞得飘飞了起来。
不过,这一飞,正好避开了最后一头荒妖的撞击。
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在正在冲过来的内门弟子们的一片惊呼之中,周良在空中一顿,催动“一”字诀,头下脚上,从上空近乎于垂直一般,飞射了下来,手中桃木剑震颤,又是一只巨大的神龙利爪幻影凌空出现,将正中间这头荒妖笼罩在了其中。
真龙气息,再现。
而且,这一次,比周良前两次施展“神龙降世”时候,龙爪图案更加明显,真龙气息更加浓郁。
显然随着这种生死一瞬的实战,周良对于这一招的领悟,正在飞地加深着。
“哦呜……”正中间的荒妖感觉到了巨大的危机。
它人立而起,拍着胸脯咆哮,双爪之中涌现出一股股淡黑色的浓郁魔气,挥动利爪,迎空拍出。
下一瞬间,利爪和桃木剑终于接触。
“噗嗤!”
毫无悬念的微响声之中,荒妖的一双利爪,被桃木剑切断。
周良的玄阴真气爆,一股可怕的寒气侵袭而至,这头荒妖正在虚弱之中,甚至还来不及哀嚎,浑身从上至下,顿时被银色的霜华覆盖,彻底被冰封。
咻!
剑气呼啸,周良落地,一个横斩,剑气如霜,将这头被冰封其中正试图脱困的妖1魔,拦腰斩为两段。
而这个时候,其他内门弟子们,终于冲到了战场之中。
从周良现荒妖入侵,到一口气斩杀了三头荒妖,只不过是电光石火的瞬间而已,但是却也足够惊心动魄,换做任何一个其他人,只怕早就成为了荒妖的口中之餐。
“周师兄,你没事吧?”关小羽和张猛飞关切地问道。
周良微笑着摇头:“没事,放心好了。”
“哦呜……”撞在一起摔出去的两头荒妖,愤怒凄惨地哀嚎。
这两个畜生撞得不轻,一头前肢彻底折断,露出了骨茬子,另一个也浑身伤口,被尖锐的碎石剖开了肚皮,都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又一遍遍地跌倒。
“它们两个,交给你们了。”
周良指着最后剩下的这两头荒妖,对其他内门弟子道。
这次出来是为了试炼,既然那两头荒妖已经没有太大的威胁,那就让同伴们拿来练练手吧,周良已经解决掉了大麻烦,其他人也应该适应一下这种残酷杀戮的过程了。
内门弟子们跃跃欲试地围了过去。
周良轻轻喘了一口气,大脑中还在回放刚才的战斗过程。
说实话,连他自己也对自己的表现感到惊奇,从一开始到结束,一切表现堪称完美,彻底掌控了战斗的节奏,好像是一个拥有着经过了无数次千锤百炼的猎杀经验的级高手一般。
但是自己明明只是一个普通弟子,就算是有些天赋,第一次浴血战斗,居然能够做出如此完美的选择?
为什么会这样?
“这就是阴阳镜像体的不凡,具有这种体质的人,天生就是战斗天才!”阴阳老人的声音在脑海之中响起:“小周良,慢慢体会吧,阴阳镜像体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体质,你以后会现更多的奥妙。”
周良在心里点点头,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涌起一股豪情壮志。
耳边传来荒妖频死时候凶残的哀嚎,扭头看去,剩下那两头半残废的荒妖,已经被内门弟子们砍杀的支离破碎,腥臭的血液四处飞溅。
弟子们表现不一。
有些弟子兴奋地大吼,也有些人第一次看到如此鲜血横流的场面,面色苍白差点儿连胆汁都吐了出来。
“周师兄,对不起,我们刚才实在是……”那两个守夜弟子,一脸忐忑地过来向周良感谢并道歉,他们在守夜过程中睡着,差点酿成大祸,又在周良为他们挡住荒妖的时候,吓得屁滚尿流逃跑,当真是丢脸至极。
“不要内疚,那只是人的正常反应而已,没有人会责怪你们,况且,刚才你们不是和其他兄弟们一起冲下来了吗?”周良轻轻地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笑道:“勇气,有很多证明方式,你们最终的选择,证明了自己的勇气。”
两人差点儿感激的哭出来。
原本以为会被身为队长的周良严厉呵斥,毕竟是他们的失误,差点儿让整个团队都遭受灭顶之灾,谁知道得到的却是设身处地的安慰和鼓励。
“我们向大家保证,绝对不会有下一次。”两人郑重地指天誓。
原本对这两个人心中存在怨言的弟子们,见状也彻底原谅了他们,的确,不管是心脏有多么坚韧的人,如果一睁眼,迷迷糊糊地突然看到可怕的荒妖出现在自己眼前,第一反应,只怕也是赶紧逃开。
“嘿嘿,这次收获不小,五头狼狈妖,全身都是宝贝啊!”张猛飞认出来了荒妖的来历。
这五头荒妖,名为“狼狈妖”,是魔族之中两大极为强势的种族狈族和狼族的杂交分支,血脉不纯,魔气也极其有限,数量众多,只比普通野兽强大一点点,经常成群结队地觅食,看这五头“狼狈妖”的体积,应该还没有完全成年。
“哈哈,荒妖的血肉,蕴含极为强大的血气,是修真者炼体的最佳食材,可以补充大量的能量,毛皮是炼制铠甲的重要材料,骨骼和牙齿也是某些武器或者是道纹阵法的炼制材料,这五头畜生身上的材料,绝对可以到两千金……”
张猛飞在众人瞠目结舌的注视之下,掏出一柄尖刀,熟练至极地将五头“狼狈妖”的尸体解剖,剥下了毛皮,将肉和骨头剔除了出来,归类分解好。
这把尖刀在张猛飞的手中,犹如一团寒光,充满了难以形容的美感。
这个时候,少年们早就对张猛飞另眼相看了。
以前很多人对张猛飞客气,那是因为张猛飞和周良的关系非常好,周良也经常有意地维护张猛飞,但是刚才一战,张猛飞是唯一一个帮上忙的人,那出神入化的箭术,令人敬畏。
这个时候,少年们早就对张猛飞另眼相看了。㈧㈠中文 网.ん⒈Zw.
以前很多人对张猛飞客气,那是因为张猛飞和周良的关系非常好,周良也经常有意地维护张猛飞,但是刚才一战,张猛飞是唯一一个帮上忙的人,那出神入化的箭术,令人敬畏。
实话实说,除了周良之外,其他十八个少年,他们的道家真气修为或许远张猛飞,但是一旦拉开距离,绝对不是张猛飞那可怕箭术的对手。
张猛飞用另一种实力,赢得了大家的认同。
按照试炼的规定,周良等人并不能一直停留在同一个地方。
所以在第二天早晨匆忙吃完早餐之后,大家收拾起了帐篷,穿戴好道袍铠甲,从山丘之上下来,开始朝着荒野更深处走去。
昨夜守夜打盹的两个弟子,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自告奋勇地主动背起大部分的“狼狈妖”肉和皮毛,为小队大礼后勤。
“要是我们也有真传师兄弟那种储物戒指就好了,这么多东西,可以轻松都带走。”赵紫龙感叹道。
其他弟子们纷纷附和。
只有经历过荒野冒险的人才知道,空间储物装备有多么宝贵,绝对可以节省你很大一部分麻烦,像是昨夜杀死的那五头“狼狈妖”,基本上就可以全部都带走,而不是像现在众人这样,只能带走一些精华部分,其他都抛弃在了荒野之中。
周良也微微点头,心中琢磨着是不是找机会弄个储物戒指。
“小子,弄个储物戒指很简单,不要骑着驴找驴啦!”阴阳老人的声音,在脑海中毫无征兆地响起。
周良一愣,明白了他的意思,讶然到:“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自己就有炼制储物戒指的材料和条件,可以自己炼制储物戒指,不必再去求人。”阴阳老人解释道:“上次内门大比,那个叫做宋处一的小家伙送给你的东西,有一块叫做银龙晶,记得吗?”
周良在脑海中点头:“我当然记得。”末了又问道:“难道这银龙晶……”
“不错。”阴阳老人点点头,接着道:“这种石头,虽然算不上特别珍贵,但也算是修真界一种比较有名的奇物之一,它的一大作用,就是可以用来炼制空间宝物,你得到的那一块,品质虽然一般,但是铸造几个低级的储物戒指,还是绰绰有余的。”
“原来如此。”周良恍然大悟,但是又摇头道:“可惜我不是炼器师,就算是有材料,也没办法炼制啊!”
“呸,炼器师算什么东西,想我当年……恩,算了,我可以教你怎么炼制,保证成功。”阴阳老人意气奋地回想了当年的辉煌,差点儿脱口说出什么事情,不过又机敏地打住。
周良知道他之所以不愿意提及当年一些事情,大部分原因是为了保护自己,所以也就强忍着好奇,没有多问,顺着话茬子,道:“请阴阳老前辈指点。”
“恩,小周良,你是阴阳镜像体,掌握阴阳两种真气,其中镜像丹田的炎阳真气,正是修真界炼制法器的十大神火之一,虽然你如今只是真人境第二层,但是却也可以尝试炼制法器了。”阴阳老人略作思考道:“先容我好好琢磨一下,为你准备一套合适的炼器法诀,等到今夜,我便传授你炼器之法吧!”
周良大喜:“多谢前辈。”
……
光明给了无数人勇气。
暖洋洋的太阳光照射在身上,内门弟子们重又变得信心十足。
大家顺着河流沿岸行走,一路说说笑笑,欢声笑语飘了出去。
“对了,我觉得我们的队伍,应该有一个响亮的称号。”关小羽嘿嘿笑着提议道。
“好啊,就叫做猛虎队怎么样?”有人大声附和。
“呸呸呸,猛虎队太俗气了,叫做飞龙队吧,哈哈!”
“死开,飞龙队更俗!”
“不如让周师兄来起一个名字吧!”有人提议。
这个意见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
关小羽凑过来问周良,大家的目光,也集中在了周良的身上。
而周良正在和脑海之中的阴阳老人交流什么,根本就没有走脑筋,脱口而出道:“就叫周良无敌队吧!”说完才意识到不对,可是想要改口,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这个名字,得到了其他所有人的赞同。
“好嘢,周良无敌队,哈哈,无敌之队,这个名字好。”关小羽等人哈哈大笑:“咱们以后就叫这个名字了。”
正在说话之间,突然
咻
一声尖锐刺耳的破空之声,在西南方的天空之中响起。
众人扭头看去,只见一道赤红色的流光,飞窜到几千米高的天空,然后炸裂开来,犹如瑰丽的烟火一般,在空中幻化出一柄质朴苍劲的大剑图案,方圆数千里都可以看到,恢弘异常,极为美丽。
“是门派弟子的讯号,有人放弃试炼了。”
“看信号的样子,是地峰的弟子,看来他们遇到应付不了的麻烦了,不得不放弃试炼。”
“嘿,地峰的家伙们,真是一群懦夫,才坚持了不到一天,居然就放弃了,真丢脸!”
内门弟子们议论纷纷。
天空之中出现的赤红色巨剑图案,正是心云宗试炼弟子的求援讯号,一旦遇到自身解决不了的麻烦,试炼弟子可以以这种方式,传讯门中的守护高手前来接应,确保不会出现生命危险。
但是这也意味着,彻底放弃了这次试炼机会,将不会得到门派的任何奖励,甚至还会被人看不起。
一般来说,不是被逼到绝境,很少有心云宗的弟子,会选择求援。
周良朝着西南方向遥望,看来有一队地峰的弟子们真的遇到了大麻烦,不知道刘磐、秦霜和李蓉儿这三位昔日外门的故人,是不是也在其中呢?
正在这时
咻!
咻!
咻!
在西南方向更远处,骤然又是几道赤红色流光冲天而起,在天空之中幻化出了苍劲古朴的巨剑形象图案。
“怎么回事?这么短的时间,又有四个地峰的试炼小队求援?”
“西南方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个时候,大家都觉得问题严重了。
心云宗的内门弟子,都是千挑万选选出来的,意志力和能力都很不错,如果一两个小队贪生怕死出讯号,还可以理解,但是转眼之间,五六个小队总计一百多人,全部选择放弃试炼,西南方向,一定是生了什么不可抗力的事情。
大家相互对视,神色都凝重了起来。
谁知道这个时候,更加令人震惊的事情又生了。
咻!
咻!
咻!
东北方向,一连串紫色的光焰冲天而起,在天空之中变成了一柄柄显眼刺目的紫色巨剑。
“啊?紫色?那也是地峰的求援讯号!”
“怎么回事?突然之间,地峰的试炼小队,也都选择了放弃?”
“该死的,到底生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包括周良在内,所有人心中都抑制不住心中的恐惧。
很显然,这个初级试炼区域,生了某种不为人知的变故,正在一步步变得非常危险,地峰的弟子们,一定是遭受到了巨大的危险,才不得不放弃试炼,情况如过更加糟糕一点,只怕已经有人殒身在这个荒野之中了。
情况骤然变化。
未知的危险,正在一步步地朝着众人逼过来。
“半柱香时间,大家立刻换上自己最强的法器,丢弃繁杂物品,轻装前进,走,朝着东方山岭走。”周良略作思考,顿时下了决定。
一方面,三峰最强的天峰试炼区域在东方,或许可以寻得依靠,再者……
周良的直觉一直非常准确,在这一瞬间,心底里突然有个声音,没有丝毫理由地告诉他,朝着东方走。
众人没有丝毫的迟疑,立刻将自己调整到最佳状态,丢弃了一些不必要的累赘,催动胯下的骏马,朝着朝着东方狂奔。
张猛飞、关小羽和赵紫龙在前面开路,周良在后方断后。
一群人像是受了惊的兔子一样,撅着屁股猫着腰,朝着东方那连绵的山岭方向狂奔。
这个时候,整个初级试炼区风云突变。
事情正在朝着更加糟糕的方向展。
原本宁静的天空之中,一道道尖啸求援讯号打破了一切。
那一簇簇展开的火,简直就像是在进行一场烟火盛会一样,连绵不绝的破空呼啸声之中,不断有各色的求援讯号升空而起,地峰和人峰,都6续有试炼小队放弃试炼,加急向门派求援。
到底生了什么事情?居然出现了如此剧烈的变化?
难道是魔族大规模入侵?
周良一行人快马加鞭,加狂奔。
好在门派配给内门弟子的,都是号称日行千里的汗血宝马,度极快,大概用了一个时辰的时间,就跨越了两百多里,走出了枯黄色的草原之海,来到了东方的山脉森林近前。
这个时候,天空之中的求援讯号,逐渐变得稀少了起来。
但是每个人都明白,并非是情况好转,而是因为几乎大部分内门弟子小队,都已经出了讯号,粗略计算,至少七十多个讯号,这意味着至少有一千几百位内门弟子选择了放弃。
到底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周良等人无法猜测。
在这样的局面之下,最好的选择是同样放出求援讯号,等待门派之中的守护高手前来接应,然后最快的度离开这里。
但是自己等人并未遇到什么不可抵抗的危险,如果真的这样做,似乎不太合适。
周良和队员们商量了一下,最终一致表决通过,还是继续坚持,不能轻易言弃。
况且,在大部分人都放弃的情况之下,如果“周良无敌队”能够坚持到最后,必然能够得到门派的另眼相看和奖励,所谓富贵险中求,既然踏上修真者这条道路,就要有身为修真者的觉悟。
“找个地方将马匹留下,我们徒步进山。”周良做出了决断。
眼前这片森林山脉地势陡峭,无法骑马进入,马匹牵在身边完全就是累赘。
张猛飞经验丰富,带着两位队员去处理马匹。
周良等人保持警戒,恢复体力,警惕地注视这四周,预防有可能突然到来的危险,每个人的心弦都紧紧地绷着,处于高度紧张状态。
过了一会儿,张猛飞三人返回。
“进山。”周良心中的那种直觉更加清晰,背后有着极为浓郁的危险气息,正在一步步地逼来。
这是一片繁茂森林,山地陡峭,平常也很少有人进入其中,鸟鸣山更幽,高大壮硕的树木枝叶繁盛,在头顶二十多米的地方撑开了一顶顶绿色的打伞,几乎遮盖了一切,只有一缕缕细细密密的阳光,顺着枝叶缝隙照射下来。
地面上布满了青黑色的苔藓植物,树干上也缠绕着蕨类和藤类植物。
一声声野兽嘶吼之声,从山谷的深处传来。
周良一行人浑身抹上了张猛飞的一些奇怪颜料,类似于迷彩一样,不紧不慢地前进。
众人的初步计划,是找一处相对隐蔽而又地势高的地方,暂时停留下来,看看情况,搞清楚到底生了什么事情,再决定是否继续试炼。
“咦?听,前面似乎有打斗的声音?”一直走在最前面探路的张猛飞,突然做了个手势。
众人立刻安静下来,侧耳静听。
在右手东北方向,果然隐隐传来一阵阵打斗的声音,法器交鸣和喝斥之声连绵不绝。
“靠过去看看,大家小心,暂时不要暴露我们的行踪。”周良已经彻底进入了队长的惧色,稍稍思忖,做出了决定。
一行人蹑手蹑脚,小心翼翼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前进。
大约六分之一炷香之后,前面的森林出现断层。
一片蓝盈盈的湖泊和碧绿的草坪,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而在湖边的草坪上,至少有三十多人正在激烈地打斗,剑光闪烁,怒喝之声不绝于耳。
“是心云宗的弟子……地峰的人。”周良一眼就认出了打斗双方其中一拨人的身份。
“怎么办,帮不帮?”关小羽等人看向周良。
一片蓝盈盈的湖泊和碧绿的草坪,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而在湖边的草坪上,至少有三十多人正在激烈地打斗,剑光闪烁,怒喝之声不绝于耳。┡Ω㈧㈠中文 网.
“是心云宗的弟子……地峰的人。”周良一眼就认出了打斗双方其中一拨人的身份。
“怎么办,帮不帮?”关小羽等人看向周良。
周良没有丝毫的犹豫:“帮,当然要帮。”三峰虽然有竞争,但毕竟同为心云宗的弟子,对外一定要站在一条战线上,绝对不能袖手旁观。
……
心云宗内门弟子心目中的仙子李蓉儿,已经快要筋疲力尽了。
平日里最为注重仪表形象的她,此时浑身大汗淋漓,头也已经彻底散乱,娇嫩的脸蛋和手臂肌肤,在逃亡的过程之中,被森林里的荆棘划出了一道道血口子,脚踝也崴了,传来阵阵剧痛,狼狈不堪。
但是,她还是得拼死战斗。
在她的身边,师兄秦霜手臂和腿部都已经中剑,血流不止,另一位朋友刘磐脸上开了一条血痕,彻底被毁容,其他七八个同队的地峰弟子们,也都全部受伤,还有一两个已经失去了战斗力,被众人保护在身后。
最重要的是,已经有六位同门,永远地倒在了眼前这群嚣张敌人的屠刀之下。
身边,不断有同门中剑倒下。
李蓉儿又怒又恨。
说起来,这一切都是自己惹起来的。
不过,也不能怪自己。
那个该死的五庄观的弟子,第一眼见到自己,就色迷迷地不断,到了最后,竟然趁着自己不注意,想要下药将自己迷…奸!哼,衣冠的东西,居然还是号称大燕修真国九大人族门派之的五庄观的天才弟子,真是无耻至极。
幸亏自己现的早,没有遭受厄运,惊慌之下,一剑杀了那个焚身的混蛋。
这一剑,可就惹下了大祸。
五庄观的试炼小队彻底翻脸,双方厮杀起来,地峰小队不敌对手,转眼之间就被连杀了几位同门,不得已一路奔逃,却没有办法甩开这群无耻之徒,还被堵在了这个森林湖泊边上。
更加糟糕的是,求援讯号火铳,在奔逃的过程之中丢失,这下子,连向门派求援都不可能了。
五庄观,号称大燕修真国九大人族门派之,满口仁义道德,想不到培养出来的弟子,竟然是如此卑鄙下流,凶狠毒辣,简直就是一群蛮不讲理的土匪。
如果能够再来一次机会,李蓉儿知道自己还会毫不犹豫地宰掉那个畜生。
只是,这个骄傲的小美人心里,也觉得有些对不起那些因此而死的师兄弟们。
耳边传来一声闷哼。
李蓉儿扭头看去,只见师兄秦霜被对手一剑刺穿了肩头,身形摇摇欲坠。
她想要帮忙,却被两个嬉皮笑脸的五庄观弟子缠住,根本分不开身,从这两个对手眼眸之中闪烁着的毫不掩饰的见不得人的光芒来看,李蓉儿明白,他们要活捉自己,无情凌辱。
身边,不断有师兄弟惨叫着倒下。
刘磐腿部受了重伤,鲜血泉涌,却兀自不肯放弃,咬着牙苦斗,转眼之间,身上又连续中了几剑,顿时成了血人。
“住手,住手!”李蓉儿突然将手中的长剑扔掉,怒吼道:“你们要抓的人是我,是我杀了那个,我跟你们走,放过我的师兄弟们。”
这一刻,平日里那个刁蛮、任性、刻薄的小美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敢于担当的勇敢少女。
甚至连李蓉儿自己,都不敢相信,这种挺身而出这种愚蠢的行为,会是自己做出来。
秦霜和刘磐两人重伤倒地,也像是第一次认识李蓉儿一样,呆呆地看着她。
在这一刻,不知道为什么,李蓉儿脑海浮现的是那个不屈少年的身影:“也许再也见不到他了吧!”
下一刻,冰凉的长剑,搭在了她天鹅一般柔嫩的脖颈。
冰凉的剑脊甚至还拨开李蓉儿凌乱的外衫,在她露在外面的精致白皙的锁骨上,猥琐十足地蹭了蹭。
剑的主人,是一个面容英俊眼神阴柔的少年。
这少年大约十六岁左右的样子,原本异常英俊的面容,因为鹰钩鼻和阴柔的眼神而略显破坏了气质,闻言,嘴角划出一道残忍的弧线,灼热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了李蓉儿一番,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朝后挥了挥手,道:“停手。”
这少年显然是五庄观一行十九人的主事者。
他一句话,其他人顿时都纷纷停手。
“小宝贝,如果你一开始如果就这么乖,就不用这么费事,你那些废物师兄弟们,也就不用死了。”英俊少年根本不但心李蓉儿等人逃走,撤回长剑入鞘,伸手捏着李蓉儿羊脂玉一般白皙的下巴,调笑道:“我说过,我看上的女人,没有一个能够逃得了。”
李蓉儿双目喷火,怒目而视。
“好了,不要浪费时间里,将心云宗这群废物都给我绑起来。”少年收回手掌,放在鼻端轻佻地嗅了嗅,才转身号施令。
“你……你刚才答应要放过他们。”李蓉儿又惊又怒。
“是啊,我答应放过他们,前提是……”少年盯着小美人因为愤怒而上下剧烈起伏的胸部,阴笑道:“前提是看你的一会儿的表现了,如果你乖乖听话,将我们师兄弟伺候好了,恩,那就放过他们好了。”
其他五庄观的弟子们,顿时一片淫笑之声。
说出去绝对难以相信,堂堂大燕修真国第一大人族门派的弟子,竟然会是一群淫邪之徒,会如此卑鄙无耻,简直比魔族还要下作,而且更加卑劣的是,对于眼前这十几个五庄观的弟子来说,这种事情,似乎已经司空见惯,绝对不是第一次做了。
李蓉儿一张俏脸顿时变得煞白。
“无耻……畜生!!”重伤的秦霜愤怒地诅咒。
“哈哈,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强者有权利享受一切。”英俊少年不以为耻,哈哈大笑,笑完,神色突然变得阴狠起来:“你们这群蠢货,你知道这杀的人是谁吗?是大燕修真国年轻一代第一人圣轩辕轩辕师兄的亲哥哥,你知道这给我带来了多大麻烦吗?”
就在这时,一个意外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我不知道给你带来了多大麻烦,但是我知道,你从此之后,再也不会感觉到麻烦了。”
这个声音毫无征兆,但是却充满了赤果果的杀意。
“谁?”英俊少年扭头看去。
远处,周良从树林里缓缓地走了出来。
一袭青色道袍,反射着太阳光辉的轻甲,黑如墨,长剑悬在腰间,周良犹如一尊行走在人间的谪仙一样,令人炫目,迎着阳光,一步一闪烁,犹如一缕青烟一般,身形明灭不定,四次闪烁之后,就已经出现在了李蓉儿的身边。
周良已经听到了一些众人的对话,他的脸上,笼罩着可怕的寒冰。
李蓉儿还是第一次从向来都是笑眯眯给人感觉犹如春风拂面的周良的脸上,看到这种杀机迸射的可怕表情。
“周良?!”
“周师兄?周师兄来了,我们有救了!”
“真的是周师兄!太好了,太好了!”
原本已经陷入绝望的心云宗地峰的弟子们,看到突然出现的这个身影,顿时不可抑制地欢呼出声,犹如溺水之人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兴奋了起来。
如今谁不知道,周良师兄乃是内门大比第一人,剑法惊人,实力卓绝,有他在,就不用怕眼前这些卑鄙了。
秦霜和刘磐相互对视一眼,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周良给他们的印象,就是“绝对可靠”这四个字,今天有他出现,事情或许就可以解决了。
而小美人李蓉儿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瞬间差点儿哭了出来,最不敢奢望的事情,居然在自己最绝望的时候,真的生了,她扭过头不去看周良,但是一颗心却忍不住砰砰砰地跳了起来。
五庄观的英俊少年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切变化,刚才周良现身之时施展的身法之高明,也让他暗中心生警惕,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皱眉道:“又是一个心云宗弟子?小子,报名!”
周良冷笑道:“像你这种人渣,根本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哈?哈哈哈哈……”英俊少年一愣,怒极反笑:“好,你很狂,可惜,狂妄不能让你活命,小杂碎,我决定,一会儿玩完这个心云宗的之后,将你的四肢一块一块砍下来,煮熟,然后再将你吃掉。”
真是个。
周良懒得再和这样的人废话,拔出长剑,朝着英俊少年走去。
剑尖斜指地面,周良看似走的无比随意,但是步伐却极有韵律。
他每走一步,气势就攀升一大截,转眼之间,就给了对面五庄观的弟子们一种一堵城墙迎面倒塌而来的错觉。
“上,宰了他。”英俊少年脸色一变,挥手。
嗖嗖嗖!
三条人影腾跃,剑影闪烁,朝着周良笼罩而去。
五庄观的弟子,对于自己的身份和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自命是大燕修真国第一大门派,根本不将心云宗弟子放在眼里,何况是三个人联手出击,在他们的眼里,周良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但是
咻!
刺耳的剑鸣之声响起,一缕红芒一闪而逝,犹如星夜最璀璨的流星之光。
三位五庄观的弟子落在地上,身躯犹如冰冻一般,彻底僵住了。
周良面无表情,仿佛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样。
他依旧是缓缓地逼近,一步一步极有韵律,桃木剑还斜斜地指向地面,从这三人的身边走过,将他们当成了空气。
“咯咯咯……”
这个时候,落在地面的三位五庄观的弟子才出了一丝声响。
如果能够从正面看的话,就会现,他们身躯僵硬在了原地,被抽走了所有的力量,脸色绝望的而又苍白,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的鸡崽一样,喉咙出奇怪的声音,然后身形摇晃,倒地,鲜血像是喷泉一样飙射了出来。
秒杀?!
一剑秒杀三人?!
空气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你……你竟然敢杀了他们?小杂碎,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英俊少年半晌才反应过来,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周良手腕一抖,一抹抹冒着热气的血珠,从剑尖滴下来,滴到地面上,咧嘴一笑:“杀了三个人渣而已,你看你,多么天真的疑问啊,难道以为他们只是睡着了?”
“你……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死定了,低贱的心云宗弟子,竟然敢杀我五庄观的人?你这个蠢货,你这是在挑衅五庄观的威严,两大门派将爆战争,你是罪人,你将死无葬身之地。”
英俊少年愤怒地指责,看着周良的眼神,像是看着一个死人。
“谁规定只能你们五庄观的人杀我们心云宗的弟子,而我们心云宗的人就不能杀五庄观的人渣?何况,在我看来,我实在替五庄观清除败类,维护了大燕修真国第一大派的名誉,五庄观更应该好好感谢我哦。”
周良寸步不让,杀气腾腾的逼近。
虽然不知道之前双方为什么会拔剑相向,但是从刚才目睹的一切来看,这十几个五庄观的弟子,绝对可以归入到人渣一个级别。
而对于这种仗势欺人、色胆包天的一般的人渣,周良从来的立场只有一个
斩尽杀绝!
何况,在之前的战斗之中,已经有心云宗的弟子,死在了他们的剑下。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血债,就该血偿!
“妈的,一起上,宰了这个疯子。”英俊少年知道今天碰上了疯子式的角色,多说无用,顿时下了狠心,一挥手,剩下十几人全部都冲了上来。
周良哈哈大笑,仗剑疾进。
一苇渡江之中的“一”字诀爆。
周良的身形给人一种捉摸不定的飘忽之感,一股刺骨的寒气以周良为中心扩散开来,瞬间在空气之中凝结出了晶莹剔透的雪冰渣,漫天呼啸,犹如暗器一般激射出去。
周良哈哈大笑,仗剑疾进。㈧㈠ . ⒈Zw.
一苇渡江之中的“一”字诀爆。
周良的身形给人一种捉摸不定的飘忽之感,一股刺骨的寒气以周良为中心扩散开来,瞬间在空气之中凝结出了晶莹剔透的雪冰渣,漫天呼啸,犹如暗器一般激射出去。
在内门大比的时候,玄阴真气只达到真人境第二层的周良,只能凝结出五六十朵晶莹雪。
如今,达到肉身丹田真人境第三层圆满之境的周良,激出的晶莹雪,足足达到了一百朵。
晶莹的雪,在虚空之中划出一道道诡异的弧度,呼啸着犹如嗜血的白色精灵一般,朝着冲过来的五庄观弟子袭杀而去。
这突然爆的袭击,让对面五庄观的弟子们弄了个手忙脚乱。
虽然命中之后,不至于被秒杀,但是皮破血流是免不了的,一个个只能舞着剑,阻挡晶莹雪的袭击。
只有少数三四个人,道家真气力量爆,震开了雪,袭杀而至。
这样菜鸟一般的表现,也让周良迅判断清楚了这群五庄观弟子的实力水准大部分都是真人境第二层左右,达到真人境第三层的只有五人,其中包括那位领头的英俊少年。
既然如此的话,那就……
“死吧!”
周良眼中寒光凛冽,手中长剑毫不留情。
最强之招覆海神龙剑之“神龙降世”骤然出手。
一股真龙气息扩散开来。
剑光在空中划出一只极为清晰的神龙巨爪,这一次比之周良前几次施展这一剑式更加清晰,甚至连龙爪的鳞片都幻化出来,蕴含着一种奇异的韵意。
“噗……”
“啊……”
惨叫声中,冲在最前面的两个真人境第三层五庄观弟子亡魂大冒,只觉得喉间一凉,抬剑阻挡,已经来不及,然后中剑,惨叫着倒飞出去,鲜血飚飞,跌在地面上。
下一瞬间,他们浑身覆盖了冰雪寒气,一动不动,显然已经瞬间死透了。
这一刻,周良化身冷酷无情的杀神,毫不手软,再进。
“神龙降世”之招再现。
“噗……”
“啊……”
又有两道人影狂喷鲜血倒飞出去。
简直就是摧枯拉朽!
只是两招之间,周良就干净利落地秒掉了四位真人境第三层五庄观弟子,而对手甚至连碰都没有碰到他一下,根本就是虎入羊群,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剩下的五庄观弟子,都惊呆了。
简直是个怪物!
太强大了!
根本不是依靠人多优势所能战胜。
这真的是心云宗这样的门派培养出来的内门弟子吗?
有人已经彻底胆寒,心生退意,悄悄地朝后溜了。
“给我上,困死他,用暗器……”英俊少年这个时候也是亡魂大冒,厉声大喝。
十多名五庄观弟子硬着头皮重又冲了上来,暗器呼啸,像是蝗虫一样朝着周良笼罩过来。
英俊少年自己,却悄悄地开始后退。
幸亏自己一开始没有冲在最前面,否则只怕此时自己也已经变成一具冰冷的死尸了吧?
该死的,这个家伙,看起来也只不过是十四五岁的样子,应该只是普通内门弟子,为什么实力竟然如此强悍?难道是传说之中的心云宗最高级的远古先天道体?
耳边传来一连串频死的惨叫之声。
剑光闪烁之中,一个个的五庄观弟子,像是农夫镰刀之下的麦子一样纷纷倒下。
五庄观弟子们掷出的漫天暗器,别说是命中这个该死的心云宗弟子,就连他的影子都摸不着。
英俊少年连连后退,他咬着牙,一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火折子一样的银晃晃的东西,迎风一晃,扔上了半天空。
咻
一声尖啸响起。
那银晃晃的东西,显然是五庄观弟子的求援讯号,拖着幽艳蓝色尾巴,火箭一般朝着高空蹿升。
周良面色一变,暗叫一声糟糕。
如果有五庄观的守护高手赶来,那今天可就真的麻烦了,但是此时他想要阻挡,却已经来不及。
就在这时
咻!
又是尖锐刺耳的破空之声响起。
一支破魔箭后先至,流星一般划破长空,追赶上了还未爆开的讯号管,拦腰击中,将其射了下来,这讯号根本没有升到足够的高空,在离地大约四十多米的时候,爆裂了开来,幽蓝色的光焰划出一个大大的道观图案。
是张猛飞的神箭。
周良心中一轻。
那英俊少年却是面色巨变,再不迟疑,一言不,转身朝着远处的森林之中狂奔。
周良怎么会让这个罪魁祸人渣逃跑?
“一”字诀爆,身形犹如一缕青烟,几个起落之间,就过了英俊少年,一剑划出,将其震得倒飞了回去,跌落在了剩下的三四个五庄观弟子之中。
下一瞬间,周良也已经返身回来。
“饶命,我们输了,我们输了……”英俊少年见势不妙,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跋扈,跪在地上就求饶。
他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来,眼前这个叫做周良的心云宗弟子,根本就是个无所顾忌的魔王式的人物,心狠手辣,完全不将五庄观这个金字大招牌放在眼里。
遇见这样的疯子,只能自认倒霉,赶紧服软,或许还能保住一条命。
周良皱眉,还未来得及说什么,旁边剑光一闪,一柄精钢长剑,插入了英俊少年的胸膛之中。
剑柄,握在一双柔嫩无暇、羊脂玉一般的纤纤玉手之中。
小美人李蓉儿!
“呸!你杀吕布师弟、典韦师弟、郭嘉师弟还有其他十多位心云宗弟子的时候,可能想过饶他们一命?你活生生砍下他们的四肢,将他们虐杀……认输?呸,杂种,你以为这是在比试吗?”
李蓉儿一双美目之中蕴含着愤怒的火焰。
她抓住长剑,一边质问,一边一寸一寸狠狠地送入了英俊少年的胸膛,彻底穿透了他的身体。
“你…………你杀我……你会……后悔……我是……我是……”英俊少年的双眼犹如死鱼一样暴凸出来,绝望愤恨地诅咒。
“管你他么的是谁,你都死定了。”
小美人抬起一脚,踩在英俊少年的胸膛上,一寸一寸将染血的长剑拔了出来,当长剑最终拔出来的时候,这个嚣张不可一世的五庄观弟子,身躯一阵抽搐,彻底断气了。
剩下的几个五庄观的弟子吓得瑟瑟抖。
还没有来得及张口求饶,就被其他愤怒的地峰的弟子们,冲过来一阵乱剑砍死了。
远处,张猛飞等人这个时候,也从森林之中冲了出来。
原本“周良无敌队”的计划,是由周良出面,想办法将这群五庄观的弟子引进森林,然后以各种陷阱将他们解决掉,谁知道号称大燕修真国第一门派的弟子们,居然如此不中用,被周良一个人强势镇压,计划都没有用上。
“我们要赶快离开这里。”周良面带凝重地道:“刚才的求援讯号,虽然没有彻底释放出去,但是很可能会有附近的五庄观高手看到。”
“大家先离开,我来伪装一下现场。”张猛飞想到了什么,在其他几位同伴的帮助之下,将死去的五庄观的弟子尸体,都集中在一起,然后在上面洒下了一些淡红色气味奇怪的粉末。
周良等人带着受伤的地峰弟子,一路朝着森林深处走去。
过了片刻,就听见后面传来一阵野兽嘶吼咆哮的声音。
接着张猛飞几人飞快地追了上来。
“他们的尸体,已经被我引过去的野兽群,撕咬成碎片了,短时间之内,应该不会被人现什么,不过,如果五庄观派勘察高手来分析,还是会现他们真正的死因。”张猛飞向周良汇报道。
“拖延一阵时间算一阵吧!”周良心中略安。
一路狂奔了至少四十多里之后,众人才来得及停下来喘一口气。
“周良无敌队”的队员们拿出金疮药,给这十三位地峰的弟子处理伤口,幸好“无敌队”有两位女弟子,也可以帮助李蓉儿这个小美人敷药。
大部分地峰弟子都是一些皮外伤,倒是实力最强的秦霜和刘磐两人,为了保护同门,受伤最重。
“二位师兄,到底怎么回事?这里是我们心云宗的试炼区域,怎么会出现五庄观的人?你们怎么会惹到他们?”周良好奇地问道。
“说来话长。”秦霜苦笑一声,道:“我们也不知道这里为什么会出现五庄观的人,昨天入夜之前遇到了他们,要不是这群畜生欺人太甚,我们也不愿意和五庄观的人翻脸,毕竟他们是大燕修真国第一门派的人,平日里嚣张霸道,谁人敢惹?说实话,一开始相遇的时候,这些家伙还算是和睦,我们也没有太过防备,大家还一起宿营一晚,谁知道这群人面兽心的畜生,竟然偷偷下药想要凌辱蓉儿……”
秦霜大致将情况说了一遍。
“这么说来,杀了这群,也算是为民除害了。”听到这里,周良心中再也没有丝毫不安,今日剑下,杀的都是该杀之人。
刚才自己的表现,再度让周良自己心中感到惊讶。
按理来说,自己并不是什么嗜杀的人,在此之前,也从来没有杀过人,但是为什么,面对那群人渣,会表现的如此干脆利落,出手无情?而且,杀了人之后,也没有丝毫的不适,不像有些人第一次杀人,完事之后会呕吐不止……
难道这也是“阴阳镜像体”体质的奥妙之一?
周良在心中慢慢琢磨。
“想不到五庄观号称名门正派,门下弟子竟然如此卑鄙下流,真是让人失望。”
“周师兄杀得好,真是大快人心!”
“哼,这种杂碎,再遇上一次,咱们也干净利落地杀了!”
“对,咱们没错,杀的好!”
“周良无敌队”的成员们也一个个义愤填膺。
本来杀了五庄观的弟子,大家心里或多或少还有些负担,毕竟杀掉的是一个名门正派的弟子,而不是什么荒妖或者是匪类,但是现在看来,这群人本就该死,就算是死一万次也不足惜。
“这次要不是周师兄现身相救,我们可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蓉儿杀掉的那个家伙,据说是什么圣轩辕的家伙的亲兄长,来历只怕是不小……”刘磐苦笑道。
“圣轩辕?”周良好像听过这个名字,略一思考,顿时脸色一变。
圣轩辕?
难道是五庄观的那个“荒古圣体”圣轩辕?
他曾在门派听到一些弟子议论,说是心云宗在内的四大派四位年轻一辈的顶尖高手曾经在麒麟绝壁之巅论道比武,原本心云宗的真传弟子江常一问鼎第一,却在最终,被一个十四岁少年闪电击败,据说这个少年,正是五庄观的圣轩辕,他据说有着人族荒古传下来的罕见体质荒古圣体。
后来周良也曾关注过这个大燕修真国耀眼的天才。
据说圣轩辕是被一位五庄观的长老在一处野兽窝里偶然拾来的两位弃婴之一,无父无母,只有一个同胞兄长,他喝着野兽的奶…水长大,而他学会说话时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圣化人间显道真,我以我血荐轩辕”,所以被取名为“圣轩辕”。
此人天赋异禀,修真资质绝伦,荒古圣体作为具有传说之中的荒古血脉,修炼五庄观的镇观功法五庄道果心经,进境一日千里,被整个五庄观当做是未来门派的支柱来培养,地位极高。
这绝对是一个震古烁今的级天才。
李蓉儿杀掉的人,居然是圣轩辕的亲兄长,这下子,事情只怕要麻烦了。
圣轩辕这个兄长,叫做圣无敌,名字虽然取得很唬人,但据说是个修真废柴,毫无修真天赋,但是圣轩辕顾念同胞之情,对其十分关照,有求必应,逐渐被惯成了一个纨绔子弟,却因为圣轩辕的原因,没有人敢说什么。
一旦圣轩辕知道自己的亲兄长被杀,绝对会疯。
自己这一行人,加在一起,只怕还挡不住人家一根手指头。
观察到周良的脸色变化,秦霜心中一沉,试探着问道:“难道周师兄知道这个圣轩辕的来历?”
一旦圣轩辕知道自己的亲兄长被杀,绝对会疯。Δ㈧㈠中文Ω 网.┡⒈Zw.
自己这一行人,加在一起,只怕还挡不住人家一根手指头。
观察到周良的脸色变化,秦霜心中一沉,试探着问道:“难道周师兄知道这个圣轩辕的来历?”
周良目光从众人脸上到过,见到他们都看着自己,应该是不清楚这其中的曲折,当下摇头笑道:“从未听过这个人,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用担心。”要是说出去,只会更增加师兄弟们的压力。
众人这才放下心来。
“休息的差不多了吧,诸位忍一忍,为了以防万一,我们需要离得更远一些。”周良岔开话题。
一行人又开始上路。
……
一个时辰之前。
天空之中,两个身穿五庄观明月道袍的魁梧身形,御空飞行,在虚空之中犁开一道道气浪,呼啸着来大草原上来回巡视,神色焦急,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人。
能够御空飞行的修真者,无一列外,都是突破了生死玄关,最次也是领悟了天道灵性的人,是达到了道灵境界的级高手。
这个境界的修真者,绝对算是高高在上,享受千万荣耀和崇拜,就算是在很多门派势力之中,也足以独当一面了。
但是这两人,此时却没有身为级高手的风度,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一脸的焦急。
“该死的,他们到底去了哪里?”
“不管怎么样,天黑之前,一定要找到那个废柴,否则主人怪罪下来,我们可承担不起。”
“都怪我太大意,居然被这位只有真人境第一层境界的祖宗从身边溜走……这个小祖宗,真的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实力低的可怜,每次都偷偷跑出去,我们真命苦,居然被主人派来伺候这个废柴!”
“嘘,你小声点,想死啊,这话被主人听到我们这么说他的宝贝兄长,我们两个死一百次都不够呢,你又不是不知道主人有多么爱他这个废物兄长。”
“嘿嘿,话又说回来,不过这也是个机会,只要咱们伺候好了那个废物,哄得他在主人面前美言几句,咱们兄弟两个,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啊,哈哈!”
“得了,赶紧找人吧,都火烧眉毛了,还有心思在这里做春秋大梦。”
这两大高手,焦躁地对话。
两个时辰之内,他们几乎将整个草原区域巡视了个遍,却依然没有收获。
就在这时,远处的草原边际的山脉森林之中,突然传出来一声若有若无极为熟悉的尖啸之声,两人的脸色,顿时为之齐齐一变。
“那是……”
“是那个小祖宗留下的求援讯号?”
“糟糕,只怕遇到了什么强大的魔族……连讯号都没有彻底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气势暴涨,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呼啸着朝远处的山脉森林方向狂飙而去,身体犹如锋锐的长刀,在天空之中割出两道长长的气浪,天空有如被撕裂出两道触目惊心的缝隙一般。
可惜刚才那求援讯号并没有彻底出来,两人只是隔着数百里听到了那尖锐的呼啸之声,却无法确定具体地点,只能依靠大方向慢慢再找了。
一炷香时间之后,两人御空飞行到了山脉森林区域。
接着又费了足足一个多时辰的时间,才在湖泊边,现了一些零碎的尸体和衣物,都是五庄观的弟子的装束,十几具尸体,被彻底野兽撕烂,血肉几乎被啃噬一空,惨不忍睹。
两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极为糟糕。
其中一位山羊胡中年人,三角脸,神色阴鸷,手臂一挥,将还在啃噬尸体的数十头野兽全部瞬间击毙,蹲下来仔细清算地面上的尸骨,末了摇头道:“破坏的太厉害,无法分辨他们的具体身份了,不过,是五庄观的弟子无疑,死因么……也无法得知了。”
另一位络腮胡矮胖壮汉顿时面沉如水,四下大量,突然现了什么,手掌在虚空一摄,隔着二十多米远,将一个银色的小管,瞬间吸到了手中。
“是那位小祖宗的求援讯号,看来已经是凶多吉少了,难道他们真的遭遇了强大的魔族,被全部击杀?”络腮胡壮汉惊愤交加。
“不对,你看这讯号管,侧面被撞出一个小坑……恩,这种撞击,分明是人族武器……是弓箭撞击产生的。”山羊胡三角脸显然是个追踪行家,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人族?有人杀了我五庄观的弟子?”矮壮络腮胡汉子怒吼:“不管是谁,我一定要他付出代价,该死的,他们实力不高,一定还没有走远,追,快追,追上去将该死的凶手碎尸万段,给主人一个交代。”
“一定要活捉他们,否则,主人面前,我们两个也别想活了。”山羊胡也咬牙切齿。
他开始在地面上寻找敌人逃走的痕迹。
“恩?有现了,他们朝着这边走了……”山羊胡三角脸的追踪技术的确高明,观察了片刻,还真的被他现了周良等人离开的方向。
“追!”
两人升空,闪电一般追了下去。
“是谁杀了我们五庄观的人,老老实实给我滚出来,不然被我们抓到,必然将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愤怒的大喝之声,在道灵境界的可怕道家真气力量的催动之下,远远地传了出去,如同滚雷一般在天空之中炸响,方圆数百里都清晰可闻。
……
“呼,累死了,周师兄,休息一下吧,实在是跑不动了。”一位“无敌队”的成员喘着粗气道。
之前一次休息之后,一群人已经连续狂奔了半个多时辰,许多“无敌队”队员还背着或者是抬着那些受了伤行动不便的地峰的弟子,到这个时候,已经狂奔出了五六十里,的确是体力投掷了。
周良想了想,点点头答应。
其他人立刻瘫倒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呼吸,几乎所有人都被汗水湿透,手脚快要抽筋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至少要离开那湖泊两百多里,才算是暂时安全,否则,一旦真的有五庄观的追踪高手一路寻来,肯定会现我们。”趁着休息的时间,周良靠在一颗大树旁边,皱眉苦思。
“喂。”李蓉儿神色复杂地走过来。
即便是狼狈到这种程度,小美人依旧是艳光四射,浑身上下有一种别样的勾人魅力。
周良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小美人,我可不叫喂。”
说实话,以前周良对这个娇蛮的女孩子可真的没有什么好感,甚至有些厌恶,不过在湖边的时候,李蓉儿能够在那样的情况下挺身而出,倒是让周良另眼相看,改变了一些对她的成见。
“呸,我才不是小美人呢!”李蓉儿不由自己地嗔怒跺脚,却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有点儿撒娇的意思,立刻变色神态,恢复了对周良的一贯冷淡:“你不要多想,我是来感谢你救了我们。”
周良哈哈大笑:“你也不要多想,其实我一点儿都没有多想。”
“你……”李蓉儿为之气结,不由自主地又重重地跺脚道:“我知道你正在担心什么,带着我们的确是累赘,不如你和人峰的师兄们赶紧离开,就算是五庄观的高手追上来,有什么后果,就由我们来承担好了,反正祸也是我们惹出来的。”
“咦,你这个小美人,鬼心思还挺多。”周良嬉皮笑料地打趣:“放心吧,我们不会丢下自己门派的师兄弟的。”
他看得出来,李蓉儿是在说真话,并不是拿言语挤兑自己,对于这个娇蛮公主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我不是这个意思……”李蓉儿急了,但是看到周良嬉皮笑脸没正行的样子,气道:“你……哼,好心当成驴肝肺,你可别后悔。”说完,转身气哼哼地走了。
其实在转身的一瞬间,李蓉儿心中就有点儿后悔。
为什么会这样,我明明下定决心要好好说话,真诚地感谢那个家伙,为什么一开口,说不到三两句,就忍不住抬杠呢?都是那个混蛋,嬉皮笑脸没个正形,居然轻薄地叫我小美人?哼,不可饶恕。
心中这么想着,娇蛮公主其实也有一丝窃喜。
因为她看得出来,周良对自己的态度变了,以前那种隐藏在眼眸深处的不屑和轻视,已经不见了。
和李蓉儿调侃了几句,周良的神色,又变得凝重了起来。
因为心底那种对于危险的敏锐直觉告诉自己,另一股可怕的危险,正在快地逼近,必须要想个办法了。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是谁?是谁杀了我们五庄观的人,老老实实给我滚出来,不然被我们抓到,必然将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一个滚雷一般的可怕声音,从身后方向滚滚传来,蕴含着无与伦比的愤怒和杀气。
瞬间,众人的脸色就变了。
五庄观的高手追杀来了!
最糟糕的情况,终于还是生了。
听这声音,绝对是众人无法抵抗的级高手,一旦被现,那所有人都是死路一条。
顿时,死亡的恐惧,像是传染滋生的病毒一样,不可遏止地在众人的心头,无声无息地弥漫了开来。
周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终于做出了决定。
“大家听我说,我们还是兵分两路吧!”他拍拍手掌,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不,你不能抛下我们,你……周良,别忘了,杀掉那些五庄观弟子的人,可是你,你是罪魁祸,怎么能将我们抛弃……”还没有等周良说完计划,地峰弟子之中,一个面色白净、身上伤势也最少的弟子,杀猪一般嚎叫起来,惊恐万状地指责。
“秦桧,你这个混蛋那,你说什么?”秦霜和刘磐两人异口同声地大喝:“快向周师兄道歉!”
“他么的,你这个恩将仇报的狗杂碎,周师兄要不是为了救你们,能和五庄观的人起冲突?你这个白眼狼,现在得救了,就要将责任推到周师兄身上吗?”人峰的弟子们也不干了,一个个怒目而视,没想到舍命救下一个白眼狼。
“我……难道我说错了吗?本来就是他杀的人……”叫做秦桧的弟子,神色闪烁,脸红脖子粗的反驳。
“你他么的还是不是个男人,秦桧,我们都看错你了……恩将仇报的东西!”李蓉儿也急了,没想到地峰居然出了这么一个没种的懦夫。
周良的目光,犹如冰刀一般在秦桧的脸上扫过,冷冷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他拍拍手道:“好了,大家不要吵了,听我说,我们这样下去,很可能会被敌人追上,现在,我们兵分两路,小羽,猛飞,还有紫龙,还有其他无敌队的兄弟们,你们带着地峰的师兄弟们,朝着右侧走,不用太快,小心注意隐藏行迹,等到走出一百公里之后,就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出求援讯号,等待师门的守护高手来接应。”
“那你呢?”张猛飞大声问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周良的脸上。
“我么,嘿嘿,自然是好好陪敌人玩玩捉迷藏。”周良脸上露出了一丝神秘的微笑。
“不行,周师兄,你这是以身犯险,我知道,你一定是要主动现身,将追踪的敌人引开……”张猛飞急了,其他人峰的弟子们也急了。
“好办法,为什要反对?本来就是他杀的人,就应该让他去引开追踪敌人,有什么不行的?”秦桧见到众人都反对,深怕周良改变主意,他急了,大声地说道。
“你他么的到底有没有良心……”关小羽怒极,一个耳刮子扇出去。
啪的一声,秦桧被抽倒在地。
只是这个家伙,很有心计,一句话不说,也不还手,只是眼中闪烁着阴毒怨恨的目光。
“呸,我们地峰,没有这样的孬种!”一些地峰的弟子,也惭愧地低下了头。
“好了,事件紧迫,就这么决定,如果你们还当我是师兄是队长,就听我的话。”
周良的神色严肃了起来,让张猛飞等人不敢对视,接着又说道:“放心吧,我有把握,一定能够引开敌人还能安全回来,那种拿自己的命冒险这种傻事,我是不会做的。”
“好了,事件紧迫,就这么决定,如果你们还当我是师兄是队长,就听我的话。㈧㈠┡ 中┡文网Ww W.⒈Zw.”
周良的神色严肃了起来,让张猛飞等人不敢对视,接着又说道:“放心吧,我有把握,一定能够引开敌人还能安全回来,那种拿自己的命冒险这种傻事,我是不会做的。”
“周师兄,这么做太冒险了,不如我们现在就放出求援讯号,让门派高手来救我们,不用怕那些追杀者了。”赵紫龙突然道。
众人眼前一亮。
周良摇摇头:“不行,现在放出讯号,门派高手还没到,五庄观的追杀者就到了,一旦讯号暴露了我们的方位,那不出一炷香,敌人就会现我们。”
众人眼中的光彩又黯淡了下去。
的确,追杀者距离更近,一旦暴露众人的位置,不等门派高手支援,自己等人就已经被抓住了。
“那我跟你一起去。”李蓉儿突然站出来,不容置疑地道。
“你?算了,你去是累赘,不过,我还真的想要带一个同伴去,恩……”周良干脆利落地拒绝了少女的提议。
他的目光在众人的脸上扫过,最终落在了秦桧的脸上,不管后者如何惊恐万状的表情,笑道:“这位秦师弟身上几乎没有什么伤势,刚才也被我们抬了一路,现在体力想必很好,不如和我一起去吧!”
“不……我……你这是报复,你……”秦桧看到了周良眼神之中那凛冽如刀的眸光,跳起来疯狂地反对。
其他人隐约也明白周良为什么要带秦桧一起,不过却没有人为他求情。
周良冷冷一笑,反手一掌,按在一颗碗口粗的树上,瞬间树上就布满了寒霜,枝叶掉了个干干净净,这才冷冷笑道:“你最好老老实实跟我走,否则,嘿嘿!”
秦桧被吓傻了。
他看着几乎被冰封的巨树,一股寒气从尾椎骨冒到天灵盖,想着周良击杀五庄观弟子时候的疯狂模样,顿时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我要跟你去。”李蓉儿挡在周良身前,依旧无比坚定地道。
“边玩去,我说了你是累赘,别妨碍我。”周良有些不耐烦了,故意语气凶狠地道。
“不管,我一定要去。”李蓉儿依旧坚持,少女的眸子里,闪烁着某种令人心疼的光彩。
周良叹了一口气,严肃地道:“如果你真的想要我活着回到心云宗,就老老实实听话,不要捣乱,你跟我去,真的是累赘,到时候你死,我也活不下来。”
李蓉儿咬着嘴巴,看着周良,最终还是选择了服从,罕见地柔声道:“周良,你这个混蛋……保重。”
众人商量好之后,关小羽和张猛飞等人,迅带着伤员,一路小心翼翼地朝着南方潜行而去,在张猛飞的指挥之下,抹掉了走过的痕迹,转眼就消失在了林海深处。
只剩下周良和秦桧两人。
周良对着秦桧笑了笑。
“你……你要干什么?”秦桧亡魂大冒,身不由己地朝后退,尖叫一声,就要逃跑。
“没种的东西。”周良冷笑,身形一闪,瞬间追上,一掌拍在了秦桧后脑,这个胆小鬼一声没坑就昏死了过去。
周良拎着他,认定方向,朝着东方迅地飞奔跳跃而去。
跑了大概三四公里距离之后,周良寻了一处隐蔽的地方,从背后的包袱之中,掏出一件五庄观内门弟子的制式道袍,正是从之前那些被挂掉的五庄观弟子的身上剥下来的。
周良三两下拔掉了自己的道袍和铠甲,又用剑在自己的身上割开了好几个伤口。
然后,他将衣物连同门派身份玉简和桃木剑,找了一个隐蔽的树洞藏起来,然后换上这条五庄观的道袍,背着那柄宋处一送的龙形宝刀,小心翼翼装扮了一番,这才提着昏死的秦桧继续朝着东方狂奔。
又走了半柱香的时间,周良突然运转道家真气,大喝几声,声音远远地传了出去,接着以玄阴真气连续出招,砍倒了好几棵大树,又以镜像丹田的炎阳真气,同样留下痕迹。
“恩,这样一来,那些追杀的家伙们,应该已经注意到我了吧!”
周良嘿嘿一笑,继续朝着东方狂奔。
主动站出来,这不是周良要充英雄当圣母,如果不分兵,到时候被敌人追上,大家都得一起死,只有现在这样的选择,没有了其他人的累赘,周良才能想办法摆脱敌人,这样,不论是周良还是其他人,才有活命的机会。
他彻底放开了自身力量,如同一只巨猿一般,在树枝之间急骤穿梭,
每跑一炷香的时间,周良就会故技重施,以玄阴真气,在森林之中造成战斗的假象,造出巨大的声势,然后继续朝着前方一路狂奔。
周良选择的方位,也经常飘忽不定,这样就给追杀者造成了极大的难度。
这样大概狂奔了一个时辰之后,天空之中传来了高手高飞行形成的破空呼啸音爆之声,两股沛然莫御的力量,犹如山岳崩塌一样,朝着这个方向碾压了过来。
是时候了。
周良停下来,深呼吸一口气,大脑中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将昏迷的秦桧放在一边,然后又切换阴阳两种道家真气,在周围造成了一些战斗的痕迹。
然后,他将秦桧的长剑抽出来,开始在自己的身上划开一道道血口子。
“恩,九转阴阳身第一转“阴阳炼皮”的威力,的确是霸道,这么锋利的刀剑,居然要用很大力气,才能在身上割出伤口……”
周良一边用剑自残,一边笑嘻嘻地自言自语。
有人看到这一幕的话,一定会以为周良疯了。
恰巧,在这个时候,一直昏迷的秦桧,终于醒了过来,一睁眼就看到了周良的诡异模样,顿时一个激灵,吓得哇哇大叫:“周良……周……周师兄,你……你在干什么?”
周良咧嘴一笑,露出了白晃晃的牙齿:“嘿嘿,你说呢?”
看到周良这个笑容,秦桧非但没有放心一点,反而如同看到了魔鬼在和自己打招呼一样,更加恐惧了:“周师兄,是我错了,你不要和我一般见识,我是个懦夫,是个胆小鬼,我一点儿用处都没有……”
“嘿嘿,别这么谦虚嘛,谁说你一点儿用处都没有,相信我,你很有用的。”周良笑容依旧凛冽,说着,将沾满了自己血液的长剑,抛了回去。
秦桧下意识地将长剑接在手中,这才稍稍放松了一点:“谢谢周师兄,谢谢您宽宏大量……”
“宽宏大量?”周良打断了他的话,脸上的笑容突然变得冷森起来:“的确,我对朋友,都很宽容大量,但是对敌人,不但会小肚鸡肠,而且从来不会手下留情,像是你这样猪狗不如的人渣,不配为心云宗的弟子,从你的眼神里,我看到了阴毒和怨恨,你一定在想着,回到心云宗一定要找机会报复我们吧?可惜,我不会让你再有这个机会了!”
“我……你……”秦桧顿时觉得不妙,转身就要逃跑。
“哈哈,心云宗的贼子,往哪里逃?给我死吧,我要杀了你为无敌师兄报仇!”
周良站起来,故意大喝一声,声音远远地传了出去,身形如电闪烁,瞬间就追上了吓得半死的秦桧,毫不留情,龙形宝刀犹如开山巨斧一般劈出,鲜血迸射之中,将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一刀劈成了两片。
鲜血喷了他一身。
下一瞬间,身后那破空呼啸和巨大压力,电光石火之间就到了近前。
飓风狂飙,周良直觉的浑身一重,一股难以形容的巨大威压,犹如一座巨山,压在了自己的身上。
“小子,你是谁?”一个毒蛇一般嘶哑的声音,从身后转来。
周良勉强抵抗着抬头。
当看到两个身穿着五庄观明月道袍的中年人凌空凝滞,他顿时一副大喜过望的神色,噗通一声瘫倒在地上,嚎啕大哭道:“呜呜呜,两位师叔,你们终于来了……你们为什么不早点来啊,无敌师兄,还有李启铭师兄,都死了啊,都被杀了啊……”
“恩?你是五庄观的弟子?”
山羊胡三角脸打量了几眼周良的装扮,看他身上的血迹和剑痕,神色稍稍缓和,缓缓收起了威压,和络腮胡壮汉落在了地上。
“弟子梁洲,是拜入五庄观不久的内门弟子。”
周良将自己的名字倒着念,便是衍生出了一个新的名字,想来这些高高在上的道灵级别的高手,平日里绝对不会去注意道观内门弟子之中是不是有个叫做梁洲的人。
话音未落。
周良只觉得眼前一。
那络腮胡矮壮中年人已经到了自己跟前,一伸手,抓住了自己的胳膊,一股强横的道家真气,进入到了周良的身体之中。
“恩?修炼的火系道家真气,运转方式,应该属于刀法一类,也不是心云宗的琅琊回天诀,实力也只不过是在真人境第二层而已,资质倒是还不错……”矮胖络腮胡中年人神色略微和蔼了些。
他盯着周良,双眸之中隐隐有蓝色的幽光流转,语气奇异地问道:“小子,既然你是道观的弟子,为什么修炼的不是五庄道果心经,而是一部杂牌功法?”
周良被这奇异的目光笼罩,只觉得浑身昏沉沉,几乎张口就要将真相说出来,却在这个时候,阴阳老人的声音,在脑海之中响起,蕴含着一种奇异能量,让他从幻境之中清醒过来。
“弟子资质愚钝,没有资格修炼五庄道果心经。”周良装作迷迷糊糊的样子道。
“你是怎么加入道观的?”矮胖络腮胡汉子继续追问。
“是柴智屏师叔外出寻访,带弟子上山拜师的。”周良听柳慕白说过6无双曾经被五庄观一个专门到处云游寻找天才弟子的长老柴智屏劝说过,以优厚的条件劝6无双拜入五庄观,但是6无双拒绝了。
如今,这个长老的名字,却是派上了用场。
络腮胡壮汉和山羊胡三角脸对视一眼,都点点头,这个柴智屏的确是门派的人,身份特殊,既然这少年能说出柴智屏的名字,那应该就不会错了。
“好,那你详细说说,到底生了什么事情?无敌和李启铭两人,到底是怎么死的?你们遇到了什么?”络腮胡壮汉语气和蔼了一些,继续追问。
周良知道说谎的最佳手段,就是真假参半,所以他不假思索,半真半假地将已经生的事情,详细地说了一遍。
“看来这小子没有说谎。”络腮胡壮汉叹了一口气。
他刚才施展的一门奇异功法,名为迷心术,专门针对审讯,可以控制对手的心神,让对手老老实实说出实话,一个真人境第二层的小子,根本架不住他亲自施展这一功法,所以在他看来,不存在撒谎的可能。
“唉,那个小祖宗,就是贪玩,而且成性,居然要玩弄心云宗的女弟子……”
山羊胡三角脸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那小祖宗什么德行,他们自然最清楚,要说是因为女色被杀,这个理由没有任何破绽。
“这么说来,二十名道观弟子被偷袭,就你一个人活了下来?还一路追杀心云宗的贼人,追杀到了这里?”络腮胡盯着周良,问道。
“正是如此,弟子虽然学艺不精,但是绝对不能给道观丢脸,誓要为无敌师兄报仇,所以一路跟踪追杀心云宗的贼人,就在刚才,终于又被弟子杀死一个落单的家伙,可惜,真正杀害圣无敌师兄和李启铭师兄的凶手,被他们逃了……”
周良按照之前设计的那样,满口胡话。
那络腮胡汉子来到秦桧的尸体跟前,随意观察了一阵,点点头,道:“这个的确是心云宗的弟子,衣着和身份玉简也是,看他内脏坚韧程度和已经开辟的两道经脉来看,修炼的应该正是琅琊回天诀,可惜尸体破坏的太厉害,查不出其他什么线索了……”
那络腮胡汉子来到秦桧的尸体跟前,随意观察了一阵,点点头,道:“这个的确是心云宗的弟子,衣着和身份玉简也是,看他内脏坚韧程度和已经开辟的两道经脉来看,修炼的应该正是琅琊回天诀,可惜尸体破坏的太厉害,查不出其他什么线索了……”
“果然是心云宗的人下的毒手。㈧㈠.%⒈Zw.”山羊胡三角脸神色狠戾:“心云宗这几年声势日隆,出了不少天才人物,隐隐有和我们五庄观鼎足而立的趋势,这件事情,只怕要麻烦了,何况,还是那位小祖宗下药……恩,理亏在先,我们也不好打上门去评理啊!”
“管不了那么多了,要是被主人知道,我们两人没办法交代。”矮胖络腮胡汉子咬牙道:“那几个凶手还没有走远,我们追上去,抢在他们回宗之前,先捉了人,带到主人面前,也算是一个交代了。”
“也只有如此了。”山羊胡三角脸点头,问周良道:“小子,他们往哪个方向逃了?”
周良指着正东方,一脸肯定地道:“就是这个方向,大概逃出去有两柱香的时间了。”
“走!”
两位道灵高手身形一闪,掠空而去,瞬间消失在了周良的眼前。
看着两人彻底消失在天空之中,周良一颗悬着的心,这才缓缓地落回到肚子里。
“好悬!”
幸亏自己具有“阴阳镜像体”,具有两套修炼系统,匆忙中以阴阳老人传授的一个小把戏,彻底收缩了肉身丹田之中以琅琊回天诀修炼出来的玄阴真气,让镜像丹田的炎阳真气占据身体,这才骗过了那两大高手。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一个人的体内,居然可以具有两套修炼系统。
换做其他任何一个人,就算是实力比周良更强,只怕也绝对会露馅。
当然,这次也够惊险。
要不是有阴阳老人在关键时刻点醒自己,只怕在那迷心术之下,自己可就全部露馅了。
“我说小周良,咱以后能不能不这么玩心跳啊,一个不小心,你就被人家拍成肉饼了,我也得跟着你完蛋啊!”阴阳老人在脑海里埋怨道。
周良得意地笑笑,神念交流道:“前辈放心,这不是没事了吗?嘿嘿,怕什么,难道那两个家伙,还能再来啊?”
话音未落。
天空之中一身尖啸之声传出来。
那五庄观的络腮胡矮壮汉子居然真的折返回来,闪电般地出现,不由分说,一把拉住周良的肩膀,“咻”地一声,就飞上了天空。
周良一惊,一颗心重又悬了起来。
脑海之中,彻底死寂。
片刻之后,阴阳老人这个老祖宗顿时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小周良呀小周良,你还真的是一个乌鸦嘴!”
周良:“……”
略微平复了下心绪,周良试着问道:“师叔,您这是……”
“万恶魔宗的大师兄摩诃太子和咱们道观的荒古圣体圣轩辕在这里展开试炼竞赛,这片区域,如今除了我们五庄观的高手,已经到处都是万恶魔宗的魔族高手,危险无比,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有死无生,你跟在我们身边吧!”
络腮胡壮汉御空飞行,算是解释了一句。
原来如此。
周良终于有点儿明白了。
万恶魔宗,周良听说过,是大燕修真国魔族门派之中,极为显赫的一支,声势不弱于五庄观和心云宗,门下高等魔族如云。
那个什么摩诃太子,又号称“大师兄”,显然是级大人物,却不知道怎么的,居然在这片区域,和五庄观的“荒古圣体”圣轩辕展开试炼竞赛。
怪不那么多的心云宗试炼小队,都放弃了试炼,只怕是他们已经遭遇了万恶魔宗的魔族,或者是被五庄观的高手警告,不得已向心云宗求援。
周良此时被拎在空中,朝下看去,一望无际的是山脉林海,身边云雾缭绕,罡风呼啸,当真有一种腾云驾雾的感觉,惊险刺激无比,渐渐地他很快就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周良的表现,也让矮壮汉子略感欣赏。
换做是其他普通弟子,只怕骤然到这样的高空之中,一定会被吓得六神无主。
转眼之间,络腮胡矮壮汉子追上了前方正在搜索追踪的山羊胡三角脸。
“怎么样,还没有现吗?”矮胖汉子问道。
山羊胡三角脸神色焦躁地摇了摇头,看到周良,厉色问道:“小子,你不会是在撒谎吧?”
周良心中一跳,表面上不动声色:“千真万确,弟子绝对没有任何隐瞒,那些杂碎,一定是藏在什么隐蔽地方了,他们中间有个擅长丛林狩猎的家伙,善于隐藏和抹除气味,很难追踪。“
“这就是了,我说一群小小的心云宗内门弟子,怎么会这么难找。”山羊胡三角脸这才相信了周良。
“只能慢慢找了,这么短时间,他们绝对逃不出太远,还在方圆百里之内,哼,我就不相信,十几个小小的蝼蚁,还能逃得出我们的搜索。”矮壮络腮胡汉子略微自傲地道。
周良此时也不便多插话,心中却在暗暗叫苦。
要尽快想个办法脱身,否则迟早都会露馅。
时间缓慢地流逝。
络腮胡和三角脸两人孜孜不倦地搜索方圆百里之内各个隐蔽的地方,始终没有找到任何线索,神态越来越焦躁,看向周良的眼神之中,也开始有了一丝丝的怀疑。
却在这时
“吼!”
一阵魔族的凄厉嘶吼,在前方遥遥传来,同时出现的,还有几波极为强横的道家真气波动。
三角脸和络腮胡心中一喜,对视一眼,抓着周良,瞬间破空飞了过去。
摇摇看到,前方一团一团强横到了极点的彩色道家真气,不断地爆裂爆炸。
森林中树木不断地倒下,有级高手和高阶魔族相互争斗,大打出手。
战斗的两者从地面打到天空,气势都极为惊人,那魔族身有双翼,状如野牛,喷吐火焰,浑身笼罩着紫色的魔气,从魔气的颜色来看,显然是一头大师魔境界的大魔了。
一人一魔打的火星四射,一派天翻地覆的样子。
可怕的劲气余波犹如飓风一般朝着四面扩散开来。
“恩?是心云宗的人,一定就是凶手。”
络腮胡远远就看清楚了其中正在争斗的一方的招式和道袍,心中顿时大喜,急靠了过去。
就在此时
咻!
远处战场中心,一道璀璨夺目的琉璃色剑气,骤然冲天而起。
这琉璃剑气,犹如神兵利器一般,间不容地洞穿了那野牛大师魔的身躯,犹如切豆腐一般,将这尊大魔的身躯切碎,大蓬的鲜血洒落下来。
野牛大师魔凄厉绝伦地哀嚎,浑身的紫气消散,巨大的身躯从天空之中了下去。
“好可怕的琉璃剑气,一剑秒杀了一尊大师魔,到底是什么人?”
周良心中惊讶。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人族高手和魔族,如此令人目眩神迷的战斗,当真是神话一般,周良身为内门大比第一的实力,可以砍瓜切菜一样秒杀低修为五庄观弟子,但是在这样的战斗面前,根本就不够看。
这对比鲜明的一幕,让周良深感自己实力不足之余,更是禁不住热血沸腾,心中那修真求道的意志愈坚定起来。
络腮胡和山羊胡两位五庄观的高手,显然也被远处那惊人的一剑给震慑了。
两人对视一眼,放满了度,缓缓地靠了过去,不像是之前那样凶神恶煞。
临到近了,对面的情形,也尽入周良的眼中。
地面上,一共六个人,其中两女四男。
四个男性中,三人大约之后十四五岁,和周良年纪差不多,一位是四十岁左右的年长者,两个女性,一人大约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身着鹅黄色宫装长裙,身形婀娜,面容娇丽,有一种雍容华贵的气质,另一个女性身穿火红色轻甲,也是十四五岁的样子,娇艳无双。
这六人,都是心云宗的装束。
四个年轻人身穿真传弟子道袍,而那一男一女两个年长者,显然地位更高,气势不俗,只怕也是真传长老一个级别的存在。
络腮胡和三角脸两人,神色变得凝重了起来,缓缓地靠近过去,距离六人大约二三十米,落在地面上。
周良跟在两人身后,一抬头,目光看在六人中那火红色轻甲少女的身上,
突然之间,周良现了什么,目光凝滞,大脑轰地一下子,犹如被闪电劈中一般,瞬间脑海一片空白,几乎丧失了思维能力。
并非是因为这位红色轻甲少女那简直可以用“天下无双”来形容的绝代容颜。
而是因为,他认识这个少女。
馨兰!
正是自己曾经的爱人馨兰。
自从他打败张见仁,晋升内门弟子后,她留下一封书信就消失了,没想到如今在这么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地方又见面了。
她身穿着心云宗的道袍。
原来,看来她已经顺利通过了某种死亡率奇高的传承。这是她在信中隐约提到过的。
而且看她如今的穿着和气质,尤其是那一股若有如无缭绕在美好无暇的娇躯周围的强大道家真气波动,还有两位门派真传长老小心翼翼地守护在她身边的神情……一切,都足以说明,现在的馨兰,已经不是当日似乎需要找张见仁作靠山的时候,而是飞上了枝头变成了凤凰,光华夺目,不可逼视!
“她现在已经是门派着重培养的传说之中的先天道体苗子吧?天道的儿?”
在这一瞬间,周良的脑海之中一道灵光闪烁,猜出了什么。
“过去的一切,就让它过去吧,我拥有了光明的未来,她也赢得了自己的未来,为她高兴!”周良嘴角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大度的他,内心深处,却有一丝淡淡的失落。
“小杂种,你他么的看什么看?再看挖掉你的眼珠子。”一声轻蔑的怒喝之声,从对面传来。
周良抬头看去,却是站在馨兰身边的一个嘴角有一颗大黑痣的高壮少年,正在对自己怒目而视,眼眸之中充满了警告意味,以及对身边红衣少女赤果果的占有欲。
不止是这嘴角黑痣少年,其他两位少年,看着周良的目光,都非常不善。
“看来这三个家伙,都是馨兰的追求者呢,当真是霸道至极,不过,这三人十三四岁的年纪,同样应该是内门弟子,却出现在了馨兰的身边,只怕也是心云宗这次招收的先天道体苗子吧?”
周良不动声色,心中暗暗猜测。
却在一抬头的时候,现一身红色轻甲,犹如天上最美丽的女战神下凡一般的馨兰,正在以一种奇异的目光打量着自己。
馨兰显然认出了周良。
那纯净无暇的眸光中,隐约含有一丝惊讶,旋即又转变成为浅浅的笑意,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没有说破,以别人根部现不了的幅度,轻轻地对周良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瞬间,周良的心情,像是温暖的阳光照进清晨的房间一般,突然变得前所未有的好,仿佛找到了初恋时的感觉。
“臭小子,乞丐一般的杂碎,你他么的竟然还看馨兰师姐,找死啊!”
最先说话的那黑痣少年满脸阴狠地大喝,身形一闪,凌空跃起,犹如一只大鸟一般飞过来,凌空一拳轰出,一个淡银色的透明拳印,在空中凝结而成,轰了下来。
好强劲的力量!
周良心中微微吃惊。
这一拳可以幻化出拳印,显然是一门极为犀利的功法。
黑痣少年的实力,最低也在真人境第五层之上,而且他的淡银色道家真气之中,蕴含着一股极为古怪的力量,远一般真人境道家真气品质。
这,就是先天道体的可怕之处吗?
“哼,没有礼貌的小子,滚回去。”不等周良出手,五庄观的络腮胡壮汉冷哼一声,随手一拂。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狂飙出去。
黑痣少年闷哼一声,踉踉跄跄的倒飞了回去,落在地上,连连退了三四步,这才勉强站稳,一脸惊骇的神色。
“哼,没有礼貌的小子,滚回去。㈧┡ΔΩΩ㈠┡中Δ文网Ww W.⒈Zw.”不等周良出手,五庄观的络腮胡壮汉冷哼一声,随手一拂。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狂飙出去。
黑痣少年闷哼一声,踉踉跄跄的倒飞了回去,落在地上,连连退了三四步,这才勉强站稳,一脸惊骇的神色。
“心云宗的后辈们,当真是越来越没有礼貌了,一个小小的真人境先天道体,就敢在我们这些老家伙面前放肆。”山羊胡三角脸阴阴一笑,目光投向了馨兰,厉声问道:“小丫头,你是不是杀了我们五庄观的弟子?”
原来这山羊胡误会了。
他本就已经被周良误导,又看馨兰容貌无双,芳华绝代,绝对有让那位小祖宗圣无敌神魂颠倒的容颜,所以认定圣无敌下药玩弄未遂的少女,一定就是馨兰,将馨兰当成了所谓的凶手。
面对责问,馨兰微微皱眉,似是猜到了什么。
馨兰没有理会山羊胡,而是扭头轻轻对身边那位雍容华贵的美妇,说了几句什么,接着,扭过头来,悄悄对周良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周良似乎明白了什么。
下一瞬间
轰!
战斗骤然爆。
那雍容华贵的美妇,还有另一位心云宗的真传长老级人物,一句话不说,骤然难,全力出手,朝着三角眼和络腮胡猛攻过来。
可怕的道家真气,顿时爆裂了开来。
这四人无一不是道王以上的高手,强悍到了极点。
他们的身形,快如闪电,在空中拉出一连串的残影,根本不是周良的视线能够捕捉,战斗的余波,狂涛一般的道家真气劲风,朝着四面八方不可遏止地逸散开来。
周良距离战场,顿时只觉得毁灭般的气息迎面而来。
仓促间,他浑身放松,运转“一”字诀,身体犹如一缕青烟一般,失去了重量,被这劲风吹的凌空飘飞了起来。
下一瞬间,眼前红色的身影闪烁,手腕一紧,微凉的触感传来,一股柔和的力量,带着周良飘飞了出去,周良扭头仔细看时,握住自己手掌的,正是馨兰,身着红色轻甲的小美人眼睛里亮晶晶地闪烁着星星,看着自己。
这一刻,周良突然觉得时间都停顿了下来。
耳边那道王高手厮杀造成的道家真气爆炸之声,在这一瞬间也全部都消失无踪,全世界都消失,眼中只剩下了眼前这个对着自己微笑的少女那一双纯净无暇的眸子。
一切,仿佛又回到两人幼时初识的阶段……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轰轰!
耳畔传来剧烈的爆裂之声,接着人影闪烁,战斗以更加突兀的方式停止。
人影乍分。
周良落在地面,已经脱离了三角脸和山羊胡的掌控,心云宗几人的一方。
雍容华贵的美妇和另一位男性心云宗长老,也已经退了回来。
“谢谢你。”周良看着馨兰道,两人都没有提过去的事情,仿佛曾经的周良和馨兰都已死去,现在的两人是刚刚相识的两人。
她似乎和自己有一种奇异的心灵相通,只是看了一眼自己,就猜出了自己的处境,还想办法将自己救了过来,当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吗?周良心里暗暗想道。
馨兰只是笑吟吟地看着周良,并不说话。
对面。
“可恶,竟然出手偷袭,又抢夺我五庄观的弟子,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三角脸哇哇哇怪叫,还没有明白过来生了什么事情,愤怒的质问。
络腮胡却是明白了什么。
他盯着周良,叹息道:“好,好,真是一辈子打雁,今天却被雁啄瞎了眼,居然被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家伙摆了一道,这么说来,你根本不是什么五庄观的梁洲,而是心云宗的弟子吧?如果我猜的不错,杀害圣无敌、李启铭还有其他五庄观弟子的人,就是你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周良的身上。
华贵美女和另一位心云宗长老,还有那三位趾高气扬的少年,更是惊讶地看到,一直以来对任何异性都从来不假以辞色的冰山小美人馨兰,竟然笑盈盈地挽着这个浑身血迹污渍的少年,从一开始到现在,牵在一起的手,都没有分开。
尤其是那三个趾高气昂犹如骄傲的天鹅一般的少年,目中已经开始喷火,好像是自己的心头肉被人剜掉了一块一样。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周良主动抽出自己的手,往前走了一步,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道:“心云宗内门人峰弟子周良,见过两位师叔,见过两位五庄观的前辈!”
“周良?”雍容华贵的美妇惊讶出声:“你就是那个内门大比第一的周良?怎么穿着五庄观弟子的道袍,真是胡闹。”
“说来话长,容弟子细禀。”周良苦笑一声。
当下,他也不再隐瞒,将之前生的一切,详细地说了一遍。
当然,其中也做了一点点的改动,将圣无敌的死,揽在了自己的身上,反正自己已经击杀了那么多的五庄观弟子,算上一个圣无敌,也没有什么,正所谓债多不压身,没有必要将李蓉儿和其他师兄弟们再牵扯进来。
说实话,杀掉那些五庄观的弟子,周良一点儿都不后悔。
那样的人渣,修真者中的败类,就算是再遇到一百遍,周良也会毫不手软地斩杀干净。
听周良说完,场中一片寂静,想不到这中间,竟然生了如此惊心动魄的故事。
“好,杀的好!”华贵美女突然一笑,拍手称赞道:“不愧是我心云宗的内门大比状元,有胆有识,有承担有魄力,那样的败类,杀了算是便宜他们了,要是让我樱剑女侠嬴灵碰上,定叫他们生不如死!哼!”
原来这位雍容华贵的美妇,叫做“樱剑女侠”嬴灵。
她身为女人,听到五庄观的弟子居然下药玩弄心云宗女弟子,顿时怒不可遏,彻底站在了周良一边。
“哼,心云宗的人,当真是好大的口气,果真是将我们五庄观不放在眼里了,这小子只是一面之词,谁能相信?只怕是你心云宗的弟子,做了什么见不得的事情,被现之后杀人灭口吧?”三角脸阴测测地一笑。
他虽然心中雪亮,但是却绝对不承认,反而朝着周良身上泼脏水,试图颠倒黑白。
周良冷冷一笑,却不做任何分辨。
他心中一片坦荡,问心无愧。
何况,既然五庄观这两位高手摆明了要指鹿为马,那么说再多也无用。
“我劝你们,交出这个小子,万事皆休,否则,只怕这个责任,你们都承担不了,知道他杀的是什么人吗?除了我们主人的亲弟弟之外,还有五庄观大长老李刚一脉单传的嫡亲孙子李启铭,心云宗不给一个交代,那就等着两大门派开战吧!”
络腮胡冷笑着说道。
他原本对周良有几分欣赏,但那是建立在误以为周良真的是五庄观弟子的基础上,现在么,那份欣赏,已经变成了杀意,只想拿下周良,向“荒古圣体”圣轩辕交代。
这话一出,“樱剑女侠”嬴灵和身边的那位心云宗真传长老,神色都是一变。
他们这个地位,自然知道“荒古圣体”圣轩辕和五庄观大长老意味着什么,如果真的如同络腮胡所说,那这个周良可真的是将天都捅破了,弄不好,心云宗和五庄观,还真的可能爆巨大冲突。
“真是个惹祸精!”
“居然给门派招来了这么大的麻烦,扫把星!”
身后传来了那三个少年的议论,声音大不不小,却正好传入到周良等人的耳朵之中。
“闭嘴!”别看馨兰对周良柔声软语,但是对别人可就没有那么温柔了,闻言转身娇喝一声,面如寒霜,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失望厌恶之色。
三个少年顿时如同老鼠见了猫一样,乖乖地闭上了嘴巴,一句都不敢多说。
“樱剑女侠”嬴灵沉吟片刻,一双美眸之中,露出一道决然之色。
“心云宗的弟子,就算是犯了错,也该由我心云宗来调查惩罚,绝对不会让你们这样说带走就带走,想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那就让圣轩辕和李刚来我心云宗山门亲自要人吧,至于今天么,谁也别想带走周良!”
这位娇滴滴的美妇,当真是有决断和魄力,坚守原则,寸步不让。
“既然如此,那就是要撕破脸皮了,一会儿你们可别后悔!”三角脸说着,伸手一指,一道幽蓝色光焰,霎时间冲天而起。
这幽蓝色的光焰,度快到了极点,越了音,一直等到那光焰在天空之中炸裂开来,形成一个巨大的道观图案,撕裂破空的尖啸之声,才在众人的耳边响起。
“该死,是合围讯号,快,我们离开这里。”
另一位男性心云宗长老面色大变,立刻就要带着馨兰等人离开。
如今这块初级试炼区域之中,“荒古圣体”圣轩辕和“万恶魔宗”大师兄“摩诃太子”正在进行狩猎试炼,相互猎杀对方的人,有大量的五庄观弟子,一旦被那“荒古圣体”闻讯赶来,到时候两名心云宗的长老,可不是那传说之中惊采绝艳的“荒古圣体”的对手。
“哈哈哈,想走,没那么容易。”
大笑声中,三角脸和络腮胡身形犹如闪电一般冲了上来。
他们虽然无法击败对手,但是却可以二对二,各自缠住“樱剑女侠”嬴灵和男性心云宗长老,让这两人脱不开身,无法带着五个内门弟子御空飞行逃离,只有拖延一段时间,主人圣轩辕看到讯号,一定会赶来。
“快,战决!”
“樱剑女侠”嬴灵大骂一声。
她一身道家真气轰隆隆爆开来,将自己最得意的玄阶中品功法樱女剑法施展开来,顿时天空之中,幻化出一朵朵漂亮的美丽朵,空气之中弥漫着一种初春时节的料峭寒意,意境优美至极,将三角脸彻底压制。
而另一位男性长老,使得却是双手剑,每一剑刺出,都隐隐有虎啸之声,轰爆了空气,显然也是一门极为厉害的功法剑法,将络腮胡逼得手忙脚乱。
但是,时间已经来不及。
因为,下一刻
天空之中,突然传来一声清越的长啸之声,蕴含难以言喻的凛冽肃杀之意。
然后天空之中,骤然毫无征兆地风云聚变,云气翻滚,突然之间天色巨变,清空万里骤然出现了一团团银灰色的云朵,将一轮昊日阻挡在后面,大片的阴影笼罩在地面,空气之中,开始充斥着刺骨的寒气。
接着众人只觉得眼前一。
一个十四五岁的白衣少年,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天空之中。
这少年银色的长犹如绝颠的千年冰雪,眉毛犹如银针,面色一片雪白,仿佛是凝结了雪堆一般,白袍猎猎作响,身后背负着两柄雪色长剑,连剑柄都是白色。
除了白色,他的身上,找不到任何的色彩。
甚至连那一双眸子,都不是正常人的黑色,而是银白,极为可怕。
他一眼看来,目光如剑,简直就是要刺透人的灵魂。
虽然并未绽放多么强大的力量,但是他凝滞在百米高的虚空,给众人的感觉,仿佛自己只是渺小的蝼蚁,这一瞬间,被一头来自于九天之上的神龙给盯住了一般。
空气仿佛是在这一瞬间被冻结,令人窒息。
“好强大的实力,应该远在樱剑女侠和那位男性心云宗长老之上,只怕……难道是这少年,已经达到了道王的水准?”周良心中暗自凛然。
这个时候,三角脸和络腮胡何等实力的高手,却神色紧张,第一时间单膝跪了下去,连大气都不敢出,朗声道:“属下参见主人。”
主人?
周良印证了心中的猜测。
这个可怕的白色少年,果然是五庄观号称千年难得一遇的绝世天才“荒古圣体”圣轩辕。
“樱剑女侠”嬴灵等人的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
没想到这个小魔头来的这么快,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这下子可麻烦了。
这个可怕的白色少年,果然是五庄观号称千年难得一遇的绝世天才“荒古圣体”圣轩辕。┡Ω㈧㈠中文 网.
“樱剑女侠”嬴灵等人的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
没想到这个小魔头来的这么快,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这下子可麻烦了。
周良却也是暗暗吃惊。
天空中,圣轩辕的目光犹如冰锥,他的声音也像是寒冰一样,扫过众人,落在了两个属下的身上,道:“你们两个,最好给我一个很好的解释。”
三角脸浑身一颤,跪在地上不敢抬头,道:“启禀主人……我等不敢随意打搅主人试炼……出加急信号,是因为……因为……无敌少爷……无敌少爷他……遇害了。”
话音未落。
轰!
一股无形的可怕气浪骤然产生。
三角脸一句话,简直就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天地瞬间为之变色,风云震颤翻滚。
周良连同馨兰、“樱剑女侠”嬴灵等人,就像是飓风之中的稻皮一样,毫无挣扎的余地,瞬间就被这股劲风气浪吹的飞出去了十几米,踉踉跄跄在稳住身形。
眼前一。
圣轩辕已经到了三角脸的跟前,一把将这位道王高手像是拎小鸡一样提起来,雪白的面色无比狰狞,犹如一座即将爆的火山一般,一字一句地道:“说清楚!”
谁都看听出来,这声音之中那种彻骨的冰冷之意。
圣轩辕的情绪,因为这个消息,瞬间已经到了出离愤怒的边缘。
三角脸吓得浑身抖,面无人色,结结巴巴地将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他没有做丝毫的隐瞒。
因为他非常清楚,在自己这位主人面前撒谎,将会得到什么样的下场。
圣轩辕一直非常耐心地听三角脸说完,整个过程大概也就是一两分钟。
当三角脸最后一句话落下的时候,出人意料的,圣轩辕脸上原本略显狰狞的表情,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如最开始一般的平静冷漠。
周良心中凛然。
能够在短短两分钟的时间之内,从失去了至亲兄长的痛苦之中,彻底脱离了开来,重新变得理智,这个圣轩辕,的确是一个非常非常可怕的人。
空气之中寒意,逐渐消失。
之前那仿佛是巨龙一怒一般的可怕气息,也一点一点地稀释。
圣轩辕完美地收敛了自己的愤怒和失态。
“这件事情,不怪你们。”停顿了片刻,圣轩辕的声音冷漠至极,像是在诉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三角脸和络腮胡不知道主人这是什么意思,下意识地浑身一颤。
“我兄长不愿受你们的保护约束,自己偷跑出去,又因为女色而丧命,只能怪他自己命不好,这么多年了,一点儿都不长进,像是他这样的失败者,死了也好。”说到这里,圣轩辕终究还是叹了一口气,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我说多少次了,你就是不听,我终究还是不能保护你一辈子啊,我的兄长!”
“主人节哀,杀害无敌少爷的凶手,就是那个心云宗的弟子。”络腮胡鼓足勇气,指向周良。
圣轩辕抬眼看过去。
周良只觉得对方的眼神落在自己的身上,瞬间像是有一座巨山压在了背上一般。
“你杀了他?”圣轩辕转身,缓缓一步一步走来。
心云宗一方几人都是面色大变,“樱剑女侠”嬴灵咬咬牙,一抬手,咻地一声,同样释放出了一道心云宗的求援讯号,天空之中,巨大的银色古剑图案,璀璨夺目地闪烁了出来。
圣轩辕却像是没有察觉一样,根本没有任何出手阻止的意思。
所有人都明白,圣轩辕不是不能阻挡,而是根本就不在乎这种不在乎,建立在他对自己实力的强大自信上,就算是任何人来,都阻挡不了他。
周良不顾馨兰的阻拦,也不顾脑海之中阴阳老人这个老家伙的拼命阻拦,顶着浑身那犹如山岳临体的巨大的压力,艰难地往前垮了一步,毫无惧色地对视过去,朗声道:“不错,是我一剑杀了他。”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迎接周良的,并不是雷霆之怒一般的击杀。
圣轩辕甚至略带赞许地点点头:“好,你的胆色,没有让我失望,我兄长死在你这样人的手中,也不算是辱没,想不到心云宗中,还有你这样的人物。”
周良一愣。
所有人都呆了呆。
想不到圣轩辕竟然会这么说。
难道他居然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深明大义,根本就没有打算追究,根本就没有打算为自己的兄长报仇?
周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在整个大燕修真国都名声显赫的少年天才。
事情,才不会这么简单。
“如果换做其他任何时候,我也许都会请你喝一杯,我圣轩辕,平生最佩服的就是那些行事不羁的疯子。”圣轩辕看着周良,静静地说道:“但是,你杀掉的人,是我的兄长,所以,我不会再去追究其他人的麻烦,你自己自裁吧!”
这一句话,说道最后,却是杀意十足。
周良冷笑,缓缓运转道家真气,反手拔下了背后的龙形宝刀,做出了战斗的姿态,表明了自己的选择。
“樱剑女侠”嬴灵急道:“你都听到了,这件事情,只能怪你兄长自己色迷心窍,理亏在先,周良纵然有错,也罪不至死……”
“聒噪。”
圣轩辕面如寒霜,看也不看,骤然难,一掌击出。
一条冰雪长龙栩栩如生,在他的手掌之中顿时呼啸而出,龙吟之中,闪电般袭向“樱剑女侠”嬴灵。
嬴灵大惊。
扬手,剑光闪烁。
一朵朵带着芬芳的朵从剑尖幻化出来,犹如盾牌一般阻挡在自己面前。
轰隆!
朵和冰雪长龙撞击在一起,瓣漫天飘零。
嬴灵闷哼一声,身心犹如柳絮一般朝后倒飞出去,一缕殷红的血迹,已经从她白皙的嘴角沁了出来。
一击受伤!
而且伤势显然不轻。
“樱剑女侠”嬴灵是心云宗的真传长老,居然不是圣轩辕的一招之敌,而且周良看得出来,圣轩辕刚才那一击,并未全力出手,如果两人真的生死相搏的话,只怕“樱剑女侠”连三招都撑不下来。
这样的实力对比,已经赤果果地证明,就算是“樱剑女侠”和那位男性心云宗长老,甚至再加上周良等五个年轻一辈,捆在一起,也不是眼前这位五庄观“荒古圣体”的对手。
摆在周良面前的,似乎是死路一条。
绝境!
黑痣少年和其他两位先天道体,相互对视了一眼,悄悄地后退,尽量离开周良远一点,以免被牵连。
那位男性门派长老原地不动,但是神色之间,已经有了几分闪烁退缩之意。
唯有红色轻甲的少女战神馨兰,一语不,轻轻往前踏了一步,站在了周良的身边。
一团一团的琉璃色氤氲之气,从那风华绝代的娇躯之中释放出来,少女反手往地上一拍,红色光华闪耀,一个五尺高,三尺宽,两尺厚的匣子,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身边。
这匣子不知道是由什么材料炼制而成,通体犹如火焰一般的鲜红色,篆刻着鎏金的道纹,散出难以形容的气息。
“锵!”
清越的剑吟声中,馨兰以极为高明的手法,在匣子之中,拔出了一柄两只宽的血红色细剑。
她以自己的行动,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虽然犹如飞蛾扑火,但是却没有丝毫的迟疑,如此决绝。
“圣无敌作恶多端,自找死路,你身为五庄观的高才,却是非不分,事理不明,居然以大燕修真国年轻一代第一人自居,妄自享有荒古圣体之名,真是叫人失望!”
细剑在手,馨兰英气勃勃,神色坚毅,毫无惧色,冷笑着指责。
圣轩辕的目光,定格在红色的匣子之上,瞳孔微缩,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认真打量了一眼馨兰,一抹难以察觉的惊艳之色,从这个冰冷少年的眼眸深处一闪而逝,仿佛从现在起,他才注意到了有这样一位红衣小美人的存在。
“再作恶多端,那也是我的兄长。”圣轩辕居然罕见地解释了一句。
三角脸和络腮胡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这可不是主人的作风。
馨兰冷笑道:“只因为他是你兄长,就可以祸倾天下,为所欲为?”
也许是馨兰轻蔑的态度激怒了这位五庄观的“荒古圣体”。
他冷哼了一声,白眉一掀,道:“不错,就因为他是圣轩辕的兄长,所以,他看上的一切,都应该得到,他需要的一切,都应该被满足,他喜欢的女人,就应该乖乖顺从他,宁可他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他,哼,区区一个心云宗的女弟子而已,我兄长想要她,那是她的荣幸!”
“狂妄!”馨兰冷斥。
“只有高手,才有狂妄的资本。”圣轩辕神色一冷:“小丫头,你走开吧,趁我现在还不想杀你,滚到一边去。”
馨兰冷冷一笑,却不再说话,紧紧地站在周良身边,一步都不移。
周良微笑着摇摇头,往前一步,将馨兰挡在自己的身后,以一种怜悯的口吻,道:“我突然明白,其实你在乎的并不是你兄长的生死,你在乎的,只是你自己那近乎于的自恋自尊和面子而已,我原本还很钦佩你,现在看来,你真的很可怜!”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勃然变色。
这个家伙,还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居然敢如此挑衅圣轩辕?
“大胆,找死!”三角脸暴怒,正要出手。
就在这时
咻咻咻咻!
天空之中响起一道道呼啸破空之声。
接着人影闪烁,各色流光氤氲在地上,光焰撒去,两个人影出现在了场中。
是心云宗的援军,终于看到了“樱剑女侠”嬴灵的讯号,关键时刻赶来了。
“赵师兄,王师兄……”嬴灵大喜。
因为来的这两人,都是门中真传弟子之中的核心高手,虽然不是长老之位,但那只不过是因为门派更希望他们能够将更多的精力放在修真修炼上面,而不被门派俗事耽搁。
事实上,在心云宗乃至于很多大燕修真国门派之中,只有那些实力不高不低,潜力不高的真传弟子们,才会被委以长老之职,就像是“樱剑女侠”嬴灵这样的真传弟子,修炼到她这一步,潜力所剩无多,所以成为心云宗真传长老,开始为门派服务。
而那些潜力极高的真传弟子,潜心修炼,虽然没有长老的头衔,但不论是实力还是门派地位,实际上还在长老之上,比如眼前的这两人。
看到这两位门派援军,周良却没有太大的高兴,而是微微摇了摇头。
这两人,竟然正是前番主持了内门大比的真传弟子王天一和赵惟一,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对自己的印象可不怎么好,只怕待会儿不会真心站在自己这一边维护自己啊!
“怎么回事?”赵惟一神色高傲地在周围扫视一眼。
当他看到了犹如一堆万载寒冰一般站在一边的圣轩辕,神色一呆。
下一瞬间,那种高傲的表情瞬间消失无踪,带着略显谄媚的微笑,赵惟一拱手道:“原来是轩辕师兄,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居然惊动了轩辕师兄的大驾?”
大燕修真国九大人族门派,虽然暗地里明争暗斗,但是表面文章做的极好,号称“同气连枝,共御魔族”,所以赵惟一这一声“轩辕师兄”叫的倒也合情合理。
只是他的态度,却有着难以掩饰的谄媚之意,让周良微微皱眉。
赵惟一姿态已经摆的很低。
谁知道对面,圣轩辕冷哼一声,根本不理会他。
“心云宗弟子周良,杀害了我家主人的兄长,你们心云宗不给我们一个交代,就等着两大门派开战吧!”“荒古圣体”两位属下之一的三角脸,有恃无恐,呵斥道。
“周良?又是周良?”赵惟一脸上涌起一抹怒色,旋即阴阴一笑,不问青红皂白,反手一巴掌就恶狠狠地朝着周良拍了过去,怒喝道:“又是你这个惹祸精,该死!”
“心云宗弟子周良,杀害了我家主人的兄长,你们心云宗不给我们一个交代,就等着两大门派开战吧!”“荒古圣体”两位属下之一的三角脸,有恃无恐,呵斥道。㈧Ω ┡ ㈠中文 网Ww W.⒈Zw.
“周良?又是周良?”赵惟一脸上涌起一抹怒色,旋即阴阴一笑,不问青红皂白,反手一巴掌就恶狠狠地朝着周良拍了过去,怒喝道:“又是你这个惹祸精,该死!”
这一掌,赵惟一用了四成功力。
劲风瞬间笼罩了周良,根本就是不给周良丝毫辩解的机会,明显是要周良一条命。
“这的要杀我?为什么?”骇人的气息,瞬间就笼罩了周良,让他连抬手都困难,看到赵惟一眼眸深处那一抹涌动的杀机,周良又惊又怒,不知道是何处得罪了这位门派地位显赫的真传弟子。
一边的馨兰焦急万分,但是却被劲风推开,根本插不上手。
“赵师兄手下留情……”关键时刻,“樱剑女侠”嬴灵仓促之间,一掌击出,拦住了这明显是要击杀周良的一掌,连连解释道:“这件事情,不怪周良,其中有内情的……”
“有什么内情?”赵惟一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嬴灵的话,冷冷笑道:“杀害同盟门派的弟子,等于是手足相残,罪大恶极,应该就地格杀,不留情面。”
“可是……”嬴灵还想说什么。
话音未落。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时候的周良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古怪了起来。
接着
“我…操…你大爷的赵惟一,你个祖宗十八代都…逼的玩意儿,你要杀我?就凭他人一句话,就要杀我?身为门派长辈,你不思维护本宗弟子,居然不问青红皂白就要杀我?还他么的说的冠冕堂皇,我呸,人模狗样的东西,就凭你也位列心云宗真传弟子之列,你也配?我呸!”
周良突然之间像是暴怒的狮子,跳着脚,指着赵惟一的鼻子破口大骂。
这一骂,可真是骂得赵惟一狗血淋头。
完全是撕破了脸皮啊!
饶是赵惟一地位尊崇,实力卓绝,在这一刻也有点儿回不过脑子来,他何曾被一个小小的内门弟子这般辱骂过?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气的浑身直哆嗦,愣愣地指着周良:“你……你……”
“我?我你大爷啊,内门大比的时候,你就看不惯我,今天居然想要借刀杀人?何必装的那么冠冕堂皇,还给我扣大帽子,你不就是想杀我吗?明明白白说出来,我还高看你一眼,这种闪闪烁烁的德行,真让人恶心,说实话,圣轩辕虽然狂妄的不是东西,但是好歹狂到了明面上,你和他比起来,还不如人家一根脚趾头毛!”
周良有恃无恐。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他已经渐渐养成了一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的光棍性格。
圣轩辕想要杀自己,的确有理由,周良并不如何愤怒,但是赵惟一身为同一门派的长辈,却帮着外人屠戮自家弟子,这种白眼狼行为,真的是彻底激怒了周良。
既然打不过你,那我今天就骂个够。
就算是死,也绝不低头。
周良不想委曲求全,那绝对不是他的性格。
何况……
想到刚才脑海中响起的那个声音,周良根本不用担心自己的处境。
“你……找死,找死!”赵惟一气的浑身抖。
而身边的王天一,则已经面色铁青地冲了出来,全力爆,一拳轰出,可怕的道家真气,犹如大海汪洋澎湃一般,朝着周良碾压了过来。
“目无尊长,以下犯上,死!”王天一不留丝毫余地。
“不要……”“樱剑女侠”嬴灵惊叫,想要阻拦,却被旁边的赵惟一伸手拦住。
馨兰更是容失色,疯狂地冲上来,想要挡在周良的身前,但是终究实力差的太远,被那可怕的劲风退出去,难以靠近,眼睁睁地看着王天一那足以毁灭一座小山峰的拳焰,轰击在了周良的身上。
在这一瞬间,馨兰脑海一片空白。
对面,圣轩辕似乎是想要做什么,但是瞬间眼眸深处露出一丝惊色,似是现了什么,原地未动。
轰隆!
可怕的道家真气拳焰,毫无哨地轰击在了周良的身上。
众人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个硬气少年粉身碎骨化为一蓬血雾的惨状。
但是
“呃……噗!”最终闷哼一声,倒飞出去的人,竟然是身为心云宗真传弟子的王天一。
他的脸上,带着难以形容的惊骇神色,仰头张嘴喷出一道血箭,血染长空,重重地跌落地地上,张口又吐出几大口鲜血,根本就是受了难以想象的重创,伤势极为严重。
所有人都震惊了!
生了什么事情?
为什么会这样?
王天一……到底是怎么受的伤?
身为心云宗真传弟子,王天一的实力,虽然不如五庄观的绝世天才圣轩辕那么,但是绝对脱凡俗,已经在半步道王境界,居然被一个小小的内门弟子一动不动震伤?
“你……”王天一指着周良,犹如见鬼一般,一句话没说出来,就昏死了过去。
这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周良的身上。
除了圣轩辕略有察觉之外,没有人看清楚,刚才到底生了什么事情。
难道这个小小的内门弟子,居然是一个深藏不漏的高手?在这里玩扮猪吃老虎的游戏?
“周良,你没事……太好了。”
馨兰在刚才的一瞬间,头脑一片空白,差点儿冲过来扑在了周良的身上,不过,少女最终还是理智地控制住了自己的感情,此时惊喜过望地问道。
周良微笑:“没事,放心。”
有人欢喜,自然就有人惊怒。
看着手腕几乎骨折的王天一,赵惟一的脸色,顿时变得万分难堪。
他深呼吸一口气,逐渐冷静下来。
赵惟一绝不相信是周良在隐藏实力,可是王天一居然被他自己的拳劲震飞……刚才到底生了什么事情呢?
难道是……
“何方高人,在这里装神弄鬼,请出来吧!”
赵惟一似是想到了什么,目光四下一扫,朗声道。
这下子,众人似乎也明白了什么。
难道是有高人刚才暗中帮助了周良一把?
怪不得!
不过,这人能够隐身在暗处,借助周良的身体,瞬间神不知鬼不觉地震伤王天一这样一位道灵级别的高手,这样的实力,当真是惊世骇俗,至少在整个大燕修真国都屈指可数,却不知道是哪一位?
但是,没有回答。
在场的几位高手四下感应查看了一阵,也没有人能够现蛛丝马迹。
赵惟一面色阴沉至极,又连连高声问了几句,依旧是没有人回答。
“哼,阁下何必装神弄鬼,须知我心云宗弟子,也不是什么怕事之辈,既然不肯现身,那我赵惟一,也绝不会畏惧一个锁头缩尾、见不得人的鬼魅。”赵惟一说到这里,不再理会神秘高手,而是扭头看着周良,冷笑道:“早就知道你这个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居然暗中勾结一些见不得人的邪魔妖孽,真是不可饶恕,今天我就清理门户,灭了你这个背叛门派的小孽畜!”
话音未落。
他忽地一掌派出。
空气之中,风雷之声大作。
一个犹如真人手掌大小的暗色雷电手掌,从赵惟一手掌上脱胎闪现出来,快如流星,闪电般朝着周良的前胸心脏部位印去。
五雷轰顶掌!
玄阶中品上功法,神鬼莫测。
和之前王天一大意出手不同,赵惟一这一掌,含而不露,看似不含人间烟火,实则凌厉霸道无比,蕴含阴毒的雷电之力,而且,他使出了至少八成功力,显然不仅只是要将背后的神秘高手逼出来,根本就是存了要将周良一击必杀的心思。
另一边,圣轩辕眸子之中,神光闪动,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众人的注视之下,只见周良脸色一变,怒意上涌,旋即像是察觉到了什么,重又变得冷静了下来,他将龙形宝刀握在手中,深吸一口气,大喝一声,手腕一抖,瞬间出刀。
血色龙形宝刀在空中震动幻化,隐有龙吟之声!
周良竟是以长刀施展出剑法,顺利地将“神龙降世”这一招施展了出来,在虚空之中,催出了一只完整的神龙之爪幻影。
同时,如同龙吟一般的刀声呼啸之中,一股浓郁的真龙气息,犹如金钟罩一般,瞬间出现在了周良身体的周围,将他保护在其中。
覆海神龙剑!
和之前每一次施展“覆海神龙剑之神龙降世”这一剑式不同,这次的神龙之爪鳞片分明,色泽质感十足,栩栩如生,犹如真实一般。
周良这一次施展出来,这一剑瞬间就达到了剑式的巅峰境界,道家真气雄浑,霸道无比,居然彻底催除了这一剑的全部剑意。
轰!
神龙之爪对决雷电手掌。
双方的极道之招,狠狠地撞击在一起。
然而,下一瞬间,大多数人想象之中周良被瞬间击飞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电光石火之间,对撞中心爆出一个刺眼的能量光圈,然后传出一道震耳欲聋的爆裂之声,一道道逸散的雷电,犹如恐慌逃命的小蛇一般向四周飞窜,散乱地劈在大树上。
周围的树木,顿时被点燃,火光熊熊。
“什么……怎么可能?”
明灭不定的火光之中,几乎在场所有高手都同时身躯一震,张大了嘴巴,不可思议地失声惊呼。
五雷轰顶掌居然败了?!
败在了覆海神龙剑之下。
玄阶功法,居然败给了黄阶功法?
这只有一个解释:周良出的那一剑蕴含的道家真气力量和水准,彻底越了赵惟一的最强状态。
更令众人没有想到的是,对撞,并没有结束。
惊呼声中,赵惟一催出来的雷电手掌,居然在接触的瞬间就被周良的真龙之爪挑破,在空中溃散了开来,而那神龙之爪,却仅仅是黯淡了一些,犹有余力,瞬间飞射出去,犹如利刃一般,从猝不及防的赵惟一的耳侧掠过。
下一瞬间,一道道不可思议的目光注视之下,几缕黑色的长,幽幽然飘落在了赵惟一的肩头。
竟是没有躲开?
以赵惟一的实力,竟然没有躲开,被刚才一道可怕的剑气,撕裂了护身道家真气,无声无息之中削断了他鬓间的一绺头。
对于道灵级别的高手来说,头削落,这简直就是难以忍受的奇耻大辱!
赵惟一一张脸顿时涨红。
这样的结局,不啻于高高在上的皇帝被路边的乞丐在脸上狠狠地抽了一巴掌,将他身为真传弟子的所有高高在上尊严和骄傲,都毫不客气地抽下来,狠狠地踩到了地面泥土之中,气的他浑身颤抖哆嗦。
但是,这一刻却并没有人嘲笑他。
所有人包括狂傲无比的五庄观“荒古圣体”圣轩辕,都神色极其凝重。
这一刻,众人终于彻底明白,在周良的身后,隐藏着的那个神秘人,至少也是一位道王巅峰境界以上的级高手。
一个绝对可怕的级高手!
众人看着周良的目光,顿时就变了!
难道这个心云宗人峰的小小内门弟子,还有什么大来头不成?
“勾结外教妖孽?好大的帽子。”周良一击得手,冷笑道:“赵惟一,你身为门派真传弟子,我原本该叫你一声师叔,但是身为师叔的你,却不分青红皂白,不思维护本宗弟子,反倒是向其他门派的弟子卑躬屈膝,甚至为了讨好外人,不惜杀害本宗弟子,有人让我问你一声,你还配得上心云宗真传弟子这个身份吗?”
“放肆!”赵惟一眉头耸动,显然是已经怒到了极点。
但是考虑到周良身后的那位强大存在,他不得不极力地压制着自己的怒意,只能不屑地冷哼道:“你一个小小的内门弟子,算是什么东西,也配质问我?”
闻言,周良哈哈大笑:
“太极两仪生八卦,武当绝顶傲三峰……赵惟一,这句话的主人,让我代替他问问你,既然一个小小的内门弟子没有资格,那他有没有资格质问你?”
赵惟一不屑地冷哼道:“你一个小小的内门弟子,算是什么东西,也配质问我?”
闻言,周良哈哈大笑:
“太极两仪生八卦,武当绝顶傲三峰……赵惟一,这句话的主人,让我代替他问问你,既然一个小小的内门弟子没有资格,那他有没有资格质问你?”
“什么?”
赵惟一如遭雷劈,面色大变。㈧㈠Δ.ん⒈Zw.
前一刻骄傲的像是狮子一样的他,瞬间呆在了原地,只觉得一股寒气瞬间从尾椎骨升腾到天灵盖,头皮都快要炸开了。
同时面色大变的人,还有王天一、“樱剑女侠”嬴灵和那位中年心云宗长老。
这几人都是在心云宗之中地位不俗的高手。
但是在这一刻,他们的眼睛之中,都充满了比普通人都不如的震惊震撼之意,如同骤然知道了这个世界上最为不可思议的事情,尤其是王天一和赵惟一两人,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兴奋,浑身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噗通!”
下一刻,四大心云宗的高手,全部都朝着周良的方向,乖乖地跪在了地上,大气也不敢出,低头道:“弟子等人不知道三峰师叔到此,莽撞无礼,怠慢之处,请师叔责罚。”
变生肘腋!
这样莫名其妙的变故,却让馨兰和那三位心云宗先天道体,一个个都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还是少女馨兰蕙心兰质,反应极快,见状稍稍犹豫之后,一声不吭地跟在“樱剑女侠”嬴灵的身后,也莲步轻移,乖乖地跪了下来。
而周良的脸上此时的表情,也古怪惊讶之极。
没错,的确是有一位神秘人站在了他的背后。
其实早在之前赵惟一等人出现不久,周良的耳边,就毫无征兆地听到了一个清晰无比但是似乎只有周良一个人能够听到的声音,所以接下来生的一切,周良都是按照这个神秘声音的指导完成。
只是周良万万都没有想到,这个神秘人的来历,竟然大到了这种程度。
好家伙,只是区区一句看不出什么太大含义的诗,就让高高在上的赵惟一等人,如同见了爷爷的乖孙子一样,扑通扑通跪了一地。
太极两仪生八卦,武当绝顶傲三峰!
这句诗,背后到底代表着一个什么样的人物,居然有这么大的威力?
周良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摇头放弃。
看来自己对于心云宗和大燕修真国的一些轶事,自己还是知道的太少太少。
唯一能够肯定的一点,既然赵惟一等人称呼此人为“三峰师叔”,那此人必然是心云宗之中的人,而且说不定还是一位比起掌门人丘处机身份还要高的老怪物!
这个时候,耳边那个神秘再度响起。
周良听完,面色更加古怪。
顿了顿,周良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小丫头樱剑女侠嬴灵危难时维护本门弟子,对门派的忠心可鉴,回去之后,可进入道藏阁领取玄阶中品功法一本,真传弟子宋青书畏畏尾,当断不断,无奖励,狗屁东西赵惟一、王天一妄为心云宗真传弟子,吃里扒外,实在不堪,给我滚回去武当峰面壁一个月!嘿嘿,馨兰这个小丫头很机灵,嘿嘿,回去到炼丹堂领取心云大还丹一颗,至于其他三个狗屁先天道体,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恩,现在,除了周良之外,都给我滚吧!”
周良的口吻,显然是在模仿暗中那位神秘存在的内容,转达自己听到的话。
这一番表达,当真是粗鲁混蛋至极。
但是四大心云宗高手却不敢有丝毫的不满。
尤其是赵惟一和王天一两人,早就已经浑身冷汗湿透了道袍,一直听到周良“宣判”,看他们两人的神色,似乎觉得比自己预想之中的轻了很多,这才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
“多谢三峰师叔开恩。”
赵惟一和王天一跪地三拜之后站起来,一语不,身上道家真气光焰闪烁,腾跃而起,直接化作流光,如同丧家之犬一般,消失在了远处的天空之中。
“樱剑女侠”嬴灵得到了奖励,表现自然是相反,面带喜色地站起来,看着周良,心中有几分复杂。
真是没有想到,这个少年,居然是被那位怪物看重的人,这么说来,周良以后的前途绝对不可限量,只怕不会弱于那些被门派寄以厚望的先天道体弟子们。
如此一来……
“樱剑女侠”嬴灵想到这里,看了看身边的笑颜如的少女馨兰,看出一些苗头的她,脸上浮现出一丝柔和的弧度,心中也为这位小主人松了一口气。
“周良,你自己多多保重。”
叮嘱了一句,嬴灵和那位叫做宋青书的长老,不敢违抗神秘高手的意思,带着馨兰和另外三位先天道体内门弟子,也腾空而起,划破长空,消失在了心云宗山门的方向。
馨兰临走之时,对着周良调皮地眨眨眼。
虽然没有说话,但是此时无声胜有声,一切尽在不言中。
周良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丝微笑,心中也隐隐有一丝丝的甜蜜。
如今的两人,似乎又回到了青梅竹马的时候,又仿佛是翻开了两人情感的新篇章,过去的不快,也像天边的云朵一般消散了。
一切,都已经改变。
但是,伊人犹在。
心,并没有生改变。
“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周良心中一阵难以言说的情愫,当下摇摇头,轻轻呼出一口气,将注意力集中在了当前。
对面。
三角脸和络腮胡也收敛了自己的气焰,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突然出现的这位神秘绝高手展现出来的强势,让原本一边倒的局面,已经渐渐开始变得不利于他们这一边。
毫无疑问,以之前周良得到了神秘人帮助之后,展现出来的足以瞬间击败赵惟一的可怕实力水准,如今即便是圣轩辕之能,想要杀掉周良为兄长报仇,只怕也没有办法跨过站在周良背后的那位神秘高手这一关。
圣轩辕,他会退缩吗?
“杀兄之仇,不能不报!”
在别人还在疑问的时候,以自己的行动,做出了选择。
这位霸道的五庄观天才,明知道周良身后高手的可怕,却也没有丝毫的退缩之意,反倒是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他浑身闪烁着银白色的道家真气,缓缓地向周良逼近。
轻缓的脚步踩过地面,青草枯黄,寒冰凝结,季节在他的脚下,仿佛随着他脚步的转换,瞬间从深秋进入了寒冬,可怕的气势,犹如一座即将崩塌的巍巍山岳一般,朝着周良碾压了过来。
气氛,重又变得紧张了起来。
周良毫无惧色。
因为他再度感觉到,身后有一股股的热力,不断地隔空注入自己的体内。
这和之前击败赵惟一时候一模一样,这种强大的感觉,仿佛是一刀劈砍出去,连天地都要被斩开撕裂一般,自己的力量水准,瞬间从真人境暴涨,提升到了难以衡量的程度。
像极了传说之中的隔空传功一般!
显然是那位神秘高手,在向周良传送力量!
战斗,一触即。
三角眼和络腮胡两人,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暗中提聚道家真气,运转功法,准备接应圣轩辕,展开拼死一战。
但是就在这这个千钧一的时刻,突然之间,谁也没有想到的异变生了
轰隆!
阴沉的天空之中,突然毫无征兆地劈落一道紫色的闪电。
这道闪电快到了极点,犹如流光,视线几乎不可捕捉,仿佛一瞬间将蔚蓝的天幕直接从中间撕成了撕成了两片一般,缝隙的最中心,以无与伦比的度,朝着圣轩辕的头顶击落。
周良本能地眯住眼睛。
下一瞬,他却猛地心中一惊,骤然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不!
那不是闪电!
而是一道度快到过了闪电的璀璨剑光。
“摩诃太子,你居然敢偷袭我?你这是在找死!”
圣轩辕面色一变,怒喝声之中,身形不可思议地原地一个高颤动,下一瞬间,瞬移一样不可思议地出现在了旁边三米之外,间不容地躲开了这必杀一击,然后第一时间对偷袭做出了反应。
周良瞳孔骤缩。
他居然根本看不清楚圣轩辕有任何的拔剑的动作。
也根本无法看到圣轩辕是如何出剑。
只觉得双目一阵刺痛,然后在电光石火之间,一柄流光赤炼的银色长剑,就出现在圣轩辕的手中,银色长剑又在下一瞬间闪烁变化,爆射成为出一道道璀璨夺目的银色剑光,和那一道紫色闪电一般的剑光,剧烈撞击纠缠在了一起。
霎时间,一簇簇银色和紫色的火爆射,犹如人世间最美丽诡异的烟火。
烟火之中,是银剑和紫剑不断撞击的声音。
天空之中响起连绵不绝的轰鸣之声,宛如神灵在怒一般。
又一个一瞬间,剑光乍分。
空气之中,紫色的魔气开始弥漫,一个魁梧壮硕的人影,屹立于半空,哈哈哈大笑,手持一柄紫色火焰缭绕的巨剑,身形若隐若现,和圣轩辕缠斗在了一起。
一团团紫色的魔气,犹如云层一般滚滚而来。
转眼之间,这魔气就遮盖了大半个天空,像是流动紫色水墨,妖冶诡异,隐隐可以看到,一点浓郁紫色的光点在魔气之中闪烁,绽放出一道道紫色刺目光华。
这一幕,周良心中震撼至极,立刻联想到了关于魔族的传说。
好强大的魔族!
那释放出紫色光线的夺目光点,赫然正是达到结胎之境的高等魔族的象征。
这一片浩瀚的天地之间,魔族之间的实力和上下尊卑境界,有着严格的划分。
低等魔族以魔气的颜色划分,比如荒妖、妖魔、师魔、大师魔等等,而高等魔族,将魔气凝结成魔胎,能挥出常人难以想象的神通。
根据周良对于要魔族的模糊大致了解,魔族凝结了魔胎,说明他最低也是一尊王魔,相当于人族修真者中的道王。
一尊王魔,在茫茫魔族之中,也算是独当一方的霸主了。
根据传说,王魔境界的魔族,不但具有成年人族的智慧和思维,而且躯体特征上,也基本上脱离了魔族本体的束缚,转变成为了人族的形态,只有耳朵、尾巴或者是其他一些很难察觉的小地方,还稍稍保留着一些魔族本体的特征。
随着王魔境魔族的实力和境界的提升,一旦突破进入皇魔之境,这些魔族特征最终也会完全消失。
按照这样的划分来开,偷袭圣轩辕的魔族,具有紫胎,所以他最低也是一尊王魔,最低也相当于道王境界的人族高手,实力之强,还在道灵之上,绝对可以算得上是坐镇一方的级高手了。
面对如此强敌,圣轩辕毫无惧色。
他身形轻轻一闪,就腾跃而起,主动杀入高空那一团团魔气之中。
五庄观威名,在这一瞬间被展现的淋漓尽致。
圣轩辕一袭白衣在空中翩飞,卓然不群,剑光呼啸,只身不染尘,紫色的邪魅魔气根本不能近他的身,银剑犹如长龙,每一剑刺出,都会寒气大作,不断撕裂魔气,剑光纵横往来,气势如虹。
面对那位王魔之境的魔族高手,他竟是丝毫不落下风。
轰!
双方终于硬碰硬狠狠地对拼了一记。
双剑相交,天空之中可怕的能量像是飓风一样四溢。
天火和玄冰飞溅迸射,犹如天崩地裂一般,大块的玄冰下来,仿佛是世界末日到来一般,伴随着炙烤万物的天火,所过之处,岩石和树木森林毁灭,成片的树木燃烧了起来。
“哈哈,这样都杀不死你,圣轩辕,你真的是上天的儿吗?”
一个桀骜不驯的声音,犹如滚雷一般,在天空之中震荡。
紫色的浓郁魔气之中,摩诃太子凌空屹立,紫色的乱狂舞。
这是一个身高两米三四的彪形壮汉,剑眉虎目,方口阔鼻,浑身缭绕着淡淡的紫色火焰,身上披着鳞甲神铠,犹如从地狱之中走出来的魔鬼一般,有一种摄人心魄的气势。
这就是万恶魔宗的摩诃太子。
一个桀骜不驯的声音,犹如滚雷一般,在天空之中震荡。㈧Ω㈠中 文Δ网Ww W. ⒈Zw.
紫色的浓郁魔气之中,摩诃太子凌空屹立,紫色的乱狂舞。
这是一个身高两米三四的彪形壮汉,剑眉虎目,方口阔鼻,浑身缭绕着淡淡的紫色火焰,身上披着鳞甲神铠,犹如从地狱之中走出来的魔鬼一般,有一种摄人心魄的气势。
这就是万恶魔宗的摩诃太子。
他天生血脉高贵,就有高等魔族的血脉,此时已经彻底变化为人族的形态,看不清楚到底是从哪一类魔族进化而来。
圣轩辕已经回到了地面上。
的手中,银剑缭绕着火焰一般的白色寒气,不断闪烁跳跃,白衣如雪,白飘飞,犹如一尊冰冷的万年冰魄一般,冷森凌厉的可怕。
“我还有事,摩诃太子,这次的狩猎试炼,就到此为止,算你幸运,捡回一条命,滚吧,下次见面,斩下你的狗头!”
圣轩辕很快就冷静下来。
他姿态高傲至极,根本未曾将天空之中的摩诃太子放在眼里。
“哈哈哈,真是可怜又可悲的人族呢,就是喜欢在嘴上占便宜!你还未突破第七层,而本太子的也是六层巅峰,大家半斤八两,你有荒古圣体,不过境界太低,而我身负帝魔血脉,论肉身力量,还高你一分,你居然还大言不惭,绕我一命?哈哈,真是狂妄至极,不知所谓!”
摩诃太子长相莽撞粗鲁,但是心计却绝对不粗,根本不被圣轩辕的话所激怒,针锋相对,毫不示弱。
“哼!”圣轩辕冷哼一声,不愿意再多说。
“你的麻烦事,不会就是眼前这个小蝼蚁吧?”摩诃太子似是终于现了周良所在,他目光一转,紫色的双眸仿佛是燃烧着火焰一般,释放出紫光,居高临下盯住了周良。
周良目光平静,对视过去。
“这只人族蝼蚁,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嘛,居然让你感觉到麻烦?圣轩辕,你真是让我失望!”摩诃太子不屑地笑道。
不过,他旋即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双目之中闪过一丝忌惮之色,讶然笑道:“看走了眼……原来小蝼蚁后面,还有一个大个子的撑腰,圣轩辕,你连一个小小的心云宗都奈何不了,真是不配和本太子做对手,等你什么时候解决了这小子,再来和我一较长短吧,哈哈哈!”
狂笑声之中,摩诃太子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携着漫天的紫气,轰隆隆朝着天边飙射而去。
竟是直接逃走了。
给周良的感觉,怎么这个前一刻还嚣张无比的摩诃太子,像是在感应到了什么令他极为害怕的东西,被吓得六神无主,正在仓皇逃命一样。
圣轩辕并未有追击的打算,然而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哼,我心云宗的试炼区,岂容你等魔族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一个充满了威严的声音,突然在天边遥遥传来。
话音未落。
咻!
一道璀璨夺目的剑光,突然从远处心云宗山门的方向出现,极掠过上空,一闪而逝,在天空之中梨开了一条巨大的裂缝,然后轻而易举地就刺穿了那正在逃逸的紫气云层。
一声愤怒的惊呼从魔气云层之中传出。
接着几滴紫色的血液从天空之中。
“丘处机,你敢伤我,本太子日后大成,必灭掉你心云宗,报此大仇!”摩诃太子惊怒的声音,从天边传来,紫气度变得更快,一闪而逝,瞬间彻底消失。
周良张大了嘴巴,摇摇看向心云宗山门,心中略有震惊。
丘处机!
这个名字,代表的是心云宗如今的掌门。
这就是心云宗掌门人的实力吗?
远隔千里出一道剑气,就可以轻易伤到了不可一世的摩诃太子,这样的实力,果真是足以跻身整个大燕修真国少数的极为巨头级的人物之一存在。
那惊艳一剑,更是不由得让周良沉醉。
这才是周良一直向往的剑法境界啊!
很显然,对于这片试炼区域之中生的事情,千里之外的心云宗并非是一无所知,那些真正的高手们,只怕都在关注着这边的动态。
否则,一旦摩诃太子真的陨落在这里,那万恶魔宗和心云宗必有一战。
“哼,现在才出手……色厉内荏!”圣轩辕不屑地冷笑一声。
说着,他不再理会之前生的一切,又转身逼近周良,冷酷无比的道:“小子,不管有谁保护你,你都死定了,今天就算是今天有人护着你,但是,以手中之剑的名义,我圣轩辕誓,总有一天,我会一剑将你的身躯斩为肉糜,你的朋友,师兄弟,亲人,也都会被我一剑一剑赶尽杀绝,你所在乎的一切,我都会一一亲手毁灭在你的面前!”
圣轩辕眸子里精光闪烁,骈指抹过银色长剑,杀机腾腾。
白痴!
周良在心中默骂了一句。
说了半天,圣轩辕还是忌惮自己身后那位神秘高手,不敢真的动手嘛,碍于面子,一味在这里狠,不过周良心中也明白,这个梁子,算是彻底结了下来,不死不休。
咬咬牙,周良心中很快就做出了决断。
“圣轩辕,你实力比我高,可以轻松击杀我,这是你的依仗;而我的身后,的确有一位远非现在的你所能匹敌的绝世高手,只要我说一句话,不管你是不是什么狗屁圣体,也立刻就可以将你斩杀,这是我的依仗。”
说到这里,周良将长刀悬回腰间,摊手,继续道:“所以,我们现在谁也奈何不了谁,或者只要我心黑心狠一点,恳求背后那位出手,你立刻就得血溅当场,我以后也就没有了麻烦。”
三角脸和络腮胡顿时都紧张了起来。
圣轩辕闻言,双眸之中厉色跳动。
的确,他不是傻子,在之前暗中连番暗中试探之后,已经看得出来,隐藏在这个心云宗小蝼蚁身后的神秘人,实力绝对在自己之上,今天要是处理不好,当真是会有生死一战。
看到已经唬住了对方,周良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不如这样吧,以三年之期为约,三年之后,月圆之夜,大燕修真国麒麟绝壁之巅,你我一决死战,没有第三人参与,各凭本事,技高者生,技弱者死,你觉得如何?”
周良要与圣轩辕约战!
“哼,你这种低贱的蝼蚁,有什么资格,与我主人约战?”三角脸第一反应是不屑地冷笑道。
络腮胡也不屑地撇嘴:“要是什么阿猫阿狗的挑战,我家主人都要答应,那岂不是笑话?若是我家主人答应了,岂不是让你这个蝼蚁,白白得到了挑战大燕修真国年轻一代第一人的名誉?”
“怎么?号称五庄观千年一遇的天才,也会怕吗?”周良不理会两个奴才,看着圣轩辕,继续激将。
“好,我答应你。”圣轩辕白色的眉毛一掀,做出了回应。
他掌心一摊,银色长剑微光一闪消失,气息收敛,这才继续道:“我答应你,不是因为你拙劣的激将法,而是为了让你明白,身为一个修真者,依靠别人,根本就是世界上最最可悲的事情,就算是你得到了苟延残喘的机会,三年之后,我依然可以轻松一剑,将你轰杀至渣!”
说完,仿佛再多看周良一眼都是侮辱他的视线,圣轩辕身形一动,一团白色寒气骤然溢开,圣轩辕整个人就毫无征兆地彻底消失在了原地。
“小子,好好保管好你的狗头,三年之后,我家主人必来摘取。”三角脸和络腮胡也放下心来,厉色盯着周良看了几眼,冷笑几声,也跟着腾空离开。
地面上,终于只剩下了周良一个人。
麻烦,暂时解除了!
“呼,总算是暂时应付过去了。”周良轻轻地呼出一口浊气,放松下来。
不知道何时,注入自己身体之中的那股热力,已经消失无踪,那种充满力量的感觉,开始消失。
没有丝毫的犹豫,他恭恭敬敬地转身,朝着身后之前热力传来的方向,跪拜了下去,大声道:“弟子周良,多谢门派前辈出手相助,还请现身一见,也好让小子我知道,自己的恩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然而,并没有任何回应,四周杳然无声,静悄悄犹如暗夜。
那位神秘高手,并未现出身来。
“前辈?前辈……”
周良连连呼唤了好几声,但是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四周山谷幽森,树林清寂,没有丝毫人影。
“看来这位门派前辈,并不愿意让我知道他的身份,早就已经悄悄离开了。”
周良叹了一口气,心中觉得遗憾。
不过,他还是朝着之前声音传出来的方向,恭恭敬敬地跪地叩一阵,诚心诚意地感谢了一番,这才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抬头看天,认准了方向,朝着来时路跳跃着飞奔回去。
周良要取回自己之前为了逃命,掩藏在森林里的道袍、身份玉简和桃木剑。
而此时,天色已经进入了傍晚时分。
森林之中的光线更为幽暗,大地之上那种粗野魔性再度升腾起来,再过一半个时辰,荒野的黑夜将会再度袭来,危险性将会倍增。
……
就在周良离开原地的下一刻,一个修长潇洒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原地。
“不错,这小子,有正义感,有担当,有心机,却也不一味地充当老好人,杀伐果断,杀了那个秦桧,掐灭了祸患,不做妇人之仁,嘿嘿,比我我当年还要狠,好,好,哈哈,我当真是没有看错人!”
修长身影哈哈大笑。
“小子,让我好好看看你的信心来源于哪里,居然敢做出三年之约?要知道你的对手,可是号称五庄观千年一遇的级天才啊,你在成长,对手也在成长,成长的度甚至有可能比你更快,除非你是个比千年一遇天才更加的万年一遇的妖孽……哈哈,三年时间,你到底能成长到什么程度?哈啊哈,我真的很期待呢!”
话音未落,修长身影突然一晃,消失在了原地。
……
“呼,还好,东西都在,一样也没有丢!”
来到之前掩藏东西的树洞跟前,周良松了一口气。
衣物和桃木剑都还在。
他将身上沾满了血迹的五庄观的道袍脱去,换回心云宗的青色道袍,桃木剑和龙形宝刀都缚在背后,收拾一番,这才继续朝着森林外围奔去。
一个时辰之后,夜色彻底降临。
黑夜之中赶路太过于危险,周良思量再三,决定找个地方过,明天再赶路返回心云宗。
一番斟酌之后,他选择了一株至少百米高的粗壮巨树。
三两下攀上树冠,又在下面枝枝叶叶上做了一警示装置,周良这才盘膝坐在一个宽大的树杈上,开始闭上眼睛思考起来。
周良有个很好的习惯。
每天晚上,他都会抽出一小段时间,来好好回忆这一天经历过的大大小小的事情,然后一件件地分析,总结经验,吸取教训。
“这一次试炼之行,虽然被迫中断,还生了这么多的波折,但是对于自己而言,却是真正的起到了磨练的作用!”
“第一次见识到荒野世界的可怕,第一次击杀荒妖,第一次杀人,第一次面对无法应对的高手,第一次和他人结仇……不想与人为敌,但是却身不由己地给自己找了个大对头,这就是所谓的仙路险恶吧?”
“虽然遭遇了大麻烦,但最终还算是应付下来了,嘿嘿,给自己打九分,表现不错!”
“桃木剑染血,杀了五庄观的那些人渣,我一点儿都不后悔,就算是能够再选择一次,我也会毫不犹豫地挥剑,活着,就要快意恩仇,绝对不能蝇营狗苟!不过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实力之上的,我要成为一名真正的绝世高手!”
“圣轩辕,是一个很强大的对手,五庄观千年一遇的绝世天才,不过,我是更为罕见的,脑海中还住着一位老前辈,嘿嘿,三年之期,到时候,我绝对不会输!”
“桃木剑染血,杀了五庄观的那些人渣,我一点儿都不后悔,就算是能够再选择一次,我也会毫不犹豫地挥剑,活着,就要快意恩仇,绝对不能蝇营狗苟!不过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实力之上的,我要成为一名真正的绝世高手!”
“圣轩辕,是一个很强大的对手,五庄观千年一遇的绝世天才,不过,我是更为罕见的,脑海中还住着一位老前辈,嘿嘿,三年之期,到时候,我绝对不会输!”
“强大的对手,才能给我巨大的压力!”
“只有化压力为动力,才能真正激我身体之中的潜力!”
“人敬我一尺,我敬他一丈!”
“我的剑,我的刀,却永远都不会向挑衅和阴谋低头,杀了秦桧,我也不后悔!”
“我如今的实力,可以横扫同境界的一切对手,但是和圣轩辕这样的对手比起来,还是太弱,甚至还不是他两个跟班三角脸和络腮胡的对手,就连在内门大比之中,赢了6无双都有些侥幸……”
“所以,必须加强修炼,一刻也不能放松,从今天开始,要全力以赴修炼!”
想到这里,周良心中的危机感油然而生。㈧Δ㈠中Δ文网.ん⒈Zw.
下意识地抬头,看到天空之中那一轮皎洁无暇的银月,周良的心中,突然变得柔软了起来,情不自禁地想起了那个身穿着红色战甲,背负剑匣的美丽少女,曾经的青梅竹马。
他摇了摇头,将心头的旖念驱散出去。
红颜蚀骨,现在还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
将今天生的事情,前前后后来来回回仔细梳理了一遍,总结自己表现的得失,找出自己的不足,得出了结论之后,周良开始心无旁骛,眼观鼻、鼻观心、心观意,意沉丹田,修炼起来。
肉身丹田的玄阴真气,已经达到了真人境第三层的巅峰。
所以接下来,按照的限制,就必须再度修炼镜像丹田,将炎阳真气也提升到真人境第三层,才能更进一步。
周良如老僧入定,心神合一,引动镜像丹田之中的炎阳真气,开始不急不躁地按照顺序,冲击第三条经脉
时间在野兽的嘶吼之中,飞地流逝。
月光之下,周良浑身披着银光,仿佛是一尊雕像一样,静静地坐在巨树的顶端,吸收月华,吐纳道家真气,全身心投入到了修炼之中。
不知道多长时间过去,周良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之中,闪烁着惊喜神色。
一缕缕淡淡的红色毫光,从周良的身体表面一闪而逝,空气之中顿时充斥着一股清晰的炙热之意,他身下的树干和周围的鲜翠树枝,在这一瞬间变得焦黄起来。
周良脸上露出满意之色。
“哈哈,成了!镜像修炼系统中的第三条经脉已经炼化,炎阳真气进入真人境第三层,炎阳真气的威力,又增加一层,接下来,就可以继续修炼肉身丹田的玄阴真气了!”
两个丹田必须同修的限制,虽然让周良无法一口气推进其中一门道家真气,但是带来的好处也显然易见。
周良也相信,等到自己两个丹田之中的两种真气都大成的时候,自己的实力,一定将远远越同境界的对手。
此时,黑夜依旧漫漫。
四周隐隐有各种荒妖嘶吼的声音传来。
“本来还计划在今晚让阴阳老人传授我锻造储物戒指的法门,不过,现在这里没有师兄弟守卫,炼制过程之中的火光,容易引起一些强大荒妖的注意,还是继续修炼玄阴真气,等回到心云宗了,再慢慢铸造属于自己的储物戒指吧!”
和阴阳老人一番沟通之后,周良开始继续修炼。
肉身丹田之中,前三条经脉都已经炼化,如今轮到了第四条经脉。
有了前几次冲击炼化经脉的经验,这一次已经是轻车熟路。
周良再次入定,心神合一,运转,引动玄阴真气,徐徐渗透接近,不急不躁地冲击,神态安详,犹如坐化的高僧一般,枯坐不动,瞬间就进入了一种空灵的修炼状态之中。
时间飞快地流逝。
月落,日升。
当天边的第一缕太阳光,照射在周良的脸上,带来一丝暖意,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一股比之前强大了一倍的寒意气息,在身边弥漫散开来。
炼化!
周良终于又迈出了坚实的一步,彻底踏入了真人境第四层!
真人境第四层的修真者,道家真气更为雄浑,身体可以具有四千斤的力量,不借助轻功身法,一次跳跃可以腾空三四十米,战斗力倍增。
而且更加重要的是,进入真人境第四层之后,道家真气终于可以散到身体的四肢、五脏等关键部位,更多的保护,即便是受伤,也可以恢复的很快!
可以说,进入真人境第四层,对于真人境的修真者来说,是一个飞跃性的提升。
周良站在树冠,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觉,充斥着他的全身。
如果现在面对着6无双和柳慕白的等人,周良哪怕是不使用那的肉身力量,仅仅依靠道家真气力量,也绝对可以与其正面一战了。
“时间差不多了,身上没有求援讯号管,无法向门派高手求援,看来得自己一步一步地走回心云宗了……呃?”
周良站在树冠,高兴了一会,突然愣住了。
他突然现了一个很致命的问题。
“呃,我……好像是迷路了,该朝着哪个方向走?”
四面都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碧绿色树涛,该朝着哪边走呢?
很快,树林里响起了周良绝望的哀嚎。
……
周良回到心云宗的时间,已经是六天之后了。
也不知道在试炼区来来回回迷路了多少次,走了多少冤枉路,终于还是凭借着太阳位置的指示,和脑海之中对于心云宗方位的模糊印象,一步一步地走了回来。
在这六天时间里,他风餐露宿,不知道击杀了多少荒妖,也不知道遭遇了多少次危险,不断地锤炼和稳固已有的境界,总算是有惊无险,都咬着牙撑了过来。
他的实力,也因为这几天的生死锤炼,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境界。
在遥遥看到心云宗山门的那一刻,周良差点儿泪流满面。
终于回来了。
噗通一声跳进河里美滋滋地洗了个澡,除去了身上的血痕和伤疤,将几乎成了鸟窝的长清洗干净,又用长剑稍微修理的一番,周良终于从一个黑乎乎的叫子恢复了昔日潇洒少年郎的形象。
背着小山一样的兽皮包袱,一路在无数人惊讶的指指点点之中,回到自家院落的门口的时候,周良终于看到了兴奋地迎上来的关小羽等人。
“周师兄,您……终于回来了!”关小羽一脸惊喜,冲过来就抱住了周良,兴奋无比。
其他的人峰的弟子们,也万分亲热地围到了周良的身边。
在过去的六天时间里,据说门派也先后派出了一些内门高手,去初级试炼区域寻找周良,可惜都没有得到音讯,很多人以为这位第一届内门大比的状元郎,就此不幸地陨落了。
关小羽等许多人峰弟子们,更是担心的要死。
这些天的每一分每一秒,他们都犹如热锅上炙烤的蚂蚁一样坏在,要不是门派严禁内门弟子私自离开山门,他们早就组团去初级试炼区寻找周良了。
盼星星盼月亮,现在终于等到周良安全回归。
关小羽几人不顾正在上的灵草课,一窝蜂全部都来迎接周良。
感受到师弟们的热情,周良心中也是一阵阵暖流涌动。
他狠狠地拍了拍他们的肩膀,笑道:“只是有点儿迷路而已,回来的晚了……咦?小羽,你跟别人打架了?怎么居然被揍成熊猫眼了?哈哈……对了,猛飞呢?怎么没有见到他?”
人群中,周良没有看到张猛飞。
原本周良以为张猛飞有其他什么事情耽搁了,但是没想到,一提到张猛飞的名字,关小羽等人脸色立刻就变了,一个个欲说又止、吞吞吐吐的样子,显然是在隐瞒着什么。
“到底怎么回事?”周良心中浮现出一丝不详的预感。
“周师兄,这件事情……唉,你还是别管了,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猛飞不小心摔了一跤,现在正在修养呢,没什么大事……”关小羽黑着两个眼眶,不敢直视周良的目光,吞吞吐吐地道。
周良一听就是假话,呵斥道:“胡说,猛飞的体质,荒野之中都可以自由穿梭,摔一跤能摔成什么样子,居然需要专门修养?到底生了什么事情,给我老老实实地说出来!”
关小羽脸上凑着笑:“周师兄,真的没有什么……”
“关小羽,我周良拿你当兄弟,生了什么事情,你到底说不说?”周良心中着急,脸上的神色,也渐渐冷了下来。
关小羽看到周良生气了,话到嘴边,欲言又止,干脆低下头挨骂。
“胡飞,你来说。”周良看向另一位人峰的弟子胡飞。
“这……周师兄,张猛飞他……他……被人……被人……”胡飞对于周良又是敬畏又是害怕,结结巴巴,不知道该怎么说。
“胡飞,闭嘴!不能说。”关小羽突然喝道,说完,又抬头对周良道:“周师兄,你的脾气我知道,护短,看不得兄弟们受欺负,但是这次,你就算是打死我,我也不能说,对方我们惹不起,周师兄你也惹不起,这件事情,我们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损失,就这么算了吧!”
周良看着关小羽,原本的心中的愤怒,也因为这一席话,而渐渐地柔软了下来。
他拍了拍关小羽的肩膀,丢下身上的包袱,一句话不说,转身就进入自家宿舍大院。
张猛飞的房间,是西侧的石室。
受伤的张猛飞,就在这个房间里。
吱呀一声推开门,周良快步走进去。
借着身后倾泻进来的下午明媚阳光,周良第一眼就看到了浑身包裹着斑斑血迹的白色纱布张猛飞,他像是木乃伊一样躺在石上,一动都不能动,陷入了深深的昏迷。
“周……周师兄……”
也许是被开门的声音惊醒,张猛飞突然睁开肿的像是被熟透了的水蜜…桃一样的眼睛,当他看到周良的身影,立刻露出了惊喜万分的神色。
“周师兄……你……你终于回来了?”张猛飞的语气之中,带着一种如释重负轻松,显然,他也在日夜担心周良。
“是的,我回来了,回来的晚了。”周良的神情,平静的可怕。
周良一步一步轻轻地走过去,握住张猛飞的手,轻声地安慰了几句,然后又仔细地检查了一番张猛飞的伤势。
周良动作缓慢而又平静。
唯有一双眸子之中的火焰,却随着检查伤势的过程,越来越炙热可怕。
好歹毒的手段!
张猛飞的伤势极重。
他的肋骨至少被打断了四根,右手手臂骨折,左腿腓骨骨折,除此之外,全身上下多出肌肉撕裂,连五脏都因为剧烈的击打而有或多或少有一些移位。
这绝对算是重伤了。
看得出来,这还是被各种极为高明的手法和灵药治疗之后的结果,按照关小羽的说法,张猛飞至少受伤四五天,也就是说,在四五天之前,他的伤势绝对要比现在严重的多。
可以想象,当时他被打成了什么样子。
这样的伤势,已经影响到了张猛飞的修真者之路。
如果骨骼和五脏的伤势,恢复情况不乐观的话,以后修炼道家真气和功法,都会受到影响。
“周师兄,我没事……我真的没事……”张猛飞看到了周良脸上那火山爆之前阴沉的神色,不断气息微弱地重复着相同的一句话,神色焦急。
他显然也有着和关小羽有着同样的担心。
周良只是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休息,不要担心任何事情,我一定会治好你,不会留下一点点的后遗症,你很快就会重新站起来,我保证!”
周良微笑着说着,按了张猛飞脑后的一条经脉。
后者顿时陷入了沉睡之中……
“好好休息,不要担心任何事情,我一定会治好你,不会留下一点点的后遗症,你很快就会重新站起来,我保证!”
周良微笑着说着,按了张猛飞脑后的一条经脉。㈧㈠.%⒈Zw.
后者顿时陷入了沉睡之中……
然后,周良转身,慢慢地走出了房间。
秋日下午的阳光,暖暖地照射在周良的脸上,明媚灿烂,将这张原本棱角分明的脸庞,衬托的更加英俊不凡。
但是,那一双眸子里的愤怒燃烧着火焰,和那微微翘起嘴角露出白色牙齿的嘴巴,却让院子里的关小羽和其他弟子们,觉得自己面对着的,是一头即将爆自己愤怒的可怕猛兽!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将一切都告诉我,放心,我自己会有分寸的!”周良看着关小羽,静静地道。
“这……我……可是……”关小羽还是有些犹豫。
“不管了,说了吧,关师兄,你不说我说了。”之前那位叫做胡飞的弟子,终于压制不住自己的愤怒,脸色涨红地道:“张猛飞是被人打了……”
周良点点头:“什么人?”
“是一群欺行霸市的尚门弟子,为的叫做鹤西飞,加入心云宗已经五六年了,掌握着尚门弟子中一个很有势力的叫做飞西会的小团体,据说他们背后有好几位尚门长老支撑,一直都非常嚣张!”
尚门弟子?
周良有点儿蒙,似乎从没听过有这种弟子,但仔细一想便是明白了。
尚门弟子,地位高于内门弟子,而低于真传弟子,属于真传弟子的储备队伍!
怪不得关小羽不愿意让自己知道仇人是谁,原来是尚门弟子!这的确不是一般内门弟子多能惹得起的,不过……
周良嘴角微微翘起。
我可不是一般的内门弟子,偏不吃你这一套!
“为什么?”周良继续问道。
“周师兄您还记不记得,我们在试炼过程中杀了五头,张猛飞解剖尸体,得到了一些荒妖牙齿、骨骼和皮革,大家当时还很高兴,可以一笔小财。谁知道回到门派后,以鹤西飞为的尚门弟子们,却非要以低于修真坊市市场价格六分之一的价格,强行收购,张师兄当然不肯答应,结果对方大打出手……”
“鹤西飞扬言要杀鸡给猴看,下了毒手,将张猛飞师兄打的重伤昏迷,其实受伤的不仅仅是张师兄,赵紫龙师兄,武岩鹰师兄,还有许多无敌队的师兄弟们,都被打的重伤,直到今日还卧病在!”
“是啊,这些家伙实在是太歹毒太阴狠了!”
“好多试炼回来的各峰内门弟子,都被他们任意欺凌,强行掠夺试炼所得,稍有反抗,立刻就是一顿毒打!”
“三峰之中,也就只有天峰的,他们惹不起,不敢乱来!”
“简直就是一群强盗!”
“太无耻了,霸道!”
随着胡飞第一个开始表述,越来越多的人峰弟子们压抑不住心中的愤怒,围在周良的身边,像是见到了可以为自己做主的亲人一样,将这段时间受到的欺压都竹筒倒豆子说了出来。
周良没有插话,静静地听着。
这是那眼眸之中燃烧着的火焰,却越来越旺盛。
一直等到所有人都说完了,才点点头,目光在众人的脸上扫过,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灿烂的阳光,似乎是自言自语地轻轻道:“他们不敢惹天峰,就敢惹我周良吗?看来我之前给一些人的印象,实在是太友善了!这样,不好啊!”
说完,周良分开人群,面色平静,不紧不慢地走了出去。
关小羽第一反应想要追上去拦住。
但是走了几步,却又想到了什么,却又脚步一僵,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紧紧地跟在周良的身后。
其他几十位弟子,相互对视一眼,都已经明白了周良是什么意思,神色又是兴奋,又是担心,呼啦啦全部都跟了上去。
……
尚门弟子,算得上是真传储备弟子,能成为尚门弟子的,也都是一时人杰,地位崇高,前途远大。
但是尚门弟子内部,竞争也是非常激烈,不是所有的尚门弟子最后都能成为真传弟子的,只有很少一部分,而且每隔一段时间,会有新的内门弟子晋升上来成为尚门弟子。
所以,在残酷的竞争之中,很多失去了更进一步希望的尚门弟子,在门派之中地位不上不下,略显尴尬,于是他们组成各种小团体,不思勤修上进,却以各种手段钻营取巧,妄图在修真之路上走捷径,又或者贪恋权财,经常以欺压榨取内门弟子为乐!
这些人,成为了门派的蛀虫。
很多人猜测,门派高层在知道这样一些蛀虫小派系存在的情况下,依旧放之任之,很大可能性,也是为了考验内门弟子们的能力,这也是众多考核之一。
须知有人的地方就有利益争斗。
门派弟子,面对的不仅仅只有打打杀杀和修炼修真,还要学会面对各种尔虞我诈的阴暗面的争斗,只有那些争斗之中的胜利者,才值得整个门派付出心血培养!
尚门弟子们组成了各种各样的利益小团体,所作所为,只要不太过火,不死人,一般门派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般来说,像是这种性质的小团体,大多数都会有一个固定的场所和据点,而这样的场所,也大多数都在修真坊市之中。
飞西会,就是这样一个据点。
说起飞西会,在心云宗修真坊市无人不知,这是一个叫做的声势极大的尚门弟子团体的据点,位于修真坊市中心繁华地段,整整四层红色铁木高楼,占地不小,极为显眼。
其豪华程度,在整个修真坊市中,也能排在前三。
组织之中成员极多,颇有几个高手,据说连几个尚门长老,背后都参与其中。
陈震就是飞西会小头目之一。
他成为尚门弟子已经四年,却始终不能进入真传行列,于是自暴自弃,加入了飞西会。
由于善于钻营,脑袋灵活,又心狠手辣,被他混成了一个小头目,负责强行收购内门弟子的试炼所得说是收购,其实和明抢差不多。
因为陈震给出的价格,实在是低的离谱。
时间,一晃到了下午。
酒足饭饱之后,陈震打着酒嗝,搬了一把太师椅,懒洋洋地坐在飞西会的门口。
台阶下面,几十位飞西会的弟子,摆开数十个方桌,铺上红布,组成一个临时的席位摊子,正在凶神恶煞地主持所谓的收购。
“破烂吊睛白额王虎牙齿六颗,价值半两散碎银子,拿着滚吧!”
“才半两银子?这可是三级荒妖的完整牙齿,市场标价足足三百两银子,你们这是在明抢……实在是太过分了!我不了!”
“哟,小子,胆子不小啊,你皮痒了吧,还没挨够揍?就是明抢,怎么地吧?给你半两银子都算是给你面子,不想要?牙齿留下,你滚吧!”
“你们……”
在飞西会的强势蛮横之下,最终那位被剥削的内门弟子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不敢反抗,只能留下自己出生入死得到的货物,带着可怜的区区半两银子无奈地离开。
这一切,自然都看在陈震的眼里。
“嘿嘿,菜鸟们,不要埋怨,好好开始适应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吧,哈哈!”
看着一个个被揍的鼻青脸肿的内门弟子,一脸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地将上次外出试炼过程中获得的各种荒妖材料和灵草,以极低的价格给飞西会,陈震坐在太师椅上,不由得一阵阵幸灾乐祸。
“哈哈,这一次,又能赚一笔了,都是陈师兄您高明啊!”一个瘦猴模样的尚门弟子站在陈震的身边,一边为陈震摇着蒲扇,一边谄媚地笑着道。
“这算什么?这才是菜鸟们的第一次试炼,哈哈,随着一次次试炼的进行,等到这些菜鸟们在试炼中变得熟练起来,他们的收获就会越多,而我们飞西会就会收购到越来越多的廉价材料!”
陈震得意地笑道。
“是是是,陈师兄高明,哈哈,看看这些可怜虫们,就像是傻乎乎的绵羊一样,被咱们一茬又一茬地割掉羊毛,却又无可奈何,真是过瘾哈哈!”瘦猴洋洋得意。
台阶下耀武扬威的其他飞西会成员们,都得意地哈哈大笑。
陈震剔着牙缝里的细肉,喝了一口酒,冷笑道:“说起来,还应该感谢人峰的那几个硬骨头,要钱不要命,竟敢带头对抗飞西会,哈哈,正好杀鸡给猴看,被咱们当众打了个半死,这下子再也没有人敢反抗了!”
“上次打的可真过瘾,嘿嘿!”
“我说你小子,下手可真狠,那个叫做张猛飞的家伙,差点儿当场就被打死,现在虽然没死,但是以后基本算是废了,以后估计也无法修炼,下次大家注意一点,下手要有分寸,可别真的打死了人,到时候门派怪罪下来,大家都会有麻烦!”
“哈哈,怕什么,是鹤西飞师兄出手的,再说,那个叫做张猛飞的废物,实力低的可怜,绝对不会有什么出息,就算是打死了,也没多大问题,嘿嘿!”
这群人,当真是嚣张至极。
就在这时,人群之中,传出一个压低了的声音
“一群土匪,嚣张什么,等周良师兄回来,一定会让你们这群杂碎哭都哭不出来!”
话音虽低,但是却被所有人都听到耳中。
陈震等人顿时脸色大变。
“谁?刚才是谁说的,给我滚出来!”瘦猴站在台阶上大喝。
没有人回话。
瘦猴的目光,在排着队的内门弟子们身上扫过。
他突然似乎是现了什么,从台阶上跳下来,一把揪着衣领,将一位人峰的弟子拽了出来,阴阴一笑:“小贱种,说,刚才是不是你说的?”
被揪出来的是一个十三岁左右的少年,身穿青色道袍,应该是人峰的弟子,他浓眉大眼,体格却有些纤瘦,一张脸涨红着,哼了一声,低下了头,敢怒不敢言。
“他么的,你刚才不是很有种吗?现在缩回去了?”瘦猴劈头就是一巴掌,一把手拎着少年的领子,悬空拎了起来,冷笑道:“小贱种,你很不服气是吧?有种将刚才的话,再说一次!什么狗屁周良,也不知道死到哪个荒野之中去了,嘿嘿,就算是回来,也得乖乖跪在我脚下舔!”
人峰的少年,心中有血性,还未被残酷的世界磨灭。
况且,这一次被瘦猴侮辱的人是他的偶像周良。
所以,少年终于还是被激怒了。
虽然被拎着双脚离地,但是他却不再低头,双目之中喷火,盯着瘦猴,毫不退缩,一字一句地道:“阿谀奉承的东西,等着吧,有你哭的时候!等周良师兄回来,还敢说出这样的话,才算是你有种!”
不知道为什么,被这少年的灼热的目光盯住的一瞬间,瘦猴突然情不自禁地产生了一丝丝惧怕!
于是在下一瞬间,回过神来的瘦猴,彻底恼羞成怒。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
人峰少年的脸上,顿时一个清晰的手印,半边彻底肿了起来,嘴角流出了殷红的血丝。
其他排队的内门弟子们,看到这一幕,一个个都快气炸了,但是敢怒不敢言,暗中握着拳,咬牙切齿地诅咒这群土匪强盗。
楼门口的台阶上,陈震等人幸灾乐祸地哈哈大笑。
瘦猴于是更加得意了。
“嘿嘿,就算是周良来了又怎么样,一个小小的内门弟子而已,只不过是侥幸得了一次内门大比第一,也就只有你们这群可怜虫,才当他是个人物,在飞西会的眼中,他就是个可怜的笑话,哈哈,我抽了一把你一巴掌,现在还要抽,你的周良师兄在哪里?怎么不出来救你?哈哈哈,在哪里?”
说着,反手又是一巴掌恶狠狠地抽出。
这一巴掌,甚至带上了道家真气光焰,刮动风声,要是被抽实了,就算是一头牛,只怕也要被抽的昏死过去。
好歹毒的心思,瘦猴这是要下狠手啊!
台阶上的陈震等人却是冷冷地看着,一点儿阻拦的意思也没有。
其他内门弟子们,不忍心地闭上了眼睛。
这一巴掌,甚至带上了道家真气光焰,刮动风声,要是被抽实了,就算是一头牛,只怕也要被抽的昏死过去。㈧㈠中文 网.ん⒈Zw.
好歹毒的心思,瘦猴这是要下狠手啊!
台阶上的陈震等人却是冷冷地看着,一点儿阻拦的意思也没有。
其他内门弟子们,不忍心地闭上了眼睛。
砰!
一声闷响传来。
并非是众人想象之中的巴掌之声。
闭上眼睛的内门弟子们疑惑地睁开了眼睛,惊讶地看到,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身影,不知道何时出现在前面,一只白皙温润的手掌,犹如铁铸一般,牢牢地抓住了瘦猴的手腕。
那是……
有些被飞西会强迫试炼所得的内门弟子尤其是人峰的弟子们,在短暂的疑惑惊讶之后,身体开始激动地颤抖了起来。
因为他们已经认出,突然出现的这个身影,代表的人是谁。
……
想象之中手掌抽在少年脸上的那种舒爽感觉并未传来,手腕倒是传来了折断一般的剧痛,瘦猴惊讶地现,自己的手掌,竟然被人拦了下来。
该死的,居然有人敢拦自己?
在这个时候,居然有人敢拦自己?!
而且这个人,身上穿着的也仅仅只是低贱的内门弟子的道袍而已。
瘦猴快要出离愤怒了。
一再被在他眼中看来低贱可怜的内门弟子当着所有人的面顶撞挑衅,让他感觉到自己的威严被挑衅了,他气的浑身都快要颤抖起来。
“小杂碎,你他么的是谁?找死是吧?竟敢拦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瘦猴自觉杀气腾腾气势十足地问道。
啪!
回应他的一记耳光!
一记无比响亮的耳光。
耳光声中,瘦猴原本就不重的身体,就像是被飓风卷起来的风筝一样,贴着地面嗖地一下子就飞了出去。
许多人甚至清晰地看到,在飞的过程中,一颗颗带着血水的牙齿,从瘦猴的嘴里迸飞了出来……
那张还残存着狰狞笑容的脸,都被抽的坍塌变形了!
“啊……”瘦猴像是皮球一样,重重地撞在桌子上,又反弹过来砸在地上,这才本能地出了一声惨叫!
爽!
一些内门弟子心里暗暗地喝彩了一声。
这一巴掌抽的真爽,太解气了!
只是远远看着瘦猴的惨状,都犹如三伏天吃到了冰镇大西瓜一样爽,简直是爽到了骨子里,突然出现的这个身影,做了他们无比想做,但是却又不敢做的事情。
解气!
实在是解气!
内门弟子们几乎兴奋地嘶吼出来。
但是,站在飞西会台阶上的陈震等人,表情可就恰恰相反了!
这他么的反了反了,一个小小的内门弟子,居然还敢在飞西会门口,挑衅这么多尚门弟子的威严,真他么的是找死吧?
“他么的,还真的有一些不怕的小杂碎,敢来飞西会闹事,真是他么的瞎了你的狗眼,今天弄不死你,我就不算是尚门弟子!”
一个一字眉尚门弟子站了出来。
他身形壮硕,盯着下面的青色道袍身影,杀气腾腾,轰隆一声,从台阶上腾跃起来,人在空中,身上橘黄色厚土真气毫光闪烁,犹如一尊山岳一般,压了下来。
这个一字眉尚门弟子,实力比之之前的瘦猴,可高了不少。
陈震等人也在等待着,一字眉能够将眼前这个吃了豹子胆的内门弟子打趴下。
但是
啪!
依旧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没有人看清楚,台阶下的那个青色身影到底是如何出手。
大家只觉得青色道袍一闪,眼前一。
然后,那位气势十足的一字眉尚门弟子,在这样的巴掌面前,毫无悬念地步了瘦猴的后尘,和前者没有什么区别,根本没有丝毫的反抗余地,像是被抽飞的皮球一样,以更快的度倒飞了出去!
依然是脸孔变形!
依然是牙齿和着血水飞溅!
依然是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又弹回地面,木屑横飞,尘土四溅!
一字眉和瘦猴撞在一起,昏死了过去。
“嘶嘶……”
空气之中,响起一片不可遏止地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下子,就算是傻子都看得出来,这个身穿青色道袍的内门弟子,绝对是一个真正的高手,出手又是毫不留余地,显然是有备而来,就是来砸场子的!
台阶上,飞西会的人脸色变得难看了!
身为小头目的陈震,神色凝重,从太师椅上站起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略微客气的问道:“小子,你是谁?”
话音未落。
“周良师兄?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太好了,太好了……”之前那位被瘦猴抽肿了脸的人峰弟子,兴奋地站在青色道袍身影身边,大吼道:“这下子,有人为我们内门弟子做主了!”
周良!
所有人恍然大悟。
原来是周良!
内门大比第一人周良!
怪不得!
也就只有内门大比的状元郎,才有这样的实力和魄力,来到飞西会门口大打出手,一耳光抽飞了两个飞西会的成员。
其实周良早就名扬三峰,名声在内门弟子之中极为显赫,除了陈震等飞西会的人不认识之外,很多内门弟子已经认出了周良的身份,只是刚才的一切,都变化生的太快,没有来得及叫出周良的名字而已。
陈震瞳孔微缩:“周良?原来你就是周良,听说你是内门大比第一,可是,哪也仅仅是内门弟子而已,想要在我飞西会面前耍威风,那可就找错地方了!”
周良嘴角划出一丝弧度,理都不理他。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周良抬头看了一眼红木大楼门口上方三个大字招牌,然后抬脚,一步步地走过去!
“哼?怎么?你当真是铁了心要与飞西会作对了?周良,你可要想清楚……你他么的给我站住!”陈震色厉内荏地大喝。
看着周良不带帝豪烟火气的动作,不知道怎么的,陈震心中一阵阵心虚,竟然后退了一步。
“呵……”
看到这一幕,周良嘴角划出了不屑的弧度,然后缓缓地抬头。
众人的目光,也随着周良的视线,定格在了楼门上方那醒目威风的牌匾上。
几乎是在下一瞬间,所有人都猜到了,周良想要做什么。
果然
电光石火的下一瞬间,道家真气骤然运转,一苇渡江的“一”字诀爆,他的身形犹如一缕快如闪电的青烟一般,在原地一个闪烁,犹如鬼魅一般。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
再仔细看时,却不知道何时,飞西会的金子招牌牌匾,已经被周良摘到了手中。
阳光之下,牌匾上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反射着刺目的金色光辉,犹如游龙一般气势十足。
它,是飞西会的象征!
“大胆,你……你干什么?周良,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胆敢摘下牌匾……你……”
“大胆,快放下!”
“你要和我们飞西会开战吗?真是螳臂挡车,不自量力!”
陈震和其他飞西会的成员们,此时也都已经猜到了周良要干什么,一个个气急败坏地大喝,有几个已经顾不上面子,各自抽出了法器,迫不及待地怒喝着围了过来,想要从周良的手中将牌匾抢过来……
法器的寒光闪烁,他们丢掉了自己身为尚门弟子的尊严,选择了无耻的围殴!
开什么玩笑!
要是牌匾被砸了,那飞西会的脸可就真的被人踩到臭水沟里面去了。
这个人,飞西会可丢不起!
“周师兄小心!”
“卑鄙,居然十几个人同时围殴一个人……”
“你们还要不要脸?”
其他一些内门弟子嚷嚷了起来,围过来想要出手相助。
飞西会的尚门弟子却充耳不闻,这些人早就丢弃了修真者的骄傲和荣耀,自甘,选择了蝇营狗苟,只要能够将周良打倒,围殴算什么,比这更加卑鄙的事情,他们都做得出来。
寒光闪烁,将周良围在了最中间。
然而
啪啪啪啪!
周良挥了挥手。
空气之中很快密密麻麻地响起一连串响亮的耳光之声。
一个个冲过来的飞西会成员们,以比来时更快的度,全部惨叫着都被抽的倒飞了出去。
周良自始至终都是一只手拿着牌匾,一只手像是拍苍蝇一样随手拍出去,在空中拉出一道道幻影,没有人能够躲开那个手掌,由于出手的度和路线实在是太快太玄妙,在许多内门弟子看来,飞西会的人,简直就是一个个自己将脸凑上去给周良拍一样!
只是几息之间,数十位耀武扬威的尚门弟子,就被抽飞了出去。
台阶上,只剩下了陈震和另外一位眼珠子滴溜溜乱转的小白脸飞西会成员,张大了嘴巴面色难堪地凝固在原地,脸上终于还是浮现出了畏惧的神色。
自始至终,周良没有说过一句话。
但是这一系列行动,却让每个人都感觉到了他心中的愤怒。
一人一巴掌,抽得飞西会的人欲死欲活。
“你……你……”陈震双腿打着哆嗦,指着周良,一边后退一边结结巴巴地道:“你摊上大事了,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你知道我们飞西会的背景吗?你死定了,你死定了……你……”
话音未落。
陈震只觉得眼前一。
轰!
耳朵里响起一道轰雷一般的声音,然后他觉得自己的脑袋就像是被一柄黑铁巨锤砸中了一般,眼前金星乱冒,视线中一切景物和人影都颠倒飞舞了起来,再接着他的身形,狠狠地撞击在了坚硬的地面上,传来了骨头断裂的剧痛和咔嚓声!
人群中响起了一片惊呼!
所有人都亲眼看到周良脸上露出了极为不耐烦的表情,下一瞬间如同一缕青烟一般,出现在台阶上,轻飘飘地一巴掌抽飞了陈震!
又是一巴掌!
身为小头目的陈震,实力不俗,平日里作威作福,没少作恶,也算是尚门弟子之中的一霸,如今却被周良在众目睽睽之下,抽陀螺一样一巴掌抽飞。
血水飞溅,牙齿脱落!
陈震和其他人没有什么区别,所有的依仗和骄傲,在周良的面前,根本就不够看。
空气之中,一丝丝冷意迅扩散弥漫了开来。
噗通!
最后一名小白脸飞西会的成员,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周良,只觉得犹如被黑白无常握到了喉咙一般,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大脑一片空白,吓得几乎要失去了意识。
周良皱了皱眉。
“啊,不要,不要抽我……”两股战战,亡魂大冒,吓得尖叫一声,双腿一软直接就瘫倒在了地上,竟然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了起来。
他快被吓傻了!
“怎么会这样?原来只是一群外强中干的废物而已……”看到这一幕,一些内门弟子突然觉得,这些所谓的师兄,这些所谓的尚门弟子们,除了比自己大几岁,其他也没有什么可怕的嘛!
阳光下。
轰隆一声,周良将半米宽一米五六长的牌匾重重地竖在青石台阶上。
下午的暖色调阳光,照射在他的身上,修长的身形和清秀英俊的面容,道袍猎猎作响,让他整个人散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奇异魅力,仿佛瞬间成为了整个世界的中心。
这个时候,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闻讯赶来,围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喂,别哭了,去叫人!”周良扭头对瘫坐在地面的小白脸说道。
“啊?什么?”小白脸被吓懵了。
“去将飞西会的高手,尤其是那个叫什么鹤西飞的家伙叫来,告诉他,如果一柱香的时间他还没有赶到,那这块招牌,就会成为我人峰弟子们的烧火柴!”
周良说着,掌心道家真气轻吐。
银色的道家真气蓬勃而出,牌匾下端出现了一层银色的寒冰,直接将其冻结竖在了地面上。
说完,他缓缓地坐到之前陈震坐的太师椅上,闭上眼睛,开始静静地等待。
小白脸呆在了原地。
他不知道这个杀神说的是真话还是在戏弄自己,呆呆地瘫坐在台阶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瞬息万变,偷偷看了周良好几眼,半晌之后,才做出了决定,咬咬牙,爬下台阶,犹如丧家之犬一般飞奔着离开。
小白脸呆在了原地。㈧㈠中文Δ网Ww W.*⒈Zw.
他不知道这个杀神说的是真话还是在戏弄自己,呆呆地瘫坐在台阶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瞬息万变,偷偷看了周良好几眼,半晌之后,才做出了决定,咬咬牙,爬下台阶,犹如丧家之犬一般飞奔着离开。
围观在周围的人群,都一阵阵惊讶和兴奋。
有好戏看了。
这个周良,当真是霸气十足啊!
不但打了飞西会的人,还要对方去搬救兵,这根本就是不将对手放在眼里,要一下捅破天啊!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周良摆出了这副得理不饶人的架势,完全就是不弄垮飞西会不罢休啊,只是他到底哪里来的自信,居然敢一个人单挑整个飞西会?
议论纷纷之中,围在这边的人越来越多。
消息开始在修真坊市传开。
随着时间的流逝,围在飞西会周围的人数,已经过了一千人,既有内门弟子,还有尚门弟子,以及一些修真坊市的商人们,其中甚至还出现了一些熟悉的面孔,地峰的陈雄、于正和薛养志、何驰和运气逆天罗胖等等昔日和周良战斗过的各峰高手,都出现在了人群之中。
也有一些飞西会的成员闻讯赶来,但他们只是小喽啰,为虎作伥还可以,在这样的场面下,根本不敢现身,只敢偷偷摸摸地躲在人群中观察。
陈震和瘦猴等人的惨状,真的是让这些欺软怕硬的家伙吓破了胆子,在飞西会真正的高手还未到来之前,他们根本不敢上去挑衅那个坐在大楼门口闭目静静等待的青色身影。
半柱香之后。
“哪里来的杂碎,居然敢在我飞西会闹事,简直是找死!”
一声怒气冲冲的大喝,在人群外围响起。
人群哗然之中,只见一个浑身闪烁着淡金色毫光的身影,携着一股犀利的劲风,如同大鸟一般,凌空掠起,闪电一般地朝着台阶上躺在太师椅里闭目养神的周良袭杀而去。
这是个高手!
飞西会的高手,终于出现了!
这人一身锐金真气,快要达到了通体外放的境界,说明道家真气修为至少也在真人境第三层巅峰,一拳击出,空中隐隐有气爆之声。
就算是一块岩石,只怕这一拳也会打爆!
周良在内门大比之时,展现出来的只不过是真人境第二层巅峰实力,此时此刻,他,能是这个飞西会高手的对手吗?
众人心中情不自禁地出了疑问。
而答案在下一瞬间就揭晓
呼!
周良甚至都没有从太师椅上站起来,犹如驱赶一只讨厌的苍蝇一般,随手一挥。
咻!
一只银色的掌印,从他的手掌上脱胎而出,激射破空,带着刺骨的寒意,闪电般地抽在了这位飞西会高手的右边脸颊上!
啪!
又是一声耳光!
这位锐金真气高手,瞬间就像是被攻城命中的风筝一样,惨叫一声,倒飞了出去,不偏不巧,正好砸在了小头目陈震和瘦猴等人的身边。
“你……”他只来得及说了一个字,突然一阵寒气弥漫,只见半边身体被银色的寒霜覆盖,张嘴喷出一口鲜血,昏死了过去!
四面响起一片难以置信的惊呼和倒吸冷气的声音。
居然……一巴掌就抽飞了?
不会是眼了吧?
那可是一位真人境第三层巅峰级别的高手啊,又不是什么路边的大白菜,说抽飞就抽飞了?
“他变强了!”人群中,来自于地峰的翩翩公子何驰微微一惊。
周良的这一掌,表现出来的实力,让何驰心中震惊,原本以为这些日子,自己也有机缘,进步绝对算得上是神,但是和周良比起来,还是差了许多。
旁边的罗胖,没心没肺地啃着鸡腿,点点头道:“何驰,你还没有追上他,嘿嘿!”
“该死的,这小子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强?”地峰的陈雄也紧紧皱眉。
周良展现出来的强势,让他们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这一刻,静!
只有静!
近千人带着飞西会门口太师椅上那位闭着眼睛的青色道袍少年,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怒吼了一声,然后气氛骤然爆,一些原本还目光闪烁的人峰弟子,再也忍不住,分开人群主动走出来,站在了周良的身边,眼中闪烁着骄傲和自豪的神情。
他们要和自己的师兄并肩战斗!
不能再退缩!
哪怕是飞西会稍后到来的反击会是惊涛骇浪,哪怕他们不确定周师兄是不是真的可以搬倒飞西会,他们也要坚定地站在周良的身后。
而其他各峰的内门弟子们,则用一种羡慕的目光,看着这群弟子。
此刻,能够站在那个少年的身边,也是一种荣耀吧?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远处响起了一片气势汹汹的脚步声和喝骂之声。
飞西会的援军,终于来了!
人群议论惊呼之声再起,自动地分开一道道路。
匆匆赶来的是四五十个飞西会的尚门弟子。
为一个人大约二十岁左右,身穿蓝衫,面貌尖酸,狭长的双眸之中,时不时闪烁过一缕精光,高高的鹰钩鼻,更是给这个人增添了几分阴鸷狠毒的气质。
“快看,来了,是飞西会头目的鹤西飞!”
“据说这鹤西飞,成为尚门弟子已经六年,当年刚刚进入门派的时候,也算是一个小天才,可惜好胜心太强,为了越那一届最优秀的几位弟子,采用了某种刺激潜力的方法,虽然短期内曾一度成为那届弟子第一人,却也因为潜力透支,导致修真之路断绝,最终停留在了真人境第五层巅峰,无法再有寸进!”
“这么说来,鹤西飞也是一个可怜的家伙!”
“可怜?可怜什么?要知道可怜之人,必有其可恨之处!”
“不错,他这个人,手段太毒,为了压制竞争对手,不惜一切代价,曾经暗中毁掉了不少同届弟子的天赋!这些年因为自己的修真之路断绝,更是心理,变本加厉,组建了飞西会之后,欺压抢掠,不知道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要是周良能够搬倒飞西会,也算是除掉一害!”
“嘘,小声点,要是被鹤西飞听见,你不想活了?”
“鹤西飞,飞西会啊,这个名字没有白起,这是要送人归西啊,根本就是一个!”
人群议论纷纷,但是声音随着鹤西飞等人的到来,这种议论之声逐渐低了下去,大部分人都一个个闭口不言,显然也极为畏惧这个阴鸷狠毒的鹰钩鼻。
鹤西飞是一刻不停地赶来的。
当小白脸报信之后,他就知道今天遇到了麻烦,一口气纠结了飞西会所有的高手,第一时间赶到了这里。
感受到了周围众人的畏惧之意,鹤西飞非常满足。
他喜欢这种感觉。
“就是他!就是这个小杂种要砸咱们的招牌!”之前差点被吓尿的小白脸,显然有着狗仗人势的天赋,这会儿又恢复了骄横的神态,站在鹤西飞的身边,耀武扬威地指着周良对鹤西飞道。
“鹤师兄……你……你要为我们报仇啊!”
躺在台阶下面装死装了半天的陈震,像是看到了主人的恶狗一样,一骨碌翻起来,来到鹤西飞的身边。他捂着半边肿的像是熟透了又掉在地上摔了一下子的烂桃子一样的半边脸,牙齿掉了不少,张嘴漏风,连话都说不清楚。
鹤西飞的目光,从周良的身上移开,落在陈震脸上。
看到陈震这样狼狈又特别的伤势,鹤西飞皱了皱眉,没有多说什么,转身来到其他十几位被周良直接扇飞昏死在地上的飞西会成员跟前,蹲下来观察这些人的伤势。
当他现所有人的伤势,都只是一个清晰的巴掌印的时候,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怒意。
用巴掌抽,对于任何一个修真者来说,都是一种极致的羞辱。
最后,鹤西飞的目光,定格在了那位真人境第三层巅峰锐金真气少年的身上。
他终于现了巴掌印之外的东西
银色的寒霜!
这犹如一层薄薄的冰层一般的银色寒霜,从面部的巴掌印开始蔓延,至少覆盖了这位飞西会高手的半边身体,很可怕的道家真气能量,即便是在太阳下已经晒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冰层却没有丝毫融化的趋势。
看到这里,鹤西飞眼中的怒意,变成了一丝凝重。
周良的实力,在他的预料之上。
鹤西飞断下来,运转功法,催动功体,伸出手拍在锐金真气少年的身上,啪啪啪连续拍了整整十一掌,掌心透出的一缕缕奇异的热力,这才勉强缓缓地将那一层薄薄的银色冰层消除掉。
做完这一切,鹤西飞起身。
在起身的瞬间,他的神色,已经变得平静了下来。
但是熟悉鹤西飞的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即将到来的前兆而已。
他来到飞西会正门之下,目光从被冰冻在门口的金字牌匾上掠过,然后定格在周良的身上,带着一丝凛冽的笑意,道:“小家伙,你就是周良?来为你的师弟们报仇?真是年轻天真的小家伙呢,你真的以为你靠你一个人,能够挑翻整个飞西会吗?”
周良睁开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鹤西飞继续冷冷地道:“不要天真了,小家伙,要是真的这样,那在过去的近十年时间里,飞西会只怕早就消失了,不怕实话告诉你,你的师弟们的骨头,是被我亲手打断的,一边听着他们的哀嚎,一边一根一根打断的……嘿嘿,人峰的弟子,我揍了不少!”
周良眼眸中闪过一丝精芒,然后缓缓地从太师椅上站起来。
看到周良的情绪终于有了波动,鹤西飞的眼中,出现了一丝一闪而逝的得意。
他继续冷笑道:“小家伙,我今天将话摆在这里,不管是哪一峰的弟子,不管是谁的师兄弟,只要他们对飞西会敢有任何的不满抵抗,我还会一根一根地打断他们的骨头,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他们的骨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肆无忌惮的嚣张!
这是鹤西飞的一贯作风,不知道吓退了多少人。
但是周良却没有丝毫的表现,而是缓缓地从台阶上走了下来,一步一步地走向鹤西飞。
鹤西飞神色中,终于闪过一丝错愕。
周良的逼近,让他突然感觉到,似乎有一丝丝不受自己控制的因素,正在疯狂地滋生。
以前无往不利的办法,在这一刻似乎有点儿失效的趋势。
顿了顿,鹤西飞稍稍衡量,又道:“不过,我飞西会毕竟是要开门做生意,不愿意闹太大的纠纷,今天这件事情,你赔偿我飞西会十万两金子,再负责我这些兄弟的汤药费,摆酒向飞西会道歉,亲手将牌匾放回去,做到这些,这件事情,就算是结束了!”
话音落下,人群之中忍不住又是一片喧哗之声。
原本很多人认为,以鹤西飞的狠辣和阴毒,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周良,至少也要将周良打个半死,但是,谁知道他只是在讲了一些场面狠话之后,居然并未如同以前每次遭受挑衅时候那样一狠到底,而是选择了相对温和的手段,只是索要赔偿。
这可不是鹤西飞和飞西会的作风。
只赔偿金子外加道歉?
这样的条件,相遇对飞西会的作风来说,简直算得上仁慈了!
或许只是为了在表面上暂时稳住周良,然后背地里再慢慢收拾?
当然,也有一些大脑灵活的人,从鹤西飞的之前的表现和话中,看到了更深一层的东西。
他们不由得看向缓缓从太师椅中站起来的周良,心中不由得一阵阵骇然,难道这个内门弟子,实际上已经强大到了连飞西会都不得不正视乃至于稍稍妥协的地步?
周良走到了距离鹤西飞十步的地方,终于停了下来。
人们以为一直未曾开口说话的周良,这一次一定会说点什么……
但是,他们只看到了周良嘴角划出的一缕不屑的弧度,然后,他缓缓地提起自己的一对拳头,对着鹤西飞轻轻地晃了晃。
周良走到了距离鹤西飞十步的地方,终于停了下来。㈧㈠ . ⒈Zw.
人们以为一直未曾开口说话的周良,这一次一定会说点什么……
但是,他们只看到了周良嘴角划出的一缕不屑的弧度,然后,他缓缓地提起自己的一对拳头,对着鹤西飞轻轻地晃了晃。
一层淡淡的银光闪现,带着刺骨的寒意,缓缓地包裹了周良的双拳。
空气之中,刺骨的寒意再度出现。
转眼之间,周良身边开始飘飞一朵朵洁白的雪。
寒气和温润的空气相遇,产生了一层层雾蒙蒙的白色水汽,缭绕在周良的身边,模糊了他的身形,看起来就犹如一团银色的火焰无声无息地在周良的身边燃烧跳跃,给人一种强大不可匹敌的可怕感觉。
“你……”鹤西飞的脸色变了。
话音未落。
轰!
空气之中响起一声气爆轰响。
周良一拳挥出。
他的拳头,携裹着一层银色的弧光,瞬间荡开空气,照着鹤西飞的脸颊狠狠地击出。
这个时候,所有人终于明白,这位人峰的内门弟子,从一开始就没有丝毫和飞西会谈判或者是讲理的意图,他根本就是来砸场子的,甚至连一句话都懒得和这群弟子讲。
强势!
蛮不讲理的强势!
“你……”鹤西飞惊怒交加。
但是话已经无法从口中说出来,因为周良拳头激荡起的劲风,扑面而来,掀起了他的长,一张嘴,罡风就灌了进来,让他有一种窒息般的感觉。
于是,他只能运功,出拳。
轰!
两只拳头,毫无哨地重重撞击在一起。
下一瞬间,一股可怕的劲风骤然从拳头对撞的中心爆,站在附近的陈震、小白脸和其他一些飞西会的弟子们,猝不及防,惊呼之中像是飓风中的稻草人一样,被吹的倒飞了出去。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了那一对撞击在一起的拳头上。
只见周良的拳头乃至于手臂,泛出一层层淡淡的银色,充满了金属质感。而鹤西飞则是瞬间青筋爆凸,手腕和小手臂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小血珠。
相比较下,高下立判。
难道……真人境第五层巅峰左右的鹤西飞,竟然不是周良的对手?
看到这一幕,一些人的眼珠子差点儿蹦出来。
下一瞬间,果然,鹤西飞脸色一阵阵潮红,如同承受着难以抵御的巨大力量一样,神色瞬息万变,身上一抹赤红色真气急骤闪烁,但最终还是无法抵御对手拳头上一潮水般传来的力量。
“呃……噗!”
他仰头张口喷出一口血雾,身不由己地倒飞了出去。
败了!
第一招就败了!
在周围一片片不可思议的惊呼声之中,周良面无表情,运转已经达到了巅峰水准的“一”字诀,化作一缕青烟,追了上去,出拳如电,毫不留情地对着鹤西飞砸了出去。
鹤西飞面色巨变,人在空中,无处借力,只能挥动手掌抵抗。
砰砰砰砰!
一连串清晰的撞击声之中,只见周良和鹤西飞两人,一个狠追一个狂退,拳头犹如流星一般地不断地撞击。
然后,血,开始在空中飞溅。
须臾,这次对撞以极为清晰的方式分出了胜负。
鹤西飞如同负伤的野兽一般,倾尽全力,怒喝连连,但终究还是无法完全封住周良的拳头,很快就被那无情的铁拳破开了自己的防御。
从他倒飞出去到落地的瞬间,只不过是区区半息的时间。
他整整挨了周良十一拳!
砰!
尘土飞溅,血迸射。
鹤西飞终究狠狠地落在了地上,拖着血迹滑行了十几米,一张脸已经彻底变形,口中鲜血狂喷,变成了一个狰狞的血人。
四面一片寂静!
静的可怕!
跟着鹤西飞气势汹汹地赶来的四十多个飞西会的成员,此时一个个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彻底呆在了原地,亡魂大冒,都不知道赶紧去扶起重伤的鹤西飞。
所有人都惊呆了!
太残暴了!
人峰周良给人的印象,一直都是剑法不俗,道家真气修为最多也是中等偏上。
在内门大比之中,周良以绝的剑法击败了6无双、柳慕白等最终的强敌,机缘巧合,成为三峰第一,虽然在和地峰于正一战之中,也曾展现出了强大的肉身力量,但是并没有引起一些人的注意。
而此刻,人们终于意识到,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个总是带着温润笑容的少年!
好一个周良!
原来他不但有绝的剑术,还有无与伦比的肉身力量!
一种足以瞬间碾压了一位真人境第五层巅峰水准修真者的可怕肉身力量。
太恐怖了!
他修炼的到底是什么样的金身法门,居然将肉身力量锤炼到了这种程度?
看来在内门大比结束之后的这十几天时间里,状元郎的实力,正在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度,飞快地进步着,这样的表现,让那些妄图在想挑战周良,将他的位置取而代之的内门弟子们,都感觉到了一阵阵苦涩和沉重。
“呼!”
周良站在鹤西飞的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抬起拳头,轻轻一吹。
吹落了拳头的血迹。
这些血迹,全部都是鹤西飞的血!
周良的拳头,晶莹如玉,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银霜,没有丝毫的伤痕,甚至连一道红色的印痕都没有。
而鹤西飞?
他的一双拳头,都已经皮开肉绽,露出了白色的骨茬!
就仿佛是木槌和钢锤不断撞击之后的结果一样,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
不仅如此,只有鹤西飞自己清楚,他的肋骨,已经至少断裂了四五根,内脏也被那可怕的拳劲而震得出现了移位。
“你……你敢伤我……你死定了……飞西会……不会放过你,我誓,一定要报仇,我会毁掉你,嘿嘿……噗……”剧痛和愤怒,让鹤西飞犹如负伤的野兽一般。
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镇定,鹰钩鼻耸动,眼中充满了怨毒的神色,如同野兽一般嘶吼:“你,还有你身边的人,都会遭到飞西会的报复,还有任何一个人峰的弟子……”
这话语阴狠毒辣,令人毛骨悚然,不寒而颤。
旁边的人都开始为周良担心。
因为很多人都知道,鹤西飞绝对是一个极为阴毒狠辣的家伙,就像是一条卑鄙的毒蛇一般,曾经有很多实力比他高的弟子,都吃过他的亏,下场极惨!
惹上这样一个阴毒的家伙,简直就像是沾上了一块扯不掉的牛皮,很是头疼。
但是,周良的脸色,却丝毫没有因为这样的诅咒而有所改变。
低头以一种怜悯不屑的目光,看着躺在地上一脸怨毒的鹤西飞,周良缓缓地抬脚,踩在了他的小腿部位。
咔嚓咔嚓!
令人心惊肉跳的骨头断裂声音传出来,鹤西飞的小腿,顿时被踩得变了形。
“啊……不……不要……”怨毒变成了惊恐和畏惧,鹤西飞终于凄惨地嚎叫求饶了起来。
周良却是丝毫不动声色,神色淡漠地抬脚,慢慢地又踩断了他的另外一只小腿。
杀猪一样的嚎叫,顿时在飞西会外疯狂地响了起来。
飞西会的人一个个面色苍白,浑身颤抖。
没人一个人敢过去帮助鹤西飞,眼前生的一幕简直就是可怕的噩梦,平日里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鹤师兄,此刻却在一把鼻涕一把泪像是哈巴狗一样苦苦地求饶。
就连四周看热闹的人,也都被彻底惊呆了。
这还是那个一直脸上带着柔和温润微笑,对待任何人都极为谦逊和蔼的周良吗?如此狠辣雷霆的手段,将鹤西飞折磨成了这个样子,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改变,仿佛是不小心踩伤了一只蝼蚁一般,神情淡漠的令人可怕,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难道这才是周良的真面目?
忽然,脚步声响起,人群分开。
关小羽等人峰的弟子,抬着几个担架,出现在了场中。
担架上躺着的人正是张猛飞、赵紫龙等几个被打得浑身是伤的弟子。
此时他们还被包裹的如同木乃伊一般,显然是伤势极重,尤其是张猛飞,一个头肿得两个大,露在外面的眼睛,肿成了一条缝。
“周师兄,我们来了。”关小羽一脸激动地道:“猛飞和紫龙也来了,我们要和你并肩战斗!”
在来到这里之前,关小羽已经通知了传功长老罗轩举,想了各种计策……
但是他没有想到,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尚门弟子们,居然如此不堪一击,怪不得他们不敢去惹天峰的人,只不过是一群欺软怕硬的家伙而已。
周良扭头看去。
他一直冷若冰霜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春风一般的微笑。
这一笑,顿时让周围的寒意消失,空气之中多了几分暖意。
在围观众人的眼中,周良又变回了以前那个微笑如玉的少年,给人的感觉,依旧是亲切温润,谦逊如同久违的朋友一般。
“原来周良是来为他的师弟们报仇的!”
“早就听说,前几天飞西会的人,把几个人峰的弟子给打惨了,想不到被打的人,竟然是周良最要好的几个师弟!”
“看担架上那几个少年的伤势,飞西会的人下手可真狠,将人峰的人打的都快不成人形了,怪不得周良会如此暴怒,鹤西飞真的是活该,猖狂嚣张了这么长时间,终于碰到了硬钉子!”
“被打伤的张猛飞和赵紫龙,都是周良的挚友。怪不得状元郎如此暴怒!”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周良做的没错!”
“能够成为周良的师弟,真的是很幸运呢!”
“这就是报应!鹤西飞活该!”
人群之中议论纷纷,原本一些隐隐觉得周良的手段太过于毒辣的人,此时也已经彻底明白了前因后果,再加上鹤西飞等人以前嚣张跋扈结下了不少仇,于是反而更加坚定地站在了周良这一边。
周良转过投来,目光从跟随鹤西飞来的那四十多飞西会成员脸上扫过,轻轻道
“滚!”
这一声仿佛有魔力一样,四十人犹豫了片刻,有人带头,所有人哗啦啦全部转身就跑,如同丧家之犬一样跑的干干净净。
然后,周良又来到了鹤西飞的身边。
“四十万两金子,陪我兄弟们的汤药费!”这是周良出现之后的第一句完整的话,他看着哀嚎挣扎的鹤西飞,静静地说道。
“四十万两金子?”鹤西飞强忍着痛,愤怒地嘶吼道:“我哪里有这么多的金子?”
周良点点头,淡漠地道:“哦,这样啊,看来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飞西会欺行霸市近十年,榨取内门弟子,所得远四十万吧?我不想再说第二遍,一句话,到底答应不答应?”
说着,周良的一只脚,又缓缓地抬了起来。
鹤西飞面色狂变,额头黄豆大的汗珠都流淌了下来。
之前的生的一系列事情,让他已经清楚地明白,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了很多的少年,根本不是在说着玩,绝对是一个比自己还要疯狂嚣张的家伙,自己只要是有丝毫的犹豫或者是违抗,那这一脚下来,估计自己的手臂也要被踩碎了。
看着冷静的像是万载寒冰一样的周良,鹤西飞第一次感觉到了害怕。
于是他屈服了!
那位重新被吓傻瘫坐在地上的小白脸,在鹤西飞的吩咐下,战战兢兢地跑进飞西会,不多会,抱着一大叠的金票,从其中跑了出来,交给了一旁的关小羽。
“恩,一共二十八万门派认证的金票,还差一十二万。”关小羽稍微整理,对周良道。
周良的目光,再度看向了鹤西飞。
“没有了,真的没有了。”鹤西飞被周良看的毛,连忙解释道:“从内门弟子手中真的榨取不到什么,我们也只是小打小闹而已,而且,飞西会所得一大部分,都要去孝敬一些尚门长老,否则门规会制裁我们……”
关小羽等人点点头,这话的确是没错。
类似飞西会这样的尚门弟子组织,想要避开门规生存下去,就得用钱财铺路,不搞定那些假公济私的尚门长老,肯定难以长久,要说飞西会大部分收入都拿去填饱那些尚门长老,这话很多人都相信。
但周良却不管这些,只见他……
“没有了,真的没有了。㈧ ㈠中文网Ww W.ㄟ⒈Zw.”鹤西飞被周良看的毛,连忙解释道:“从内门弟子手中真的榨取不到什么,我们也只是小打小闹而已,而且,飞西会所得一大部分,都要去孝敬一些尚门长老,否则门规会制裁我们……”
类似飞西会这样的尚门弟子组织,想要避开门规生存下去,就得用钱财铺路,不搞定那些假公济私的尚门长老,肯定难以长久,要说飞西会大部分收入都拿去填饱那些尚门长老,这话很多人都相信。
谁知道周良却轻轻摇摇头,再一次没有任何表情地对着鹤西飞抬起了脚。
“不……不要,我想想,让我想想。”鹤西飞吓得亡魂大冒,生怕周良真的一脚踩下来,忍着骨头断裂的疼痛,满头大汗地道:“有有,还有点东西,周兄弟一定会满意。”
说着,他从从自己的怀里,小心翼翼地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黝黑色小盒子,一脸惋惜的神色,颤巍巍地打开来。
一抹有着无与伦比魔力的白色柔和光辉,从盒子里倾洒了出来,顿时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原本喧哗的声音立刻消失无踪,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目光像是被黏住一样,都紧紧地盯着那盒子里的光芒,一些人的眼睛里,甚至不自觉地释放出了一丝丝贪婪的神色。
“是灵石!”
周良心中一震,立刻认出来了盒子里六颗拇指大小、晶莹剔透的银色椭圆形石头,正是传说之中的灵石。
这石头珠圆玉润,羊脂玉一般,又似是透明,里面蕴含着秋水一般的奇异光彩,仿佛是在随着光线的照射游走荡漾一般,散出一层层迷人的氤氲。
想不到鹤西飞的手中,居然有这样的好东西。
虽然周良无法判断出这灵石的品质,但是灵石本身就是极为稀罕的东西,往往有价无市,且看这六颗石头如此莹润,只怕品质绝对不会低,应该可以抵得上十二万两金子。
实际上,周良也只是故意吓吓鹤西飞,谁知道居然真的诈出了好东西。
示意关小羽收起黑色盒子,周良转身,缓缓地来到了飞西会正门口的台阶上,被冰冻的牌匾直直矗立在青石上,周良一只手扶住牌匾,居高临下看着鹤西飞,缓缓道:“我知道,你心中非常不服,你已经在计划着怎么报复我,用那些你已经习惯的那些阴毒下作的手段,不惜一切代价挽回今天你丢掉的财物和被踩在脚底下的面子,是不是这样?”
鹤西飞神色闪烁,不敢对视周良的目光。
周良冷冷一笑道:“我劝你最好收手,如果不想丢掉性命的话,就老老实实地做你的尚门弟子,一辈子衣食无忧,总比普通人强,说实话,我对你的嚣张和跋扈感到非常莫名其妙,什么狗屁飞西会,一群被淘汰的家伙苟延残喘的狗窝而已,你们,都只是一个挣扎了这么多年都无法成为真传弟子的失败者!而我,是门派极为看重的潜力新星,未来必然进入真传序列,我的未来,充满了无限可能,别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你以为门派会为了你这样一个无用的废柴,而为难我这个潜力无限的天才?”
鹤西飞的脸色,变得铁青惨白了起来。
他知道,周良说的是实话。
这也是他之前为什么不敢去惹天峰的原因。
而从今天周良表现出来的潜力来看,并不比6无双等人逊色,要是周良真的一剑杀了自己,估计最多只是被门派责罚面壁一半年,只要周良实力继续进步,早晚会重新得到门派的重点培养,而自己可就白死了。
他突然无力地现,自己真的是没办法报复了。
对手,太狠,太强,太冷静!
“你打断我兄弟张猛飞和赵紫龙一共八根肋骨,还折断他们的腿骨,将他们的五脏震得移位,所以我连本带利一起还给你,你如果再不知道进退,那我不介意一剑宰了你。”说道这里,周良的目光看向周围围观的人,高声道:“还有那些除了飞西会之外的其他一些所谓的尚门弟子组织,劝你们一句话,最好不要惹我,否则,飞西会就是榜样!”
周围一片安静。
看到了眼前生的一切,没有人敢将周良的话当做耳旁风。
那些原本还想着效仿飞西会的尚门弟子小团体,瞬间掐灭了心中的想法,更多的尚门弟子则是在庆幸,这次没有惹到周良,否则,只怕也是和鹤西飞等人一样的下场,这个叫周良的内门弟子日后绝非是池中之物。
周良说完,手掌之中骤然爆出一股银色力量。
咔嚓!
咔嚓!
金字大牌匾瞬间被一层玄冰封住,然后出一阵阵咔嚓之声,冰层表面裂开一道道蜘蛛网一般的缝隙,然后整个冰柱瞬间粉碎成为了细碎的冰块,那被冰封其中的飞西会金字牌匾,也同样化作了一块块木屑……
“从此之后,再也没有飞西会!”
周良的话,给这个尚门弟子团体宣判了死刑。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身穿各式道袍的一些内门弟子的脸上扫过。
“任何时候,修真者都不应该丢弃自己手中的剑,也不该丢弃自己心中的勇气,面对不公和欺压,如果内门弟子们能联合起来反抗,那么今天挑翻飞西会的就不是我了!而那些挣扎了好几年时间也没有进入真传序列的人,如果你们真的就此自甘,放弃努力,像是飞西会一样,那们你们就真的完蛋了!”
说完,周良带着关小羽等人峰的弟子们,分开人群,离开了飞西会。
围观的人群一片沉默。
相同的话,很多人都说过。
但是在今天这样的场合,经过了这一系列事情,从周良的口中说出来,却有着别样的震撼力,让围观者陷入了思考。
修真者,任何时候都不该丢弃手中的剑,也不该丢弃心中的勇气!
这句话,就像是一粒种子一样,深深地扎根到了许多内门弟子的心灵深处,开始缓缓地生根芽。
而一些原本已经放弃了努力的尚门弟子,迷茫的眼神之中,也渐渐恢复了一些清明,转身离开,抓起腰间悬着的长剑,走向那已经好长时间未曾去过的演武场,现在努力,也许还来得及吧?
没有大声的喧哗,人群静静地散开。
每个人都若有所思。
所有人都明白,从今以后,至少在心云宗这一片区域,没有人敢惹周良和他的师兄弟们了。
人峰的弟子们难以抑制心中的兴奋,离开飞西会不久就兴奋地欢呼了起来。
尤其是一开始被瘦猴揍的那位浓眉大眼的叫做姜维的弟子,虽然被打肿了半边脸,说话漏风,但是却唾沫横飞,手舞足蹈,绘声绘色地描绘周良如何狠抽那些尚门弟子的经过。
周良脸上带着微笑,重新又变回了那个温润如玉的少年。
今天的一切都证明,周良会像是大哥一样,守护在他们的身边。
少年们为自己能够成为人峰的一员而骄傲。
“小羽,你回头统计一下本峰被飞西会欺压掠夺过的弟子名册,按照四倍损失补偿,将金票下去,受伤的兄弟,每人八千金子,紫龙和猛飞,每人分五万,剩下的暂时保存起来,你对修真坊市比较熟悉,回头辛苦一趟,帮我收购最好的续骨和疗伤药,我们要用最快的度,将紫龙和猛飞的伤势治好!”
周良计划了一番,微笑着道。
“周师兄你就放心吧,我保证把事情办的妥妥的。”关小羽拍着胸脯打包票,旋即有想到了什么,低眉顺眼地道:“周师兄,对不起,我已开始不应该怀疑你的实力,不该自作主张,你不会怪我吧!”
周良在他肩膀上锤了一拳,笑道:“看在你也是一片好心的份上,这次我就原谅你了。”
“哇哦,多谢周师兄!”关小羽夸张地跳了起来,惹得周围的弟子们都哈哈大笑。
今天这一口气,出的实在是爽,看以后还有什么人,敢欺压人峰的弟子?
就在这时
“周良!”
旁边传来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
众人扭头看去,一个一袭白色长裙,犹如仙子下凡的美丽女孩,在对面笑盈盈地喊着周良的名字。
正是公认的天地人三峰内门弟子之中的第一美女李蓉儿。
她笑盈盈地看着周良,显然是专门来找周良的。
“哇喔,佳人有约!”关小羽夸张地怪叫了一声,然后对着身边的兄弟们挤了挤眼:“大家赶紧走吧,不要破坏周师兄的好事啊!”
“哇,周师兄你真厉害,居然不声不响地搞定了第一美女。”
“啊,我的心碎了,李仙子居然有心上人了!”
“去去去,心碎个屁啊,难道你要和周师兄争吗?”
“也是哦,既然李仙子选择的是周师兄,那我还可以接受,要是别人,我一定要和他一决生死!”
人峰的弟子们一阵调笑,嘻嘻哈哈地抬着张猛飞和赵紫龙两人,从旁边绕过去,主动地为两人留下了相处的空间。
说实话,这些人之中也有不少是李蓉儿的钦慕者。
但他们还是从心底里祝福周良,在他们看来,也就只有周良这样的天才,才真正配得上李蓉儿这样美丽无双的少女吧!
很快,林间小路上,只剩下了周良和李蓉儿两个人。
微风习习,细碎的阳光从树枝缝隙里照射下来,洒在地面,随风摇曳。
“周良……你从荒野回来了?”被人峰的弟子们一阵调侃,小美人的脸上也有一片红晕,罕见地露出了一抹小娇羞,原本很多要说的话,在这一刻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恩,今天刚回到门派。”周良笑着点点头。
经过了试炼之中的那些事情,周良对李蓉儿的看法大为改观,虽然平时刁蛮泼辣了一些,还有着一身公主病,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却表现的比很多男人都要坚强和勇敢,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是一个合格的修真者。
“这么长时间……你没事吧?我和几位师兄曾经去试炼区找了你几次,可惜都没有找到,后来门派不知道什么原因,也不再派遣高手前往试炼区搜寻,大家都以为你已经……”李蓉儿慢慢地平静下来,细细说道。
“没事,后来我摆脱了五庄观高手的追踪,只是很可惜,居然在森林里迷路了……”周良笑道。
“迷路?”李蓉儿睁大了美丽的眼睛,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两人很自然地肩并肩走在林荫小路上,有说有笑。
周良虽然没有如同很多内门弟子那样,被李蓉儿的美丽容颜彻底倾倒,但是对于美丽的事物并不排斥,况且经历了试炼波折,两人之间的关系,也缓和了许多。
周良略作思考,将森林之中的事情详细地说了一遍。
“你将击杀圣无敌和那些五庄观弟子的事情,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李蓉儿心中一阵震撼,却又误会了什么,一阵阵难以抑制的甜蜜,低着头道:“周师兄,其实你不必要这么做的。”
周良并未察觉小美人的异常,微笑道:“反正事情已经生,那样的局面下,就算是将你和你师兄扯进来,也于事无补,不如我一人承担了也好。”
“谢谢你,周师兄。”李蓉儿的头,垂的更低了,不知不觉靠近了一点,肩膀挨在了周良手臂上。
诱人的体香和香,瞬间钻进了周良的鼻端。
被这样一个尤物级别的小美人靠在肩膀,饶是周良定力惊人,却也忍不住一阵阵面红耳赤。
“咦,师妹,周师兄,原来你们在这里啊?”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周良抬头看去,原来是秦霜和刘磐两人,从远处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
“一听说周兄你回来了,我和秦霜就立刻赶过来了,你没事吧?后来生了什么?”
刘磐脸上的疤痕还没有退去,却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大大咧咧地叫嚷道:“咦,没想到小美人你也在啊,居然还赶在了我们的前面,这几天你一直都在念叨周兄,据说连做梦都喊着周良的名字,哈哈,这下子你总该放心了吧!”
“一听说周兄你回来了,我和秦霜就立刻赶过来了,你没事吧?后来生了什么?”
刘磐脸上的疤痕还没有退去,却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大大咧咧地叫嚷道:“咦,没想到小美人你也在啊,居然还赶在了我们的前面,这几天你一直都在念叨周兄,据说连做梦都喊着周良的名字,哈哈,这下子你总该放心了吧!”
李蓉儿顿时一张俏脸变得火红,嗔怒地跺跺脚,怒道:“姓刘的,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做梦都……”
“哎,是你的闺蜜室友说的嘛,难道没有……”刘磐这个没有丝毫恋爱经验的小处男,显然还没有搞明白状况。㈧㈠ 中Δ┡文网Ww W.⒈Zw.
倒是秦霜显然是从师妹罕见的娇羞女儿姿态中看出来了什么,恍然大悟道:“啊,原来是这样,我们不该出现,嘿嘿,我们走了,你们继续,嘿嘿,继续……”
说着,拉着一脸迷惑的刘磐回头就走。
“哎,为什么要走啊,我们是来感谢周兄的救命之恩的啊,哎……到底生了什么事情嘛!”刘磐迷迷糊糊就被拉走了,还大声地喊道:“周兄,回头我再来啊,咱们痛快大喝一场,我要好好感谢你……”
终于还是被秦霜倒拖着离开。
“周师兄,你……你别听那个家伙胡说……”李蓉儿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女儿家的心思一旦被揭开,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周良微笑道:“蓉儿,谢谢你的关心。”
李蓉儿顿时一阵芳心乱跳,螓垂的更低了,第一次听到周良这样称呼自己,她脑海之中简直就是一片空白。
两人就这样肩并肩地走出了林荫小路,不知道不绝来到了人峰的膳堂附近,又说了几句话,李蓉儿挥手道别,依依不舍地离开。
周良站在原地,看着小美人的身影消失在远处青石台阶拐弯处,叹了一口气。
匆忙回到住处,周良找出了张馥曾经赠送给自己的疗伤药,帮助张猛飞和赵紫龙疗伤,然后有让关小羽重金找了修真坊市最为高明的医师,寸步不离地照顾两人。
“放心吧,小兄弟,这两人虽然受伤不轻,但是治疗及时,又有灵草滋润,你拿出来的那瓶疗伤药也绝对不凡,老朽估计,最多需要四五天,他们就可以下地了,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医师的话,打消了周良心中的担忧,终于让他松了一口气。
……
转眼之间,忙忙碌碌已经一天时间过去。
吃完晚饭,在膳堂解答了一些人峰弟子修炼过程中遇到的疑惑,周良正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精心修炼。
不想却在回去的路上,碰到了一袭青色道袍、柳叶眉弯弯的人峰另一位高手张馥。
有了内门大比中赠药的交情,周良心中其实是将这个将柔弱秀气和野心勃勃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集于一身的少女,当做成了自己的朋友。
“你回来了?”张馥静静地站在月色中,语气一如往常地平静。
“恩,捡了一条命回来。”周良苦笑着道。
面对张馥,周良有一种很奇怪的极为放开的感觉,就像是对着一个多年的挚交好友一般,一向很灵敏的直觉让周良感受到了张馥那种隐藏的很深的友善之意。
“干掉了圣轩辕的亲兄长,还能从圣轩辕的面前活着回来,你的确是捡了一条命回来。”张馥的语气不知道是嘲笑还是无奈。
周良伸了伸懒腰,靠近几步,笑道:“看起来,你的消息很灵通嘛,这样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张馥面无表情地道:“我不仅知道这些,还知道你和圣轩辕约战,三年之后,要在麒麟绝壁决一死战。”
周良讶然地看着张馥,终于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这些消息你都知道了?有点儿不可思议啊,我以为只有我和圣轩辕两人知道呢!”
“你以为这件事情无足轻重吗?”张馥摇着头冷笑道:“如今整个心云宗高层,几乎都知道了这件事情,据说五庄观一方,对于这件事情也很重视,相信过不了多长时间,整个大燕修真国,都会知道你和圣轩辕的一战!”
周良讶然:“我居然这么受关注?”
张馥无可奈何地摇摇头:“醒醒吧,受关注的是号称荒古圣体的圣轩辕,谁都知道,圣轩辕曾经在麒麟绝壁一剑击败了,其中就有本宗的江常一师兄,在外界看来,你挑战他,代表的是整个心云宗,这一战,已经被上升到了五庄观和心云宗的再一次对决的层次!”
“不会吧?”周良这下也凝重了起来,苦笑道:“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内门弟子而已。”
“你也是内门大比第一人,你以为这个称号,真的一文不值吗?”张馥一副恨不得抽周良一顿的表情,道:“反正这件事情,已经在大燕修真国高层范围内掀起了波澜,相信很快就会被更多的人关注。”
周良笑笑,反问道:“关注就关注吧,反正迟早都有一战,恩,有人看好我能够获胜吗?”
张馥很正式地摇了摇头:“没有一个人看好你,包括我在内。”
“哦,你还真是坦白呢!”周良不满地撇撇嘴,“就不能对我有点儿信心吗?”
张馥恨铁不成钢地道:“你以为圣轩辕是谁?你……唉,算了,和你说这么多,也是白搭,反正你现在已经被架在火上炙烤了,没有了退路。”说着,扬手扔过来一个小册子,接着道:“虽然担心册子里面记载的东西会打击你的信心,但我还是觉得应该给你看看,在那一战到来之前,起码应该让你知道,你面对着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对手。”
周良伸手接住了小册子。
这是一本关于圣轩辕的详细资料记载,上面详细地介绍了这位大燕修真国第一后辈天才的各种光辉事迹和惊人的成长度。
“谢了。”周良对张馥拱拱手。
“希望你不要被里面记载的东西吓坏,三年之后……虽然我同样不看好你,但还是期待你能创造一个奇迹。”张馥看着周良,静静地打量了一阵,又道:“对了,提醒你一下,明天门派的高层会传唤你,好好准备吧!”
说完,转身就走。
“高层传唤我?”周良心中一惊,冲着张馥的背影问道:“因为什么事情?”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今天已经透露了太多。”张馥的声音飘荡在空中,人已经彻底消失在了远处的黑暗里。
周良摇了摇头。
“真是乌云压城城欲摧,山雨欲来风满楼啊!接下来有够烦的,门派高层传唤我,可能和与圣轩辕一战有关,也有可能和被我杀掉的秦桧有关,这一关可真不好过啊!”
一边借着月光翻阅张馥给的小册子,一边慢慢地走回了自己的宿舍。
“圣轩辕,被五庄观前任观主收养的弃婴,无与伦比的天赋,千年罕见,修炼五庄观镇派绝学五庄道果心经,一年小成,突破第一层,两年突破第二层……”
“被内定为六十年后五庄观的观主候选人!”
“打破了五庄观史上最快的修炼度记录!”
“大燕修真国历史上年纪最小的突破先天道灵之境的高手!”
“没有人知道圣轩辕具体是那种血脉体质,但是绝对是一种稀有的上古血脉,甚至极有可能是非常可怕的荒古圣体!”
“整个大燕修真国公认的年轻一代第一人,即便是在整个北原三十六修真国之中,都有着极大的影响,在北原域前辈奇人鬼谷子编纂的新秀榜中,排名第十位!“
“被大燕修真国魔族认为是未来百年之内,整个魔族最大的敌人和对手!”
“十三岁之时,就曾斩杀过灵魔级别的魔族,曾经连续半年生活在荒野之中,战斗经验极为丰富……”
随意翻着小册子上记载的关于圣轩辕的各种记录,周良开始越清楚地了解了自己即将面对着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对手,的确非常强大,上天赋予了圣轩辕无与伦比的修炼天赋,但是说实话,这些周良一开始就已经料到这些,所以也并未产生什么压力。
主要是周良对自己的“阴阳镜像体”,也非常有信心。
三年时间,已经非常充足了!
“就让我到时候,狠狠地击败这个所谓的大燕修真国第一天才,撕裂那些偏见,惊碎一地眼球吧,哈哈!”
周良心中豪气十足。
他将手中的册子丢到一边,开始如同往常一样,坐在客厅的蒲团之上,继续争夺分秒地修炼。
在过去五六天的荒野磨砺之中,周良进步颇丰。
他已经将一苇渡江四大字诀之中的“一”字诀修炼到了大圆满状态,而九转阴阳身也推进到了第一转阴阳炼皮大成之境,开始了第二转阴阳练肉阶段,而覆海神龙剑的九大剑招之中的第一招“神龙降世”,也彻底到了炉火纯青之境,开始修炼第二招神龙连爪。
除此之外,在和魔族战斗的过程之中,周良眉心内的天鉴阴阳镜再度释放出奇异能量,循环在周良的肉身之内,改造肉身和细胞,结合着,让周良的肉身力量暴增。
如今,在不爆道家真气的情况下,周良至少拥有了八千斤以上的力量。
单单是这一项,就已经可以匹敌真人境第五层巅峰的修真者了。
这也是为什么今天周良可以摧枯拉朽般地碾压鹤西飞的原因之一。
“经过在荒野之中的锤炼,如今镜像丹田中的第四大经脉也已经彻底打通了,炎阳真气进入真人境第四层。嗯,肉身和镜像两套修炼系统,终于全部都达到了真人境第四层大圆满了。”
周良喃喃自语,右手展开,一朵精灵般的橘红色小火苗,跳动着出现,然后逐渐放大,变成了一团拳头大的火焰。
炎阳真火!
这是一种极为奇妙的火焰,似乎不会释放出丝毫温度。
哪怕是靠近它一厘米左右,也不会感受到丝毫的热意。
但是,一旦被这火焰沾染,就算是铁器,也会被融化变成铁水。
随着周良镜像丹田境界的提升,经脉和经脉一道道打通炼化下去,这真火的威力就会越来越强大。
按照阴阳老人的说法,两套修炼系统中的经脉如果全部打通,那产生的火焰,就可以融化这个世界上的一切物质,就算是至尊级别的人物,只要染上一丝火焰,也会被瞬间被燃烧成一片飞灰!
“阴阳老前辈,今晚我们就开始炼器吧!”
周良和脑海之中的阴阳老人沟通,准备开启自己的炼器之路。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虽然修真者的地位高贵尊崇,但是炼器师和炼丹师因为数量稀少,地位甚至更在普通修真者之上,炼器师铸造道家神兵,炼丹师炼制灵丹妙药,从供求关系上来讲,炼器师和炼丹师掐着修真者的命脉。
有的时候,高等法器神兵和稀罕灵药,可以后天堆砌催生出一个高手。
像是心云宗这样的大门派之中,也专门设有炼器堂、炼丹堂之类的机构,用来培养属于自己的炼器师和炼丹师,为整个门派各种法器和丹药,这也是衡量一个门派实力和潜力的重要因素之一。
周良想要挑战圣轩辕,就必须做全方位的准备。
血脉体质和修真境界的修炼是一个方面,法器和丹药的这些增强实力的辅助也必不可少,既然有阴阳老人这位老祖宗在这里,周良决定自力更生,丰衣足食,这样应该可以。
“哈哈,小周良你终于要开始炼器了吗?很好,我已经为你量身打造了一部炼器法门,叫做百炼炼器诀,以你现在的实力,可以开始学习炼器了,恩,听好了,这是法器篇的法诀心经……”
阴阳老人的声音,迫不及待地在周良的脑海之中响起。
一串深奥晦涩的炼器法诀经文奥义,流水一般地印刻在了周良的记忆之中。
闭上眼睛,静静地体会领悟了一炷香的时间,周良骤然睁开眼睛。
“哈哈,小周良你终于要开始炼器了吗?很好,我已经为你量身打造了一部炼器法门,叫做百炼炼器诀,以你现在的实力,可以开始学习炼器了,恩,听好了,这是法器篇的法诀心经……”
阴阳老人的声音,迫不及待地在周良的脑海之中响起。
一串深奥晦涩的炼器法诀经文奥义,流水一般地印刻在了周良的记忆之中。
闭上眼睛,静静地体会领悟了一炷香的时间,周良骤然睁开眼睛。
他眼眸之中闪过一丝明悟的神采,已经在经文之中,悟到了些许东西。
在阴阳老人的指导之下,周良盘膝坐地,双手自然向上摊开,掌心之中,炎阳真气化作的小火苗从小到大,又从大到小,不断地变化,这是在训练自己对于火焰的操控熟练度。
一个合格的炼器师的各项能力之中,对于火候的操控掌握能力,排在炼器的第一位。
别看只是操控火焰能力,仅仅只是在周良修炼的这门百炼炼器诀的法器篇这个最低层次,火焰的变化就可以分七十二种变化。
正是这一个个复杂的火焰种类交替变化和各种组合,才可以构成一整套炼器的流程。
掌握七十二种火焰,即便是对于在炼器师之路颇有天赋的人来说,也是一个极为烦躁漫长的过程。
但是,周良因为天鉴阴阳镜的关系,灵魂庞大,领悟力卓绝,经过了山洞神奇ru液改造之后,身体也具有无与伦比的协调性,所以他只费了三炷香的时间,相当于普通人百分之一的时间,周良就彻底掌握了七十二种炼器火焰的变化。
“可以进行下一步了吗?”周良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手掌自然地张开,像是一个魔术师一样,每一个指头轻轻活动,上面都跳跃着一朵颜色强度完全不同的小火苗,而且在随着周良的意念控制,这十颗小火苗同时不断地变化着,交替组合,正好分为七十二种。
如果有高品炼器师看到,一定会惊讶地叫喊出来。
要知道和修真修炼相同,炼器师也有强弱品阶的划分,从一品到十二品,共分为十二个境界,但是,由于炼器师之路,对于修炼者的天赋和体质要求极高,所以注定炼器师数量稀少,尤其是前期的修炼进展,不仅需要积淀大量的基础知识,还需要锤炼重重操作技能,所以修行进度极为缓慢。
一个二品炼器师,很可能还不是真人境修真者的对手。
但是,炼器师之路修炼到巅峰,十二品炼器师,则具有无与伦比的实力,毁天灭地无所不能,甚至可以炼制出大帝专用的帝兵!
很多炼器师都是在二十多岁之后,才开始崭露头角,登堂入室。
能够同时控制十朵火焰,这种控制力,已经是能过算入一品巅峰炼器师的水准了。
而周良,才只有十四岁。
一个十四岁的一品巅峰炼器师?
传出去一定会震动整个心云宗,被那些心云宗炼器堂的实权长老们疯狂争夺,抢着收周良为衣钵传人。
“真他么的,比我当年的度还要快,每次看到这种天才,我都有一种用头砸墙的冲动。”连阴阳老人也对周良的天赋所震慑,忍不住一阵羡慕嫉妒恨。
顿了顿,他继续道:“好了,现在开始,我教你怎么炼制储物戒指,你手头现有的材料,已经足够。先,你需要结出手印,用文火,将那块银龙晶之中的杂质,缓缓淬炼出来!”
周良点点头,手掌一伸,一股无形的力量,将那块拳头大的淡银色银龙晶,托浮在空中,然后双手十指连环高变化跳动,仿若一朵不断开合绽放的莲一般,妖冶异常。
这是“文火印”。
百炼炼器诀经文之中所描述的控火手印之中的一种。
它可以操控一切火性温和的火焰,所以称作“文火印”,是淬炼材料杂质,提纯材料的一种基础控火手印。
随着周良手印变化,一团团颜色不一、大小不等的火焰,以一种奇异的规律,不断地交替变化,不急不缓地炙烤着拳头大小的银龙晶。
月华如霜,透过窗棂照射进来。
时间缓缓地流逝。
只见随着火焰炙烤,那银龙晶表面开始犹如液体一般起伏变化,一丝丝黑色的粉末,逐渐从石头之中掉落出来,而银龙晶的体积,也在一点一点地缩小。
周良的手法,也在实践之中逐渐地娴熟起来。
他十指开合,精灵舞动一般,充满了难以形容的美感,在掌心周围留下一道道残影,一片模糊,犹如昙,犹如剑影,令人目眩神迷。
时间流逝,周良的额头,逐渐沁出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
这显然是一个极为消耗真气和心神的过程。
大概一个时辰之后,拳头大小的银龙晶体积已经缩小到了原来的十分之一左右,颜色也从淡银变成了亮银色,释放出了一股如梦似幻的银色氤氲,犹如液体一般晶莹剔透。
提纯过程,终于完成。
“接下来就是真正的炼制过程了,小周良,手印要变化成“细火印”,在脑海之中想象你最喜欢的戒指造型,然后控制火焰和气息,不断改造银龙晶的外形,直到它变成你所满意的形状,这个过程,需要耗费大量的炎阳真气和精神力,不能有丝毫中断,所以你最好休息片刻,或者用你今日得到的那几颗灵石补充道家真气能量。”
阴阳老人极为严肃的声音,在周良的脑海之中响起。
周良没有犹豫,一只手继续捏出“文火印”控制着火焰,另一只手从身上摸出小盒子,取出其中一颗灵石握在掌心,从其中汲取灵气。
瞬间,源源不绝的灵气,从灵石中流淌出来,注入周良的身体之中,补充他之前消耗掉的道家真气。
周良紧密双目,脑海之中构想戒指形状,右手不断变化,“文火印”变化为“细火印”,一点点地压缩改造提纯后的银龙晶,另一只手握着灵石,汲取灵气!
“我勒个去啊!单手捏印?分心二用?”
脑海之中,阴阳老人也被惊呆了。
他努力控制了自己的精神波动,才没有影响周良炼器,心中的惊讶却到了极点。
尽管已经非常高估周良天赋的之处,但见多识广的老怪物还是被震撼到了,他当初选择炼器师道路,被称之为级别的天才,但是却也没有达到周良这样的进步度。
“恩,看来我以前还是有点儿低估这小子了。”阴阳老人若有所思地道:“看来,他可以做我的传人!”
随着时间的流逝,周良额头的汗珠越来越多。
他的身体也全部都湿透了,青色道袍紧紧地贴在块垒分明的肌肉上,将周良流线型充满了力量感的肌肉身形,衬托的淋漓尽致,月华如霜,有着无与伦比的魅力。
他手中的那块灵石,也一点点地黯淡了下来。
炼器,尤其是以自身真火炼器,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考验和消耗。
突然
“成了!”
周良睁开了眼睛,露出一丝喜色。
他缓缓地收起了控火手印,手掌上的橘黄色火焰逐渐地没入到了皮肤之下,随着力量的收敛,叮叮两声轻响,两只淡银色的指环,落在了周良的掌心。
一颗拳头大小的银龙晶,最终只炼制出来两枚小小的银色戒指。
戒指闪烁着淡银色,匹练一般的光泽像是灵动的水纹在流淌,上面没有任何纹和图案,原本应该是质朴至极的感觉,但是却偏偏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足以媲美任何精巧的外观。
戒指一大一小,按照周良的意念创造出来,明显是情侣指环。
这是周良第一次炼器,因此这一对戒指,对于他来说,具有极为重要的意义。
只是,小的一个,到底会送给谁呢?
周良的脑海之中,瞬间浮现出了馨兰的倩影,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在馨兰的旁边,一袭白衣如同临凡仙子一般的李蓉儿笑靥如一般的面孔,居然也隐隐浮现。
将大的一枚戒指缓缓地套在自己的手指上,稍稍释放出一点点精神力,眼前一亮,顿时出现了一个大约十立方米大小的银色空间。
这就是储物戒指的储物空间了。
银龙晶本来就具有空间属性,是提炼炼制空间宝物的绝佳材料,一枚只有拳头大小的银龙晶原石,被周良炼制出来两个储物戒指,而且都是十立方米大小的空间,这足以说明,周良的作非常成功。
“不错,你小子有前途,仅比我当年差了一点点,嘿嘿……”阴阳老人也是赞不绝口。
随后,阴阳老人更是对周良炼制的指环做了一番评价,很详细地点拨了一些细节,纠正了周良出现的错误,提出了需要改正的地方。
这绝对是宗师级别的点评。
周良听完,也有一种恍然大悟、醍醐灌顶的感觉。
“这两枚戒指,只能算是中品法器,而且只是辅助类法宝,基本上没有什么价值,等到你什么时候能够炼制出师器级别的攻击型或者是防御型法宝,那你就可以成为心云宗的香饽饽了了,即便是整个大燕修真国,能够炼制出相当于道师的师器的炼器师,也绝对是人人巴结拉拢的存在。”
阴阳老人总结道。
“这么说来,法宝也分品阶?”周良之前对于法宝方面的知识,真的一点儿都不清楚。
“废话!修真界之中,万物就有高下品阶之分,法宝种类万千,作用不一,但是不论千变万化,品阶分类是一致的,共分为十二个品阶,从相当于真人境修真者的真器,到相当于大帝的帝兵,不一而足。其中,帝兵,无一不是夺天地之造化,具有毁天灭地的威力……算了,现在对你讲这么多没什么用,这其中奥妙无穷,以后你就是知道。”
阴阳老人娓娓道来,彰显着自己在这方面的权威。
周良点点头,对阴阳老人表示感谢。
缓缓起身,换上一套干净的道袍,体会着储物戒指的妙用,周良在房间里晃悠了一圈,将一些贵重物品,全部都收到了储物戒指之中。
看着一件件物品随着自己的意念,突然在手中消失,下一瞬出现在戒指空间之中,周良心中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成就感。
“这样一来,可就真的方便了许多。”
周良将桃木剑和血色龙形宝刀收到了储物戒指之中,然后一遍遍地重复着出剑出刀的动作,这样显然要比从剑鞘拔剑快了很多,毫光一线,桃木剑和龙纹血刀就出现在了手中。
“炼器的过程,也是修炼的过程,镜像丹田之中已经炼化的四大经脉变得更加莹润饱满,炎阳真气似乎也更加精纯了一些!”
周良检查身体,得到了意外的惊喜。
“小周良,坐下来,咱们要好好聊聊了。”片刻后,阴阳老人的声音,在脑海之中严肃地响起。
周良一愣,听到了阴阳老人话中的凝重之意,重新盘膝做到蒲团之上,洗耳恭听。
“我们先来聊聊你现在的处境。”阴阳老人语气舒缓地道:“不得不承认,你给自己找了一个很强大的对手,圣轩辕很可怕,具有一种很罕见的血脉体质,极有可能是那号称万古第一体的荒古圣体。不过可以肯定是,他体内有一种圣性,这是上古时代圣贤才有的特征,他的体内,很可能流淌着远古的圣血。”
“圣血?”周良听得一头雾水。
“不错,所以说,你的三年之后的约战,对于你来说,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呃,你不是说阴阳镜像体有多么多么牛…逼吗,不要吓我行不行。”
“笨蛋啊!我说了这么多,你还不明白吗?要重视对手,重视对手,你现在的心态可不对,必须全力以赴才行,懂了没有?”
“呃,我有在努力修炼啊……您到底想要说什么啊?”
“圣血?”周良听得一头雾水。㈧Ω㈠中 文Δ网Ww W. ⒈Zw.
“不错,所以说,你的三年之后的约战,对于你来说,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呃,你不是说阴阳镜像体有多么多么牛…逼吗,不要吓我行不行。”
“笨蛋啊!我说了这么多,你还不明白吗?要重视对手,重视对手,你现在的心态可不对,必须全力以赴才行,懂了没有?”
“呃,我有在努力修炼啊……您到底想要说什么啊?”
“我要说的是,许多高手,他们之所以进境飞,除了天赋和努力之外,丹药和灵草也占据着极大的比重,那些真正的至尊高手,都是依靠丹药堆积出来的,所以,想要在短期之内提高实力,追赶圣轩辕,你就必须修炼和服药并重,不能一条腿走路。”
“前辈,这一点我已经想到了,正准备明天去修真坊市采购一些灵药用于修炼呢!”
“狗屁,心云宗所谓的修真坊市,那些狗屁草药,那些低级炼丹师炼制出来的废渣,能有什么用?你要是用那些丹药,这辈子都别想追赶上圣轩辕,准备在麒麟绝壁之战翘辫子吧!”阴阳老人气急败坏。
周良呆了呆,怎么阴阳老人突然之间奇奇怪怪地呢!吞吞吐吐的一句话半天都绕着说不明白,这不符合他一贯单刀直入的脾气啊!
这个时候,阴阳老人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大吼道:“笨蛋,我就是想让你跟着我学习草药和炼丹!这都听不懂嘛?”
周良这才焕然大悟。
事实上,在结下圣轩辕这个大仇家之前,周良对于灵草和丹药一道并没有什么兴趣。
频繁的记背成千上万种草药名称和炼丹处方,绝对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但是,在有了麒麟绝壁约战之后,周良很快就敏锐地意识到,丹药之道在快自己实力方面的重要性。
如果有大量增强实力的丹药灵药,再加上自己的特殊体质天赋,三年之内赶圣轩辕,就更有把握了。
所以既然话题点到了这里,周良丝毫没有犹豫,立刻拜师,将阴阳老人哄得眉开眼笑,顺水推舟立刻就收下了周良这个徒弟。
“炼丹之道,繁杂深奥,丝毫不弱于炼器师,从今天开始,我就先传授你一些基础的知识……”阴阳老人老怀大慰道。
……
第二日。
周良早起,查看了张猛飞和赵紫龙的伤势恢复情况之后,才和关小羽等人去演武堂之中上课。
这几日关于席大弟子选举的各种消息,终于在弟子们中间传播了开来,每个人都知道了席大弟子这一职位的意义和权利,开始纷纷议论,天地人三峰,到底有那些人最终会成为各峰的席大弟子。
在前往演武堂的路上,周良听到,很多人峰的弟子,都在谈论这件事情。
“哈,别的峰怎么选我不知道,但是咱们人峰,只有一个人才配席大弟子之位,那就是周良师兄!”
“就是,除了周良师兄,我姜维谁也不服!”
“嘿嘿,我倒是要看看,谁有脸皮和周良师兄争席大弟子之位。”
“话也不能这么说,张馥师姐,也很有实力,估计会和周师兄一争长短。”
“张馥师姐的实力的确不俗,也在内门大比之中为我们人峰争了一口气,但是和周良师兄比起来,还差了一大截吧!”
人群议论纷纷。
周良轻轻地摇头笑笑,席大弟子的席位,对于自己真的没有什么吸引力,况且之前和张馥有言在先,自己是不会去争夺这个权柄极重的席位的。
在纷纷议论之中上完上午第一节心法讲解课,下课的时候,周良被传功长老罗轩举留了下来。
“好小子,居然敢约战圣轩辕,真不知道是自信还是愚蠢,恩,虽然你到时候必死无疑,但是这份勇气,我倒是蛮佩服你。”罗轩举哼哼道。
上下打量了几眼周良,罗轩举讶然到:“恩,不错,二十天时间,一口气冲到了真人境第四层巅峰,也有两把刷子,跟我来吧!”
“去哪里?”周良一愣。
“有人要见你。”罗轩举哈哈笑道:“别问是谁,去了不就知道了?”
两人一路穿过了演武区,顺着青石阶梯小路,一路往上,来到了周良平时根本就无法进入的心云宗山门核心区域。
回遥望,真传弟子们生活的区域,已经被茫茫的云雾隔绝。
这里是心云宗山门的核心区域,海拔更高,地势更显,环境更加优美,空气之中充斥着浓郁的灵气,显然是一处修炼的绝佳地点,在宽阔的大路两边,竖立着一尊尊几百米高的巨型祖师爷雕像,雕工极为精细,栩栩如生,老远就可以感受到种种不同的气息,仿佛这雕像是活的一般。
这里相对清幽清净,来往的人并不多。
偶然遇到两三个路人,都身穿着真传弟子的道袍,身上的道家真气波动,如渊如海,深不可测,极为强大。
跟在传功长老罗轩举的身后,不紧不慢地走了大概整整一个时辰的时间,才来到了一处高耸入云的巨型白玉石大殿之前,一根根廊柱被雕刻成为不同的仙人塑像,充满了远古的风格,恢弘大气,仿佛是传说之中的仙宫一般。
“到了,你自己进去吧!”罗轩举转身看了周良一眼,返身离开了。
周良知道问也是白问,这个时候,结合昨晚张馥透露的消息,他已经隐约猜出是谁要见自己了。
周良没有理会传功长老罗轩举,而是抬头看了看眼前恢弘神圣的白玉石大殿。
“咦?你居然真的不问问我是谁要见你啊?”罗轩举走了几步,终于憋不住了,转过身来以一种意外的眼神看着周良,不满地道:“好吧!你不问,我偏要告诉你,说出来吓死你,是掌门人要见你!”
见周良依然一副不咸不淡的样子,罗轩举悻悻地转身离去,转眼之间就消失在了弥漫在建筑物之间的白色云雾之中。
周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脚踏上了台阶。
居然是掌门人丘处机要亲自见自己?
说实话,虽然有了张馥的提醒,但是周良还是有点儿吃惊。
心云宗掌门人何等尊贵的身份,乃是偌大的大燕修真国霸主级的人物之一,吞天驱地,拥有大神通,在方圆数千里之内绝对是唯我独尊的人物,居然有时间和兴趣,来接见自己这个小人物?
只怕和前次试炼之中的事情有关吧?
周良心中想着,一步一步走的很稳,迈过足足八十一级白玉石台阶,来到了白玉大殿的门口,两个身穿着真传弟子金色道袍的男弟子,神色肃穆地站在门口,显然都是修为极高的先天道灵高手,道家真气波动煞是惊人。
看到周良到来,其中一个抬了抬眼,目光如同闪电一般,在周良的身上扫视了一边,然后很快就不再注意他。
周良暗暗心惊。
这人的目光,犹如具有透视功能一般,扫到身上有种所有秘密都被窥视,一览无余的错觉。
周良深吸了一口气,不卑不亢地走进了大殿。
身边的虚空一阵阵奇异的波动,周良感觉自己像是穿越了一层透明的空气沼泽一般,然后眼前瞬间一亮,出现了令他万万都没有预料到的一幕。
明明是走进了白玉石大殿,但是眼前,却分明是一处碧草萋萋、绿树依依、飞瀑如银、白鹤飞舞、灵兽珍禽随处可见的山巅悬崖一角,白云悠悠,悬崖巍巍,青风拂面,温润如湿,宛如仙境。
哪里有丝毫想象之中石殿楼阁雕宇穹顶石柱的样子?
难道是空间道纹禁制?
太神奇了。
“你来了?”柔和的声音响起。
一个身穿白色道袍的修长身影,站在悬崖一端,背对着周良。
周良浑身一震,在这个声音响起之前,他根本不曾现那里居然还站着一个人,而声音出现之后,仿佛是全世界都只剩下了这么一个身影,这个修长潇洒的背影,夺尽了天地之间的一切颜色,仿佛有一种难以形容的魅力,令周良的神魂都沦陷……
好可怕!
周良摇了摇头,强行驱赶了自己大脑之中的幻觉。
他已经猜出这人是谁,恭敬地下拜行礼:“弟子周良,参见掌门人。”
“起来吧!”心云宗掌门人丘处机并未回身。
但是周良却知道,他一定在仔细地观察自己,实力达到了丘处机这种程度,观察事物,根本不用眼睛,一个意念,就足以看透一切。
“将你和圣轩辕约战的前因后果,都详细说一遍吧!”丘处机的声音柔和,让周良无法判断,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是,弟子遵命。”周良将那日生的事情,详细地说了一遍,包括李蓉儿击杀了圣无敌,自己引开络腮胡和三角脸,杀了心云宗弟子秦桧,以及后来神秘人相助,和圣轩辕约定三年之期等等,全部都说了出来,没有丝毫的隐瞒。
“你倒也老实。”丘处机巍巍站在悬崖边上,白衣如雪,长如瀑,双手负在身后,语气平静地道:“击杀同门弟子,你就不怕门规吗?”
周良无法从这位掌门人的语气中,判断出丝毫端倪,也不知道他是震怒还是无所谓,只能低头闭嘴,等待下文。
他之所以没有隐瞒这一切,是因为根本无法隐瞒。
周良不是笨蛋,心云宗的能量何其巨大,通过勘察现场和收集各方的信息,心云宗的谍报高手早就已经弄清楚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包括秦桧之死,要是此刻隐瞒,结果反而更糟糕,适得其反。
而且,从刚才掌门人丘处机的言外之意来看,周良的猜测是对的。
丘处机早就知道了一切。
面对这位大燕修真国霸主级的修真宗师,周良第一次有种忐忑的感觉。
仅仅是一个背影,也没刻意释放真气波动和力量气息,但是那种难以形容的神韵和气质,却让周良有一种窒息般的感觉。
这可是当日远隔千里,出一剑,击伤了万恶魔宗摩诃太子的修真宗师啊!绝对是无数人仰视的存在!
“周良,你从什么时候,认识三峰师叔的?”丘处机很突兀地换了个话题。
周良心中一松。
既然掌门人不再关心秦桧之死,那说明这件事情,就彻底过去了,整个门派都不会有人再追究,而且很显然,丘处机根本不在意一个小小内门弟子之死,他在意的,应该就是那位神秘高手,也就是赵惟一等人口中的“三峰师叔”。
“弟子并不认识这位门派前辈。”周良实话实说,他和这位名叫“三峰”的门派高人,并没有什么瓜葛。
能够被丘处机称之为师叔,这位名叫“三峰”的神秘高手,身份当真是非同小可。
“哦……”丘处机沉吟一声。
周良听得出来,这一声沉吟中,略微带着一丝丝淡淡的失望。
接下来,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丘处机似乎是陷入了对于某事的漫长回忆之中,青风拂动他的白袍,咧咧微响,仿佛要遗世然,升仙而去一般,过了大概有半柱香的时间,才结束了某种缅怀,摆摆手,道:“好了,你回去吧!”
“弟子遵命。”周良起身,缓缓朝后方走去。
他心中也有一些奇怪,难道日理万机的掌门人,找自己前来,就只是为了说这么几句话吗?
尤其是之前自己砸了飞西会这样的事情,居然问都没有问一下。
就在这时,却听到丘处机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从今天开始,门派药圃和炼器堂,向你开放,我也希望你能够在三年之后,击败圣轩辕!”
周良一愣,旋即大喜,连忙下拜道谢,这才欢欢喜喜地离开。
这可是一个意外之喜,心云宗的药圃之中,有许多品级不低的灵药神草,炼器堂之中,更有大量炼制法宝和丹药的丹炉以及原材料,这些都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东西,想不到今日,居然对自己免费开放了。
掌门人丘处机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
这可是一个意外之喜,心云宗的药圃之中,有许多品级不低的灵药神草,炼器堂之中,更有大量炼制法宝和丹药的丹炉以及原材料,这些都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东西,想不到今日,居然对自己免费开放了。㈧Ω㈠中 文Δ网Ww W. ⒈Zw.
掌门人丘处机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
也许是不想自己在三年之后的一战之中败得太惨,丢心云宗的人吧?
周良隐隐觉得,丘处机的背影和气质,似乎是像极了一个人,但是到底像谁,一时之间却难以想出来。
这是周良第一次见到心云宗的掌门。
也将会是最令他难忘的一次。
自始至终,周良都只看到了丘处机的背影,却让周良将这个对于未来自己的修真之路有着难以磨灭影响的一代修道宗师,深深地印刻在了自己的记忆之中。
白衣如雪,黑如瀑!
那是多么潇洒写意的背影啊!
……
周良不知道,在自己离开之后,一直背身站在悬崖边上的身影,终于缓缓地转了过来。
一股冲天的剑之天道,瞬间冲破了云霄,震荡着大燕修真国大地。
“这么多年过去了,三峰师叔,你还对当年的事情,没有释怀么?如今大燕修真国时局变化,九大门派之间貌合神离,五庄观生变化,人族联盟分裂在即,魔族势力蠢蠢欲动,只怕是又到了人魔之战再起的时刻,你应该回来了啊!”
丘处机喃喃自语,一步踏出,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
周良从白玉石神殿之中出来,顺着来时路走回去。
这里的环境无比优美,走廊曲折,楼阁缭绕着白色云雾,一派人间仙境的景象,但是周良却无心欣赏,走了一会儿之后,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糟糕,又迷路了……”
没有人带路,他不认路的毛病又犯了。
这里水榭连绵,楼台曲折,路线本来就非常复杂,再加上云雾缭绕,远比试炼区的森林更加复杂,周良逐渐就彻底迷失了方向,忘记了来时路,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呃,有人吗?有谁在吗?问下路哈!”
可怜的周良喊了一阵,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只好凭着粗略的映像,一步步地朝前走,走了几分钟之后,彻底迷失了方向。
……
“该死的,难道这一片区域,除了掌门人之外,就没有一个大活人了吗?”周良走了一炷香时间,居然都没有遇到任何一个可以问路的人,甚至连一个标示招牌都没有找到,只能自己像是无头苍蝇一般摸索。
又过了一阵,周良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什么地方。
前面终于传来了一阵呼喝练武之声。
周良心中一喜,快步走了过去,现前面是一个小广场,空气之中充满了浓郁的灵气,周围的植物都苍翠无比,带着一丝丝的药香,在这样的环境之中成长,就算是普通的药草,都要被催成为灵药了。
小广场上,有十几个身影,正在练武。
都是十几岁的年轻人,应该属于内门弟子,但是身上穿着的道袍,却不属于天地人三峰任何一峰,相当随意,气息都极为不弱,远远高于三峰内门弟子的平均水平。
周良在这群少年中,看到了一个极为熟悉的身影。
馨兰!
红衣小仙子双手握住一柄一掌宽、近两米长的赤红色巨型大剑,纤巧的娇躯和沉重宽厚的长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借着身形的转动和力的惯性,旋转如风,将这柄赤红大剑舞动犹如一片剑刃风暴,一缕缕破坏力极强的剑气,从剑刃风暴之中飙射出来!
很特别的剑法!
周良暗暗点头,这门剑法,只怕还在自己的覆海神龙剑之上,而馨兰展现出来的实力,居然稳稳地在真人境第五层巅峰左右,比自己还高了一筹!
“这里的少年们,应该就是传说之中那些身体之中流淌着上古圣贤血液,具有特殊血脉的先天道体了,果然是天生就比普通人高贵,被心云宗安排在了这样完美的环境之中修炼!”
周良猜到了这群少年的来历。
就在这时
“什么人在偷窥?还不给我跪下!”
大喝声中,一个闪电般的身影,骤然从一侧驰掠过来,带着橘黄色的厚重飓风,如同一堵坍塌的城墙一般,朝着周良碾压了过来。
周良下意识地反击。
手心一展,桃木剑瞬间从储物指环之中取出来,手腕一震,在空气之中幻化出道道剑光。
一连串的撞击,飞来的身影,倒飞了回去。
“啊……你这个偷窥我们练功的小贼,居然还敢伤出手伤人?”身影落在地面,愤怒地指责,是一个大概只有十岁左右的黑瘦少年,一身红袍,又惊又怒地看着周良。
这一番变化,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原本正在练功的先天道体们,都看了过来,也有那么少数一两个武痴一类型的家伙,依旧我行我素地继续练功,那副样子,哪怕是天塌下来,也不会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周良?”馨兰终于现了周良,一双清纯如同山涧秋泉水一般的眸子中浮现难以抑制的惊喜,倒拖着比自己还要高出一截的赤红大剑,刺拉拉在石板地面上拉出一串火星,快步走了过来,兴奋地看着周良,道:“你怎么来了?”
周良也没有想到,居然可以在这里碰见馨兰,正要说什么……
“哼,又是你这小子?鬼鬼祟祟地出现在先天道体练功广场,难道是要偷艺吗?”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正是那日在试炼森林和周良生过冲突的黑痣少年。
周良微微摇头,这个疯狗一样的家伙,真是懒得理他。
此时,十几位先天道体少年,都围了过来。
看到平日里对男弟子从来不假以辞色的第一美女馨兰,竟然对一个低贱的内门弟子如此热情,这些高高在上的少年们,顿时心中一阵酸溜溜的感觉,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怎么?小杂种,你偷偷闯入这里,难道不准备给出一个说法吗?”黑痣少年明显是在找茬,狠笑道:“看来我应该将门派执法队叫来,好好审问一番。”
话音未落。
咻!
馨兰手中的赤红色大剑,化作一道血色匹练,当着黑痣少年的脑门就毫不留情地斩了下去。
“馨兰你干什么……”黑痣少年又惊又怒,仓促间只来得及用手中的长剑一档。
当啷!
长剑被斩为两截,一截掉落在地上,而馨兰的血色大剑,在切入黑痣少年脑门的瞬间,间不容地停了下来,一丝犀利的剑气,割破了黑痣少年的皮肤,沁出一丝血迹。
“周良是我的朋友,你不喜欢他可以,但是最好不要威胁他。”馨兰一张吹弹可破的俏脸,犹如万年玄冰一般,冷艳果决。
“我……我……”黑痣少年浑身颤抖,吓得面无人色。
“哼!”馨兰冷笑一声,抬手撤回了血色大剑,抬头看向其他人,一字一句地道:“周良,是我的朋友,我邀请他来这里的,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其他人纷纷摇头。
“原来是馨兰师姐的朋友,我们欢迎,欢迎,嘿嘿!”
“王大痣你也实在是太不懂事,居然威胁馨兰师姐的朋友。”
原来那黑痣少年的名字,叫做王大痣,真是俗不可耐,看他一副嚣张跋扈、却毫无城府的样子,显然不是来自于什么大的世家,没有任何的教养,想来能够加入心云宗,仅仅只是因为身体之中有一丝圣贤血脉的原因。
周良微笑着向少年们点头。
从这些人的眼中,他看到了掩饰、伪装,还有那没有显露出来的嫉妒,十几个人中只有那么一两个人,是在真诚地和自己打招呼,其他人嘛……明显是将自己当成情敌了!
看来馨兰的魅力,当真是不小,居然迷倒了大半的先天道体。
“一个低贱的内门弟子,怎么配做你的朋友?馨兰,你交朋友的品味,实在是太差了,这样的朋友,不如让他滚好了。”就在这时,一个傲慢无比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屑。
周良扭头看过去。
却是一位大约十四五岁的少年,身材修长,面貌极为英俊,剑眉斜飞入鬓,猿肩蜂腰,手臂修长,左右腰间各悬着一柄断刀,刀柄各缀着一只银色的小风铃,随着他的步履走动,当初清脆的叮当叮当之声。
“刘玄德,你又要找事吗?”
馨兰眸子里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之色,显然对于这个英俊少年没有一点点的好感。
不过,这人的实力,应该相当不俗,因为馨兰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重视神色,不再像是对待王大痣那样随意。
黑痣少年等人,眼中也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神色。
这下子有好戏看了。
刘玄德在心云宗二十位先天道体之中,排名第三,血脉强横无比,修炼度惊人,天资卓绝,深得师门爱,他为人又极为霸道蛮横,平日里就不止一次扬言,馨兰这个第一美女,早晚都是属于他的,禁止别人染指。
除了排名第一的那位怪物之外,刘玄德不怕任何人。
“我这可是为你好。”刘玄德走过来,高傲的目光,就像是在审视一个乞丐一样审视周良,不屑地摇摇头,又理所当然地对馨兰笑道:“馨兰,不是我说你,你真不该和这样没有前途的家伙混在一起,只有我这样出身卓越、天赋惊人、前途远大的高等先天道体,才有资格站在你的身,让这个小子滚吧!”
周良讶然。
这家伙是个极品啊!自我感觉也太好了吧!
“喂,我只是迷路了而已,你能不能告诉我该怎么走,才能回到内门弟子区域。”周良凑到馨兰的耳边,轻轻地说道。
他懒得和这样一群勾心斗角的所谓的先天道体们计较,万一产生了冲突,闹将起来,反而会让馨兰被同伴们孤立。
但是,周良这样亲密的动作,顿时又让周围馨兰的钦慕者们一阵阵喷火。
这些天来,有谁敢距离第一美女这么近?
偏偏馨兰还没有丝毫不快的样子,在少年们的眼里,简直就是任凭这个低贱的内门弟子占便宜。
“我带你去。”馨兰捂嘴笑道,她没想到,周良曾经不认路的性情,即便是在如今实力变强的时候,依然没有改变呢!
“小杂种,你竟敢……你这是找死!”看到一个乞丐一样的家伙,竟然肆无忌惮地和自己预定的女人亲昵,刘玄德一张英俊的脸气的差点儿变了形,一时间再也难以压制心中的嫉妒之火,反手拔出腰间的弯刀,刷的一刀斩了下来。
周良瞳孔微缩。
这一刀看似随意,但是却蕴含一种大道至简的韵意,隐隐有一种传说之中“刀之天道”的征兆,绝非黑痣少年等人可比,可怕无比。
叮!
馨兰抬手,赤红色的大剑,稳稳挡住了这一刀。
小仙子眼眸里燃烧着怒意和战意,毫无疑问,要是刘玄德再纠缠下去,她就要真的飙了。
先天道体们,都已近见识过了馨兰飙之后的可怕战力,即便是在不开启血脉之力的情况下,她都稳稳地架住了刘玄德这近乎于刀之天道的一招,一旦开启血脉之力,刘玄德根本不是对手。
但是,刘玄德黑着脸,不理会馨兰。
他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咬牙切齿地看着周良,挑衅道:“小杂碎,躲在女人的背后不算是能耐,有本事和我大战一场。”
周良撇了撇嘴,根本不理会这个自我感觉的疯子,和馨兰说了一声,两人肩并肩转身就走。
“你……你们……你这个懦夫!胆小鬼……”刘玄德感觉到自己被无视了。
周良却根本不理会,只当是狗吠。
他着急回到内门弟子区域,要争分夺秒地修炼,根本不愿意浪费时间去和这群无聊的家伙计较什么。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先天道体吗?天生高高在上,可以激莫大的血脉神通,被整个门派看重,倾力培养,谁知道一个个却只是这样不堪的货色,勾心斗角,相互倾轧!
太让周良失望了!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先天道体吗?天生高高在上,可以激莫大的血脉神通,被整个门派看重,倾力培养,谁知道一个个却只是这样不堪的货色,勾心斗角,相互倾轧!
太让周良失望了!
这些人简直还不如普通的内门弟子,最起码内门弟子之中虽然有竞争,但却绝对是相互激励的良性竞争,竞争之中的友情,让人觉得温暖,绝对不会像是这十几人一样阴冷。㈧㈠.ん⒈Zw.
周良突然对自己身为普通内门弟子,感到骄傲。
馨兰不知道何时已经将赤色大剑收到了自己的空间宝物之中,笑靥如地走在周良的身边。
身后,一群人眼里喷火,嫉妒的狂。
和第一美女馨兰肩并肩走在一起,这是他们多少次做梦都不敢想象的事情。
而且,同为先天道体,他们无比清楚,馨兰不仅仅是有着风华绝代的容颜,而且更有无与伦比的潜力,据说是极为罕见的“火凰涅槃体”,天才之中的天才,如果可以一起双修的话,更是有着无穷的妙用。
而现在,这样一朵仙,却要被一个低贱的内门弟子摘走了吗?
真是没有天理啊!
“小子,你是个废物,是个懦夫,胆小鬼,你们内门弟子,都是一群没用的废物,废柴,废渣!是我们的踏脚石,总有一天,你会跪在我的脚下求饶……”刘玄德有气没处撒,愤怒地咆哮。
周良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地转身,看着如同狂野兽一般的刘玄德,目光如刀,嘴角翘起一丝弧度:“你说,内门弟子都是无用的废渣?”
刘玄德看到终于激怒了对手,哈哈大笑道:“不错,废渣,你们就是一群可怜的垫脚石,没用的废物!”
“是吗?”周良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意,“那就让你见识一下内门弟子的实力吧!”
话音未落。
周良身形一闪,化作一缕青烟,如梦似幻,瞬间来到了刘玄德的身前,白皙如玉的手掌,轻飘飘地印了出去。
“找死!”刘玄德爆喝,手臂在空中拉出一串幻影,瞬间就拔出了两柄断刀,银色风铃急骤响起,扰乱心魂。
他要施展自己最得意的刀法。
但是,突然之间,双臂一僵,双刀像是陷入了沼泽一般,变得缓慢下来,再也没有了平时施展出来的那种顺畅感觉,刘玄德一呆,讶然现不知道什么,对手那轻飘飘的手掌,已经印在了双刀交叉的中心点。
“滚!”周良的爆喝,在所有人的耳边响起。
下一瞬间,就看到他手腕一抖。
刘玄德顿时面色狂变,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袭来,整个人像是被攻城巨锤击中的麻袋一样,贴着地面倒飞了出去。
轰隆!
刘玄德狠狠地撞击在远处广场的围栏上,撞断了四五根玉石栏杆,脸色苍白地摔在地上,张嘴喷出一口鲜血,脸色骇人地看着周良,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黑痣少年王大痣等人,也无疑是地张大了嘴巴,差点儿撕裂了嘴叉子。
怎么可能?
先天道体之中的第三天才,被看做是未来心云宗领军人物,集师门万千爱于一身的刘玄德,竟然被一个小小的内门弟子,轻轻一掌,就摧枯拉朽一般地击败了?
这……开玩笑吧?
有几个少年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只觉得自己的脸上,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抽了一巴掌一样。
刘玄德更是面如死灰。
他没有想到自己败得这么干脆,对方根本就是以强横的实力,彻底碾压了自己,没有任何的投机取巧,这是赤果果实力的展现!
内门弟子怎么可能这么强大?
原来对反一开始不和自己等人比斗,根本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不屑!
这样剧烈的打击,让每一个先天道体,都几乎快要抬不起头来。
唯有馨兰一袭红色轻甲,宛如女战仙降临凡尘一般,脸上带着一种“早就知道会如此的”的表情,从一开始,她就没有对周良的实力怀疑过,没有真正和周良接触,就不会了解,周良体内蕴含着什么样的力量。
周良的视线从少年们的脸上扫过,将他们所有的嚣张气焰都被一扫而空,甚至都没有人敢抬头和周良对视。
“所谓的先天道体,也不过如此。现在,你们知道内门弟子的实力了吧?”
周良微微一晒,摇摇头,转身离开。
却在这一瞬间,远处,唯一一个自从周良出现之后没有任何动作,一直静静地坐在一尊二十米高的石像上修炼某种功法的紫少年,睁开双眼,朝着周良的背影,远远地看了一眼。
远处,周良也立刻有所觉。
转身看去,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对撞在一起,摩擦出一连串无形的火。
“这人是一个劲敌。”周良心中微微一惊。
紫少年和其他先天道体不一样,气息极为沉稳,没有丝毫的焦躁肤浅,整个人冷静的犹如一汪深渊,深不见底,一身道家真气波动收敛到了体内,更显得深不可测。
周良从对方的眼神之中,看到了浓浓的战意。
不过很快,紫少年就闭上了眼睛,仿佛是陷入了沉睡一般,气息又变得安静了下去。
周良也转身离开。
直觉告诉周良,自己和此人之间,早晚必有一战。
……
有了馨兰的引领,周良这个不认路,终于从云蒸雾罩的先天道体区域走了出来,一路极为顺利地来到了内门弟子活动区。
“好了,就到这里吧!今天多谢你了。”周良微笑道。
“能够看到你,我很高兴呢!”馨兰落落大方,“每天和那群勾心斗角的家伙在一起,我都快无聊死了。”
“这就是门派的弊端吧!”周良摇摇头,叹道:“他们都是被坏了的孩子,毕竟都还太年轻,长辈们的溺,让他们失去了平常心,由此看来,天生具有圣贤血脉体质,也不一定就是什么好事。”
“你说的这么老气横秋,好像你多大了似的,不过,有一个人,你一定要注意,他可不简单。”
“你是说那个雕像上静坐的紫少年吗?”周良点点头:“恩,他的确是与众不同,二十位先天道体之中,除了你之外,那家伙也是个让我看不透的人,不过,嘿嘿!”说到这里,周良无所谓地笑了笑:“连圣轩辕我都惹得起,还会担心别人吗?”
“这倒是。”馨兰白了周良一眼,神色平静地道:“这件事情,已经开始传播了,相信过不了多久,所有人都会知道,周良,心云宗中的事情,绝对不像是表面上这么简单,如今已经是暗流涌动,只怕一些人会暗中对你不利,你平时要多加小心。”
周良点点头,不去想这些,故意调笑道:“怎么,说起三年之后的约战,你好像一点儿都不为我担心嘛!”
馨兰看着周良,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笃定地道:“那是因为我坚信,最后赢得那个人,一定是你,不会是圣轩辕。”
周良一呆。
说实话,这是自从麒麟绝壁约战事情生之后,所有的声音都是怀疑和担心,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对自己说,你一定能赢!
而且看得出来,馨兰绝不仅仅是在安慰自己。
小仙子那万分笃定和认真的神情,说明她是认真的。
周良心中不知道怎么的就涌起一阵阵暖意,看着这个站在阳光下,浑身披着暖暖的柔和光线,笑靥如面对着自己的少女,周良禁不住有一种将她揽入怀中的冲动,就像曾经那样。
……
远处。
站着三个人影。
除了内门弟子三峰第一美女李蓉儿之外,还有最近越来越有焦不离孟、孟不离焦趋势的秦霜和刘磐。
“咦,原来周兄弟已经有了喜欢的女孩子呀,好漂亮的女孩子,怎么看着有点儿眼熟呢?蓉儿师妹,貌似你要有对手了啊!”脸上还留着一道疤的刘磐摸着下巴,用一种贱贱的语气,若有所思的道。
秦霜有点儿气急败坏地捅了捅刘磐。
心说你这个傻子,难道看不出来蓉儿自从试炼之后就倾心周良,居然还在这里煽风点火,实在是可恶。
李蓉儿只是远远地看着阳光下那一对俊男美女,没有说话。
“师妹,别担心啊!也许周兄弟和那女孩子,只是普通朋友呢!”秦霜有点儿担心,只能硬着头皮这么说了。
这会儿刘磐这个一根筋也品出了点什么,连忙亡羊补牢地点头:“是啊是啊!蓉儿师妹,不要伤心,也不要气馁,你要是喜欢周良,过去直接说嘛!凭你的美貌,在加上我和秦霜的帮助,一定帮你拿下这小子。”
“你们在说什么啊?”李蓉儿哭笑不得地跺了跺脚,一甩头,转过来自信十足地道:“我才不怕和别人竞争哩,周师兄一定会选择我的。”
说完,潇洒地甩了甩齐腰长,转身离开。
“咦?原来你真的喜欢周兄弟啊!”刘磐像是现了新大6,奸笑道:“被你的美貌吸引的那些狂蜂浪蝶们,一定会恨死周良的,哈哈!”
秦霜一头黑线,啪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脑,摇着头也转身离开。
“呃,干嘛又打我的头?”刘磐不满地跟上。
……
周良终于还是没有将馨兰拥入怀中。
头脑霎间的清明,让他克制了自己的冲动。
“对了,芊芊呢?听说你身边最近跟了一个小丫头,怎么都没有见到她?”周良笑着问道。
馨兰的神色稍稍一变,道:“小家伙正在长身体呢!现在有了好日子,每天吃了睡,睡了吃,过着猪一样的生活,下一次我带她来找你。”
“哦。”周良点点头,抬头看了看天色,不知不觉已经快要到下午上课的时间,笑道:“谢谢你今天送我下来,早点回去吧!我们这些普通弟子可不敢旷课,要是被传功长老现,会被狠狠修理的。”
“好,再见。”
馨兰潇洒地挥挥手,一转身,战裙裙裾摇曳,犹如一朵可望不可即的美丽红云一般,飘然远去,转眼就消失在了远处的山坳。
周良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转身朝着演武堂走去,今天下午是冰山美女传功长老纳兰若曦的灵草课,没有人敢怠慢。
……
纳兰若曦无疑是所有传功长老之中,最受人峰男弟子们欢迎的一个,一开始仅仅是因为她惊人的美貌和与众人相差不多的年纪,后来则是因为纳兰若曦在灵草课程方面渊博的知识和信手拈来的鲜活实例。
以至于原本很多并不太喜欢这一门课程的弟子们,都开始对草药感兴趣起来。
可惜的是,这些人之中并不包括周良。
最起码在纳兰若曦自己看来,内门大比的状元郎在自己的课堂上,总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经常习惯性地走神,经常一上课就托着下巴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是显然根本没有在听自己的讲课。
这样的表现,对于纳兰若曦的信心来说,无疑是一个打击。
其实从教授第一节课开始,纳兰若曦就开始注意周良,毕竟那时候,周良已经是名声在外,后来有成为内门大比第一,被看做是天才级的弟子,纳兰若曦希望周良能够将他的天才一面展现在草药学上。
纳兰若曦对于草药学和丹药之术极为痴迷,近乎于虔诚的地步。
很早之前,她就立志在这方面做出成就,希望能够将心云宗的炼丹堂扬光大,为了达到这个目标,她希望能够有更多的少年天才,能够和自己志同道合,一起努力。
周良是她选定的目标之一。
但是周良一直以来的表现,当真是让她有点儿失望。
“今天就讲到这里,下课,还有三天时间,就到了你们交作业的时候了,希望你们到时候,不要让我失望。”纳兰若曦脆声结束了课程,目光落在犹在呆的周良身上,皱了皱眉,补充了一句:“周良,你跟我来。”
周良还在呆。
关小羽连忙推了推他,一个劲儿地使眼色。
“今天就讲到这里,下课!还有三天时间,就到了你们交任务的时候了,不知道你们疗伤草培育得怎么样了?希望你们到时候,不要让我失望。㈧㈠ 中Δ文网.┡⒈Zw.”纳兰若曦脆声结束了课程,目光落在犹在呆的周良身上,皱了皱眉,补充了一句:“周良,你跟我来。”
周良还在呆。
关小羽连忙推了推他,一个劲儿地使眼色。
“啊?什么事?”周良终于终于清醒过来,迷迷糊糊站起来,看到关小羽的眼色,再看看一脸怒容的美女传功长老纳兰若曦,顿时明白生了什么事情,只好悻悻地站起来,跟着纳兰若曦走出演武堂。
“哦哦哦……”
“哈哈,难道周师兄的魅力,连这位美女传功长老都征服了?”
其他弟子们善意地调侃,一片起哄之声。
周良老老实实地跟在纳兰若曦的身后,一阵阵清淡的幽香,从这枚美女传功长老的身上飘散出来,传入了周良的鼻端,让周良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了她的背影上。
纳兰若曦绝对不是馨兰那种清纯可爱无敌类型,也不是李蓉儿美丽娇艳无双的类型,而是气质淡雅,犹如一朵水中间静静绽放的白莲一样,优雅清香,给人一种只可远观而不可亵渎的感觉。
除此之外,也许是年龄大了好几岁的缘故,纳兰若曦的身材育的非常完美。
胸前一对丰耸的肉球将宽大的白色长老道袍高高撑起,仿佛要迫不及待地撑破衣服跳出来一般,腰身却只看盈盈一握,细的让人觉得一只手就可以握住,而极为挺翘的丰…,却又给了人视觉起伏的冲击力,三围的比例夸张而又合理,任何人只要看一眼,就会被不由自主地吸引住目光。
这种火爆的身材,配上一张淡雅清冷的面孔,原本截然不同的两种感觉结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魅力,的气息令人心醉。
周良忍不住就在美女传功长老的身上多瞄了几眼。
两人一前一后,半柱香的时间之后,来到了一处极为安静的园圃跟前。
青色的篱笆围在园圃四周,木屋一间,一条人工开辟出来的小水渠从园圃中经过,流水淙淙,让这小小的园圃显得更加幽静美丽。
纳兰若曦吱呀一声推开木门,走进去。
那一直冷若冰霜的脸上,在看到园圃里清脆的药苗的时候,终于自内心地露出了一丝丝的柔软的笑意。
这应该是她自己动手开辟的一片实验药圃,里面栽种的都是一些常见的低级药草,却也郁郁葱葱,充满了勃勃生机,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清幽的草药香味。
周良犹豫了一下,跟了进去。
“周良,你不喜欢灵药课程吗?”一直沉默的纳兰若曦终于开口了,她半蹲在药圃,白皙的手指像是抚摸婴儿身体一般拂过几株绿色的药草,回头看着周良,平静而又期待地问道。
“呃……不是,很喜欢。”周良打了个哈哈。
“你在说谎。”纳兰若曦一语指破了周良的话,一双清澈的眸子像是能够看穿人心一样,略带失望地道:“既然喜欢,为什么要在我的课上呆?”
“呃……”
周良沉默,心说我要是告诉你其实我不是在呆,而是在向住在他脑海里的那位号称炼丹大宗师的老前辈学习,你会相信吗?
其实每一节课,周良看似在神游天外,实际上是在和阴阳老人学习灵草学知识,纳兰若曦虽然在丹药一道非常有实力和天赋,但是和阴阳老人这种祖宗级别的怪物比起来,还差的太远太远。
“我来猜一猜你不喜欢学习这这门课程的原因。”纳兰若曦盯着周良的眼睛,冷静地道:“你一定觉得,草药和炼丹太过于繁琐,会分散你太多的精力,不如修炼道家真气和剑术那样,能够令你在短期内强大无敌,是吗?”
周良还能说什么?
“其实,这都是一般人对炼丹师职业的误会,没错,炼丹师的起步的确比修真慢一点,见效也迟一点,但是你要看到,即便是那些实力卓绝的宗师级存在,对于高阶炼丹师也会毕恭毕敬,如果说力量是修真者的根本的话,那丹药就是修真者的第二条生命,而且,据我说知,高阶炼丹师的战斗力,丝毫不比普通修真者差。”纳兰若曦苦口婆心地说道。
周良点点头。
这些道理,阴阳老人不知道已经讲了多少遍了。
看到周良的表情,纳兰若曦有些无奈地道:“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不好好听课,我觉得你有成为一名炼丹师的潜质,你应该好好考虑,就算是修炼之余修习丹药之术,也不会浪费你太多的时间。”
“纳兰长老,我会好好学习的。”周良着急回去完成自己制定的每日修炼计划,拍着胸脯保证道。
纳兰若曦当然看出了周良的敷衍,只能无奈地摇摇头,有点儿心灰意懒地道:“好了,你走吧!”
周良连忙行礼,道了声谢谢,转身就走。
纳兰若曦叹息了一声,还觉得有点儿可惜,想了想,又道:“等等,我这里有一本本草纲目,是我自己编制撰写的一些心得,你拿去好好看看,就会现,灵草丹药之学,绝对不是你想想的那样。”
周良转身接过这本厚厚的蓝色线装册子。
在那一瞬间,周良的手掌触碰到了纳兰若曦羊脂玉一般的纤纤手指,一阵微微冰凉的触觉传来。
纳兰若曦触电一般缩回了玉手。
周良再次道谢一遍,大步离开了这处偏僻幽静的药圃。
看着周良的背影,纳兰若曦幽幽地摇了摇头,略带失望的神色,叹息一声,转身来到药圃之中,手心一展,一团淡红色的火光闪现,接着一个拳头大小的红色丹炉模样的法宝,滴溜溜旋转着出现,在他的手心里缓缓地旋转了起来。
一缕缕淡绿色的氤氲之气,从红色丹炉里喷洒出来,落在药圃的草药从中。
微风吹过,原本就鲜嫩欲滴的灵草变得更加鲜脆。
如果周良在场的话,一定会忍不住失声惊呼,看起来柔柔弱弱的纳兰若曦,道家真气波动居然远远在真人境之上,操控丹炉,达到了阴阳老人描述之中“入微”之境。
……
接下来的几天,周良除了上课和修炼之外,费了不少的时间,照顾张猛飞和赵紫龙两人。
飞西会被他一人一剑挑掉的风波,也逐渐平静了下来,门派高层没有追究这件事情,传说之中飞西会背后的尚门长老们,也没有一点儿找周良麻烦的迹象,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生过一样。
鹤西飞更是被打的重伤,面子掉了一地,再也捡不起来,最终养好伤之后,灰溜溜地离开了心云宗,不知所踪,飞西会的据点也彻底关闭,被别人以高价盘走。
因为这件事情,顺带着其他一些尚门弟子的小团体,也老实了许多,不再像是以前那样盘剥压榨内门弟子。
周良的名字,也再一次成为各方议论的焦点。
又过了几日,张猛飞和赵紫龙的伤势,终于彻底恢复,没有留下丝毫的后遗症。
尤其是张猛飞,在周良和关小羽不惜代价以各种灵药的刺激之下,反倒是因祸得福,原本不是很粗壮的经脉,被药力强化了一番,虽然未到脱胎换骨的地步,但是比以前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而这个时候,众人期待的席大弟子选举之日,也终于到来了。
席大弟子,是每个峰两百名内门弟子的管理者,具有各种令人眼红的权利,可以一语定夺峰中的很多事情,包括修炼资源的分配等等,权柄之重,不亚于传功大长老罗轩举,因此对于任何一个内门弟子来说,都具有极为致命的吸引力。
席大弟子诞生的方式也很简单。
并非是高层指派,也并非是比斗决定。
而是由各峰的内门弟子们,自行推选,获得最多弟子拥护的人,就可以成为一峰的席大弟子。
自从席大弟子选举的消息传出来之后,就有许多人为了获得这一权势显赫的职位而奋斗,有人大价钱请师兄弟们喝酒吃饭,有人私底下组成小团队游说拉票,也有人做出重重许诺,一旦自己当选席大弟子,将会如何如何……
这个时候,就能够分清楚谁最受师兄弟们欢迎尊崇,而谁最不受待见了。
在人峰,周良的呼声无疑是最高的。
自从进入心云宗内门的第一天开始,周良给所有人峰的弟子留下的印象,就是温和谦逊,乐于助人,极为慷慨,每天都坚持在餐舍为普通弟子们答疑解惑,又在内门大比之中摘得第一,为人峰赢得了丰厚的修炼资源,每个人都受益,再加上试炼之中舍身保护他人,以及挑翻飞西会为师兄弟们出气……
这一切,都让周良在人峰拥有者无与伦比的人气。
相比较之下,其他一些人峰高手,如张馥、刘客心、吴精卫、赵紫龙、武岩鹰等人,在人气方面和周良差的太远太远,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
在很多人看来,人峰和天峰的席大弟子一职,应该最没有悬念。
天峰6无双,人峰周良,这都是没有人可以匹敌的存在,振臂一呼,绝对是从者如云,轻松就可以在选举中获胜。
至于地峰,虽然也有一些出类拔萃的弟子具有竞争力,但是却绝对没有这两人这样,拥有绝对的优势,最终落谁家,还很难猜。
这一日,朝阳璀璨,微风习习,片片枯叶从树梢掉落,金灿灿地铺满了林间石路。
吃完了早餐,人峰的弟子们,带着兴奋的心情,三两成群来到了演武堂之中。
少年们在擂台周围的石阶上坐下来,等待着时辰到来。
终于要开始选举席大弟子了。
大部分都已经在自己的心里做出了选择。
传功长老罗轩举笑眯眯地站在擂台上,双臂抱在胸前,视线在每个弟子的脸上扫过,仿佛要看穿每个人在想什么。
须臾,所有弟子都已经到齐。
“看把你们给兴奋的,不就是选个席大弟子嘛!至于吗?更何况,你们这些人都表现的太差,所谓的选举,只是一个过程而已,你们有谁能够赢得过那个家伙吗?”罗轩举说着,伸手指了指和关小羽等人坐在下面人群中的周良。
呃……
周良有些哭笑不得。
“好吧!既然大家都这么兴奋,那我们就开始吧……”罗轩举挥了挥手道:“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有谁想要当席大弟子的,先上来拉拉票,恩,说说你们要是真的当上席大弟子之后,怎么做才能让大家不后悔今天的投票!”
说完,罗轩举跳下擂台,将偌大的舞台,让给了所有内门弟子。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周良的身上。
和以往在演武堂集合时候杂乱临时地坐一起不一样,这一次,人峰弟子们选择座位,隐隐透露出了几分玄机,隐隐分成了不同的小团体阵营,其中周良、张馥和其他几位有资格竞争人峰席大弟子的优秀弟子身边,都围绕着各自的支持者。
不过显而易见,坐在周良的身边的人很多。
几百人峰的弟子,在过去的近一个月时间里,一半以上都成为周良的忠实支持者。
刚刚伤愈的张猛飞和赵紫龙两人,也坐在周良的身边。
两人看起来气色不错。
尤其是张猛飞,从小跟随父辈出入荒野和深山,身体素质极佳,最近又被周良和钟大俊两人不惜一切代价,以各种灵草治疗,原本不是很突出的体质天赋得到了潜移默化的改造,气色看起来比以前还好了几分。
许多人都以为,周良会第一个上台竞争。
就连那些试图在这次席大弟子之争中和周良掰一掰手腕的优秀弟子,目光也投射到了周良的身上,连他们也下意识地承认了周良在这次竞争之中的绝对优势地位。
但是周良只是和身边的关小羽低声说着什么,看起来没有丝毫要上台的意思。
许多人都以为,周良会第一个上台竞争。㈧㈠ 中Δ┡文网Ww W.⒈Zw.
就连那些试图在这次席大弟子之争中和周良掰一掰手腕的优秀弟子,目光也投射到了周良的身上,连他们也下意识地承认了周良在这次竞争之中的绝对优势地位。
但是周良只是和身边的关小羽低声说着什么,看起来没有丝毫要上台的意思。
对面的人群中,被刘客心和吴精卫这两位心腹一左一右地簇拥着的张馥,身边的支持者倒也不少,她看着周良的目光,隐隐掠过一丝奇怪的光彩,最终微微点点头,像是终于确认和明白了什么。
“哈哈,没意思,既然都不敢上来,那我来。”有人大喝一声,跳上了擂台。
这是一个颧骨凸起,身形消瘦的少年,十四岁左右,一米七左右的个头,名字叫做王守义。
此人实力倒也不错,在真人境第三层初级,也是人峰在内门大比时的十大种子选手之一,只可惜在第一轮就铩羽而归,平日了个性颇有些高傲,身边也有几个以他为的弟子。
可惜,也就有几个而已。
“我叫王守义,相信下面没有人不认识我,哈哈,别的不敢说,但是,如果我成为咱们人峰的席大弟子,我一定让你们大吃一惊……我会……最后,请相信我,不出半年,我一定会将人峰做强做大,做成整个心云宗的巨无霸。”
王守义在台上慷慨激昂地宣讲。
可惜,台下的少年们也都不是傻子,在经过这么久的相处和观察之后,早就有了自己的选择,并不买他的帐。
“哼,成为心云宗的巨无霸?这种言论,只有白痴才能说的出来。”
“王守义这人,性格喜怒不定,为人倨傲,要是被他成为席大弟子,估计咱们都得被他当成孙子对待,好处都被他一个人吞了。”
“居然敢第一个跳上台,他以为自己是谁?真的以为前几天请大家去修真坊市酒楼吃几顿,就可以搞定所有人了吗,可笑!这点儿心机气魄,居然还敢垂涎席大弟子之位!”
“跳梁小丑,居然敢抢周良师兄的风头!”
台下有人止不住地冷笑,尤其是几个看不惯王守义的弟子,丝毫没有掩饰的意思,声音清晰地在整个演武堂之中响了起来。
擂台上,王守义被刺激的脸色一阵阵尴尬,一阵青一阵红,慷慨激昂说了大半天,却没有人附和,就连那几个原本站在他一边的人,也被众人呛得不敢开口说什么,场面冷清。
王守义面色尴尬。
这种情况,他就算是脸皮再厚也说不下去了。
狠狠地瞪了几眼那几个说风凉话的弟子,王守义满心的不甘,但是也只能仓促地结束了自己所谓的的“施政大纲”演讲,灰溜溜匆匆跳下了擂台。
太丢人了,简直就是自取其辱。
第一个跳出来争夺席大弟子的人遭遇到了这么尴尬的局面,终于让所有心存侥幸的人峰弟子门,都清醒了下来。
席大弟子公平竞选虽好,但并非是所有人都可以在擂台上获取荣耀。
因为这里的每一处竞争,根本就是那些真正天才的舞台,想要依靠幸运得到席大弟子的职位,根本就不可能,或者除非是运气好的那个罗胖死胖子,普通人就不要做这样的清秋大梦了,不然会死的很难看。
王守义就是最好的例子。
于是接下来,一些原本还想要上去碰运气试一试的人,也都退缩了。
整个演武堂之中,一片寂静。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传功长老罗轩举看到这一幕,双臂抱在胸前,没心没肺地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早就说了,没有两把刷子,就不要上来丢人现眼,居然还真的有不怕死的人,哈哈,现在好了,第一个就被轰下台,还有谁敢?”
众人面面相觑,还是没有人上去。
“呸,真是一群没胆的家伙,不会没有人敢上来了吧?我提醒你们一句,今天的席大弟子选择,可真不是闹着玩的,不要因为关系亲远就胡乱决定,选出一个真正合格的席大弟子,才能为你们争取到最大的修炼利益,让你们在三峰之争中走在前面,而选择一个废物席大弟子,将让你们在今后将近一年的修真之路起始阶段,就成为输家,所以,菜鸟们,认真做出你们的选择。”
罗轩举冷笑着。
所有人先是怒目而视,接着陷入了沉思。
罗轩举一语点醒梦中人,让所有人都开始重新审视席大弟子对于整个人峰的重要性。
这个时候,私人关系必须被放在一边,个人喜好也必须放在一边,哪怕是你平日里不喜欢的对象,只要他的确是一个合格的席大弟子人选,那你最好投他一票,谁也不想自己在心云宗的修真起始之路,就因为一个废物席大弟子而毁掉。
这一刻,投出选票选别人,实际上也是在为自己在接下来将近一年的修真之路投票。
很显然,这也是心云宗对所有内门弟子们的一次考验。
一次特别的考验。
一时之间,整个演武堂之中静悄悄一片,所有人都开始重新思考自己的选择。
看向周良的目光,也越来越多。
毫无疑问,在过去一段时间里,没有人的表现,能够比周良更有说服力,如果周良可以成为席大弟子的话,绝对是最佳人选。
但是,周良依旧丝毫没有上去参与竞选的意思。
下一刻,一直安静地坐在周良对面的张馥,缓缓地起身,身形一闪,来到了擂台之上。
她没有如王守义那样慷慨激昂地说一大堆,也没有拍胸脯承诺什么,只是目光平静地在所有人的脸上掠过,然后看着周良,静静地道:“我,张馥,要成为席大弟子。”
没有人出嘘声。
也没有人起哄。
张馥站出来参与竞选,这在所有人的预料之中。
毕竟张馥也是上次内门大比之中为整个人峰赢得了荣誉的人,赢得了许多师兄弟的支持,且一贯行事都非常公平,她实力卓绝,一手玉女散掌惊艳无比,却没有丝毫的倨傲,虽然平日里性子清冷了一些,但是却并不惹人讨厌。
何况,在张馥身边,像是上次十大种子选手,杀入了内门大比第二轮的刘客心、吴精卫两人,都是她的坚定支持者。
若是人峰没有周良这样一个更加耀眼、更加光彩夺目,在所有人心目之中不可动摇的天才的存在,毫无疑问,在所有人的眼中,张馥绝对是席大弟子的最佳人选。
这一点,所有人都服气。
但是,现在嘛……
人们的目光,重新集中到了周良的身上。
周良终于缓缓地起身。
人群中响起了一片低低的欢呼。
然而周良却只是站在台下,丝毫没有上台的意思。
他抬头看向擂台上那个有着一对秀气的柳叶眉,给人感觉柔柔弱弱的青色道袍少女,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微笑,点点头,然后对着周围无数道注视着自己的目光,平静缓和地道:“我支持张馥师姐!”
……
后来,很多人都不理解,为什么周良那么轻易就会放弃人峰的席大弟子之位。
当时的情形非常明显,只要周良愿意往擂台上一战,哪怕他不说一句话,只要稍稍表明自己的态度,就可以轻而易举地以绝对优势成为人峰的席大弟子。
但是,周良最终的选择,却是将这一份人人眼热的权力职位,让给了张馥。
最终张馥成为了人峰的席大弟子。
只有周良自己心里清楚,不参与席大弟子之争,绝非是一时兴起,也绝对不是因为那个月夜和张馥的一番话,也不是一时兴起实际上,在这段时间里,周良一直都在思考这个问题,而放弃,则是他最终的决定。
因为,席大弟子一职,看似权利显赫,足以和传功大长老平起平坐,负责管理整个人峰。但是实际上,这种种权利,需要你付出很多,是建立在你必须分出心思分出精力管理那些和修真无关的俗事的基础上。
任何一个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
当你分出一部分浪费在俗事,就意味着你在修炼方面的时间和精力必然会被削弱。
周良的远期目标,是成为一剑即可纵横天下的修真巅峰强者,而他的近期目标,则是和五庄观“荒古圣体”圣轩辕之间的三年约战。
这两个大目标,对于周良来说,都是极为艰巨的巨大挑战。
如果不能集中精力,修习修真,用最快的度提升实力,只怕三年之后,周良就得饮恨麒麟绝壁了。
这三年,周良必须争分夺秒、全心全意来修炼。
他甚至要日以继夜,将三年时间掰成六年甚至九年时间来奋斗。
而且,他不仅要修炼修真,还要跟随阴阳老人在炼器方面和丹药方面深入研究,一个人同时选择三条道路,更是会耗费无数的时间。
这一切都是为了变得更强,一切都是为了生存下去。
所以,他没有精力去处理人峰的各种琐事。
更何况,就算是没有这些羁绊,周良也早就下定决心,要独闯仙路。
他要是强横得个人实力摆脱一切束缚。
而不是背倚级势力的傲笑天下。陈雄
“我要让我手中的宝剑,就是这个世界上强大的力量,就算是那古往今来最显赫的权势和最高贵的身份,也要在我的宝剑之下颤抖!”
放弃席大弟子,周良毫不后悔。
有人追其极致的个体力量,也有人追求权倾天下的显赫,这是两条截然不同的路。
周良取其一。
他将坚定地走下去。
而接下来的事实也证明,周良并非是唯一一个有着这样信念的人。陈雄
因为天峰最终的席大弟子人选,也让所有人都跌破了眼镜原先被认为是毫无悬念的“四杰”大师兄6无双和二师兄柳慕白,甚至是三师兄徐天都没有成为席大弟子。
最终成为天峰席大弟子的人,居然是“四杰”的四师弟张治敬。
以6无双和柳慕白两人的实力和名望,居然没有成为席大弟子,那只有一个可能
和周良一样,两人都是主动放弃的。
周良,6无双、柳慕白这三大天才,面对权势的,如弃草芥一般的选择,再一次让无数内门弟子们仰望!天才就是天才,与众不同,连做出的选择,都如此一致,面对无数人热衷的权势地位,如此潇洒地转身而去,让人惊叹。
一时之间,似乎主动放弃席大弟子之争,成为了一种比成为席大弟子更加值得夸耀的事情。
与此同时,地峰的席大弟子之争,却要比众人想象的更加激烈,最后竟然以同样的票数产生了三位席大弟子!
分别是薛养志、罗胖、秦霜。这也算是开了心云宗一个先河!
之前名声不显的秦霜的脱颖而出,也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冷门。
许多人直到这个时候,才开始审视这位之前名不见经传的少年。
当然,对于周良来说,这样的结果并不令他惊讶,秦霜的天赋绝佳,而且也颇有心计,又得到了刘磐这个好兄弟的支持,再加上李蓉儿这个美艳无双的师妹的影响力,夺得三分之一的票数没有丝毫侥幸。
于是,一日之间,心云宗内门弟子三峰的席大弟子,全部诞生。
张馥,张治敬,薛养志,罗胖和秦霜,一时之间成为了所有内门弟子都需要牢牢记住的名字。
……
“哦?想不到居然看的这么通透,抵御住了席大弟子之位的?”
心云宗核心区域的一座恢弘大殿之中,正在面壁思过的赵惟一,听到消息,盘坐在紫玉石石座上,略带惊容地睁开了眼睛。
“看得通透又如何?三年时间而已,对上五庄观的圣轩辕,周良迟早必死。”坐在一边的王天一阴阴一笑:“就算是有那个老怪物护着他,我就不相信,三年之后麒麟绝壁,老怪物还能护住他不死。”
“哦?想不到居然看的这么通透,抵御住了席大弟子之位的?”
心云宗核心区域的一座恢弘大殿之中,正在面壁思过的赵惟一,听到消息,盘坐在紫玉石石座上,略带惊容地睁开了眼睛。㈧㈠ 中Δ┡文网Ww W.⒈Zw.
“看得通透又如何?三年时间而已,对上五庄观的圣轩辕,周良迟早必死。”坐在一边的王天一阴阴一笑:“就算是有那个老怪物护着他,我就不相信,三年之后麒麟绝壁,老怪物还能护住他不死。”
两人如今,对周良已经算是恨之入骨。
一个小小的内门弟子,先后让他们连续几次丢掉了面皮,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话音未落,突然之间,异变产生
大殿之中毫无征兆地迸射出一团金光。
一个修长笔直的身影,潇洒飘逸地从金光之中走了出来。
他浑身澎湃着强大的气息,犹如无尽汪洋一般瞬间淹没了整个大殿,令人心悸,却又在下一瞬间嗖然消失,金色的光焰,也缓缓收敛进入身体。
这是一个面容和蔼普通的年轻人,大概二十四五岁的样子,一袭金色道袍,沉默温润,让人心生好感又心怀敬畏。
尽管此人已经收敛了道家真气波动,却依旧给人一种高山仰止的窒息般的压迫感。
“东一师兄!”
赵惟一和王天一两人神色一惊,急忙恭敬地见礼。
这和蔼青年叫做辰东一,是心云宗真传弟子之一,身份地位,无比尊贵,显然还在赵惟一和王天一两人之上。
“两位师弟。”和蔼青年辰东一点点头,“你们说的事情,公子已经知道了,暂且不要去招惹老怪物,自然有人对付他,关于那个周良,再怎么出风头,也只是普通弟子,一个小人物而已,既然那边已经选择拉拢他,咱们也没有必要将精力浪费在这样一个普通弟子身上。”
王天一大喜,道:“哈哈,这么说,公子真的决定放弃周良了?”
辰东一点点头:“一个和圣轩辕约战的冒失鬼,已经是个死人了,没有什么拉拢的价值,既然江常一他们想要,就留给他们吧!让他们倾力培养,让他们鸡飞蛋打,我们的目标,还是那二十位先天道体,尤其是刘玄德、馨兰和钟神机这三人,一定要拉拢过来。”
赵惟一顿时大喜,得意地笑道:“这点请东一师兄转告公子,放心,刘玄德已经是我们的人,馨兰和钟神机两人的底细,我们也调查得清清楚楚,只不过是几个菜鸟而已,嘿嘿,只要对症下药,一定会让他们投奔过来。”
“恩,这就好。”辰东一松了一口气,提醒道:“先天道体,才是真正具有潜力的苗子,是这个世界未来的掌控者,所以你们千万不要粗心大意,那边的人肯定也会做出行动,千万不要被他们抢先了。”
“东一师兄放心,这件事情绝对不会出问题。”赵惟一和王天一两人打包票。
“很好,天峰的6无双、柳慕白几人,公子让你们注意一下。”辰东一又点了几个普通弟子的名字,认真道:“如今大燕修真国西敏寺山脉附近出现了地陷天坑,一个隐秘至极的上古宗派遗迹现世,各大门派和魔族势力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件事情上面,公子亲自率领高手前往西敏寺山,无暇他顾,你们千万不要让公子失望!”
说完,辰东一身上金色光焰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哈哈哈,公子既然决定不再拉拢周良,那我们就可以给这个小家伙弄点儿麻烦了。”赵惟一哈哈大笑。
王天一皱眉道:“可是,那个老怪物……”
赵惟一下场的双眸之中闪烁一丝阴狠,道:“无妨,我们只需要给周良那个小杂碎点儿麻烦,耽误他的修炼进境,三年之后,就可以借圣轩辕之手杀掉他,再说,我怀疑那天出现在森林中的神秘高手,根本不是张三峰那老怪物。”
“可是那句诗……”
“一句诗,说明不了什么问题,那天说都没有看到神秘高手现身,万一周良那小杂碎不知道从哪里听来这么一句,只是在扯虎皮呢?”
“这么说也有道理啊!毕竟老怪物当年大闹一场之后,这么多年都不曾搀和门派之中的事情了,怎么会突然去管一个小小的内门弟子死活?”王天一眼前一亮。
“所以,我们要先试一试,最好不要被我查出来这一切都是假的,否则我会让周良那个小杂种,死得凄惨无比。”赵惟一身为真传核心弟子,身份极高,这还是第一次因为一个小小内门弟子大为恼火。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王天一道。
“刘玄德不已经是我们的人了吗?他是先天道体,身份尊贵,先让他去找周良的麻烦,就算是不杀周良,打个半死总可以,让那个小杂碎知道,有些人是惹不起的,嘿嘿,难道老怪物他能不要脸地去插手不成低级弟子之间的争斗不成?”
赵惟一神色阴毒。
……
参加完了席大弟子选举之后,当天下午没有其他课程安排。
周良和张猛飞、赵紫龙几人,留在演武堂修炼了一阵剑技,又私下里向张猛飞讨教了一些关于箭术的诀窍,周良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上次在“炼宝阁”了一批造工精致的飞刀,周良一直想要修炼一门拿手的暗器,如今正好有时间研究一下。
以周良如今真人境第四层巅峰的实力,随手出飞刀,五十步之内,射杀静态目标,倒也没有什么问题,但是要做到面对任何对手,都能做到例不虚的境界,显然还差得太远。
所以他向张猛飞讨教了一些神射的诀窍,想要试着融会贯通到飞刀之术里面。
在院子里练了一阵,周良隐约摸到了一些门道。
“暗器之术,也需要秘籍修炼,闭门造车不会有太深的造诣,可惜我手中现在并无这方面的秘籍,看来得抽个时间,费门派贡献点,去门派道藏阁二层挑选一部暗器秘诀了。”
周良打定主意,将飞刀全部都擦拭干净收起来,然后进了房间。
这几日修炼有所得,体内道家真气激荡,肉身丹田的四道经脉已经到了“晶莹玉润、饱满无暇”的境界,周良知道这是境界突破的前兆,不能再压制了。
他盘膝坐在客厅蒲团之上,闭目入定,很快就进入了一种空明状态,运转琅琊回天诀,开始引导道家真气冲击腹部肉身丹田第五道经脉。
玄阴真气激荡。
一片片晶莹剔透的白色美丽雪,开始在周良的身体周边一点点地形成,然后缓缓地围绕周良旋转了起来,像是一个个白色的小精灵一般,守护在周良的身边。
就像是在周良身边形成了一层冰雪旋转护甲一般。
如此异象,还是第一次出现。
这是周良实力提升,逐渐开始登堂入室的表征之一。
随着修真者实力的提高,在运功入定的时候,逐渐会本能地产生一种防御状态,避免外力的干扰和袭击,实力越高,这种防御状态就会越强大。
据说先天道灵之上的高手,入定之后本能地产生的道家真气防御护罩,就算是神兵利器也难以破开。
而如今周良如今实力还未达到那种程度,产生的这种雪寒气圈,凝而不放,出周良身遭一米之外,就没有了丝毫的异状,算不得是道家真气护罩,只能算是雏形,所以也不用当心破坏房屋。
随着时间的流逝,周良全身都变得晶莹璀璨了起来。
只见他的小腹、种腹、右肋、右胸部位,四个璀璨的光点投射出银色光芒,一股无形的力量犹如光线涌动,在右胸部位,第五个光点正在一点一点地形成,光线越来越强烈。
突然
轰!
一道无形的冲击波以周良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出去。
光线终于连通了第五个光点。
一气贯通!
周良黑如瀑布一般飞扬,道袍猎猎作响,向四面飘摆。
他面色平静地起身,满意地点点头。
“哈哈,终于又突破了,第五道经脉冲开,玄阴真气修为进入了真人境第五层,这样的实力,在内门弟子之中,应该算是屈一指了吧!哈哈,就算是再战6无双和柳慕白等人,绝对不会像是上一次那么狼狈了!”
事实上,“阴阳镜像体”的修炼度,原本应该要比现在快很多。
只是周良这段时间,刻意稍稍压制了一下自己境界提升的度。
他心里很清楚,虽然三年之约压力很大,但是坚实巩固的修真基础和境界的提升同样重要,不能一味求快而走火入魔,所以,每次晋入道一个新的小境界,周良都会费一点时间仔细巩固和揣摩,确保达到每个小境界彻底大圆满,才会继续冲击下一个境界。
这样的谨慎态度,也得到了阴阳老人的赞同。
修真之路,在锐意进取,也在千锤百炼。
一味求快,很可能步入歧途,只有夯实基础,才能走的更稳更坚实。
当然,即便如此,周良得到天鉴阴阳镜到现在,不过短短不到半年时间,就已经从练气初期到达真人境第五层,这样的进步,也绝对算得上是惊人了。
修炼完毕,周良活动了一下身体,又开始修炼覆海神龙剑、九转阴阳身和一苇渡江,当他推开门来到小院之中,已经是华灯初上,月色撩人,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上。
张猛飞和关小羽都没有回来,也不知道去哪里干什么了。
周良在院子里又借着月光练了一阵飞刀,不知道怎么的,思绪突然有飘飞了几天之前,在上层区域和那些先天道体们的遭遇过程。
那些家伙,就是传承了上古圣贤血脉的神秘弟子!
虽然周良对于先天道体们的品行气度十分失望,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周良真的就对这些家伙不屑一顾。
先天道体的强大之处,在于他们体内流淌着上古圣贤的血液,只要激这种血脉之后,就能掌握那些普通人通过修炼无法掌握的强大神通。
这是上天的恩赐。
面对同境界乃至于高一两个境界的对手,先天道体都可以逆行伐上,具有越级挑战的能力。
很显然,到现在为止,刘玄德等人体内的血脉还未被真正激。
所以周良面对他们,才能有一战之力。
而一旦刘玄德体内的血脉之力被激,掌握了天赋神通,到时候再次对战,谁胜谁负,可就很难说了。
而想要破解先天道体的血脉神通,就必须找到一个可以同样能够进行越级挑战的法门。
不知道为什么,一念及此,周良的脑海之中,不由得回想其刘玄德挥出的那一刀。
弯刀在空中划出一种充满了奇异韵意的弧度,轨迹写意,难以捉摸,竟然隐隐有一丝传说之中的“刀之天道”的触觉,要不是馨兰长剑架住这一刀,周良要应付下来,估计也会被逼得全力施为。
“刀之天道?剑之天道?”
周良眼睛一亮,意识到了什么。
从武学的范畴来说,“刀之天道”和“剑之天道”这种东西,并不属于功法秘籍的范畴,也无法像是普通招式或者心法那样,通过前人的传授和对于秘籍的学习来融会贯通。
想要掌握,只有看个人的造化、机缘和悟性。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先天道灵境界之上的道王,也未必能够领悟“刀之天道”、“剑之天道”。
但是也曾经出现过一些真人境、大真人境的普通少年弟子,无意之中领悟了这种刀法和剑法的最终奥义。
而“刀之天道”和“剑之天道”最令无数人垂涎的地方,除了施展功法时候威力无穷之外,还在于掌握了它们,就可以无限制的越级挑战,其威力并不比血脉之力逊色多少。
以这种方法,即可对抗血脉之力。
古往今来,但凡是掌握了“刀之天道”或者是“剑之天道”的人,最终无不成为了一方霸主,雄视天下,都是传说之中的绝世天才。
“刀之天道”和“剑之天道”最令无数人垂涎的地方,除了施展功法时候威力无穷之外,还在于掌握了它们,就可以无限制的越级挑战,其威力并不比血脉之力逊色多少。㈧㈠Ww W.⒈Zw.
以这种方法,即可对抗血脉之力。
古往今来,但凡是掌握了“刀之天道”或者是“剑之天道”的人,最终无不成为了一方霸主,雄视天下,都是传说之中的绝世天才。
“我要掌握剑之天道和刀之天道,才不负阴阳镜像体之名,在三年之后的麒麟绝壁在之战,战胜圣轩辕的几率,才会更大一些!”
周良握了握拳头。
“小子,想法不错,你如今只有修真、练起、丹药几条腿同时走路,再有可能在短时间之内追赶上圣轩辕,不过,也不是我打击你,剑之天道、刀之天道可不是那么好领悟的,可遇不可求!”
阴阳老人感应到了周良的想法,在脑海之中道。
“因为剑之天道和刀之天道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我们两人就算是曾经见过有人施展这两种绝技,也无法传授给你,亘古至今,世界上没有流传这两门绝技的修炼法门,许多掌握了它们的天才,也都是机缘巧合,在修炼过程之中偶然掌握,各有各的造化,没有规律可循!”
阴阳老人继续提醒着周良。
周良点点头:“这个我知道,不过,总之还是要试一试,否则,你也说了,圣轩辕很可能真的是先天道体中最恐怖的荒古圣体,我的阴阳镜像体优势在于修炼,但是从修炼时间上却比他晚了十年时间,想要增加把握,就必须另辟蹊径。”
“好,有气魄,既然小周良你这么说了,那我支持你。”阴阳老人思虑片刻,也觉得这是一个可行的办法。
“小子,我这里倒还真的有一刻记忆片段,是曾经无意之中记录的一位真正掌握了剑之天道洪荒时代的绝世高手出剑时候的景象,也许会对你有所帮助,敞开心神接受,你好好感悟吧!哈哈!”
阴阳老人说着,精神力涌动,向周良的脑海之中,传输了一些片段。
周良只觉得眼前一,接着好像是时空转换,自己来到了一个一片虚无的世界之中,上下左右全都是无边无际的漆黑宇宙虚空一般,时间和空间都没有了意义,自己身处最中心,一片虚无。
接着眼前,出现了一个模糊不清的身影。
拔剑,出剑,收剑!
一串简单至极的常规动作。
周良却瞬间被震撼住了。
那无比简单的出剑动作,在这个模糊不清的人影手中施展出来,却仿佛是蕴含着太古洪荒、天地玄黄的无上至理,有一种玄之又玄,妙不可言的韵意,剑之天道显化,让周良整个人沉浸在其中,痴迷不已,灵魂飘飘欲仙,简直要迷失了自己。
“那就是剑之天道吗?那种大道至简、玄奥无言的意蕴,那种蕴含了万物星辰变化的味道……”
周良彻底迷失在了模糊身影拔剑出剑的那一瞬间。
那电光石火的瞬间,简直就如同是刹那永恒,越了一切,也禁锢了一切。
一阵凉风吹来,周良终于从这种震撼之中清醒过来。
睁开眼睛,他顿时震惊。
居然已经过去了七八个时辰的时间,到了黎明时分。
远处的天边,露出了一丝柔和的鱼肚白,晨霭迷人,流霞片片,有不知名的鸟儿在天空中洒下一连串清脆的鸣叫之声,犹如风铃滚动一般悦耳。
“我以为是一瞬,居然过去了这么漫长的时间?”
周良大惊。
在他的脑海之中,从阴阳老人传输过来那片刻画面,到自己沉醉再清醒,只不过是一两分钟的时间而已,但是在现实世界之中,居然已经过去了整整。
这是怎么回事?
“想不到你运气这么好,居然进入了顿悟状态!”
一个熟悉的女子声音从耳边传来。
是张馥。
周良扭头,这才惊讶地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成为人峰席大弟子的张馥,双手抱在胸前,惬意地倚着院子里的一株黄叶飘零的古树,偏偏黄叶从树枝掉落,飘洒在她的肩头,犹如嵌入画卷中的美人一样,就这样神色平静地看着自己。
“顿悟?”周良道。
“是的,这很难得……”张馥第一次以略带羡慕的口气说道:“修真求道之路,偶尔得见某些真理,称之为顿悟。顿悟有长有短,有人一悟千年,顿成至尊,也有人只是一瞬,也略有小得,你进入顿悟状态整整,想来收获不小。”
“收获么?”周良心念一动,从储物戒指之中取出桃木剑,闭目感悟心中所得,一剑挥出。
嘶!
桃木剑划破虚空,并非是激荡呼啸之声,而只是出微微一声布帛撕裂一般的轻响。
剑身轨迹,有一种濛濛之意。
但还远不是周良所期待的“剑之天道”。
张馥却是猛然一惊,走过来几步,肩头的黄叶,惊讶至极地看着周良,道:“你……领悟了……剑之天道?”她的声音略带颤抖,和往常不太一样,隐有一丝别样的清脆。
“还差得远,只是徒有其形而无神,根本不是剑之天道。”周良遗憾地摇摇头。
“剑之天道”哪有那么容易领悟!
盘古开天辟地以来,亿万万的天才人物之中,只有屈指可数的几人,真正掌握了“剑之天道”,其他一部分号称自己掌握了所谓的“剑之天道”的人,都只是掌握了个皮毛而已。
周良要是领悟“剑之天道”,那就太夸张了。
“虽然徒有其形,但是却已经有点儿意思了。”张馥神色复杂地看着周良,心中的震撼还未消散。
周良奇怪地现,张馥似乎对于“剑之天道”有着远常人的某种情愫,否则以她平日里沉稳淡漠的性子,居然只是因为看到眼前一幕就神色大变……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馥显然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
她略微后退了一步,屈指弹飞肩上一片黄色树叶,神色也借着这个动作,瞬间恢复到了之前的淡漠,才道:“昨晚来找你,现你进入了顿悟状态,关小羽和张猛飞等人不敢惊醒你,一直守了你,早晨的时候,我让他们去参加晨练,然后直接去上课了。”
“你昨晚就来了?守了?”周良讶然,旋即笑道:“席大弟子大人找我,难道有什么事情吗?”
“当然有事情。”张馥不太习惯周良这种调侃的语气,皱了皱眉,缓缓走过来,看着周良,认真地道:“我刚刚成为席大弟子,自然要先来拜会一下我们人峰的第一高手,和你拉好关系。否则,只怕我接下来的计划,根本无法展开。”
周良讶然失笑:“想不到你居然也学会开玩笑了。”
“谁和你开玩笑。”张馥瞪着周良道:“难道你不知道自己在师兄弟们之中的威望有多高?如果无法说服你站出来支持我,那我这个席大弟子,真的是有名无实……他们只服你一个人。”
周良笑着摸了摸鼻子,一副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的样子。
张馥哼了一声,道:“怎么?后悔了,要不要我再把席大弟子之位让回给你。”
周良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咦,你居然也开起玩笑来了,好了,说吧!要我怎么支持你?一定全力以赴……嘿,你这幅娇嗔的样子,我喜欢,这才像一个女人嘛!”
张馥瞪了一眼,冷冷道:“你这个玩笑,可真是一点儿不好笑,很快三峰月比就要开始,每月一次的那种。”说着,转身离开,头也不回地道:“周良,我希望你这位人峰的第一高手,还能够延续之前内门大比的辉煌,这样才能进一步增强人峰的凝聚力,我要将你打造成整个人峰的旗帜!”
“三峰月比么?放心吧!”周良信心十足,笑着道:“喂,小馥,谢谢你啦!”
昨夜进入顿悟状态,周良虽然没有领悟“剑之天道”,但是却也颇有收获,要不是张馥一直守在身边,一旦被哪个冒失鬼将自己惊醒,那可就损失大了。
但是周良这句话,让原本走的很稳的张馥,差点儿没有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转过身怒目而视:“再叫我小馥,我撕了你的嘴。”
“好的,小馥。”
“周良,你……”
“不要生气,小馥,我只是开个玩笑,小馥……”
张馥:“……”
周良好歹是内门大比第一,再加上张馥这位新任席大弟子的放纵,偶尔一次不参加晨练也不会被传功长老们问责,当他来到膳堂之中吃早饭的时候,正巧碰上了张猛飞等其他弟子晨练完毕前来用餐。
“今天是纳兰若曦传功长老要求上交任务的时间里,那疗伤草的种子,大家都培育得怎么样了?”
“妈的,别提了,我的疗伤草种子到现在都没有芽,只怕是已经死了,看来我根本没有成为一名灵药培育师的天赋……”
“我倒是培育出了疗伤草枝叶,可惜只有半寸长,远远不达标呢!半死不活的样子!”
“哈哈,你们都不行啊!我成功了,培育出的疗伤草已经开了,哈哈,我想纳兰长老一定会对我满意的!”
“我去,我居然都给忘记这茬了,根本没有培育,连疗伤草的种子都不知道被扔到哪里去了,该死啊!这下子怎么办?纳兰若曦传功长老看起来温柔可人,他不会对我大打出手吧?”
膳堂里很热闹,人峰的弟子们说说笑笑,有人欢喜有人愁。
周良的脸色,也为之一变。
糟糕了!
他也忘记了去培育那什么初级灵草“疗伤草”!
想象那位美丽淡雅的美女传功长老纳兰若曦,对于自己似乎期望挺大,自己居然忘记了她布置的任务,现在该怎么办?
“嘿嘿,周师兄,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啊?”关小羽嘴里啃着红烧荒妖肉,笑嘻嘻地看着周良。
修真者们每日坚持不辍地修炼,需要大量的血气和能量,一日三餐自然少不了肉食,在这方面,心云宗做得非常到位,大量低级荒妖被猎杀,成为了弟子们的桌上餐,源源不断地精气能量。
“看你笑得这么,难道有什么话要说吗?”周良看着关小羽。
“你看这是什么?”关小羽从袍子下面取出三个小盆,里面郁郁葱葱生长这三株水仙一样的植物,细长的叶子有规律地朝着外侧微微垂下来,中间一根手指粗的茎干柔弱地生长上来,顶着一个骨朵,含苞待放,弥漫着一股清幽的药香。
正是初级灵草“疗伤草”。
“疗伤草”是一种低级灵药,唯一的作用在于凝血疗伤。
受伤之后,以它的枝叶和瓣捣碎敷在伤口上,片刻之间就可以止血,哪怕是大动脉被割破,都可以被这种药草止住血,因为具有极高的实用价值,所以它是很多低等修真者居家旅行、行走荒野的必备良药。
“你哪里来的?”周良大为奇怪。
关小羽指了指身边的张猛飞。
后者习惯性地挠头,笑道:“是我培育的,我以前就挺喜欢草草,在外门的时候,我就培育了很多很多草药,所以培育疗伤草对我来说,并不是很难,我顺便帮关师兄和周师兄你们每人培育了一盆。”
周良哈哈大笑。
……
“这三盆疗伤草,枝叶肥大,茎干莹润,骨朵含而不吐,根部入土正好两寸,毛须达,上下分明,药性全部都锁在中心而没有丝毫的流失,可以得到很高的评价。”纳兰若曦指着眼前的三株“疗伤草”,满意地点头,问道:“是那三位弟子培育出来的?”
下面关小羽迫不及待地站起来。
这货一脸谄媚地笑道:“若曦长老,是我,还有张猛飞,周良师兄三人培育出来的。嘿嘿,不满美丽的若曦长老您说,为了培育这三株疗伤草,我们三个可是费了不少心思。”
“这三盆疗伤草,可以得到很高的评价,是那三位弟子培育出来的?”纳兰若曦指着眼前的三株“疗伤草”,满意地点头,问道。㈧㈠ 中 Δ文 网.
下面关小羽迫不及待地站起来。
这货一脸谄媚地笑道:“若曦长老,是我,还有张猛飞,周良师兄三人培育出来的。嘿嘿,不满美丽的若曦长老您说,为了培育这三株疗伤草,我们三个可是费了不少心思。”
顿了顿,关小羽继续得意地道:“每天一有时间就浇水松土,全部按照若曦长老您的要求完成,这都是因为我们对若曦长老您的尊敬和爱戴啊!”
这话说的其他弟子们都捂住嘴直乐。
傻子都看得出来,关小羽这家伙油嘴滑舌地在讨好纳兰若曦。
对于这位年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美丽女传功长老,人峰的弟子们都有一丝丝的好感,师生恋在修真界并不算是什么禁忌,少年弟子们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自然会产生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今天的纳兰若曦,身穿一些片尘不染的白色长老道袍,胸部丰满高挺的肉球将长老道袍几乎要撑开来,纤细的腰肢和丰盈的部显示出致命的比例,一举一动之间都流露出致命的力,美丽优雅的气息扑面而来,简直要令人窒息。
听到关小羽的话,纳兰若曦脸上并无任何的表情,淡淡地道:“哦,是吗?按照我的要求培育?我可从来没有说过,疗伤草需要每天松土浇水。这是一种耐寒耐旱的灵草,每三天浇水半两,不需要松土,只需要每日变化光照,真是奇怪呢!你们每天都松土浇水,它们居然还活着。”
关小羽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凝固了。
该死,说漏嘴了!
其他弟子们都幸灾乐祸地哈哈大笑。
纳兰若曦接着道:“虽然这三盆疗伤草培育得很好,但不论是从盆的款式、草药的生长状况、枝叶的光照量、大小、枝叶宽度乃至于培育的手法,都说明它们之出自一个人之手,绝非不同的三个人培育出来。那么,关小羽师弟,你还坚持是你和周良、张猛飞三人培育出了它们吗?”
关小羽一张脸顿时就垮了,苦兮兮地道:“高,若曦长老您眼光实在是太高明了,它们是张猛飞师弟一个人培育出来的。”
“哦?张猛飞?”纳兰若曦的目光,落在了一直并不显眼的张猛飞身上,露出了一丝惊讶的神色。
她原本以为三盆“疗伤草”是关小羽从修真坊市药圃中而来,毕竟不论是从栽种手法、生长周期和枝叶的开阔、朵的品相和散出的药香来判断,它们都已经达到了极高水准,根本不是刚入门的菜鸟弟子们所能完成,却不想居然真的是出自一名内门弟子之手。
纳兰若曦的看着略显局促的张猛飞,微微点点头。
这个少年她有印象,每次上课听得最认真的人,必然是他。
这是一个老实刻苦的弟子,想来也不会撒谎,虽然实力低了点,但是想不到居然真的在灵草方面有着如此天赋,如果可以的话,以后到应该注意培养一番。
想到这里,纳兰若曦的目光,转而落在了周良的身上。
“周良,你居然也作弊?”纳兰若曦的语气之中,有一种“怒其不争”的味道。
整个人峰的弟子们都看得出来,美丽淡雅的纳兰长老,对周良有一种别样的关注,一些人甚至都已经开始猜测,难道周师兄的魅力已经到了通吃的地步,连长老也被迷住了?
面对责问,周良只好秋搭搭地站起来,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
弟子们又哄笑了起来。
事实上,一直以来周良给人峰弟子们的感觉,并非是那种高高在上、高不可攀的天才高手形象,而是平易近人、犹如身边兄弟一般的信赖感。此时看到周良一副出糗的样子,所有人非但没有看轻,反而觉得这样一个周师兄,才真正有血有肉,是身边一个鲜活的朋友,而不是冰冷的偶像。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一个充满了讽刺和嘲笑意味的声音,大刺刺地从后面传了过来
“哟,这就是所谓的内门大比第一名的家伙?居然连栽种一盆疗伤草都作弊,这种道德败坏上不了台面的家伙,到底是怎么混进我心云宗内门的?实在是太丢人了!”
这句话,可是连所有人都骂进去了。
众人惊讶之余,纷纷怒目而视,齐刷刷地朝着声音传来的后方看去。
只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讲武堂的最后面门口,出现了三四个嚣张跋扈的身影。
这几人都是十四五岁的样子,应该是内门弟子的年纪,但是身上穿着的道袍,既不是人峰,也不属于其他两峰之中的任何一峰,穿着极为随便。
这四人身上的道家真气波动极其强劲,神态倨傲,看着人峰的弟子们,犹如高高在上的皇帝在看着一群叫子一样。
为一位十四岁的少年,身材修长,面貌极为英俊,剑眉斜飞入鬓,猿肩蜂腰,手臂修长,左右腰间个悬着一柄断刀,刀柄各缀着一只银色的小风铃。
随着他一步步地走下来,银色风铃出清脆的叮当叮当之声,节奏极为奇异,犹如一下一下响在众人的心上一般,带动着众人的心脏,一起跳动了起来。
人峰弟子们之中,一些实力稍低的人,脸色顿时苍白了起来。
这显然是一种极为霸道的音波功法。
“哼!”
周良冷哼一声。
这一声蕴含了真人境第五层的实力,夹杂着道家真气震荡传播出去。
风铃的节奏顿时被破坏,失去了那种蛊惑人心的魅力。
许多人惊呼一声,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等人竟然在不知不觉之间,就着了道,差点儿被那银色风铃的节奏带得受了重伤,很可怕的音波秘技,这四人到底是什么人?
“刘玄德,你来干什么?”周良缓缓从座位上走了出来。
这四名少年,都是先天道体,属于被门派秘密培养的高贵弟子,从进入门派开始,就直接跨越外门,成为内门弟子,而且还凌驾于所有普通内门弟子之上!为这人,正是前几日在核心区域和自己有过冲突的刘玄德,跟在他身边的是黑痣少年王大痣等人。
“干什么,当然是来找你了。”王大痣脸上黑痣跳了跳,皮笑肉不笑地道。
“我们正在上课,十息之内,给我滚出去。”周良神色不善,这群人面色不善,显然是来找茬,周良可不会对这样的货色们有丝毫的客气。
刘玄德对于周良的警告视若未闻。
他的目光,越过周良,在站在讲台上的纳兰若曦身上掠过,顿时涌起一抹惊艳的神色,旋即有化作了一抹蕴含着强烈占有欲的精光,在狭长的眼眸中一闪而逝,却被周良捕捉了个正着。
“哟,想不到一群低贱的普通弟子,居然拥有一位这样美丽优雅的传功长老。”刘玄德摇着头,轻笑道:“这位师姐,如何称呼?想必你已经对每天都要面对这群愚蠢低贱的废物们,而厌烦无比了吧?”
一句话,顿时激起了人峰弟子们的怒火,顿时都拍案而起。
“你说什么?”
“哪里来的自大狂?”
“你算什么东西?一脸的相,也配和我们的纳兰长老说话?”
少年的血性被激起来,一个个站起来,怒目而视,将刘玄德几人围在了最中间。
“一群土鸡,面对凤凰,居然想要玩以多胜少的把戏,真是可怜可悲!”刘玄德倨傲至极,根本未将众人放在眼里,他的目光,依旧定格在纳兰若曦的身上,眼中全是赤果果的占有欲,他是一个很直接的家伙,色胆包天,丝毫不掩饰。
“我们在上课,请你们……出去!”
纳兰若曦皱皱眉,语气清淡而又坚定,这位美女传功长老也是一个妙人儿,从来不掩饰自己的好恶,谁都看出来,她对这几位不之客,充满了厌恶。
“儿,你搞清楚,站在你对面的是什么人?”黑痣王大痣阴阴一笑,道:“我们可都是真正的先天道体,门派的未来栋梁,就算是内门一些长老,也不敢这样对我们说话,你一个小小的内门传功长老,信不信我们刘师兄一句话,就得让你丢了这个赚取门派贡献点的美差?”
这句话,如同在人群中,丢下了一颗,人峰的弟子们都有些头脑晕。
什么?
传说之中的先天道体!
被门派秘密培养的神秘天才!
居然就是眼前这四个嚣张跋扈、横行无礼的家伙?
一些人峰的弟子,突然觉得一种前所未有的失望笼罩在了心头。
说实话,由有周良、6无双、柳慕白和何驰等普通天才们的高光表现做铺垫,所以大家都对更加神秘的先天道体天才们充满了期待,但是现在刘玄德四人的表现,让所有人都大失所望,和周良等人比起来,这些所谓的先天道体,简直就是一群无赖。
真是一群被上天错爱了的无赖!
“呸!原来所谓的先天道体,就是这幅德行,这让人失望!”人群中,不知道谁呸了一句,大家都哄笑了起来。
刘玄德的脸色变了变,王大痣三人更是恼羞成怒,目光阴冷,朝着人群瞪过去,冷笑道:“谁说的?刚才是谁说的,给我滚出来!”
人峰的弟子们这一次没有丝毫的畏惧,都高抬着头。
周良在人群中微微皱眉,想到了更多。
这个刘玄德,自命不凡,有勇无谋,几天之前被自己一招击败,按理说就算是他急于找回场子,也不该仅仅隔了三四天就来挑衅,而且也不该冒着违背门规的风险,来到讲武堂上捣乱,除非……
除非他的实力骤然暴增,又有人在背后唆使,才让目空一切的刘玄德出现这个不应该出现的时间和地点。
隐约之间,周良开始觉得,心云宗内部绝非是如自己以前想象的那样铁板一块,也有看不见的暗流和一般人看不到的各种诡秘风云,果然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不过,即便是想到了这一层,周良还是毅然决然地站了出来。
“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现在,立刻,滚!”周良不想这几个贱人过多啰嗦,一步一步地走向刘玄德,四目交错,在空中擦出一道道无形的火。
刘玄德表情微微一变,旋即又不屑地轻笑。
“蠢货,连一个小小草药培养任务都要作弊的家伙,也敢在我们的面前耍横?说出来好让你知道,三天之前你之所以得胜,是因为偷袭在先,而今天,我不会再给你这样的机会,而且,现在的我,可不是三天之前的我,因为……”
说到这里,他得意地大笑了起来,气势骤然一变:“哈哈,因为现在的我,已经激了体内的圣贤血脉!”
人群之中响起一片惊呼。
激了圣贤血脉?
难道这个英俊嚣张的家伙,已经从普通人转化为传说之中具有大神通的先天道体?
周良皱了皱眉。
在这一瞬间,他的确在刘玄德的身体之内,感觉到了一种奇异的力量,绝非是普通的道家真气波动,而是一种极为犀利可怕的更高等级和层次的力量。
“怎么?你也感觉到了吗?”刘玄德嘴角翘起,轻蔑之意更为明显,“害怕了吗?今天,当着这些崇拜你的蠢材们的面,我要将你狠狠地踩到脚下,让所有人都知道,在我的面前,你这种伪天才,根本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是吗?那就试试吧!”周良的眼神,凛冽了起来。
气氛,骤然紧张了起来。
一触即!
“住手,你们四个,立刻离开这里!”
纳兰若曦急忙走到周良的身前,显然是担心周良等人吃亏。
美女传功长老娇弱的身躯,将自己的弟子们挡在身后,美丽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刘玄德四人,坚决地道:“今天生的事情,我一定会向门派执法队如实禀告,你们虽然是先天道体,但是扰乱讲武堂秩序,一定会受到惩罚!”
美女传功长老娇弱的身躯,将自己的弟子们挡在身后,美丽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刘玄德四人,坚决地道:“今天生的事情,我一定会向门派执法队如实禀告,你们虽然是先天道体,但是扰乱讲武堂秩序,一定会受到惩罚!”
“惩罚?哈,啊哈哈哈……”刘玄德四人相互看了一眼,阴阳怪气地哈哈大笑了起来。㈧ ㈠中文网Ww W.⒈Zw.
“老母鸡护小鸡吗?这是我听到过的最可笑的笑话了,傻女人,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先天道体?知不知道先天道体的珍贵?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加入心云宗?是心云宗派出一位位高权重的长老,三番四次地苦苦求我,我才谢绝了其他门派的邀请,勉强来到了心云宗……傻女人,信不信我一句话,立刻让你被心云宗驱逐!”
嚣张!
赤果果的嚣张!
周围所有的人峰的弟子,都快要被气炸了!
这种东西,为什么会成为心云宗的弟子?
他心中,根本就没有丝毫对于门派的忠诚和身为心云宗弟子的骄傲。
纳兰若曦俊雅俏丽的脸上,依旧是云淡风轻,她以一种让刘玄德突然感到无趣和尴尬的冷淡眸光,静静地等到他笑完,才轻轻地道:“我,不信。”
这仿佛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
一切威胁和嚣张,在这份恬静淡漠面前,变得低俗不堪。
“你……”刘玄德笑容凝固在了脸上,颇有点儿恼羞成怒的意思,狠道:“那就试试看,傻女人,我会让你后悔的。”
这已经是赤果果的威胁恐吓了。
于是,有人站了出来。
“纳兰师姐,算了吧!和这样一群无赖,用嘴讲道理是讲不通的。”一直未曾说话的张馥,缓缓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肩并肩站在了周良的身边,皱眉道:“只有拳头,才会让道理在这样的无赖眼中,变得简单易懂。”
人峰的弟子们都兴奋了起来。
席大弟子张馥终于站出来了。
周良和张馥,这两位人峰最璀璨的天才,终于要一起并肩战斗了吗?
可是,对方有四个人啊!
于是,更多的少年站了出来,站在了周良和张馥的身后,将纳兰若曦簇拥保护在中间。
虽然没有什么豪言壮语,但是人峰弟子们这样的行动,却产生了一种强大的气势,一种众志成城的气场,让黑痣少年王大痣莫名地竟然产生了一种惧怕!
“一群不知道死活的东西……”刘玄德变色,冷笑。
话音未落。
“啰嗦!”
呼!
周良的拳头犹如闪电,奔着刘玄德的嘴角就迸射出去,犀利的拳劲呼啸破空,在空中打出一连串气爆之声。
他早就不耐烦了!
“这个嘴臭的家伙交给我来抽,喂,小馥,你来收拾其他三个吧!”
与拳劲破空声一同响起的,是周良轻松调侃的声音。
原本已经蓄势待的张馥,顿时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
她身形一闪,瞬移一般出现在了黑痣少年王大痣三人的身前,一掌击出,有点儿气急败坏地怒道:“周良你个混蛋,我说过,你再叫我小馥,我就撕烂你的嘴。”
掌印如幻,翩翩如一只只玉蝶,劲风澎湃,将王大痣三人笼罩在了其中。
战斗,在瞬间开始。
……
“哼,又要偷袭吗?”刘玄德冷笑声中,一抬手,闪电般地在虚空中一爪,勘破幻影,间不容地准确握住了周良的拳头,“我说过,我今天要狠狠地将你踩在脚下,现在的你,实力在我的眼中,差得可怜……”
话音未落。
“是吗?”周良冷笑,拳头骤然力。
“什么?”刘玄德面色瞬间大变。
因为一股令他感觉到颤栗的可怕力量,犹如洪水一样从对手的拳头之中迸出来,瞬间就震得他手腕麻,五指不自觉之间张开,再也握不住周良的拳头。
砰!
下一瞬间,拳头撞击肉身的闷响声传出来。
刘玄德只觉得脑袋像是被铁锤击中了一般,他自己都能听到耳侧骨头断裂出的咔嚓声,眼前飞起了一片金色的小星星,视线中的景物开始变得模糊。
然后,他的视线之中,看到了飞溅的血光。
他身不由己地倒飞了出去。
这一幕看在人峰的弟子们的眼中,则是兴奋地看到无比解气的场景
周良师兄的拳头,以力破千军之势,轻易就震开了刘玄德的手掌,狠狠地砸在了那一张最嚣张的脸上,然后这张嚣张的脸和拳头接触的半边,开始缓缓地变形,像是被锤子击中的烂西红柿,皮肤抖起了肉眼可见的波纹,血水从口中喷出来,而另半边脸上,那嚣张的神色也凝固,逐渐变成了惊骇!
“啊噗”
惨呼声中,刘玄德像是被攻城锤击中的木头桩子一样,直接被一群轰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同一时间
“啊……”
“你……”
“噗……”
三声惨呼几乎是同时响起。
黑痣少年王大痣和两位同伴,尽管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但是他们的血脉之力,还未激,实力本就一般,在张馥的玉女散掌之下,几乎连一招都没有支撑下来,就全部委顿在了地上,面色苍白,惨呼不止。
周围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只是一个照面,周良和张馥居然就解决了各自的对手?!
虽然周良和张馥都是人峰的骄傲,也是第一次并肩战斗,但是,要知道那可是高高在上的先天道体啊!居然这么不堪一击,这四个家伙,不会是冒充的吧!
“哦哦哦,无敌!”
“哈哈,这就是所谓的先天道体?”
“笑死人了!”
所有人峰的弟子寂静片刻,反应了过来,都兴奋地跳了起来,欢呼雀跃。
太解气了!
什么狗屁先天道体,嚣张得不可一世,但是在周师兄和张师姐的面前,还不是这样被打得和狗一样满地乱窜!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对面
“周良!!!!!”
一声负伤野兽一般的愤怒咆哮突然响起。
半边脸肿成了摔烂的桃子一样的刘玄德,手扶着石桌缓缓地站了起来,他眼中的愤怒简直像是要化作火焰喷射出来,一张英俊的面孔,因为受伤和愤怒而变得狰狞无比,像是一头择人而嗜的荒妖。
“周良!!!!!”
一声负伤野兽一般的愤怒咆哮突然响起。㈧Ω ┡ ㈠中文 网Ww W.⒈Zw.
半边脸肿成了摔烂的桃子一样的刘玄德,手扶着石桌缓缓地站了起来,他眼中的愤怒简直像是要化作火焰喷射出来,一张英俊的面孔,因为受伤和愤怒而变得狰狞无比,像是一头择人而嗜的荒妖。
“你死定了!我要宰了你,我一定要宰了你这个低贱的杂碎!”
刘玄德气的浑身抖,一抹淡淡的红色氤氲,从他的身体之中,缓缓地弥漫了开来。
这红色氤氲,不是血。
而是气!
红色的道家真气!
几乎是在瞬间,那半张被打烂了的脸,以肉眼可见的度恢复,红肿的皮肉变回到了正常白皙,嘴角的血液也消失,仿佛是根本没有挨过一拳一样,就连整个人的气势都暴涨了一层!
一种神秘的力量,在他的体内,从蛰伏彻底变为爆。
红色的光焰,犹如波纹一般以他的身体为中心,一点一点地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刘玄德的道袍,无风自鼓,衣袂猎猎作响,丝一根根飞扬起来。
这是……圣贤血脉的力量吗?
可怕!
“低贱的蝼蚁,这才是我真正的力量,你惹怒我了,我,要你死!”刘玄德的双眸,被血红色覆盖,他缓缓伸出双手,握住了腰间的一对断刀,缓缓拔出。
两道弯月一般的银色匹练,瞬间印入众人的眼帘。
阴森的煞气,从弯月一般的断刀上散出来。
这两柄断刀,显然也并非是凡品。
这一下所有人的表情凝固,神色骤然从喜悦变为凝重!
大家都是修真者,感受得出来,此刻的刘玄德比之之前,力量暴涨了三倍有余,仿佛是瞬间换了一个人一样,那逼人的气势迎面而来,让大多数人峰的弟子,都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甚至连斗志都提不起来。
这,就是先天道体的强大吗?
普通人和这些上天儿之间,真的有一道不可跨越的鸿沟吗?
一些人的眼眸中的光彩,变得黯淡了起来。
“哈哈哈,你们完蛋了,刘玄德师兄,前天就已经激了血脉之力,他体内传承的乃是赫赫有名的虹魔之血,虽然只觉醒了二十分之一,但也绝对不是你们这些低贱的家伙所能抵挡!”
王大痣三人爬起来,站到刘玄德的身后,恶狠狠地挑衅。
“尤其是周良,还有那个什么张馥,居然敢对我们这些高贵的先天道体出手,你们死定了!”
“我要禀告门内长老,让门派驱逐你们这两个不知道死活的东西,哈哈!”
刘玄德血脉之力的爆,让这三个被张馥打的像是狗一样的家伙,重新又变得嚣张跋扈了起来,他们自觉天生高贵,根本不将普通弟子放在眼里。
“大家退开吧!”
周良清喝一声,右手在空中一抓,半光滑半泥垢斑斑的桃木剑,从储物戒指之中闪烁出现在他的手掌心。
他的表情,变得认真了起来。
“爆了血脉之力又能怎么样?也罢,今天就让你明白,我能打败你一次,就能打败你十次百次千次!”
长剑斜斜指向地面,周良面无惧色。
黑色长如瀑布般飞舞,空气之中,一片一片晶莹的白色漂亮雪,无声无息地凝结出来,围绕着身体犹如白色精灵一般舞蹈,白色的银霜在他脚下蔓延。
他就这样,以毫不示弱的气势,一步一步向着刘玄德逼近。
所有人都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普通弟子,真的可以挑战先天道体吗?
先天道体无敌的神话,可以打破吗?
张馥身形微微一动,却又停止,她的白皙的手掌上,一层羊脂玉般的光泽泛起,静静地站在周良的身后,显然是准备万一周良不敌,就要出手支援了。
咻!
下一瞬间,空气之中响起了兵器破空之声。
刘玄德抢先难,身躯微动,手中的两柄断刀,瞬间仿佛化作了两条凶恶的蟒蛇,身躯划出诡异的弧线,闪电般地朝着周良缠绕而去,就要释放死亡之吻。
周良站在原地不动,捏出剑诀,桃木剑竖立指天,双手握剑,一动不动,静止在原地。
瞬间,断刀的死亡缠绕,就要降临在周良的身上。
这时,他终于动了。
手腕以普通人视线难以捕捉的频率颤动,手中的桃木剑,骤然分出两道毫光,寒气乍泄,如两道银色闪电,左右一分。
叮叮!
银色闪电撞击在死亡蟒蛇之上,出风铃一般的悦耳轻响。
这两声轻响,像是拉开了变奏曲的序幕一般。
接下来,在众人根本还未做好心理准备的时候,叮叮叮叮叮叮一连串密密麻麻犹如狂风骤雨击打芭蕉一般的急骤兵器碰撞声,开始敲打和震撼每个人的耳膜和心灵。
刘玄德的身形彻底被刀光掩盖。
而周良也化作了一团滚动的剑光。
人影如同浮光掠影一般急骤的闪烁。
剑光生灭!
刀影纵横!
赤色和银色的光团,快到了让众人根本无法捕捉两人的招式。
连个人的动作都快如闪电,越了普通人视线捕捉的极限,惊人的劲风四溢,尖锐的气流划破空气,在周围的石椅、石桌上斩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快刀对快剑!
针尖对麦芒!
才仅仅不到十息的时间,战斗就进入到了白热化的状态,两人渐渐不能彻底控制自身的力量和气息,溢出的力量更加可怕,一道道剑气和刀气不断激射出来,让周围的石椅石座被切成碎渣。
纳兰若曦、张馥和其他人峰的弟子们,都纷纷后退,让开战圈,以免被波及。
这是一场可怕的战斗!
激烈程度,比之上次内门大比的决赛,都要激烈数倍。
锵锵锵锵!!!
一连串爆裂刺耳的撞击声和一簇簇四溅的火之中,两人的身影,终于分开。
“想不到你居然能抵挡住我的血焰焚天刀!”
刘玄德双手握双刀,微微力,就驱逐了附着在刀身的淡淡银霜,犹如猫戏老鼠一般看着周良,轻蔑地摇头道:“不过,你引以为傲的玄阴真气,对我无效,而我的血脉道家真气,却几乎要侵蚀掉你的长剑,黔驴技穷,废物,你输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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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你居然能抵挡住我的血焰焚天刀!”
刘玄德双手握双刀,微微力,就驱逐了附着在刀身的淡淡银霜,犹如猫戏老鼠一般看着周良,轻蔑地摇头道:“不过,你引以为傲的玄阴真气,对我无效,而我的血脉道家真气,却几乎要侵蚀掉你的长剑,黔驴技穷,废物,你输定了!”
周良目光平静,古井无波。
他手中的长剑,的确弥漫着一层淡淡的红色,像是被污染了一般,开始逐渐不如之前那么轻灵,变得沉重滞涩,施展招式的时候,会造成极大的困扰。
这就是血脉之力的可怕之处吗?
传说之中,血脉力量分为无数种,每一种都有其特性,不知道刘玄德的血脉之力,属于哪一种?
周良暗暗心惊。
他之前处于守势,危急时刻,只能以那位神秘人传授的上古三剑之一望断天涯,封住了刘玄德的快刀攻击,保持不败。
血焰焚天刀是玄阶下品刀法。
但是以刘玄德激了血脉之力的高级道家真气力量催动出来,威力几乎提升了一倍,达到了玄阶中品功法的威力,周良的覆海神龙剑只掌握了前三招,无法彻底封堵,只得以望断天涯来对撼!
这一招果然是防守剑式的极致。
不过,只守不攻,是无法战胜对手的!
“刘师兄只是热身而已,你都快要抵挡不住了,哈哈哈,果然是连培育一株简单草药都要作弊的白痴,像你这样可怜可悲的废物,居然能够夺得内门大比第一……”
“我就说嘛!看来普通弟子就是普通弟子,永远都是我们先天道体的垫脚石,门派将那么多的修炼资源用在你们这群废物的身上,真是可耻的浪费!”
王大痣等人看着冷笑,在一边指手画脚,嚣张到了极点。
周围人峰的弟子们几乎被气炸了,恨不得冲上去围殴,将这几个嚣张的家伙打出屎来。
周良却面色平静。
他根本不受影响,左手骈指在剑身一抹。
这个轻飘飘动作,却让刘玄德犹如见了鬼一般呆住。
因为周良这轻轻一抹,就像是抹掉了粘在剑身的血液一般,居然不可思议地将桃木剑剑身那一层被污染了的血色,彻底抹掉,犹如一缕红色烟气,消失在空中。
“这……怎么可能?”
别人看不出来门道,但是刘玄德心中的震撼难以言喻。
他的血脉之力以侵蚀污染为主,叫做“虹魔之血”,被这种血脉之力侵入长剑,就算是百炼精钢乃至于神兵利器,也会蒙垢,变成为废品,而这种力量一旦侵入人体,则会腐蚀对手的道家真气和经脉通道,让对手短时间之内实力大跌,甚至经脉被废。
但是,这样的虹魔血脉之力,居然被一个普通弟子轻轻松松伸指抹掉了?!
怎么会这样?
“只是热身而已吗?既然如此,那现在,就结束热身吧!”周良仿佛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微微闭上眼睛,仿佛是在感应什么。
下一瞬间,当他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神无悲无喜,一片清澈。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种目光,刘玄德心中没来由地一惊。
下一瞬间,周良挥剑,覆海神龙剑的剑式施展了开来。
嘶嘶嘶!
奇异的破空声传来。
犹如布帛被撕裂的声音。
周良的剑式不快不慢,但是却充斥着一种濛濛之意,如梦似幻,给所有人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远处观战的张馥身形一震。
而站在周良对面的刘玄德,更是面色大变。
在这一瞬间,他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手中的两柄断刀犹如赤色银河倒挂,划破长空,呼啸连连,几乎是瞬间爆出了最强的力量,血红色的蟒蛇幻影在空中栩栩如生地出现。
这是他最强的力量了。
“虹魔之血”的血脉之力催道极致,就会激出洪荒时代的神兽“虹魔蛇卫”。
刘玄德如今只不过是激了二十分之一的血脉之力,所以只能激出虚影,如果百分之百激的话,那上古神兽“虹魔蛇卫”就会真的跨越时空重现,无比可怕!
“结束吧!”刘玄德怒吼。
这是他最强状态的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眼前这个讨厌的对手终于被自己摧毁的一幕。
而周围人峰的弟子们,也被这可怕的一招所震慑。
隐隐达到了真人境第六层巅峰的玄阶刀法,蕴含着虹魔血脉之力,空气中的“虹魔蛇卫”幻影犹如实质,摄人心魄,夺人心魂,他们只是在远处观战,就已经觉得头晕目眩,昏昏欲倒。
这样等级的必杀之招,周良师兄可以抵挡得住吗?
“不好!”张馥面色大变,身形闪烁,电射而出,玉女散掌之中的最强杀招,已经准备爆,救援周良。
没有人相信,在如此的一招之下,周良还能维持不败。
然而
嘶嘶嘶嘶!!!
空气之中那种撕裂布帛一般的声音,越来越高亢尖锐。
骤然,周良握剑手臂上爆出一种奇异的力量,右臂的青色道袍被一种自内而外的无形力量震破,化作褴褛蝴蝶一般飘飞。
而他右手中的桃木剑,骤然爆出一层柔和的银色光晕,安静而又祥和,在空中以一种缓慢和急骤结合的矛盾视觉,轻轻划出。
这是覆海神龙剑的第二招“神龙连爪”。
剑光仿佛是神龙之爪一般划破了漆黑的夜幕。
桃木剑就这样轻轻地破了刘玄德激的血色磅礴刀法气势。
也划破了上古神兽“虹魔蛇卫”幻影。
倒吸冷气的声音,眼珠子碎了一地。
所有人都错乱了,怎么会这样,就仿佛刘玄德以“虹魔之血”全力爆出来的血焰焚天刀的必杀之招,只是一个虚幻的泡沫一样,被轻轻一触,就彻底华丽丽地破碎了。
几乎所有人心中,瞬间升腾起了一种不真实的错觉,有一种被欺骗之后的滑稽。
难道那力量无匹、近乎于真人境第六层巅峰的冲击波,那夺人心魄的“虹魔蛇卫”虚影,都只是徒有其形的小孩子把戏吗?
张馥飞射到一半的身形,凝固在了原地。
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惊喜,略微有些颤抖。
“那是……剑之天道吗?”她在心中问自己。
“不,还不是剑之天道,依旧是只是略微蕴含了一些剑之天道的韵味而已,还处在可以模仿的阶段,但是比之今天早晨,周良在院子里第一次施展的时候,又有进步,足以破解刘玄德同样徒有其形的血脉杀招了!”
张馥看向周良,目光复杂,不禁为这个少年可怕的悟性和天赋所震惊。
“他一直都在进步,每一份每一秒都在可怕地进步着,说不定,三年之后,他真的可以有资格正面对决圣轩辕?”
……
“啊……”刘玄德一脸见了鬼的表情,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惊叫声中倒飞了出去。
这一声尖叫,让所有人骤然从呆滞之中清醒过来,才意识到战斗似乎并没有完全结束。
但是,和完全结束也差不多了。
因为周良一剑破敌之后,并未丝毫的迟疑,一苇渡江的“一”字诀爆,身形化作一道闪电,迅追上了倒飞的刘玄德,凌空跃起,一脚踩下去,不偏不倚地踩在了后者的脸上。
砰!
巨大的惯性让刘玄德脸先着地,被血脉道家真气包裹着的头颅撞碎了一张石椅,在地面上撞出了一道道蜘蛛网一般的裂缝。
四溢的劲风掀起一卷卷尘埃,犹如狂涛怒澜,将两人的身形淹没其中。
半晌之后,尘埃才散去。
两人身形逐渐变得清晰。
周良的脚,还踩在刘玄德的脸上。
众目睽睽之下,那沾满了尘土的脚底,将这张一度嚣张不可一世的先天道体天才的英俊的脸,狠狠踩下,踩的几乎变了形。
战斗,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悬念。
从开始到结束,只不过是四五分钟时间而已,但是整个过程却堪称跌宕起伏。
处于极度震惊之中的人峰弟子们,一个个瞠目结舌,看着周良踩着刘玄德的身形,只觉得自己犹如面对着一尊不可战胜的战神一般,浑身浴火,胸膛之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爆炸一般,连血管之中的血液都要燃烧起来。
而黑痣少年王大痣和两个同伴,则被吓得脸色苍白。
三个人双膝颤抖着,嘴唇哆嗦,差点儿直接跪地当场。
刘师兄……居然败了?
而且还败得这么不堪一击,这么屈辱?
这不可能啊!
为什么会这样?
一个普通弟子怎么可能击败受上天恩的先天道体?
要知道就算是以前偶尔出现普通弟子战胜先天道体,也都是在普通弟子实力远高出先天道体至少四个小境界的前提下,否则,先天道体的先天优势根本就是不可撼动。
而今天,这个神话破灭了!
看着被踩在脚下的刘玄德,王大痣三人只觉得自己的脸和骄傲,也全部都被踩在了脚底下,再看向周良的时候,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冲击着他们的灵魂,寒气从尾椎骨不由自主地产生,直冲脑门,仿佛连天灵盖都要掀飞一样。
周良丝毫没有把脚从刘玄德的脸上挪开的意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犹如看着一条死狗一样。
“啊啊啊啊啊!不,我不会认输,周良,我死也不会向一个低贱的内门弟子认输,你可以折辱我,但是休想让我求饶。”刘玄德疯狂地扭动身躯,双手撑向地面,想要挣扎着起来。
“上天赐予你血脉,却没有赐予你高手的谦逊之心,今天,我以一个普通弟子的身份,踩碎的你们这群不知所谓的先天道体的狗屁优越感,让你们明白,天赋不是唯一,同为心云宗的弟子,我不杀你,你若不服,以后还可来战!”
周良的话语,掷地有声。
所有人峰的弟子都觉得热血沸腾,原本被打击到低谷的信心,也在这一刻,被周良的话语重新点燃了起来,是的,天赋不是唯一,后天努力同样重要,他们没必要妄自菲薄。
刘玄德疯子一样挣扎,却无法摆脱踩在自己的脸上的脚。
他眼中爆射出阴毒暴怒的光芒,狠狠地盯着周良,又羞又气,张口喷出一道血箭。
“我会报仇的,我会报仇的,我会报仇的,我会报仇的,我誓,我一定会报仇的啊啊啊啊啊!”刘玄德几乎出离了愤怒,像是一座彻底爆的火山,怒火要烧毁整个演武堂。
周良以怜悯地目光看着他,微微摇摇头,脚底一松,飞起一脚,将刘玄德直接踢到了王大痣三人的身边,四人撞在一起,如同滚地葫芦一样倒了一地。
“我说过,你若不服,可再来战!”周良根本未将他放在眼里。
只有如同五庄观“荒古圣体”圣轩辕这样的绝世天才,才会给如今的周良造成压力,像是刘玄德这种不知道轻重的小货色,说实话,周良还真的不放在眼里。
周良如此不屑一顾的姿态,让刘玄德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
他看得出来,周良是真的不将他放在眼里,而不是在故作姿态。
“哈哈,什么狗屁先天道体,不堪一击,给我们周师兄提鞋都不配!”
“不知道是谁刚才还在说,要将普通弟子踩在脚下来着?喂,某人,你的脸现在还疼不疼啊?”
“哈哈,当然不疼了,某人的脸皮可堪比城墙,大家没看见吗,青石地面都被撞出来一个坑呢!”
“唉,我要是某人,赶紧抹脖子自杀了,脸都被踩到地面了,居然还在这里狂吠,真是不知道丢人两个字怎么写啊!”
人峰的弟子们同仇敌忾,其中有几个口舌尖酸的家伙,相互配合,嘻嘻哈哈一阵毫不客气的冷嘲热讽,一字字一句句犹如无形的巴掌一样,狠狠地抽在了四个先天道体的脸上。
王大痣三人早就被周良吓破了胆,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还嘴。
刘玄德则是被气得哇哇怪叫!
人峰的弟子们同仇敌忾,其中有几个口舌尖酸的家伙,相互配合,嘻嘻哈哈一阵毫不客气的冷嘲热讽,一字字一句句犹如无形的巴掌一样,狠狠地抽在了四个先天道体的脸上。㈧㈠┡ 中┡文网Ww W.⒈Zw.
王大痣三人早就被周良吓破了胆,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还嘴。
刘玄德则是被气得哇哇怪叫!
以他堂堂心云宗先天道体排名前三的地位,先是被摧枯拉朽般击败,现在又被一群平庸的普通弟子冷嘲热讽,偏偏还无法反驳,这让刘玄德气的眼前一阵阵黑,忍不住张口又喷出一道血箭!
“啊!周良……人峰……我不会放过你们……气死我了……噗!”
刘玄德又连喷几口鲜血,竟然是双腿一抽,眼皮子一翻,噗通一声仰头便倒,竟然是直接气得昏死了过去。
王大痣三人也不敢上去扶他,而是第一时间看向了周良。
眼巴巴的表情,仿佛是在等着主人命令的狗一样。
周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王大痣三人这才如释重负,赶紧上去扶起刘玄德,如同丧家之犬一样,头也不敢回,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逃也似的离开了演武堂。
“滚吧!”
“哈哈,周师兄万岁!”
“周师兄你太帅了!”
“哈哈哈,我们赢了,什么狗屁先天道体,夹着尾巴滚吧!”
人峰的弟子们这个时候,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兴奋,冲上来将周良围在中间,高高地抛了起来,每个人都兴奋的脸色涨红。
虽然击败刘玄德等人的是周良,但是身为普通弟子的一员,尤其是和周良同为人峰普通弟子的一员,每个人心中都洋溢着难以遏制的骄傲和归属感!
张馥脸上带着微笑,看着师兄弟们将周良高高抛起。
这一战之中,周良那果决的态度和雷霆手段,让强如张馥,也不得不承认周良的强大和优秀。
而再远处,犹如一朵出水白莲一般静静地站着的美女传功长老纳兰若曦,似乎也被少年们的热闹气氛所感染,向来淡漠清冷的脸上,也不知不觉地露出了浅浅的微笑。
周良的强势表现,在她的心中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拜入心云宗多年,见惯了门派之中的各种明争暗斗,也见惯了大大小小的天才们崭露头角,素来不喜欢战斗、不喜欢流血、也不喜欢争夺的丹药天才纳兰若曦,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普通弟子面对先天道体,表现出如此压倒性的强势姿态!
“周良!这个少年,似乎和我以前遇到过的人,都不同呢!”
纳兰若曦不知道怎地,心中就产生了这样一个奇怪的念头。
这样静静地站立了片刻,纳兰若曦脸上那罕见的浅笑终于缓缓地退去,她清了清嗓子,然后以一贯平淡清冷的口吻,脆声道:“都闹够了吧?距离下课还有一炷香时间,都立刻回到座位上去,我们继续上课。”
“啊?还要上课啊?”
“纳兰长老,不如我们一起去踏青,庆祝周师兄战胜先天道体,这个主意怎么样?”有人借机想要亲近美女。
“你猪头啊!现在都深秋了,踏毛青啊!”
“你才猪头呢!不懂情趣,傻瓜!”
絮絮叨叨意犹未尽的少年们,在纳兰若曦平静却具有威慑力的目光的注视之下,一个个低眉顺眼地回到了各自的座位上,由于之前的战斗毁坏了不少青石桌椅,少年们不得不三四个挤在一起,继续上课。
纳兰若曦并未因为这段波折,就放过周良。
当着所有弟子们的面,纳兰若曦不咸不淡地揪住周良批评了一番,看着周良乖乖低头认错的样子,哪里还有丝毫之前那强势无敌的样子,所有人都捂嘴笑了起来,他们就喜欢这样一个活生生有血有肉的周良,仿佛是邻家大哥一样温暖可靠。
接下来的一炷香时间,纳兰若曦极度认真地授课。
也许是因为这次风波的影响,弟子们和这位冰山美艳长老的关系,似乎一下子被拉近了许多,一些之前不怎么认真听讲的家伙,也开始认认真真地听她讲课,连关小羽这个家伙,也老实了许多。
唯一的例外依旧是周良。
托着腮帮子两眼呆,仿佛是神游天外,又仿佛是已经睁着眼睛睡着,视线没有焦距,周良这幅懒散的样子,让纳兰若曦向来古井无波的心中,禁不住罕见地生出了一丝恼怒。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过去。
“今天就到这里,周良,你跟我来。”纳兰若曦瞪了周良一眼,转身离开了演武堂。
在同伴们的一片起哄声中,终于回过神来的周良,不得不苦着脸,低头搭耳地跟在美女传功长老的身后,一路走了出去。
“我敢肯定,若曦长老一定是对周师兄有意思。”关小羽一脸地道。
“啊!我心目中的女神,又被周良师兄抢走了……”另一男生悲愤十足地道。
这句话引起了所有人的共鸣,有人恨恨地道:“周师兄简直就是一切男弟子的公敌啊!”
张猛飞挠了挠后脑勺:“为什么这么说?我觉得要是周师兄和若曦长老在一起,很般配啊!”
“切!”所有男弟子都对这个榆木疙瘩脑袋竖起了中指。
不出周良所料,纳兰若曦果然又带着自己来到了那个偏僻的药圃之中。
和上一次来时不一样,此时的药圃已经绽放着一团团美丽的朵,如同锦绣一般,极为耀眼,在这个万草凋零的深秋时节,骤然看到这样一片锦绣簇,让人顿觉神清气爽。
这就是灵药培育师的高明手段。
在小范围之内,以自己对于药草习性的娴熟掌握,可以种植出逆季节的灵草。
周良这几天被阴阳老人在脑海里絮絮叨叨地灌输,也知道了不少灵药培育师的本事,不由得对纳兰若曦暗暗敬佩,这个淡雅清净如白莲一般的女孩,在草药方面,显然有着极深的造诣,绝不仅仅是她上课时表现出来的那样普通。
眼前这片药圃,逆季节种出了十余种初级灵草,才不过半个月的时间,已经快到了收获的时刻。
“周良,上次我说的话,你想过了吗?”纳兰若曦回身,静静地站在百丛中,看着周良,眸光之中带着责备和惋惜。
“呃,这个嘛……”周良挠了挠后脑勺,点点头,道:“我认为纳兰长老你说的很多,灵草丹药学,是一门非常有用的学问,我很愿意分出精力来学习它。”
“言不由衷。”纳兰若曦一语道破了周良的敷衍,“周良,我承认你是个天才,但是这世上天才真的很多,你今天能够击败先天道体,那是因为他们还未成长起来,这并不意味着以后你也能做到,当那些家伙真的开启了体内的宝藏,你才会知道,真正的先天道体有多可怕,周良,你要努力,真正的努力,而不是这样挥霍自己的光阴和天赋!”
周良听得出来纳兰若曦话中的关切,神色认真地点头道:“纳兰长老,您的话,我记住了。”
纳兰若曦这才稍稍点头,略带无可奈何地道:“希望下次上课,你能认真听讲吧!对了,上次我给你的灵草纲目,你看了吗?”
周良嘿嘿一笑,道:“看了是看了,不过……”
“不过什么?”纳兰若曦瞪了一眼,纤纤素手一伸,道:“把笔记拿出来我看看。”
“呃,这个……”周良略带为难地皱了皱眉。
“给我。”纳兰若曦美丽清澈的眸子看着周良,静静地道。
“那好吧!”周良从储物戒指之中,取出了那本泛着药香的线装册子,递了过去。
“咦?看来你这一次你没有撒谎,倒是真的看了。”看到小册子边缘被磨出了毛边,这说明周良当真是勤快地翻看了小册子,纳兰若曦意外地咦了一声,略带满意地微微点头,但是很快,当她翻开小册子的第一页,顿时脸色就变了。
连续又翻了好几页,纳兰若曦的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
她的心中一片冰凉。
实在是太过分了。
原来这个小册子上,居然被周良歪歪斜斜地涂画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一些地方甚至干脆被黑色墨水涂掉,这本她精心总结编缀的册子,根本就是被周良当成是无用的垃圾一样来涂抹,简直就是枉费了她的一番苦心。
“你……太让我失望了!”
纳兰若曦想不通,为什么像是周良这样的弟子,明明有一定的天赋,也很聪明,为人处世老到随和,但就是偏偏不肯努力,要浪费自己的大好光阴呢?
原本因为刘玄德等人的波折,对周良极有好感的纳兰若曦,在这一刻只觉得心中一片冰冷。
“你走吧!我以后不会再管你了。”纳兰若曦有些心灰意冷地摆摆手,下了逐客令。
“可是……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周良有点儿傻眼,心说你这也太不识货了吧!哥那可不是乱画。
但是纳兰若曦显然不再想听周良解释什么,翩翩转身,进入了药圃深处的青竹小屋之中,将周良晾在了外面,不想再理会了。
周良无奈地摇了摇头,嗅了嗅空气之中的药香,转身离开。
……
下午演武堂有一节实战课,是由传功大长老罗轩举亲自授课。
和清淡随和的纳兰若曦不同,罗轩举可是绝对的暴力狂,每一次在实战课上看谁不顺眼,就以“切磋”的名义叫出来单挑。
菜鸟们自然不是这位真传弟子的对手,每次都被揍得哭爹喊娘。
而罗轩举却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今天罗轩举看不顺眼的人,明显是周良。
一节课不过两个时辰的时间,周良足足被罗轩举狠狠地揍了三顿。
等到下课的时候,周良被揍成了熊猫眼,两个眼圈都有一个乌黑的拳印,浑身上下又红又紫的血瘀地方也不少,好在周良的抗击打能力极强,“阴阳镜像体”的体质似乎也在遭受这种皮肉之苦之后会有一定程度的提高。
周良已经习惯了隔一段时间被罗轩举狂揍。
他将这种受虐当成了提高自己实战能力的锻炼。
因为罗轩举虽然嘴碎了一点,但不论是个人实力还是战斗经验,都无比的丰富,不愧是心云宗的真传弟子。
周良一度对他的真正境界非常好奇,几次三番地试探,但是却无法度测出罗轩举的真正实力。
因为每一次单挑,罗轩举都是压制了自己的实力,让周良觉得,他只比自己高了一点点。而每当周良有了突破,以为两人差不多了,再去和罗轩举单挑的时候,依然还是那种差一点的感觉。
现在周良可以百分之百地肯定,罗轩举的实力,绝对不比赵惟一、王天一等人差。
以罗轩举的实力和身份,居然屈尊来教授菜鸟内门弟子,这有点儿让人想不通。
难道是因为这个家伙,因为嘴碎,得罪了门派的高层?
周良每次被揍的满脸乌青的时候,都会这样恶意地揣测。
……
回到住处之后,周良静静地躺在上,开始反思今天和刘玄德的一战。
先天道体的确很可怕。
三四天之前,在核心区域,刘玄德还不是自己的一招之敌,但是在仅仅激了二十分之一的血脉力量之后,居然就可以在常规战斗之中,将自己彻底压制,这样的变化,胜过其他人苦修数年。
要不是自己误打误撞,捉摸到了一丝丝“剑之天道”的皮毛,只怕今天,就要败在刘玄德的刀下了。
而且很显然,刘玄德并不是个例,像是不堪一击的黑痣少年王大痣等人,一旦激了自己的血脉之力,只怕也会瞬间实现实力的突飞猛进,一举甩开普通弟子。
先天道体,真的是上天的儿。
怪不得门派会如此纵容刘玄德等人,让他们在核心区域这等灵气充足的地方修炼,甚至让“樱剑女侠”嬴灵等真传长老在他们试炼的时候保驾护航,真是当做了掌上明珠一般呵护,这也造成了先天道体们的嚣张和骄纵。
先天道体,真的是上天的儿。
怪不得门派会如此纵容刘玄德等人,让他们在核心区域这等灵气充足的地方修炼,甚至让“樱剑女侠”嬴灵等真传长老在他们试炼的时候保驾护航,真是当做了掌上明珠一般呵护,这也造成了先天道体们的嚣张和骄纵。
“必须争分夺秒地修炼,争取掌握剑之天道和刀之天道,才能对抗先天道体。”周良不由得握紧了拳头,“如果连刘玄德这样的货色,我都无法摆平,那如何在三年之后登上麒麟绝壁,对抗五庄观千年一遇的级天才'荒古圣体'圣轩辕?”
想到这里,周良一骨碌从上坐起来,快步来到可定,盘膝坐在练功的蒲团上,开始修炼。
缓缓运转道家真气,缭绕周身炼体一番,将身上那些被罗轩举揍出来的淤血和肿块缓缓地炼化,眼眶中的黑眼圈也逐渐消失,恢复了正常。
然后又运转肉身丹田中的玄阴真气三十六周天。
“恩,力量增加了二十斤不到的样子……”周良站起了活动身体,细细地品味着自己实力的提高。
“不过,最近肉身力量的提升,变得越来越慢了,以前每次被罗轩举揍之后,总能提高百斤左右的力量,但现在……”周良现用普通的外功修炼方式,提升力量已经变得极为艰难,“看来需要和其他人一样,以炼化药力的方式,来刺激身体潜力了,回头得去修真坊市选购几种上品炼体炼骨的膏药!”
周良修炼的九转阴阳身,已经完成了第二转修炼。
这是一部增强肉身强度、韧性和肉身防御力的功法,并不能显著地提高肉身的力量,所以周良想要进一步增强肉身力量,开自己的潜力,就必须和全部修真者一样,走上炼化外物药力入体的道路。
普天之下,任何功法秘籍的修炼,都对于肉身强度有一定的要求。
而越是高阶的功法,对于肉身强度的要求就越高。
所以修真者想要提升自身实力,修炼高阶功法,就必须先让自己的肉身和经脉强韧起来。
想要做到这一点,炼体功法和灵药淬体是必不可少的。
几乎所有的修真者,都有修炼合适自己的炼体功法,也会选择与自己身体灵根相合的灵药来淬体。
两条腿走路,毕竟比一条腿跳着走效果要好很多。
“只是这样一来,银两开支就会暴涨无数倍,那些高级的炼体灵药和膏药,价格绝对不低,修真,果然是极度烧钱的事情啊!”周良心中叹息,自己攒下来的那点儿金票,不知道能支撑多久。
就在这是,周良的脑海之中,又想起了阴阳老人哈哈大笑的声音:“笨蛋,守着一座金山而不自知,居然还想去收购那些低劣的灵药,小周良,你真是笨死算了。”
周良一愣,听懂了阴阳老人的言外之意,虚心请教道:“哎?前辈,此话何意啊?”
顿了顿,阴阳老人笑道:“小周良,你还记得你当初跑到后山大牛村附近悬崖上破坏我渡劫的事情吗?悬崖下有一个神秘山洞,里面藏着好东西呢!当初我选择在那里渡劫,也是因为那里面的东西。”
“您好像以前跟我说过,我居然忘记了这一茬。”周良兴奋地拍了拍大腿。
一念及此,周良没有丝毫的犹豫,换了一身装束,立刻就朝着后山大牛村走去。
……
夕阳落上,大地上唯余最后一丝光亮。
秋叶凋零,放眼看去,漫山遍野都是一片金黄。
这是大燕修真国一年之中最美丽的季节,再过二三十天,当黄叶最终全部凋零,从枝头飘落,漫长的雪季就将到来,整个大地都会被皑皑白雪覆盖,严寒和白色,将成为大燕修真国的主基调。
大牛村和以前相比,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杂乱之中充斥着生机,生活在这里的人,犹如石缝里的野草一般顽强。
因为要去神秘山洞,所以周良不想被人认出身份。
他头上带着青色竹篾斗笠,一袭亚麻色粗布道袍,借着夜色,缓缓地顺着崎岖的小道,行走在大牛村之中,看着衰败的茅屋和冒着炊烟的烟囱,一种熟悉的味道在心中弥漫,仿佛是回到了拜入心云宗之前时光。
路过乱石堆的时候,周良看到了自己和父母曾经居住的篱笆小院和茅屋。
如今这里已经换了新主人,烟囱里冒着炊烟,院子里的盆都被清理掉,地面踩得极为平整,立着一些练功用的木桩,篱笆门口挂着一个黑色的木牌,上面弯弯曲曲地写着几个字
大牛修仙书院。
周良差点儿笑出声来。
大牛村之中经常有一些懂得一招半式的人,为了生计糊口而开办一些私塾性质的教导班,也有希望后代能够鲤鱼跃龙门一般走出大牛村的父母们,将孩子送进这种廉价的教导班之中打基础。
但是像是眼前这位,居然敢在心云宗的后山号称修仙,又敢自称是书院,当真是胆大至极。
只怕教导班的主人,不是骗子,就是一个神经病。
随意瞥了一眼,周良脚下不停,一直顺着路进入了连绵小山一般的乱石堆区域里面。
看看四下无人,周良按照记忆,顺着安全的路线,越过那些毒瘴和毒沼泽,三拐两拐,就来到了悬崖边上,下方是一团团黑色的雾气翻滚,带着腥臭味道,罡风凛冽,极为可怕。
“就是这里了。”
当初就是在这里,周良当初因为迟迟不能突破到练气中期而一气之下跑到这悬崖顶上,无意中破坏了阴阳老人渡劫,却也因此得到了一段奇遇。
今天故地重游,周良忍不住心生感慨。
如今的他,已经是真人境第五层的小高手,已然不是当初那个练气初期的毛头小子可比的。
艺高人胆大,周良瞅准了方位,纵身一跃,直接朝着悬崖下面跳去。
耳边罡风呼呼作响。
下降了大约十几米的样子,周良从储物戒指之中召唤出桃木剑,反手一插,插在了峭壁上,一苇渡江的“苇”字诀爆,整个人犹如毫无重量的芦苇一般,借着桃木剑,悬挂在了峭壁上。
深深呼吸一口气,低头认准了下一个落脚点,反手抽出桃木剑,继续下坠。
周良不敢丝毫怠慢,运转道家真气,浑身闪烁着淡银色的毫光,全力对抗雾气之中传来的可怕吸力。
如此往复,下降了大概六七百米的时候,终于到了阴阳老人所说的山洞洞口。
洞口极为隐蔽,且隐隐有一层暗淡的光幕遮挡,即便是靠近到十米之内,依然很难现,要不是有阴阳老人的指导,只怕得找一阵子了。
嗖!
周良穿过光幕,进入了洞口甬道。
这甬道依旧清冷干燥,浑然天成,弯弯折折地通向山洞深处。
“又来这个地方了。”
“看到这石壁的颜色,老夫满是回忆啊!快进去吧,里面千年地质精华凝聚的地心炼乳,很适合现在的你!”
阴阳老人在这里闭关修炼了许多年,原本指望渡劫飞升的,没想到天意安排被周良破坏掉,如今故地重游,显然也没有什么好心情,埋怨了两句,开始沉默不语。
周良的心情倒是很不错。
因为当他来到山洞中间那个长方形棺材一样的石坑前面,惊讶地现,里面装满了乳白剔透的液体,散着浓郁的香气和灵气。
“不知道这液体的炼体效果如何?应该内服,还是外敷啊?”
虽然听阴阳老人介绍过,但周良还是有点儿犹豫。
“笨蛋,改善体质灵根内服,锻炼肉身外敷。”脑海里,沉默之中的阴阳老人提醒了一声。
周良恍然大悟。
他的体质灵根,已经天鉴阴阳镜被改善到了极致,此时当然是要锻炼肉身。
周良除去道袍,从石坑中取出些许液体,均匀地涂抹在自己的全身,然后当即以九转阴阳身的功法,摆出“骑马式”,引动天地之间游离的太阳真火之力,淬炼己身,融合那白色液体之中的奇异能量。
果然,下一刻,伴随着游离的太阳真火之力入体灼炼,周良感觉到体表一阵阵酥麻冰凉之感。
那白色液体,正在缓缓地熔炼到自己的肌肉骨骼之中去。
因为是吸收太阳真火之力,多以运转镜像丹田的炎阳真气效果最佳。
周良炙热的炎阳真气在四大经脉之中运转整整三十六周天,谁知道两个时辰过去,只觉得体内炎阳真气越浓厚精纯,隐隐有鼓胀之势,显然是彻底得到了真人境第四层的巅峰大圆满境界。
“炎阳真气修为原本只有真人境第四层中段水准,怎么骤然之间,跃升为大圆满?难道和那白色液体有关?这效果也太惊人太霸道了!”
周良心中一动,干脆准备突破境界,引动“炎阳真气”向第五大经脉冲击而去。
这第五大经脉,比之之前四大经脉,更难冲击。
修真定律,不论是经脉还是穴窍,排序越是靠后,就越是坚固凝视,冲击炼化的困难程度越高。
周良原本已经做好了漫长冲击的打算。
谁知道“炎阳真气”激荡鼓动,冲击力竟然是前所未有的强大,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就觉得第五大经脉豁然开朗,一缕红色微光从那根经脉位置放射出来。
“炎阳真气”开始在第五经脉之中顺畅旋转,自行运转周天循环。
这正是第五经脉彻底炼化的标志。
突破了!
周良睁开眼睛,不由得大喜,“太好了,炎阳真气终于也进入真人境第五层了,如此一来,又可继续修炼玄阴真气,朝着真人境第六层进了,哈哈哈!”
大笑声之中,周良突然又现了什么。
“恩?好家伙,我的力量足足提升了五百斤有余,如今仅仅是肉身力量,就已经达到了九千斤,等于是真人境第六层巅峰的力量了!如果在算上玄阴和炎阳真气的力量,我如今的实力,足足可以匹敌真人境第七层巅峰的对手了,就算是越到真人境第八层初段的对手,也可有一战之力!”
这地心炼乳的效果,当真是强大到了的地步。
周良这次修炼,只用了不到三四毫升的量,就产生了惊人效果,不仅仅让周良的九转阴阳身第三转“阴阳炼骨”达到了小成之境,还一举炼化了镜像丹田第五经脉。
这样的药效,比之一些传说之中的极品丹药,都不遑多让。
“哇哈哈哈哈,财了财了,收了收了,都收了。”
周良兴奋的手舞足蹈,笑的都露出了后槽牙,差点儿笑裂了嘴叉子,用那个小的储物戒指,风卷残云一般将石坑中的地心炼乳全部都收取,一滴不剩。
做完这一切,周良这才得意洋洋的穿好衣服,开始在山洞之中搜寻起来。
这山洞当真是神秘无比,周良搜寻着,希望可以有什么现,他甚至释放出道家真气和灵识,仔细将山洞的每一寸地面和墙壁都扫描了一遍,可惜都没有什么收获。
这个过程之中,阴阳老人都保持着奇怪的缄默。
周良在脑海之中呼唤了好几次,居然都没有得到这位老前辈的回应,实在是奇怪至极。
转了一圈,周良最终还是来到了山洞中间的石椅石桌跟前。
这正方形的石桌上,或横或竖地刻画着一些或深或浅的线条,犹如天然生成一般,但是却充斥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玄奥之意。
当周良凝视这石桌的时候,不可思议的事情生了。
瞬间,周良只觉得眼前仿佛骤然出现了一个黝黑的时光漩涡一般,可怕的吸力涌出来,立刻就要将自己的灵魂都吸进去。
他大吃一惊,立刻运转功法,强提功体,第一时间切断了自己与石桌的,这才勉强挣脱开来,却已经是面色苍白,仿佛是大病一场一般。
“这是……道纹,帝级道纹……天啊!最少也是在十阶以上的道纹,绝对是帝级炼器师留下来的作品!”
周良明白了什么,顿时被震撼了。
“这是……道纹,帝级道纹……天啊!最少也是在十阶以上的道纹,绝对是帝级炼器师留下来的作品!”
周良明白了什么,顿时被震撼了。㈧ Δ㈠ 中文 网Ww W.⒈Zw.
修真高手是这个大6的高手主流,但高阶炼丹师和炼器师的强大亦不可忽略,因为这两大职业的修炼对于天赋和根骨的要求比较严苛,又有些慢成,所以造成了数量数量相对不多,但是,高阶炼丹师和炼器师都是无比可怕的存在。
炼器师和炼丹师通常分为十阶,越十阶的,被称之为帝级。
帝级炼器师随意在任何地方刻下道纹,布下阵法,都有改天换地的威力,举个很简单的例子,偌大的大燕修真国九大人族宗派,就算是所有高手全部都加起来,只怕抵不过一位帝级炼器师随手一划。
周良没有想到,这石桌之上的线条,居然有可能是一位帝级炼器师的作品,彻底被震撼到了。
这种帝级道纹作品,对于任何一个炼器师来说,都是千金难买的宝藏,如果能够从其中得到些许领悟和启,都足以让一个平庸的炼器师瞬间成为炙手可热的级大师。
但是可惜,周良虽然跟着阴阳老人学习了几天炼器和道纹,却还差的太远,根本无法研究眼前这帝级道纹。
“难道这神秘山洞,居然是一位帝级炼器师的居所?不过这位至尊级别的存在,也太穷太吝啬了吧!除了地心炼乳,居然什么东西都没有留下……这些篆刻道纹,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根本就是天书,无法研究,只能暂时放弃了,等到以后实力大成,再来研究,或许可有惊人收获……不过,这山洞里灵气充足,倒是一个极为合适的闭关场所!”
周良腹诽了几句,心中做着计划,转身正要离开,就在这时候,不可思议的事情生了。
耳边突然听到了一声极为微弱的猴叫。
“什么声音?难道这里有一只猴子?我不会是听错了吧!”
周良万分震惊,自己刚才分明仔细搜寻了整个山洞,就算是一只蚂蚁都被找出来了,怎么可能会忽略一只猴?可刚才的声音分明就是……难道幻听了?
“吱……”
就在周良愣的时候,又一声微弱犹如游丝一般的猴叫之声,在身后响起。
“见鬼啦见鬼啦……”周良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惊魂未定地朝着声音传出来的方向看去。
顿时,他就惊呆在了原地。
不知道何时,那原本应该是片尘不染的石桌上面,居然真的蹲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雪白色毛团,毛茸茸的样子仿佛是一团无暇的白雪,看不到丝毫的污垢和杂色,水晶一般的大眼睛令人心碎,粉红色的小鼻子仿佛是艺术大师的雕琢品,圆圆的小耳朵搭下来,一副受了委屈即将潸然泪下的样子,用一种可以令顽石融化的眼神,微微抬头看着周良。
是一只白色的银丝小奶猴!
一只银丝猴?
周良快疯了,这是怎么回事?
一秒钟之前,石桌桌面上根本什么东西都没有,自己才一个转身,居然会多出了一只极为罕见纯血脉的白色银丝猴,这是哪位高人在暗中和自己开玩笑吗?这个小家伙真的只是一只银丝小奶猴吗?它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吱……”
似乎是感受到了周良的震惊,小家伙又微微抬头,冲着周良叫了一声。
那小声音柔弱清脆,奶声奶气,令人怦然心动,有一种要将他搂在怀里抚摸一阵的冲动。
好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啊!
周良有些犹豫,这件事情太诡异了,这小猴不会是某个凶残荒妖变化来的吧?下一刻它那粉嫩的小嘴巴不会一张开化成血盆大口一口将自己吞下去吧?
“吱,吱吱……”小家伙有气无力地朝着周良撒娇,跌跌撞撞地爬过来,一脚踩空,从石桌上摔下来。
周良本能地反应,一伸手,将小家伙接住。
一种难以形容的柔软微热的触觉从手心传来,仿佛是摸到了世界上最芳华绝代的美丽女子的娇嫩肌肤,周良仅仅是犹豫了不到零点零一秒钟的时间,就将小家伙放在了自己的怀里。
“吱……”小奶猴像是一团白色雪团,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伸出粉红色的小舌头,亲昵地在周良的手心里舔了几下。
“我靠,受不了了,太他么的萌了,这小家伙简直就是天生萌物!”
周良瞬间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被融化了。
小家伙实在是太可爱了,任何一个动作都会让人爱心泛滥,虽然来历不明,但是直觉告诉周良,小东西对于自己没有丝毫的威胁。
周良在整个山洞里又仔细地寻找了一番,没有找到母猴或者是其他什么东西,最终以不怕死大无畏的精神,将这只看起来随时都会被饿死的小萌猴,收留在了自己的身边。
“他么的,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小家伙在山洞里被活活饿死吧?”
周良给自己找了一个说不过去的理由,决定收养这个小家伙。
脑海中阴阳老人还在沉默中,怎么召唤都得不到回应,周良只好停止了山洞搜索行动,算算时间,已经是过去,开始动身返回地面。
他来到山洞门口,将小萌猴揣在怀里,运转功体,纵身跃起,不断地在凸出的岩石棱角上借力,向上飞腾。
实力大增的他,对抗悬崖下方罡风和迷雾的可怕吸力,已经不成话下。
费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周良就回到了地面。
此时,天边露出了丝丝晨曦,鱼肚白缭绕着山峰,一缕缕白色的雾气像是美丽的白纱一样缠绕在群山之间,天地之间弥漫着一种朝气。
周良深深地呼出一口浊气,身形如电,在毒瘴和毒沼泽中间掠过,很快就走出了乱石堆区域。
“吱……”怀里传来银丝小奶猴撒娇的声音,小家伙蠕动一阵,将脑袋从道袍里伸出来,玻璃水晶一般纯净无暇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片世界。
“小萌猴这么小,估计只能吃奶,看来要在大牛村找一头哺乳期的母猴来喂它。”周良将小家伙从怀里捉出来,捧在手心,自语道。
说话之间,周良又走到了以前自己居住的篱笆小院跟前,却听到里面传出来一阵哼哼哈嘿练功的声音,扭头看去,只见二十几个八岁左右的小屁孩,正排着整齐的队列,在这座“大牛修仙书院”之中站桩练功。
都是大牛村的孩子,穿的破破烂烂,有男有女,但是一个个的神情都极为认真,站在木桩上,扎着马步,小脸蛋上流淌着晶莹的汗珠,呼喊着挥拳出拳。
一个形象邋遢的老头,站在旁边大声地呼喝。
“是不是觉得腰腿酸疼?是不是觉得胸口火辣?是不是觉得自己快要坚持不下去了?是不是想要放弃?”
晨光之下,那个邋遢老头正在大声地吼。
“不论遭受什么样的痛苦,你们必须坚持,想要像是心云宗的天才周良那样,从这个脏乱差的大牛村里走出去,你们就必须付出百倍的努力,记住,你们是下等人,你们无比卑微,你们没有丰厚的家世,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你们只有汗水和努力!现在我问你们,能不能坚持下去?”
“能!”
“我要像是周良哥哥那样,成为心云宗弟子!”
“我要走出大牛村!”
“我要让父亲母亲不再终日辛劳!”
稚嫩的声音在晨风之中飘荡,孩子们尽管已经双腿打颤,尽管一脸痛苦的表情,却还在咬着牙坚持,一些甚至连自己的嘴唇都咬破了,他们站在木桩上,扎着马步,一边出拳,一边大喝。
周良停在了篱笆小院之外。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被感动了。
也许因为他自己就是从这片脏乱差的大牛村之中走出去,也许他的记忆之中,有曾经数年在这里的心酸,所以,他特别能够理解眼前这群孩子们走出去的那种坚定渴望,一声声稚嫩的呼喝,让周良心中热血在燃烧。
“咦?你是谁?居然敢偷看我们大牛修仙书院弟子练武?”邋遢老头现了周良。
周良略微意外,虽然自己并未刻意隐藏,但是一苇渡江轻身之术已经小有所成,会影响到普通人的感觉,一般人很难现自己的存在,这个骗子一样的邋遢老头,居然现了自己?
“咦?有点儿脸熟,你小子……哇哈哈,你是周良?”邋遢老头居然一口就叫破了周良的身份。
意外变成了震惊。
这个邋遢老头,并非是自己之前认识的熟人,应该是最近才来到大牛村,居然这么容易认出了乔装打扮之后的自己?他到底是谁?
周良摘下青色竹篾斗笠,仔细辨认了片刻,讶然道:“哎,是你?那个十两银子给我一本如来神掌的老骗子?”
他终于认出来了,这个邋遢老头,赫然正是小时候骗过自己攒了好久的私房钱的老头。
“骗子?”邋遢老头勃然大怒:“你小子什么眼神,见过这么纯良的骗子?”说到这里,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哈哈大笑道:“小家伙们,看到了没有,我就说我认识周良吧!眼前这个傻小子,就是那个从大牛村之中走出去的天才,你们的偶像,周良!”
孩子们一个个用热切的目光,看着周良。
晨光反射之下,一双双水晶一般纯净无邪的眼睛,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
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周良的大名,已经彻底传遍了整个大牛村。
在此之前,很少有平民少年可以加入心云宗,更别说是在晋升内门,而且在内门大比之中一举夺魁,一连串光辉的战绩,让周良无可争议地成为了大牛村所有少年的偶像。
每个少年,心中都有一个修仙梦。
而对于大牛村少年们来说,周良走过的路,就是他们渴望实现的梦想。
即便他们出身低下,即便他们无法接触到高深的功法,但是他们也有权利去追求梦想。
周良看着少年们,微笑着向他们打招呼。
这个亲切如春风一般的微笑,打消了少年们心中最后一丝矜持和犹豫,让他们顿时难以遏制地兴奋了起来,干脆一个个从木桩上跳下来,冲过来兴奋地围在了周良的身边。
“周良哥哥……”
“周良哥哥,你现在到底有多厉害?”
“周良哥哥,听说那些从其他地方来的天才少爷们,现在都叫你师兄,对吗?”
“周良哥哥,你还记得我不?我们一起在乱石堆里淘过宝贝呢!我是铁柱啊!”
“周良哥哥,我一定要和你一样,拜入心云宗。”
“周良哥哥,你和剪梅道长谁更厉害?”
“笨蛋,当然是周良哥哥厉害,剪梅道长都没有资格加入心云宗呢!”
最后两个孩子的对话,让旁边的糟老头眉毛直跳,他就是孩子口中的那个“剪梅道长”,这群兔崽子,见了媳妇忘了娘,看到了周良,居然立刻就贬低了自己。
少年们才没有注意到邋遢老头的表情,像是一群叽叽喳喳的麻雀一样,围在周良身边,争相恐后地抢着说,都以能够和心目之中的偶像说一句话为荣。
周良微笑着,一一耐心回答。
这些问题看起来很幼稚,但是却承载着这群大牛村孩子们的梦想。
“周良哥哥,你这么厉害,能不能教教我们啊?”
一个大约只有八岁的小姑娘,穿着一身布满了污渍的粗布道袍,赤着一只脚,长的极为俏丽,小麦般黝黑的皮肤,仰着头,大眼睛里充满了期望,期待地地看着周良。
这句话,让其他孩子们也都瞬间屏住了呼吸。
是啊!如果周良哥哥能够教我们修炼,肯定比“剪梅道长”强多了,以后我们就真的可以和周良哥哥那样,加入心云宗了。
孩子们的心中,充满了期待。
“一群小混蛋,你们知道个屁啊!心云宗的功法秘籍,不可外传,周良要是传授你们功法,肯定会被逐出师门,你们要害周良吗?再说周良的修炼这么紧张,哪有时间来教导你们这群小屁孩!”
“一群小混蛋,你们知道个屁啊!心云宗的功法秘籍,不可外传,周良要是传授你们功法,肯定会被逐出师门,你们要害周良吗?再说周良的修炼这么紧张,哪有时间来教导你们这群小屁孩!”
旁边的邋遢老爷爷“剪梅道长”不知道什么心思,跳着脚骂道。㈧ Ω㈠中Δ文 网.
孩子们期冀眼神之中的亮光,顿时变得黯淡了下来。
小女孩失望的眼睛里已经噙满了晶莹剔透的泪珠,她很懂事地摇摇头,乖巧地道:“我知道了,是囡囡不好,囡囡不应该问这么笨的问题,没事的,我们跟着剪梅道长学习,也很好……”
周良心中没来由地一阵难过,多么懂事的孩子啊!
他想到了记忆之中的自己,曾经为了加入心云宗而流血流汗、痛苦、迷茫、坚持、遭人白眼的那段悲惨的岁月。
没有丝毫的犹豫,周良伸手摸了摸这个名字叫做囡囡的小女孩的脑袋,微笑道:“别听这个糟老头骗子胡说,谁说我不能教导你们啦,小丫头,别哭了,我答应了,以后每天,周良哥哥一定抽出一个时辰的时间,来这里教你们学习功法。”
孩子们顿时愣住了。
小女孩囡囡也呆在了原地。
幸福来的太突然,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过了许久,反应过来的孩子们,顿时兴奋地跳了起来,爆出了呐喊嘶吼一般的欢呼尖叫,有几个小家伙,甚至当场高兴的哭泣了起来。
他们出身低下,没有条件从小接受正统的修真教导,就算是有些天赋,但是从起步上就输给了那些大家族的同龄人,一旦错过了打基础的黄金时期,从此终生就和修真无缘了,像是周良这样有逆天奇遇改变命运的人,毕竟少之又少。
他们虽然还小,不懂事,但是身处这个弱肉强食的残酷世界,生活的压力和磨砺,却已经让他们明白了很多东西。
这一刻,命运终于生了转折。
希望之光,照射在了他们的心上。
“靠,你这是抢我的饭碗啊!”邋遢老头愤愤地道:“周良,你太不厚道了!”
周良微笑道:“我每天只能教他们一个时辰,剩下的时间,就有你这个骗子来负责好了,喂,话说你这个吃骨头还要吸干骨髓的家伙,不会是免费做好事吧?一定是收取了家长的学费,对不对?”
骗子的脸顿时垮了下来。
“剪梅道长每月收十个铜板。”囡囡脸上还挂着泪痕,拽着周良的依旧,欢笑着揭邋遢老头的老底。
十个铜板么,倒也不算多,而且通过之前的观察来看,这个邋遢骗子并没有敷衍了事,而是的确在很认真地训练孩子们,虽然方法方式老套了一点,但是绝对管用。
周良看着邋遢老头,笑道:“还行,这一次还算你这个骗子有良心。”
“靠,我一直很有良心好不好。”骗子翻着白眼。
周良不理会他的抗议,笑道:“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从明天开始,日出之前的一个时辰,我来这里教导孩子们,其他的时间,都由你来负责训练,至于学费么……”周良略作思考,道:“你每个月不是收十个铜板么?我替他们出了,每各月每人二十枚铜板,你替我好好照顾他们。”
骗子本来还想要说什么,听到最后一句话,两眼放光,嘿嘿笑道:“二十枚铜板?哈哈,好,好,完全没有问题,周爷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们,绝对当做自己的亲孙子孙女来对待。”
周良点点头。
这个时候,二十多个孩子们已经高兴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小家伙们围在周良的身边,又叫又跳,兴奋的像是要飞起来。
在篱笆小院里停留了一阵,周良起身告辞,在孩子们依依不舍的挥别中,离开了大牛村。
……
回到人峰演武堂的时候,弟子们的晨练已经结束。
上午有一节纳兰若曦的药草基础课。
周良将小萌猴放回自己的住处,原本想要喂小家伙一些买来的奶汁,谁知道小萌猴竟然有点儿公主病,尽管看起来很饿的样子,对任何奶汁都不屑一顾,不肯喝上一口,周良无奈,只好暂时将它留在住处,自己抓紧时间去上课。
上课的时候,周良现这位美女传功长老真的不再理会自己了,上课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看来还在生气。
周良也乐的自在,又开始跟随脑海之中的阴阳老人学习各种草药丹术知识。
在外人看来,周良又开始神游天外,各种走神了。
一节课的时间,转眼之间就结束。
下课离开演武堂,纳兰若曦在路过周良身边时候,冷冷地哼了一声,脸色冰冷地翩然而去。
“喂,周师兄,你不会是对若曦长老做什么了吧?还是你拒绝了若曦长老的求爱?怎么若曦长老对你的态度突然变了?”关小羽鬼鬼祟祟地凑过来,一脸八卦地问道。
“拒绝你个大头鬼啊!”周良在关小羽的脑门上拍了一巴掌。
其他弟子们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张馥在人群外围看了一眼周良,目光奇怪,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
下午实战课上,周良又被传功长老罗轩举找出来约架,狠狠地揍了一顿。
拖着一身疲惫回到住处,周良现小萌猴安安静静地卧在自己的上,蜷缩成一个小雪球睡着了。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棂照射进来,照在小萌猴的身上,反射着晶莹的白色幽光,显得神秘而又圣洁,仿佛让整个屋子里都多了一些舒畅清新的气息。
周良看了一阵,回到客厅,盘坐在蒲团之中,开始每晚必做的功课。
先是运功治疗自己身上的瘀伤,然后以琅琊回天诀功法,运转肉身丹田玄阴真气,血气在五大经脉之中循环三十六周天,不断地巩固现有的境界,一遍遍地提纯道家真气,一遍遍地涤荡经脉。
只有实现经脉通道达到“无尘污垢,晶莹剔透”的程度,夯实了基础,他才会冲击真人境第六层。
等到这一系列习惯修炼完毕,已经是月上中天时分。
周良拎着桃木剑,来到院落里,开始修炼剑法招式。
演练了一遍覆海神龙剑,很快就进入了空明状态,今天周良的状态特别好,不知不觉竟然将九招剑法之中的前五招完整无缺地演化了出来。
“呼!”
周良收剑而立,体内血气翻滚,力量凝而不,只觉得一阵阵无与伦比的畅快。
他心中一动,将桃木剑收入到储物戒指之中,开始修炼一苇渡江。
这部轻身法门,周良已经掌握了“一”字诀和“苇”字诀,达到了身快如青烟,身轻如芦苇,身影如波涛的境界,接下来就是“渡”字诀和“江”字诀,掌握了这两大字诀,可以做到身法如迷幻,化身可离体的境界,在对战之时,可立于不败之地。
转眼又是两个时辰过去。
周良的身影在月光下,犹如迷幻一般不可捉摸,越了不同人视线可捕捉的范围,忽东忽西,忽南忽北,洒下一连串的残影,犹如高深的谜语一般,让你绝对无法猜到谜底,无法猜到哪个才是他的真身。
“渡”字诀小成!
身影一收,周良屹立庭院,满意地点点头。
原地运功调息一阵,一扫疲惫,周良开始摆出“骑马式”,吸收天地之间游离的太阴之力,修炼九转阴阳身的第三层。昨天在山洞吸收了太阳真火之力,此时正是之中最寒冷之时,是吸收太阴之力的时候。
时间缓缓地流逝,只见周良裸露在外的肌肤,轻微地鼓荡,一丝丝寒意十足的银霜,不断地在他的肌肤表面凝聚又融化,如此往复。
周良的脸上,逐渐现出了一丝痛苦之色。
阴阳炼体,那种痛苦,真的不是一般人所能忍受。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周良体表的寒气逐渐散去,他缓缓地睁开眼睛,张嘴呼出一口浊气,只见一层充满了金属质感的淡淡金色毫光在肌肉表层一闪而逝。
“九转阴阳身第三转,终于大成了!”
周良满意地点点头。
他所修的覆海神龙剑、一苇渡江和九转阴阳身,对于普通弟子来说,都是极为厉害的功法,每日修炼不辍,进境也绝对不俗,实力在一步步地飞提高着。
周良的计划,是将这三门功法全部修炼到圆满之后,再去门派道藏阁二层之中挑选更加厉害的功法。
修真奠基,必须一步一步来,任何一个修真者,都是从基础招式、基础功法开始学习,然后一步一步进阶,一直到突破先天,才有资格修炼更为高阶的功法,这样一步一步走来,才会不断地加深对于修真之道的理解,为进军仙道做准备。
想要一开始就修炼无敌神功,那是不可能的。
估计这也是阴阳老人在周良面前从来不谈论那些高深修真功法的原因之一。
距离天亮,还有大概三四个时辰的时间,周良盘膝坐在庭院枯黄的树伞之下,运转琅琊回天诀一阵调息,温养肉身和精神,很快就又变得精神饱满了起来。
然后,他开始揣摩“剑之天道”。
除了让阴阳老人再度传输那个神秘的绝世高手挥剑的记忆画面之外,周良一遍遍地出剑和挥剑,把握那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韵意。
他始终都坚信,任何修真境界,都是通过领悟和修炼两种方式得来,那种一朝顿悟的事情,绝对不会在自己的身上生,只有流血流汗修炼,付出辛苦,才会把握那种玄之又玄的状态和韵意。
转眼之间,又是三个时辰过去。
周良从庭院水井之中打出一大桶冷水,端起来从头到脚浇下去,舒舒服服地洗了个冷水澡,返回房间,换上了干净的道袍,算算时间,差不多应该去大牛村给那些小家伙们上课了。
“吱……”
卧室里传来小萌猴精力十足的叫声。
“咦,这小家伙,都一天没有吃东西了,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精神?”周良心中惊讶,走进里屋一看,只见小萌猴正惬意地躺在上,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着自己同样粉嫩的爪子,一副酒足饭饱的满足之态,再往它的身边看,一个黑色的匣子打开来,盖子放在一边……
不是吧?!
周良当时心中就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仔细看去,那黑盒子正是自己用来盛放仅剩的四颗灵石的容器,居然被这小萌猴给打开了?再仔细看时,周良哭的心思都有了,里面只剩下了三颗灵石,少了一颗。
“这小东西居然是吃灵石的?”
周良感觉到不可思议,一把抓起蹲在单上萌的小东西,仔细观察,果然在小家伙嘴边和爪子的绒毛上,看到了一些银闪闪的粉末,正是灵石的残渣。
“难道真的被你吃了?小东西,你那小奶牙,居然咬碎了这么坚硬的灵石?”周良被狠狠地震撼了一把,心说你到底是什么怪物啊!寻常的奶汁都不吃,却以灵石为食,这也太败家了,我哪里养得起你啊!
“吱!吱!”小萌猴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犯了错,顺着周良的胳膊爬上肩膀,蹲在那里萌,娇声娇气地叫着,还时不时用粉嫩的小舌头舔舔周良的脸颊。
“阴阳老前辈,您知道这小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历不?”周良心中有些毛。
“这个小家伙啊……”阴阳老人啧啧称奇,含含糊糊地道:“来历很神秘啊!你先养着吧!很有意思的。”
这样的表态,周良顿时就明白自己从这老怪物这儿是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了,只能悻悻作罢,换上衣物,将这黏人的小萌猴放在肩膀上,推开房门,在朦胧晨光之中,朝着大牛村疾驰而去。
“吱!”小萌猴兴奋地大叫。
……
达到大牛村的时候,时间正好。
周良被吓了一跳。
和昨日相比,篱笆小院变了样子,茅草屋换成了三间崭新的木屋,院落的面积扩大了三四倍,都整理的极为平整,周围砌上了土墙,简直就是焕然一新,之间换了一个模样。
达到大牛村的时候,时间正好。㈧㈠中Δ文网.ㄟ⒈Zw.
周良被吓了一跳。
和昨日相比,篱笆小院变了样子,茅草屋换成了三间崭新的木屋,院落的面积扩大了三四倍,都整理的极为平整,周围砌上了土墙,简直就是焕然一新,之间换了一个模样。
院子里人山人海。
昨日才二十个左右的少年,今天变成了六七十个,还密密麻麻地站满了孩子们的父母,一个个都翘以待。
“来了!”不知道是谁眼尖看到了周良,大喝了一声,顿时整个篱笆小院都沸腾了起来。
人们带着兴奋的笑脸冲出来迎接周良。
“周良哥哥,你真的来了?”看到周良的声音,小丫头囡囡惊喜地道。
周良微笑着点点头。
“哇哈哈哈,周良,我现你的名号在这里果真很管用呢!这些人一听说你要亲自教导小孩子们,但凡是十四岁以下的孩子,都被送了过来,他么的,我当初招生的时候,不知道多辛苦才骗到……呸呸呸,是招到二十个。”
邋遢老头“剪梅道长”兴奋地哈哈大笑。
“周爷,我家小雪今年才八岁,还可以练武吧?您记不记得,我是王钢蛋啊!以前咱们认识的。”一个老实巴交、满鬓银的干瘦汉子,拉着自己一脸稚气的女儿从人群里走出来,脸上带着讨好又期待的笑容,拘谨地和周良套交情,生怕周良不教自己的孩子。
“老王叔,你这可真的是折煞我了,还叫我周哥儿吧!”周良亲昵地摸摸叫做小雪的小女孩的脑袋,道:“小雪今年才八岁,当然可以练武,您放心吧!”
“吱,吱吱!”小萌猴在周良的肩头插了一句嘴。
“哎,那就好,那就好,周爷……呃,不,周哥儿,我王钢蛋没什么出息,可怜小雪从小没娘,受尽了委屈,要是能够练武加入心云宗,那可就太好了……”王钢蛋高兴的语无伦次。
周良是从大牛村走出去的没错。
但是如今的周良,已经成为了心云宗内门弟子之中屈指可数的天才,据说颇受门派重视,等于是鲤鱼化龙,一步登天,身份地位已经不一样,成为这个世界的上等人。
之前很多大牛村人还担心周良已经变了,会排斥自己这些脏兮兮低贱的人,现在看来,大家都多虑了。
周良对待王钢蛋的态度,给所有人都吃了一颗定心丸。
“怎么样,我说了吧!周哥儿仁义,这下子大家相信了吧?”
“周哥儿,铁牛也没有过十四岁,你收下他吧!”
“太谢谢周哥儿了,二十个铜板的学费我们向剪梅道长交,不用周哥儿破费……”
“就是啊!别说是二十个,就算是四十个铜板我们也愿意交啊!只要周哥儿你能抽时间来教教孩子们,给咱们大牛村的孩子一点儿希望,你就是咱们整个大牛村的大恩人啊!”
村民家长们七嘴八舌,都交口称赞周良,也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他们不是傻子,心中明白的很,像是周良这样的人物,平时就算是千金都请不来,这样的机会,绝对是千载难逢。
周良这才知道,自己要来大牛村教孩子们的消息传出去之后,整个大牛村都轰动了,在邋遢老头的忽悠之下,一些家长们自愿出工出力,连夜将这个窄小的小院落重新改造了一遍,建造出了讲武堂练功场,还了一些简单的修炼设施。
招待完热情的家长,已经是半个时辰过去。
家长们千恩万谢地离开,周良开始打量眼前这六十六位适龄的小孩子。
“嘿嘿,我办事,你放心,这些孩子的年龄我都测试过了,完全符合,根骨和天赋也都不错,是练武修真的材料。”邋遢老头剪梅道长笑嘻嘻地道。
“你会测试根骨天赋?”周良奇道。
剪梅道长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用一种怎么看怎么邋遢的语气道:“那当然了,我剪梅道长办事你放心,绝对不会错。对了,你打算怎么教他们?”
周良微微一笑:“我自然有我自己的办法。”
周良的办法其实很简单,先让孩子们打基础,做到强身健体,血气旺盛,然后才能尝试凝气筑基,琅琊回天诀碍于门规自然不能传授,但是那本气血搬运功绝对可以当做孩子们修炼道家真气的启蒙功法。
再然后,“炎阳耀世诀”这门由阴阳老人鼓捣出来的道家真气功法,也可以传授给孩子们。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单子,递给骗子剪梅道长,道:“按照上面的配餐,我出钱,你出力,每天让孩子们吃上肉,这样才能血气旺盛,强身健体。”
“啧啧啧,行,你小子是真的下血本了,我服你了,为了一群无亲无故的小屁孩,每个月至少支出百两金子,值得吗?”骗子剪梅道长那张邋遢的脸上,难得地出现了一丝严肃的神色。
“只求念头通达而已。”周良微微一笑,语气说不出的潇洒。
骗子果然是被震了一下,然后认真地点点头:“好,老头我就陪你疯一次,我倒是要看看,你们将这群小家伙,能带到什么程度。”
……
不知道为什么,连续好几天时间,纳兰若曦都觉得自己心绪难平,血气翻涌,难以集中精神,以至于在炼丹的时候,好几次因为分神而差点儿炸炉,浪费了不少原料和灵草。
嗡嗡嗡!
心念一动,将悬浮在眼前的红色镂空小丹炉收起来,纳兰若曦叹了一口气,缓缓起身,走出小木屋,来到了自己的药圃之中。
晨曦之中,微寒的秋风吹过,药圃中叶凋零,随风飘摆。
药草到了成熟收获的时候,朵就必须飘散。
再过两天,这个小小药圃之中的灵草,就可以采摘了。
不知道为什么,纳兰若曦的心中,竟然浮现了那个令他极度失望的身影,不由得想起了那天在课堂上,生的一幕幕事情。
“我居然还会想起他……”
美丽的女孩子叹了一口气,自己一开始只是惋惜一个天才浪费光阴而已,既然已经决定了放弃,为什么还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师傅说,我命中注定有一道坎,只有踏过,才能一举突破瓶颈,晋入先天炼丹师的行列,难道这个少年,就是我的劫难吗?
缓缓地从储物戒指之中那本蓝色线装小册子,随手翻开。
这本是纳兰若曦精心编缀的心得,是她的心血之作,现在却被画的黑乎乎乱糟糟,算是彻底的废了,太可惜了,这是原装本,她自己并没有其它手抄备存,所以那天才会那么生气,盛怒之下,对周良下了逐客令。
纳兰若曦性子冷淡,不喜与人争,甚至有点儿孤僻,所以很少动怒。
但是面对周良,居然接二连三地失态,连她自己都感觉到不可思议。
不知不觉地,纳兰若曦的目光,凝聚在了手中的小册子上。
这是第十页,介绍的是她对于三种同为阳灵根八品药草之间药力药理相生相克的衍化研究,是她的研究得意成果之一,但是现在却被周良涂得乱七八糟,许多自己上打了叉叉,还在字里行间注释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咦?怎么会这样?”
当纳兰若曦的静下心来再去看那些被她当做是恶作剧的图案和小字,突然之间,她现了令自己感到极为错愕的东西周良写下来的那些话,似乎并不完全错误……
哦,天啊!不,不是不完全错误,而是很有几分道理。
纳兰若曦骤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
她开始认真地审视那些歪歪扭扭的自己和很丑的插话,很快就沉浸在了其中,呆呆在站在原地,不知不觉之间,已经是一个多时辰的时间过去。
“难道是这样?牵牛的粉和箭毒草的根茎粉末,真的可以按照三合混元手的手法入炉?这完全不合常理啊!开始……”
纳兰若曦转身快步进入自己的小木屋,从两个玉瓶之中各自取出一些红色和白色的粉末,右手手心一展,红色的镂空小丹炉出现在手心,丹炉旋转着掠过左手,将两种粉末都收入其中。
下一刻,丹炉滴溜溜地在她身前的虚空之中旋转起来。
纳兰若曦屏息凝神,一双纤纤玉手不断幻化残影,捏出玄奥的手印,这正是“三合混元手印”。
按照如今大燕修真国许多权威高阶炼丹师的理论来看,这种手印从来都是用来炼制阴性丹药和药草,如果用来炼制阳性的原材料,很可能导致丹炉炸炉,原材料报废,阴阳不可调和,这被大燕修真国的丹道权威们,认为是丹道定律之一。
纳兰若曦抱着心中最后一丝对于周良的信任,开始尝试。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纳兰若曦运转自己独特的道家真气,一团团紫色的火焰在她纤纤玉手之间跳跃,烘烤着丹炉,火焰随着她的手印不断地变化。
她神色紧张。
但是想象之中的炸炉,并未生。
终于,丹炉之中,渐渐地传出一缕沁人心脾的幽香。
“成了?”纳兰若曦又惊又喜,停止了手印。
紫色火焰消失,丹炉缓缓地落在了羊脂玉一般的纤巧玉手之中,炉盖缓缓地自动打开,炉底轻轻漂浮着小手指头大小的一团粉色粉末,散着诱人的光辉氤氲。
“这是……七品丹药粉末?!两种八品下的原料,居然炼制出了七品丹药粉末?”
纳兰若曦心中震惊,顿时意识到自己也许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她错怪了周良。
……
在纳兰若曦还在为自己的错误而感到悔恨的时候,另外一个少女,却是直接干脆地出现在了周良的身前,坦荡荡的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周良师兄,我喜欢你。”
在漫山金黄色秋叶凋零,随风如同黄色蝴蝶一般翩翩飞舞的季节,心云宗内门三峰之中最美的女弟子李蓉儿,拦住了经过山道树林的周良,声音清脆地说出了这句话。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越山峦和林海,照射在小仙子的脸上,勾勒出一张风华绝代的容颜。
周良则呆在了原地,脑容量一时之间有点儿不够用了。
表白么?
倒追吗?
还是……在开玩笑?
可是这一切都来的太突然了吧?
这个小公主,以前不是很恨自己的吗?不是号称一定要给自己一个教训吗?为什么突然之间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说出这样令自己这个小处男心惊肉跳的话?
由恨生爱?
周良觉得自己不是圣人。
所以他第一反应是兴奋。
被这样一个无数内门弟子暗恋的娇艳小仙子表白,令他那种小处男的微小的虚荣心瞬间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然后,他才开始考虑该做出一个什么样的回答。
说实话,面对这样一个风华绝代的少女的表白,周良不心动那是假的,基于人族对于美好事物的占有欲以及在上次试炼之中对李蓉儿产生的一丝欣赏,周良很认真地想了想自己和眼前这个直爽小仙子在一起的可能。
但是在下一瞬间,周良的脑海之中,就浮现出了另外一个身穿火焰战裙,同样芳华绝代的小仙子的身影。
然后,又一个浑身雪白、连眉毛头胡须都是白色的身影,瞬间占据了周良的全部脑海,那是三年之后的生死战的对手“荒古圣体”圣轩辕。
而李蓉儿一直在观察着周良的表情。
她脾气大,她直爽,她公主病,她以自我为中心,她很多时候都蛮不讲理,但这并不意味着她是个傻瓜,傲人的修真天赋和完美无瑕的外表,让冰雪聪明这个词,也能很合理地安排在他的身上。
她很紧张。
觉得自己的心,从未跳动如此快过。
不过,当她敏锐地捕捉到周良瞬间沉默的表情之后,她立刻就明白了一点什么。
“没关系,周良师兄,我知道我们之间有过一些误会,就算你现在还不喜欢我,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一定会让你真正喜欢我的。”李蓉儿灿烂地微笑着,神情之中看不到丝毫的暗淡和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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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周良师兄,我知道我们之间有过一些误会,就算你现在还不喜欢我,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一定会让你真正喜欢我的。㈧Ω ┡ ㈠中文 网Ww W.⒈Zw.”李蓉儿灿烂地微笑着,神情之中看不到丝毫的暗淡和失望。
她还是以前那个小公主,无论对什么事情,都充满了自信。
说完,李蓉儿骄傲地转身,甩着瀑布一般的梢,哼着欢快的小曲,像是一只无忧无虑的小鹿一般远去,甚至都没有给周良说话的时间。
周良张了张嘴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什么。
自己只有三年的时间,这三年时间,注定充满了汗水血水甚至是危险,面对圣轩辕这样一个将整个大燕修真国不论是人族还是魔族年轻俊彦都压的喘不过气来的绝世天才,自己没有时间去前月下,只能在一条孤寂的修炼之路上一往无前的走下去。
再说……
自己今年才十四岁哎!
卿卿我我的事情,留到以后再去经历吧!
周良在心里给自己找了无数个借口,然后一直目送李蓉儿的倩影,一直消失在风吹枯叶一片金黄树浪的远处,这一幕镌刻在了他的记忆之中。
突然
“谁?”周良察觉到了什么,猛然扭头朝着侧后方看去。
两个人影磨磨蹭蹭地从一颗合抱粗的巨树后面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尴尬的笑容,正是秦霜和刘磐,两人竟然一直都躲在树后面偷听。
“嗨,周兄弟,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我们居然在这里见面了。”刘磐因为上次试炼受伤,脸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疤痕,好在对于他这种走路线的人来说,这种疤痕反而更加让他欢喜。
这贱人一脸奸笑,招手道:“今天天气不错,挺风和日丽的。”
周良差点儿喷出来。
秦霜脸上还带着丝丝尴尬之色。
他如今是地峰的席大弟子,居然被刘磐这个损友拉过来偷听自己师妹向别人表白,这样的事情要是传出去,自己简直不要在地峰混了。
“呃,我是担心蓉儿,所以才……”秦霜只能这么说了。
周良还能说什么呢?
随便岔开话题,和两人聊了几句,周良惊讶地注意到,秦霜的实力居然已经到了真人境第四层中段,距离巅峰大圆满也只是一步之遥,而刘磐也差不多,记得这两人当初在外门的时候,天赋都极为不错,看来进入内门后,两人都没有浪费自己的光阴,实力得到了极大的提高。
看来,实力突飞猛进的并不只有自己,周围的伙伴们,都在争分夺秒地提高自己。
……
“下次内门大比,两位可以一鸣惊人了。”周良由衷地叹道。
“哈哈哈,那是那是,我这个月可是憋足了一股劲,一定要在下次内门大比中有一番作为,不能让周兄你专美于前啊!”刘磐毫不谦虚,得意洋洋地道。
相比较之下,秦霜老成持重了很多,摇头微笑道:“惭愧,还是周兄你进步神,到今天我还是无法看透周兄的实力啊!只怕这下次内门大比的焦点,还在周兄你和天峰四杰之间啊!有传言说6无双和柳慕白都已经突破了真人境第七层,还有,地峰的何驰和罗胖,都不可小视,倒是陈雄和薛养志争权夺利,耽搁了修为,只怕要在下次内门大比之中落伍了。”
周良点点头,道:“这些传言,我也听说了,6无双和柳慕白都是人中之龙,有所突破是必然的,何驰和罗胖也是天赋异禀,不可小觑,其他人么,不提也罢。”
秦霜微微一笑,这一刻露出了少年人该有的信心和霸气,握拳道:“我们地峰,这次一定可以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周良哈哈大笑,也为这两位老朋友的成就而感到高兴。
“哦,对了。”秦霜神色突然变得凝重了起来:“昨天我听很多人都在议论一件事情,正想要向周兄请教。”
“请说。”周良道。
“很多内门弟子都在热议,周兄三年之后要和五庄观荒古圣体圣轩辕在麒麟绝壁一战,这件事情……”秦霜犹豫道。
“是真的。”周良微笑道。
这件事情,终于在普通内门弟子之间也传开了吗?
真快,想来应该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吧!想给自己造成一些无形的压力?
秦霜看着周良认真的表情,就知道事情不是在开玩笑,急道:“莫非是因为上次试炼的事情,所以才……可是上次之事,分明是因我们而起,周兄你……”
“事已至此,再去讨论缘由已经没有意义。”周良打断了他的话,笑道:“修真者之路,锐意进取,一战而已,何足惧哉?秦兄,勿用为我担心,我也正想借此给自己一点点压力呢!”
秦霜呆了呆,点头道:“周兄豪气干云,我不如也,这三年之间,周兄但有所需,还请直言,秦霜李蓉儿兄妹二人,绝不做任何推搪。”
刘磐急眼了,不满地道:“还有我,算上我,咱们是一伙的,我也绝不推搪。”
周良心中一阵温暖,哈哈大笑道:“好,到时候一定直言。”
……
“喂,你听说过了吗,周良和五庄观的荒古圣体约战了?”
“什么?人峰的那个周良?和圣轩辕?开玩笑的吧!两人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的啊?”
“绝对没错,这是从内门传出来的消息,据说是为了地峰的李蓉儿,周良主动向圣轩辕约战,三年之后,麒麟绝壁,一决生死呢!”
“周良疯了?”
“是啊!那圣轩辕是天纵奇才,已经打破了天人壁垒,晋入先天,据说连很多先天道灵级别的老一辈高手,都不是他的对手,周良和圣轩辕之间,隔着五个大境界,四十多个小境界,犹如蚂蚁之于神龙,居然主动约战?”
“嘿嘿,我早就看那个周良不顺眼了,不就是运气好得了一次内门大比第一嘛!居然如此不知道天高地厚,膨胀到了这个地步,嘿嘿,照这样下去,再过一年半年,他是不是就要约战咱们心云宗的掌门人了?”
“你这是什么语气?周良师兄为人如何,大家有目共睹,哼,我看啊!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缘故。”
“就是,听说那圣轩辕霸道嚣张,不是什么好东西……“
“要我说啊!原因很简单,红颜祸水,那个叫做李蓉儿的女人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居然迷住了周良,让两位天才大打出手,男人啊!真是可怜!”
来来往往的人群,以一种格外兴奋的语调,纷纷谈论着这件今天突然爆的级大事件。
今天上午的时候,不知道最先从什么地方开始传播,周良挑战五庄观圣轩辕的消息,如同飓风一般席卷了整个心云宗,尤其是在内门弟子们中间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几乎没有人看好周良虽然他是内门大比第一,但是和圣轩辕这样名震大燕修真国的级天才比起来,还是差得太远太远,两人根本不是一个重量级的对手。
各种各样的说法都有。
周良从大牛村方向回来,一路走来,已经听到了太多的这样的议论。
许多人看到周良之后,就会本能地压低声音,也有一些天峰等敌视周良的内门弟子,则故意大声地议论,显然是说给周良听的。
周良轻轻微笑,没有理会这些闲的蛋疼的家伙。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三年之后,等着看吧!
“吱!”小萌猴似乎是感觉到了周良的心情,趴在肩膀上撒娇似的甜腻腻叫了几声,如同安慰一般,习惯性地用它那粉嫩温润的小舌头,在周良的脸颊上轻轻地舔了舔。
周良亲昵地揉了揉小萌猴的小脑袋表示感谢。
“吱,吱吱!”小萌猴高兴地用毛茸茸的小脑瓜抵着周良的手心蹭,甜腻地回应。
这个小家伙,身体有一种微微的香气,极为干净,似乎从不染尘,极通人性,灵气四射,又时分黏人。
当然,黏人只是针对周良而言,对于别人,小家伙就变得冷艳高贵了起来,眯着眼睛爱理不理,大多数时候都喜欢趴在周良的肩膀上,一边晒太阳一边懒洋洋地打呼噜。
回到住处的时候,关小羽和张猛飞不知道去干什么了,都不在自家小院内。
周良掩上院门,又开始修炼。
时间对于周良来说,无比珍贵,所以大牛村的孩子们现在还不知道,周良每天抽出的教导他们的那一个时辰的时间,到底有多么宝贵。
时间飞快的流逝。
转眼之间,已经是日落西山。
一阵脚步声传来,关小羽和张猛飞两人,仿佛是成功的黄鼠狼一样,兴奋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猛飞,小羽,你们俩过来。”周良心中一动,招了招手。
“周师兄,你回来啦!”
“周师兄,你在啊!外面传得沸沸扬扬,你真的要为了李蓉儿,和圣轩辕决斗?”
两人来到周良的身前,说起这件事情,脸上都带着关切的神色,他们也是今天才知道,原来周良那次试炼之中,竟然遭遇到了那么多的事情。
周良摇头微笑道:“这件事情是真的,不用再提了,我看你们两个这么高兴,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张猛飞和关小羽对视了一眼,后者笑着道:“正要和周师兄你呢!今天我和猛飞做了一笔小生意,在修真坊市买了一座楼……”
“一座楼?”周良讶然。
“是啊!就是那座飞西会馆,自从上次周师兄您大显神威,解决了以鹤西飞为的那群狗屁尚门弟子之后,飞西会馆的状况是一日不如一日,这几天撑不下去了干脆盘点,我和猛飞商量了下,就给接下来了。”关小羽笑着道。
“其实我什么都不懂,是小羽觉得不错……钱也都是小羽出的,一百万金,小羽说以后的经营决策权,大家都有份。”张猛飞挠着后脑勺,实话实说,他显然是一个跟在关小羽身边打酱油的角色。
周良低头想了想,突然觉得这是个机会。
修仙求道,除了天赋之外,最重要讲究四个字“财”、“侣”、“法”、“地”。
“财”指钱财,钱财铺路,可以让你得到各种丹药、法宝等修炼资源,走在别人的前面。
“侣”指伴侣伙伴,好的伙伴伴侣,是你修炼之路的最大支撑,给你信心和力量。
“法”指的是修炼的功法,在修真境界的每个阶段,能够得到适合这一阶段的最好功法……功法,无疑可以为你奠定坚实的修真基础。
“地”则指的是身份地位,一般来说,越是那些大世家大门派的弟子,修炼之路越是顺利,因为有强大的力量在背后支撑着你,而穷困潦倒的人连饭都吃不饱,更别说修炼了。
周良如今是心云宗弟子,修炼琅琊回天诀功法,又有其他黄阶顶级功法,在“法”和“地”方面并不欠缺,而他出身大牛村,“财”是短板,试想,如果周良富到时时刻刻都可以用灵石来修炼,那道家真气力量的提高,必然是一日千里。
所以周良要想办法弥补自己的短板。
做生意,也许是不错的办法。
毕竟他背后有阴阳老人这老怪物支撑,庞大的丹药知识和炼器知识,运用得当,可以为周良带来大量的财富。
关小羽看周良面无表情,连忙道:“这件事情,本来是要和周师兄你来商量的,可是我和猛飞没找到你,又担心飞西会馆被别人捷足先登抢走,所以才……嘿嘿!”
周良微笑道:“是你自己出资收购,为什么要和我商量,我和没有那么雄厚的资本和你一起参与收购。”
说到这里,他摆手打断了关小羽的欲言又止,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过,无功不受禄,我不会参与道飞西会馆的管理之中,不过,我倒是有兴趣在你那里寄一些东西。”
关小羽见周良态度坚决,知道一时半会说服不了,只好在慢慢做打算,不过能和周良达成合作关系也不错,好奇道:“寄东西?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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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他摆手打断了关小羽的欲言又止,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过,无功不受禄,我不会参与道飞西会馆的管理之中,不过,我倒是有兴趣在你那里寄一些东西。Ω ㈧㈠Δ中文 网.”
关小羽见周良态度坚决,知道一时半会说服不了,只好在慢慢做打算,不过能和周良达成合作关系也不错,好奇道:“寄东西?是什么?”
周良神秘地笑笑,买了个关子,道:“以后你就会知道。”
关小羽也不再问,想了想,道:“飞西会馆这个名字,不但不好听,而且名声都臭了,不如周师兄你重新起个名字吧!”
“你想做什么生意呢?”周良反问。
“刀剑,丹药,灵草,荒妖毛皮……应该会很杂,基本上都和修真者有关,毕竟这里是心云宗。”关小羽很详细地描画了一遍,很有信心,看得出来,他并不是一时兴起,而是经过了认真考虑。
周良想了想,脸上突然出现了一抹奇怪的表情,道:“就叫天人会馆吧!”
“天人会馆?”关小羽反复念叨琢磨了片刻,大笑着拍手道:“不错,就叫天人会馆,哈哈,咱们这里买的东西,都是天上才有,人间罕见啊!哈哈哈,这个名字好。”
张猛飞在一边乐呵呵地看着两人对话,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道:“对了,明天是这个月最后一天了,据说门派会进行一次测试,检验内门弟子们在过去这一个月里面的修炼进度,咱们得好好准备一下。”
“嘿嘿,我昨天刚刚突破真人境第二层,我打听了一下,这个成绩绝对算是合格,不用担心。”关小羽笑嘻嘻地道。
闻言,周良的目光,落在了张猛飞的身上。
张猛飞有些心虚忐忑地挠着后脑勺,红着脸道:“我……我刚刚将真气气旋凝练得温润饱满,还未来得及冲击第一道经脉,不知道明天会不会被淘汰!”
“真气气旋”饱满境界?
这样的实力,只怕是人峰二百多位内门弟子的最后一名了吧?
不过,考虑到张猛飞的灵根天赋实在是太差,这样的进步倒也算很不错了,再加上他的神射术和肉身力量,应该可以媲美真人境第一层的弟子。
“放心吧!明天只是测试,并不会产生淘汰,好好修炼,一年之后,我相信你一定可以一鸣惊人。”周良安慰道。
张猛飞坚定地点点头:“恩,我要加倍努力,不管付出任何代价,都一定要留在内门,不能被淘汰回外门。”
这句话说的斩钉截铁,说都听到了其中不可动摇的意志。
三人聊了一阵,相约去吃了晚饭,各自回到房间中修炼。
无话。
第二日。
人峰演武堂测试点。
“武岩鹰,真人境第三层初阶,修炼进度一般,少年,你在浪费生命!”
“金秀贤,真人境第二层中段,修炼进度一般……恩,虽然说进步一般,但是考虑道你那可怜的天赋,也不算是最丢人的一个。”
“赵紫龙,真人境第四层初段,修炼进度很快……不要太得意,我只能说你小子没有浪费自己的天赋。”
“关小羽……进步程度很慢……贪婪的小家伙,如果你的修炼进度能够赶上你体重的增长,那你就不应该只是这么一点儿水平,他么的,测试完毕之后,给我去演武区跑二十圈。”
演武堂之中,不断响起传功长老罗轩举的声音。
人峰的内门弟子们,挨个上台,接受传功长老们的检测。
两三炷香的时间过去,已经有一百多名人峰的弟子接受完了检测。
有人欢喜有人忧。
其中表现作为惊人的是嗜剑如命的白净少年赵紫龙,竟然一举突破到了真人境第四层,连跨三个小境界,是目前为止,已经检测过的弟子之中,实力最高的人,也是进度最快的人。
测试继续。
不断有惊呼声在演武堂之中响起。
越来越多的少年,展现出了惊人的进步程度。
一些在一开始表现并不太引人注目的少年,在这次测试之中脱颖而出,绽放出了惊人的光芒。
终于,赵紫龙的记录还是被打破了。
这是一个叫做李敏镐的少年,平日里表现的极为低调,见了谁都会客客气气的说话问好,刚刚加入心云宗的时候,只不过是练气期的小菜鸟,经常会在每日用餐的时候,围在周良的身边,极为谦卑地请教各种修炼问题。
他上台的时候,大多数人并不是很在意。
但是当他的成绩被传功长老宣布出来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李敏镐,不可思议地长大了嘴巴。
真人境第四层?!
一个月的时间,这个当初练气期的小家伙,居然飞跃到了真人境第四层初段?
遏制不住的惊呼和一连串倒吸冷气的声音,在演武堂之中响起。
不会是眼了吧?
“李敏镐,真人境第四层初段,修炼进度……飞快!”罗轩举看了看一脸掩饰不住欢喜的李敏镐,微微点点头。
李敏镐喜滋滋地走下台。
他高高地昂着脖子,像是骄傲的大公鸡一样,丝毫不掩饰自己得意的神态,更令人惊讶的是,有几个素来关系不错的朋友站起来向他打招呼,他居然都昂着头,仿佛是没看见一样,没有理会。
众人的注视之下,李敏镐居然径直走到了周良的跟前,皮笑肉不笑地道:“不知道周良师兄你的修炼进度会不会也是飞快呢?”
话语之中浓浓的挑衅意味,傻子都听得出来。
关小羽等人脸色一变。
张猛飞最看的别人对周良不敬,一脸怒气地站起来,道“李敏镐,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要挑衅周师兄吗?”
李敏镐从鼻孔里哼了一句,冷笑道:“张猛飞,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这样问我?呵呵,就你那糟糕差劲的天赋,当初要不是靠着周良帮你,只怕你根本就进不了心云宗吧?我猜你现在连真人境第一层都没有,想抱打不平,还差的太远呢!”
“你……”张猛飞憨直嘴拙,气的浑身抖,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边的赵紫龙看不下去了,站起来怒目而视道:“李敏镐,怎么,刚刚有点儿进步,就迫不及待地要得瑟了?不要忘了,过去的一个月,是谁每天厚着脸皮一口一个周师兄叫着,低三下四地请教各种问题。”
“哟?赵紫龙,你这么说,不会是嫉妒我打破了你保持了不到半个时辰的修炼进步记录吧?”李敏镐不屑地瞥了赵紫龙一眼,冷笑地嘲讽道。
锵!
赵紫龙可不是张猛飞这样的老实人,一声轻响抽出长剑,冷笑道:“姓李的,有种你再说一句!”
李敏镐脸色变了变。
毕竟赵紫龙也是真人境第四层,一身剑法出神入化,他心中还是有点儿忌惮。
整个过程之中,擂台上的传功长老罗轩举一语未,其他两位传功长老也静静地看热闹,显然不想插手。
而在台下的人群中,身为人峰席大弟子的张馥,也没有任何出头的意思,只是冷笑地看着李敏镐……
他心里很清楚,根本不用自己以席大弟子的身份介入。
因为没有必要。
周良是何等人物?
这个李敏镐倒也算是有点儿心机,前些日子表现的很低调,想要将别人当使,但是也只能算是小聪明而已,因为实在是太沉不住气了,稍微有点儿成绩,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挑衅周良,还差得太远太远。
果然,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周良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静静地看着李敏镐,是以一种重新认识一个人的目光,认真的审视。
不知道为什么,原本信心满满的李敏镐,在对上周良那平静却又穿透力极强的目光的瞬间,没来由地一阵心虚,竟然不敢对视,不由自主地扭开了头。
周良嘴角露出了一丝不屑的轻笑。
李敏镐瞬间明白了什么,该死的,为什么会这样,自己明明是要挑战他的,怎么在这一瞬间,居然连对视一瞬的勇气都没有?为什么会这样?
他立刻转过头来,强迫自己抬头,狠狠地盯向周良,力图表现出自己的镇定和勇敢。
但是,这样的对视,也仅仅只是坚持了一瞬而已。
当他对上周良的眸光,看到那一双平静没有丝毫波澜的眸子,居然鬼使神差地再度下意识低头。
远处的张馥看到这一幕,彻底失去了继续观察下去的兴趣。
原本这个李敏镐还算是有些天赋,也有点儿心机,修炼进度如此之快,也算是有点儿价值,可惜,站在周良面前,连续露出了难以掩饰的胆怯,这让张馥可以百分之百确定,李敏镐不堪大用。
看到这一幕,人群中也有人冷笑了起来。
李敏镐被这冷笑之声给刺激了。
他在心中无声地大吼着鼓励自己,不用怕,不用怕,我如今已经是真人境第四层了,我的实力,绝对不比周良低,我为什么要怕他,你隐忍了一个月,不就是为了今天吗?
今天就是打破周良在人峰神话的时候,对视回去,对视回去你就胜利了。
李敏镐奋起勇气,抬头再度看向周良的双眼。
然而,已经没有了机会。
因为周良失望地摇摇头,再也不看李敏镐一眼,身影翩翩,不紧不慢地朝擂台上的测试台走去。
李敏镐顿时傻在了原地。
像是精心准备的一拳击在了空气里一样难受,他差点儿憋出内伤。
而其他人峰的弟子们都兴奋了起来。
周良师兄终于要进行测试了吗?
这位人峰的第一高手,现在到底到了什么境界?
李敏镐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他咬牙看着周良,周良的彻底无视让他感到了一种愤怒的羞辱,不理会周围那种厌恶和鄙夷的目光,他看着周良的背影,恼羞成怒道:“周师兄天赋卓绝,修炼进度最差也能达到飞快吧?要是还不如我,那可就太丢人了!”
周良站在测试台跟前,回身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一只手掌,贴在了石台之上。
白色羊脂玉一般石刻底座上,一道淡银色的氤氲缓缓地上升,转眼之间越了刻度一、刻度二、刻度三……然后这氤氲银柱的上升势头,似乎略微变缓了一点点,缓缓地上升,以肉眼可见的度,艰难地靠近刻度四。
在所有人屏气凝神之中,最终越了刻度四一点点,缓缓地停止了上升之势。
李敏镐眼睛一亮,脸色都激动地潮红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刻度四,真人境第四层,哈哈哈,周良,你居然才到真人境第四层,哈哈,我记得第一内门大比的时候,你的实力,就已经是真人境第二层了,一个月过去,你竟然才得到真人境第四层,太慢了,实在是太慢了,这修炼进度,连一般都算不上吧!啊哈哈!”
李敏镐竭斯底里的大笑,心中一切的畏惧和忐忑在这一瞬间一扫而空。
然而,就在这时
李敏镐突然看到,周良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神色。
他心中一惊,还未来得及在说什么……
只见周良的贴在测试台的手掌上,骤然闪烁起一团银光,然后那象征这境界高低的氤氲银柱,瞬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不可思议地开始飙升,一眨眼就冲过了第五刻度线,然后势如破竹地急升,毫无悬念地突破了第六刻度线……
周围人峰的弟子们出一阵欢呼。
李敏镐得意洋洋的笑容,顿时极为尴尬地凝固在了脸上,只觉得火辣辣像是被人抽了一顿一样,但是,下一刻又意识到了什么,眼睛一亮。
就算是过了第六刻度线又能如何,修炼进度也只是跨越四个小境界,和自己一样而已。
“这也不算什么,才……”他兴奋地抬头,还要强自辩说点什么。
然而,却在这时,看到那石台中间的刻度指针并未停下来,在看似缓慢地越过第六刻度线之后,并未力竭,而是依旧像是脱缰了的野马一样疯狂直窜,瞬间就越过了第七刻度线,这才骤然停了下来!
“这也不算什么,才……”李敏镐兴奋地抬头,还要强自辩说点什么。㈧㈠.
然而,却在这时,看到那石台中间的刻度指针并未停下来,在看似缓慢地越过第六刻度线之后,并未力竭,而是依旧像是脱缰了的野马一样疯狂直窜,瞬间就越过了第七刻度线,这才骤然停了下来!
没错,是骤然停了下来。
而不是缓缓停下。
这说明周良根本就是犹有余力,并非是达到了自己的最大程度。
“要不要我再往上升点?”周良静静地看着李敏镐,语气淡漠地问道。
李敏镐一张脸顿时变得惨白,神色瞬息万变,嘴角抽搐,身体微微颤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如果这个时候周良劈头盖脸一阵冷嘲热讽,说不定他心中反而会觉得坦然,认为周良也只不过是得志便猖狂的小人,但是周良偏偏一句骂人的话都没有说,反而以那种自骨髓的冷淡和无视,让李敏镐突然觉得自己当真是可笑。
原来对方自始至终,都没有将自己的放在眼里。
“真人境第七层初段,修炼进度极快。”传功长老罗轩举脸上带着惊讶的神色看了看周良,嘴巴张了张,最终骂了一句:“他么的,真是怪物!”
周良对着罗轩举呲牙一笑,转身下了测试台,和李敏镐擦肩而过,没有任何表示,径直出了演武堂,潇洒扬长而去。
既然已经测试完毕,没有必要再留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李敏镐像是冻僵了一样,呆呆地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呸,什么东西,也要挑衅周良师兄!”
“小人得志!”
“真是瞎了眼,我以前居然还把他当成是朋友。”
“恩将仇报的东西,这些日子,要不是周良师兄不厌其烦悉心指点他,他李敏镐能有今天的成绩?要不是周良师兄在上次内门大比之中为咱们人峰赢得了第二多的修炼资源,他李敏镐能进步这么快?”
“以后千万离这种小人远一点,他么的,看到他都晦气。”
周围师兄弟们毫不客气的议论之声,一句句清晰地传到了李敏镐的耳朵里。
他茫然抬头,现平日里那一双双和善亲切的眼睛,此时看向自己的眼神里,都充满了不屑和鄙夷,纷纷敬而远之。
“为什么会这样?这些家伙,居然都偏向周良?哼,我知道了,一定是我实力还不够强,等到我越了周良,一定要让这些看不起我、侮辱我的家伙,在我的面前跪下来痛哭流涕。”
李敏镐眼眸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冷哼一声,转身也出了演武堂。
没有人理会他。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传功大长老罗轩举对于其他弟子的测试评价
“张猛飞,真气气旋饱满,半步真人境第一层,修炼进度一般,恩,虽然实力低的可怜,但是以你那不如的天赋条件,凝练气旋成功都会让人意外,很好,少年,继续努力吧!”
台下传出了一阵欢呼和恭喜之声。
李敏镐脚步一顿。
他没有想到,第一个得到那该死的传功长老夸奖的人,居然是张猛飞那个可怜虫。
该死的,那个家伙只是周良的一个跟屁虫而已,其蠢如猪,才刚刚凝练真气气旋,难道比自己这个真人境第四层的弟子还重要吗?
而且这个家伙,居然这么好的人缘,还得到了其他人的祝贺!
他在心中恨恨地诅咒。
有什么了不起,反正我进入了真人境第四层,已经是仅次于周良的第二高手了,总有一天,我会过周良,越所有人!
这么想一想,他心中终于平衡了一点。
但是下一瞬间,传功大长老罗轩举的声音,又在他背后响起
“张馥,真人境第七层中段,修炼进度……极快!”
李敏镐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在演武堂的门口。
他只觉得犹如被一碰冰水当头浇下,霎时间通体透凉!张馥?那个被周良扶持才上位的席大弟子,居然到了真人境第六层?比我高这么多?进度也是极快……
为什么会这样?
所有的信心,瞬间化作乌云溃散。
……
“呼,想不到那测试台显示的不仅仅是道家真气境界,还能展现出真实的战斗力,恩,还好,还好,否则今天还不太好唬住李敏镐这个白眼狼。”
周良走在返回住处的路上。
他没有太将这件事情放在欣赏,而是心中在考虑,这几天应该抽时间去门派的药圃和炼器堂去看看,毕竟已经跟随阴阳老人这个老怪物学习了这么长时间的理论知识,是时候开始一些实际锻炼了。
反正掌门丘处机已经承诺过,药圃和炼器堂会对自己开放。
这样的大好机会,不利用那才是傻瓜。
“吱!”小萌猴似乎是一觉睡醒了,从周良的怀里爬出来,习惯性地蹲在周良肩膀上,撒娇一般地伸了个懒腰,凑到周良耳边叫了起来:“吱,吱吱,吱!”
周良明白,这小祖宗又饿了。
可是这小祖宗一张口只吃灵石,哪里养得起。
周良一阵头顶,自己修炼还没有奢侈到使用灵石的程度呢!
“吱,吱!”小萌猴用毛茸茸热乎乎的小脑袋使劲地蹭着周良的脸颊,一个劲儿地萌撒娇。
周良叹了一口气,一脸痛苦地从储物戒指之中取出了一颗灵石,用桃木剑切下来一小点,丢给了小萌猴,周良的心在滴血啊!这实在是太奢侈太败家了,谁见过用灵石养物的?
“吱!”小萌猴出一声欢叫。
那细细尖尖的小奶牙迸出了不可思议的力量,居然将坚硬的灵石碎块,像是嚼丸一样嘎嘣嘎嘣嚼碎了咽下去。
好在这小家伙还挺懂事。
似乎知道自己的主人是个穷鬼,吃了小半块,虽然没有吃饱,但是也不再闹了,用粉嫩的小舌头梳理了脚掌和脸上的毛,然后心满意足地吱了几声,亲昵地和在周良的脸颊上蹭了几下,就舒舒服服在趴在肩膀上打起呼噜来。
周良忍不住会心一笑。
小东西来历神秘,阴阳老人似乎知道一点什么,但是却三缄其口不愿多说。
周良心中也很好奇,到底小萌猴长大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吃灵石的猴,以后应该会变得很厉害很厉害吧?到时候也是自己的一大帮手呢!
一路上,有许多其他峰的内门弟子,在看到周良之后,都会自动地离远一点,像是躲避瘟疫一样。
实际上,自从这几日周良和圣轩辕约战的事情传开之后,许多心云宗的弟子不论是内门弟子还是尚门弟子,甚至一些真传弟子,都开始对周良敬而远之了。
在所有人看来,周良根本没有丝毫的胜算。
再说,那圣轩辕是何等天纵其才绝代人物,周良杀了圣轩辕的亲师兄,结下了死仇。
虽然因为三年约战之期的存在,周良暂时无事,但是三年之后,周良必死无疑,很多人都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和周良走的太近,以免被人传出去是周良的朋友。
据说圣轩辕已经扬言,三年之后,不但要将周良斩为肉糜,还有让所有亲近周良的人,都付出代价。
这样一来,日后周良在决斗之中一死了之,一旦圣轩辕追究起来,他的朋友肯定会因此而遭殃。
周良见状,只是微微摇头,并没有多少失望之色。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世态炎凉十分明显,趋利避害是每个人的处世法则,但是,早晚有一天,这些人一定会后悔。
“吱!”小萌猴也对着路人们呲牙,一脸的高贵冷艳和不屑一顾。
就在这时
“哇,好可爱的小猴子啊!”一个稚嫩的童声,从右边传了过来。
这个声音,对于周良来说,无比熟悉。
扭头看去,果然是那个据说是兰馨贴身跟屁虫的小女孩芊芊,穿着火红色的小襦裙,粉雕玉琢一般的脸蛋,手里拿着一根红艳艳的冰葫芦,一脸羡慕地看着小萌猴。
“咦?是你,周良哥哥。”芊芊一眼就认出了周良,迈着小脚丫一脸惊喜地扑了过来。
“哎,慢点,你这小丫头,小心跌倒。”周良微笑着只好蹲下来将这个小捣蛋抱起来,笑着问道:“你怎么在这里乱逛?”
“周良哥哥,这只傻乎乎的小奶猴是你养的物?”小丫头很快就转移了注意力,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白色小萌猴,笑嘻嘻地道:“还挺可爱,借给我玩几天怎么样?”
“吱,呜呜!”小萌猴自己做出了否定的回答。
只见银丝小奶猴一脸紧张的样子,后背上的白毛都束了起来,尾巴翘起来成弓形,嘴里出示威一般的呜呜声音,竟然是对芊芊极为畏惧的样子。
“嘻嘻,小家伙,真胆小,来,让我摸摸!”芊芊说着,伸出粉团儿一般的小手。
“呜呜,吱!”小萌猴尖叫一声,像是受惊了一样,毫不客气地亮出了自己隐藏在肉掌下面的锋利爪子,在芊芊的手背上,拉出了三道血痕。
周良吃了一惊。
因为小萌猴的反应,让他感到极为意外,面对芊芊这个人畜无害的小女孩,它竟然一副极为害怕的样子。
而更让周良奇怪的事情,在下一瞬间生了。
芊芊手背上那三条血红的伤口,居然只是在一瞬间,以肉眼可见的度愈合消失,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依然粉嘟嘟肉呼呼,她似乎完全不知道疼的样子,一张手就将奋力反抗的小萌猴抓在了手里。
“呜呜呜……吱!”被抓住的小萌猴像是受气的小媳妇一样,尖叫着挣扎,却再也不敢乱抓,任由芊芊抱在怀里揉……搓。
居然会这样?
周良心中极为惊讶。
要知道这小萌猴虽然看起来奶声奶气人畜无害,但是它来历神秘,爪子可以抓碎灵石,牙齿也可以咬开灵石,堪比神兵利器,平时又是一副高贵冷艳的样子,除了自己谁都不理,其实是个很恐怖的小家伙。
而现在,这个喜欢萌的傲娇小家伙,居然被一个才三岁左右的小女孩给吓得服服帖帖。
而且芊芊手背上的疤痕,居然会自动愈合……
这一切都太奇怪了。
到底这一对萌物的身上,隐藏着什么秘密?
周良的好奇心上来了。
“周良哥哥,猴猴好可爱,借给我玩一会儿行不行?”小丫头摇着周良的胳膊,吧唧一声,在周良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笑嘻嘻地道。
周良哭笑不得,快要给这个小魔女跪了。
“行,就借给你玩一会儿吧!记得天黑的时候,要给我送回来哦!”周良笑着答应了,其实他也想看看,这一对奇怪的萌物之间,到底会生什么事情。
“谢谢周良哥哥,周良哥哥最好了。”小丫头吧唧一声,又亲了一下周良,这才跳下来,抱着小萌猴,舔着葫芦跑去玩了。
芊芊的早熟和更加的伤口愈合能力,简直不像是一个人族,他突然意识到,也许馨兰的身上,也隐藏着什么秘密呢!
目送小丫头消失在远处,周良转身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
在远处,几个真传弟子一脸惊讶地看着周良的背影指指点点。
“这就是那个周良吗?居然能够和小魔女玩在一起,果真不凡呢!”
“现在好了,小魔女找到了玩具,应该不会再来找我们的麻烦吧?赶紧让这个小丫头片子滚吧!要不是真传长老樱剑女侠嬴灵护着她,我真的想要掉她,太可怕了啊……”
“一个不到三岁的小女孩,差点儿成了心云宗弟子们的噩梦啊!”
“我真怀疑,那个小丫头,其实是一个披着人皮的魔族!”
周良没有偷偷跟在芊芊后面,也不为这个有点儿的小丫头担心,以馨兰的地位和心思,既然放心芊芊一个人在山门转悠,说明她一点儿都不担心这个小屁孩走丢。
回到住处,周良依旧是静心修炼。
这段时间厚积薄,各门功法,都取得了阶段性的突破,再有六七天,是下次内门大比之期到来,周良心中有野望,他要将内门第一维持下去,所以更要勤修苦练。
回到住处,周良依旧是静心修炼。Ω㈧㈠ 中Δ文 网. ⒈Zw.
这段时间厚积薄,各门功法,都取得了阶段性的突破,再有六七天,是下次内门大比之期到来,周良心中有野望,他要将内门第一维持下去,所以更要勤修苦练。
这一次,要依靠正面的力量,堂堂正正地击败6无双等一众高手。
另外,回到门派的这些天,周良也曾私下里打听过“太极两仪生八卦,武当绝顶傲三峰”这句诗的含义,以及它代表的人到底是谁,可惜这似乎是心云宗一个小小的禁忌,低级弟子都不知道,而地位稍高的一点的人,一提起这句诗就脸色大变,不愿再多言,即便是传功长老罗轩举,对此亦是绝口不提。
周良多方打探不得,也只好作罢。
而那位传授了自己上古剑诀的神秘人,在这些天时间里,再也未曾出现过。
……
转眼三天过去。
其间小魔女芊芊带着小萌猴回来过一次,也不知道这个小丫头使出了什么本事,原本势如水火的一对萌物,竟然成为了密不可分的狐朋狗友,小萌猴一脸傲娇地钻在芊芊的怀里撒娇。
让周良终于放心的是,小魔女芊芊居然比自己富裕很多,像是扔豆一样喂小萌猴吃灵石。
“周良哥哥啊,馨兰姐姐也在想你哦……”小屁孩笑嘻嘻地调侃周良,“只是姐姐这几日,正在激体内的血脉之力,到了关键时刻,不能出来见你呢!”
说完,这小家伙,嘻嘻哈哈地带着一脸傲娇的小萌猴出去玩了。
周良摇头笑笑。
馨兰终于要激她的血脉之力么?
不知道下次见面,那个一身火焰战裙的小仙子,实力会增长到什么程度?
接下来的时间里,周良每一天的时间都安排的紧紧的。
除了上课之外,就是日以继夜的修炼。
而且,他每日还需要抽出时间去大牛村教导那些小孩子。
来历神秘的骗子剪梅道长倒也负责,虽然习惯性地克扣一两个铜板,但是对孩子们倒也不差,从周良这里支取了银子之后,改善了“大牛修仙书院”的院舍,受够了一些简单的刀具武器,孩子们的伙食也被安排的很合理。
每日有了肉食,小家伙们原本因为营养而瘦弱的身躯都长开了,脸蛋儿也变得莹润了起来。
这样一来,就算他们以后不能真的成为修真者,但是强身健体,学到一招半式来自卫,倒也绰绰有余。
不过还别说,这些地位低下的孩子们当中,还真的就有几个不错的苗子,进步非常快,领悟能力也强,其中包括那个叫做囡囡的秀丽小女孩还有王钢蛋的女儿小雪,姐妹俩骨骼都很好,悟性也强,这才四五天时间,就已经犹如鹤立鸡群一般。
周良估计,按照这样的势头展下去,这六十几名大牛村少年少女之中,一两年之后,说不定真的那么六七个人,可以最终通过严苛的测试,加入心云宗。
看着少年少女们每日认真修炼,挥洒汗水,小脸上充满了希望,周良觉得充满了成就感。
……
这一日,终于又到了纳兰若曦的灵草课。
当这位美丽淡雅的传功长老走进演武堂的那一刻,周良明显地察觉到,她的神色似乎并不怎么好,仿佛是几天几夜没有休息过一般,美丽的荣耀下掩藏着淡淡的疲倦,不过眸子里却有一种不易察觉的亢奋,仿佛是小孩子得到了自己最心爱的玩具之后连续玩了三天三夜一般。
周良甚至察觉到,纳兰若曦对自己的态度似乎是变了。
虽然她没有说什么,但是眉目之间,之前那种厌恶和惋惜之色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好奇。
不过这节课上,周良依然犹如往常一般,授课开始之后不到几分钟的时间,就开始双手托着下巴神游天外,双目没有焦距,仿佛是睁着眼睛在睡觉一般他又在脑海之中和阴阳老人开始学习各种丹药和药草的知识了。
转眼之间,一节课结束。
“周良。”纳兰若曦俏生生地站在周良的桌子前,羊脂玉一般的纤纤玉指,重重地敲了下桌面。
周围的弟子们都哄笑了起来。
周良茫然地抬头,这才明白,原来已经到了下课时间,连忙中断了在脑海之中和阴阳老人的探讨,站起来笑道:“啊!纳兰长老,有事吗?”
看着眼前这张依旧嘻嘻哈哈的笑脸,再想想这家伙在课上神游天外的样子,纳兰若曦真想狠狠地敲敲这家伙的脑门,不过她还是很好的克制住,淡淡地道:“你,跟我来一下。”
“哦!”周良老老实实地跟在身后。
看来这个大美女似乎是现了那个小册子上被自己涂改的东西的真正价值了呢!
其他人则是一副面面相觑的样子,看着美女传功长老和周良的身影先后消失在远处,心中忍不住纳闷,前几次授课的时候,纳兰若曦长老对周师兄不是一副深恶痛绝的样子吗,怎么现在看起来,两个人的关系似乎又变得很好的样子。
“啊!我知道了,周师兄真是高明啊!”关小羽一拍脑门,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知道了什么了?”众人都大为好奇。
“哈哈,周师兄的泡妞手段,真是高明啊!大家想想,周师兄这么上进的人,为什么偏偏要在若曦长老的灵药课上这么懒惫呢?”关小羽一脸邋遢地笑道:“这就是欲擒故纵啊!故意通过这样的方式,引起纳兰若曦长老的注意,然后再慢慢靠近,打开美女传功长老的心扉,哈哈,厉害啊!”
“胡说什么,周师兄才不是那样的人呢!”张猛飞很不屑地撇嘴,转身离开。
“真无聊。”赵紫龙也转身离开。
不过剩下大多数人,则是眼前一亮,显然是极为赞同关小羽的判断。
这群家伙们很无耻地心中在盘算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学学周师兄这样高明的手段呢?当然纳兰若曦长老他们就别想了,那是周师兄的心上人,不过他们可以试试三峰的其他女弟子嘛!嘿嘿!
……
“这些东西,你是从哪里知道的?”纳兰若曦迫不及待地指着小册子上涂画的东西,问道。
地点还是那个小药圃,不过此时已经略有点儿衰败,种植的灵草都被用很专业的手法收取,不复不久之前鲜盛开的烂漫景象,地面大多是杂草和白色的泥土,微风吹来,带着一股淡淡的泥土馨香。
“呃,是我随便乱画的,怎么?难道纳兰长老现了什么吗?”周良笑容可掬。
这个问题真的很那解释清楚,总不能说我的脑袋里住着一个藏经阁一样的老怪物吧?
所以他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
纳兰若曦拢了拢被风吹乱的亚麻色长,闻言略显无奈地哼了一声:“你……臭小子,不愿意说就算了。”一句话说完,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这个动作有点儿撒娇的味道,不禁有点儿面红耳赤。
这可真是奇怪,自己一贯以来的淡雅心境,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在这个少年面前被打破,一再心乱失态。
这可不是什么好的迹象。
而周良此刻也有点儿呆,纳兰若曦那一瞬间的娇嗔,吹风中丝轻拂的美丽容颜释骤然放出了令天地万物黯然失色的光彩,让她原本淡雅清净的气质流露出了一丝娇媚之态,这种气质的转变,周良瞬间有种口干舌燥的错觉。
纳兰若曦气质出尘,淡雅美丽的容颜和那凹凸有致的火爆身材,这两种截然不同的韵意配合在一起,原本就有一种夺人心魄的,很少有人看到她这种小女儿姿态,一瞬间的娇憨之态,足以征服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
“这些东西,你到底是怎么想到的?”纳兰若曦稳定了下情绪,指着小册子上被涂抹的东西,好奇地问道。
周良嘿嘿笑道:“就是看的时候无聊,突奇想而已……咦,若曦长老,你不生气啦?”
“随便突奇想,也可以做到推翻原有的丹道定理,而且还百分之百正确?”纳兰若曦叹息了一声,认真地看着周良,严肃道:“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也不会追问,毕竟每个人都有不愿意让别人知道的秘密。”
周良心中松了一口气。
要是纳兰若曦真的追究下去,或者是将这件事情报告师门,那自己还真是有嘴说不清,其实在那册子上涂抹,只是因为自己当时和阴阳老人讨论的太激烈,一时兴起所为而已。
不过,纳兰若曦的天赋当真是很了得,就连阴阳老人都赞不绝口。
“不过,这件事情,也不能这么就算了。”纳兰若曦脸上突然露出了有点儿俏皮的微笑,走到木屋门口,招手道:“我这里有几个难题,一直没能解决,周良,你要是能帮我破解,那我就帮你保密。”
这一瞬间的回眸一笑,让周良这个小处男的心肝噗通噗通乱跳。
周良跟着纳兰若曦走进了小木屋。
小木屋里面装饰很简单,看起来简直像是一个格子铺,木质的墙壁上,除了挂着几束之外,四面都是大大小小方方正正的格子,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精致的瓶罐和栽种草的盆,一股淡淡的药香弥漫在空气中。
这是正厅。
右侧有个小走廊,连着另一间小屋子。
小屋子的们被素雅白色的门帘挡住。
周良猜测,应该是纳兰若曦的闺房了。
这样的房间布置,是一个炼丹师起居室的最典型布置。
纳兰若曦身姿翩翩,来到房间正中的半米高木桌前,摊开一张宣纸,捉起狼毫,皓腕轻提,一边思考,一边在纸上写了一些什么,动作优雅淑静,充满了恬美的味道,很快写完,抬头招手,示意周良过来看。
“好漂亮的字。”周良赞叹一声,然后认真。
这是一个丹药方子,上面写了十五种材料的搭配,前十二种材料都标明了清晰的重量和入炉的先后顺序,但是后三种药材后面,却是打了一个小小的问好,似乎是有所疑问。
周良看着看着,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这个丹药方子,他正好和阴阳老人讨论过,是一个九品丹药“筑基丹”的配方,“筑基丹”顾名思义是修真初练者用来刺激身体经脉,凝聚道家真气的丹药,修真者在修炼之初,配合这种丹药,可以百分之百凝气筑基成功。
这本应该是一种价值极高的方子。
可惜如今大燕修真国炼丹师们炼制出来的“筑基丹”,却有一个极为致命的缺陷,那就以配合“筑基丹”凝聚道家真气的修真者,因为丹药的副作用,修炼潜力会大打折扣,在日后的修炼进度上更是难以比拟那些自主凝气筑基成功的修真者。
这个缺陷,这使得很多人对“筑基丹”望而却步。
除了那些自主凝气筑基无望的修真者,很少有人主动选择这种丹药来凝聚己身道家真气。
这个缺陷,也使得“筑基丹”成为了一个可有可无的鸡肋。
在过去的数百年以来,曾有无数的大燕修真国高阶炼丹师曾经试图改良这个丹方,却最终都以失败结束,以至于号称“大燕修真国丹王”的古河大师,最终直言不讳地断言,“筑基丹”的配方和思路,根本就是一个错误的方向,毫无改良的可能。
周良抬头看了看纳兰若曦,想不到她竟然拿出这样一个被判了死刑的丹方,向自己请教。
只怕还是为了试探自己吧!
不过,这纳兰若曦也当真是了得,她已经对这个丹方进行了一些改良。
以周良的眼光看来,她写出来的这个猜测性的改良配方,虽然仅仅是依靠她自己的揣摩,还真的被她抓到了一些门道,“筑基丹”原丹方是十二味材料,而她加上的最后三味材料,虽然无法注明重量和下药的先后顺序,但的确是改良“筑基丹”必备的三味材料。
周良之所以如此肯定,是因为真正完美的丹方,阴阳老人早就对他传授过。
在周良看来,这纳兰若曦也当真是了得,她已经对“筑基丹”丹方进行了一些改良。㈧㈠.%⒈Zw.
周良之所以如此肯定,是因为真正完美的“筑基丹”丹方,阴阳老人早就对他传授过,现在对方拿这个来考自己,显然是试探之举。
纳兰若曦美丽的眼睛闪亮,无比期待地看着周良。
周良想了想,心中逐渐有了一个清晰的计划思路,于是他也没有推辞,略作思考,伸手提起桌上狼毫,挥挥洒洒,在最后三味材料后面写下了正确的重量配置,还调整了下药的先后顺序……
看着周良熟练潇洒的动作和胸有成竹的神态,纳兰若曦的眼睛亮了起来。
果然,这小子在小册子上的涂抹,不是蒙出来的。
不过,当她看到周良所写的内容时,脸上又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这个分量和顺序的配置试剂,她自己曾经也试过,可惜失败了啊……咦?调整了先前十二味材料的重量和顺序,又加了一种材料,是……三年成分的“忘忧草”粉末……“忘忧草”是温和型阴性粉末,蕴含暗毒,对人体有害,为什么会……难道……”
看着看着,纳兰若曦突然想起了什么,一向淡定的脸上,骤然浮现出了狂喜和激动的神色。
她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啪嗒!
周良将狼毫往桌上一掷,微笑道:“若曦长老,我又蒙了一些想法,你要不要现在就试试?”
他写出来的是一个完美级别的“筑基丹”配方。
周良之所以将完美版的“筑基丹”配方写出来,其实另有考虑,除此之外,他还想要见识一下纳兰若曦炼丹的过程,毕竟阴阳老人掌握的知识量虽然丰富,但是无法实际示范,而号称丹药小天才的纳兰若曦,则是一个很好的学习对象。
“好。”对于周良的提议,纳兰若曦痛快答应。
看得出来,美女传功长老在丹药一途非常的痴迷,完全就是为丹而狂,怪不得她可以在这么年轻的时候,就成为一名令整个心云宗都极为重视的炼丹师。
羊脂玉一般洁白莹润的素手一翻,一个淡红色的丹炉,滴溜溜旋转着出现在了纳兰若曦的手中。
周良的眼睛一亮。
丹炉!
这是炼丹师最重要的吃饭家伙啊!
一个炼丹师的实力,除了他自身的经验、学识和道家真气之外,丹炉品级的高低,也是一个重要的判断标准。
从本质上来说,丹炉属于法宝,是一种辅助类的法宝,也可以分为十二品,丹炉的品级越高,炼制出来的丹药的品级就越高,成丹的概率也就越大。
纳兰若曦这个阴阳葫芦形状的淡红色丹炉,小巧精致,镂空图案繁杂深奥,盈盈有光,色泽流畅,造工精美,给人一种珠圆玉润的感觉,更重要的是灵气十足,以周良目前半吊子的炼器师眼光来看,绝对是一件丹炉之中的精品,只怕最少也在四品水准。
好东西啊!
一抹淡淡的紫色火焰,从纳兰若曦的手掌心升腾起来,将淡红色丹炉包裹在其中,开始预热。
这个时候,纳兰若曦的神态变得严肃而又圣洁,她已经全身心地投入到了炼丹过程之中,忘记了一切,新剥小葱一样玉白纤细的左手,轻轻在虚空之中一招,墙壁上一个格子上的玉色小罐子就被凌空被摄取过来,稍稍倾斜。
一抹暗紫色的粉末,从瓶口之中飞出,没入到了丹炉之中。
嗖嗖嗖!
随着她不断地招手,格子里的原料按照先后顺序飞腾过来,自动进入到了大红色的丹炉中。
这个过程体现了纳兰若曦的自信,也体现了她强大的实力。
她身形犹如翩翩起舞一般,但是眼睛始终凝视在丹炉上,取药入药,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精准到了极点,只是一挥手,就可以百分之百地摄取到精准重量的材料进入丹炉。
周良静静地坐在旁边观察,眼神亮。
“这个小丫头,了不得啊!”阴阳老人忍不住啧啧称赞:“有未来丹道大师的风范,这一套取药入丹的动作,名为飞手,看似简单,实则极难,没有个十几年的苦练,绝对做不到这样行云流水一般的程度,看她不过十八岁左右,却有了这样的造诣,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什么?”周良下意识地接口。
“哈哈,那只能说明,这个丫头片子,是个丹道天才,未来成就不可限量。”阴阳老人略带惋惜地道:“可惜老夫我无法现身收徒,否则,还真的有想要将她收为衣钵传人的打算呢!”
周良一额头黑线,嘀咕:“您老人家已经有了我这样一个天才弟子,就不要再打人家小姑娘的主意了吧!”
“这倒也是。”阴阳老人想了想周良在这一方面表现出的天赋也很逆天,略带惋惜道:“可惜啊!这小丫头不错,现在还具有可塑性,要是继续被心云宗的老古板们下去,再过几年,韶华易逝,跟着心云宗那几个半吊子炼丹师,浪费了修炼的黄金时间,过几年可就废了。”
周良在脑海中回应道:“这不还有我吗?哈哈,您老人家说,借我的口,点拨几句,总是可以的吧?”
阴阳老人顿时警觉道:“你这家伙,又在打什么主意了吧?不会是看上这丫头了吧?”随即,他嘿嘿一笑:“看不出来啊!小周良你居然喜欢比你大的女人,啊哈哈……”
周良一额头黑线,嘿嘿不语。
转眼之间,十六味原材料,都已经按照周良的丹方顺序和数量进入了丹炉之中。
纳兰若曦盘子坐在蒲团之上,如同新剥小葱一般娇嫩的手指,不断结出美丽的手印,是极为正宗的“控火印”,以琅琊回天诀的功法催动,丝毫不取巧。
倒是那紫色的火焰,引起了周良的注意。
“这应该就是阴阳老人口中,足以位列十大极品炼丹火焰之一的紫薇真火吧!只有那些具有紫薇火灵根体质的修炼者,才能激出来,由此可见,若曦长老的修炼天赋也是极佳,虽然她的紫薇真火还处于初炼阶段,但是已经很惊人了,以后随着个人实力的增加,前途不可限量!”
周良心中悄悄赞叹着,眼睛却一直盯在纳兰若曦的身上。
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观看炼丹师炼丹。
纳兰若曦的起炉、控火、入药、封炉、引火、锻丹手法,并无什么稀奇取巧的方式,都是极为正宗常见的手法,可见她走的都是光明正大的路数,这对于周良来说,就更有借鉴意义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纳兰若曦神色肃穆圣洁,忘记一切外物,全然沉浸在了炼丹之中。
这说明她心底里,下意识对于周良非常的信任,否则,对于一个炼丹师来说,在这样关键的时刻,留一个外人在身边,是极为危险的事情。
而周良也屏息凝神地观察着,收获极丰。
突然
“开!”
纳兰若曦一声娇叱。
一双纤纤素手在空中连连变换手印,紫色火焰急骤地闪烁几下,忽高忽低,然后瞬间消失不见,淡红色的丹炉顶盖突然一斜,三道流光从炉口中飞了出来。
空气之中顿时弥漫着沁人的香味。
“收!”纳兰若曦素手在空中一拂,姿势潇洒秀美至极,不偏不巧恰好掠过丹炉口上空,间不容地将那三道淡黄色流光收在了手中。
好手法!
周良暗暗喝彩。
收丹是整个炼丹过程之中最为关键的一环。
因为所谓丹药,都是逆天地夺造化的成果,本身就具有一定的灵性,成丹之后会犹如生命体一般逃逸,一旦丹炉移开,炼丹师收之不及的话,就会被其逃脱,在想要找回来,可就千难万难。
尤其是那些高品级的丹药,其中蕴含丹灵,除了经验丰富的炼丹师,一般人极难捕捉到。
纳兰若曦这一套收丹手法,叫做“闲云白鹤手”,长袖如舒云,丹华似婵娟,极具诗意,是一种极为高明的手段,九品以下丹药,收丹率可达到百分之百,只是极为难练,需要极高的天赋才可掌握。
而眼前这位美女传功长老使出来却如行云流水一般顺畅,充满了美感和张力,足见她在“闲云白鹤手”之上的造诣,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
“成了。”纳兰若曦掌心张开,三粒淡黄色的丹粒,散着晶莹氤氲光华,如梦似幻,夺人心魄。
周良嘿嘿笑着:“恭喜若曦长老,炼制出了完美版本的筑基丹。”
“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完美呢!”纳兰若曦白了周良一眼,嘴上说着,但是脸上却难以掩饰自己的激动。
作为一个经验风度的炼丹师,她的眼光见识自然不是一般人可比,这次炼丹,从整个炼丹的过程、丹成的异象和眼前这三粒丹药的品相来说,基本上可以确定,周良写出来的配方是可行的。
如果没有其他意外,这三粒“筑基丹”,绝对就是传说之中无缺陷完美版本的丹药。
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她纤纤素手捏起一颗丹药,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试丹,也是炼丹师的技能之一。
纳兰若曦只觉得小手指头大小的晶莹圆形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微微热流,在体内四肢百骸扩散开来,这是一股令人极为舒畅的气息,没有丝毫的恶感,然后一股微弱的道家真气气息,在肉身丹田之中产生,旋即快地汇入到了真气气旋之中……
好显著的药性!
完美!
温和莹润,效果远远还在缺陷版“筑基丹”之上,这颗丹药的凝气筑基成功率,绝对可以达到百分之百。
最重要的是,她没有感受到丝毫的副作用的存在。
也就是说,“筑基丹”的难题,这个连“大燕修真国丹王”都无法结局的难题,真的被彻底攻克了。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纳兰若曦不再有丝毫的怀疑,面色震惊地看着周良,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要知道百年以来,大燕修真国无数的炼丹师试图研制出完美版的“筑基丹”,但是都没有成功,就连有着“大燕修真国丹王”美誉、被称之为大燕修真国丹药最高峰的五品炼丹师古河大师,都在这一尝试过程之中折戟沉沙。
以至于这一课题,几乎成为了炼丹师圈子里无解的难题。
但是现在,这个难题,竟然被一个连炼丹师称号都算不上的少年,一个在灵草课堂上呵欠连天、神游天外的少年,给轻轻松松就解决了……这,实在是太令人难以思议了。
“呃,这个……碰巧吧!嘿嘿,碰巧。”周良依旧是装疯傻。
纳兰若曦有一种将这个嬉皮笑脸的家伙压在身下一顿粉拳暴揍的冲动。
碰巧?
那么多经验无比丰富的丹道大师千百次实验都没有探索出来,你一下子碰巧就解决了这个级大难题,哪有这么逆天的碰巧?
还有小册子上那些推翻了许多丹道常识但是却被证明是正确的涂画,也要用碰巧解释?
纳兰若曦猜测,周良身后,应该有一位绝对逆天丹道大师级别的高手存在。
因为很难相信,以周良这么年轻的年纪,可以连续做出这许多惊世骇俗的事情,好在她是个极为清淡的性子,虽然也想要拜谒那位神秘丹道大师,不过既然周良不愿意多说,那就算了吧!
“这丹药配方,你准备怎么处理?”纳兰若曦静静地看着周良。
周良不假思索地道:“既然写给若曦长老看,那丹方就干脆送给你吧!”
饶是纳兰若曦性子清淡,闻言也不禁娇躯一震,不由得长大了嘴巴,讶然看着周良。
“送给我?你知道不知道,这个配方的价值有多大,它足以令整个大燕修真国九大人族宗派都为之垂涎,一枚完美版的筑基丹,可以造就一位准真人,可以使得门派低级弟子提升的空间无限扩大,要是你将这个配方掌握在手中,赚取的财富,足以令你之间暴富,一辈子衣食无忧。”
“送给我?你知道不知道,这个配方的价值有多大,它足以令整个大燕修真国九大人族宗派都为之垂涎,一枚完美版的筑基丹,可以造就一位准真人,可以使得门派低级弟子提升的空间无限扩大,要是你将这个配方掌握在手中,赚取的财富,足以令你之间暴富,一辈子衣食无忧。㈧ ㈠中文网Ww W.ㄟ⒈Zw.”
周良笑嘻嘻地道:“若曦长老你也说了,这配方足以令大燕修真国九大人族宗派都为之垂涎,那我一个小小的内门弟子,肯定无法独占它,要是逆夺造化,说不定还会惹来灾祸,还不如交给若曦长老,再由若曦长老转交宗派,嘿嘿,我嘛!只要一点点好处就可以了。”
纳兰若曦不是傻子,顿时听出来了周良话语之中的意思,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周良,突然春风灿烂一般轻轻地笑了:“你想拿我当挡箭牌?”
周良笑的更加灿烂了:“若曦长老,你笑起来真好看。”
纳兰若曦俏脸一红,略微愠怒道:“不要岔开话题,周良,你到底还知道什么?这么大方地将完美版的筑基丹借我的手交给门派,恐怕你手中,还有价值更大的丹方吧?”
周良笑而不语。
“好。”纳兰若曦点头,答应了周良的请求,道:“说吧!你的要求是什么?”
周良这才正色道:“我回头要在修真坊市开一家名为天人会馆的店铺,希望门派在拿到完美版的筑基丹丹方之后,一旦门派灵草堂炼出丹药,可以将筑基丹在山门的专权给我。”
纳兰若曦缓缓起身,道:“这件事情,我不能做主,需要门派高层定夺。”
周良微微一笑道:“我想门派高层一定会答应的,对了,这个丹药的方子,就说是若曦长老自己配置出来的吧!到时候天人会馆的营业所得,分三成给若曦长老,这样如何?”
纳兰若曦摇摇头:“我不要。”
周良笑着道:“若曦长老不要急着拒绝,我知道,对于一个立志要成为丹道大师的天才来说,金钱银两并没有什么吸引力,但是,我也知道,灵药培育师可是用金钱堆砌出来的职业,那些珍罕的灵草、丹方还有各种原材料,都需要金钱,自古以来,一个穷人,从来都无法成为真正顶尖级的丹道大师。”
说到这里,周良的目光又在石桌上的“筑基丹”丹方上扫了一眼,这才慢悠悠地道:“何况,我这里还有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要和若曦长老您交流,要是若曦长老您也成为天人会馆的主人之一,那交流起来,岂不是更为方便?”
周良说这句话的时候,简直就像是一个摇着尖尖尾巴的小恶魔。
很显然,纳兰若曦被周良最后的一句话打动了。
她一点儿都不在乎金钱,但是她在乎周良所谓的“稀奇古怪”的想法,对于一个炼丹师来说,那些颠覆性的想法,简直就是一味毒药,一旦中毒,从此再无可解。
略微沉默了片刻,纳兰若曦点点头:“好,那你就等消息吧!”
说完,她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已经到了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暮色降临,房间里的光线变得幽暗起来。
周良会意,起身告辞。
暮色沉沉,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确是不太合适。
“我送你吧!”纳兰若曦款款跟在身后。
吱呀一声推开木屋门,周良心情不错。
他心中盘算,这一次的目的已经达到,纳兰若曦是门派的丹药小天才,前期用她来当做挡箭牌,再适合不过,除了完美版的“筑基丹”之外,周良手中的确还掌握着一些颠覆性的完美丹药,价值还远在“筑基丹”之上,需要逐渐放出来。
这是他早就设计好的计划之一。
通过丹药来攫取第一桶金,用来支撑自己在修炼方面的用度。
有了纳兰若曦这个完美的搭档,周良也不用担心这些丹药激起的风波会影响自己的修炼,而且这个计划对于纳兰若曦没有丝毫的坏处,不但可以打出她丹药天才的名气光环,而且还可以开拓她在丹药和灵草一途的眼界和见识。
走出木屋,周良深深地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心情轻松起来。
纳兰若曦静静地站在周良身后,神色略有些复杂。
看着周良的背影,表面上云淡风轻,实际上她的心中,对于这个少年已经极为好奇,似乎任何奇迹生在他的身上都不足为怪,要是换人别人,肯定会刨根问底,可是她性子本就极为冷淡,否则也不会那么轻易就答应了周良的条件,甚至连讨价还价都没有。
这或许也是周良选择她的最主要原因吧!
一阵微风吹来,拂动了两人的长,掠过脸庞,空气之中涌动着淡淡的药草和泥土芬芳。
这是一个无比美好的深秋夜幕,安静而又纯净。
他回头看了看后方微闭的木屋门,转身大步离开。
……
一个时辰之后。
人峰膳堂,周良遇见了秦霜和张馥,便邀请他们一起吃饭,闲聊。
“哦,对了,周良,有个消息要告诉你,最近传的沸沸扬扬的大燕修真国西敏寺山脉的上古西敏寺遗迹,据说已经被攻破了,其中现了不少足以令各大门派垂涎的宝物……”饭桌上,正在闲聊的秦霜突然话锋一转,正色道:“你知道攻破这处遗迹的人,是谁吗?”
周良瞬间想到了一个人的名字,笑道:“不会是圣轩辕吧?”
秦霜一怔:“你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
“靠,难道真的是这个家伙啊!”周良觉得自己有乌鸦嘴的天赋。
“圣轩辕攻破上古西敏寺遗迹,震惊了大燕修真国,他在五庄观的支持下,得到了其中大部分的灵草、仙丹和法宝,有人传言,他甚至得到了一件罕见的六品法宝。”张馥显然也知道了这件事情,用一种自求多福的眼神看着周良,道:“我来就是想要告诉你这件事情,想不到秦霜兄也已经知道了,周良,情况对你很不利。”
秦霜也点头道:“据说,圣轩辕这次展现出来的实力,越了先天道灵,至少已经达到了道王高段水准,而在得到了上古西敏寺遗迹的宝物之后,他的实力,很可能在短时间之内实现暴涨。”
说实话,两人原本就不看好周良可以在三年之后战胜圣轩辕,现在就更不看好了。
五庄观的那位“荒古圣体”,简直就像是受上天眷顾的天之骄子一般,不但修炼度天赋惊人,连机缘际遇也让无数人垂涎,周良虽然根骨惊人,但是在已经输在起跑线上的前提下,想要在短短三年之内击败圣轩辕,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对了,今天中午,门派召集各峰席大弟子,关于几日之后的内门大比,随着上古西敏寺遗迹被圣轩辕攻破而有了新的变化。”同桌的张馥也突然道。
“新的变化?什么变化?”周良微微皱眉。
“门派决定临时推迟内门大比,由各峰选派出五名弟子,前往西敏寺山脉的上古西敏寺遗迹,据说圣轩辕和五庄观攻破了那里之后,虽然攫走了所有高阶宝物和资源,但是还有一些小暗室未曾被完全探索,大燕修真国九大门派决定,派遣一些优秀的内门弟子,前往遗迹,当做是一次特别的试炼。”
张馥缓缓道。
……
遗迹试炼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
时间紧迫,几乎是在第二天,来自于天地人三峰一共十五名最优秀的弟子,就随着各峰的传功大长老和数位随行的真传弟子,前往万里之外的上古西敏寺遗迹。
这一回出去,自然不是骑马。
而是乘坐一件四品飞行法宝。
这件叫做“青冥飞鹰梭”的四品法宝,从外形来看,像极了一只巨大的飞鹰,翅展足足有二十米,通体呈现出淡青色,宽阔的背部即便是坐着二十五六人也显得绰绰有余,金属质感十足,浑身布满了玄奥的道纹,流转着一抹抹淡淡的青色荧光。
只需要输入道家真气,这件巨大的法宝就可以凌空飞翔,还可释放出罡气罩,将背上的人保护在其中,感受不到丝毫的颠簸和风吹。
每隔一个时辰,都会有一位心云宗的真传高手,站在鹰的位置输入道家真气操控“青冥飞鹰梭”,破开云层,呼啸前行。
周良就坐在青鹰的背上。
三峰各出三名优秀弟子,周良自然不会落选,人峰除了他之外,张馥肯定占据一个名额,而最后一位入选的弟子,却是在月末的测试之中,表现惊人的李敏镐。
名额是根据成绩确定,人峰的传功长老罗轩举虽然不喜欢李敏镐这样的家伙,但是在选拔方面,还是没有掺杂丝毫个人感情,一切以实力说话。
昨天傍晚的时候,小魔女芊芊将小萌猴还了回来,顺便还带来了馨兰的一张墨迹锦帕
“闻君将随门派师长进入上古西敏寺遗迹,且珍重,盼平安归来。”
字迹娟秀,飘逸潇洒,一股书香之气扑面而来,周良看着锦帕乐呵了好半天。
“嘿嘿,看你那一嘴口水的猪哥样,嘿嘿,告诉你,我姐姐现在虽然对你有好感,可不一定就真的要嫁给你呢……她说了,自己现在全力激血脉之力,所以没有办法帮你,等她出关,一定会亲自来找你的。”
小魔女芊芊离开之前这么说道。
“吱!”小萌猴安静地趴在周良的肩膀上,轻轻地打着呼噜。
周良回过神来。
他的的目光,在周围人的身上扫过。
天峰的人选没有丝毫悬念,全部由“四杰”占据,6无双、柳慕白和徐天。
地峰是秦霜、刘磐和另外一位容貌清秀、气质平静的周良不认识的年轻女弟子,还有何驰、罗胖和一位浓眉大眼、身高过了两米、浑身肌肉如同铜浇铁铸一般的少年,要是只看这人的身躯育程度,会以为他已经是二三十岁的彪形壮汉,但是面容却有些青涩,甚至有点儿小羞涩的意思,一直坐在何驰的身边,时不时小声问点什么。
还有薛养志和陈雄各自占据了一个名额,另一位也是一位新冒出来的天才,女性,面貌普通,肤质白皙,身形倒是极为窈窕,一直紧闭着双眼,显然是个修炼狂人,自从上了青鹰背后,就一直在修炼。
除了十五位弟子和三峰各自的传功大长老,还有五位心云宗的真传弟子。
这就是这次心云宗出征西敏寺山脉上古遗迹的全部成员。
“青冥飞鹰梭”度极快,在云海之中穿梭,双翼开合,犹如一把巨大的青色剪刀一般,将茫茫云海剪开一道巨大的缝隙,周良只觉得眼前看到的一切都在飞快地倒退,低头看去,地面上层峦叠嶂、江河曲折、沃野茫茫,好一片瑰丽奇幻的世界。
这是一个被魔族猛兽占据主导的世界,因此很少能够看到地面上有人族活动的痕迹,偶尔有一两个高墙厚城的城郭,有为数不多的人族生活在其中。
“这件四品法宝,简直比一些荒妖飞得还快,真酷。”周良心中暗暗想着,开始度侧起周围的同伴们的实力。
将近一个月不见,6无双和柳慕白两人的实力,越深不可测,两人都是一袭白衫如雪,黑纷飞,如同标一般笔直地屹立在青鹰后背,气息如渊,在阳光的照射之下,白衫反射光芒,给人一种不可逼视的错觉。
这两人都是绝对天才,一时瑜亮。
徐天浑身道家真气波动也很强悍,应该在真人境第六层的巅峰水准,锋芒毕露。
这三人的组合,绝对是三峰最强。
地峰的何驰为人低调,气息收敛,看不出深浅,罗胖依旧肥胖,嘴里吧嗒吧嗒地啃着鸡腿,表面上流露出来的气息应该在真人境第四层巅峰,不过谁也无法度侧,在战斗的时候,这家伙会爆出什么样的力量。
至于那位壮硕的像是金刚一样的少年,道家真气修为在真人境第四层巅峰,不过真正的战斗力显然不止于此。
“四杰”三人的组合,绝对是三峰最强。㈧㈠中┡ 文网.
地峰的何驰为人低调,气息收敛,看不出深浅,罗胖依旧肥胖,嘴里吧嗒吧嗒地啃着鸡腿,表面上流露出来的气息应该在真人境第四层巅峰,不过谁也无法度侧,在战斗的时候,这家伙会爆出什么样的力量。
至于那位壮硕的像是金刚一样的少年,道家真气修为在真人境第四层巅峰,不过真正的战斗力显然不止于此。
还有秦霜和刘磐的实力都进步明显,那位面貌清秀的女弟子,似乎还在两人之上。
相比较之下,剩下的人就弱一些了,薛养志也只不过是真人境第四层中段,曾经不可一世的陈雄比薛养志稍稍高出一筹,但是也未达到真人境第四层巅峰,倒是那位面貌普通的女弟子,隐隐已经突破了真人境第五层,还在两人之上。
周良扫了一圈,心中已经有了数。
就在这时,突然
一声凄厉的禽类嘶吼之声,在前方尖锐刺耳地响起。
众人抬头看去,却看到四五只翅展在十米左右的巨大飞行类荒妖,浑身笼罩着赤红色的魔气,如同红色闪电一般,朝着“青冥飞鹰梭”俯冲了过来。
这荒妖似狗非狗,背生双翼,有四肢,利爪犹如刀剑,张嘴嘶吼,一串串淡红色的半弧形魔气利刃,犹如疾风骤雨一般,旋转着朝着众人袭击而来。
“吱,吱吱!”小萌猴浑身的白毛都竖了起来,它身体习惯性地弓起来,嘴里出低沉的吼叫声,仿佛随时都要冲出去一样。
周良连忙将它抱在怀里,安抚了一阵。
“是飞天狗魔!”张馥轻声道。
怪不得,周良暗道,猴和狗天生是冤家,怪不得自己的这只傲娇猴的反应这么大。
一段关于“飞天狗魔”的资料,在周良的脑海之中出现飞天狗魔,一种天生飞行类荒妖,性情暴虐,喜好残杀吞噬,长长三五成群,是一种群居类的魔族,成年的飞天狗魔具有先天道灵实力,极为可怕。
眼前这五只飞天狗魔体型庞大,显然是成年魔族,浑身魔气蒸腾,令人窒息,极为可怕。
砰砰砰砰砰!!
淡红色的魔气利刃撞击在“青冥飞鹰梭”激出来的护罩之上,荡起一层层水纹一般的涟漪,可怕的冲击力,震得青鹰都开始颠簸。
一众内门弟子心中皆尽骇然。
好可怕的魔族。
别说是五只,就算只其中一只,十五名心云宗最为优秀的内门弟子联合起来,也不是对手,会被瞬间撕成碎片。
荒野之中,果然是魔族的世界。
“哼,刚刚达到先天道灵境界的魔族,也敢现身,真是来找死!”
一声冷哼响起。
话音未落。
一道璀璨的青色剑光,犹如闪电一般,从青鹰背上飙射处处,撕裂了天穹。
下一瞬间天空中血雨纷飞,羽毛飞溅,一连串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五头实力媲美先天道灵的飞天狗魔,居然被这一剑瞬间全部秒杀,没有逃脱一个,那可怕的青色剑光,仿佛是阎王的催命符,太可怕!
内门弟子们瞠目结舌地看着出剑之人,只见他凌空挥手招了招,五枚红色的圆形东西,从下坠的飞天狗魔的躯体之中投射过来,落入了他的手中。
周良也被震撼到了。
因为这个出剑的人,竟然正是人峰的传功大长老,传功大长老罗轩举。
虽然之前已经猜测,罗轩举的实力会很高,但是万万没有想到,居然高到了这种程度,那一剑的惊艳,剑光犹如匹练,横斩山岳苍穹,深深地印刻在了所有内门弟子的脑海里,即便是6无双和柳慕白等人,也露出了惊讶之色。
众人之中,唯有张馥面色平静,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
“罗师兄的八面斩,又有精进了,恭喜啊!”地峰的传功大长老,一位脸上始终带着微笑的中年男子,笑着道。
“哇哈哈哈,客气客气,嘿嘿。”罗轩举谦虚道。
早晨从心云宗出,足足飞行了六个时辰,日到正午的时候,众人才来到了西敏寺山脉上空。
一路上遭遇到了不少飞行荒妖魔族,其中不乏实力更在飞天狗魔之上的硬茬子,好在三峰的传功大长老们和其他五位真传弟子,都是实力卓绝的存在,一番战斗,斩杀了魔族,顺利来到了目的地。
内门弟子们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见怪不怪,终于知道高阶修真者的实力。
“青冥飞鹰梭”度放慢了下来,开始缓缓地降落。
西敏寺山脉是幽深古地,奇峰参天,山脉深处不乏一些王魔、皇魔级别的强大魔族存在,在天空急飞行,一旦误入这些存在的领域之中,容易遭受到毁灭性的攻击,即便是罗轩举等人,也不敢怠慢。
众人按落在西敏寺山脉外围,接下来要步行进山。
锵锵锵锵锵!!
一连串密密麻麻的金属摩擦之声传来,“青冥飞鹰梭”开始变化。
只见它巨大的双翼羽毛震颤,化作了千万柄细细小小的短剑,不断地摩擦收缩,身体各个部位也生了奇异的变化,冒出一朵朵红色的火。
这个时候,周良才惊讶地现,这件四品法宝,竟然全部都是由大大小小形状不同的铁剑组成。
在内门弟子们震惊的表情之中,这只巨大的金属青鹰,到最后竟然变成了一只只有半米大小的鹰像,被为一位三缕黑色长须的白面真传高手一挥手,收入到了储物空间之中。
“我们走吧!”这位叫做常风一的白面黑须真传弟子,迈步走在最前面。
众人赶紧跟上。
……
西敏寺山脉因为地处大燕修真国西陲,又因上古时候传说是神秘寺庙西敏寺的建寺地点而得名,绝对算是大燕修真国十大险地之一。
一行人行走在山坳之间,渺小的像是蚂蚁。
周良抬头看去,只见一座座万米高的巨峰冲天而起,仿佛是利剑和长刀一般插向天空,遮挡了阳光,奇险无比。
大燕修真国大地上流传着一个传说,这片险峻的山脉,是数百万年之前一朝形成,当时天空电闪雷鸣,犹如仙魔在战斗,直打的天崩地裂,无数柄刀剑从天穹掉落下来,落在地面,化作了一块块巨大的岩石,变成了如今的西敏寺山脉。
西敏寺山脉之中,自古以来就充满了无数的险地。
这里曾经也现过大量上古遗迹、前人洞府,出世过大量的宝物,如今大燕修真国赫赫有名、被各大宗派当做是镇宗之宝的几件上古法宝,有六件都是从这里现。
所以,经常会有一些对自己实力极为自信的修真者,来这里碰运气。
这次现的一处上古遗迹,在西敏寺山脉的外围,据说是一个寻宝小队在此探险的时候,无意中触了一些还未失灵的禁制,导致霞光冲天,异象乍现,惊动了附近的人族和魔族。
按照人族和魔族两族至尊高手签订的“太古盟约”,既然这处遗迹是人族修真者最先触,理所当然归人族来探查。
不过,即便是外围,对于一般人族来说,也无比危险。
如今百万年过去,原本光秃秃的山脉已经布满了各种植被,寸草不生的岩石上爬满了厚厚的青苔,许多地方堆积下来的尘土之中,生长着各种奇异的植物,各种藤类和蕨类植物极为茂盛,地面上踩下去是厚厚的腐殖质,毒虫滋生,充满了阴森的湿气,成年累月有剧毒的瘴气,在山林间来回飘荡。
周良亲眼看到,一头师魔境界的魔族,仅仅是因为被一缕白色的毒瘴擦过毛,不出片刻,就在惨嚎之声中被腐蚀成为了一滩脓水。
可怕至极。
常风一身躯释放出淡淡的银色氤氲,扩散开来,将十五位内门弟子笼罩在其中,以免受到瘴气侵害。
他和另外四位真传弟子,是为了赚取门派贡献点,才领取了这次护送菜鸟们来到遗迹探险的任务,自然要保护内门弟子的安全,这是他们的基本职责之一。
“这里荒妖纵横,就连植物都有可能吞噬生灵,非常危险,你们这群菜鸟跟紧了,不要掉队。”
罗轩举难得神色认真地提醒了一句。
五位传功大长老也都神色严肃地注视着周围,五人分别位列队伍的前后左右中间,保护着菜鸟们。
别看仅仅是西敏寺山脉的外围,这里的危险程度,已经不是周良等内门弟子所能应付的。
好在这位叫做常风一的真传弟子,实力当真是极为强悍,释放出强大的道家真气波动气息,血气旺盛犹如一头上古巨兽一般,震慑四周,让附近的大小魔族都感受到了这股力量,不敢靠近,主动选择了回避,因此一路上倒也没有生太大的险情。
穿梭在奇峰峻岭之间,队伍的前进度慢了很多。
有许多深涧绝壁,都需要施展轻身功法跨越或者攀爬,极为耗费道家真气。
只有在出现以内门弟子的实力无法应付的道路时,真传弟子们才会出手帮助。
以内门弟子们远常人的体质和实力,走到傍晚的时候,都忍不住气喘吁吁。
而这个过程之中,十五名内门弟子的实力,也分出了高低
周良、张馥、6无双和柳慕白四人,自始至终神色不变,气定神闲,表现的犹有余力,何驰、秦霜、罗胖、徐天也还算是轻松,剩下的诸人可就稍微有点儿狼狈,而其中又以李敏镐、陈雄、薛养志三人最为狼狈,大汗淋漓,气喘吁吁。
这个时候,太阳虽然还没有落山,但是阳光已经彻底被四周高耸的峰峦阻挡,山道间一片阴郁。
“到了!”常风一的温润声音从前面传来,让所有人都精神一震。
周良抬头看去,前方却是一片绝壁,高耸入云,径直插入天穹,没有任何进路,也没有洞口之类的东西存在,不见人族活动的痕迹,心中疑惑,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上古遗迹?
正在惊讶的时候,却见常风一弹指射出一道银色剑气光焰,破空呼啸之声响遍山间。
不可思议的事情生了。
前面的岩石绝壁,竟然如同水纹一般缓缓荡开一层层透明的涟漪,一个爽朗的大笑之声从里面传了出来
“好犀利的剑气,原来是心云宗的朋友到了,请进来吧!”
常风一一言不,迈步走进了涟漪之中,瞬间没入到了岩石绝壁之中,他施展的那一手银色璀璨剑气,是心云宗极为出名的一式剑气,正是为了向守关的人说明自己一行人的身份。
“原来这里早就设置了道纹阵法。”
周良恍然大悟。
他跟随众人跨入走向岩石绝壁,果然没有感觉到丝毫的阻碍,仿佛是穿过了一层薄薄的水层一般,接着眼前一亮,景色变化,来到了一处相对平整的山坡之上。
这山坡地形舒缓,空气清新,枯黄的杂草铺在地面,景色美丽,比起外面的穷山恶水,令人舒适了无数倍。
放眼看去,一堆堆篝火一样点燃,分布着大大小小的各色帐篷,人声鼎沸,山坡上至少有上千人。
这里就像是一处硕大的闹市一般,身穿着各色道袍的人族修真者来来往往,身形彪悍,神态凶横,身佩刀剑和各种奇门兵器,实力都是不弱,三三两两一伙,显然有着各自的小团体。
无数道目光注视过来,打量着周良等人。
这些目光有羡慕,有嫉妒,又不屑,也有敬畏。
心云宗是大燕修真国的大宗派,因此一来就引起来几乎所有人的注意。
周良仔细观察山坡上人族修真者们的分布,心中逐渐也有几分了然。
他原本以为来这里的只是九大门派的弟子,但是现在看来,大燕修真国许多人族聚居城镇的修真守护者、散修也都聚集于此。
看来九大门派也不敢太过嚣张,在搜刮了这处遗迹的大部分珍贵宝物之后,还是留下了一些残羹冷炙,让这些散修们也能分一杯羹,以免激起众怒。
周良仔细观察山坡上人族修真者们的分布,心中逐渐也有几分了然。㈧┡ ㈠中文网.Ω⒈Zw.
他原本以为来这里的只是九大门派的弟子,但是现在看来,大燕修真国许多人族聚居城镇的修真守护者、散修也都聚集于此。
看来九大门派也不敢太过嚣张,在搜刮了这处遗迹的大部分珍贵宝物之后,还是留下了一些残羹冷炙,让这些散修们也能分一杯羹,以免激起众怒。
“哈哈,心云宗的人终于来了,好了,这下子,九大门派都已经到齐,明日一早,就可以开启遗迹,让大家进入探险了。”之前在岩石绝壁之外响起的大笑声再度出现,一位火红色长胡须的威猛老者迎面走来,笑道:“不知道心云宗是哪位高手带队?”
“心云宗真传弟子常风一。”白面黑须的常风一拱手。
威猛老者神色讶异,笑道:“居然是快剑如风到了,失敬失敬,传闻阁下的如风剑法神鬼莫测,是心云宗真传弟子之中少有的快剑高手,今日一见,果然器宇不凡,当真是盛名之下无虚士。久仰了!”
常风一微笑着点点头,客气一番。
他是问剑剑宗真传弟子之中的核心人物,一手如风剑法出神入化,早在三十多年之前就已经成名大燕修真国,获得了“快剑如风”的美誉,声名显赫,算是大燕修真国人族中生代的顶级高手之一。
就在这时
“快剑高手?快剑如风算什么,记得心云宗有个自称是什么“电光火剑”江常一的家伙,很是嚣张,最终还不是被我们的轩辕小师叔给一剑击败,打的抱头鼠窜!”
一个阴阳怪气充满了挑衅意味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
心云宗的弟子顿时都怒目而视。
对面站着四五个十四五岁的红衣年轻人,个个面带冷笑,刚才出言嘲讽的人,却是为一位紫色眸子、眉目清秀的少女,容颜倒也俊俏,只是眉目之间蕴含这一股戾气,一脸的高贵冷艳,看着心云宗众人的目光,充满了浓浓的挑衅。
“是五庄观的人。”
周良从道袍上认出了这些人的来历。
心云宗在大燕修真国九大人族宗派之中,居于第二,最近三四十年以来更是声威鼎盛,人才辈出,隐隐有更进一步,赶上一向以大燕修真国人族正统自认的五庄观,成为八级人族宗派的趋势,威胁到了五庄观卓然的地位。
因此两派之间的关系日趋紧张。
直到五庄观出了一位“荒古圣体”圣轩辕,才在风头上盖过了心云宗。
尤其是不久之前,公认的大燕修真国四位年青一代的顶尖高手聚集麒麟绝壁比剑,“荒古圣体”圣轩辕一人一剑击败了江常一等四人,江常一之前被认为是心云宗剑法第一人,这样的战绩,让心云宗蒙羞。
两派之间的关系依然有些紧张,弟子之间挑衅比斗,也是常有的事情。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紫眸少女等五庄观的弟子,会在第一时间出言挑衅。
而且,看他们的样子,显然是早就等在这里的。
常风一的目光,在几个五庄观的弟子身上一扫而过,见只是几个后辈小家伙,摇摇头没有理会,和那红红须的威猛老者说了几句什么,便在其带领之下,朝着山坡上方走去。
“哈,心云宗的人,原来都是一群胆小的乌龟,哈哈……”五庄观的弟子们得意地叫嚣,哈哈大笑。
“就是,一群懦夫,胆小成这个样子,居然还来探索上古遗迹?还是滚回母亲怀里吃奶去吧!”
“这遗迹的禁制,是被我们轩辕师叔攻破的,嘿嘿,一群可怜虫,眼巴巴来喝我们五庄观的洗脚水……”
在那紫眸少女的授意下,几个五庄观的弟子力地挑衅,声音夹杂着道家真气,清晰地传了出去。
这片营地里所有人都听到了这边生的事情,很多散修和其他门派的人,脸上都露出了看热闹的神色,围了过来,看样子心云宗和五庄观又要生摩擦了。
跟在常风一身后的内门弟子们,顿时都忍不住了。
“哈哈,怕了吧?怕了就赶紧滚,这遗迹是我们轩辕师叔攻开的,不欢迎你们!”紫眸少女出言不逊。
所有人的目光,在这一瞬间,都集中到了心云宗人的身上。
被竞争对手如此恶言挑衅,要是灰溜溜走了,那心云宗的可就真的丢脸丢大了,何况这里还有如此之多的散修。
不过常风一等几位真传高手,却是没有任何的表示,依旧朝着山坡上方走去。
周良突然停下脚步,冷哼一声,停了下来,突然转身大踏步朝着那五位五庄观的弟子走了过去。
青风拂面,周良道袍飘摆,面色儒雅,虎步龙行,幸运流逝之间自有一股温润气息。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就盯在了周良的身上,只觉得这个少年身上,有一种莫名的奇异气势。
张馥几乎是没有丝毫的犹豫,也瞬间转身跟在了周良的身后。
内门弟子之中的两外两大天才6无双和柳慕白没有说话,仿佛一切都未察觉一般,跟着常风一朝着山坡的上方走去。
战斗狂徐天见状,只好跟在两位师兄的身后离开。
其他十一位内门弟子之中,秦霜、刘磐、以及地峰的那位面貌清秀的少女,也转身跟在了周良的身后,何驰和胖子罗胖只是站在原地,远远地看着这一幕,那位身形壮硕但是面容羞涩的少年,也只是静静地站在何驰的身后。
薛养志和陈雄却是毫不犹豫地跟在了常风一后面离开。
倒是那位面容普通、身形窈窕的白皙少女,脸上闪过一丝兴趣,跟在了周良的身后。
人峰的另外一位弟子李敏镐,回头看了周良一眼,神色闪烁,颇有点儿幸灾乐祸的意思,顿了顿,紧紧地跟在了天峰6无双三人身后,脸上带着谄笑,也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咦?心云宗的弟子,似乎心不齐呢!”围观的人群之中,一个面部有一道浅浅刀痕的少年若有所思地道。
他身躯雄壮,浓眉剑目,国字脸,给人一种粗犷无比的气息,那一道刀痕非但没有破坏他的气质,反而更增加了一缕妖异的神秘感,这少年双手抱胸,怀中抱着一柄比普通钢刀大了一倍的蓝色刀鞘长刀,火红色的绸布缠在刀鞘上,在风中哗啦啦作响。
在他的身边,站着四五位同样身穿蓝色长衫的少年,一个个都器宇轩昂,肩头露出巨型刀鞘,火红色的绸布犹如火焰一般的在燃烧。
熟悉大燕修真国九大门派的人都知道,这是以刀法闻名于世的“开天宗”的弟子的打扮。
除了“开天宗”之外,人群之中,泾渭分明还有身穿各种不同制式道袍的一群群少年。
有身穿赤红色紧身道袍的小雷音寺弟子,有身穿白色道服的峨眉派和太一门的弟子,有个个眉清目秀、相貌英俊的妙法宗的弟子,有奇形怪状身上大大小小皮质口袋、戴着银丝手套的唐门弟子,还有身负长剑,白山如雪且多俊男美女的天山宗弟子。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今天来到遗迹外围的九大门派弟子,都是这一届内门弟子之中作为优秀的天才,代表着各自门派的未来和潜力,一个个都是自命不凡,自视甚高,心中不肯服输,自然也想要借此机会,好好看看九大门派之中数一数二的心云宗和五庄观的弟子,到底是什么水准。
这一刻风云际会,大燕修真国又一代天才少年们的故事,扬帆起航,拉开了序幕。
……
跟随过来的心云宗弟子们,在周良和张馥的身后,站成了一个小弧形,距离五庄观的弟子五六米。
“哟,想不到心云宗的一群胆小鬼里面,居然还真的有人敢站出来。”紫眸少女冷笑,美丽的眼眸之中充斥着不屑和轻蔑,傲意十足地勾了勾手指头:“勇气可嘉,给你们一次机会,你们一起上,我一个就可以收拾了你们。”
周良微微摇头。
“五庄观号称是大燕修真国第一大派,五庄道果心经又号称是圣人功法,讲究的是沉稳浩然,心为身范,身为行范,行为气范,气为意范,心意合一,浩然而外邪不可侵,内邪无所遁形,内外无邪,才可凝结内心道果。你既然是五庄观拔尖的弟子,又是女儿身,不修女德也就算了,却怎么连自己门派的功法精义都不知道,上蹿下跳,出言不逊,自以为占了风头,殊不知在外人看来,分明是内外邪气侵扰,如跳梁小丑一般可怜可悲!”
“你才是跳梁小丑……你……”紫眸少女勃然变色,顿时气的呆在原地,脸色变得无比难堪,想要反驳,却又不知道从说起。
周良这几句话,没有一个脏字,但绝对是字字诛心,偏偏又是以五庄观的功法真意角度出,无可辩驳,将紫眸少女和整个五庄观,都给骂了进去。
这一席话,顿时引得围观诸人都引论纷纷。
紫眸少女一张俏脸一阵青一阵白,气的浑身抖,恍惚之中只觉得仿佛是所有人都在嘲笑议论自己。
锵!
她反手抽出了腰间的长剑,大声怒道:“心云宗的废物们难道就知道逞口舌之能,小子,少说废话,是男人就拔出你的剑,我不但要让你这个牙尖嘴利的家伙跪在地上求饶,也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心云宗在我们五庄观面前,狗屁都不是。”
“你这个臭女人说什么?”
“嚣张,不知死活!”
跟过来的心云宗弟子都快气炸了,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嚣张,太狂妄了。
周围围观的人都聒噪了起来,大声地起哄。
心云宗和五庄观都是名门大派,散修们看热闹不嫌事大,也想要藉此来见识见识这两大派的功法,是不是真的犹如传说之中那么厉害。
周良缓缓在向前走了一步,摇头道:“纠正你几点,第一,牙尖嘴利先挑衅的人,是你,不是我心云宗,第二,你代表不了五庄观,我也代表不了心云宗,我们只能代表我们自己,第三……”说到这里,周良微微笑着摇头道:“,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还是不要自取其辱的好。”
这一抹微笑,看在紫眸少女的眼中,比嘲笑更加令她难堪。
“废话少说,看剑!”紫眸少女恼羞成怒,一剑刺出,寒光闪烁。
唰唰唰!
剑影犹如闪电,犹如银蛇乱舞,毒辣无比,卷动着银光,朝着周良的身体要害疾刺。
周良脸上微笑不变,双脚犹如生根一般扎在大地之上,一步未动。
“吱!吱吱!”小萌猴似乎是个好战狂,牢牢地抓着周良的肩膀,非但没有丝毫的惧色,反而是兴奋地吼叫了起来。
下一瞬间,剑影临体。
却在下一瞬间,也不知道周良使了什么办法,原本凝实的身影,骤然变得犹如江水涟漪一样,虚幻起来。
紫眸少女的长剑,剑势如电,每一剑都不偏不倚地刺在了周良的身上,但却像是刺在了水面倒影之中一般,毫无着力之感,亦无想象之中的血飚出。
咻咻咻咻!
转眼之间,紫眸少女已经刺出了一十八剑,剑式如闪电,一剑快似一剑。
但是每一剑的结果都一样。
长剑刺过的,只是周良的虚影。
围观众人皆尽骇然。
那些散修们实力要远比内门弟子高,但是也只能看得出来,周良是以某种奇异的身法在长剑临体的瞬间,做出快到了不可思议的闪避,却看不出到底是什么样的身法,居然如此。
人群中,关注着这场比斗的其他各派的内门弟子,或者惊讶,或者不屑,或者冷笑,心情各不一样。
唯有张馥看出了周良身法的来历。
“一苇渡江!”
据闻周良在外门的时候就选择了这样一部极为难练的残缺身法,原本以为一年之内,他绝对无法彻底领悟这部功法,但是……他竟然真的练成了吗?身形犹如谜团一般闪烁不定,让对手的视线根本无法捕捉到自己的身体……这分明是“渡”字诀大成的境界,可怕的修炼度啊!
“一苇渡江!”
据闻周良在外门的时候就选择了这样一部极为难练的残缺身法,原本以为一年之内,他绝对无法彻底领悟这部功法,但是……他竟然真的练成了吗?身形犹如谜团一般闪烁不定,让对手的视线根本无法捕捉到自己的身体……这分明是“渡”字诀大成的境界,可怕的修炼度啊!
周良这个妖孽。㈧ ㈠中文网Ww W.⒈Zw.
虽然张馥不止一次在周良的身上看到不可能变为可能,但是这一次,她又小小地震惊了一把。
……
此时,对面。
“呼呼呼……”紫眸少女扶着腰急促地喘气。
她倾尽全力,一口气刺出了一百多剑,非但连对手一根头都没有碰到,甚至那只白色的猴还在周良的肩膀上优哉游哉地萌,却将她自己累的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这下子,就算是傻子,也都看出来,这个傲娇的紫眸少女,根本就不是周良的对手。
两者的实力,差的太远太远。
这紫眸少女,按理来说,能够随五庄观的人来到这里,应该是也是年青一代之中的佼佼者,面对心云宗的弟子却如此不给力,难道这就是五庄观和心云宗之间的差距吗?
人们议论纷纷。
“嘿,有点儿意思。”人群中,“开天宗”那位刀疤少年看着周良,嘴角浮起一丝弧度,身边熟悉他的“开天宗”弟子们都知道,大师兄这是见到猎物的表情。
不远处,一位手握拂尘,背负长剑的俊美少年,一双俊目也定格在了周良的身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是来自于大燕修真国九大门派之一的“太一门”的传人,在他的身边,围绕着几个同样身穿一样道袍的少年,拂尘长剑和道袍的装束,在人群之中很是显眼。
同样显眼的还有来自于“峨眉派”的女尼姑们,一个个俊俏窈窕,丝毫没有出家人的娴静,倒像是一群小麻雀一样闹闹喳喳,一边笑着小声说着什么,一边指着周良,犹如情窦初开的烂漫俗家少女一般,惹得身边的人一个个侧目。
而来自于“妙法宗”、“唐门”和“天山宗”的人表情亦是各自不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唯一相同的是,他们这一刻注视的焦点,都是周良。
心云宗的弟子,果然不是草包呢!
……
“你……有本事你和我光明正大的决斗,靠着耍赖的身法躲来躲去,算什么?”紫眸少女长剑指着周良,纷纷地骂道。
周良哈哈大笑:“我没有躲来躲去,一直都是站在原地,是你自己剑法不精,累的头晕眼,刺不到人……”
“闭嘴,你说我剑法不精?”紫眸少女气的浑身抖:“你居然敢说我剑法不精?”
“哦?”周良故意一楞,笑道:“这么说你剑法已经练到了无比精通的地步?”
紫眸少女气哼哼地道:“那是自然。”
“哦,那我明白了。”周良微微一笑道:“原来刺不到人,不是因为你剑法不精,而是因为你们五庄观的剑法实在是太烂了,不怪你。”
众位所有人顿时都哄笑了起来。
“你……你这个登徒子,我杀了你。”紫眸少女这才明白,自己被戏弄了,气得她一顿足,娇喝一声,凌空跃起,朝着周良冲了过来。
威风细细,道袍猎猎。
紫眸少女爆出了最强大的力量。
她的身形犹如飘舞的银蝶一般,手中华丽的长剑骤然震颤,剑尖尖啸,释放出太阳一般刺眼的光辉,剑声呼啸,幻化出万千个银色的虚影,割裂虚空,向周良袭杀而至。
咻咻咻咻!!!
剑式真真假假,虚虚幻幻,一时之间,将周良全身上下数十个要害,全部都被如梦似幻的银色剑影笼罩在其中。
这一瞬间,她的实力,骤然激增了一倍有余,仿佛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杀招!
这是剑法的杀招!
电光石火的瞬间,众人都产生了错觉,仿佛时空骤然错乱,秋冬顷刻,看到了漫天飞雪如蝶一般飘落,片片犹如白色的精灵一般,覆盖茫茫天地的奇景。
美丽而又致命的剑法!
紫眸少女瞬间动了杀招。
“这是……五庄观的雪满神州剑!”
人群中,一位来自于“天山宗”的少年惊呼,说出了剑法的来历。
雪满神州剑是五庄观极为有名的剑法,堪称是他们的十大招牌剑术之一,属于玄阶中段功法,绝对不会外传,只有那些天赋绝佳的门中弟子,才会被传授。
这门剑法,必须以五庄道果心经这样的独门功法驱动,才会威力无穷,在整个大燕修真国都赫赫有名。
这紫眸少女一出手,就展现出了她对于这门剑法的领悟。
剑尖爆射犹如骄阳般的刺目光芒,可以损伤敌人的视线,干扰判断,而剑影虚虚幻幻,假假真真,犹如漫天飞雪,轨迹难辨,飘忽零落,已经是达到了精通境界了。
能够将雪满神州剑练到这个境界,倒也算是一个剑术小天才了。
怪不得紫眸少女对于自己的剑术,如此自信。
空气之中,疾风激荡,一道道银色的剑影飙射,尖啸破空,犹如强弓硬射出来的破甲箭一般。
如此剑式,别说是须肉之躯,就算是钢板,只怕也会在瞬间被洞穿。
剑影还未至,周良浑身青袍在这逼人的劲风覆压之下猎猎作响,袍摆朝后飞扬,黑笔直地朝后飞散,整个人犹如处于龙卷风之中一般,砰砰砰一阵细细密密的声音中,周良身边十几块石头直接碎裂成了小石子。
原本优哉游哉地蹲在周良肩头的小萌猴,也被这股劲气吹的差点儿飞出去,它爪子扣进周良的衣服,像是一块白色的牛皮一样,紧紧地贴在周良身上,却依旧兴奋地吱吱叫着。
但是,周良依旧带着淡淡的微笑,笔直如刀一般站在原地,没有出剑的打算。
这一次,他没有再以身法躲避。
静静地站在原地。
仿佛是被吓傻了一般。
又仿佛真的要以自己的血肉之躯,来硬抗这致命的一剑。
人群之中,已经有人禁不住传出阵阵惊呼。
剑影,瞬间临体。
终于,就在这时,一抹精芒,瞬间在周良明亮的眸子里一闪而过。
他终于动了。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
叮叮叮叮!
暴雨梨一般的金属撞击之声,在空中急骤地响起。
有人还没有看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却听一声惊呼传来,紫眸少女如遭重创,强势扑击的身躯,在半空之中一窒,然后歪歪斜斜地倒飞回去。
仿佛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
她狼狈万分地落在地上,站立不稳,踉踉跄跄地后退,差点儿一个屁股蹲跌坐在地上,披头散。
然而,还未等紫眸少女站稳,锵锵锵一串轻响传来,几道银色流光落在眼前。
众人仔细看时,却见紫眸少女手中的银色长剑,不知道何时只剩下半寸长的一截。而掉在眼前的那几道银色流光,赫然正是断裂了的几截剑刃。
周围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有一种呆若木鸡般的错愕感,周良的瞬间反败为胜,让眼前的一切有点儿不真实。
短暂的惊寂之后,周围的人群顿时幸灾乐祸地起哄了起来。
一些散修一边在脑海之中回放刚才的对决,试图窥探到一些名门大派的功法,一边吹着口哨大笑,还想再看这样的比斗,毕竟他们的实力要比内门弟子们高出很多,通过观察内门弟子的比斗,或许可以从中学到一招半式。
但是他们从未接触过高阶功法,纵然修为高深,但是在功法一途,眼光见识总是有限,却看不清楚到底刚才周良是如何取胜。
只有那些来自于九大门派的小天才们,修真理论被灌输的很渊博,看出来了端倪。
在剑影临体的瞬间,周良只不过是屈指疾弹,闪电般地在剑身上连续弹了六下。
这六下正好敏锐地捕捉到了雪满神州剑剑式之中的六个破绽剑法本无破绽,只是这紫眸少女还未达到完美级别的程度,自身实力不足以驱动这门剑法,不能转圜圆满,所以被周良举重若轻的六指,就轻易地弹中了长剑。
这六指,瞬间弹碎了长剑。
可怕的指力!
精钢都为之破碎,要是弹在正常人的身上,那岂不是……
只要稍稍想一想,一些人就开始觉得不寒而颤。
更何况,举手投足之间,破掉了玄阶中品的剑法,固然是因为这心云宗潇洒少年的实力远远高出五庄观紫眸少女所致,但是那种远常人的战斗天赋,到真是不容小觑。
人群开始纷纷议论。
“哈,原来五庄观的弟子,也不过如此嘛!”
“拿着剑的输给了没拿剑的,这银毛小娘皮丢人了。”
“我看这个心云宗的小家伙,气度不凡,为人稳重,只怕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哈哈哈,怪不得近几年人们都说,心云宗要越五庄观,成为大燕修真国第一大门派,本来我还不相信,今天一看,倒是相信了七八分,双方的年轻一代差距明显啊!只怕再过二三十年,大燕修真国真的就要成为心云宗的天下了!”
这样的议论,自然是清晰地传入到了这几个五庄观的弟子们的耳中,让他们又羞又怒,却又无可奈何,事情的展,显然不是按照他们的计划在进行。
心云宗什么时候出了一个这样的小怪物?
“你……你竟敢弄断我的剑?这可是圣轩辕师叔亲自赐给我的正气剑,你死定了!”紫眸少女恼羞成怒,挥着半截断剑,要冲过来。
周良静静地道:“你要是再不知道好歹,可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这句话像是从地缝里飘出来的一般,他那种沉静和认真,足以让任何人看得出来,他不是在开玩笑,而是说到做到。
紫眸少女禁不住心生恐惧,脚步一窒,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至极。
“正气剑?我猜其名为养我浩然正气,圣轩辕赐你此剑,为的是让你精研五庄道果心经,走浩然正气之路,可不是让你来狐假虎威,既然你误入歧途,那我今日折断此剑,反倒是成全了你。”周良微笑着正色道:“大燕修真国九大门派,乃是我人族对抗魔族的基石力量,九大门派的弟子,个个应当以此为修真之信念,几位身为大燕修真国第一大人族宗派的弟子,今天的表现,很是让人失望呐!”
周良这番话说出来,占据了道德至高点,说的铿锵有力,让周围的众人暗暗点头认同,对于他又高看了几分。
“这位小兄弟,说的好!”人群之中,一个满面尘灰色的火红长髯中年壮汉,忍不住大声叫好。
这人身高足足两米有三,一身粗布长衫,火红色的长用麻绳扎在脑后,赤脚穿着一双草鞋,小手臂和小腿裸露在外的肌肉犹如铁铸一般,充满着爆力和彪悍粗狂的味道,背后背着一柄几乎和他一样巨大的赤红色的巨型长刀,站在人群之中,犹如鹤立鸡群一般,有着一种压迫力。
几个五庄观的弟子,顿时恼恨地看了过去。
站在长髯壮汉身边人赶紧避开,表示自己和这个莽汉并不相识,以免被五庄观记恨,秋后算账,谁都知道,这些年来五庄观的作风是何等的霸道,他们敢悄悄非议,但是却不代表他们敢大声站出来嘲讽五庄观。
紫眸少女狠狠地剜了一眼那壮汉,记住了这人的相貌,这才冷笑着对周良道:“呸,你算是什么东西,老气横秋,也配以一副门派师长的口气教训我?折断了我的正气剑,这可是圣轩辕师叔亲自赐给我的配剑,这件事情,不会轻易就这么算了,小子,你等着吧!五庄观不会放过你的。”
这一番话出来,在场众人看着周良的目光之中,顿时多了几丝同情。
如今大燕修真国任何事情任何人,旦凡和“荒古圣体”圣轩辕沾上一丝不善因果,都意味着要倒大霉。
“折断了我的正气剑,这可是圣轩辕师叔亲自赐给我的配剑,这件事情,不会轻易就这么算了,小子,你等着吧!五庄观不会放过你的。㈧㈠Δ.ん⒈Zw.”
紫眸少女这一番话出来,在场众人看着周良的目光之中,顿时多了几丝同情。
如今大燕修真国任何事情任何人,旦凡和“荒古圣体”圣轩辕沾上一丝不善因果,都意味着要倒大霉。
“真是冥顽不灵呢!”周良摇摇头,没有心思再纠缠下去,转身离开,清冷的声音响起在每个人的耳边:“好吧!既然你们五庄观不想放过我,那就让圣轩辕来找我吧!”
“吱!”小萌猴趴在周良的肩膀上,也以一种极为拟人化的不屑神态,傲娇地回过头来,冲着几个五庄观的弟子,调侃似的叫了一声。
好大的口气。
“你……你疯了吧!你他么的算什么东西,竟敢直呼轩辕师叔的名字?竟敢让我轩辕师叔亲自去找你?”几个五庄观的弟子,都气乐了。
张馥面带怜悯地摇摇头。
如今的五庄观,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知世学问、一心为人族的清修道观,而变成了一个野心勃勃、霸道蛮横的利益集团,而如今的五庄观的弟子,的确是被娇惯坏了,变得目空一切,嚣张跋扈。
你们口口声声狐假虎威的圣轩辕,或许吓得住别人,但是却吓不住眼前这怪胎。
因为……他已经和你们那位天之骄子一般耀眼的轩辕师叔,约战三年了啊!
三年之后,麒麟绝壁……张馥突然有点儿期待这场比斗的到来了。
她摇头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张馥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看着那紫眸少女,挤了挤眼,调侃一般地道:“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他的名字,叫做周良。”
周良?
紫眸少女本能地张口就道:“周良是什么东西?我从来都没有听说……”
但是下一瞬间,一道闪电掠过她的脑海,她骤然闭嘴。
周良,这个名字好熟悉……难道……就是那个和“荒古圣体”轩辕师叔三年之后约战麒麟绝壁的心云宗弟子?
那个因此而让几乎整个大燕修真国的修真者都知道了他的名字的家伙,就是他?
看着周良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紫眸少女竟然没有再说什么。
她心底竟然产生了一丝丝的害怕!
一个敢杀鸡仔一样杀掉圣无敌的疯子,一个胆敢挑战轩辕师叔的怪物,就算是找死,那也有着找死的本钱,不是她能够挑衅的,不过……哼,三年之后,不管你是什么人,都会被轩辕师叔斩为肉糜,一定!
其他几个五庄观的弟子,脸色也是一阵阵难堪,心里一阵后怕。
今天真不该跟着这位大小姐来挑衅心云宗的人,居然碰到了周良这个疯子,那可是连圣无敌都敢杀的主啊!要是起疯来,宰掉自己几个,只怕也有苦没地说去。
而围观的散修们,也爆出了一片惊呼之声。
原来这个家伙,就是周良!
站在人群中之中的其他九大门派的弟子们,一个个脸上都都纷纷露出了异色。
周良,这个在最近一段时间被整个大燕修真国修真界议论纷纷,人尽皆知的名字,所代表的疯子一样的家伙,居然是这样一个温润谦和的少年。
可惜了!
这个少年的确称得上是“天才”二字,但是和圣轩辕比起来……
三年之后,心云宗的这位天才,还未来得及成长,就将折损陨落在麒麟绝壁了。
……
周良回到了心云宗的宿营地。
心云宗是大燕修真国第二大宗派,地位隆高,自然是得到了一块极为宽敞舒适的宿营地。
周良后来才知道,那位红红须的威猛老者,是大燕修真国第一大人族聚居城市“太阳城”的城主,名叫炎无谋,在整个大燕修真国有一定的身份地位,据说实力也很高,仅次于九大门派的掌门,跻身“大燕修真国高手榜”前十五位。
最主要的是,此人极公好义,为人慷慨,乐善好施,在大燕修真国修真有着极好的声誉。
在此之前,五庄观和其他八大门派,基本上扫掠了这处遗迹的大部分宝藏,剩下一小部分汤汤水水,留给大燕修真国闲散修真者、小宗派和各个人族聚居城郭来瓜分,为了避免出现大规模杀戮抢夺的场面生,九大门派联名,组织了这次遗迹的二次开盛会。
为了以示公平,九大门派并未以组织者的身份出现,而是邀请了“太阳城”城主炎无谋来主持。
炎无谋声名卓著,实力极高,又有威望,自然是最合适的人选。
在心云宗到达之前,其他各派和来自于大燕修真国各个人族聚居城郭的散修、散修们基本上已经到齐,按照之前九大门派约定的计划,第二天众人就要进入这西敏寺遗迹开始探险了。
周良等人回来的时候,常风一和罗轩举等心云宗此行的高层,并未过问比斗胜负的事情,也没有责罚或者是追究,就仿佛是什么事情都没有生一般。
营地的帐篷已经搭好,人峰的三位弟子,分到了同一顶帐篷。
不过略有洁癖,而且身为女儿身的张馥,显然不愿意和别人窝在同一个小帐篷之中,他身份来历神秘,极为显赫,早有准备,自己在人峰的帐篷边上,搭了一顶华丽舒适的小帐篷,早早去休息了。
而另外一位人峰的弟子李敏镐,早就和周良撕破了脸皮,此时也不敢单独面对周良,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至始至终就从未出现在帐篷里面。
周良乐的一个人住一间大帐篷。
小萌猴似乎是之前萌的太多,所以有点儿倦了,一到帐篷里就卷成一团睡觉。
周良则闭目养神,抓紧时间修炼,温润上肉身丹田之中的道家真气。
时间飞地流逝。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周良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周良感觉肚子有点儿饿,准备找点东西吃,但是当他揭开大帐门帘走出来,顿时大吃一惊。
原来不知道何时,天空之中竟然已经飘起了鹅毛大雪,地面上已经覆盖了半寸厚的白雪,放眼看去,原本枯黄色的山坡彻底被纯洁白雪覆盖,远处巍峨的山脉,也是一片皑皑白雪,整个世界银装素裹,万分瑰丽,犹如梦幻一般。
“大燕修真国的第一场雪,终于降临了吗?”
周良站在帐篷门口,呼吸着清冷的寒气,心中隐隐有几分兴奋。
传说之中,大燕修真国的冬季漫长而又寒冷,到时候整个大地都会被冰雪覆盖,变成冰雪的世界,对于他这个很少见到下雪场景的家伙来说,绝对有不小的吸引力。
突然,身后传来脚步声。
周良转身,却是披上了一袭青色裘皮披风的张馥。
“明天一早就要开始进入遗迹探险了,这是遗迹的地图,还有常风一师叔吩咐下来,需要注意的事项。”张馥将一个小册子递给周良,道:“之前看你正在修炼,所以没有打扰你。”
周良接过来,道了声谢,又道:“如此良辰美景,正准备去弄点儿吃的,喂,小馥,你要不要一起?”
张馥嘴角抽搐一下,有点儿无奈地道:“我说过了,再这样叫我,我就撕烂了你的嘴。”
周良哈哈大笑:“好了好了,不就是一个称呼嘛!你也可以叫我小周,或者是小良,我绝对不会在意的,哈哈,再说你都威胁了多少次,我的嘴还是好好的,走吧!小馥,待在帐篷里怪无聊的,一起去赏赏雪景也好啊!”
张馥咬牙切齿地跟上。
两人在雪中漫步,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些话,避开人迹稍多的地带,来到了一条流水匆匆的小河边,河水清澈见底,白色的鹅卵石铺满了水底,晶莹的雪落在水面上,顷刻间融化……
周良兴致不错。
他哼着小曲熟练地在河边捡了一些小石块,堆砌城灶状,又捡了一些干树枝,屈指一弹,一抹真火从指尖落入柴火堆里,噼里啪啦地燃烧了起来,火光阵阵,映照得两人面容明灭不定。
张馥将裘皮披风扑在雪地里,静静地坐在火堆边。
以她如今的实力,哪怕是光着身体,也不会惧怕这样的的气温,不过,她还是下意识地将双手伸向火堆,面部的线条变得柔和了起来。
周良跑到河边,叉了几条大肥鱼,乐呵呵地跑回来,熟练地洗剥干净了,穿在树枝上,小心翼翼地烤了起来。
“吱,吱吱吱吱!”小萌猴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循迹找了过来,一向傲娇挑剔的小家伙,在雪地里兴奋地蹦蹦跳跳,看到周良正在弄的烤鱼,顿时一个虎扑,张嘴就咬了过去。
“去去去,还没烤熟呢!一边玩去。”周良手一挥,将这只傲娇小馋猴挡开。
“呜呜呜,吱!”小家伙暴怒,跳起来咬住了周良的胳膊不松口,直接挂在了上面。
不过这个小萌物也挺懂事,并没有真的咬,只是将牙齿挂在了周良的衣服上,没有咬肉。
否则,就算是周良九转阴阳身已经修炼到了第五转“阴阳炼血”的境界,在小萌猴那连灵石都可以咬碎的小奶牙面前,也只是渣渣而已。
“哎,我靠,服了你了,等会,等会行吧?熟了会更好吃的!”周良甩了几下,没有甩开,只好服软。
小家伙这才悻悻地松开了口,也许是被周良甩得头晕,像是喝醉了一般摇摇晃晃横着走了几步,清醒过来,又在雪地里蹦蹦跳跳地玩闹了起来,一个赖驴打滚,浑身都沾满了雪,兴奋地大叫。
这小萌物玩闹了一阵,居然很是自来熟地舒舒服服地跳进了张馥的怀里,趴在她的大腿上呼噜呼噜地睡了起来。
而张馥也很罕见地没有因为洁癖而将小萌猴扔出去,倒是微笑着为这个小家伙挠痒痒,舒服的小萌猴翻了个身,将自己热乎乎的小肚皮亮出来,吱吱地叫着,让张馥给它挠。
周良嘿嘿一笑,没有想到同样有点儿傲娇病的这一人一猴,第一次见面,竟然相处的这么好。
很快,空气之中就飘起了一阵阵诱人的清新香味。
“想不到你还有这一手。”张馥由衷地赞叹。
小萌猴也早就从张馥的怀里跳出来,围着火堆吱吱乱叫,盯着树枝上的烤鱼,口水哗啦啦地流了一地,要不是有周良呵斥,只怕小家伙早就跳过去抢了。
周良嘿嘿一笑,一边缓缓地翻着烤鱼,一边道:“没办法,我从小出生在大牛村,父母太忙,要不会自己做饭的话,早就饿死了,这就叫做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哈哈!”
张馥略带羡慕地道:“也许那也是一种生活经历吧!没有人管,潇洒自在,不像我,从出生的那一天起,就注定不仅仅是为自己而活……”
周良却是愣了愣,将烤好的肥鱼递过去,笑道:“喂,小馥,试试我的手艺吧!”
张馥接过烤鱼,轻轻咬了一口,只觉得唇齿留香,舌底生津,由衷地赞道:“哇哦,味道很不错啊!”
周良哈哈大笑:“那是当然。”
小萌猴急的吱吱大叫了起来,用小脑袋瓜蹭着周良的小腿,一个劲儿地萌,粉嫩的小舌头哗啦啦地流口水。
周良连忙给这小家伙一条烤鱼。
“吱!”小萌猴跳起来亲昵地舔了舔周良的脸颊,这才心满意足地吃属于自己的那一份。
“有意思的小家伙。”张馥看着小萌猴,脸上露出了一丝柔和的笑容。
两人边吃边聊,不知不觉距离拉近了许多,周良蹲在地上不太舒服,干脆凑过去一屁股坐在了张馥的裘皮披风上,张馥皱皱眉,往旁边挪了一下,最终还是默许了周良这样的行为。
周良嘿嘿笑道:“我知道你有洁癖,不过放心啦,我身上很干净的,不信你看看。”
张馥气哼哼地踢了周良一脚,默默地将烤鱼吃完,才开口道:“对了,明天的遗迹试炼,一定要小心。”
两人边吃边聊,不知不觉距离拉近了许多,周良蹲在地上不太舒服,干脆凑过去一屁股坐在了张馥的裘皮披风上,张馥皱皱眉,往旁边挪了一下,最终还是默许了周良这样的行为。Δ㈧㈠中文Ω 网.┡⒈Zw.
周良嘿嘿笑道:“我知道你有洁癖,不过放心啦,我身上很干净的,不信你看看。”
张馥气哼哼地踢了周良一脚,默默地将烤鱼吃完,才开口道:“对了,明天的遗迹试炼,一定要小心。”
微微打了一个饱嗝之后,张馥拍拍胸脯,继续说道:“进入之后,要紧跟在传功长老和师叔们身边,那些散修们,明着不敢对付九大门派的弟子,但是暗中可能会使绊子,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修炼资源匮乏,为了争夺天材地宝,他们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既然如此,为什么九大门派还要允许他们开拓遗迹?还要派遣内门弟子们一起来?这不是让优秀弟子都来送死吗?”周良微微皱眉。
“让散修们来,当然是为了不惹起众怒,毕竟这些人在大燕修真国修真界,也算是一股不弱的力量,而且,蛇有蛇道,鼠有鼠道,这些散修们之中,也不乏一些奇人异士,正面对决他们或许不是名门大派的对手,但是在探索遗迹这一方面,却有着奇异的本事,九大门派放他们进来,自然是希望借着这些人的手,将这处遗迹,彻底搜刮的干干净净,以免出现遗漏。说到底,还是把他们当成是炮灰,一旦真的有什么被遗漏的宝物被他们现,好点儿的,九大门派会以高价收购,要是这些散修不识相,九大门派自然会暗中出手抢夺了。”
张馥静静地说道。
这一番听来,却是有些毛骨悚然。
周良也突然意识到,这个世界的弱肉强食有多么残酷。
“这些散修,都不是傻子,自然也知道九大门派打的什么主意。不过,他们没有选择,想要变强,就必须冒险,来这里冒险是一次机会。”张馥顿了顿道:“而门派选择各自优秀的几名弟子来到这里,其实还是为了锻炼,越是优秀的弟子,就越是需要锤炼,没有一个门派希望自己费了巨大精力培养出来的继承人,是温室里的朵,经不起风吹雨打。当然,我们的安全也会得到保障,这就是为什么会有多达五位的真传弟子跟随我们一起来到这里。”
张馥分析的很透彻。
周良听到这里,点点头,的确,这是心云宗培养弟子的风格。
“我们明天要进入的遗迹,距今已经有数万年的历史,是上古级大门派西敏寺的山门,这西敏寺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灭亡,山门却在那些禁制的保护下,很好地保存了下来,不过经历了漫长的岁月,已经有一半埋藏在了地下,一共分为三层,门派下的小册子上,已经将里面的机关和地形说的很清楚,里面百分之十的宝藏都被就大门派瓜分,其中五庄观和圣轩辕占了大多数,或许会有一些藏宝室还未被现,如果有人运气好,或许可以一笔小财。”
张馥慢条斯理地将一只肥鱼吃完,基本上该说的都说完了,最后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道了一声保重,然后转身在漫天风雪之中离开。
“喂,小馥,你的裘皮披风。”周良喊了一声。
“送给你了。”张馥头也不回地挥挥手。
转眼之间,张馥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茫茫风雪之中。
“真大方。”周良嘀咕一声。
虽然不知道张馥的真正来历,但是能够随意将一条青狐大师魔毛皮硝制的上等裘皮送人,可见她的家世不低啊,何况,张馥总是能够抢先一步知道许多心云宗门派高层的消息。
周良猜测,张馥的身份肯定和心云宗的高层有着极大的关系。
很快,北风飞扬,开始呼啸。
天空之中的雪越来越多越来越大,模糊了夜色也模糊了视线。
大燕修真国的第一场雪,看这样子是要下个几天几夜了。
凛冬来袭。
大燕修真国最为残酷的季节降临,在漫长的冬季之中,气候条件变得恶劣,草木凋零,江河结冰,魔族和人族之间会因为食物短缺而生更多的摩擦,小范围之内的战争是司空见惯的。
按照以往的规矩,九大门派很快就要派出高手,去坐镇人族的各个聚居城市,以免被魔族屠戮。
周良长这么大,何曾见过如此茫茫大雪,颇觉兴奋,哈哈大笑之中,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干脆斜躺在宽大的裘皮上,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瓶醇酒,自酌自饮起来,倒也颇有一番情趣。.
“三年,生死,我定要闹个天翻地覆……”
想起三年之后和圣轩辕的对决,再想想昨日众人以一种看待死人的目光看待自己,周良非但没有消沉,反而觉得有一种兴奋之感,三年之后,我一定要让这片土地,狠狠地震撼一把。
突然,身后又传来了脚步声。
“咦?好香的酒。”一个粗狂的声音传来。
周良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反手一甩,将手中的酒瓶扔出去。
他已经从声音上听出来来的是什么人了。
“哈哈,谢谢啦!”身后之人接住酒瓶,美美地喝了一大口,大呼畅饮,随即地面一阵微颤,一个庞大的身影出现在了周良旁边,将酒瓶递过来,不好意思地道:“呃,周兄弟,对不起,瓶子太小,我不小心喝完了。”
说话之人正是今日白天时候,那个在人群之中为周良大声喝彩的巨型火红长壮汉。
他依旧背负着那柄火红色的巨型长刀,只怕不在五百斤重量之下。
这是个典型口快心直的汉子,今天只有他一个人敢冒着得罪五庄观弟子的危险,为自己喝彩,就已经说明了问题,是个值得交的朋友。
“无妨。”周良微笑着道,手心一展,又是一瓶佳酿出现,随手扔给了这个赤壮汉。
这次出来,他在修真坊市买了不少佳酿,这种酒名叫“人参酒”,是心云宗小有名气的一种药酒,味道醇厚,最主要的是可以滋养肉身,是许多修炼金身功法的人必备的辅助修炼资源之一,周良修炼九转阴阳身,这种烈性酒,也是不错的辅助方式,所以了一些。
一瓶“人参酒”,价格在一千金以上,也算是奢侈了。
壮汉显然是个酒痴,接住酒瓶,打开盖子嗅了嗅,顿时一脸的陶醉,一副垂涎欲滴的样子,不过最终还是盖上瓶盖,摇摇头道:“这酒只怕是价格不菲吧!你我素不相识,我已经喝了你一瓶,不能再喝了,再喝,就算是把我老熊了,都不值这瓶酒啊!”
周良没有伸手接,而是哈哈大笑道:“相逢何必曾相识?就凭你今天那一句喝彩,就值一瓶酒。”
“可是……”壮汉依旧有些犹豫。
周良皱眉道:“原本以为你是个爽快的汉子,谁知道却如此婆婆妈妈扭扭捏捏,像个妇人一般,真让我失望,不就是一瓶酒吗?我请,你喝,何必计较其他?难不成我还会在酒里下药害你不成?”
周良这番话,说的却是豪气干云。
这里面多少有些激将的成分,周良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接触的都是大牛村中的人和同门师兄弟,难得这次出来,遇到一个合脾气的家伙,心中也存着交这个朋友的心思。
这赤壮汉的确是个暴脾气的汉子,被周良一激,不再犹豫,大笑着道:“好,周兄弟你如此好客,那我老熊可就不推辞了。”说着,仰头一口气,将这瓶“人参酒”一饮而尽。
喝完,他哈哈大笑,轰隆一声,将巨型长刀插在地面,脱掉上身的布衫,裸露出铁浇铜铸一般的强健肌肉,一块一块犹如刀工雕刻出来的雕像一般,竟是直接转身跳进了那清澈的河流之中,扑腾起水,身形竟是极为灵巧,很快在河里捕到了六七条一米长的大白鱼,拎着上岸来。
好汉子!
周良心中也不禁赞叹一声。
这赤汉子身高在两米三四,犹如巨灵神一般,在这寒意逼人的雪夜,却赤着上身,滴答滴答的水滴顺着熟铜一般的肌肉流淌下来,浑身冒着白蒙蒙的雾气,手中拎着怪物一样的巨型白鱼,远远看去,当真是有一股魔性的力量,令人赞叹。
“哈哈,喝了你的酒,我请你吃鱼。”壮汉哈哈大笑着,将白鱼丢在一块平滑的巨石上,随手掏出一柄银光闪烁的小刀,手法极为娴熟地这六七条白鱼打剥干净,撒了一些不知道是什么调料,用木棍穿起来,架在火堆上烤了起来。
周良又取了两瓶“人参酒”,丢给壮汉一瓶,自己拿着另一瓶自酌自饮,微笑不语。
“吱!”小银猴懒洋洋地打了个懒掌,用一种很不屑的目光看了壮汉一眼,又蜷缩在裘皮大衣之中,舒舒服服地睡了过去,显然壮汉的手艺不及周良,这个小萌物根本看不上。
很快,两条大鱼就烤好。
巨汉递给周良一条。
周良也不客气,接过来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巨汉这才心安,自己捧起另一条狼吞虎咽了起来。
等到周良吃完半条的时候,抬头再看时,壮汉身前竟然已经摆了五副极为完整干净的鱼骨,他竟是已经吃完了剩下所有的鱼,犹自一副意犹未尽地样子。
“我饭量比较大……”感受到周良惊讶的目光,壮汉嘿嘿憨笑着解释道。
周良心中一乐,又是一个妙人儿,这个世界,果然真是奇妙无穷呢!
“我叫熊虎。”壮汉站起来活动着身体,道:“我来自小熊谷,是那里唯一的修真守护者……我知道你叫周良,敢挑战圣轩辕,真是了不起……哇哇哇,你那酒后劲儿真大,我觉得浑身火热,呼呼,不行了,我得活动一下。”
说着,反手抽出插在地上的巨型长刀,犹如挥动一根稻草一样,疾风般舞了起来。
周良微微一笑。
喝了三四瓶的“人参酒”,身体之中积聚了极大的药性,自然需要活动才能化解,将药力吸收成为自己的力量。
他仔细观察这个壮汉的实力和招法。
熊虎的道家真气修为应该已经突破了真人境,在大真人境第一层,比周良高出大约四五个小境界。
不过他应该是天生神力,至少具有四五千斤的肉身之力,舞动这柄四五百斤的巨型赤色长刀,丝毫不费力,刀招显然是依靠自己领悟和琢磨出来,没有什么明显的技法,在周良看来破绽百出,但是却也算是实用,对付师魔以下境界的魔族,应该是够用了。
这就是散修的先天缺陷了。
他们大多数都没有门派传承,得不到高深的修真功法,只能依靠自己在和魔族的战斗之中生死搏杀的领悟来完善,所以实力增长有限,无法获得华丽的招式辅助。
看到这里,周良心中一动。
“以身为轴,顺势而为,走中宫,踏八荒,曲轴无为,用兵于一,道家真气震荡,人中三旋,是为正;以刀为轴,走尚门,踏七星,置身险地,用兵为三,道家真气隐,手握三旋,是为奇……”
一句句玄奥的口诀,从周良的口中,不紧不慢地说出来。
正在舞刀的赤壮汉熊虎身形一震,顿时觉得犹如醍醐灌顶一般,以前许多晦涩不明的地方豁然开朗,刀式骤然威力倍增,按照周良所言演化下去,只觉得浑身有着说不出的舒畅,刀法滞涩的地方圆滑莹润。
同时,身躯之内,原本已经进阶无望的道家真气竟然变的蠢蠢欲动起来,开始冲击大真人境第二层。
配合着酒力和周良一句一句的真言,熊虎的身形在飞雪狂风之中越来越疾,化作一团红光,卷起了地面上千堆雪。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熊虎觉得身体之中轰隆一阵巨震,大真人境的第二道经脉,豁然贯通,自己已经陷入瓶颈长达两年多时间的道家真气修为,居然一朝突破,进入到了大真人境第二层。
配合着酒力和周良一句一句的真言,熊虎的身形在飞雪狂风之中越来越疾,化作一团红光,卷起了地面上千堆雪。㈧┡ ㈠中文网.Ω⒈Zw.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熊虎觉得身体之中轰隆一阵巨震,大真人境的第二道经脉,豁然贯通,自己已经陷入瓶颈长达两年多时间的道家真气修为,居然一朝突破,进入到了大真人境第二层。
“哈哈哈,痛快。”熊虎拄刀而立,哈哈大笑道:“多谢周兄弟传授功法,我终于又突破了,哈哈……咦?周兄弟?人呢?”
却不知道何时,漫漫风雪之中,早就不见了那个温润如玉的少年和那只傲娇的小银猴。
倒是在已经被风雪扑灭的篝火堆边上,歪歪斜斜地写着一行字
“熊兄,相见即是有缘,珍重!”
显然是周良离开之前留下的。
熊虎看着自己呆了会,脸上浮现出一丝感激的神色,自言自语道:“都说九大门派的弟子们,一个个眼高于顶,骄横跋扈,但是这个周兄弟明显和普通人不一样,犹如然出尘的高人一般,今日传授功法之恩,我熊虎记住了,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
回到心云宗营地的帐篷之后,周良开始争分夺秒地修炼。
这几日以来的温润修养,让他腹部肉身丹田的玄阴真气变得饱满莹润,前五道经脉已经夯实了基础,圆满炼化,明天就要进入危险丛生的遗迹冒险,所以,今晚周良要尝试着冲击真人境第六层,将自己的实力提升一份,明日之行就会多一分保险。
刚才在河边,周良传授给熊虎的,正是炎阳耀世诀。
这门媲美“琅琊回天诀”的功法,并非是来自于心云宗,所以周良可以随意传授给他人。
这熊虎是个爽朗汉子,心性资质都不错,唯一欠缺的就是完整的高等修炼功法,不过周良生来乐于助人,没有敝帚自珍,将功法赠与熊虎。
另外,熊虎是“小熊谷”唯一的修真守护者,他的实力提高一点,那么这个山谷小村落在这个漫长的冬季之中,也许会稍稍好过一点吧?
时间飞快地流逝。
帐篷外面逐渐亮了起来。
的时间,周良已经初步炼化了第六道经脉。
对于一般人来说,每跨越一个小境界,就算是你已经夯实了基础,也都会出现一个不大不小的瓶颈,想要冲开这个瓶颈,就算是那些天才少年,也需要费数天的时间,但是对于“阴阳镜像体”的周良来说,只要满足了肉身丹田和镜像丹田的相互克制条件之后,根本不存在任何的瓶颈。
只需,就可以水到渠成地攀升一个境界。
真人境第六层!
进入这一境界,周良的实力又有大增。
道家真气更加浓郁,不畏寒暑,普通的疾病无法入侵附身,如果不受伤及本源的大伤,寿命可延长至八十整,无病无灾,运转道家真气轻轻一跃,可跳出六十米,度亦可倍增。
再加上周良强横无匹的肉身力量,如今的他,可以横扫任何第六层同境界的对手,击败真人境第七层对手也不成问题,即便是面对真人境第八层的对手,也有一战之力了。
帐篷外传来了各种呼喝之声,人群显然开始聚集。
周良出来的时候,现天空之中依旧是茫茫大雪,五十米之外视线就开始模糊,而大量的散修们,已经全身武装,熙熙攘攘,迫不及待地朝着山坡顶端的狂奔而去。
遗迹探索开始了。
九大门派的都表现的很有耐心,并未率先进入其中,而是等待这些炮灰们顺利通过之后,才会慢慢进入,以免遇到一些未触的禁制,生不测,再者,里面地形,九大门派已经探索过一遍,最熟悉不过,就算是后出,也可以做到有的放矢,拔得头筹。
收拾好了帐篷,在外面等了大约三炷香的时间,几乎所有散修们都已经进入,九大门派之中也有五六家紧随其后,“快剑如风”常风一和传功长老罗轩举等人才一声令下,带着周良等心云宗的弟子们朝着遗迹的入口走去。
雪地上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脚印,消失在了山坡顶端一个黑黝黝的岩石洞穴口之中。
这个洞穴口,就是西敏寺遗迹的入口了。
周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在漫天风雪之中,这个黑色的洞穴入口,一直朝着地下延伸而去,犹如一个长大了嘴巴的怪兽一般,想要将进入其中的人全部都吞噬掉。
“大家小心。”
常风一回头对菜鸟们叮嘱了一句,身上闪烁着淡银色的道家真气光焰,照亮了黑色洞穴,当先朝着地穴深处走去。
他笔直的身躯和厚实的肩膀,给了所有人一种安全感。
众人紧跟着踏入了这幽深的隧道。
随着逐渐深入,光线越来越暗淡,回头看去,洞口方向已经变成了一个白色的亮点。
这隧道大约二十多米高,十多米宽,是粗略的椭圆形,四壁都是黑褐色的坚硬岩石,也不知道是天然生成的甬道,还是后天开凿,经过岁月的侵袭变成了这样。
越往深处,风声渐歇。
一股仿佛是来自于地底的幽森寒气,开始笼罩了所有人。
常风一走在最前面,浑身绽放出柔和的光焰,将所有人笼罩其中,驱散了黑暗和阴冷。
他的度并不快。
走了一炷香时间之后,前面传来了一股刺鼻的血腥之气。
众人心中一紧。
小心戒备,走近了再看,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五六具尸体,鲜血还冒着微热的白气,汩汩地从伤口之中流淌出来,顺着地面岩石纹理形成了血洼,形状极惨。
周良瞥了一眼,看其穿着,应该都是散修。
传功长老罗轩举蹲在尸体旁边看了几眼,摇头道:“全部死于暗器,是唐门的人下的手……恩,不知道双方生了什么冲突,这帮玩暗器的孙子可真够狠,不留活口啊!”
心云宗内门弟子之中,有人看着尸体面色苍白。
一刻之前还是活生生的人,现在却躺在这里连收尸的人都没有,这是一个残酷冰冷的世界。
这就是修真者的命运吗?
人群中,一直很沉默的“四杰”大师兄6无双突然叹息了一声,扬手击出一道紫色高温真气火焰,将这些尸体全部都焚烧,以免他们死后还遭野兽吞食尸体,保存他们的修真者尊严。
众人继续前进。
一路上,又遇到了不少死去的散修们的尸体。
死亡原因各不相同,不过都是死于同族自相残杀,看样子遗迹地穴外围的禁制都已经被破除,也没有存在强大的魔族偷袭,一条条鲜活的修真者生命,在这个冰冷的血洞石窟里消逝。
6无双总是很耐心地将所有的尸体火化。
在所有内门弟子都刻意保存实力,避免浪费丝毫道家真气,应对突然危险状况的心思对比下,他这种的举动,到也让周良暗中赞叹了一声。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突然……
“到了。”前面传来常风一温和平静的声音。
众人抬头看去,心中都是一片难以言说的震撼,有人甚至惊呼出声。
却见终于走到了幽森黝黑洞穴的尽头,居然是一个无比空旷的地下空间,给人的感觉,仿佛是到了另一个磅礴的黑暗世界之中,而更为震撼的是,在众人的眼前,一座宏伟的巨城,犹如一头潜伏在黑暗之中的史前怪兽一般,出现在这个黑暗世界始终。
借着“快剑如风”常风一身上闪烁着的银色光焰,可以看到,两百多米的高的城墙犹如山峦一样横阻在前方,青绿色的墙壁闪烁着一丝丝磷火,斑驳布满了刀剑斧钺印痕的墙面给人一种扑面而来的肃杀之感,正中间是恢弘的城门敌楼,鳞次栉比的驽墙雉堞犹如怪兽的锯齿,下方是高百米、宽四十多米的城门。
一股浓郁的冰寒的道家真气气息缭绕在这座巨城上空。
周良瞬间就分辨出来,这是“荒古圣体”圣轩辕的力量气息。
他和圣轩辕对峙过,也曾亲眼看到过圣轩辕和万恶魔宗摩诃太子战斗,对于这种和自己的玄阴真气非常近似的寒冰真气非常熟悉。
周良猜测,这一股浓郁气息,应该是圣轩辕施展神通攻破这里的上古禁制的时候留下来的。
随着众人的脚步一起往前走,越是靠近城墙,每个人心中的震撼和惊讶就越是浓烈,这座古城的恢弘和庞大,远想象,充满了洪荒时代粗犷霸气的风格,历经无数地底岁月的侵袭,看起来依旧无比坚固。
在距离城墙五百米的地方,有一道已经干涸了的护城河。
河深百米,宽三百米,以大神通径直在岩石地面上整体切割出来,切口光滑无比。
以内门弟子们的实力,无法直接越过,只能跳下河,然后再从石壁上攀爬上去,才能靠近城墙。
不知道为什么,在跳下河的时候,周良突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仿佛是突然之间被某个隐藏在暗处的幽灵给盯上了一般,浑身直冒寒气。
肩头的小银猴似乎也有同样的感觉,表现的极为怪异。
原本在懒洋洋地打盹的它,骤然浑身一紧,爪子扣紧了周良的肩膀。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周良觉得在这一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气息在小银猴的身上散出来,那一对宝石一般的眼睛,散出一种幽幽的荧光,在幽暗的河道中巡视起来,似乎是在查找什么。
但是除了周良和小银猴之外,其他人似乎并没有什么现,就连实力最高的“快剑如风”常风一和传功长老罗轩举两人,也是面色如常,未有异色。
“这地方有点儿邪门。”脑海之中,突然响起阴阳老人的声音,语气之中有一丝丝的凝重:“恩,这种布局……我突然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啊!”
周良在脑海之中不满地道:“我说前辈,要是现了什么就说出来嘛!这样吓唬人是不对滴。”
“哈哈,小周良你怕了?”阴阳老人嘿嘿笑道:“没事,我也只是看出来了一点点端倪,问题不大,对你或许是一场机缘呢!”
闻言,周良心中总算是安定了一些。
河底部躺着三四十具散修的尸体,殷红的血迹顺着岩石纹理和缝隙流淌了出去,空气之中充斥着刺鼻的血腥之气,有着说不出的诡异阴森。
“又是唐门那帮霸道的孙子下的手。”传功长老罗轩举一眼扫过,就从这些人的伤口看出来他们死亡的原因。
不知道为什么,周良突然对唐门这个名字,充满了排斥和鄙夷。
6无双嘴里念叨着什么,出手以紫色的火焰,火化了这些躯体。
周良运转功法警戒,一边悄悄地靠近到张馥的身边,低声道:“这个地方,有点儿古怪,小心一点。”
张馥微微点点头。
“哧……”走在前面的陈雄出一声嗤笑,显然是听到了两人的对话,颇有不屑之意,应该是在嘲讽周良胆子太小。
周良没有说话。
他倒是希望自己的顾虑是多余,感觉是错误。
一直到顺着河道另一侧石壁攀爬上去,来到了巨城的城门口,那股幽灵冷气终于从周良的感觉之中消失,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小银猴的表现,也稍微正常了一些,复又懒洋洋地打起呼噜来。
顺着斑驳的石板路走进巨城,扑面而来的是一片死寂的废墟。
这是一座已经彻底荒废的古城,一些神像和楼阁已经坍塌,地面上还保存着不久之前战斗的痕迹,各种灵根的道家真气在空气之中纠缠错综,可见不久之前各大门派为了攻破这里的上古禁制,费了多少力量。
一团一团磷火在废墟之间飘荡,带来了些许的微光。
这里简直就是一座幽冥之城。
不过,这里曾经保留着的各种神兵、丹药、法宝、秘籍和宝藏,都已经被九大门派席卷一空,没有留下丝毫。
先前涌进来的数万散修、散修和其他极大门派的高手弟子们,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偌大的一座城,显得空荡荡,连脚步声都听不到,气氛有着说不出的诡异。
这里简直就是一座幽冥之城。㈧㈠中 文ΩΔ 网.
不过,这里曾经保留着的各种神兵、丹药、法宝、秘籍和宝藏,都已经被九大门派席卷一空,没有留下丝毫。
先前涌进来的数万散修、散修和其他极大门派的高手弟子们,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偌大的一座城,显得空荡荡,连脚步声都听不到,气氛有着说不出的诡异。
转眼之间,众人应该是来到了巨城中心的一座十字广场上。
广场的中间,树立着一尊高达百米的巨大雕像,雕像的面貌已经模糊不清,握在手中的石质巨剑也已经从中间断裂为三截,却依然有一种扑面而来的凌厉气息,一种沧桑悠远的洪荒气息简直快要令人窒息,仿佛这尊巨大石像,随时都有可能活过来一般。
“好了,我来说一下接下来的安排。”常风一扫了一眼这巨型石像,转身看着众人,道:“我们所在的位置,是这西敏寺遗迹的第一层,这里所有的地方,都已经被搜寻过,没有任何遗漏,所以也没有什么冒险价值,我们的主要目标,还是地下第二层和第三层。”
众人都静静地听着。
“快剑如风”继续道:“这座十字广场,四面共有五条道路,分别通往地下第二层的五个互不的不同区域,从现在开始,我们将分为五个小队,各峰的传功长老和弟子,再加一名真传弟子,各自选择一个方向,大家在这里稍稍休息一下,然后立刻出,前往遗迹第二层。”
他是这次试炼的领队,说出来的话,自然不会有人反对。
众人在广场上稍事休息,运功调息,补充了水和食物之后,分成了五个小队,传功长老罗轩举和另一位叫做刘飞一的真传弟子一起,带着周良、张馥和李敏镐三位弟子,选择了正东方向的那条路。
常风一和天峰的传功大长老带着6无双、柳慕白和徐天,选择了西南方向。
其余人也选了方向。
五个小队各自都有一位传功大长老和一位真传弟子,这样的分组,的确是最合理的办法。
毫无疑问,站在门派的角度来考虑,这又是对三峰弟子的一次特别的考察。
……
正东方向进入地下二层的入口,在大约十公里之后,在一座极为恢弘的神殿台阶一侧。
这是一个被强大力量轰出来的洞口,一道保存极为完整的螺旋阶梯,旋转着垂直延伸向未知的黑暗之中。
别看传功长老罗轩举平日里嘻嘻哈哈,一副没有正形的样子,但是在这个时候,表现的还是极为靠谱,他运转功法,浑身燃烧起淡黄色的光焰,将周良三人笼罩在了其中,展现了强大的气势。
五人顺着旋转阶梯,一步一步地往下走去。
这种感觉,仿佛是行走在黑暗的地狱之中,众人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也不知往下走了多长时间,周良估计,至少已经又深入地下五百米左右。
终于,西方传来了一阵激烈的呼喝激斗之声。
“滚,谁敢和我抢?这柄宝刀是我先现的。”
“哈哈,宝物有德者居之,王虎,我劝你乖乖把刀留下走人,可别为了一时贪念葬送了自己的性命啊!”
“和他废话这么多干嘛!大家并肩而上,剁了他,把宝刀抢过来!”
各种大呼之后,又是几声惨叫,兵器撞击之声不断传来,隐隐约约还可以看到金属剧烈撞击在黑暗中产生的一簇簇稍纵即逝的火星。
“先别打了,又有人来了!”
察觉到了周良等人的到来,正在激斗的双方喘着粗气退开,充满了敌意地朝着脚步声传来的地方看去,生怕来人会与他们来争抢所谓的宝刀。
不过很快,这群人的目光就呆滞起来,脸上露出了丧气之色。
心云宗!
来的居然是心云宗的人。
先别说心云宗显赫的威势,单说走在最前面那个络腮胡壮汉,浑身燃烧着金黄色的真气火焰,犹如从黑暗之总走出来的战神一般,远在二三十米之外,流露出来的气息,就已经让他们感到颤栗。
看来“宝刀”保不住了。
双方苦笑着对视一眼,敌意消散了一些,早知道这样大家坐下来好好商量,现在将心云宗的人招来,弄得人财两空。
两拨人正在想着老老实实将“宝刀”递过去,赶紧走了……
就在这时
“哟,诸位,早上好,吃了没?在这打架呢?”络腮胡罗轩举笑嘻嘻地打了个招呼,“没事,没事,你们继续,我们只是路过,嘿嘿,路过。”
然后脚步不停留,带着周良等人从两拨人中间走过,消失在了远处茫茫黑暗之中。
两拨人瞠目结舌地呆了会,确定心云宗的人根本没有要抢夺“宝刀”的意思,这才松了一口气,突然各自呐喊一声,又冲过去厮杀了起来。
……
周良心中暗自好笑。
什么狗屁宝刀啊!只不过是一柄稍微锋利一点的古刀,而且还有残损,只能算是一个够年代的古董吧!比之自己得到的那柄血色龙形宝刀都差了一筹,一群人居然在那里打破头夺来抢去,这种玩意儿,就算是心云宗的内门弟子,也不见得看入眼。
由此可见,散修们的修炼资源匮乏到了何种程度。
只有大门派才是王道。
螺旋阶梯的底部,是一个迷宫一样的存在,弯弯绕绕的甬道四通八达,每一个岔路口都有三四条道路通向不同的方向,而且,随着越往深入,地面上的尸体越来也多,都是刚死不久的散修们,显然是为了争夺什么东西而大打出手。
没有了地面上光明的笼罩和游戏规则,黑暗之中,一切恐怖的事情都可能会生。
这里,人命贱如草芥。
空气之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道。
突然
走在最前面的传功长老罗轩举冷哼一声,一道璀璨的剑光从他的腰间爆射而出,在众人的身边闪电一般地环绕一周。
空中传来叮叮叮叮一连串细细密密的金属撞击之声。
周良浑身汗毛骤然直竖起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危险感觉瞬间弥漫全身,他右手在虚空之中一握,桃木剑出现在手中,一丝丝微不可查的银色寒气凝结成细密的雪,在周身急地缭绕起来。
身边的张馥也做出了反应。
一层淡淡的银光,若隐若现地从他佩戴着的一枚古色古香的淡银护臂上弥漫出来,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其中,充斥着一种圣洁纯净气息。
三位内门弟子之中,唯有李敏镐傻乎乎地站在原地,不知道生了什么。
周良和张馥却是看的清清楚楚,在刚才的一瞬间,无数道牛毛银针骤然从四面的黑暗之中,犹如暴雨梨一般挥洒出来,无声无息,将自己五人都笼罩在其中。
若不是传功大长老罗轩举现的早,以剑光匹练将这银针扫落,只怕这个这时候,众人早就遭了毒手。
“他么的,唐门的杂碎,敢偷袭我!”
罗轩举像是被激怒了的暴熊一般,跳着脚大骂,手中不知道何时已经握住了长剑,漫天剑光犹如长鲸吸水一般没入到长剑之中,微微一顿,反手一剑劈出,犹如一抹星光一般,没入到了黑暗之中。
与此同时,另一位真传高手刘飞一,身影一闪,犹如幽灵一般消失在原地,融入到了黑暗之中。
轰隆!
传功大长老的剑光,洞穿了旁边的石壁,整个地下空间之中都回荡着岩石的回声,犹如闷雷。
在这巨响声之中,周良和张馥都敏锐地捕捉到了一道一闪即逝的闷哼惊呼之声,显然是隐藏在黑暗之中的敌人受了伤。
下一瞬间,还未等待两人做出反应,就觉得眼前一,刘飞一拎着一个一袭紧身道袍的黑衣人,回到了原地。
“跑了三个,抓住一个。”刘飞一将黑衣人掷在地面。
不愧是心云宗的三大弟子,和罗轩举配合的恰到好处,那惊鸿一现的身法,当真是惊艳无比。
这一次的配合,就体现出了心云宗对于弟子层层考验的成效,在遇到偷袭的时候,两人没有丝毫的慌乱,甚至都不做交流,却能瞬间分工完毕,做出反击,仿佛是事先演练了无数遍一般。
俘虏一个面色苍白的年轻人,尖嘴猴腮,一副尖酸刻薄之相。
“妈的,你最好老老实实地交代清楚,不然我让你求生不能。”罗轩举很白痴地狞笑着,握了握拳头。
“嘿嘿,你们死定了……”黑衣人目光之中闪动着阴狠怨毒之色,低头嘿嘿笑了几声,瘫软一股奇异的气息在他身体之中涌动,整个人突然像是气球一样膨胀起来。
“妈的,小心。”罗轩举脸色一变,释放出光焰护住了周良三人。
下一瞬间。
砰!
一声爆响。
黑衣年轻人直接爆炸,血肉和白骨犹如硬一般朝着地面八方爆射,白色碎骨快如闪电,噗噗噗地撞在黄色光焰上反弹出去,洞穿了旁边的石壁,留下了一个个幽深的小洞。
“这的倒也心狠。”罗轩举摇摇头。
黑衣人一死,之前的全部线索可就都断了。
从表面上看起来,似乎是有人在暗中策划对付心云宗一行人,不过这里龙蛇混杂,九大门派明争暗斗,刚才那银色针芒应该是以暗器出名的唐门的手段,但是也不能排除是有人嫁祸。
不过,罗轩举和刘飞一两人根本没有因此而困扰。
在以前的岁月里,不知道面对过多少次这样的局面,根本未将黑衣人的威胁放在心上,稍作休息之后,继续带着三名菜鸟前进。
“十年了,终于可以再一次和罗师兄你并肩作战了。”刘飞一有点儿兴奋,这是一个略显腼腆的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他看起来对罗轩举非常尊敬。
罗轩举没有说话。
“真怀念十年前的岁月啊!要是魏师兄还在的话……”刘飞一继续说道。
“闭嘴。”罗轩举突然毫无征兆地暴怒,极为粗暴地打断了刘飞一的话。
在这一瞬间,一贯嘻嘻哈哈的传功大长老突然爆出了极为强横冰冷的气息,犹如一头狂的荒妖一般,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变得冷酷而又阴森。
周良只觉得瞬间像是有一座古山压在了自己的心上。
张馥却是低头轻微地叹息了一声。
刘飞一一怔,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低头诺诺地道:“对不起,罗师兄,我不该……”
罗轩举叹了一口气,突然又毫无征兆地恢复到了的那种轻松气质。
他轻轻地拍了拍刘飞一的肩膀,反而是扭头对周良三人道:“喂,三只小菜鸟,周良和张馥刚才表现不错!喂,李敏镐,你小子要是不长进一点,下一次死的人可能就是你了……”
周良和张馥无奈地摇摇头。
李敏镐却真的被吓得有点儿面色苍白,自从进入这个黑暗的遗迹之中后,他就心神不宁,刚才这场突袭就吓得他够呛,现在再被无良的传功长老吓唬一番,他觉自己的腿肚子都开始转筋了。
“好了,我们继续。”
罗轩举转身迈步朝着前方的黑暗甬道之中走去。
“走吧!小伙子们,不要太担心,危险和机缘并存,门派之所以将你们派遣到这个危险的地方,绝对不是让你们来送死,除了要锻炼你们的心境和实力之外,也是在考验你们的气运和机缘,我和罗师兄当年还是内门弟子的时候,也曾去过很多危险的地方。”刘飞一笑着鼓励三个菜鸟。
他边走边微笑着说道:“你们是人峰最优秀的弟子,一般来说,天赋不错的弟子,气运也不错,冥冥之中,总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在左右着每个人的命运,门派希望你们能够在这个遗迹之中,依靠自己的气运,有所收获。”
“可是,这个遗迹,不是已经被九大门派的高手搜寻过一遍了吗?我们还能有现?”周良忍不住问道。
“正是因为已经被高手搜寻了一遍,所以才派你们来碰碰运气,要是你们的气运强横,或许在这里可以得到一些收获。”
刘飞一边走边微笑着说道:“你们是人峰最优秀的弟子,一般来说,天赋不错的弟子,气运也不错,冥冥之中,总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在左右着每个人的命运,门派希望你们能够在这个遗迹之中,依靠自己的气运,有所收获。㈧㈠中 文ΩΔ 网.”
“可是,这个遗迹,不是已经被九大门派的高手搜寻过一遍了吗?我们还能有现?”周良忍不住问道。
“正是因为已经被高手搜寻了一遍,所以才派你们来碰碰运气,要是你们的气运强横,或许在这里可以得到一些收获。”
“要真是将你们送入那些未搜寻的遗迹之中,就算是你们气运逆天,但是实力不济,无法破开重重禁制,反而会遭受杀身之祸,那才是害了你们。”
刘飞一边走边说,极为耐心地解释道:“门派对于试炼难度把握的极有分寸,在这一点上,大燕修真国九大门派,我们心云宗绝对是最好的。”
话语之间,有着绝对的自豪和门派认同感。
难得碰到一位这么和蔼,有问必答的真传师叔,周良颇有点儿阴阳老人话痨的趋势,继续道:“这么说来,那个叫做罗胖的胖子岂不是要逆天,他运气那么好,说不定真的可以在这里现什么呢!”
“恩,门派对他很是看重,要是这次真的有人可以在这里得到什么,罗胖很有可能就是其中之一,他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刘飞一说完,又笑着对周良道:“不过,门派对你、6无双、柳慕白还有张馥,也都抱有极大的希望。”
他一口气说了好几个人的名字,但是却偏偏没有说李敏镐。
这个心思阴郁的少年低下头,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眼中涌动着怨毒不甘的神色。
“可是,我们就这样瞎逛碰运气吗?”周良不解地道。
“臭小子,你他么的昨晚去干嘛了,我猜你又欠揍皮痒了是吧?”传功大长老突然扭头过来,破口大骂道:“昨天下去的小册子呢?你他么的到底看了没有啊!上面重点标明了我们要去探查的几个地方,你居然都不知道?”
周良被喷了一头口水,顿时低头装孙子。
昨夜忙了一整晚,张馥送过来的小册子,他的确是还没有来得及看。
正说着,前面传来一阵人声喧哗,打破了黑暗之中的死寂宁静。
“恩,好了,到第一个探查点了。咦,看样子有人已经提前现了呢!”传功大长老点点头,加快了脚步。
须臾,五人走到了黑色甬道尽头。
前方人头耸动,燃烧着数十把火把,打破了无边的黑暗。
这是一处漆黑色的绝壁。
黑色的峭壁一直向上延生到了空间顶层,至少有数千米高的样子,绝壁下面,至少有一百多人的样子,分成几拨对峙,一派剑拔张的气氛,应该是在争夺什么,地上还躺着数十具冒着热气的尸体,显然刚死去不久。
都是一些散修,没有九大门派的人。
“什么人?不想死的就滚,这里已经是我们的了。”听闻到周良几人的脚步声,人群之中有人蛮横地爆喝。
传功大长老笑嘻嘻地走过去,浑身燃烧着黄色光焰,很欠扁地打招呼:“嗨,刚才是谁让我滚来着?妈的,比大爷我还横?站出来让大爷我看看……”
人群之中顿时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心云宗的人!
人的名,树的影,九大门派高高在上,高手如云,势力深厚,不是他们这些散修可比。
而且罗轩举释放出来的道家真气气息,至少有好几层楼那么高,强横的可怕,足以横扫在场所有人,刚才那个不问青红皂白就开口大骂的家伙,顿时一个激灵,躲在人群中连个屁都不敢放,生怕被认出来。
“原来是心云宗的朋友,我们失敬了。”一位中年文士模样的人站出来,合上手中的折扇,拱了拱手道。
“在下泉州城城主钟贾,这几位都是泉州城的修真守护者,见过心云宗的朋友!”一位黄黄须的矮胖老者笑眯眯地说道。
“哈哈哈,来的正好,这里现了一处须弥空间,我们为争夺所有权相持不下,既然心云宗的高人到了,不妨为我等主持公道,相信名门大派的高人,能够将一碗水端平。”另一位双手握着一柄大戟的壮汉,大笑着道。
这壮汉话一出,中年文士和泉州城的矮胖老者都是微微一皱眉。
这处黑色绝壁下方,的确隐藏着一座之前未被现的须弥空间,应该是这上古西敏寺曾经的一个道藏阁之类的地方,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已经破败下来,内部空间混乱,灵识无法探入,想要获得其中储藏的东西,只能用做原始的方法,自己伸手到混乱空间之中去摸,运气好的话,倒是可以摸到一件稀罕玩意。
须弥空间的入口在绝壁的正下方,是一个黝黑色的光团,直径不到三寸,正好可以容纳一只胳膊伸进去。
这些散修们为了争夺须弥空间所有权,大打出手,死了十几个人,持戟壮汉一方处于下风,眼看着就要被排挤出去,正巧周良等人到来,别看他外表粗狂,但是却粗中有细,干脆将须弥空间的事情挑明了,或许他们一方还有机会分一杯羹。
“哟,隐藏的须弥空间?好东西啊!”罗轩举笑嘻嘻地走到绝壁下面,观察了一阵,将手伸进那个黝黑色光团之中,一脸期待的样子,念念叨叨地在里面乱摸一通。
散修们看着罗轩举毫不客气地霸占了须弥空间,心中极度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他么的,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罗轩举摸了三四分钟,脸色变了,抽出手来破口大骂,他运气不好,摸了半天,竟然什么东西都没有摸到,气的跳脚。
散修们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们生怕这位爷将里面的宝贝摸走,现在好了,他们还有机会。
“好了,把兵器都收起来,打打闹闹的成何体统,喂,说你呢!看什么看,收起家伙,我数一二三,大家开始排队,一个一个过来摸。”罗轩举一副蛮不讲理的样子,脑门一拍想出了一个办法,逼着所有人排队。
迫于这厮的淫威,散修们只能苦笑着排起队来。
不过这也不失是一个可行的办法,总比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拼命要好一点。
一开始有人想要插队,秩序乱七八糟,被罗轩举出手,将几个不守规矩的家伙直接拎起来扔到最后面,散修们这才老实了起来,很快一个一百多人排成的长龙就出现了。
排在最前面的是那个矮胖老人,第二位是中年文士,持戟壮汉排到了第七。
“恩,不错,乖乖排队都是好孩子,我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插队和不守秩序了。”罗轩举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对排在队伍中间的周良等人招了招手,笑道:“来,我们先摸,哈哈。”
说完,很无耻地又一次将自己的手伸进了黝黑色光团之中。
矮胖老者等人脸色顿时垮了下去。
太无耻了,丧尽天良啊!
不是说不让插队吗?不是说最讨厌不守秩序吗?为什么心云宗的人可以插队先摸?而且你自己还摸了两次?
罗轩举才不管那么多,一边嘴里念叨着“宝贝宝贝快到我的手中来”,一边在光团里使劲地摸啊摸,大概又过了三四分钟,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再一次跳着脚大骂道:“这他么的不科学啊!我实力这么高,居然什么都没有摸到?”
他怒气冲冲地看着矮胖老者、中年文士和持戟大汉等人,问道:“老实说,里面的东西,不会已经被你们摸完了吧?”
“没有没有,我们还没有来得及摸。”
“是啊是啊!真的没有。”
“不信你来搜身。”
三人连忙苦着脸对这个腹黑神经病解释道是的,三人已经将这个毫无高人风范的心云宗罗轩举,划归到神经病一个序列了。
“他么的,一定是因为今天早上上茅房以后,我没有洗手。”罗轩举骂骂咧咧,悻悻地就此罢手,招收让周良过来摸。
周良心中也有些好奇。
一个须弥空间,里面虽然没有什么好东西,要不然也不至于被九大门派在第一次搜寻的时候遗留下来,不过碰碰运气也是好的嘛!
他伸手进入黑色光团。
这种感觉,就像是伸进了一池凉水之中。
因为这个须弥空间历经岁月侵蚀,已经变得混乱,所以无法看到里面的具体情形,只能乱摸碰运气,周良在里面摸了半天,似乎并没有抓到什么物体,空荡荡一片。
他苦笑着摇摇头,把手取出来。
“不是吧!又没有摸到?太不争气了!难道你小子今天早晨上茅房也没有洗手?”罗轩举睁大了眼睛,对周良的表现很不满意。
就在这时
“吱!吱吱!”一直懒洋洋地蹲在周良肩膀上的白色小银猴,突然兴奋了起来,跳起来抓在石壁上,将自己毛茸茸的爪子伸进光团,有模有样地摸了起来。
周良一愣。
其他人也没有想到会生这一幕。
散修们的心在滴血。
混蛋啊混蛋,心云宗的人插队,怎么心云宗的猴也要插队啊!无耻啊无耻!
“吱,吱!”小银猴突然兴奋地叫了一声,爪子从光团里取出来,抓着一个黝黑色的东西。
众人的眼珠子顿时睁圆了。
“哟,里面还真有东西啊!被这畜生摸到了,哇哈哈哈,周良,你他么的还不如一只猴。”罗轩举哈哈大笑。
你这是要闹哪样啊!你不是也没有摸到吗?
你也不如猴啊!
周良擦了擦额头的黑线,从小银猴的爪子里拿过黝黑色的东西。
仔细看时,却是一个椭圆形的牌子,巴掌大小,四面边缘打磨的极为光滑,中间却犹如水磨石一般略显粗糙,一面是三颗星辰一般的图案,另一面是一个十字。
这椭圆牌子既不精致,也不小巧,分量也还挺重,除此之外,没有什么稀奇。
周良看了半天,也不知道这牌子有什么用途。
罗轩举接过去观察了半天,也说不出来个所以然,最终扬手抛给周良:“恭喜你,纪念奖,我猜这个玩意,应该是上古西敏寺弟子们辨认身份用的手牌之类的东西,材质一般,没多大价值,以此可凭吊古人,恩,就这样啦!”
“吱!”小银猴很是不满地叫了一声。
周良本就没有多大的希望,闻言嘿嘿一笑,揉了揉白色小银猴,笑道:“无妨,你快点儿长大,等你再大一点,就用它来给你做一只独一无二的猴牌,嘿嘿!”
小银猴很是满意地舔了舔周良的手心,然后跳回到肩膀,呼噜噜打盹起来。
“出息!”罗轩举嘟囔了一句,道:“下一个,张馥,快去摸,上!”
张馥黑着脸上去,伸手在黑色光团里面摸了半天,最终也是一无所获,摇着头摊手离开。
“唉!”罗轩举比张馥还失望,死了爹娘一样叹息一声,等到刘飞一过去摸了,同样毫无收获之后,罗轩举更是唉声叹气了,这才挥手示意李敏镐过去摸。
李敏镐心中激动至极,走到光团前面的时候,浑身都有些颤抖了。
他缓缓地将手伸进去,心中祈祷着,摸了起来。
“啊……我好像摸到了东西。”突然,他兴奋地吼叫了起来,手从光团之中取出来,竟是握着一把淡黑色的长剑,剑身暗淡,布满了岩石一般的纹理,剑刃模糊,连柄长有一米六的样子,样式古朴至极,流露着一种岁月沧桑之感。
这是一柄石剑。
看起来没有丝毫的杀伤力,仿佛只要轻轻一碰,就会折断一般。
一瞬间的福至心灵,李敏镐尝试着将道家真气注入剑身。
骤然,一抹璀璨到让所有人都睁不开眼睛的赤红色光华,从这石剑之中绽放出来,逼人的火焰炙热散开来,李敏镐随手一挥,哧地一声,石剑将身边一块半米高的岩石拦腰斩断,竟是如同斩入软泥一般,毫不费力。
太锋利了!
法宝!
这绝对是一柄法宝长剑。
骤然,一抹璀璨到让所有人都睁不开眼睛的赤红色光华,从这石剑之中绽放出来,逼人的火焰炙热散开来,李敏镐随手一挥,哧地一声,石剑将身边一块半米高的岩石拦腰斩断,竟是如同斩入软泥一般,毫不费力。㈧㈠.ㄟ⒈Zw.
太锋利了!
法宝!
这绝对是一柄法宝长剑。
人群顿时一阵惊呼,那些眼巴巴地排队的散修们,顿时口水流了一地,难以掩饰的羡慕嫉妒恨,该死的,要是先让他们去摸,说不定这柄法宝石剑就是他们的了!
这可是法宝,法宝啊!彻底炼化之后握在手中,足以让任何人具有越级挑战的力量!
“哈哈哈,啊哈哈哈。”李敏镐兴奋至极,疯狂地大笑:“哈哈哈,我摸到了,一柄法宝石剑,哈哈,我的运气真好,你们看到了吗?我得到了一柄法宝长剑,啊哈哈啊哈!”
周良和张馥对视一眼,相视一笑,却没有说什么。
刘飞一面无表情。
倒是罗轩举蹦蹦跳跳地来到跟前,招手道:“我靠,法宝唉,快给我看看,啊哈哈……”
李敏镐笑容一窒,本能地就要拒绝,不过一想到对方的身份和实力,只好不情愿地将石剑递过去,低声道:“传功长老,这剑可是弟子现的,按照门规,就属于弟子了……”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罗轩举不耐烦地摆摆手,将石剑拿过去仔细观察了一番,这才略带惋惜地点点头,又还给了李敏镐。
李敏镐立刻将长剑抱在怀里,生怕它飞了一般。
他眼中涌动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之色,目光从周良和张馥的身上掠过,心中打定了主意,要是周良开口要看的话,自己一定要好好借机嘲讽一番。
然而让李敏镐失望的是,自始至终,周良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也没有丝毫开口看剑的意思。
“好了,我们摸完了。”罗轩举一脸不爽地看着散修们,道:“现在你们可以去摸了,恩,排好队,一个一个来,要是谁敢不守秩序,我就挂掉他。”
说着,反手一掌,一股剑气迸射出去,在黑色绝壁上击出一个直径半米、深不见底黑洞。
可怕的力量。
众人顿时噤若寒颤,一个个老老实实地按照顺序去摸。
谁都看得出来,这个神经病因为自己没有摸到宝贝而一肚子火没处,没有人想去触他的霉头。
“我们走。”罗轩举一挥手,带着周良几人,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恨恨地道:“不要被我现你们没有排队哦!”
散修们被这个祖宗折腾的都快哭了,心说你赶紧走吧赶紧走吧!
迫于罗轩举的淫威,一直到心云宗的一行人走远了,散修们也不敢乱了秩序,老老实实地排队一个个去摸,偶尔也有人摸到了宝贝,人群之中传出欢呼和喝彩之声。
李敏镐的心情当真是非常非常好。
周良和张馥都没有摸到东西,自己却鸿运当头,得到了一柄法宝长剑,这说明了什么?说明自己在气运方面,要远周良和张馥,自己在这次门派气运考核之中,越了这两人,拔得了头筹。
等回到山门,人峰的弟子们还不得对自己另眼相待?
再说,有了这把剑,等到这次试炼结束之后,下次内门大比之中,自己可以藉此击败其他各峰的高手,独占鳌头,也未尝没有希望。
一想到可以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击败周良、6无双这些人的快感,李敏镐甚至兴奋地哼起了小曲。
他甚至故意走到周良的前面,不断地往石剑之中注入道家真气,激力量,显摆这把石剑的可怕威力,赤果果地炫耀,而周良的视若不见,也被李敏镐认为是故意掩饰,周良的心中此时一定是羡慕嫉妒恨,却偏偏要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终于,李敏镐忍不住主动开口,假装开玩笑地道:“想不到今天运气这么好,对了,周师兄,如今我有了这柄法宝石剑,恐怕你就快要不是我的对手了。”
周良嘴角翘起一丝嘲讽的弧度,摇头道:“我觉得不太可能。”
“不可能?”李敏镐压着火气,嘲讽道:“难道周师兄觉得,你那柄烧火棍一样的桃木剑,比我这法宝长剑还锋利不成?”
周良很是认真地点点头,一本正经地道:“这是一个方面的原因,另一方面的原因是,其实我刚才也摸到了一点东西哦!”说着,他手心一展,一抹毫光闪烁。
李敏镐顿时就瞠目结舌可。
他的眼珠子差点儿从眼眶了凸出来。
因为周良的手中,竟然不可思议地也出现了一柄石剑。
一柄和自己的法宝石剑一模一样的石剑。
甚至从造型、宽度、厚度以及各方面的精致程度来看,周良这柄石剑的做工,都要远在他的法宝石剑之上。
“你……你不是什么都没有摸到?这是怎么回事?”李敏镐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无法理解自己看到的一幕,怎么会这样?刚才周良分明什么都没有摸到啊!
“哦,你说刚才的事情啊!我只不过是在配合传功大长老骗那些散修呢!”
周良说着,往手中的石剑里注入些许玄阴真气,顿时这把石剑变得晶莹剔透起来,一团可怕的寒芒从剑身释放出来,空气之中寒气大盛,四面墙壁和加下地面上,弥漫起了淡蓝色的玄冰冰层。
这把剑的威力,明显在李敏镐的长剑之上。
李敏镐整个人都傻掉了。
更让他崩溃的是,周良试完手中石剑的威力,并没有就此罢休,居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又取出一柄石质长刀,然后又换成石质,石质长弓……周良一口气换了七八件石质兵器,每一件的威力都不在李敏镐石剑之下。
李敏镐彻底傻掉了。
他完全无法理解生了什么。
谁知道让他崩溃的事情还未结束。
不仅仅是周良,张馥也笑嘻嘻地从自己的储物护腕之中取出了几件石剑、石刀、石锤等兵器,兴致勃勃地研究了一番,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明显看的出来,他是在故意打击李敏镐。
“哇哈哈哈,看来大家这一回的收获都不错。”罗轩举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中也握着一对八棱巨型石锤,输入道家真气绽放出令人心悸的气息,喜滋滋地弄道:“哈哈,看看我这一对石锤,个头最大,哈哈,威力也一定是最强,你们谁有我的运气好,哈啊哈,什么石刀石剑啊都弱爆了,巨锤才是王道啊!”
刘飞一不声不响地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柄两米多长、一米宽的巨型石剑,握在手中挥了挥。
“好吧!你赢了。”罗轩举悻悻地收起自己的石锤不再弄,他现自己的石锤和刘飞一的巨型石剑比起来,个头上还差了一个档次。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敏镐差点儿喷出一口鲜血,大吼道:“你们……怎么……都……”
“哦,是你自己太老实了而已。”张馥风轻云淡地道:“你真的是太不了解传功大长老了,他什么时候吃过亏?今天连续摸了两次,你还以他真的什么都没有摸到?我猜这次收获最大的,应该就是传功大长老了吧?他老人家可是结结实实地摸了两次呢!”
罗轩举闻言顿时一副暴户的样子般狂笑道:“哈哈,没错,我这次了,一前一后总共得到了二十多件石兵,哈哈,这要是拿回去上交门派,不知道能换回多少的门派贡献点,哈哈哈,以后可以吃香的喝辣的啦,哇哈哈哈!”
“我摸到了七件。”周良数了数,道。
“六件。”张馥笑嘻嘻地道。
“五件。”刘飞一也报出了自己的数字。
“我……”李敏镐像是沙子一样,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熟悉万变,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原以为自己摸到了一剑法宝级别的石剑,终于风光了一次,谁知道这一回最傻最悲惨的人依旧是自己,别人摸到的宝贝不论是数量还是质量都是自己的数倍,自己却像是一头蠢猪一样跑过去弄。
“你……你们一定是故意的,你们在故意打击我。”李敏镐快要气疯了。
“故意打击你?”张馥斜了他一眼,略带不屑地道:“大家才没空陪你玩呢!当着那么多的散修的面,摸到好东西自然要稍微低调一点,隐藏起来,以免招来别人的觊觎。”
说道这里,张馥看了周良一眼,道:“周师兄是第二个上去摸的,他能在那么短的时间之内看出来罗师叔的表演,难道你这个最后一个上去、有大把时间去观察的人,反倒看不穿,还要埋怨别人?”
“我……”李敏镐哑口无言。
“是啊!小子,以后学聪明点,涨点儿眼力,你刚才的表现真的很白痴哎!”传功长老罗轩举白了一眼李敏镐,他渐渐对这个有点儿小聪明实际上不堪大用的弟子没有什么兴趣了,转而凑到周良跟前,笑嘻嘻地道:“小周良,你刚才到底是怎么看穿我的表演的?难道我的演技不够逼真吗?”
周良老老实实地道:“哦,其实你的演技真的很逼真,没人能看穿,不过,我们大家都了解师叔您,也了解您那不占便宜就算吃亏的性格嘛!以您的脾气,要是没有摸到什么宝贝,怎么可能让那些散修去摸?铁公鸡终于愿意拔毛的唯一前提,那就是他已经吃的很饱了。”
罗轩举:“……”
张馥和刘飞一都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罗轩举:“他么的你这是在夸我还是损我?我决定了,等回到门派,我一定要每天和你对练十遍!”
周良:“……”
小银猴:“吱!”
一群人有说有笑,气氛极为和洽。
唯有李敏镐阴沉着脸,一语不,他现自己完全无法融入到这个小团体之中,看向周良等人的眼神里,涌动着阴毒和嫉恨,却又小心翼翼地掩饰了起来。
趁着别人不注意,他将手伸进怀里,摸了摸一个贴身收藏的银环,下定了决心。
就在这时
突然之间,异变骤生。
轰隆!
遗迹空间不知道何故,突然响起一声巨大的轰鸣之声,地面都开始剧烈地震颤了起来,碎石和尘土簌簌落下,仿佛是地震一般,极为可怕。
“桀桀桀桀,生灵的味道!我嗅到了生灵的味道,现在游戏开始了,卑贱的虫子们,竟敢入侵我西敏寺的山门,现在,用你们的甜美的鲜血和卑贱的生命来取悦我吧!”
一个疯狂的声音,在遗迹空间每一个人的耳中响起。
这声音充满了沧桑和暴虐的气息,仿佛是一头沉睡了无数年的怪兽在苏醒一刻出的咆哮一般,一种难以形容的气息瞬间弥漫在黑暗遗迹的每一处空间,所有人不论实力高低,都觉得仿佛是黑暗之中,有一个幽灵之手,扼住了自己的脖子一样,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怎么回事?”传功长老罗轩举神色大变,他能感受到这股气息的可怕,隐隐之间,他竟然感觉那声音仿佛不是从生灵身上出。
话音未落。
咻!
一道赤红色的光环突然在他的脚下出现。
以罗轩举的实力,竟然没有丝毫的抵抗之力,随着赤红光环的闪烁,他整个人就彻底消失在了原地,不知道瞬间被传送到了哪里去了。
“罗师兄……”刘飞一惊呼一声,下一瞬间,他也被脚下骤然出现的红色光环传送走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顿时让周良、张馥和李敏镐三人惊呆了。
下一瞬间
“生了什么事情……”周良一句话还未说完,突然之间觉得身体一轻,一种穿越时空隧道一般的感觉传来,耳边响起嗡嗡嗡的轻响之声,然后眼前一,景色就彻底变化了。
……
当眼前的一切重新变得真实凝实起来,周良才有一种脚踏实地的感觉。
眼前的一切都变化了,不再是之前那黑暗的甬道和黑暗的空间,也不再是褐色的石壁和潮湿阴暗的空气,眼前充斥着犹如血水一般的淡红色光线,空气之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当眼前的一切重新变得真实凝实起来,周良才有一种脚踏实地的感觉。㈧㈠中ΔΔ文网.
眼前的一切都变化了,不再是之前那黑暗的甬道和黑暗的空间,也不再是褐色的石壁和潮湿阴暗的空气,眼前充斥着犹如血水一般的淡红色光线,空气之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周良第一时间运转功法全神戒备,然后才开始观察四周的环境。
这里似乎是另外一处硕大无比的古城街道,四面有保存完整的阁楼、石像、石殿和平滑的石板街道,街道不知道延伸向哪里,两侧是连绵的店铺,门口悬挂着各色的布帛招牌,招牌上写着上古古篆。
周良无法认出这些古篆的含义,但是却依稀可以分辨出这些店铺的功能,有兵器的、有丹药的、有铠甲的、有日用品的,还有一些装潢豪华的酒家……
诡异的是,如此一座完整的街道,却静悄悄的连一个人都没有。
甚至连一丝风都没有。
就仿佛是一瞬间,这条街道上所有的人毫无征兆地消失了,留下一座幽冥之城一般的空城。
血色空气……
空城……
消失的人……
这一切,太诡异了!
“吱!”小银猴轻轻地叫了一声,紧紧地抓住了周良的肩膀。
四周一片安静,周良甚至都能听到自己的呼吸之声和心跳声。
他一连进入好几家店铺,里面都是空空如也,不但没有人,连本应该摆在货架上的兵器、布帛和其他各种货物也都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但是渗人的是,每一家店铺的桌椅上都是片尘不染,光滑如明镜,仿佛是一直都有人在打扫居住一般。
走出店铺,周良心中一动,凌空跃起,跳上了屋顶,站在高出向四面遥望。
他惊呆了。
只见四面视线可及之处,竟然全部都是密密麻麻一条连着一条的街道,一座连着一座的店铺,一尊连着一尊的石像,这分明是一座繁华无比的城市,闭上眼睛就可以想象到那副人流如织、喧嚣繁华的景象,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变成了一座幽冥之城空城。
“这是哪里?还是上古西敏寺的遗迹?或者我已经被传送到了另一个地方?”
周良让自己慢慢冷静下来。
脑海之中的阴阳老人,在关键时刻不论怎么呼唤,居然都无法沟通,也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情。
突然,大概五百米之外的一处街道上,闪起一缕红色光焰。
周良心中一喜,身形化作一缕青烟,犹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红光闪烁的地方飞奔而去。
果然,隐约之间,一个人影在街道上出现。
好熟悉的人影。
人在空中,悄无声息地落在一个店铺屋顶上,周良乡下看去,心中一震,顿时认出了这个人,竟然是人峰的另一位弟子李敏镐。
“谁在那边?是谁?咦?周师兄?是你吗?”李敏镐一副极为恐慌的样子,显然是被吓破了胆子,看到周良从屋顶上跃下,认出来之后,一副大喜过望的神色,赶紧飞奔到了周良的身边。
突然遭遇这样的变故,他已经被吓破了胆,根本顾不上计较以前的恩怨纠葛,本能地对周良产生了依靠心里。
“是我。”周良点点头,上上下下打量李敏镐片刻,确认没有任何异状之后,皱眉道:“你是怎么到这里的?有没有现其他什么人?”
“没……没有。”李敏镐惊魂未定,结结巴巴地道:“我也是刚被传送过来……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情……周师兄,这里……是什么地方?”
周良看他不似作伪的样子,知道他没有撒谎。
“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周良说了一句,不再理会李敏镐,催动道家真气,重又跳上一处三层小楼的屋顶,登高眺望,将四周的一切景象,都收入眼底。
这里实在是太诡异了!
为什么自己和李敏镐会被传送到这里?
四面无人,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传功长老罗轩举和另一位心云宗高手刘飞一曾在自己的眼前被红色光环传送走,他们被传送去了哪里?会不会也在这个诡异幽冥之城空城的某一个地方?
还有,之前那一阵地震一般的震动,以及那个可怕恐怖的声音,到底是谁出?
难道这个已经被搜刮了一遍的西敏寺遗迹之中,还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到底是人为设置的陷阱?还是有人不小心触了什么禁制,让沉睡着的怪物苏醒了?
周良又试着了下脑海之中的阴阳老人,可惜依旧是毫无回应。
这个在关键时刻掉链子的家伙,让周良又急又气,却无可奈何。
高高站在三层小楼上,放眼四面,除了一条连着一条的街道,就是时隐时现的幽蓝色鬼火,在无边的黑暗之中飘荡。
“周……周师兄,我们……该怎么办?”李敏镐吓得牙齿都打颤,凑到周良的身边谄笑着问道。
周良看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面无表情地道:“先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人。”
“啊?哎,好,好,我和你一起。”李敏镐唯唯诺诺。
这个时候,他完全表现出一副以周良马是瞻的样子,在这样诡异的环境之中,处处透露着凶险,他根本不敢独自行动,生怕周良将他丢下。
周良纵身一跃,朝着二十多米之外的另一处店铺房顶跳去。
他猜测,应该不仅仅只是自己和李敏镐两人被传送到了这里。
记得之前在黑暗甬道里的时候,巨响和那个冰冷残暴声音出现之后,第一个被传送的人是实力最高的传功长老罗轩举,其次是实力第二高的刘飞一,接着是自己……
这样的传送,并非是盲目而为,似乎是有一定的规律。
也就是说,是按照实力的高低来先后传送,如果真的是这样,既然李敏镐和自己被传送到了这里,那张馥也应该也被传送到了这个幽冥之城般的某一个地方才对。
李敏镐紧跟在周良的身后。
对于周良冷淡的态度,他有些不满,但是却丝毫也不敢透露出来,深深地埋藏在心底。
行走在这样死寂一片的幽冥之城之中,周围连一丝风都没有,两人都有一种极为奇怪的感觉,就仿佛是黑暗之中有一双残忍的眼睛,在盯着自己,犹如潜伏在黑暗之中的恶兽魔鬼在盯着自己的猎物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就连周良肩头的小银猴也都紧紧地抓着周良的肩膀,一副乖巧的样子。
李敏镐将法宝石剑抽出来,握在手中,随时防备不测。
就在这时
叮叮叮叮!
前方突然传出来一串串急骤犹如暴雨击打芭蕉一样的兵器碰撞之声。
一簇簇时隐时现的火,在无边的黑暗之中,显得格外显眼。
“有人!”
周良和李敏镐都精神一震。
“过去看看。”周良身形一晃,一苇渡江“一”字诀瞬间爆,化为一缕微不可查的青烟,几乎与淡淡的黑暗融为一体,朝着战斗的方向疾驰而去。
李敏镐大急,生怕周良丢下自己,连忙使出吃奶的力气,追了下去。
……
“哈哈,想不到在这里碰上了心云宗的,哈哈,你们才两个贱婢,放弃挣扎吧!否则一会儿叫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猩红色的光线之中,两条街道相汇的十字路口。
一个浑身穿着淡红色皮质革甲、手戴长筒银丝手套的十五岁少年满面的狰狞,嚣张跋扈地哈哈大笑。他是个独眼龙,一只眼睛上罩着一个淡红色椭圆形的眼罩,犹如一个浑身染血的魔鬼夜叉一般。
在他的身后,是十几个同样穿着红色革甲的少年。
而对面。
一位面容普通,但是身材火辣、皮肤白皙如玉一般绽放着淡淡莹辉的少女,大口大口地急促呼吸,拄剑而立,汗如雨下,黑色的长湿漉漉地搭在肩头,肩侧和大腿的位置,显然是被利器击中,沁出一大片血。
她大口大口地呼吸,脸色苍白,气息紊乱,一滴滴血滴顺着紫色的长衫,流淌了下来。
在她的身后,另一位身穿红色长衫、大约十三岁的容貌秀丽少女,小腹位置一片殷红,盘膝坐在原地,运转功法,似乎是在极力抵抗着体内的某种伤势,一团青黑色的氤氲浮现在她俏丽的脸上,朱唇一片漆黑,看样子应该是中了毒。
这两个少女,正是心云宗的弟子。
“露师姐,你走吧!别管我了……”俏丽少女脸上露出凄惨苦笑。
自从加入心云宗、成为一名修真者的那一天,她就做好了踏上一条腥风血雨之路的准备,或者一飞冲天,成为绝代高手,或者在风云诡秘的江湖路上香消玉殒,成为别人的踏脚石……
但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自己才加入心云宗一个多月的时间而已。
“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露咏春大口大口地呼吸,坚定地道。
“哈哈哈,贱婢,真是说得好,一定要一起,哈哈,不过你们放心,我才舍不得让你们死呢!我只不过是要将你们一起扒光,然后慢慢来享用,让你们一起来侍奉咱们唐门的师兄弟们,哈哈哈哈!”
带头那个独眼龙的独眼之中贪婪光芒涌动,舔了舔嘴唇。
身边其他几位唐门的少年们,都出了一片会意的淫笑,一个个脸上带着邪魅的神态。
“那你们就先来问问我手中的剑!”拄剑少女来自于地峰,脸上涌动着坚定之色,冷笑道:“唐门位列大燕修真国九大宗派之一,想不到却教导出了一群猪狗不如的畜生!”
“嘿嘿,贱婢,现在你逞口舌之能,一会儿我们弄得你哭喊连天!”独眼龙恶狠狠地说着,缓慢地逼近。
“死!”露咏春身形一旋,手中长剑剑芒暴涨,洒向独眼龙。
“哈哈哈哈……”独眼龙身形摇摆,如同扶风摆柳,轻而易举地避开了剑光,哈哈大笑道:“挣扎吧!中了我的十香软筋针,你越是挣扎,就越是浑身无力,一会儿你就会自己主动跪在我的胯下,哈哈!”
说着,双手疾指,变换了几个动作。
嗤嗤嗤嗤!
一缕缕微不可查的寒芒,从独眼龙的双手中爆射出去。
露咏春手中的长剑舞动犹如光团,铮铮作响之中,将几枚半寸长的钢针格挡出去,但是与此同时,她只觉得身上一麻,手臂和大腿的位置,又中了几针。
这独眼龙当真是淫…秽下作至极。
他射出的暗器寒芒,全部都朝着下腹、、大腿等部位射。
“露师姐,你快走吧……”盘膝坐在地上的地峰娇俏女弟子,张口喷出一道黑色血箭,身形摇摇欲坠,显然是运转功法驱毒失败了,急道:“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心云宗的弟子,绝对不会抛下同门,珏瑶,放心吧!只要再坚持片刻,我相信,一定会有其他师兄弟来救我们的!”露咏春咬牙道。
她挥舞着手中的长剑泼洒出一团团银光,艰难地坚持着。
“哈哈,就算有其他人来又怎样,就算是你们那些真传师叔,只怕都自身难保了,普通弟子来了,我们就一口气杀光!”独眼龙哈哈大声淫笑。
他一边射毒针,一边回头对其同伴喝道:“一起上,不要浪费时间了,拿下这两个贱婢,她们快不行了,这里房子这么多,嘿嘿,找个地方好好乐一乐。”
几人唐门弟子嘿嘿淫笑着,呈扇形围了过去。
“露师姐……”颜如玉大喝了一声,“虽然我们真正认识并不久,但是……来世,我颜如玉还要和你做姐妹,我绝对不能落在这群畜生手里!”说着,挣扎着拔出腰间的长剑,横剑在颈,就要自刎。
“不要……”露咏春想要阻止时,却已经来不及。
却在这时
咻!
一缕璀璨的银色寒芒,划破长空,不偏不倚地撞击在了颜如玉手中的长剑上,巨大的力道,将她的长剑撞飞了出去。
好大的力量!
好璀璨的光焰!
那是什么?
一柄飞刀?!
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
咻咻咻咻!!
尖锐刺耳的破空之声,连续不断地传来。
一缕璀璨的银色寒芒,划破长空,不偏不倚地撞击在了颜如玉手中的长剑上,巨大的力道,将她的长剑撞飞了出去。㈧㈠Ww W.⒈Zw.
好大的力量!
好璀璨的光焰!
那是什么?
一柄飞刀?!
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
咻咻咻咻!!
尖锐刺耳的破空之声,连续不断地传来。
五六道璀璨夺目的银色匹练之光,划破了黑暗,疾如闪电,朝着独眼龙等唐门弟子无情地飙射而至。
“什么人,给我滚出来!”
独眼龙等人大惊,身形疾闪,间不容地躲避开这一缕缕的寒芒。
他身后一个唐门的弟子自持本事,竟然不屑地笑着,用手去接这寒芒,下一瞬间,却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血光迸射,手掌心竟是被这寒芒射穿了一个血洞。
“飞刀暗器!是谁?”独眼龙勃然变色。
唐门以暗器名闻大燕修真国,善于使用各种暗器,门下弟子,不但精研暗器之法,也熟稔接暗器的法门,像是飞刀、飞剑、铜钱之类的暗器,本应该算是最为普通低级的暗器种类,没想到那位弟子,竟然没有接下来!
“杀你们这群畜生的人。”
清朗的声音之中,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英俊少年,大踏步从黑暗之中走出来。
转眼之间,这青色道袍少年就来到了战场中间。
“周师兄!”
两位少女齐齐一脸狂喜地惊呼出声。
……
不论是露咏春还是颜如玉,在这一瞬间,脸上都露出了毫不掩饰的狂喜之色,就仿佛是沙漠之中已经倒地的旅人,看到有人送来了水,在茫茫黑暗之中的人看到了指路明灯一样。
那种压得两个少女快要窒息的死亡压力,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一切都只因为,出现的她们眼前的这个少年,名字叫做周良。
周良!
这个名字,对于普通的心云宗内门弟子们来说,代表着的意义都不仅仅是一个人名那么简单。
这不仅因为周良是心云宗内门大比第一人,是卓越和锋芒毕露的代名词。
更是因为周良一直以来的言行和各种事迹,都给了心云宗的弟子们安全感和信任感。
为了地峰的弟子击杀圣无敌……
为了自己的师兄弟单挑飞西会馆……
为了心云宗的名誉挺身而出反击五庄观的挑衅……
这个少年,从来都没有让他的支持者和师兄弟们失望。
而这一次,周良的到来,在颜如玉和露咏春来看,就等于是在自己的面前,突然撑起了一片遮风挡雨的城墙,一切危险和灾难,都会被阻挡在外面。
……
露咏春和颜如玉都来自地峰,是这次地峰酌拔出来的最为优秀的弟子之二,她们本是跟随着地峰的传功大长老和真传高手,去了这处遗迹的其他区域探险。
但是生了意外。
在不久之前那一声巨响和恐怖声音出现之后,她们两人就被红色光环传送到了这个阴森空旷的幽冥之城。
她们的运气好,却也不好。
说运气好,是因为她们在传送之后,竟然很巧地被传送到了相距不到十米远的地方。
而说她们运气不好,是因为在她们传送点的一百米之外,在同一时间,居然有十几位唐门的弟子,也被传送了过来。
长久以来,作为大燕修真国九大人族宗派之一,唐门的风评并不好。
这个宗派上下都以修炼暗器和毒药为主,或许是受了修真风格的影响,门中的弟子大多数性情怪僻,嚣张跋扈,不可一世。
更主要的是,这个门派和五庄观近十几年交好,因此和心云宗的关系就差了很多,双方生过不少次摩擦,很多人甚至将唐门当做是五庄观对抗心云宗的急先锋。
这一次探险上古遗迹,唐门多次施以辣手,杀戮不少散修,也曾有疑似唐门的杀手暗中偷袭过心云宗的小队,可见双方的矛盾已经激化到了什么程度。
因此,当数十位被传过来的唐门弟子,抬眼看到露咏春和颜如玉这两位孤零零的心云宗女弟子的时候,不管是出于门派之间的矛盾,还是出于个人的丑陋私欲,双方几乎是在第一眼看到对方的时候,就产生了不可调和的冲突。
在个体实力相差不多的前提下,两个人自然不是十几个人的对手。
颜如玉中了喂毒的暗器,露咏春也受了不轻的伤,局面极为被动,这样的情况继续下去,两人根本无法逃出毒手……
现在好了!
周良来了!
心云宗内门弟子之中,最为可靠也最为强大的那个人,来了!
尽管只是一个人,但是颜如玉和露咏春两个人心中一切的担忧、恐惧、害怕,在瞬间就烟消云散。
这就是信任的力量!
“两位师妹,不要怕,我来了!”周良对露咏春和颜如玉微笑,这微笑犹如阳光一样洒落在两位少女的心田。
下一瞬间,当他转身面对向唐门弟子的时候,脸上的微笑,瞬间就变成了寒冰一样毫不掩饰的杀机。
自从进入这处上古西敏寺遗迹以来,一路上亲眼见到无数被唐门的弟子屠戮的人族散修流血的尸体,让周良已经开始对于这个宗派极为不满。
要知道如今人族和魔族对峙,且处于弱势,每一位人族散修修真者都是人族的财富,唐门却一路大开杀戒,这个门派,当真是九大门派之中的败类。
刚才这几名唐门弟子的丑陋面貌,更是坚定了周良的杀心。
为祸人族者,杀!
欺凌同族者,杀!
周良右手在虚空之中一握,毫光闪烁,猩红色泥垢斑斑的桃木剑,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迈步。
周良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压迫性气势,不急不缓地朝着独眼龙等人逼近。
这个青色道袍身影,给这十几位唐门弟子的感觉,就仿佛是眼前有一座座巍峨的青色山峦,轰鸣着迎面覆压过来一般。
“周良!”独眼龙面色急变,咬着牙说出了这两个字。
唐门的弟子们一个个都面色骤变,感受到了压力。
在昨天心云宗和五庄观生冲突的时候,有无数人围观,人群中其中自然就有唐门的弟子们。
他们亲眼看到了周良以强横无匹的力量,击败了五庄观的那位紫眸小祖宗,对于很多当时观战的人来说,真正可怕的是,他们能看出来周良的实力很强,但是却无法凭此判断出周良到底有多强。
如今,当他们真正面对这个敢于挑战圣轩辕的少年,感觉依旧是如此。
对面横剑的少年很强。
强到他们无法感知到底有多强。
“你一个人?居然敢站出来,嘿嘿,不知道该说你勇敢呢!还是该说你愚蠢,看来心云宗要少一个天才了。”独眼龙脸色变了变,四下扫了一眼,见到只是周良一个人,并无其他心云宗的人出来,胆气又回来了,狞笑着试探。
谁知道周良根本不看他。
“老伙计,今日让你饱饮鲜血。”周良只是低着头,轻轻地弹了一下手中的桃木剑。
一股龙吟一般的剑鸣之声在幽暗空旷的空间里响了起来。
下一瞬间,周良抬头,双目爆射寒芒,犹如刮骨之刀一般锋利,一声轻斥,身形一晃,一连串淡青色的残影,密密相连,犹如离弦利箭一般,朝着独眼龙飙射了过去。
这可当真是一点寒芒先到,随后剑出如龙!
独眼龙顿时大骇。
迎面而来的这股犀利的冰气,犹如银色闪电一般迎面而来,可怕的气息,犹如铁锥刺入天灵盖,瞬间让他眉心剧痛直欲碎裂一般。
周良瞬间出现在了他的身前。
太快的度。
犹如鬼魅。
长剑直刺,剑尖与剑身形成一点,宛若暗夜之中的一点寒星。
仓促之间,独眼龙甚至都来不及射自己银丝手套之中早就扣好的暗器。
他只能本能地横起双臂,往眉心的部位一挡,脚尖点地,一身功法骤然爆,身形如飘絮一般,拼命地朝后急退,想要躲避开这石破天惊般的一击。
然而,已经迟了。
叮叮叮!
细碎犹如暴雨击打芭蕉一般的金属撞击之声,伴随着一连串火,在寂静的空间之中骤然响起。
是周良的剑尖,在一瞬间连续无数次连续点击在银丝手套之上。
银丝手套内中暗含一层稀有材料炼制的金属软层,极为坚韧,所以才会冒出火星,这也是独眼龙敢用双臂来阻挡长剑的原因。
但是他很快就因为自己这个举动而后悔。
因为双臂被那剑尖点到,却宛若是被攻城巨锤狠狠地砸击了无数下,臂骨疼痛欲裂,仿佛是片片碎裂了开来。
与此同时,一层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的银晶色寒气,从每一次剑尖撞击的地方弥漫开来,瞬间布满了银丝手套的表层,仿佛是镀上了一层纯银,让他的双臂和双手变得僵直了起来。
而他原本主动后退的身形,此时已经失去了轻功身法的潇洒和从容。
身躯颤抖!
双脚离地!
身形后仰!
看起来更像是一个被不断地抽打着的沙包一样狼狈不堪。
而更让他魂飞天外的是,那泥垢斑斑的长剑之中传来的的力量,竟是一剑比一剑快,一剑比一剑霸道,一剑比一剑霸烈,转眼之间,就已经刺出了五十六剑,他的银丝手套暗含的材料软层,几乎就要被刺穿了。
“都他么的愣着干什么?并肩一起上,做掉这个心云宗的杂碎!”独眼龙魂飞天外,一边急退,一边厉色大喝。
而直到这个时候,唐门的其他弟子,才反应过来。
他们出手了。
一瞬间,尖啸的破空声响了起来,各种千奇百怪的暗器朝着周良笼罩而来。
“周师兄小心!”露咏春忍不住出声提醒。
“卑鄙!”颜如玉一颗芳心在这一瞬间,也提了起来。
不过两位心云宗少女几乎从喉咙里跳出来的心脏,在下一瞬间就重新落回到了肚子里。
因为周良果断地放弃了对于独眼龙的追击。
一苇渡江“渡”字诀身法爆,周良青色的身影在原地一晃,分化出来十几个虚影,在这个空旷幽冥之城猩红色的空气之中,显得更为模糊飘渺,闪电一般地避开了暴雨一般的暗器,扑入到了唐门弟子们之中。
犹如虎趟羊群!
然后,一场屠杀揭开了序幕。
“噗!”
剑光闪烁,一股血泉冲天而起。
伴随着飞起来的一颗惊恐地睁大了眼睛的唐门弟子的头颅。
火热的鲜血从失去了头颅的身躯之中喷洒出来,旁边两位唐门弟子被浇了一头一脸,血色模糊了视线,前所未有的恐惧犹如阎王之手一般扼住了他们的喉咙,他们本能地想要张嘴惊呼……
但是却在同时,喉间一抹阎王冰吻般的凉意,他们就此永远地失去了说话能力。
在旁人看来,却是周良的长剑,带着飘忽不定的寒意,略过了两人的咽喉,留下一层浅浅的白印,就此终结了他们的生命,让最后丑陋恐惧的表情,凝聚在了两个人的脸上。
“不……”一位唐门弟子惊呼出声。
下一瞬间,桃木剑略过了他的喉咙。
“大家快散开来!”另一位唐门的弟子疾声高呼。
然后,剑光闪烁,他的生命也就此终结。
“不要啊!饶命,我错了!”
“你不能杀我们,我们是唐门的弟子,你杀了我们,唐门不会放过你的!”
“魔头,你这个屠杀同族的魔头!”
难以形容的恐怖死亡压力,一股股冲天而起血光,让这些唐门的弟子们所有抵抗的勇气瞬间消失,在这一瞬间,他们不复之前的嚣张跋扈,一个个丑态毕露,有人下跪求饶,有人疾言厉色地威胁,也有人不甘心地出了怨毒的诅咒!
但是,周良面色冷静,步履轻灵,在这一瞬间毫无怜悯之心。
经历了这么多以后,从一开始的畏手畏脚,到现在的杀伐果断,周良已经飞地适应了这个空间弱肉强食的冰冷法则,也已经适应了……杀人!
何况,对于这样一群人渣,他从来不会有任何的仁慈。
没有任何的动摇,周良化身一尊生命收割者,青色道袍飘摆,黑飞扬,剑光如电,冰晶飞溅,鬼魅一般闪烁在唐门弟子人群之中。
经历了这么多以后,从一开始的畏手畏脚,到现在的杀伐果断,周良已经飞地适应了这个空间弱肉强食的冰冷法则,也已经适应了……杀人!
何况,对于这样一群人渣,他从来不会有任何的仁慈。Ω ㈧㈠Δ中文 网.
没有任何的动摇,周良化身一尊生命收割者,青色道袍飘摆,黑飞扬,剑光如电,冰晶飞溅,鬼魅一般闪烁在唐门弟子人群之中。
寒冰气息不可遏止地散出来,周围数百米之内的气温瞬间下降。
这样的寒气对于唐门的弟子们来说,是极为致命的。
寒冷会使得他们的身躯僵硬,让他们原本灵活无比的双臂双手变得拙劣,让他们引以为傲的灵活身法,也变得笨重,自己最擅长的优势无法挥出来,偶尔出去的暗器,也被那激荡着的剑光一扫而飞,根本无法给周良造成威胁。
这一切,只不过是两三息的时间而已。
周良的身形,就突破了他们的封锁,从十一位唐门的弟子们身边擦肩而过。
他黑飞舞犹如瀑布,面色冷峻,眸光明亮,青色长衫朝后飘摆,身形如箭,飘忽的漫天璀璨剑光一收,重又化作一点寒星,闪电一般朝着独眼龙疾驰压迫而去。
而这个时候,独眼龙也只不过是刚刚踉跄落在地面而已。
连深呼吸一次的时间都没有,那让他浑身冰冷的剑光,竟然是又压迫到了面前。
十几位唐门的弟子没有为他争取到哪怕是多一秒的调整时间,死亡的阴影,无情而至。
“你……欺人太甚!”独眼龙如同负伤的野兽一般,疯狂地挣扎了起来。
他面色骤然变得潮红,身躯和各个关节以极为诡异的幅度和角度扭曲了几下,然后一片狂风暴雨一般的诡异剧毒暗器,从独眼龙身躯身体的肩、肘、膝、腰、背、颈、手腕、脚踝甚至是、屁股等部位,无声无息地爆了出来。
这一波暗器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简直就像是一片汪蓝色的人形金属风暴一般,朝着周良绞杀而来。
周良面色不变,手中的长剑,突地一震,嗡嗡作响,从一点寒星重又化作滚滚剑光,桃木剑的红色斑驳泥垢犹如血色浪潮,将周良全身上下笼罩的滴水不进。
叮叮叮叮!
一簇簇火星溅射,细碎的暗器碎渣,被剑光携裹斩碎,激荡着朝外飞射。
周良的脚步,没有停止,依旧无可抵挡地前进。
而独眼龙也犹如喝醉了的醉汉一样,身躯剧烈地扭动,仿佛是一个稻草人一般,每个关节都都在抖动,而每抖动一次,他的身上就会射出各种千奇百怪的暗器,整个人仿佛是一件暗器射器一般,射出去的暗器犹如狂风暴雨,永无止尽。
这样高频率地射暗器,对于他来说,显然消耗极大,也在快地损伤身体,一丝丝血迹,从他的嘴角五官之中溢了出来。
呜呜呜!!
咻咻咻!!
空气之中不断响起尖锐刺耳的呼啸之声。
在周良和独眼龙之间,是密密麻麻的细密碎小的暗器噬魂阴影,仿佛是一条扭曲的金属暴龙,在最后挣扎着释放出自己的淫威。
而这样的阴影在靠近周良身前八寸的时候,便被那剑光绞碎,化作烟火一般璀璨的火星,在这猩红色的空气之中瑰丽而又诡异。
犹如恶魔的微笑。
就算偶尔有一两个暗器碎片透过剑光飞射进来,却被蹲在周良肩头的那只白色小银猴挥动着爪子扫飞。
在这个时候,小银猴表现出了与其可爱外表极为不相称的强悍。
它的表现,出了身为一只猴应该具备的能力范畴。
这家伙简直就像是一个浓缩成小号的周良一般,爪子一伸,亮出了粉嫩肉掌下银色尖锐的小爪子,以极快的频率挥动,在虚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
那精钢炼器的暗器,被她的爪子一挥,就悄无声息地被斩为三四截,掉落在地上。
“吱吱!!!”小家伙越来越兴奋,在周良的肩头人立而起,兴奋地大叫着。
这一人一猴,配合到了天衣无缝的地步。
露咏春和颜如玉都被这一幕震惊了。
唐门号称是以暗器成道的宗派,当真是非同小可。
这独眼龙的暗器之术,的确是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全身上下都可以射出暗器,形成绞杀生灵的金属风暴,如果换做是自己,只怕也无法如周良师兄那样,以无上剑光,将那金属风暴彻底绞碎,隔绝在自己的身体之外,还能迎面前进。
“神龙覆海!”
周良大喝一声,剑光变化。
覆海神龙剑的最高奥义,在这一瞬间彻底绽放开来。
银色的寒冰波涛骤然出现,空气之中有波涛生灭之声,犹如潮起潮落,冰渣飞射四溅,凌厉的寒气骤然扩散开来,隐隐有龙吟咆哮,下一个刹那之间,一头栩栩如生的银色龙形幻影,从周良的长剑上脱胎而出,闪电一般扑向独眼龙。
咔嚓嚓!
银龙幻影所过之处,空气骤然结冰。
那似乎是永无止尽的暗器风暴,顿时全部都被凝结在了寒冰之中。
独眼龙面色巨骇,刚想要做出反应,电光石火之间,银龙已经扑面而至,瞬间透体而过,然后他剧烈奇异扭动的身躯,就如同被点了穴一般,彻底安静了下来。
一层银色的寒冰,将他头部以下的位置,彻底冰封。
下一瞬间,周良的长剑,已经横在了他的肩头。
与周良长剑一起到达的,还有小银猴那不可思议的利爪。
小家伙跳到独眼龙的肩头,嘴里出呜呜的兴奋叫声,反复用自己的爪子在独眼龙的脸上比划,吓得独眼龙差点儿尿裤子了。
这可是连钢针都会被瞬间斩碎的爪子啊!只要轻轻在自己脖子里挠一下,只怕就是一个血窟窿。
战斗结束。
而一直到这个时候,之前周良弹剑出的剑吟之声,依旧在空气之中若有若无地缓缓回荡。
战斗从一开始到结束,也只不过是十息时间而已。
“吱!”小银猴冲着周良萌地叫了一声,一副邀功的样子。
下一瞬间
砰砰砰砰!
原本还站立在不远处的十几名唐门弟子,这个时候突然全部都砰砰砰倒地不起。
他们的身躯早已冰凉,除了最先死去的那几位之外,其他人之所以还站着,那也只不过是因为周良的剑太快太冷,喉间一点,就结束了战斗。
独眼龙呆若木鸡,眼神之中流转着惊骇欲绝的哀求神色。
输了!
输的彻底!
他现在突然明白,为什么这个心云宗的内门弟子,敢于挑战五庄观的“荒古圣体”圣轩辕了!因为他们是一类人!
也许周良的实力不及圣轩辕,也许三年之后那一场约战,最终周良的下场依旧是战死,但是这种人,骨子里流淌着的就是疯狂和难以压制的血液。
他们,都是人中之龙。
生来终有一日,要傲笑九天,绝不肯甘于平凡。
“我……你……我……”感受到颈部长剑的寒气,和周良眼眸之中逼人的杀意,独眼龙心胆俱寒,结结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想要下跪求饶,身躯却被寒冰所封,身不由己。
回答他的是小银猴充满了奸笑意味的萌声音:“吱,吱吱吱,吱!”
“你……你不能杀我……我……”独眼龙不见了之前的威风,苦苦哀求道:“我父亲是唐门的真传长老唐三,你杀了我,他不会放过你的……你放心,你刚才杀掉的那些唐门普通弟子,只要你放过我,我保证,唐门绝对不会追究这件事情……就说……就说他们葬身在古遗迹的机关之中了……我可以为你作证!”
他此时被吓得鼻涕眼泪一块流淌下来,哪里还有刚才那嚣张跋扈的样子。
可惜周良的长剑,却又侵近了几分。
锋利晶莹的寒芒,割破了他的肌肤。
“不……等等,不要啊!”独眼龙惊恐万分。
“周师兄……”颜如玉在远处忍不住大声道:“放了他吧!”她虽然恨不得将独眼龙千刀万剐,但是却也担心,万一杀了此人,会给周良带来麻烦。
露咏春也出言相劝。
两位少女都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给周良带来麻烦,毕竟一个唐门真传长老的能量,还是非常恐怖的。
周良的长剑,稍微顿了顿。
小银猴似乎是能够听懂人话一样,也收起了自己粉嫩的爪子,跳回到周良的肩膀上,用自己毛茸茸的脑袋在周良的脸上蹭啊蹭,嘴里出呼噜噜的念经声音。
独眼龙见状,心中松了一口气。
“只要这次能活着回去……”他心中狠,已经开始在构思着,一旦活着回去,一定要找几位唐门之中的先天暗器高手,找个机会做掉周良,将今天的耻辱都还回去。
谁知道下一瞬间
周良哈哈大笑:“杀一个人渣,何必畏畏尾!”
话音未落。
剑光闪烁,剑声呼啸。
独眼龙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一抹丝线一般的银晶寒芒,出现在了他的喉间,带走了他的生命,没有丝毫的犹豫,决绝犹如星辰闪电。
周良毫不后悔。
债多不压身,已经有了一个圣轩辕,多一个唐三又何妨?
更何况周良有自己的原则,绝对不肯违心地做出让步,长剑出鞘,剑光不求永世长存,但求能无愧于心,只有念头通达,修真之路才能锐意精进。
并指在剑身一抹。
桃木剑上的晶芒散去,露出了泥垢斑斑的剑身,被周良收入到储物戒指之中。
对面。
露咏春和颜如玉两个少女震惊于周良的决绝和胆色,也被小银猴那逆天的表现给惊呆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震撼之余,两个少女向周良连连致谢。
今天要不是周良危急时刻赶来,一旦落入这群畜生的手里,她们两人的下场,绝对是比死还要凄惨无数倍。
周良安抚了两人几句,然后在唐门弟子和独眼龙的尸体上摸索了一阵,找到了一些喂毒暗器以及各种小小的瓶瓶罐罐。
一直到这个时候,躲在远处角落里的李敏镐这才跑出来,大声道:“周师兄,我来了……咦?周师兄你真厉害,已经解决掉了敌人?”
周良冷哼一声,看也不看他一眼。
一直坚持的露咏春在这个时候,突然身形一晃,面色苍白地跌倒了过去。
“哎呀,露师姐你怎么了?”颜如玉大惊失色,赶紧挣扎着扶住,看露咏春身上伤口处流出来腥臭的黑血,惊叫道:“你也中毒了……那暗器上有毒,周师兄,怎么办?”
说着,她自己也觉得一阵阵胸闷心乏,手脚软。
“两位师妹不要担心,我猜解药应该就在这里。”周良在一堆瓶瓶罐罐之中仔细辨认了一阵,凭借着自己的丹药草药知识,很快就分辨出其中几味弥漫着沁人心脾幽香的药膏,是两个少女所中之毒的解药。
这句话,让两个少女紧绷着的心,终于轻松了下来。
既然有解药,那就不用担心了。
“周师兄也通晓丹草之道?”颜如玉是个身形娇小,容貌俏丽的少女,大眼睛忽闪忽闪,盯着周良肩头的小银猴,看起来有些单纯烂漫。
周良微笑道:“略懂而已。”
露咏春虚弱地盘膝坐在地上,运功抵抗剧毒。
她虽然容貌普通,但是身形却极为窈窕火爆,性格刚烈,说一不二,眉宇之间,有一股少女身上罕见的英气,巾帼不让须眉,此时一双明亮的眸子,也是忍不住好奇地偷偷在周良身上打量。
哪个少年不多情,哪个少女不怀春?
十三四岁,正是少女怀春的时节。
周良自从上一次内门大比夺魁之后,就已经在心云宗天地人三峰名声显赫,再加上他面容英俊,性格温和,脸上一直带着淡淡的微笑,给所有人一种君子谦谦如玉的感觉,也不知道有多少内门女弟子,对他心中暗生情愫和好感。
就连三峰第一小仙子李蓉儿,都因为一些机缘,死心塌地地喜欢上了周良。
而颜如玉和露咏春两人,都是各自院里的天才弟子,不然也不会得到这次探索遗迹的机会。
周良自从上一次内门大比夺魁之后,就已经在心云宗天地人三峰名声显赫,再加上他面容英俊,性格温和,脸上一直带着淡淡的微笑,给所有人一种君子谦谦如玉的感觉,也不知道有多少内门女弟子,对他心中暗生情愫和好感。㈧㈠. ⒈Zw.
就连三峰第一小仙子李蓉儿,都因为一些机缘,死心塌地地喜欢上了周良。
而颜如玉和露咏春两人,都是各自院里的天才弟子,不然也不会得到这次探索遗迹的机会。
身为天才,自然多多少少有些骄傲。
这些日子里,虽然她们的耳边不知道多少次听到闺蜜们说起周良的名字,不过,她们两人都是醉心修真,每每听师妹们说起周良如何英俊潇洒,都会暗自嗤之以鼻,不以为意,甚至还暗暗存了努力修炼,迟早要和周良一较高下的心思。
但是,当刚刚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之后,周良杀伐果断,展现出了目眩神迷一般的剑术,此时再近距离看着周良英俊微笑的面孔,也不知道怎么的,两个少女的心,都禁不住噗通噗通剧烈地跳了起来。
周良周良,迷死人不偿!
鬼使神差地,两个少女心中不约而同地都想起了这一句在许多心云宗内门女弟子闺房夜话中流传的谚语。
“这些唐门弟子在暗器上喂的毒药,叫做七七蛊毒,以七种毒虫,七种毒炼制而成,很是歹毒,这膏药可以解毒,但是需要运功研磨,以道家真气催动药力,祛除伤口的剧毒。”
周良轻嗅片刻,就得到了结论。
颜如玉和露咏春都震惊于周良的知识渊博,更加崇拜地看着他。
李敏镐见状,心中有些嫉妒。
尤其是颜如玉明媚皓目,容貌秀丽,像是青苹果一样诱人,让他暗吞口水。
这个时候,李敏镐完全忘记了自己之前躲在一旁不敢现身的卑劣行径,反倒是觉得周良抢了自己的风头,哼,一个在纳兰长老的丹药灵草课上东张西望、经常被批评的家伙,居然敢在这里弄草药知识,还不是信口雌黄,为了骗这两个傻乎乎的女人?
“七七蛊毒?这可就糟糕了啊!周师兄你有所不知,七七蛊毒听起来简单,但是却有无数种配置的方案和可能,想要破解,就必须弄清楚到底是哪七种毒虫,哪七种毒,只要其中错了一味,非但不能解毒,反而会毒上加毒啊!“
李敏镐大惊小怪地道。
他看起来是在关心两个师妹,实际上是在不动神色地嘲笑周良一知半解。
“无妨。”周良面色平静地道:“这不是什么难题,我已经分清楚了是哪七种毒,哪七种毒草。”
“周师兄,可不敢拿两位师妹的生命开玩笑啊!我记得你就是因为经常弄混淆了草药的名称和药性,而被纳兰长老批评……”李敏镐微笑着道:“我的灵草丹药成绩比你好点儿,不如让我来看看吧!”
一边贬低周良,一边炫耀自己。
用心险恶。
周良却懒得再理会他,而是从瓶瓶罐罐之中,拿起一种纯玉色的膏药,递给两位少女,道:“两位师妹,要是相信我,就赶快将这膏药擦用在伤口处,再运功催化,不出一刻钟,就可以祛除体内的毒素。”
露咏春和颜如玉两人,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接过了玉色膏药。
李敏镐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心中又急又气,道:“两位师妹,还是要小心……”
话还未说完,露咏春就不耐烦地打断,道:“别说了,我相信周师兄。”
而一旁的颜如玉,则是更加干脆地道:“喂,这位人峰的师弟,刚才周良师兄挺身而出的时候,你躲在哪里?现在却又说这种话?哼,你还是不要再说了,以免说多了,说破了脸,坏了你我同门的情分。”
“我……”
李敏镐一张脸顿时就像是被狠狠地抽了几巴掌一样火辣辣的,都快要肿了起来。
这下子就算是傻子也都能听出来,两个少女对他非但没有丝毫的好感,甚至因他一再贬低周良,而略有不满。
“吱,吱吱!”小银猴冲着李敏镐吐了吐粉嫩的小舌头,叫声里充满了幸灾乐祸的嘲讽。
这个小家伙,简直就是个人精,机灵的过分。
“好可怕的小家伙啊!”颜如玉和露咏春都忍不住想要将这个白色的小毛球抱在怀里揉……搓一阵了,小银猴的外表,对于女孩子来说,实在是有着致命的杀伤力。
周良微笑着缓缓起身,道:“时间紧迫,我到周围警戒,两位师妹相互擦拭好了解药,以手掌研磨,用功法催化药力,相信不出一盏茶时间,就可以祛除毒素。”
说完,起身朝着远处走去。
露咏春和颜如玉两人,受伤的部位都颇为隐秘,男女授受不亲,两人要敷药,周良两人自然不好就这样站在旁边看着。
李敏镐略为不舍地跟在周良的身后离开。
周良自始至终,都当他不存在一样,纵身跃上街道旁边的一个两层小楼,四面巡视一番,见到并无什么异状之后,这才盘膝坐在屋顶,整理刚才从唐门弟子们身上搜到的东西。
除了那些瓶瓶罐罐毒药和解药之外,还有数额不少的金票,以及一些千奇百怪的暗器,还有几本装订极为精致、用料也极为考究的线装小册子。
“恩?唐门暗器手法?”
周良翻看小册子,现都是一些修炼暗器技巧的法门和功法,以及一些唐门弟子个人修炼新的记载,虽然其中没有传说之中唐门最为正宗、赖以在大燕修真国立足的暗器成道最高法门佛怒唐莲,但是也是极为具有特色的暗器修炼法门了。
周良心中也有些欢喜。
他早就动了修炼飞刀飞剑的心思,苦于没有修炼的法门,只能时不时自己琢磨,甚至借鉴张猛飞的神射之术,进展也不大,这几本小册子虽然品级不高,但是对于周良来说,却极为重要。
只要熟练了册子之中的基础暗器法门,周良相信,自己的飞刀之术,一定可以跨越一个大台阶。
将小册子收了起来,周良又清点了搜到的其他东西。
却在下一瞬间,耳边传来了露咏春的呼叫之声,“周师兄,周师兄……您能不能过来一下。”
周良心中一惊,以为出了什么事情,立刻长身而起,朝着两人飞掠而去。
李敏镐见状,也运起轻功跟了下去。
“那个谁……你不要过来,快退回去,周良师兄一个人……就可以了。”露咏春脸色冰冷地冲着李敏镐摆摆手,示意他赶快离开。
那个谁?
李敏镐气的直撮牙子,居然连自己的名字都不叫,而且,为什么周良就可以过去,自己不行?
但是他又不敢不听。
因为周良回头,锐利的目光扫过来,犹如长刀刮骨一般。
李敏镐心中恼恨到了极点,却只能赶紧屁颠屁颠地退了回去。
……
“周师兄……那个……那个……你……”颜如玉面色淡黑之中带着绯红,结结巴巴一句话也说不完整,低下了头看也不敢看周良。
周良心中奇怪:“颜师妹,怎么了?难道解药出了问题?”
“不不不,不是。”颜如玉连忙摆手,道:“解药没问题,只是……只是……只是……”少女说到这里,又一脸的娇憨羞涩,再也说不下去了。
周良揉了揉脑门,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情。
这时,一边的露咏春咬了咬牙,果断地说道:“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周师兄,我就直说了吧!我和颜师妹刚才一番剧烈战斗,体内道家真气已经消耗所剩无几,再加上毒气侵入经脉通道,无法以道家真气研磨催化解药药膏,所以,我们想要请周师兄帮忙……”
“啊?”周良嘴巴张的像是鸭蛋。
请我帮忙?
就是要以玄力帮助她们在伤口处研磨催化药膏。
可是……两个少女受伤的部位,可都是肩胸和腹部大腿等关键隐蔽位置啊!男女授受不亲,要真是那样做,就等于是要摸遍两个少女的全身了。
就算周良灵就算平时洒脱不拘小节,这个时候也不禁一阵犹豫。
“周师兄如果不方便的话,那就算了……”露咏春眼眸深处闪过一丝黯然之色,一边的颜如玉一张俏脸也深深地埋下去,根本不敢抬头。
周良目光在两人的身上扫过,见两位少女眉目之间的黑色越来越浓郁,那是毒气即将攻心之兆,如果再不施救,延迟片刻,就算是有解药,也难以保住性命了。
“好,两位师妹,今日是情非得已,周良冒犯了。”
周良不是那种婆婆妈妈的人,心中清楚取舍之道,略一思忖,就做出了决定。
“露师妹伤势更重,我先来帮你吧!”周良做出决定之后,不再犹豫,疾步走到露咏春身前,盘膝坐下,从玉瓶中倒出玉色膏药,涂抹在掌心,另一手一抬,将露咏春肩部一处伤口的道袍撕裂一个小口,掌心缓缓地按了上去。
“啊……”露咏春忍不住惊叫一声。
毕竟是冰清玉洁的少女,从小到大,何曾有异性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过?
尤其是肩部道袍被撕开,白皙如玉的肌肤暴漏在空气之中,当那火热的手掌接触到身体时,她顿觉得浑身,瞬间仿佛是吞下了一个朝天椒一样,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手足无措和委屈之感,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差点儿就流下来。
不过,当她抬头,对上周良那纯正无邪的目光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突然又平静了下来,之前的委屈一扫而空,心中反而略有一丝丝的欣喜和甜蜜。
旁边,颜如玉性子柔弱,听到道袍碎裂的声音,也低低惊呼了一声,抬头看到周良的手掌按在了露师姐裸露的白玉色肌肤之上,自己一张俏脸犹如火烫一般,一颗螓埋进了双臂,芳心犹如小鹿一般乱撞。
“周师兄……他……一会儿也要这样替我疗伤……啊……真是羞死人了。”
颜如玉胡思乱想,也不知道为什,突然有点儿期待,突然又担心这一刻的到来,就算是被送入洞房等待新婚丈夫来揭盖头的小媳妇,心情也没有她这般复杂。
……
手掌接触在如同世界上最美好的羊脂白玉一般的肌肤上,传来一阵阵令人心悸的滑腻,温热细腻的触觉,使得周良心中也不禁一阵激荡。
露咏春容貌只能算是普通,但是身材却是难以形容的火爆,还在小仙子李蓉儿之上,白皙的肌肤充满了少女特有的青春弹性,挑不出丝毫的瑕疵,绝对是完美级别的小美人坯子,让人禁不住怀疑,露咏春是不是使用了什么秘法故意丑化了自己的脸。
如此完美的身躯,不应该却只有一张平庸的脸啊!
运转功法,掌心缓缓地研磨揉动,更能感受到那如玉……肌肤上的温热。
露咏春想要运功配合周良,但是那贴在自己肩部锁骨附近的手掌,却像是有一种难以形容的魔力一般,让她根本无法静心,浑身无力,只能勉强咬着牙,让自己的身躯不至于瘫软下去。
一丝丝清凉舒适的气息,从周良的手掌,传入到露咏春的伤口处。
渐渐地,原本已经如朽木一般麻木的伤口,终于传来了三分疼痛三分酥麻四分舒适,露咏春明白,这是药性终于挥,毒气渐渐被祛除的缘故。
叮叮叮!
周良手掌从少女肌肤上离开,掌心向下,三抹银光掉落地上。
是三根比头丝略粗的钢针暗器。
正是这三枚喂毒钢针,钉入了露咏春的锁骨附近,如今被周良以雄浑的道家真气吸了出来。
“多谢周师兄……”露咏春声音细小如同蚊呐,道:“不如周师兄您运功调息片刻,再来为我们治疗也不迟。”她知道,这样运功催药力,又要将伤口之中的细碎暗器吸出来,绝对十分消耗道家真气。
谁知道周良摇摇头:“无妨,疗伤要紧。”
“多谢周师兄……”露咏春声音细小如同蚊呐,道:“不如周师兄您运功调息片刻,再来为我们治疗也不迟。㈧㈠Δ中文Δ网.Δ⒈Zw.”她知道,这样运功催药力,又要将伤口之中的细碎暗器吸出来,绝对十分消耗道家真气。
谁知道周良摇摇头:“无妨,疗伤要紧。”
露咏春一脸绯红地低下了头。
因为下一处伤口,在她的肚脐小腹位置……对于女孩子来说,那可是比锁骨更为隐秘的部位啊!现在却要被一位异性反复研磨触摸了。
……
李敏镐的眼珠子差点儿要瞪出来了。
他原本还在猜测,两个女弟子叫周良过去要干什么,现在才知道,原来是疗伤。
当他看到周良在治疗了露咏春的肩部伤势之后,又让露咏春平躺下来,以手掌按在了她的小腹位置,缓缓地揉……搓研磨了起来,李敏镐顿时只觉得热血冲脑,一股无法而至的冲动笼罩全身,下身顿时犹如一柱擎天一般,高高地抬头耸立了起来。
“特么的,一对狗男女!”
李敏镐咬牙切齿地骂道。
在前来这处遗迹的路上,李敏镐仔细观察过这次前来的女弟子。
他看的清楚,这露咏春除了那张脸略显平庸了一点,其他地方完全就是一个绝世尤物,尤其是那一对高耸的肉球,还有那纤细的腰肢,那挺翘弹性的丰……,那修长完美的双腿,那完美毫无瑕疵的白皙肌肤……
这样的女子,到了晚上吹了灯,完全就是可以让男人的尤物。
李敏镐原本还存了日后一定要找机会和这个少女尤物亲近的心思,谁知道现在却被周良这个家伙又拔了头筹……该死的,又是周良这个混蛋,为什么这个家伙,一直都挡在自己的前面,什么好处都被这个混蛋得到了?
一定要想办法,除掉这个克星。
想到这里,李敏镐不禁又握了握怀中那个银环,再一次下定了决心。
他的目光,情不自禁地又投向远处,看着周良的手掌,缓缓地在露咏春的小腹上研磨,李敏镐甚至都能想象周良心中的得意,也能想象露咏春那一副娇……喘吁吁,婉转的诱人模样了。
事实上,露咏春的确是娇……喘吁吁。
要不是她当真是意志力惊人,只怕也早就婉转了。
周良的手掌,对于她来说绝对是有着难以形容的魔力,轻轻研动,一缕缕冰凉舒适的感觉,不断地冲击着她的身体,生平以来第一次,露咏春现自己的身体居然是如此不受控制,又是如此敏感。
幸好这一次周良并没有撕裂她腹部的道袍,而是隔着衣服研磨,催化药力。
露咏春心中也有一丝感激。
因为她很明白,这样做会消耗更多的玄力功法,对于周良来说,疗伤会变得更加劳累,而在这样的危险环境之中,这样浪费功力无疑是极为危险的举动。
也幸好周良没有撕开她腹部的道袍来治疗。
因为露咏春隐隐之间觉得,自己的双腿之间,竟然已经有了湿意,身体的反应,让她羞愧的简直不敢睁开眼睛。
……
为露咏春的疗伤,总共费了一盏茶的时间。
周良没有丝毫的保留,全力催动玄阴真气,但凡是过于隐秘的部位,他都不惜消耗玄力隔着几层道袍催化药力,这样也避免了双方尴尬。
而到了最后,露咏春的娇躯已经瘫软如泥,快要坐不起来了,尤其是双腿之间的一滩水渍一般的印痕,更是让这个坚决果断的少女几乎无地自容,幸亏她极为小心地遮掩了起来,周良并没有看到。
周良做完这一切,并没有停留,而是转身来到了颜如玉的身边。
“啊……周……周师兄……你耗费了那么多的功力,休息一下吧!我……”颜如玉此时一张俏脸上的黑气已经更加严重了,一副柔弱无依的娇柔样子,却还在为周良考虑。
“无妨。”周良微笑,“已经耽误了一盏茶时间,你体内的毒气,需要尽快驱逐,颜师妹,形势所迫,周良得罪了。”
话音落下。
周良坐到颜如玉身后,伸出手指轻轻将她背部最严重一处伤口的道袍略微撕开一些,然后将玉色药膏涂抹在掌心,运转玄阴真气,缓缓地按了上去。
“嘤咛……”颜如玉轻轻娇呼一声,娇小的身躯一阵难以抑制的颤动。
她性子要柔弱了许多,连眼睛都不敢睁开,长长的眼睫毛微微颤动,一张俏丽的小脸上,黑气缭绕,一抹绯红燃烧到了玉琢一般的精巧耳根子,任凭周良的手掌在她的背部伤口处研动,一双白皙纤细的手掌握成拳头,紧紧地攥起来。
这个时候,露咏春终于恢复了许多。
他盘膝做起来,运转功法一个周天,体力恢复了大部分,连忙从储物空间之中取出一套崭新的紫色道袍,在街道边找了一个空屋子换上,这才重新回到周良两人身边,开始警惕地为两人护法。
突然,她察觉到了什么。
微微皱眉,露咏春脚尖轻轻地踢到了一颗石子上面。
啪!
石子击打在了远处一处墙角边。
“站远一点,不要偷看。”露咏春神色冰冷地娇斥。
李敏镐脸色尴尬地从墙角现身,转身又往远处走了走,别人看不到,在他转身的时候,一双眸子里,已经满是怨毒和不满,心里疯狂地诅咒着。
“哼,贱人,被周良全身上下摸了个遍,看了个遍,现在装什么圣女,我呸!”
李敏镐心中咒骂。
看到李敏镐的身形消失在了远处的角落里,露咏春紧锁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
按理来说,李敏镐也是心云宗的弟子,和周良一样,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这个神色闪烁的少年,就是没有丝毫的好感,而且隐隐之中总是觉得,李敏镐身上有一种令她极为不舒服的气息。
露咏春的目光,重又回到周良的身上。
此时的周良,正在全力运转功法,浑身环绕着一片片晶莹犹如白精灵一般的雪,屡屡白色寒气缭绕,充满了一种难以形容的神圣之感,这显然是一身功力运转到了极致的征兆。
周良双目毫无邪念,清澈如水,盯着颜如玉的后背伤口,手掌极为有规律地研动,将其中的药力,最大化地催化进入少女的体内。
露咏春这才现,周良的道家真气,当真是雄浑无比。
按理来说,就算是真人境巅峰水准,如此耗费道家真气地为自己疗伤之后,一身道家真气只怕也已经消耗殆尽了,但是周良却没有休息,而是继续为颜师妹疗伤,非但不见丝毫的疲态,一身道家真气依旧是激荡澎湃,仿佛是从未消耗一般……
强!
真强大!
这个现,让露咏春心中无比震惊。
周良真是个怪物,怪不得可以在上次内门大比之中以低两个境界的实力,击败了6无双和柳慕白这两位惊才绝艳的天才,问鼎魁,看来在过去的这一个多月以来,周良又获得了突飞猛进,也不知道他的实力,如今已经到达了什么程度!
看来下次内门大比,周良依旧是夺魁的大。
想到下次内门大比,露咏春很快又意识到,自己等人现在陷落在这个阴森的幽冥之城之中,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出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
“恩……嘤咛!”颜如玉娇呼一声,俏脸上黑气终于消失殆尽,面色变得红润了起来。
周良已经将她身上四五处伤口全部都治疗完毕。
其中包括往上三指部位的一处暗器伤口,已经伤到了骨头,伤势颇重,以至于周良无法隔着道袍治疗,只能略微除去上层外衣,隔着肚兜研磨催化药力。
这个过程之中,周良的手掌边缘,时不时地触及到了颜如玉那犹如青春小笋一般挺立的坚挺,充满了蚀骨弹性,一跳一跳的,仿佛是两个软玉球一般。
饶是周良定力深厚,却也禁不住浑身热血翻涌,心跳加……
说到底,周良到如今,可是小处男一枚,哪里见识过这样香艳的场景。
缓缓撤离手掌,周良立刻闭上了双眼,目光没有再往道袍凌乱的颜如玉身上停留丝毫。
这个动作让露咏春对周良更加敬佩几分。
她扶起同样几乎瘫软在地的颜如玉,朝着旁边的房间走去,无意之中看到,原来这位娇俏柔弱小师妹的大腿根部,也是一滩极为明显的黏糊水渍一般的湿润,联想到自己之前相差不多的表现,顿时又是一阵脸红心跳。
过了半晌,两个少女才从街边房间里走出来。
颜如玉也已经换了一套干净完整的道袍,一张俏脸上没有了黑色毒气,却已经红到了耳朵根子,远远看了周良一眼,头垂到了胸里,一副羞涩小媳妇一般的扭捏样子。
露咏春这个时候,倒也已经镇定下来,脸上看不出来丝毫异色。
对面。
周良还在运功调息。
一片片晶莹美丽犹如鬼斧神工雕琢一般美丽的六棱晶体雪在他周身缭绕,犹如调皮的白色精灵亲昵地依偎在他的身边,将他周身三米之内笼罩在其中,一股无形的力量扩散开来,保护着他的身体。
“好强大的力量!”
“咦,周良师兄……他似乎是在冲击下一道经脉,进行突破呢!”
露咏春和颜如玉都被自己的猜测给震了一把。
连续为两个人运功疗伤,非但没有将周良累趴下,也没有将他的道家真气消耗完毕,周良居然还有余力去冲击更高一层的境界……这个家伙,当真是个难以用常理来度测的怪物啊!
以前露咏春和颜如玉都对自己的修炼天赋有一丝丝骄傲和自豪,但是现在和周良一比,才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远处的李敏镐这时候终于敢慢慢靠近。
当他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也难以置信地呆了呆。
“该死,周良居然又……要突破了?为什么会这样?他不是应该被累趴下了吗?居然又要突破了……该死,这样下去,我想要在人峰越他,永远也不可能了……该死啊!凡是阻挡我的荣光的人,都该死该死该死啊啊啊!”
李敏镐心中愤恨欲狂地咆哮着,脸上却没有表露丝毫,反倒是笑眯眯地向两位少女问好。
……
轰隆!
脑海之中一声轰响,周良身躯微微一震。
下一瞬间,他只觉得肉身丹田之中玄阴真气轰然大作,如同决堤江河一般,冲向了第七道经脉,这一经脉瞬间豁然开朗,阻塞消失无踪,道家真气在经脉之中飞快地旋转起来,流畅无滞。
周良缓缓起身,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身体之中新的力量。
晋级真人境第七层之后,单单是道家真气力量就达到了七千斤,寿命又有延长,几乎可以百病不侵了,平地跳跃五六十米,再加上他本就十分的肉身力量,周良觉得自己简直可以单挑真人境第九层大圆满的高手了。
缓缓呼出一口浊气,周良睁开了眼睛。
“周师兄……你真的成功了?”颜如玉睁大了可爱的大眼睛,差点儿过来要在周良身上摸一下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就冲关成功,没有遇到丝毫的瓶颈,“这这这……周师兄你不会是妖怪吧?”
周良哈哈大笑,伸手在颜如玉的头上亲昵地弹了一下,道:“傻丫头,这有什么奇怪的。”
颜如玉身形娇小,清纯可爱,周良看着她,总觉得就像是看到了自己那个失踪的妹妹一样,有一种亲切感。
颜如玉红着脸,呲着一对尖尖的亮晶晶小虎牙:“我冲击第六经脉已经有数十次了,前几天才稍有松动,周师兄你真是怪物啊!一次冲击就成功了。”
露咏春和李敏镐也神色怪异地看着周良,一脸的震撼。
“呃……”周良不想表现的太过于显眼,道:“傻丫头,我这也是第十三次冲击,之前就已经快要炼化经脉,这一次才侥幸成功而已,之前的铺垫努力,你没看到。”
颜如玉红着脸,呲着一对尖尖的亮晶晶小虎牙:“我冲击第六经脉已经有数十次了,前几天才稍有松动,周师兄你真是怪物啊!一次冲击就成功了。㈧㈠.”
露咏春和李敏镐也神色怪异地看着周良,一脸的震撼。
“呃……”周良不想表现的太过于显眼,道:“傻丫头,我这也是第十三次冲击,之前就已经快要炼化经脉,这一次才侥幸成功而已,之前的铺垫努力,你没看到。”
原来是这样。
露咏春点点头。
这个解释才合理一点,否则周良的表现就太妖孽了。
李敏镐心中也松了一口气,旋即又抑制不住地得意起来,这样说来周良也不是很可怕,记得自己冲击第四经脉的时候,可是只用了三次就一口气成功的。
“周师兄,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露咏春开口征求周良的意见。
周良略作思考,道:“被传送到这幽冥之城空城的人,应该不止我们这些人,大家先四面找找,最好可以找到其他师兄们和传功长长老叔他们,等到人多了,集合众人之力,我想到时候应该可以想出怎么离开这里的办法。”
李敏镐装模作样地点点头:“虽然是一个笨办法,但是却也的确可行。”
“笨办法?”露咏春冷笑着道:“不知道这位师弟,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李敏镐面色微凝,冷笑着不语。
周良看了他一眼,心中暗自奇怪,之前李敏镐对于自己完全一副听从的样子,显然是被吓破了胆,怎么这会儿又变得骄纵起来,难道他又有什么凭仗不成?
事出反常即为妖。
周良留了一个心眼。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
“咦?那些尸体……怎么不见了?”颜如玉无意中扭头,顿时面色大变,忍不住惊呼起来。
原来之前躺在地面上的那些死去的唐门弟子的尸体,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悄无声息地消失不见了,地面上只留下了十几件空荡荡的衣服,衣服里面的血肉,仿佛是融入了空气一般,离奇消失了。
众人这一惊可非同小可。
十几具尸体,位置距离这边也只不过是三四十步,什么时候消失,竟然连一点儿声响都没有现,难道这里真的有鬼?还是被其他什么可怕的隐秘存在,给悄悄吞噬了?
周良小心戒备地靠近,仔细观察。
没错,整整十四具尸体,全部都消失不见了。
而更为诡异的是,他们生前穿着的衣服却都还在,鹿皮轻甲、手套、头罩甚至于独眼龙的那一个黑色的眼罩,都静静地摆在地上,但是血肉骨骼却凭空消失了,周围没有丝毫吞咬撕扯的痕迹,也没有搬动的迹象……
甚至连之前流淌在地面上的鲜血,都没有了一点儿的痕迹。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真有鬼?”
“太邪门了,这个地方不对劲……”
猩红色的空气,一团团时隐时现在远处燃烧的鬼火,空无一人的街道和店铺,静的可怕的气氛,再加上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四个人忍不住一阵阵心惊肉跳,难道这里真的是一处幽冥之城,会悄悄吞噬一切生灵?
“走,快离开这里,我们去找其他人。”
周良大喝一声。
四人立刻运转轻功,跳上屋顶,犹如掷丸一般在屋顶上跳跃着,消失在了远处。
就在四人离开之后,毫无征兆地一阵微风出现在街道上,吹拂动了地面上唐门弟子们留下来的残碎道袍,地面上闪烁起一丝丝赤红色的光线,组成了一个极为奇异的邪恶道纹阵法,一闪即逝。
一道如咽如诉一般的低沉笑声,在虚空之中出现,一闪而逝。
……
事实上,周良的猜测没有错。
很快,四人就在这个阴森幽冥之城之中,遇到了其他人。
除了二三十位实力并不算是很高的散修之外,还有六位身着道袍,手握拂尘、背负飞剑的峨眉派尼姑女弟子,以及四五位来自于“开天宗”的年轻弟子,其中就有那位面带淡淡刀疤、一身蓝衣,气质豪爽的大师兄。
一番简单的交流之后,这些人都聚集在了一起,组成了一个临时的小团体,开始探索这个空城。
几乎没有什么争执,周良就成为了小团体的领。
“等到出去,迟早有一日,我要和你一战,让心云宗的琅琊回天诀,和我开天宗的惊世开天刀分一个高下。”刀疤蓝衫少年,叫做盘谷,早对于周良很感兴趣,起了挑战。
不过,此人也是一个顾及大局的人,并不一味地鲁莽行事。
“好,我也很想见识贵宗的高招。”周良哈哈大笑着答应。
他对盘谷的印象,非常不错,也存着想要印证惊世开天刀这门名震大燕修真国的上等刀诀威力的心思。
毕竟自己是“阴阳镜像体”,如今只修炎阳耀世诀,心云宗之中其他成名刀诀很少,如果可以从惊世开天刀得到体悟,说不定实力又可再上一层。
一行人在这片空虚幽冥之城之中搜寻,费了至少半天的时间,这才又寻到了一些其他人。
令周良高兴的是,心云宗地峰的何驰、以及那位身如金刚一般强壮的地峰少年,还有陈雄、薛养志,也被传送到了这片幽冥之城,在后来的搜寻之中,也都先后和众人相遇。
“这个鬼地方,大的出奇,特么的,怎么到处都是街道,永远都没有边一样。”陈雄骂骂咧咧地道。
众人的心情也都不太好。
的确,这片幽冥之城实在是太大了,仿佛是永远也没有边际一般。
众人走了至少数百公里的距离,所过之处,竟然都是连绵不绝的街道,空无一人的店铺,站在高处四下看去,除了猩红色的空气和幽灵鬼火飘荡之外,竟是没有其他任何变化。
这下子,众人都觉得不太对劲了。
“这里……会不会是地狱啊?难道我们被传送到了地狱?”一个散修面色苍白地道。
“别乱说,哪里有什么地狱?我们是活人,怎么会被传送到地狱?这里又没有牛头马面,也没有阎罗判官。”另一位身形雄壮的散修斥责道,不过他的脸上,也有丝丝惊容,显然并没有嘴上说的那么轻松。
一股压抑沉闷诡异的气氛,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
“我想,我们也许被传送进入一个道纹幻阵之中了。”一直不曾说话的何驰缓缓道:“一路上我仔细观察,这街道地形和两侧的店铺,表面上看似一直都在变化,其实有很多地方,都是一样的,比如我们身边这座兵器铺,它的招牌虽然之前并未出现过,但是里面的摆设和布局,其实在之前已经出现过很多次了。”
周良微微一愣,进入店铺之中仔细观察了一阵,出来之后点点头。
何驰说的没错。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其他人也都仔细观察了一阵,七嘴八舌,将自己心中的疑点说出来。
渐渐地众人开始弄明白,自己似乎真的是进入了一个极为高明的道纹幻阵之中,这空虚幽冥之城绝对没有看起来这么大,真是在道纹幻阵的作用之下,众人的耳目都被欺骗,只怕是白白来回兜了几百里的圈子。
“除非是七品炼器师,才能布置下如此栩栩如生的道纹幻阵,而七品炼器师的阵法,以我们的实力,根本无法硬闯出去,除非我们当中,有人是炼器师。”何驰的目光,在众人的脸上扫过。
因为炼器离不开道纹和阵法,所以,炼器师同时也擅长铭刻道纹、布置大阵。
“七品炼器师?”
众人纷纷摇头。
散修们没有师承门派,只是自己摸索,实力或许还行,但是在炼器师一途根本无法有所得,而其他峨眉派的女尼和开天宗的弟子们,前者以拂尘技法和轻功闻名,另一个以刀法著称,也不是道纹炼器宗派。
“如果是这样,那我们只能从长计议了。”周良朗声道:“继续乱闯下去,肯定无法脱身,不如暂且找个地方休息下来,我想现在外面各大门派,应该也已经知悉了这里生的事情,一定会派高手前来营救我们。”
“哼,坐以待毙?我才没有那么傻呢!”陈雄似乎一直都和周良不太对付,冷笑着否决了周良的提议,也不知道和身边几位散修说了什么,一行四五人脱离团队,径直离开了。
周良还想要阻止,身边的露咏春却轻轻地拉了拉周良的衣袖,摇了摇头。
接下来还有五六位散修,自持实力不俗,不愿意留下来,想要继续寻找,他们的脸上并无多少担忧之色,显然是将这里当成了上古西敏寺遗迹的某处隐蔽所在,想要在这里找到一些宝藏秘籍之类的东西,已经被贪婪之心给蒙蔽了理智。
峨眉派的女尼们则留了下来。
这些青春靓丽的少女们虽然一身道袍,削去了青丝,但是依旧青春逼人,犹如麻雀般叽叽喳喳,活泼可爱,他们好奇地看着周良、何驰和盘谷等人,在为一位气质出尘、犹如谪仙一般的清淡少女的带领之下,留了下来。
开天宗的蓝衫少年刀客们,以盘谷为,也都留了下来。
这样一行人总计三十五人,在街道旁边寻找了一处空荡荡的客栈,暂时住了下来。
客栈周围,众人布置了一些示警措施,又分成几波同时四下巡逻,其他人这才入房休息。
连续劳累了这么长的时间,又担惊又受怕,很多人一进入房中,只觉得一阵倦意沉沉逼来,纷纷和衣睡去,养精蓄锐。
周良回到自己的房中,小银猴似乎是有些困倦了,跳到上沉沉地睡去,他自己却是没有丝毫倦意。
既然这里是一处道纹法阵,那周良倒不会很担心。
因为脑海之中的阴阳老人乃是一位道纹炼器大家,一定可以勘破虚妄,周良试着再次这个老怪物。
“哈哈,小周良,不要担心,我说过,这是你的一场机缘,稍安勿躁,等到时机成熟,我会告诉你怎么做。”一直不吭声的阴阳老人,终于现身了。
周良不放心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现在还在上古西敏寺遗迹之中吗?”
“当然还在,何驰猜的不错,这里的确是一处道纹幻阵,嘿嘿,虽然是八阶幻阵,但还不在我的眼中,嘿嘿,放心,一切都有我。”
阴阳老人笑嘻嘻地说完,就不再回应周良了,似乎是在忙着准备什么。
八阶幻阵?
周良吃了一惊,这里居然是一个八阶幻阵,这可是大大出了所有人的预测。
只有八品炼器师才能布置出八阶道纹幻阵,而八品炼器师的实力,等于是道宗级别的高手,据周良所知,偌大的大燕修真国九大门派,如今只怕也没有道宗级别高手的存在,当真是可怕到了极点。
思来想去,没有其他好办法,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阴阳老人这个老怪物的身上了。
周良盘膝坐在上,开始修炼,温润经脉,抓紧时间提升自己的实力。
等到经脉温润的差不多之后,周良又领悟剑之天道和刀之天道。
这么长时间以来,周良几乎没有怎么展露过自己在剑之天道和刀之天道方面的所得,是因为他对于这项绝技的领悟,始终停留在似懂非懂的状态,无法做出突破,触摸到那一层瓶颈之后的真谛,而且,这是他对抗圣轩辕的杀手锏之一,所以不想太早暴露,只是暗中修炼。
周良每天都会费两个时辰的时间,在这方面进行突破。
可惜进步一直都很缓慢,无法达到他的期待值。
今天也一样,两个时辰之后,周良缓缓睁开眼睛,他能感觉到自己对于“天道”的领悟又前进了几分,但是距离彻底掌握剑之天道和刀之天道,似乎还有着一段很远的距离,有一种望山跑死马的感觉。
好在周良的心境,非常平和,不骄不躁,没有急于求进,两个时辰结束,他就不再纠结于这方面。
两个时辰之后,周良缓缓睁开眼睛,他能感觉到自己对于“天道”的领悟又前进了几分,但是距离彻底掌握剑之天道和刀之天道,似乎还有着一段很远的距离,有一种望山跑死马的感觉。㈧㈠中文 网.ん⒈Zw.
好在周良的心境,非常平和,不骄不躁,没有急于求进,两个时辰结束,他就不再纠结于这方面。
周良依旧停留在房中,开始练习剑法和刀法,当然,最主要是剑法。
因为周良手中的修炼法门,以剑法最多,覆海神龙剑他已经彻底悟透了九招二十七式,一苇渡江的四大字诀也全部悟通,在上次道藏阁二层之中选择的秘诀之中,唯有九转阴阳身还停留在第七转的境界。
炼体功法本就难练,并非仅靠悟性就可以,所以没有达到巅峰大圆满,也在情理之中。
时间缓缓地流逝。
很快外面又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
周良修炼完毕,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色道袍,推门走出来,却看到楼下大厅里面,之前不愿等待而选择结伴离去的散修修真者,已经返回,只是人数从十几人变成了四人,身上也是血迹斑斑,显然是经过了一番搏斗。
“怎么回事?难道这里还有什么没有现的危险不成?”周良缓缓顺着楼梯走下来。
大厅里众人的对话,飘入到周良的耳中。
“我们遭遇到了袭击……是一群人形生物,看不清楚面貌,他们简直就是从地狱里来的幽灵,太快了……我的同伴们都死了,只有我们几个逃了回来!”
“太可怕了,我根本看不清楚是什么东西。”
“铁牛师兄有一身横练的功夫,刀不侵,但是却被那怪物一把就撕裂成了两半!”
几个返回的散修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诉说着他们的遭遇。
周良的目光在这几人的身上扫过,仔细观察他们的神态和伤痕,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头。
他现了一些极有意思的事情,这些人口口声声说自己遭遇到了利爪怪物幽灵,但是他们的神色并不是真的非常惊恐,身上偶尔一些伤势,都是刀兵器留下来的。
他们在说谎。
就在这时,砰地一声,客栈正门被踢开,就看到心云宗的陈雄,一身是血,手中握着长刀,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
砰!
陈雄将一个带血的包裹放在一张方桌上,拄着长刀坐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完全不理会其他人的目光,等到气息稍微顺畅一些,他突然仰头旁若无人地哈哈大笑:“痛快!杀的真痛快啊!”
这一笑,肌肉牵动了身上的伤口,血水从裂口中崩裂飞溅出来,让他整个人犹如从血池里爬出来一般。
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陈雄邪魅的一幕,周良突然觉得,这人虽然一直以来此人和自己不对付,但从来都是摆在明面上,绝对不从背后阴险暗算,比之李敏镐那个小人,却又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咦?那不是梵音城修真守护者武僧龙五的白银拳套吗?怎么会在这个浑身是血的紫衣少年手中?”
一个散修修真者突然出了一声惊呼。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却见陈雄随手扔在放桌上的包裹散乱开来,里面东西散乱出来,居然都是一些带着血的优质武器,其中不乏一两件低级法宝,还有一些装订精良的秘籍小册子和闪烁着光芒的灵石之类的东西,都是不俗的宝物。
“那是……黄河城黄博前不久得到的残损法宝后羿之弓!”
“盟重城修真守护者之一的秦光的屠龙宝刀!”
“还有方向城胡科的那三枚中品灵石……”
众人看着方桌上散乱的一堆带着血的宝物,眼中都露出了贪婪之光,大家拼死拼活来到这个古怪的上古西敏寺遗迹,不就是为了财找宝物吗?如果眼前这个方桌上的东西属于自己,那这一趟可就算是达了。
不知不觉之中,一些人尤其是那些在大厅里高谈阔论的散修们,都安静了下来,直勾勾地看着这堆宝物,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突然,有人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想到了什么,拍案而起,一副义愤填膺地道:“你杀了胡科、黄博他们?太卑鄙了,同为人族修真者,你居然觊觎别人的财富,杀人夺宝?”
“是啊!真是无耻!残杀同族,该死!”
“哼,杀了那么多同族,居然还敢回来,当真是狂妄至极!”
“大家一起上,宰了这个卑鄙无耻的杀人狂魔!”
“就是,对付这种无耻的小人,不必讲什么道义,大家一起上!”
越来越多的散修义愤填膺地站起来,杀气腾腾,冷笑着朝陈雄围了过去,一个个表面上正气凛然的样子,要为那些死去的人族散修主持公道。
“哈,哈哈哈哈哈……”陈雄神色不变,他分明是已经伤势极重,嘴唇乌黑,因为失血过多而导致面如薄金,但是却毫不畏惧,反而仰天哈哈大笑了起来:“一群土鸡瓦狗,道貌岸然之辈,嘴上说的好听,我呸呸呸!还不是为了我眼前的这些宝物?”
语气之中,尽是不屑之意,一句话就点破了其中玄机。
散修们脸色顿时都勃然大变,恼羞成怒,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杀了他!”
愤怒的咆哮声中,散修们锵锵锵抽出了兵器,将陈雄围在中间。
旁边,何驰、露咏春和颜如玉等心云宗的弟子,此时已经都现身,静观事态的变化。
说实话,同为心云宗的弟子,他们心理上自然都偏向于陈雄,只是如果陈雄真的是残杀了人族同道才得到眼前这堆滴血的宝物的话,那他所行有亏,众人也不好相帮,所以都在等着陈雄开口为自己辩解。
但是陈雄却只是冷眼在心云宗同伴们的身上扫过,不肯辩解,也不肯开口求救。
他脊背挺直如同飞剑,冷笑着坐在长椅上,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流在长刀上,又顺着长刀的刀槽,一滴滴地流淌在地面,在青石地面上形成了一个逐渐扩大的血洼。
“宰了他!”一名散修手握长刀劈下。
陈雄想要横刀阻挡,却因为伤势太重,胳膊抬了一半,鲜血崩裂,闷哼一声,竟是再也无法抬起,陈雄双目圆整,怒视着那散修,仿佛要亲眼看到那长刀砍在自己的脖子上……
就在这时
叮!
一簇火星,一声轻响。
周良身形,突然鬼魅一般地出现在了陈雄的身边,手中桃木剑,震开了散修的长刀。
他挡在陈雄的身前,目光在众散修的脸上掠过,仿佛是两柄雪亮的利剑直刺入了他们的心底,使得散修们不敢和他对视,这才转身看着陈雄道:“给一个理由吧!”
陈雄浓眉一掀,静静地看着周良,半晌才哈哈哈大笑道:“我没有猜错,第一个站出来的人,也是唯一一个站出来的人,果然是你周良,哼,我该说你愚蠢还是仗义?”
周良凝视着他,没有说话。
陈雄微微活动了一下手指,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痛苦的表情,咬牙道:“理由很简单,他们垂涎我和兄弟们身上的东西,出手偷袭,还杀了我的兄弟,所以我就拼死宰了他们,那群人渣,个个该死。”
周良点点头。
这和他猜测的一样,果然是那些散修们不怀好意,暗中偷袭门派弟子,想要夺取高等秘籍和宝物,可惜胡科、黄博等人将目标选在了陈雄这个“地峰一霸”的身上,一番苦战,偷鸡不成蚀把米。
也侧面证实了一件事情被传送到这里的人,实力实际上都在彼此之间,不会相差太多,这些弱小的散修,估计也是依附了一些其他强大的散修才能来到西敏寺山脉的遗迹。
人员混杂,良莠不齐,必然导致暗中纷争起。
陈雄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下,选择了返回这里,显然内心深处,还是想要借助门派的力量,可惜他性格太过霸道倔强,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极致,要让他再开口求其他心云宗弟子,那却是万万不能了。
这个人,真是霸到了极致。
“呸!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现在的情况是,你活着,胡科黄博他们死了,肯定是你见宝起意,暗中偷袭下了毒手!”
“就是,信口雌黄,以为这样就可以逃脱你的罪责吗?”
“今天你必须死,才能给那些惨死在你毒手下的人族修真者们一个交代!”
散修们聚在一起聒噪,一个个抽出兵器,围了过来,刀闪烁寒芒,气势汹汹,众口一词,就要坐实了陈雄的罪名,群起杀之,连周良也成了他们围攻的对象!
周良面色一冷,桃木剑随手在一挥。
锵锵锵锵!
一连串金属撞击的声音传来。
散修们只觉得寒气扑面,然后手中一轻,定睛再看时,各自手中的刀飞剑,竟是被周良这轻描淡写的一挥之间,齐齐被从中间斩断,前半截掉落在了地上。
一条银色冰晶长龙,在飞剑的轨迹之上,咆哮浮现。
散修们的丝眉梢,顿时都染上了银色玄霜,可怕的寒气,让他们身躯僵硬,甚至连道家真气都变得运转不畅起来。
强大的压迫力,让他们气势一窒,不由自主地纷纷后退,露出了骇然之色。
与此同时,眼看到周良出手,露咏春、颜如玉两位少女顿时一脸坚决地站出来,站在了周良的身后。
她们或许不怎么认同陈雄的做法,对他看法也不好,但是,既然是周良做出了维护同门的选择,那她们就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支持周良。
地峰的何驰和那位身如金刚的清秀少年,也站了出来。
三峰之间有竞争,那是内部矛盾,但是面对外敌的时候,却必须立场一致,这是心云宗千百年以来得以在大燕修真国立足的根本原则之一。
“你……你们……”最先挥刀的那位散修面色苍白地道:“你们还讲不讲理了?”
“嘿嘿,大门派就是大门派啊!当真是霸道,杀了人,难道不用偿命吗?”另一人冷笑着道。
“嘿嘿,大家看清楚了啊!这就是心云宗的真面目,霸气啊!”也有人阴阳怪气地道。
周良面色不变,微笑着道:“这件事情,心云宗日后,自然会给大家一个交代,谁是谁非,定有公论,如果陈雄真的无端由残杀同族,我们绝不会包庇他,但是……”
说到这里,周良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起来:“如果有人因为自己的贪婪,就想要随随便便编造借口,枉杀我心云宗的弟子,那也要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头颅,是不是要比飞剑更坚硬!”
话音落下。
颜如玉和露咏春等人,锵锵锵不约而同地抽出了自己的飞剑。
气氛,骤然变得紧张起来。
“好,这件事情,心云宗一定要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们散修就算是卑贱,也不能这么轻易就死了。”
散修们不敢当真和心云宗对峙。
尤其是刚才周良那一剑展现出来的实力和强势,让他们心悸,要是真的打起来,只怕今天他们就得团灭,而且,真正想别有用心之人也就那么几个,大多数散修也不是傻子,一个个老奸巨猾,心里也都明白是怎么回事,说了几句场面话,各自散去了。
周良摇摇头,从怀中掏出一瓶疗伤药,递给陈雄。
谁知道陈雄却是冷笑一声,咬着牙站起来,浑身冒着鲜血,额头冒着冷汗,将放桌上的包裹重又包起来,拎在手中,缓缓一步一步地顺着楼梯上了楼,找了一间空着的房子,推门进去,再也不露面了……
他走过的地方,留下了一串血脚印。
“哼,这样的人死了也活该,竟然连一声谢谢都不说。”颜如玉皱了皱小巧的琼鼻,陈雄对周良的态度,让她很是不满。
露咏春也冷哼了一声。
何驰则毫无表示,带着那位身如金刚、但是神情羞涩的像是小女生一样的地峰弟子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
周良却是始终面色如常,没有恼怒之色,收起药瓶,对两位少女道声谢谢,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些干粮和清水,和她们在大厅的方桌边坐下来吃了。
“哼,这样的人死了也活该,竟然连一声谢谢都不说。┡㈧ ㈠中 文Δ网. ⒈Zw.”颜如玉皱了皱小巧的琼鼻,陈雄对周良的态度,让她很是不满。
露咏春也冷哼了一声。
何驰则毫无表示,带着那位身如金刚、但是神情羞涩的像是小女生一样的地峰弟子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
周良却是始终面色如常,没有恼怒之色,收起药瓶,对两位少女道声谢谢,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些干粮和清水,和她们在大厅的方桌边坐下来吃了。
算算时间,自从被传送到这个神秘幽冥之城道纹幻阵之中,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天。
这个过程之中,李敏镐始终没有现身,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转眼之间,又是大约半天时间过去。
轮到了周良和露咏春、颜如玉三人在客栈周围巡视警戒。
静静地站在房顶的最高处,举目四处看去,依旧是猩红色的空气光线,和远处那时隐时现的幽灵鬼火,周围静的可怕。
随着时间的流逝,一件奇怪的事情生了。
不知道为什么,周良心中突然隐隐升起一种莫名其妙的烦躁,杀意蒸腾。
“怎么回事?以前从未遇到这种情况。”
周良运转玄阴真气,凝神静思,祛除杂念,才稍微好了一点。
可是过了一会儿,那种烦躁之意竟然阴魂不散地又出现在了周良的心头,让他突然变得极为嗜血,忍不住有一种拔剑冲下去到客栈里面大杀一通的冲动。
“怎么会这样?”
周良这下确定,应该不只是自己的问题了。
因为很快,客栈里面传出来了打斗之声。
等到周良赶过去的时候,一场战斗已经结束,一个散修横尸当场,死于他最信任的同伴,仅仅是因为几句口角,双方就大打出手,造成了惨剧。
“为什么会这样?我从没有想过要杀他,他是我最好的兄弟啊……可是……我刚才好像是控制不住自己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杀人者双手沾满血迹,颤抖着跪在地上血泊里,神情惶恐,不似伪装。
众人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就听他突然狂了似的哀嚎一声,抓起地上的血剑,反手毫不犹豫地插入到了自己的胸膛之中,口中狂喷鲜血,竟是直接自杀了。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一股恐怖的气氛,在所有人的心中不可遏止地蔓延着。
因为这太不正常了。
而且,每个人都感觉到了一种越来越难以压制的躁意,想要拔剑杀人,想要见到鲜血,想要听到惨呼和哀嚎,一抹血色,逐渐从所有人的眼底蔓延开来……
“尸体呢?尸体怎么不见了?”一道惊声尖叫刺激着众人的耳膜。
众人这才骇然现,刚才第一具死去的散修的尸体,竟然是在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消失无踪了,仿佛是融化在了空气之中一般,唯有兵器、衣服留在了地面上。
周良瞳孔皱缩。
这和之前那十多名唐门弟子死去之后生的一幕一模一样,尸体悄无声息地失踪了。
而且,这一次更加诡异,竟然是在这么多人的围聚下,离奇地消失。
“快看,这具尸体在融化……”
有人突然指着那位自杀者的尸体,众人定睛看去,只觉得毛骨悚然。
原来那青石地面上闪烁着一丝丝藤蔓一般的赤红色幽光,在尸体上悄无声息地弥漫而过,然后死者的肌肤、血肉和骨骼,像是融化的薄冰一样,一点一滴地渗透进入了青石地面石缝里,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就只剩下了衣物和兵器。
与这两具尸体一起消失的,还有之前流在地面上的鲜血。
众人只觉得一股彻骨寒冷从尾椎骨一直升腾到了天灵盖,这一幕太诡异可怕了,地面仿佛是一个嗜血荒妖一般,无声无息地吞噬了亡者的身躯和鲜血,还有那赤红色的幽光……
“哈哈哈,卑微的蝼蚁们,用你们低贱的生命和甜美的鲜血,来取悦我吧!”
之前那个阴森暴虐恐怖的声音,这一刻在众人的脑海之中又开始浮现。
这个阴森幽冥之城,绝对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它似乎是在刻意地激起人们相互残杀,吸取尸体和血液的力量,这种情形让众人想起了传说之中的血祭,依靠亡者的血肉和鲜血,来达成某种条件,成就某种邪恶力量。
就在这时
“桀桀桀桀!”
一阵夜枭一般的阴笑,阴森恐怖,从外面传来。
“谁?”周良第一个反应过来,身形一动,化作一缕青烟一般飘了出去。
其他人先后反应过来,都如离弦之箭一般从大门里冲了出去。
……
周良刚刚冲出客栈的大门,迎面一股赤色赤焰,带着逼人的灼烧炙热,犹如巨蟒一般无情地绞杀过来。
“什么人装神弄鬼?给我滚出来!”周良没有避让,一拳轰出。
劲风呼啸声之中,他的拳头出到了一半,整个人的右拳右臂之上,已经裹满了水晶一般的银色冰晶,细碎的冰屑犹如冰风暴一样扩散开来,而等到他拳头彻底轰出的时候,一股银色细碎冰晶组成的光柱,最前端组成了一只透明拳头形状,爆射而出。
轰隆!
赤焰飞溅,冰屑乱舞。
四周一片狼藉。
对面屋顶之上,猩红色微光之中,一个修长的身形傲然屹立。
他身穿雪白色的道袍,无风自鼓,血色长仿佛是一团燃烧的火焰,又像是一块游动着的血光,脸上戴着一张青铜鬼脸面具,似笑非笑,似哭非哭,有着说不出的诡异,静静地站在哪里,犹如一尊游走在黑暗之中的厉鬼一般。
与此同时,客栈里的其他人也都已经冲了出来。
“你是什么人?”周良浑身缭绕着银色冰晶雪,催动玄阴真气。
他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刚才只是对了一招,就让周良知道,眼前这人,绝对是一个劲敌。
“你们,谁是周良?”犹如从地缝里飘出来的声音,从那青铜鬼脸面具下面传过来,平添几分阴森恐惧。
“我就是。”周良缓缓地向前逼近。
“桀桀桀桀……那我就是,杀你的人!”
话音未落。
青铜鬼脸面具人身形一晃,瞬间就闪电一般地到了周良的身前。
他轻飘飘一掌击过来,整个手掌都笼罩在赤色火焰之中,逼人的灼热烧的虚空之中都滋滋滋地轻响了起来。
周良面色不变,同样击出一掌。
这一掌却是引动了玄霜之力,手掌被璀璨冰晶覆盖,银白色冰气缭绕,带着刺骨寒意。
砰!
周良一语不,反手在虚空之中一握,桃木剑已经在手。
他的一身本事,大部分都在剑上,一剑在手,顿时气势大盛,剑光忽地在虚空之中绽放,冰晶飞溅,又有龙吟声之中,一只栩栩如生、纤毫毕现的神龙之爪幻影浮现,一丝丝真龙气息弥漫虚空。
周良一出手,就是最拿手的覆海神龙剑,可见他对眼前的对手也是极为重视。
青铜鬼脸面具人呼呼呼一口气推出二十一掌,二十一团掌印火焰连接不断地撞击在神龙幻影冰晶之爪上,在一连串可怕的力量爆裂声之中,终于是抵住了这可怕的剑影神龙之爪。
炙热的火焰和彻骨的寒冰不断地撞击。
一面是火星乱舞,一面是冰晶飞溅,形成了罕见的气象奇观,只见白色水雾升腾到一半,咔嚓咔嚓重又被冻成了冰渣,而冰渣还未掉落在地上,却又被重新融化成为了炙热灼烧的雾气。
冷热交替造成的一股股旋风,在两人的身边出现,向着四周逸散。
客栈门口的众人,都被眼前这一场激烈的战斗惊呆了。
露咏春和颜如玉两人,神色紧张地看着那两个闪烁的人影,生怕周良出什么意外,手掌都握住了剑柄,一旦周良不支,两人就要联手出击。
人群中,一直未曾现身的李敏镐也出现了,神色紧张地看着这场战斗。
……
嗤!
周良手中飞剑一闪,划破了青铜鬼面人的长袖。
一抹银色寒霜,顿时顺着他的长袖蔓延上去,瞬间沾满了他的整个右臂。
青铜鬼面人冷哼一声,身形爆退,左掌在右臂上一抹,火焰祛除了附着在其上的寒霜之力,双手在虚空之中一抓,一对奇形断刀出现在了他的手中,赤色火焰顺着他的手掌弥漫而上,眨眼之间就遍布整个刀身。
他终于用兵器了。
是一对很罕见的圆月断刀。
下一瞬间,两个身形又瞬间撞击在了一起。
叮叮叮叮叮叮!!!!
急骤的兵器撞击之声,犹如暴雨梨一般在寂静的幽冥之城之中绽放,无比刺耳。
人影闪烁,刀光剑影,犹如梦幻一般,似幻似真,根本分不清楚。
到了最后,场中只有刀剑之光,银色冰晶和赤色真火飞溅,白色雾气蒸腾,形成了冲天而起的气柱,将两人的身形裹在其中,旁边围观的众人,肉眼已经无法看清楚战斗的具体内容了。
之前差点儿和周良生冲突的散修们一个个都相顾骇然。
他们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周良全力出手的样子,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个看起来文气的少年,实力居然如此之高,不禁一阵阵后怕,之前要是他们不顾死活真的惹怒了周良,恐怕不需要其他心云宗的弟子帮忙,只周良一个人,就可以将他们全部杀绝。
再联想到陈雄一个人杀了十几名散修,原本不服大门派的散修,这个时候,终于明白,大门派的可怕之处。
突然,战圈之中传出一声闷哼。
一道血光迸现。
人影一触即分,只见青铜鬼面人身形踉踉跄跄,肩头一抹鲜血溢出,却是被周良桃木剑破开了他圆月炎刀的防守,刺伤了肩头。
青铜鬼面人纵身跃起,闪现在街道边的屋顶上,朝着远处飞身而去。
周良身形一晃,化作一缕青烟,快到了极点,犹如离弦之箭一般,飞身跟了下去,紧追不舍。
“周师兄,穷寇莫追!”露咏春出声阻拦,和颜如玉两人想要跟下去帮忙,但是周良和青铜鬼面人的度实在是太快了,等两位少女刚刚跃上屋顶的时候,举目看去,却已经不见了两人的身影。
“两位师妹,且先回来吧!不要分散了,周师兄实力深不可测,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地峰的何驰高声道。
露咏春和颜如玉两人,只能无奈地回来。
“希望周师兄不会有什么意外吧!”
……
周良将一苇渡江“一”字诀挥到了极致,如一缕不可捉摸的青烟,紧追不舍。
他在这个青铜鬼面人身上,感应到了一种极为奇异的气息,似乎是有些熟悉,却又极为陌生,而且这青铜鬼面人的刀法虽然极为神妙,在招式转换之间,却有一种滞涩之感,周良本能地感觉,如果用飞剑施展出来,威力会更大。
而且,这青铜鬼面人声音虽然飘忽,却给了周良一种刻意掩饰的错觉。
青铜鬼面人绝对是在掩饰什么。
这些现,让周良不顾危险,只身追了下来。
周良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
转眼之间,两人一追一逃,飞奔出去至少有四五千米,犹如跳丸一般在街道、屋顶和店铺之间闪现跳跃,身法都快到了极点。
周良的一苇渡江是极为高深的功法,催到了极致,快到了肉眼几乎不可辨的境界。
不过青铜鬼面人的轻功也非常了得,犹如鬼魅,时隐时现,竟是不亚于一苇渡江。
“给我留下来!”
奔跑之中的周良,心中一动,手腕一抖,咻咻咻咻几缕银芒飞射而出,三柄飞刀呈现出品字形朝着那青铜鬼面人的后背而去。
青铜鬼面人果然返身,手中断刀疾舞。
叮叮叮!
火星飞溅,金属交鸣声传来,飞刀全部被磕飞。
趁着这个停顿,周良身形骤然力,顿时将彼此之间的距离,拉近了数百米。
对面。
青铜鬼面人却是不再逃跑,而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一股之前未曾出现过的奇异气息,在他犹如魔鬼一般的身形周围缭绕开来,松开手心,两柄断刀掉落在地上,被他扔掉,接着手心寒光闪烁,换做了两柄锋利雪亮飞剑。
对面。㈧㈠ . ⒈Zw.
青铜鬼面人却是不再逃跑,而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一股之前未曾出现过的奇异气息,在他犹如魔鬼一般的身形周围缭绕开来,松开手心,两柄断刀掉落在地上,被他扔掉,接着手心寒光闪烁,换做了两柄锋利雪亮飞剑。
一种极为危险的感觉,骤然浮现,让周良眼皮狂跳。
果然是换做飞剑了。
他之前施展的果然是剑法……之所以要用断刀施展出来,只怕是为了避免被别人现什么吧?难道之前众人之中,其实有人认识青铜鬼面人?
“桀桀桀桀!天堂有路你不去,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周良,你的生命,到此为止吧!”
青铜鬼面人诡笑一声,双剑一震,在胸前交叉出一个银色十字,身形犹如炮弹一般飞射过来,迎向周良。
“神龙覆海!”周良大喝,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手中桃木剑疾舞,施展出了覆海神龙剑九招之中最强的一招。
虚空之中涛声阵阵,仿若是大海无量,潮汐汹涌之声阵阵,一头三丈多长的银色冰晶幻影神龙咆哮着出现,不论是鳞甲还是龙爪、龙眼、龙角、龙牙乃至于龙须,都是栩栩如生,简直犹如真龙一般,气息含而不放,急撞了过去。
“阎罗十字杀!”
青铜鬼面人尖啸一声,不退反进,双剑以奇异的节奏,在胸前不断划出银色十字,像是一对神仙银梭,瞬间编织出了密密麻麻的银色十字剑网。
剑网层层,飞射出来,仿佛是柔软的网格一般,将银色长龙笼罩在了其中。
轰隆!
冰龙甩尾,剑网紧锁,剧烈的能量直接冲突,在这一瞬间爆炸开来。
恐怖的冲击波扩散开来,将两人脚下的房屋,震塌了好几间,烟尘飞舞,碎石弥漫,宛如地震一般。
还未等尘埃落定,几缕剑芒,化作寒星一片,透过灰尘,无声无息地当着周良当头洒落。
剑芒犹如梨乱坠。
“来的好!”周良大喝,手腕一抖,桃木剑嗡嗡震动,一剑刺出。
当真是一点寒芒先出,随后剑出如龙。
叮叮叮叮!
霎时间剑尖飞的对撞,针尖对麦芒一样,寒星撞击,爆出一簇簇火星。
青铜鬼脸人手中的飞剑显然也非是凡品,电光石火之间也不知道和桃木剑撞击了多少次,竟是一直支撑了下来,丝毫不落下风。
三柄飞剑也不知道撞击了多少次,终于渐渐地分出了高下。
嗤嗤!
两声轻响,两屡寒光剑气,终于突破了桃木剑光网,擦着周良的脸颊一闪而逝。
下一瞬间,几根黑肩头,一条细细的血丝,在周良的脸颊上出现。
周良受伤了。
这还是周良在和别人比剑的过程之中,第一次落入下风。
青铜鬼脸面具人一招得手,剑式绵绵不绝,犹如长江叠浪一般,一式快过一式,一剑快过一剑,如同疾风骤雨一般,铺天盖地的朝着周良压了过来。
周良全力催动玄阴真气,浑身冰晶雪缭绕,桃木剑如龙,覆海神龙剑九招二十一式连环施展,剑光忽生忽灭,处于守势,脚下配合一苇渡江“渡”字诀,残影道道,乍现乍分,不可捉摸。
“这人的双剑,剑法的确是高明,只怕还在覆海神龙剑之上,不知道来自于哪里?为何点名要杀我?”
“他故意示弱,将我引到这个地方,才肯施展自己真正的本事,一方面是避免其他心云宗的弟子出手帮我,另一方面,却是避免给更多人留下印象!”
“他自信可以将我击杀在此,所以终于全力施展了。”
“能够掌握如此高明的剑法,绝对不是散修,应该是大门派之中的人,而大燕修真国以剑法驰名的宗派,除了心云宗之外,还有峨眉派、太一门和化圣宗,这人到底是来自于哪个宗派?”
周良心念电转,一边全力防守,一边仔细观察此人的剑法。
他天赋卓绝,又拥有“阴阳镜像体”,对于剑法的领悟堪称是妖孽,任何剑法,只看一遍,就可以记住招式,这青铜鬼脸面具人剑法奇快,犹如暴雨梨,周良却也默记住了数十招,只是催动剑式的内功功法未明,他短时间之内,难以百分之百将这些招式还原出来。
嗤嗤嗤嗤!
又过片刻,无形的剑风掠过,削断了周良的长袖和袍摆。
周良肩头,朵朵血绽放。
又受伤了!
竟是封不住对手的剑式。
周良心中骇然,这青铜鬼脸面人的剑法之中,蕴含着几招奇怪的剑式,每次突然使出来,覆海神龙剑竟是无法阻挡其剑风,伤人于无形,当真是诡异至极。
“望断天涯!”
周良大喝一声,施展出了神秘人传授与自己的最强防守之招。
这一式,号称是“道皇之下,无人可破”,当真是神奥无穷,剑式一出,接下来那青铜鬼脸面具人接下来连续十几次骤然施展那伤人于无形的奇怪剑式,都无法突破这一招。
“哼!剑式不可破,力量却有差距,七浪归一剑!”
青铜鬼脸面具人眼见无法破开周良的望断天涯,冷哼一声,剑法骤然一变。
那犹如满天繁星一般的剑光一收,双剑一合,化作一条剑刃,骤然犹如银河般一条细线,犀利无匹,仿佛连虚空都要分为两半,一层层肉眼可见的气浪被剑刃瞬间分开,那一道致命银光,迎头斩下!
周良依旧以望断天涯相迎!
叮!
手腕一震,周良挡开了这一剑。
谁知道下一瞬间,青铜鬼脸面具人手中的合并双剑却以乎物理规律的反应,以更快度,再一次斩下。
周良再挡。
叮!
这第二剑的力量比之第一剑,居然强了一倍。
周良只觉得手腕一麻,虎口酸,身不由己地后退一步,却也勉强震开了对手的飞剑。
可惜这并不算是结束。
那合并双剑犹如跗骨之蛆,如影随形般闪电劈出了第三剑。
这一剑的力量,比之第二剑又强了一倍,周良虎口被震裂,沁出丝丝血迹,连退了两步。
下一瞬间,第四剑再至。
周良只觉得对手气势大盛,实力仿佛是瞬间增长了数倍,而且还在不断地攀升之中,牢牢地锁定了自己,面对这样的剑式,竟是避无可避。
脑海中一道闪电闪过。
周良顿时明白了七浪归一剑的奥义所在,连续七剑,后一剑都会叠加前一剑的力量,一剑比一剑可怕,等到第七剑击出,会蕴含前面六剑的全部力量,当真是石破天惊的一击。
这绝对是玄阶层次的剑法。
青铜鬼脸面人眼见无法破开望断天涯,选择了最直接也是最暴力的方式,以强横力量直接摧毁防御。
叮!
锵!
轰!
等到第七剑击出,周良果然是无法再抵挡,只觉得手臂犹如被礌石击中一般,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从剑身传来,喉头一甜,张口喷出血箭,身形仿佛是被抽飞了皮球一样,倒飞了出去。
落在地上的时候,周良右臂已经软绵绵地垂下来,连剑都快要握不住。
他虎口碎裂,手臂青筋凸起,肌肤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碎血珠,衣袖被震碎,嘴角溢出了鲜血。
“好剑法!”周良缓缓运转功法,疗养右臂的伤势,舔了舔嘴角的鲜血,露出了一丝拧笑。
“你就要死了,有什么遗言?”青铜鬼脸面具人缓缓地逼近,看不清楚他面部的表情,声音仿佛是从地缝里飘出来一样,阴森冰冷,有一种难以形容的诡异。
“遗言?我想想。”周良活动了一下右手五指,道:“不如你告诉我,你是谁,为什么要来杀我?”
“桀桀桀桀,小子,拖延时间么?我才不会那么蠢,告诉你一切,等你死了,去阴曹地府问阎罗王吧!哈哈哈!”青铜鬼脸面具人口风极紧,也很警惕,在这样的情况下,也不肯透露丝毫。
“真是遗憾,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就只好将面具你拿下,再慢慢问了。”周良微笑着道。
“拿下我?桀桀,这个玩笑可不怎么好笑……”
青铜鬼脸面具人如夜枭一般诡笑,但是下一刻,他的目光,突然就凝滞,笑声也戛然而止。
因为对面,周良左手之中,不知道何时握着一柄石刀。
这是一柄造型极为古朴的石刀,纹理清晰,刀身宽厚,血槽精美,刀刃厚重,散出只有法宝才独有的气息,一层冰晶在刀身蔓延开来,流转着一种匪夷所思的强大和犀利。
“法宝?你竟然有一件法宝?”青铜鬼脸面具人瞳孔皱缩,露出了极为震惊的神色。
“该死的!”他低声咒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显然是极为愤怒。
在这一瞬间,他的声音,突然出现了变化,给了周良一种极为熟悉的错觉。
周良耳朵一动,猜测到了一个可能。
下一瞬间,周良的右臂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他左手刀,右手剑,身形一闪,化作一缕狂风,主动朝着青铜鬼脸面具人冲了过去。
战斗再度开始。
嗤嗤嗤嗤!
一串轻响,青铜鬼脸面具人手中的上品飞剑,就被法宝石刀削成了四截。
法宝的威力,绝非是凡品可以比拟,这柄石刀是周良在那须弥空间里摸到的法宝之一,注入玄阴真气,顿时整个刀身都弥漫着璀璨银光,削铁如泥,瞬间就斩断了对手的兵器。
咻!
刀芒掠过,在猝不及防的青铜鬼脸面具人的左肩留下一道冰霜血痕。
“该死!”青铜鬼脸面具人愤怒地咆哮一声,身形如同柳絮一般急退,反手在虚空之中一抓,又是两柄品级更高的飞剑出现,连连阻挡。
叮叮!
只是两声轻响,他手中的飞剑再次断裂。
周良势如神龙,不可阻挡,刀剑并用、阴阳齐出,右手覆海神龙剑,左手炎阳耀世诀。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只觉得不论是刀法还是剑法的威力,在同时施展的时候,仿佛是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共鸣,威力同时暴增了两倍不止。
青铜鬼脸面具人双手在储物腰带之中,取出了一对品相不凡的巨锤,疾风一般舞动。
锵锵锵锵!
一阵对撞,火星四溅之中,巨锤的锤身被削落了一半。
他也当真了得,仿佛是随身带着一座兵器库一般,不断有各种兵器取出来,可惜在周良左手法宝石刀面前,就算是那些重型兵器都不堪一击,不断被削断。
而且,刀剑并用、阴阳齐出的周良,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变化,瞬间不论是气势还是招式威力,都增加了数倍,仿佛是一跃从真人境第七层进入到了大真人境之中,散出一种强悍到了极点的气势,迎面碾压,简直就是不可阻挡。
而周良自己,也沉浸在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奇妙感觉之中。
一刀一剑在手,令他生出了一种天上地下,九天十地,神州万里,唯我独尊的冲动。
同时,镜像丹田之中的“炎阳真气”仿佛是收到了一种奇异力量的牵引,蠢蠢欲动,直欲脱体而出,主动驱动左手刀。
这应该就是“阴阳镜像体”的初步威力吧?
好霸道的体质!
周良福至心灵,在这一瞬间突然明悟了许多。
他甚至可以肯定,如果以“炎阳真气”驱动刀法,以“玄阴真气”驱动剑法,这样的最完整的刀剑合璧,威力还会暴增数倍,产生难以想象的新的威能。
但是,周良克制着自己,没有以镜像丹田的炎阳真气驱动石刀。
每个人都需要一定的底牌,只有在关键时刻使出来,才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如今只是以“玄阴真气”同时驱动刀剑,就已经可以彻底压制青铜鬼脸面具人了,没有必要再去暴露更多底牌。
砰!
剧烈战斗之中,周良彻底占据了上风,刀背反手一刀,正砸在了青铜鬼面后背。
“哇……”青铜鬼脸面具人张口喷出一口血箭,身形电闪,朝着远处遁去。
刀剑并用、阴阳齐出的周良,给了他一种无法抵挡的挫败感,眼见今日事不可为,他当机立断,不在纠缠,第一时间就要飞身逃离。
砰!
剧烈战斗之中,周良彻底占据了上风,刀背反手一刀,正砸在了青铜鬼面后背。Δ㈧㈠中文Ω 网.┡⒈Zw.
“哇……”青铜鬼脸面具人张口喷出一口血箭,身形电闪,朝着远处遁去。
刀剑并用、阴阳齐出的周良,给了他一种无法抵挡的挫败感,眼见今日事不可为,他当机立断,不在纠缠,第一时间就要飞身逃离。
“哼,你走得了吗?”
周良身形犹如大鸟一般腾空而起,紧追不舍。
在同时手握刀剑的情况下,周良整个人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就连轻功身法都快了一倍,转眼之间,就来到了青铜鬼脸面具人的身后,一剑刺出。
对方绝对没有想到,周良会来的这么快。
仓促间,一个极为古怪的扭身,间不容地避开了这一剑,但是却被剑尖挑中了青铜鬼脸面具的系带,面具顿时掉落下来,一张脸暴露出来。
周良大喜。
终于要露出真面目了吗?
到底是不是和自己猜测的那样呢?
谁知道定睛看去,周良却是一愣。
原来对方在青铜鬼脸面具之下,竟然还带着一层薄薄的贴面油彩软面具,黑白相间,红蓝杂乱,紧贴着面容,依旧将一张脸遮挡的严严实实。
咻咻咻!
也不知道这人用了什么秘宝,他身形快如鬼魅的连续三个闪烁,下一瞬间,就已经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了五百多米之外的一个二层石楼屋顶。
“这一次,是我估计失误,但是,下一次,周良,你就不会这么幸运了!”他咬牙切齿地道。
“你到底是谁?”周良眼见留不下此人,再度开口问道。
“桀桀桀桀,一个你永远都不想不到的人,你在明,我在暗,早晚有一日,我必杀你!”依旧是夜枭一般恐怖的诡笑。
“哼,我猜不到吗?”周良冷笑道:“你不是圣轩辕的人,也不是其他门派的人……”说到这里,周良一字一句地道:“你,一定是我心云宗的人!”
“你怎么知道?”这人大惊,脱口而出,下一瞬间却是身体一僵,知道自己上了当,下意识地暴露了身份。
“果然。”周良随口一问,就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是谁派你来?赵惟一?王天一?”
“好一个周良,果然是聪明。不过,我可不会再上当啦,桀桀桀桀,你就慢慢去猜吧!这世上,想要杀你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这人哈哈大笑。
话音落下。
一团银光笼罩全身,下一瞬间,这人就被传送到不知道哪里去了,无影无踪。
周良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居然真的是心云宗中的人,自己的猜测是真的?
突然,他眉头微微一皱,察觉到了什么,身形闪电一般掠向了身后西南方向,大喝道:“是谁在哪里?滚出来!”
“不要动手,是我,周师兄,别动是,是我啊!”
一个惊慌的声音,从角落里传出来。
竟然是李敏镐。
他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是我,周师兄,我担心你出意外,所以一直跟了下来,老天保佑,你终于击败了那个家伙,对了,周师兄,你知道他是什么人了吗?”
周良的目光锋利如刀,在李敏镐的身上掠过,半晌才摇摇头道:“被他逃了,没有弄清楚他的身份。”
说着,周良将桃木剑和石刀都纳入了储物戒指之中。
“那实在是太可惜了,这家伙带着青铜鬼脸面具,装神弄鬼,只怕会阴魂不散,一定要小心呢!”李敏镐谄笑着道。
周良冷笑道:“是吗?没有弄清楚这人的身份,你好像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啊?”
李敏镐谄笑着揉了揉鼻子,似乎是做出了什么艰难的决定。
他罕见正色严肃地道:“我知道我以前做的事情,实在是令人不齿,周师兄您对我有看法也是正常,不过,我已经决定痛改前非了,这次也是拼了命才能追过来,本来想要帮周师兄一把,谁知道周师兄您神功无敌,已经击败了青铜鬼脸面具人。”
周良相信他才怪。
“是吗?别人都追不上来,你倒是及时追了上来,看来你的轻功大有进步啊!”周良不无怀疑地道。
李敏镐谄笑着:“我也是碰巧,运气好才找到了这里。”
“好了,没工夫和你在这里磨叽。”周良正要返回,突然神色一楞,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道:“你先回去吧!我还有点儿事情。”
“周师兄,你还有什么……”
“滚!”周良一声厉喝,对于李敏镐这样的贱人,才不会有任何的好脸色,甚至连虚以为蛇都欠奉。
“是,是是是……”李敏镐眼眸深处闪烁一丝怨毒,却很好地掩饰了下来,口中连连答应着,转身朝着客栈的方向飞奔而去。
他之前偷偷躲在远处,看到了周良阴阳齐出的时候可怕的威力,深为震撼,原本想要借此机会弥补和周良之间的关系,取得周良的信任,以谋取更多的机会和利益,想不到周良却是滴水不进,还被一阵毫不留情的呵斥,心中对周良又恨到了极点。
看着李敏镐远去的身影,周良嘴角,也浮现出一丝冷笑。
“只怕这次青铜鬼脸面具人的到来,和这家伙也有丝丝缕缕的关系,呵呵,看在同门师兄弟的份上,我才一次次地放过你,李敏镐,聪明的话,以后不要再来惹我。”
周良从来不是什么善茬,关键时刻也绝对不会妇人之仁。
等到四面都没有人了,周良认准了方向,这才朝着正东飞奔而去。
他身形快如闪电,一闪即逝。
“好了,阴阳老前辈,现在可以说话了吧!你们让去正东方,应该是现了什么吧?”周良一边飞驰,一边在脑海之中沟通阴阳老人。
刚才他原本要返回客栈,正是阴阳老人突然说话,让他驱逐了李敏镐,然后朝着这处幽冥之城空间的正东方前进。
“当然是现了好东西,小周良,你的机缘到来了。”阴阳老人了个关子,道:“先不要问那么多,时间紧迫,你按照我们说的做就好了。”
周良无奈地摇摇头,只好按照老怪物所说,一路朝着正东方飞奔。
一路上,阴阳老人不断出声纠正周良的方位,八阶道纹法阵对于人的感观影响无处不在,足以扭曲人对方向、高低、左右的认知,要不是阴阳老人这位道纹炼器大家看破虚妄,只怕周良永远也找不到真正的正东方向。
大概前行了四五千米的样子,那无边无际的街道终于消失了。
周良终于来到了街道的外围,是一片荒野一般的地方,空气之中依旧弥漫着猩红色光线,四周一片死寂,远处幽兰鬼火重重。
“就是这里了。”阴阳老人的声音之中,带着一丝凝重,略微顿了顿,道:“小周良,接下来你要严格按照我所说的步伐前进,一丝一毫都不能有错误,否则就会遭到道纹阵法的反噬,记住了吗?”
周良点点头。
“吱!”小银猴也认认真真地叫了一声。
“好,现在开始,朝正前方走五步,每一步在七寸长度,开始。”阴阳老人缓缓地道。
周良深深吸了一口气,迈开脚步,向前走了五步,一共走出了三十五寸距离,然后站在了原地,别小看这短短三十五寸,却像是跨越了无数的空间距离一样,周良只觉得眼前的景象大变,血色荒野和无边的街道再也看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黑暗,也不知道这是在哪里。
好可怕的道纹法阵。
“继续,向右十步,每一步七寸长度,开始。”
周良点点头,找准了方向,再次迈步。
这十步走完,眼前依旧是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不过,耳边倒是有了一阵呼呼的风声,丝飞舞,口鼻吸入的空气,也变得清新了许多,不再像是之前那么沉闷。
“很好,听好了,接下来疾步向前三步,每一步七寸距离,再向后六步,每一步十寸距离,动作连贯,在一息之间完成,不能有丝毫停滞。”阴阳老人的声音,越凝重了起来。
周良深呼吸,在脑海中回想一遍,然后毅然迈步,前三后六,距离长短,瞬间极为连贯地完成。
就在周良最后一步落地之时,眼前一亮,无边的黑暗消失,一团团柔和的橘黄色光线出现,举目看去,竟然处在了一个类似于宫殿的建筑之中,橘黄色的穹顶释放出淡淡光线,将整个空间照耀的纤毫毕现。
周良的身边,左右两侧各有一排二十多米高的巨型蟠龙石柱,两两相隔二十米,整齐排列着延伸向远处。
石柱的内侧是两道石渠,清澈的流水哗啦啦流动,可以看到一些白色的鱼儿在其中优哉游哉地游动,周良眼睛一亮,这鱼儿正是前日夜里,自己在外面小溪之中见到过的白鱼,只是体格稍微小了些而已。
既然如此,那说明这流水,肯定是可以通向外面的。
“站着不要乱动,现在才是最关键的时刻。”阴阳老人的声音再度响起:“看到前方地面上那一块白色的碎石了吗?只有哪里是安全的,你先跳过去,跳到那块白色碎石上。”
周良仔细看时,现在距离自己三十米远的地面上,果然有一块巴掌大小的白色碎石,和其他青色方正地板石块截然不同,混杂其中,要不是仔细观察的话,还真的很难现。
不过,这白色碎石也太小了吧!只有巴掌大小,怎么在上面站立?
周良呼出一口浊气,取出桃木剑,身形一晃,如巨鸟一般腾跃而起,三十米的距离一晃而过,在落下的时候,突然头下脚上,倒栽下来,手中飞剑一点,桃木剑落在白色碎石上面,停了下来。
小银猴吱吱地叫着,紧紧地抓住周良的肩膀,也倒挂了下来。
“下一步该怎么做?快点说啊!我大脑都快充血了。”周良急切地问道。
阴阳老人哈哈大笑:“好小子,这么笨的办法,你都能想到,接下来的事情,相对简单,这条石板路每隔三十米距离,都会出现一块白色碎石,继续前进。”
不是吧!
周良腹诽一句,手腕力,身形腾空而起,再次朝着前方飞射,故技重施,以桃木剑点在了第二块白色碎石上面,然后换气。
如此往复大约三十多次,终于彻底走完了这个盘龙石柱拱卫的通道。
周良双脚落在了地面上。
放眼看去,他心中一惊。
前方石殿出现了断层,竟然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之涧,下方隐约可见一道道红光,炙热的气息蒸腾而起,这深涧宽约二百多米,有五六块奇异的黑色岩石,无规律地漂浮在深涧上方,犹如漂浮在水面上的木板一般,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竟然可以在虚空之中漂浮。
“踩着这些浮石,到达对面。”阴阳老人用一幅幸灾乐祸的口吻说道。
他这样的口气说话,周良倒是轻松了一些,说明这一关并没有什么凶险。
周良从储物戒指之中取出一根长索,飞掷出去,套住附近一块浮石,轻轻一拉,然后身形腾跃而起,一跃就是五六十米的距离,下落之时,正好落在浮石上面,脚尖一点,借力再次飞起,长索又闪电般抛出,再次套住前方一块浮石,拉近到下一个借力点。
如此往复,大约四次的样子,成功地越过了这处炙热深涧。
前面又是一个古殿断层,仿佛是被什么大神通者,以剑芒生生斩为两截,和之前不一样的是,这处古殿之中并无盘龙石柱,而是一座座巨型修真者巨石雕像,衣带当风,栩栩如生,雕像周身布满了斑驳的刀剑孔痕迹,似乎是经历过一场大战。
在古殿地面上,摆满了断刀残剑和破损的铠甲,鬼火粼粼,还有一些白森森的骷髅白骨,散落在地面上。
这些白骨生前,至少也是先天道灵级别的高手,否则也不至于骨骼不朽,保存这么长的时间,而且从保存完整度来看,都是力战而死,有的颅骨断裂,有的颈椎折断,有的被拦腰斩为两截,有的胸骨尽碎……
在古殿地面上,摆满了断刀残剑和破损的铠甲,鬼火粼粼,还有一些白森森的骷髅白骨,散落在地面上。㈧㈠中 文网.ㄟ⒈Zw.
这些白骨生前,至少也是先天道灵级别的高手,否则也不至于骨骼不朽,保存这么长的时间,而且从保存完整度来看,都是力战而死,有的颅骨断裂,有的颈椎折断,有的被拦腰斩为两截,有的胸骨尽碎……
周良甚至都可以想象到,这里曾经生过一场多么惨烈的战斗,白骨如山,高手如下饺子一样陨落。
“莫非这个上古西敏寺,是被仇家灭门了,这里应该就是昔日的战斗之地了吧?”
周良心中猜测。
在阴阳老人的指导之下,他小心翼翼地走过这片白骨古殿,前方竟然又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涧,不过这一次下方传来的是阵阵刺骨寒气,漂浮在深涧虚空的是一块块蓝盈盈的玄冰,忽高忽低,忽左忽右,毫无规律。
周良略微调整之后,如法炮制,再次以长索协助,越过了这处寒冰深涧。
“注意,接下来就要看你小物的表现了,前三后四,左六右七,每一步皆是十寸,走完之后,立刻将你肩头的小家伙抛出去……”阴阳老人的声音之中,隐隐流露出一丝丝兴奋。
“小银猴?它能干什么?”周良心中奇怪。
“嘿嘿,可别小看这个萌的小家伙。”阴阳老人神秘地说道:“它的来历,很不简单呢!”
“好了,不要问这么多了,时间紧迫,赶紧按照我所说的去做。”阴阳老人抑制不住心中的兴奋,连连催促道。
周良点点头,和肩头的小银猴沟通了一下。
“吱!”小银猴听懂了,亲昵地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周良的脸颊。
周良再无异议,深吸一口气,按照阴阳老人所说,闪电般地迈步。
等到最后一步走完,眼前景象再次大变,雷声阵阵,蓝光闪烁,一个巨大模糊的建筑物,骤然出现在眼前。
就在这时
“哈哈哈,真是想不到啊!居然会有一只如此弱小的蝼蚁,能够穿过本座的“幽冥枉死幻阵”,来到这里,可惜,到此为止了……咦,很完美的肉身,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正好送我一具完美的躯体。”
一个轰然作响的大笑之声在周良的耳边响起。
下一瞬间,可怕的劲风迎面而来,压得周良几乎喘不过气来。
周良几乎是想都没有想,就将肩头的小银猴扔了出去。
“吱!”小银猴兴奋地叫了一声,就像是看到了老鼠一般。
顿时,之前那个兴奋的狂笑之声,变成了魂飞天外的惊呼:“什么?这是什么东西?一只猴?居然可以撕裂我的神邸念,这怎么可能?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该死的,滚开啊……”
那股临体而来的可怕劲风瞬间消失无踪。
周良睁开眼睛看时,却见眼前是一个巨大而又奇异的空间,天空之中有电闪雷鸣,一道道银蛇狂舞,雷声轰隆,四周是白银色的玉石山壁,上面镌刻着奇异的纹路,显然是极为深奥的道纹图案,将这空间里的一切能量都死死地锁在了其中,没有丝毫的泄露。
空间的最中间,却是一个巨大的逆转生死祭坛,高高耸立,分为九层,下宽上窄,最顶端一蓝一红两束光芒冲天而起,相处缠绕,隐隐化作阴阳双鱼,产生两极,蕴含着一种道意,古朴且玄奥,难以言喻,煞是好看。
而在祭坛的下方,一个幽蓝色的光焰身影,如同丧家之犬一般,在虚空之中仓皇地逃窜。
小银猴像是一道银色闪电,蹦蹦跳跳,在后面紧追不舍。
周良看那幽蓝色光焰身影,似乎并不是实物,而是一道虚影,即便如此,却拥有极为强大的力量,之前那扑面而来的劲风,显然是它释放出来,至少也是道皇级别的存在,绝不是自己可以抵御。
可是小银猴似乎是它的天生克星,它一身强悍至极的能量,竟是不能奈何小银猴。
“吱!”小银猴欢快地叫着,弓身一跃,利爪在虚空之中一划,犹如快刀切豆腐一般,瞬间切下来那幽蓝色光焰虚影的一条胳膊,按在地面上,几口就吞咽下去,然后飞奔着又追了起来。
幽蓝色光焰虚影丢掉的胳膊很快又重新长出来,但是身形却黯淡了许多。
他绝对是怕极了小银猴,简直就如同遇见了天敌一样,几乎被吓傻了,完全失去了方寸,只是围着祭坛来回躲避,一边飞奔一边尖叫,却很快又被小银猴追上,撕扯掉了另外一条胳膊。
周良心中啧啧称奇,一边小心戒备,一面为小银猴助威。
转眼之间,这强大的幽蓝色光焰虚影连续受到重创,变得越来越暗淡,最后几乎不可见,化作一团蓝光飘舞,带着哭腔大吼道:“不,我等了足足一万年,足足一万年啊!眼看大事可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不甘心啊!我不甘心啊!我不能死……这该死的猴,到底是什么怪物?为什么会吞噬神邸念?难道真的是天要亡我吗?”
最后一声话音落下。
小银猴一个飞扑,将这幽蓝色光团按在爪子下面,一阵撕扯吞咬,竟是全部都吃尽了肚子里面。
这个强大堪比道皇的存在,就这么被一只猴给消灭掉了!
要不是亲眼看到这一幕,周良真的是难以相信。
“好了,别呆了,快上祭坛,将上面的宝物取下来,再迟一步就晚了。”脑海里响起了阴阳老人迫不及待地催促之声。
周良清醒过来,飞身一跃,几个起落,来到了祭坛最顶端。
“这是……”
祭坛的最顶端,果然是一个石刻阴阳道纹石案,呈浑圆形状,一条水纹曲线将其一分为二,成为阴阳双鱼,而在阴阳双极之处,右边阳极是一团金色的火焰,而左边阴极则是一团纯银色冰炎,仿佛是两个跳动着的精灵一般。
这就是阴阳老人所说的机缘么?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这金焰和银炎的瞬间,周良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种深入骨髓、自灵魂的亲切。
仿佛这两样东西,在这里等待了无数岁月,就是在等待着自己的出现一般。
“快,不要愣着了,同时运转琅琊回天诀和炎阳耀世诀,催动玄阴和炎阳两种道家真气,左手阴,右手阳,将火焰和冰炎引入体内,和真气气旋融合……”
阴阳老人的声音,在周良的脑海之中响起,详述了每一个步骤。
周良缓缓伸出双手,触摸到了那跳跃着的金焰和银炎。
下一瞬间,无边的灼烧和阴寒痛苦,从手指传来,淹没了他。
……
“周师兄怎么还不回来?”颜如玉在客栈大厅里来来回回地踱着步子,难以掩饰自己对周良的关切。
另一边露咏春脸上也有焦躁之色,静静地坐在长椅上,看似是在调息运功,但是紧紧皱着的眉头,说明她心中的焦急,并不比颜如玉轻松。
两个少女被周良所救,又有肌肤之亲,对于周良的关切比别人多了许多。
“放心吧!周师兄是那种遇强越强的怪物,不会有事的,再说,之前大家也都看到了,那青铜鬼脸面具人根本就不是周师兄的对手。”来自于地峰的何驰出声安慰道。
经历了尸体离奇失踪和青铜鬼脸面具人的事情之后,现在所有人都聚集在客站大厅之中,不敢分散开来。
大部分人都在闭目运功,来压制心中那一团越来越暴躁的杀意,在刚刚过去的一个多时辰时间里,又有人因为这股不断挤压而来的暴躁杀意生了冲突,产生了流血事件。
“再等一个时辰,要是周良还不回来,我们就必须想办法离开这里了,不能再坐以待毙。”
何驰缓缓地道。
“要走你们走,我和咏春师姐,一定要在这里等周师兄回来。”颜如玉尖尖的小虎牙咬着红唇,不容置疑地道。
露咏春一语不,显然是赞同了颜如玉的话。
何驰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说实话,他真的有些羡慕妒忌周良了。
论外表他也是罕见的美少年,风度翩翩,从容自信,实力更是整个地峰都屈一指,一直以来都非常有女人缘,走到哪里都会成为众人的焦点,但是这一切和周良比起来,却又差了许多,自从加入心云宗,不论是实力还是对女孩子的吸引力,全面败给了周良。
……
剑光呼啸,犹如九天银河倒挂,银光先生,然后才是尖锐的破空之声。
“哈哈哈,一群魑魅魍魉,跳梁小丑,也敢来送死,真是不知死活。”传功长老罗轩举哈哈大笑,手中一柄普通的精钢飞剑绽放出无上神威,一缕缕剑光纵横呼啸,将方圆百米之内完全笼罩。
对面,十几位黑衣人躲避不及,被这剑光斩为肉糜。
“罗轩举,今日杀不了你,你也不要得意,看看你身边,刘飞一还能坚持多长时间。”一个阴冷的声音飘忽不定,仿佛是从四面八方传来。
在罗轩举的身边,刘飞一肩部插着一柄奇形暗器,仿佛是一只嗜血魔虫一般深入骨肉之中,一缕缕黑色血液,从伤口之中流淌出来,他脸上黑气缭绕,裸露在外面的肌肤也全部变得如同墨染一般,极为可怖,显然是中了非常可怕的暗器之毒。
“哈哈,他坚持多久,关我屁事,就算是死了,等会我宰了你,也算是为他报仇了。”罗轩举哈哈大笑,根本不为所动,耳朵不停地上下耸动,显然是在极力捕捉暗中说话那人的位置。
突然!
罗轩举手中飞剑一震,一缕剑光电光石火之间飙射出去,没入左边黑暗之中。
“噗……”黑暗中传来一声闷哼。
“哈哈,抓到你了,张馥,还不出手!”罗轩举哈哈大笑。
下一瞬间,黑暗之中传来一连串兵器撞击交鸣之声,很快就又戛然而止,人影闪烁,却看到一袭青色道袍的柳叶眉少女张馥,缓缓地从黑暗之中走出来,她的手中,拎着一个昏迷的中年黑衣人。
“你怎么知道我在附近?”张馥将黑衣人噗通一声扔在了罗轩举跟前,静静地问道。
“哇哈哈哈,这有什么,早在一炷香之前,我就知道你在来到了附近。”罗轩举得意洋洋地道:“好女娃,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张馥对这位毫无传功长老风范的家伙也是无可奈何,没好气地道:“你对我就这么有信心?万一我不是这唐门高手的对手呢?”
“切,你能瞒过我?我当然知道你小姑娘有多少底牌。”罗轩举一边做出不屑状,一边矮下身来,在那中年黑衣人身上一阵摸索,很快就找出了解药,转身交给刘飞一,一瓶内用,一瓶外敷,然后我运功帮助这位师弟疗伤。
张馥在一边负责护法。
“这个罗轩举……不愧是当初的心云双子之一,原本应该是大燕修真国最顶尖的天才之一,可惜当年那件事情生自会后,就性强大变,当年多骄傲的人,变成了如此一副模样……”张馥在心中叹息一声,“好在颓废了这些年,他的实力,似乎依旧有精进,比同辈的刘飞一等人,也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片刻,刘飞一身上的黑气褪尽。
“妈的,这次咱们可真的是倒了大霉了。”罗轩举苦着脸,喋喋不休地道:“谁能想到这上古西敏寺遗迹,竟然还隐藏着这样的秘密,特么的,看来圣轩辕那小屁孩攻破的只是一个假遗迹,真正的遗迹居然在更深处,这下子麻烦了,只怕这西敏寺遗迹,不像是表面上这么简单,还有古人存活下来,暗中操控这里,我们想要从里面闯出去,那可就难了。”
“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吗?”张馥的柳叶眉微微皱起。
“办法只有一个,除非能够找到这上古西敏寺遗迹幻阵机关的控制中枢,干掉那个暗中操控的上古高手,然后撤掉机关……”罗轩举咬牙切齿地道:“不过,这似乎比闯出去还要难,除非我们运气逆天。”
“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吗?”张馥的柳叶眉微微皱起。㈧㈠中Ω文┡Ω网.*⒈Zw.
“办法只有一个,除非能够找到这上古西敏寺遗迹幻阵机关的控制中枢,干掉那个暗中操控的上古高手,然后撤掉机关……”罗轩举咬牙切齿地道:“不过,这似乎比闯出去还要难,除非我们运气逆天。”
运气逆天?
说到这个词,不知道为什么,张馥的脑海里,瞬间闪出了两个人的身影。
地峰的罗胖。
还有……周良!
……
“呼呼呼……”
剧烈地喘着粗气,熊虎只觉得自己的胸膛都快要炸裂开来,右臂的伤势深可及骨,左肩道腹部也有一道血口子,鲜血不断地从伤口之中流出来,让他一阵阵的头重脚轻,只是凭着心中一口气,才坚持了下来。
熊虎在逃命。
追杀他的人,正是两日前那个嚣张霸道的五庄观紫眸少女。
原因也仅仅是因为那日熊虎是唯一一个站出来,为周良喝彩的散修。
进入这处西敏寺遗迹之后,熊虎和几个关系不错的散修组成了一个小队,在各处探索,他们选择了正南方的第二层地下遗迹,一开始的确比较顺利,这里毕竟是九大门派已经探索过的地方,各种机关和阵法都被攻破,一路上都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而且熊虎的运气不错,得到了一件残损的古刀,锋利异常,造型巨大,很适合他使用。
可惜后来,好运气到此为止。
当那一声巨响和那个恐怖的声音出现在所有人的耳边,突如其来的传送,将遗迹中的每一个人,都传送到了陌生的地方。
而熊虎被传送过来之后,很快就碰到了五庄观紫眸少女一行人。
睚眦必报的紫眸少女早就记下了熊虎的外貌,这可真是冤家路窄,双方没说几句,就动起手来,紫眸少女下了决心要杀死熊虎,下手更是毫不留情。
很快熊虎就寡不敌众,受了重伤。
他只能逃。
然后他就被追杀了整整一天。
此时的熊虎,已经虚弱到了极点,魁梧的身体因为严重失血而失去了再战之力,甚至快要连刀都握不住,步履踉跄,昏昏沉沉,身后又传来了五庄观众人的喊杀叫嚣之声……
“呼呼呼,我……我不能……不能死……我要活下去……我死了,漫漫寒冬,谁来守护小熊谷的乡亲们……失去了修真守护者,小熊谷会被荒妖攻破屠戮,到时候村里一百多口人,都得死……我,一定要活下去啊啊啊啊啊!”
心中唯一的信念,让熊虎咬牙狂奔。
一串串带血的足迹,在黑暗之中延伸。
……
“呼……”
周良浑身大汗淋漓,犹如水洗一般,仰面朝天躺在地上,急促地呼吸着。
刚才按照阴阳老人的说法,同时催动琅琊回天诀和炎阳耀世诀,一点一点地将祭坛最顶端的金焰和冰炎引入自己的身体之中,那种感觉简直就像是千刀万剐一样,灼烧灵魂般的炙热和冷冻生命的极寒两种截然不同的最极致痛苦感觉,同时出现在身体之中,让周良体会到了身不如死的味道。
在这个过程之中,他还不能昏迷过去,必须保证神志清醒,将金焰和冰炎一点一点地顺着经脉,引入到自己的身体之中去。
虽然才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但是对于周良来说,简直过去了两个世纪那么长。
奇怪的是,将金焰和冰炎引入体内的过程极为痛苦,但是一旦这两团奇异能量和真气气旋融合之后,周良就再也感受不到丝毫的痛苦了。
此时运功内视,可以看到,腹部肉身丹田之中,那手指尖大小的冰炎正处于“玄阴真气气旋”的中心,一点一点地闪烁着,释放出淡淡的氤氲,正逐渐印染着饱满的真气气旋,似乎是要将其彻底同化。
而在镜像丹田之中,同样大小的金焰也在“炎阳真气气旋”之中微微闪烁,同样在以一种极为缓慢的度,同化着这火灵根的真气气旋。
虽然这两点光焰都极为微弱,但是周良却知道它们的威力,刚才要不是按照阴阳老人说的秘法将它们吸纳入体,换做其他任何一个人,就算是实力在先天道灵之上,也瞬时会被燎烧城渣渣。
“呼呼……”周良只觉得全身酸疼,连动一动手指的力量都快没有了,躺在地面大口喘气,恢复力气。
“吱……吱!”小银猴一脸担忧的表情,站在周良身边,用毛茸茸的脑袋蹭周良的脸颊,粉嫩的小舌头舔着周良脸上的汗珠,还时不时用小爪子推一推周良的脑袋。
“哈哈,小家伙……”周良心中有些感动,挣扎着坐起来,将小家伙抱在怀里,挠了挠它柔软的小肚皮。
“呼噜噜……”小家伙舒服地打起呼噜来。
经过了刚才和那蓝色光焰虚影的搏斗,小银猴吞噬了大量那种蓝色能量光焰,很快就像是喝醉了一样,团成一团,舒舒服服地躺在周良的怀里昏睡过去。
“它没事吧!”周良略有点儿担心地问。
“嘿嘿,放心吧!这萌的小家伙得到的好处,可不比你小呢!等它从沉睡之中醒来,你就知道了。”阴阳老人像是偷鸡成功的黄鼠狼一样,嘿嘿笑着道。
“哦,对了,到底那金焰和冰炎是什么东西?将它们引入真气气旋之中,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周良好奇地问道。
“哇哈哈哈,好处大的你都没有办法想象。”阴阳老人突然一声狂笑,抢过话头道:“小周良,你还记得之前路过的那两处深涧吗?”
周良点点头,道:“恩,一处火涧,一处寒涧,深入地心,都极为可怕,要不是那些浮石浮冰,我就过不来了。”
“那就对了,这处西敏寺遗迹,地势奇特,正巧位于天底下罕见的造化龙脉之上……”阴阳老人解释道:“所谓造化龙脉,是指钟天地之神秀、甚至可以孕育出逆天神灵存在的福地,乃是苍茫大地气运、灵能、各种福缘汇集而成的造化精华……而且更为罕见的是,这两条造化龙脉,一处是冰脉,一处是火脉,阴阳相合,相生相克,更是奥妙无穷,啊哈哈,这样的组合,当真是古往今来少见,就算是在上古洪荒时代,也会有无数大神通者为它们打破头!”
顿了顿,阴阳老人继续道:“我猜测,这两条造化龙脉,也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应该是后来才被这上古西敏寺现,在这里建立山门,独占这两处宝藏……因为坐拥这两处龙脉,就算是普通人,在这里的修炼度也会暴增,这个西敏寺受益匪浅,从遗迹的规模来看,这西敏寺当年应当是非常强盛,至少如今大燕修真国所谓的九大门派,在这个门派面前,根本就是渣渣!不过,成也龙脉,败也龙脉,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估计也正是因为造化龙脉的事情曝光,这上古西敏寺遭到围剿,就此覆灭。”
“它是被人围攻剿灭的?”周良疑惑道。
“那当然了,没看到一路上那上古战场白骨累累,各种功法在蟠龙石柱和石像上留下痕迹,还有那些古尸的伤痕……分明就是死于围攻乱战!看情形,当年应该是死了不少人,才能打得前面天殿崩坏,最后的结果,大概就是同归于尽了……否则,以这处遗迹的规模而言,全盛时期的各种禁制和机关,根本就不是大燕修真国九大门派所能打破!”
顿了顿,阴阳老人继续道:“过了万年,各种机关松动,估计也是因此,这里才被现……不过,就算是我都没有想到,这么长时间过去,当年那一战,竟然还有大神通者一丝执念不灭,留下神邸念,暗中操控这里,布置下了一个杀戮之阵,妄图借助亡者的杀戮、仇怨、死气和鲜血的力量,实现重生。”
“大神通者?”周良微微一愣,道:“莫非……”
“不错,正是被小银猴撕扯吞咬掉的那个蓝色光焰神邸念,他生前的实力,只怕已经接近大帝境,所以才能在尸体被打碎之后,留下一丝执念不灭,形成神邸念,这人当真是了得啊!竟然被他寻找到了造化炎阳石和造化玄阴石这等神物,布置下了幽冥枉死幻阵,又以逆转生死祭坛将其炼化,只要再汲取千位修真者的灵魂、血肉和鲜血之力,就可以重铸身躯,转生复活了!”
阴阳老人的话语之中,罕见地带了一丝佩服的语气。
顿了顿,阴阳老人继续道:“话说回来,小周良,你刚才吸收的金焰,正是造化炎阳石,冰炎则是造化玄阴石,别看只有区区指尖大小的一点,但却是这里独特的地势,两处阴阳造化龙脉,经过了不知道多少年万年的时间,才孕育出来那么一点点,是这两处龙脉的精华所在,也是这天地之间最为逆天的造化之物!人若是得其一,就算他是白痴,亦可具有冲击修真巅峰,兽人要是得其一,可唤醒最纯粹的上古圣魔血脉,立地成圣。”
阴阳老人感叹道:“我以前也只是听闻,天地之间,有如此神物,却从未见过,太古年间,很多人都曾怀疑,这两大太古第一神物,根本就不存在于世间,想不到今天居然被你得到了,小周良,老夫我都有点儿羡慕你的运气了。”
周良嘿嘿傻笑。
虽然依旧听得一头雾水,不过至少自己得到了天大的好处,这种感觉实在是爽!
显然,阴阳老人目光如炬,将这次的遗迹之中生的怪事看的通透。
很显然,这大神通者布置下“幽冥枉死幻阵”,就是要以阵法催动杀戮之意,蛊惑人心,让阵中的人变得狂躁,相互残杀,从而产生大量尸体血肉、鲜血和冤魂之力,来配合这里的逆转生死祭坛,出一具新的躯体,来实现重生。
这位大神通者极为小心,毕竟经过了数万年,他的神邸念力量已经衰弱了很多,所以之前九大门派高手攻虐这里的时候,他不动声色,就是担心困在阵中的人实力太强,破了他的阵法。
一直到周良这群菜鸟到来,他开启了“幽冥枉死幻阵”。
而且,他还很有选择性地将传功长老罗轩举等实力高的高手,传送到了机关重重的险地,将周良这些内门弟子和低级散修,传送到靠近阵法核心部位,也是这个阵法防守相对薄弱的地方。
在他看来,以周良等人的实力,绝对不会对自己造成威胁。
但是这个苟延残喘了数万年的大神通者,却万万没有想到,在他眼中如同蝼蚁一般弱小的周良,居然可以走出幻阵的困扰,更没有想到,周良的身边,带着小银猴这个专克神邸念的克星,这其中重重因素,只差一线,就会造成其他的结果……一饮一啄,皆是前定,这就是机缘和气运!
当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周良虽不知道这其中的各种巧合,但是却也知道,这次自己当真是捡了一个大便宜。
之前圣轩辕攻破这里,据说是拿到了不少财宝宝物,但是和自己的奇遇比起来,那可真是又差了不知道多少倍,周良嘿嘿直乐,看来连老天都在帮助自己。
“好了,别乐了,简直像是个捡到了肉包子的叫子一样,真丢人!”阴阳老人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开口道。
顿了顿,阴阳老人继续道:“这里环境极为安全,趁热打铁,赶紧运功修炼,将那造化炎阳石和造化玄阴石彻底炼化,融为己有,这才才能真正体会到它们带给你的好处,实力暴增。”
周良点点头,感谢老怪物一番,这才盘膝坐在地面上,开始修炼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周良选炼化的是腹部肉身丹田之中的冰炎“造化玄阴石”,运转琅琊回天诀,激“真气气旋”之力,不断地和那一点闪烁着的冰炎融合。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Δ㈧㈠ 中Δ 文网.Δ⒈Zw.
周良选炼化的是腹部肉身丹田之中的冰炎“造化玄阴石”,运转琅琊回天诀,激“真气气旋”之力,不断地和那一点闪烁着的冰炎融合。
随着周良的努力,冰炎开始和玄阴真气气旋融为一体,将原本淡银色的真气气旋,印染成为了纯银色,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原本呈现出气态的真气气旋,变得越来越精纯,越来越晶莹,越来越坚韧,竟然逐渐有液化的趋势。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周良的肉身丹田之中,突然绽放灼灼银色光华,银芒透体而出。
玄阴真气气旋表面闪过一层璀璨银芒,大小缩小到了原来的十分之一左右,彻底实现了液化,呈一个银色水球一样的形态,滴溜溜地旋转着。
而原本流淌旋转在七大经脉和穴窍之中的玄阴真气,开始不断地朝着这液态真气气旋涌来,犹如乳燕归巢一般,没入其中,小小的液态真气气旋仿佛是可以容纳一切一样,几乎彻底吞噬了周良身体之中所有的玄阴真气。
就在周良愣神的时候,液态真气气旋微微一震,从其中分出细如丝一般的一缕液态道家真气,犹如淙淙小溪水一般,又反哺到了七大经脉和穴窍之中。
“真气液化?”周良顿时被一种难以形容的狂喜和兴奋淹没。
居然实现了真气液化?
传说之中,只有先天道灵之上的高手,才可以吸收更为精纯的天地能量,淬炼己身,将体内的道家真气提炼到难以想象的精纯程度,进入液化状态。
真气液化,是先天的象征,也是高手的象征。
周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熔炼了那“造化玄阴石”之后,居然可以达到这个程度。
虽然这并不意味着自己的实力达到了先天道灵境界,但是真气液化的好处是难以想象的,最直观的好处,是道家真气更为精纯,更为凝视,在冲击经脉和穴窍的时候,度将会更快,而且,液态道家真气在经脉之中的运行度更快,对修真者自身的反哺滋补更为强大。
在更为高等的液态道家真气面前,低级的气态道家真气会被一击即溃。
这也是越级挑战的大杀手锏之一。
周良忍不住哈哈大笑,手指在空中轻轻一拈,一朵冰晶之就出现在了他的手指上,缓缓地绽放,瓣璀璨晶莹,完美无瑕,夺人心脾,闪烁这淡蓝的妖冶光辉。
他轻轻吹了一口气。
冰晶之的一枚瓣,化作一道银色流光迸射出去,落在了旁边一块一人高的岩石上面。
不可思议的事情生了。
这块存在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岩石,在银色流光落下的瞬间,就被立时冰封,空气之中寒气大作,岩石出咔嚓咔嚓的脆响之声,而下一个瞬间,嘭地一声,这块岩石爆裂开来,在冰晶飞溅之中,竟然被这极寒温度冻成了粉末状的碎渣,四散开来。
好可怕!
比之周良之前的玄阴真气,强大了十倍有余。
那冰晶之若是落在人的身上……周良猜测,就算是真人境第一层高手,也会被直接冰封殒命。
“不愧是融合了天地至宝造化玄阴石之后得到的力量,配合你的玄阴灵根,以及“阴阳镜像体”的恒古无双体质,真的是太可怕了,我都无法想象,你将来可以达到什么样的成就!”阴阳老人长大了嘴巴震惊道。
趁热打铁,费了大约三炷香的时间,周良终于又将镜像丹田之中的“造化炎阳石”彻底融入到了自己的炎阳真气气旋里面,和周良的猜测差不多,彻底炼化之后,炎阳真气气旋也实现了液化,变成了一团涌动着的金色液体。
真气气旋的大小,也变成了原来的十分之一左右。
而镜像修炼系统之中的前六大经脉之中的炎阳真气,也因为这个过程,实现了液化,威力倍增,不逊于变异后的玄阴真气。
紧接着,他引动镜像丹田“炎阳真气”,开始冲击镜像系统中的第七大经脉。
运转炎阳耀世诀,周良无比惊讶地现,液态道家真气果然是无比神妙灵异,自己几乎是心念一转,那一股细如丝一般的液态道家真气,就最大程度地运转起来,完全达到了“心与意合,意与气合”的空灵状态。
道家真气运转,没有丝毫的延迟。
更为惊喜的还在后面。
液态道家真气在冲击经脉方面的可怕威力,在下一瞬间被淋漓尽致的挥,几乎是在十几次冲击之后,细如丝的精纯炎阳真气,就彻底冲开了第七经脉,在其中飞快地运行起来。
炎阳真气,也晋入了真人境第七层。
周良甚至有一种继续前行,一口气将玄阴真气推向真人境第八层的冲动,不过他还是克制住了,毕竟玄阴真气晋入真人境第七层才不过一两天的时间,根基还未完全扎稳,贸然求进,会造成修真根基不稳。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小周良,你已经吸收了造化炎阳石和造化玄阴石,它们是这里两处造化龙脉的精华所在,失去了它们,这两处造化龙脉也就算是毁了,从此不复存在。”阴阳老人的声音忽然在周良脑海中响起:“而且,失去了那位大神通者的控制,这里的幽冥枉死幻阵即将失控,这处古遗迹失去了支撑的力量,也很快就要坍塌了,我们应该赶快离开这里。”
周良一愣:“这里要坍塌了?那……其他人怎么办?他们会被活埋在这里吗?”
“恩,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阴阳老人很肯定地道。
“有没有办法救救他们?”周良可不想独自逃生,这里有他的师门长辈,有他的师兄弟,也有很多人族修真者。
“唉,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幽冥枉死幻阵的操控枢纽就在这个空间里面,剩下的残存力量,应该足够将这里的所有人,都随机传送到遗迹以外了。”阴阳老人撇撇嘴道:“下面按照我说的去做吧!不过,你要消耗很多的力量。”
……
黑暗之中。
强大如传功长老罗轩举,此时也是脸色潮红,盘膝坐在地上,浑身笼罩着璀璨光焰,运功抵挡心中不断袭来的那股杀意,精钢飞剑就倒插在他的身边,有史以来第一次他不想去触摸那剑柄。
因为心中有杀意,握剑就杀人。
而在他的身边,刘飞一表现比他更不堪,他脸上已经露出了极为痛苦挣扎的神色,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心中唯存一丝清明,守护着最后的底线,才没有拔剑和身边的人杀戮起来。
两人中间是张馥。
张馥的表现竟然比两人稍微从容一些,手腕那个古朴的护腕散出淡淡的银色光芒,将她笼罩在其中,似乎可以隔绝那种鼓荡人心的杀意。
在这个黑暗空间之中,远处传来了喊杀惨叫之声。
已经有人压制不住心中的杀意,开始自相残杀了。
整个空间都陷入了一片无序的混乱之中。
“啊啊啊!罗师兄,我快要坚持不住了……”
刘飞一突然跳了起来,反手握住了飞剑,苍啷一声拔出飞剑,就要往自己的脖子上面抹去。
就在这时,突然之间,一阵剧烈的震动从地面八方传来,那股沸腾的杀意犹如退潮一般退去,一股红色光环从三人的脚下产生,瞬间就将他们从黑暗空间之中传送了出去。
同样的事情,生了其他正在苦苦抵抗心中杀意以及那些自相残杀的高手们的身上。
……
露咏春静静地坐在长凳上,手中握着飞剑,已经从剑鞘之中拔出了一半,汗水一滴滴如雨淋般从秀梢低落下来,她身边的地面上,湿了一大片。
这个英姿飒爽的女子,意志坚定如刚,依旧在运功抵御着潮水般袭来的杀意。
而在她的身边,娇小俏丽的颜如玉自己把自己打昏了过去,以免被那杀戮心魔所控制,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来。
在远处,同样昏迷着数十位散修。
不过他们都是被别人打晕的。
打晕这些散修的,正是那位面容羞涩、身如金刚的地峰弟子。
令人感到奇怪的是,这个实力摸约只在真人境第四层巅峰程度的少年,居然不受那杀戮之意的困扰,一直非常平静,所以才能将陷入混乱的散修们全部都击晕,免得他们狂杀人。
而实力比他高的何驰、陈雄等人,此时也极为狼狈,苦苦运功抵抗杀戮心魔。
却在这时,一抹红光在所有人的脚下闪现,他们瞬间被传送离开了这里。
……
西敏寺山脉,两日前人族修真者们的驻地。
溪水之侧。
如今这里已经是茫茫白雪一片,半米厚的皑皑白雪覆盖了山峦森林,放眼看去,尽是一片白色的冰雪世界。
熊虎浑身是血,被围在了溪水边。
鲜血从他身上大大小小数百个伤口之中流淌出来,染红了方圆三米之内的白雪,那刺目的猩红,在圣洁的白色印衬之下,显得触目惊心。
六分之一炷香之前,他被红色传送光环传送离开西敏寺遗迹,本以为就此躲避开了五庄观的追杀,想不到运气这么差,紫眸少女一行人,竟然也被传送到了附近。
“哈哈哈,大个子,看你还能逃到哪里?”紫眸少女满脸戾气,笑的十分得意。
虽然不能折磨周良来泄心中的愤怒,但是将这个曾经为周良喝彩的莽汉虐杀,也足以让这个心狠手辣的少女感到舒服一些了。
她身边站着数十位五庄观的弟子,其中还有了两位实力不俗的真传弟子,都在大真人境。
紫眸少女身份显赫,这一行人都唯她马是瞻。
追杀熊虎,对于他们来说,完全就是一场戏耍猎物的游戏,熊虎身上那大大小小数百个伤口,就是他们的游戏之作,虐杀一个小小的村落修真守护者,对于他们来说根本就像是掐死一只蝼蚁那么简单。
熊虎呼呼地喘着粗气。
过多的失血,让他头晕目眩,仅仅依靠着拄地长刀才能勉强站着,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哟,这么快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两天之前,你的声音不是还很洪亮吗?”紫眸少女的娇笑声中充满了阴毒之意,她轻轻地走近,手中的利剑一挥。
一串血珠飙射。
熊虎的脸颊上,又多出了一道深红伤口。
这个魁梧的汉子,闷哼一声,身体微微一颤,连反抗的力量都没有了。
紫眸少女没有丝毫的怜悯之心,她咯咯咯得意地娇笑着,手中的利剑连连挥舞,仿佛是在雕塑胡萝卜一样,在熊虎的身上,留下一道道新的伤痕,用这种歹毒的办法,来折辱这个魁梧的汉子。
“唉,真没有意思……”过了片刻,紫眸少女叹了一口气,不慢地道:“连反抗的力量都没有了,像是个木头一样,不好玩……”她眼睛滴溜溜转了几下,突然又灿烂地笑着,道:“不如这样吧!大个子,你跪下来求我,向我磕头,我就放过你!”
她其实只是在故意折辱熊虎而已。
紫眸少女见识过很多像是熊虎这样的莽汉,他们的脾气都又臭又硬,很多时候,就算是死,也不会向仇敌求饶,对于修真者来说,向敌人下跪,是一件会被终生打上耻辱标签的人。
但是
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之中,这个浑身是血,全身上下除了面部以外,几乎都找不出一块完整皮肉的魁梧汉子,居然缓缓地抛开了手中的长刀,曲下膝盖,一点一点地跪了下来……
“恩?”紫眸少女也是一愣,“居然跪下了?咯咯咯,哈哈哈哈,居然跪下了!大个子,原来你也怕死啊?哈哈哈,这可真是太讽刺了,还以为你是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原来你也怕死,你也会下跪求饶,大家看啊!这个懦夫,身为一个修真者,他居然真的跪了下来!”
五庄观的人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没有人看到,跪在地上的熊虎,眼中有一行热泪,缓缓流下。
“居然跪下了?咯咯咯,哈哈哈哈,居然跪下了!大个子,原来你也怕死啊?哈哈哈,这可真是太讽刺了,还以为你是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原来你也怕死,你也会下跪求饶,大家看啊!这个懦夫,身为一个修真者,他居然真的跪了下来!”
五庄观的人都哈哈大笑了起来。㈧㈠.ㄟ⒈Zw.
没有人看到,跪在地上的熊虎,眼中有一行热泪,缓缓流下。
他的双拳,紧紧地握在一起。
紫眸少女笑够了,才缓缓地来到熊虎的身前,摇着头道,脸上带着恶毒而又灿烂的笑容:“真可惜呢!如果你一直硬下去,也许我会放过你,为什么你偏偏是一个怕死的懦夫,你这种人,活在世上也是多余,不如去死吧!”
话音未落。
她手中飞剑划过一道剑光,毫不留情地刺穿了熊虎的胸膛。
“我们走吧!”紫眸少女拔出飞剑,带着五庄观的弟子们,转身离开,扬长而去。
……
雪野之中,红色光芒一闪。
周良的身形出现。
“我嚓嘞,差点儿被吸干!”
周良大口大口地喘气,为了将遗迹之中的众人都传送出来,他在阴阳老人的指点之下,冒险催动“幽冥枉死幻阵”,几乎消耗掉了全身力量,终于勉强成功,最终在整个西敏寺遗迹彻底坍塌之前,也将自己和里面所有人传送了出来。
轰隆隆!!
一阵阵地震一般的震颤,从远处传来,雪白的地面向下塌陷,露出黑褐色的岩石断层,一根烟尘气浪冲天而起,方圆数百里都感受到了这可怖的震动。
西敏寺遗迹,终于彻底坍塌了。
那一阴一阳两条已经毁掉了的“造化龙脉”,还有“幽冥枉死幻阵”、古殿、上古战场以及逆转生死祭坛……一切关于这处西敏寺遗迹的秘密,都彻底的被掩盖在了地下,永远都不会再有人现,也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周良在这里得到了什么。
这应该是一个最好的结局。
周良盘膝坐在雪地之中,略微调息片刻,恢复了实力,这才认准方向,朝着前几日众人汇聚的山坡走去。
小银猴昏昏沉沉地睡着,蜷缩在周良的怀里。
由于是随机传送,周良一路走来,居然并没有看到其他人出现,也不知道传功长老罗轩举等人,都被传送到了什么地方去。
突然
“咦?这是……”
周良看到前方,出现了一大片刺目的血迹。
他心中一惊,身形一闪,来到近前,仔细一看,顿时惊呼出声,一个血肉模糊的魁梧躯体躺在雪中,一柄巨型长刀插在一侧……那正是自己新认识的朋友熊虎的巨刀。
一种不祥的感觉,瞬间笼罩周良脑海。
他扶起身上犹有余温的躯体,仔细辨认,终于彻底确定,这个形状奇惨无比的血肉模糊躯体,正是熊虎。
“恩?还有一丝脉搏?”周良突然现,怀中躯体还有生命征兆,他惊喜若狂,立刻源源不绝地输入道家真气,试图挽救熊虎的性命。
很快,周良的努力有了效果。
“呼……”昏迷之中的熊虎口中呼出一口热气。
周良大喜,继续输入道家真气,一边从储物戒指之中,取出一滴从心云宗山下大牛村地穴深渊山洞之中得到的地心炼乳,滴入到熊虎的口中。
“我……还……活着?我……你……周兄弟……是你?”熊虎气若游丝,勉强挣扎着睁开眼睛,看到了周良。
“熊大哥,不要说话,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我一定会救活你的。”周良大声地道。
熊虎是他在心云宗之外认识的第一个朋友,自从踏入修真之路以来,对于在这个冰冷世界之中认识的任何一个朋友,周良都非常珍惜,更何况熊虎这个直爽粗犷的汉子,也非常对周良的脾气。
谁知道才认识了不到三四天的朋友,居然就遭受了如此惨运。
“周……周兄弟……你……不要浪费道家真气了,我……我不行了。”熊虎口中喷出一股鲜血,其中混杂着一块块的内脏碎块。
周良心中一凉。
伤势太严重……只怕救不过来了。
熊虎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气若游丝地道:“能……在临死之前……看到你……天可怜见……我放心不下小熊谷的人……我……我是哪里唯一的修真守护者……我死了……他们没办法撑过……撑过这个冬天……我……我求你……”
周良目蕴泪光,大声道:“熊大哥,你放心,从今以后,我周良就是小熊谷的修真守护者,这个冬天,小熊谷绝对不会死一个人……好了,别说那么多,你一定不会死,振作一点。”
周良说着,又取出一些地心炼乳,往熊虎的口中滴去。
谁知道熊虎却紧闭上嘴巴,扭头拒绝道:“我……我知道自己的……身体……没救了……不要再浪费……浪费天才地宝……哈……哈哈,小熊谷有了你这样一位新的修真守护者,我可以放心了……我熊虎,只是一介草莽,粗鄙的汉子,区区散修,想不到居然能够……能够结识周兄弟你这样的天……天之骄子……来世,我与周兄弟再做兄弟!”
双目一冷,周良正色道:“熊大哥,告诉我,是谁下的毒手,周良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将他们一一寻到,剑剑诛绝!”
从未有一刻像是现在这样,周良有拔剑杀人的冲动。
熊虎却对这件事情闭口不言,而是仰头哈哈大笑道:“想不到我熊虎一生孤零……临死之前……却可以结识一位天才少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负此生……不负此生啊!”
笑声牵动了浑身伤势,鲜血犹如喷泉一般四下飞溅,染红了皑皑白雪,也染红了周良的长衫。
笑声落下,熊虎脸上带着笑容,溘然而逝。
周良想要再施救时,已经回天无力。
“熊大哥,你不想说仇敌是谁?是担心给我惹来麻烦吗?”周良叹息一声,“可惜,从你身上的伤势和体内残留的破损道家真气上,我已经看出来,一定是五庄观的人,对不对?放心吧!不管是谁,我都要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说完,周良长身而起,悲啸一声。
啸声犹如响箭破空,连绵不绝,在这山岭森林雪原之间回荡起来。
周良以血色龙形宝刀在地上掘开一个大坑,又以玄阴真气催动地上的白雪,铸出一座冰棺,将熊虎的尸体放在其中,才入土埋葬。
熊虎的长刀,被插在了坟墓之前,当做墓碑。
周良以桃木剑为笔,刷刷刷刷在上面刻下了一行字!
“侠之大者,小熊谷熊虎之墓!心云宗周良立。”
做完这一切,周良青色道袍染血,在周围仔细巡查片刻,分辨出了一行几乎快要被茫茫大雪掩盖的足迹,身形如电,追了下去。
……
大约两公里之外。
一处雪岭小丘之上。
五庄观的一行人,正在优哉游哉地赏雪景。
“思蚕师妹,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应该回去了,这次上古遗迹之中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门派长辈们一定很着急了。”一位五庄观的真传弟子谄笑着道。
紫眸少女嘻嘻笑道:“回去?回去干嘛?今年第一场大雪,我还要好好玩玩呢!嘻嘻,想想那个大个子散修就好笑,还以为他是什么硬汉,到最后居然也下跪求饶,呸,早知道一开始就一剑宰了他,居然浪费我那么多时间!”
“哈哈,在思蚕师妹你的手段面前,就算是铁人也要开口求饶,何况是一个低贱的散修!”另一位真传弟子恭维道。
“是啊!死在思蚕师妹你的剑下,是他的荣幸!”
“还是思蚕师妹你仁慈,那么快就结果了他,要是换做我,一定要活活折磨他十天十夜,哼,居然胆敢支持那该死的杂碎周良,活该他倒霉。”
五庄观的弟子们谄媚地恭维。
很显然,这紫眸少女绾思蚕实力虽然一般,但是地位极高,所以除了这些内门弟子,连那两名真传弟子都对她客客气气,拍马溜须。
紫眸少女得意地咯咯咯娇笑了起来。
“那个叫做周良的小畜生,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绾思蚕咬牙笑道。
就在这时
“是吗?只怕你不会有那么一天了!”
一个清朗的声音,带着无边的寒意和迸射的杀机,在五庄观众人的耳边响起。
绾思蚕脸色一变,其他人心中也有没来由地一紧,只觉得眼前一,一个青色道袍染血的身影,骤然出现在百米之外,一步一闪烁,十步之后,就已经来到了近前。
“周良!”绾思蚕咬着牙,从喉咙深处叫出了这个名字。
“咦?这个小白脸就是周良?原来也不是什么三头六臂嘛!居然敢挑战轩辕师兄?真是不知死活!”一位身形瘦高的真传弟子走出来,一脸不屑之意,道:“小子,你是失心疯了吧?居然想到靠挑战我们轩辕师兄出名?”
挑战成名高手,对于许多默默无闻的修真者来说,都一种最快的成名方式。
周良看都不看他一眼,目光盯着紫眸少女绾思蚕,一字一句地道:“是你们杀了熊虎?”
“熊虎?熊虎是谁?”绾思蚕不以为意地一笑,然后似是想起了什么,笑道:“哦,你是说那个傻大个,低贱的散修?是,是我杀了他,怎么?他是你的朋友?真可惜呢!你来晚了,没有看到好戏。”
周良心中杀意沸腾,缓缓逼近,道:“好戏?”
“咯咯咯,当然是好戏啊!你没有看到,你那位朋友,被我们一剑一剑割碎了全身的肌肉,更没有看到他为了活下去,抛弃修真者荣耀,跪在我的面前,苦苦哀求的精彩画面。”绾思蚕恶毒地笑道:“怎么样,是不是很后悔呢?”
她有恃无恐。
除了因为在她的身边站着两位实力进入了大真人境的真传弟子之外,还因为她根本不相信在这样的环境下,周良敢拿五庄观的弟子怎么样,何况她的身份,是何等的尊贵。
绾思蚕这样说,就是为了刺激周良,欣赏周良露出的痛苦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
“对了,你看,这柄长刀怎么样?”绾思蚕从储物戒指之中取出一柄残损的巨型陨铁长刀,变本加厉地笑着道:“你那位好兄弟从西敏寺遗迹得到的垃圾,那个懦夫胆小鬼,为了活命,苦苦哀求的时候,送给了我……”
周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色越冰冷。
“最毒妇人心!今天,我算是相信这句话了,贱人,既然你承认了,那今天就都为熊大哥陪葬吧!”
话音未落。
周良双手在虚空之中一探,毫光闪现,左手龙形宝刀,右手桃木枯剑,浑身劲气涌动,缭绕着晶莹的冰晶雪。
心中杀意翻滚,周良决定战决,刀剑并用、阴阳齐出!
“哈?啊哈哈哈……”五庄观的那位真传弟子不屑地仰天狂笑,“让我们陪葬?你一个人?哈哈,这可是我听过的最好听的笑话了……”
他面色倨傲地几步跨出来,拔出腰间飞剑:“小畜生,你和轩辕师叔有约战,今天我不杀你,免得坏了轩辕师叔的名声,不过,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
他话还没有说完。
一阵疾风骤然而至,所过之处,犁起了地面上厚厚的雪峰,冰晶飞溅。
所有人只觉得眼前狂风涌动,周良和那位真传弟子已经战在了一起。
很快一连串暴雨击打芭蕉一般的嗤嗤嗤嗤声音连续不断地传来,其间还伴随着锵锵锵锵的兵器撞击之声,火星四溅,地面上的雪雪层漫天飞去,接着飞溅出来的,就是一滴滴殷红的鲜血……
呼!
最后一丝声响落下。
周良缓缓从漫天飞舞的雪和血之中走出来。
他浑身喷满了血迹,青色道袍染血,黑丝滴红,半边脸上血水淋漓,血水从垂向地面的桃木剑和龙刀血槽之中一点一点地流淌下来,犹如刚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一般,向五庄观的众人逼近!
呼!
最后一丝声响落下。㈧㈠中文 网.ん⒈Zw.
周良缓缓从漫天飞舞的雪和血之中走出来。
他浑身喷满了血迹,青色道袍染血,黑丝滴红,半边脸上血水淋漓,血水从垂向地面的桃木剑和龙刀血槽之中一点一点地流淌下来,犹如刚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一般,向五庄观的众人逼近!
而在他的身后,那位真传弟子僵立在雪地里。
这位倨傲的大真人境高手,手中的飞剑被绞碎成为一地精钢碎屑,身上道袍破碎,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刀伤和剑伤,仿佛是被凌迟一般,露出了下面的白骨,血浆融化白雪,顺着地面流淌,奇惨无比。
“咯……咯……呃……”一连串非人的凄惨声音,从他喉咙里出。
所有五庄观的弟子,都被吓傻了!
这怎么可能啊?!
黄师兄是真传弟子,实力在大真人境第一层巅峰,怎么会被周良瞬间击败,近乎于秒杀!
“你……你竟敢……”紫眸少女绾思蚕也惊呆了,她万万没有想到,周良竟然真的敢对五庄观的人动手,而且他的实力,居然高到了这个程度。
一丝出掌控的错愕和惊恐,第一次在她的心底里不可遏止地涌现。
尤其是对上周良那阎王一般冰冷的眸子,让绾思蚕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犯了一个大错。
“大家……别怕,他就一个人而已,一起上,周良居然击杀了我五庄观的真传弟子,就算是宰了他,我们也是有理的一方!”绾思蚕咬牙切齿地喝道:“谁杀了他,回去之后本仙子禀告我父亲天蚕长老,重重有赏!”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绾思蚕的话激起了五庄观弟子们的勇气。
是啊!周良只有一个人,就算浑身是铁又能打多少钉儿,怕什么?
尤其是剩下那位真传弟子,自持实力比被周良击败的那人更高,狂笑一声,从背后的皮囊之中抽出三根半米长的铁棍,快在一起,了一柄双尖铁,舞动如风,凌空扑了过去。
其他五庄观的弟子,各自抽出兵器,一窝蜂涌上去。
唯有绾思蚕见机行事,并没有贸然上冲,而是悄悄地往后退了退,不知道为什么,她心中总有一种不祥之感。
战斗,瞬间开启。
周良长啸一声,浑身银色雪冰晶缭绕,凌空而起,一往无前,和那位双剑铁的真传弟子撞击在一起。
锵锵锵锵!!!
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串金属撞击和碎裂的声音传来,接着是血飞溅,血肉横飞。
那真传弟子惊骇万分地惨叫一声!
手中手腕粗细的铁,竟是被寸寸削断,在周良手中桃木剑和龙刀组成的兵刃风暴之下,将其握着铁的双手,也从手腕斩去。
惨叫声还未结束,下一瞬间席卷了他,犹如千刀万剐一般难以形容的疼痛,如潮水一般淹没了他,眼前血光弥漫,失去了直觉,如同断了线的纸鸢一般,无力地地下去……
只在天空之中一个照面,周良就解决了这个实力最强的高手。
刀剑并用、阴阳齐出,即便是越了他三个半小境界的对手,也根本抵御不了这种气势和杀机!
而直到这个时候,那些呐喊着冲过来的五庄观弟子们,才到了战圈附近。
当真传弟子血肉模糊的身躯从半空下来,直直地砸在他们的眼前,十几位五庄观弟子全部都愣住了,犹如雷劈一般,僵直站在原地,一股前所未有的彻骨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几乎要炸开了脑门,让他们大脑之中一片空白!
为什么……会这样?
又是一招秒杀!
高高在上的真传弟子,居然连一招都支撑不下来,这太可怕了,这样的话,他们十几个人就算是绑在一起,也不是眼前这个狂魔的对手啊!
一瞬间,所有人的勇气烟消云散。
被周良那锋利如刀一般的冰冷目光扫过来,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像是瞬间被冻僵了一般,一动都不敢动,连逃跑的念头都不敢升起。
有人已经在心中暗骂绾思蚕。
都是这个仗着自己身世到处惹祸的贱女人的错,现在惹上了周良这样一个百无禁忌的大魔头,眼看着就要大祸临头,这可该怎么办?
他们都快被吓傻了!
“跪下!”
周良缓缓地逼近,声音冰冷,仿佛是来自于九幽地狱一般。
“啊?”五庄观的弟子们都愣了愣,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周良是什么意思,一个个面面相觑。
“跪下,不然死。”周良吹落了刀剑之上的血珠,淡淡地道:“这句话,你们曾经对熊大哥说过,现在还给你们。”
这下子,五庄观的弟子们都明白了过来。
噗通噗通!
不用周良再说第三遍,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五庄观的弟子们一个个全部都跪了下来,对于他们来说,只要能够保住性命,跪下又何妨?何况跪的对象,还是一个比他们厉害的高手?
周良脸上丝毫没有复仇的兴奋,而是叹息一声,浮现出了一丝难过:“可惜!熊大哥英雄气概,却死在了你们这群小人的手中。”
“我们都跪下了,饶了我们吧!”
“我们连修真者的尊严都放弃了……我们错了,周良大侠!”
一群人苦苦哀求,完全不理会周良话语之中的嘲讽,为了活命,做任何事情都愿意。
“如果下跪,能够让我熊大哥活过来,我会让你们跪到死,可惜啊……所以,你们还是去黄泉路上,和我熊大哥道歉求饶吧!”周良一步一步地走到跪在一地的人群中,语气平静的可怕,却蕴含着一股扑面而来的冷森之意。
他所过之处,可怕的寒气像是瘟疫一样蔓延开来,跪在地上早就已经丧失了斗志的五庄观弟子们,惊恐万状地现,一丝丝银色寒霜顺着地面,蔓延到自己的身上,然后生命力开始飞快地衰退,一动都不能动,只能静静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就在周良走过人群的时候,十多名五庄观弟子,彻底成为了冰雕。
“就永远跪在地上,向我熊大哥忏悔吧!”周良喃喃自语,然后他的目光看向远处,落在了紫眸少女绾思蚕的身上,道:“贱婢,你呢?”
绾思蚕脸色苍白,想要逃跑。
但是去不敢转身。
因为她很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轻功根本不是周良的对手。
更主要的是,她能够感觉出来,周良的气机,已经牢牢地锁定了自己,只是暂时凝而不而已,一旦自己一动,就会遭受雷霆一击,可怕的攻击会瞬间将自己吞噬。
“你……你真的敢杀我?”绾思蚕颤栗着问道。
周良目光冷漠,杀机迸射,道:“跪下!”
“跪下?”绾思蚕被周良眼眸之中那种如视垃圾一般的光芒刺痛了,剧烈的恐惧,她浑身颤抖地竭斯底里尖叫道:“我?哈哈哈哈,周良,你算是什么东西?也要让我跪?哈哈,你以为谁都会向你求饶?做梦去吧!我才不会像是你那个什么狗屁熊大哥,一开始充硬汉,到最后却下跪求饶!”
“是吗?贱婢,你以为,熊大哥选择下跪,是因为怕死?”周良目光蕴含着热泪,却笑着摇头道:“错了,像是你们这群人渣,绝对不会想到,他之所以放弃修真者的自尊,绝对不是因为怕死,而是因为他是一个小山村的修真守护者,他要留着自己的生命,去守护一个小山村之中数百无辜的生命度过这个漫长的寒冬而已!”
绾思蚕顿时面色苍白!
“所以,贱婢,不要拿熊大哥和你比,因为……你不配!”周良说完,目光犹如复仇的野兽一般,盯住了对面脸色苍白的紫眸少女。
剑剑诛绝!
这个紫眸少女,是恶。
“既然你不跪,那就死吧!”周良一字一句说完,终于不想再拖延时间,他腾空跃起,犹如一只巨鸟一般,凌空扑了过来,龙形宝刀刀光闪烁,桃木剑剑气森寒,不留生机!
刀剑之光下,紫眸少女绾思蚕的脸上,骤然露出了一丝狰狞的诡异!
锵!
龙形宝刀斩在紫眸少女绾思蚕的头顶,出一声似金似铁的震颤之声,一簇刺目的火星带着扑面而来的灼烧之意四溅出来,周良只觉得手腕一震,龙形宝刀竟是被一股反震之力磕开。
怎么回事?
周良心中一惊。
仔细看时,却见一层淡淡的金色光幕,散着坚韧的瑞金之气,在距离绾思蚕体表摸约半寸的地方流转,光华璀璨,仿佛是一个巨大的金色光卵蚕茧一般,将紫眸少女彻底的笼罩保护在了其中。
正是这个淡金色光圈,抵挡住了削铁如泥的龙形宝刀。
刀刃劈砍上去,就仿佛是砍在了百炼精钢神盾上面,火星四溅,光罩表层金色光华犹如水纹般流转,但就是无法将其剖开,甚至连龙形宝刀蕴含的劲力也都全部隔绝了。
好强大的光罩!
阴阳齐出的周良,实力暴增,虽然境界依旧是真人境第七层,但是真正的战力,只怕是三位大真人境第四层的高手也无法阻挡,由此可见,这金色光罩的坚固程度,至少也在大真人境巅峰或者是道师境界了。
“哈哈哈,周良,就算你实力比我高,又能奈我何?”绾思蚕哈哈大笑起来:“这天蚕金茧罩是一件三阶防御法宝,就算是大真人境巅峰的高手,也不可能破开,你想要杀我?真是白日做梦!”
紫眸少女笑的无比得意。
“天蚕金茧罩”是自己的父亲天蚕长老赐给自己关键时刻的保命王牌,一旦激,天蚕金茧可以维持整整三炷香的时间,为自己遮挡一切道师级高手以下的攻击,无视一切武力和内劲的撞击。
唯一的缺陷在于,这件三阶法宝的激,需要一定的时间和过程,略显繁琐。
这也正是为什么绾思蚕一开始没有立刻激“天蚕金茧罩”也没有跑的原因,她知道自己的实力不如周良,逃跑不可能,若有异动,周良第一个杀的对象就是自己,所以让五庄观的师兄弟们出手,自己则躲在一边,暗中激了这个护罩。
现在好了,护罩激开来,就不会有任何危险了。
绾思蚕得意洋洋。
她才不相信,周良只不过是一个真人境的弟子而已,会有什么手段,可以破开自己的“天蚕金茧罩”。
“白日做梦?不管如何,你今天都死定了!那就试试看,我能不能将你的龟壳劈开。”周良冷笑一声,身形旋转,左手刀,右手剑,整个人都化作了剑刃风暴。
刀光如电!
剑影如梭!
周良仿佛是高旋转的银色疯狂陀螺一样。
在一连串密密麻麻的锵锵锵金石交鸣声和刺目的四溅火星之中,桃木飞剑和龙形宝刀连续不断地劈砍在了金色光罩之上,可怕的劲气震得绾思蚕连续不断地后退。
空气之中如刀般的犀利劲气四溢。
地面上的雪激荡着翻卷,犹如长江大河之中卷起的千层雪白浪一样。
可惜那金色流光蚕茧护罩,任凭雨打风吹,依旧犹如中流砥柱一般,不见丝毫动摇颓势。
“哈哈哈,放弃吧!我说了,天蚕金茧罩是三阶防御法宝,以你现在可怜的实力,根本奈何不了我,也不怕实话告诉你,我刚才已经悄悄出了求援讯号,很快我五庄观的高手就会赶来,周良,你还是想一想一会儿怎么向我求饶,我才会放过你吧!”
绾思蚕的秀目之中,涌动着浓浓的阴毒之色。
她已经下定决心,一旦观里的高手赶来,就要第一时间将周良废掉武功,然后狠狠折磨一番出口气,一剑一剑慢慢虐杀,一定要斩尽杀绝,因为周良刚才的表现让这个骄横惯了的小魔女心中产生了一丝丝警惕和惧意,产生了斩草除根的打算!
似乎是真的被绾思蚕打击到了,周良皱了皱眉头,停止了攻击。
三阶防御法宝的坚固程度,的确不是现在的他的实力所能破开。
她已经下定决心,一旦观里的高手赶来,就要第一时间将周良废掉武功,然后狠狠折磨一番出口气,一剑一剑慢慢虐杀,一定要斩尽杀绝,因为周良刚才的表现让这个骄横惯了的小魔女心中产生了一丝丝警惕和惧意,产生了斩草除根的打算!
似乎是真的被绾思蚕打击到了,周良皱了皱眉头,停止了攻击。㈧㈠.
三阶防御法宝的坚固程度,的确不是现在的他的实力所能破开。
刚才他化身剑刃风暴,一口气击出了一百零八刀九十七剑,看似快到了极点又漫无目标,实则不然。
前三十六刀和二十一剑,斩在了“天蚕金茧罩”的各处,周良是在寻找这个防御道家真气的弱点,而后的七十二刀七十六剑,却不差分毫、精准无比地斩在了同一个部位,那是周良寻找出来的“天蚕金茧罩”防御最薄弱的地方。
可即便是这样,依旧无法剖开金色护罩,给绾思蚕致命一击。
时间不多了。
错过这个机会,真的等到五庄观的高手赶来,在他们的重重保护之下,再想要击杀这个妖女就不可能了,熊大哥的血仇,也报不了了!
略微思忖,周良下定了决心。
拼了!
双手毫光一闪,他用储物戒指收起了桃木剑和龙形宝刀,转而又是毫光流转,换成了从那遗迹空间道藏阁二层之中摸出来的石刀石剑。
一缕苍茫犀利的劲气,从刀剑刃身流转出来。
它们也是法宝,只是经过了数年岁月侵袭之后,勉强维持在一阶而已……
“哈哈哈,这就是你的底牌吗?”
绾思蚕短暂错愕之后,顿时一脸不屑地大笑了起来。
“真是……真是太可怜了啊!看来心云宗当真是穷的揭不开锅了,连这样破破烂烂的法宝,也好意思赐给门下的弟子……放弃吧!周良,你不会天真到想用这样丢在地上也没有人捡的破烂,破开我的三阶法宝天蚕金茧罩吧?”
说到最后,绾思蚕甚至抱着肚子笑了起来。
她现在已经彻底放心,根本不担心周良可以再威胁到自己,像是看耍猴一样看着周良,满眼尽是轻蔑和不屑。
但是,下一瞬间!
绾思蚕的笑容,突然凝固在了脸上。
因为她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一团鲜红的火焰,顺着周良的左手,犹如流水一般缓缓地流淌了出来,瞬间弥漫在了整个石刀的刀身,那妖冶的红色,仿佛是流动的血光,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恐怖气息。
而与此同时,一抹水银一般的寒气,圣洁纯银犹如仙气一般,却从周良的右手之中弥漫出来,光华流转,异象丛生,电光石火之间,蔓延在了石剑的剑身。
火焰!
寒气!
一个人的身上,居然出现了两种截然相反、相互克制的道家真气……这,怎么可能?
绾思蚕甚至以为是自己看了眼,下意识地伸手擦了擦眼睛。
但是再一遍遍地定睛看时,眼前的一幕却告诉她,绝对没有看错,寒气和火焰交织的画面依旧惊骇,简直出了她的理解范围。
要知道身为五庄观高层的直系后代,绾思蚕从刚懂事的时候就开始接触高深的修真理论,被师门长辈重点栽培,见识比之普通的九大门派弟子,不知道渊博了多少倍。
而即便是如此,在她过去十四五年接触的所有的高深修真功法之中,哪怕是那些传说之中的天阶功法,也从来没有听说过可以让一个人同时修炼阴与阳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灵根道家真气。
阴阳水火不相容!
这是自古以来永恒不变的真理。
一旦同时修炼这两种截然不同的道家真气,很容易因为力量相斥而走火入魔,简直就是自取灭亡,事实上别说是两种相斥的道家真气,就算是水灵根和木灵根这种相生的道家真气,同时修炼也是大忌。
但是眼前的周良却打破了这个铁律。
鲜红色的火焰和水银一般的寒气,在他的左右身体之中同时浮现,呈现出了一种水火的奇异状态,这两种截然不同的能量,出现了不可思议的共处现象。
绾思蚕就算是瞪破了眼睛,也没有从周良的身上现丝毫的不和谐和排斥的能量气息,本该出现的能量冲突爆裂,根本就不存在。
“怎么会这样?”绾思蚕脑海之中一片空白。
这一瞬间,一种不详的预感在她的心头浮现。
周良表现出来的奇异状态,让这个心狠手辣的小魔女,自本能地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威胁。
下一瞬间,还未等到她做出第二反应,阴阳缭绕的周良,已经出招。
他手中的冰剑炎刀,度突然慢了下来,已经带着无与伦比的炙热和酷寒,缓缓地向着下劈了下来,度极慢,仿佛是慢动作一样,给人的感觉,就仿佛是周良的手中,托举着两座重达千钧的古山,缓缓地覆压了下来一般。
举轻若重!
似缓实疾!
绾思蚕的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了起来。
她感觉到了威胁。
不等她做出丝毫的反应,周良手中那弥漫着奇异鲜血颜色火焰的龙形宝刀,和释放着森严冰气的桃木剑,已经在虚空之中拉出一道道清晰逼真的残痕幻影,连接不断地压在了“天蚕金茧罩”表层的金色流光之上。
而且,那无数道幻影,是压在了相同的一个点上。
刀剑同时落下的瞬间,泾渭分明的阴与阳,阴与阳,终于撞击在了一起。
阴与阳的吟唱,犹如冰冷死亡和生之热情的交响乐,伴随产生的是一种极度奇异的全新力量。
“给我开!!!”周良爆喝一声。
这一瞬间,周良爆出了自己的最强力量。
“造化炎阳石”和“造化玄阴石”这两种力量,被他疯狂地催动,毫无保留地绽放出,肉身丹田和镜像丹田之中,十几道经脉晶莹璀璨,犹如一颗颗星辰一般璀璨闪烁,其内液态道家真气急骤转动,催出无尽的奇异力量。
这种神秘奇异力量,是西敏寺遗迹那两条罕见的造化龙脉造化风水格局,数万年以来集合天地精华之力创造出来的,拥有无穷的威能,其中各种神秘力量,周良还未彻底掘,即便是如此,却已经非常的惊人。
这种可怕的力量,第一次降临世间。
电光火石的瞬间,这个世界仿佛是在庆祝,又仿佛是在欢呼,天空之中,甚至产生了种种异象,一道道紫色闪电撕裂雪幕天空,雾气缭绕。
这一刻的周良,也仿佛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阴与阳在他的身体周围缭绕,脑后黑无风乱舞,眸子里匹练一般的精芒吞吐,浑身肌肉隆起,身形仿佛是瞬间高大了十几厘米,尽显疯狂之态,犹如魔神下凡一般。
“给我开!”
一声爆喝,声如滚雷,震得四周树木岩石上雪雪团簌簌落下。
绾思蚕心中大骇,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生的一切,被震得耳朵嗡嗡嗡乱响,仿佛是一座巨钟在耳边撞响一般。
下一瞬间,周良手中的冰剑与火刀上碰撞在一起。
附着的那原本无比和谐相处的真火和玄冰,在这一刻就像是激情退却进入到厌烦期之后无尽吵架的小情侣一般,终于开始疯狂的相互排斥和斗争。
爆裂出一波接着一波,源源不绝地产生那种奇异的新力量。
这力量是有小小一缕,仿若是游丝一般,但是破坏力却无比恐怖。
只是区区连续三次冲击,威力却盖过了之前周良无数次出手。
那坚硬无比、只有道师境中高段高手才能破开的三阶法宝防护罩“天蚕金茧罩”上,缓缓地出现了一道道蜘蛛网一般的白色裂缝,犹如蜿蜒的死亡之痕一般,弥漫开来。
“破……破开了……这……怎么可能?”
绾思蚕仿佛是被雷劈了一样,那一道道的白色裂纹,就仿佛是裂开在她的心头一般,让她简直魂飞天外。
轰!
一丝丝可怕的冲力和撞击之力,终于透过金光护罩,作用到了她的身上。
“哇……”绾思蚕喉头一甜,差点儿张口喷出一口鲜血。
好在“天蚕金茧罩”虽然出现了丝丝裂缝,但是却并没有破碎。
下一瞬间,这件三阶道家真气开始自我修复和抵御,剧烈地闪烁着金色流光,疯狂地绽放出不可思议的威能,化解那种奇异的新力量,坚韧地将那一对闪烁着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灵根的不可思议的刀剑,阻挡在外面。
绾思蚕差点儿被吓飞的魂魄重新回到了身体之中。
却在下一瞬间,周良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胸膛都仿佛是膨胀了一圈,更加可怕的力量,从他的身体之中疯狂地逸散出来。
他双脚蹬地,轰地一声,脚下的大地一震,一个深坑出现。
石质地面碎裂,周围是蜘蛛网一般的裂缝,然后周良的身躯,像是大风车一样疯狂地旋转了起来,一刀一剑仿佛是巨大的羽翼一般旋转。
三百六十度旋转之后,刀剑再度狠狠地斩在了“天蚕金茧罩”表层上。
嘭!
仿佛是九天突然劈下一道灭世的闪电。
绾思蚕张嘴欲尖叫。
但是声音还没有出来,无数道钢针一般的阴阳劲气,就刺入了她的身体之中,狂乱地游走起来,她喉头被一股甜甜的液体瞬间就堵住了。
耳边一阵阵咔嚓咔嚓的玻璃破碎一般的声音传出来,绾思蚕张嘴喷出一口鲜血,就看到身前金色流光,被砍出了一个手指大小的碎洞,一闪即逝。
更多的阴阳相生出来的奇异新力量,破开了金色护罩,迫不及待地从小碎洞飙射了进来,疯狂迸射进入了她的身体之中。
“啊……”绾思蚕疯狂地惨叫。
她觉得自己像是被千刀万剐一般,难以形容的剧烈的疼痛,如潮水般袭来,让她眼前一阵阵黑。
前所未有的恐惧笼罩了她。
生平以来第一次,绾思蚕距离阎王如此近距离,那种冰冷的触觉,就仿佛冰冷阴森的阎王勾魂刀,在这一瞬间已经钩住了她那娇嫩白皙犹如天鹅一般美丽的脖子。
“我真的……不应该招惹周良这个怪物啊……我好悔啊……”无尽的后悔,从她的心中涌起。
然而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下一瞬间,大口的鲜血从绾思蚕的口中喷出来,她的身体犹如腾云驾雾一般,耳边呼呼生风,景色倒退,整个人就像是一个被抽飞的皮球一样,流星一般倒飞出去!
“死!”周良没有怜香惜玉。
赤色和银色缭绕,他剑眉飞扬,星眸之中精光吞吐,面容冷酷无情,如杀神降世,大踏步地前进,杀机迸射,刀剑再起,要彻底结束这场战斗。
“不……我错了……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饶了我!”
面对这样一个可怕的周良,绾思蚕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高傲和轻蔑,疯狂地大吼求饶,吓得浑身颤抖,眼泪鼻涕齐出,哭泣起来。
“迟了!用你的生命,赎罪吧!”周良心坚如铁。
眼看熊虎大仇得报,但就在这个时候,远处天边,异变突生。
几声清越悠长的啸声,震荡云气,从远处的雪峰之上连绵不绝地传来。
只见颜色各异的三道流光划破了虚空,朝着这边急而来。
这流光的度快到了极点,在空中激起了阵阵尖啸,犹如巨大的剪刀一般割裂了弥漫天空的白色云海,留下三道久久不曾散去裂痕,仿佛是在天空中留下了三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好可怕的气势,先天之上的高手!”
周良眉毛狂跳。
那是赶来支援的五庄观的高手!
“走!”
周良当机立断,毫不迟疑,转身就走。
镜像丹田和肉身丹田的全部道家真气力量爆出来,两大丹田的十四个不同的经脉之中,液态道家真气疯狂运转,让他这一刻将一苇渡江催到了极点,身形犹如一缕青烟一般,消失在了茫茫大雪之中。
周良必须选择离开。
因为从流光划破天地,呼啸云海、犁破天穹的极致声势来看,五庄观赶来支援的高手,实力最低也在先天之上。
镜像丹田和肉身丹田的全部道家真气力量爆出来,两大丹田的十四个不同的经脉之中,液态道家真气疯狂运转,让他这一刻将一苇渡江催到了极点,身形犹如一缕青烟一般,消失在了茫茫大雪之中。㈧㈠ 中 Δ文 网.
周良必须选择离开。
因为从流光划破天地,呼啸云海、犁破天穹的极致声势来看,五庄观赶来支援的高手,实力最低也在先天之上。
如果对上这样的高手,周良就算是刀剑并用、阴阳齐出,也不可能抵住对方轻轻一指。
再留下来,非但不能杀掉绾思蚕,连自己也会葬送在这里。
事实证明,周良的选择极为正确。
因为就在他消失的下一瞬间,三道人影就出现在了原地。
如果再犹豫片刻,被这三道人影截住,他就走不了了。
这三人都是三十多岁的中年人,白面长须,相貌英俊,长相极为相似,都是头戴书生巾帽,身上穿着的也是极为质朴的书生儒袍,看起来更像是三个游山玩水的书生一样。
其中中间为一人背着红色书箱,手捧一卷书册,左侧一人腰悬飞剑,右侧一人背后缚着画板,左右手中各握着一对画笔。
如果有一些消息灵通的人看到这三人,一定会惊呼起来。
五庄观刑罚堂的三大刑罚长老!
书死长老、血剑长老、画魂长老!
三人自从三十年之前出道以来,却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杀人无算,负责清理门户、击杀和五庄观的对头,几乎每次都出手不落空。
他们所过之处,鸡犬不留,寸草不生,哪怕是对手逃到天涯,也会被他们斩杀,可谓凶名显赫。
“刚才的求援信号,就在这里,不过,看来我们来迟了一步,敌人已经逃走了!”三人之的画魂长老,星目如电,眸光凛冽,四下一扫,淡淡地道。
远处的雪色地面上充斥着触目惊心的血迹,地上躺着血肉模糊的两位真传弟子,再远处一个被砸出来的大坑之中,躺着同样昏迷的绾思蚕,她身周的“天蚕金茧罩”再度自我修复好,依旧释放出淡淡的金色流光,没有敌人的身影……
这样的场景已经说明了一切。
“是谁?竟敢袭杀我五庄观弟子?”血剑长老双眉一掀,和书死长老相比,他身上杀机更重,明亮的眸子里闪烁着一抹和自身装扮气质完全不相符的戾气,像是一头随时准备暴起伤人的刺猬一样:“血迹还未冻结,追,就算是追杀千里,也要将这人找出来!”
说着,身形一晃,就要在四周展开追查。
“等等,先救人要紧。”平时沉默寡言的画魂长老突然出声。
身形一闪,他已经将远处昏迷躺在雪堆里的绾思蚕抱了过来。
修长白皙的五指轻轻一伸,像是穿过水纹涟漪一样,画魂长老的手掌,极为轻易地就穿透了三阶法宝“天蚕金茧罩”的金色光层,手掌覆盖在了绾思蚕的眉心处,缓缓地输入了一缕柔和的翠绿色光焰。
绾思蚕身份非同小可,绝对不能出意外,所以即便是他们三人地位显赫,也不敢大意。
“咦?”画魂长老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惊讶之色,不由惊呼出声。
“怎么了?”血剑长老和书死长老也是各自心中一惊,他们很少从画魂长老向来胸有成竹的脸上,看到这种错愕意外的表情。
画魂长老没有说什么,示意两人自己感受。
血剑长老和书死长老连忙走过来,伸出手掌,各自检查了一番绾思蚕的伤势,顿时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两个人四目对视,脸上的神情都变得惊疑不定。
“思蚕的体内,有一种奇怪的破坏能量!”
“当真是令人费解,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能量……”
“是啊!似火非火,似冰非冰,相生相克,生生不息,虽然强弱程度,只不过是小小的道师境界,若是论起力量的品阶质量……似乎还在……还在……还在先天道家真气之上!”
血剑长老说道最后,不自觉的语气开始断断续续起来。
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的推断。
“你说的不错,看来思蚕他们这一次遭遇到的敌人,非同小可,我们不可大意!”
“现在怎么办?难以想象,以我们的实力,竟然无法化解这股力量,思蚕肯定知道凶手到底是谁,但是她现在昏迷不醒……”
“我刚才已经在周围巡查了一番,并无现,敌人可能已经逃走了!”
“这件事情,有点儿诡异,敌人实力高低暂时难以分辨,太过神秘,绝非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很可能是一位绝世高手,或者是其他修真国的世家子弟,大燕修真国的修真者不可能有这样的力量,我们千万不可大意行事!”
“不错,现在当务之急,是必须尽快救治思蚕,否则这股力量继续蔓延在她体内,将逐渐毁灭一切生机,斩断思蚕的修真之基,然后彻底夺走思蚕的生命,后果不堪设想!”
“返回观里吧!请真传长老出手救人!”
“其他弟子呢?怎么办?”
“其他弟子,都有真传的高手接应,倒也无妨,相信他们很快就可可以平安回去了,只是……”说到这里,书死长老抬眼看了看远处躺着真传弟子两具血肉模糊的躯体,摇头道:“这两人救不活了,走吧!”
话音未落。
三人化作流光,抱着昏迷之中的绾思蚕离开。
……
周良其实并没有逃得太远。
在奔出大约一公里距离之后,就立刻躲藏在了一处三米多深的雪坳雪层之下,以阴阳老人传授的敛息之法,彻底敛去了全身的气息,一动不动地躲藏了起来。
只有这样,才可以躲开五庄观高手的追杀。
否则,全力催动道家真气最是容易暴露出力量气息,对于那些修真高手来说,道家真气波动就犹如是暗夜之中的火炬一般显眼,极容易被人现,而一旦被现,对于周良来说,不论是逃是打,都毫无希望。
小银猴蜷缩在周良的怀里。
自从吞噬了那上古高手的神邸念之后,它就仿佛是喝醉了一样,昏昏沉沉,没有清醒过,偶然出几声呼噜声,或者稍微动一动。
令周良放心的是,小家伙的心跳,一直都极为强劲有力。
这心跳之声,甚至强劲的有些过分,咚咚咚咚不断鼓动,犹如一面巨鼓在不断地敲响一般,这简直不是一只猴,更像是一头血气旺盛的神龙心脏一般。
这家伙……
不会是要进行传说之中的进化吧?
小银猴的来历非常神秘,阴阳老人也不愿意多说,周良总觉得任何奇怪的事情,生在这个小家伙的身上,都不足为奇。
时间慢慢地流逝。
一直极为小心地雪堆里隐藏了两三个时辰的时间,周良算算时间那些五庄观的高手应该已经带着绾思蚕离开,这才小心翼翼地破雪而出。
此时依旧是漫天大雪,北风呼啸。
天地之间白蒙蒙一片,雪大如鹅毛。
四周荒野山岭之间,苍莽野性气息在无声无息地升腾澎湃,神秘而又危险,时不时传来一阵阵令人心悸的野兽荒妖的嘶吼之声。
“可惜,功亏一篑,终究还是未能攻破那小妖女的天蚕金茧罩,为熊大哥报仇雪恨!不过,这段血仇,不能就此罢休,总有一日,我要亲自登临五庄观,用手中的刀剑,为熊大哥讨一个公道。”
周良心中略带遗憾,却绝对不气馁。
他极为认真地总结这一战的得失,从侧面反映出来,自己在底蕴方面,终究还是有所不足。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不能操之过急。”
那绾思蚕是五庄观高层的嫡系,身上有各种各样的重宝,且有高手保护她,如果她就此躲在五庄观之中不出来,自己短时间之内,只怕是也奈何不了她。
不过,这一战之中,自己杀了好几名五庄观的内门和真传弟子,只怕是惹来了不小的麻烦,五庄观不会就此罢休,回头还得借助心云宗的力量消解。
好在心云宗和五庄观之间本就矛盾重重,相互之间就有杀戮,真传弟子因此陨落的例子也不在少数,并非不是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
心中不断思考着,周良已经狂奔出了数里地。
……
不久之后,在之前约定汇合的地方,周良终于找到了心云宗的其他人。
周良是最后一个来到集结点的弟子。
“快剑如风”常风一等高手和其他内门弟子们,正在聚集地翘以待,见到周良回来之后都是大喜,放下心来。
“周良,你终于回来了。”张馥的脸上,带着丝丝惊喜。
秦霜、露咏春和颜如玉几人,也早都将周良当做是自己的好朋友,脸上带着关切,秦霜兴奋地拍了拍周良的肩膀,两位少女见到周良毫无伤,一直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是放回到了肚子里,暗中也向周良点头。
地峰何驰和周良打了个招呼。
他身边那位罗胖,像是饿死鬼投胎一样,狼吞虎咽地啃着两条金灿灿的鸡腿,仿佛是几十年没有吃过肉的饥民一般,嘴里都塞得满满的,腮帮子鼓起来老高。
“周……师兄……你……来了……”胖子一边猛嚼一边也和周良打了个招呼,不过根本腾不出嘴来,含含糊糊也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
周良笑着一一回应。
人群中也站着6无双、柳慕白和徐天等人。
看到周良归来,几人也都点头致意,却也不算是多么热情。
周良心中一动,想起了之前在“幽冥枉死幻阵”之中的那位青铜鬼脸面具人,仔细在这三人的身上观察了片刻,却没有现什么,失望地摇了摇头。
人峰李敏镐在这三位“四杰”高手身边,看到周良归来,没有打招呼,只是一直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陈雄依旧是一副谁也不刁的高傲表情。
他浑身上下缠满了白色的纱布,还隐隐沁出一团团殷红血迹,伤势还未好利索,尽管周良对他有救命之恩,但也只是上下打量了周良几眼,略微点点头,一句话都没有说。
周良也未说什么,看到众人都还活着,心中也暗自松了一口气。
虽然这次探险过程之中,一再有巨大的意外变故生,无数修真者惨死在地下,但是这次心云宗派遣来试炼的内门弟子,却都没有陨落,也算是运气不错。
像是唐门和五庄观这两大宗派,这次损失就比较惨重了。
粗略一算,单单是因为周良而死的弟子,加起来就过了双十之数,这些都是新加入门派的不错的苗子,就这样在试炼之中夭折,对于这两大门派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咦?罗长老呢?”周良在人群之中,没有看到传功长老罗轩举,不由得心中一惊,难道……
“传功长老等不到你,担心出了什么事情,不想在这里干等,自己单身出去找你了。”张馥一眼就猜出了周良的心思,笑道:“不用担心,罗长老实力深不可测,不会有什么意外。”
话音未落。
咻!
“快剑如风”常风一屈指一弹,一缕璀璨剑气划破虚空。
下一瞬间,仿佛是回应一般,天空之中响起一道尖锐刺耳的破空之声,众人只觉得眼前一,传功长老罗轩举已经返回。
落地的瞬间,罗轩举的目光就第一时间笼罩在了周良的身上。
这目光犀利如电,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关切。
上下仔细地打量了周良几眼,见周良安然无恙,罗轩举这才点点头,道:“周良,你果然还活着,我就说吧!你不会这么容易就死。”
周良抱拳,恭恭敬敬地朝着这个关心自己的传功长老鞠躬,真诚地说了一声谢谢。
“好了,既然大家都已经安全归来,试炼结束,此地不宜久留,我们现在就返回门派了。”
“快剑如风”常风一依旧是一副平静淡漠的样子。
众人休息了一阵之后,他一马当先,释放出强大的气息护住众人,朝着西敏寺山脉外围走去,众人紧紧跟随。
“好了,既然大家都已经安全归来,试炼结束,此地不宜久留,我们现在就返回门派了。Ω ㈧㈠Δ中文 网.”
“快剑如风”常风一依旧是一副平静淡漠的样子。
众人休息了一阵之后,他一马当先,释放出强大的气息护住众人,朝着西敏寺山脉外围走去,众人紧紧跟随。
由于来时路已经被冰雪覆盖,众人的前进比进山的时候慢了许多。
一直到第二日清晨,才算是真正走出西敏寺山脉。
常风一召唤出来那只法宝巨鹰,输入道家真气,锵锵锵锵一连密密麻麻的金属摩擦之声和四溅的火星,原本呆滞的巨鹰膨胀了数倍,身上那一柄柄篆刻着道纹的飞剑,仿若羽翼一般伸展开来,仿佛是瞬间活了一般,骇人的气势四溢。
众人上了巨鹰背部。
一声清脆的鹰鸣之声划破天际,巨鹰冲天而起。
……
转眼之间,众人返回心云宗,已经整整三日有余。
西敏寺遗迹生的异变,引起了大燕修真国九大人族门派乃至于兽人势力的注意,各大势力或明或暗都展开了调查,尤其是从哪些幸存的散修和各大门派的弟子们的口中透露出来的信息,让许多老一辈的高手都暗自吃惊。
很多人都意识到,这个西敏寺遗迹绝对不是一开始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荒古圣体”圣轩辕攻破的区域和禁制,也许仅仅只是最普通的一部分,其中绝对还有大量的秘密没有开出来。
至少从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其中还有上古时代的高手残存下来,暗中控制着遗迹,这绝对是一个惊天的消息。
一时之间,风起云涌,无数大燕修真国高手汇集西敏寺山脉。
在心云宗的山门之中,周良等轻身经历过这场遗迹异变的弟子,先后被数十位门派高层长老亲自召见,详细诉说所见所闻,想要从其中找出来一些蛛丝马迹的线索。
甚至那些生还的散修们,也被来自于各派的高手的询问。
甚至连心云宗掌门丘处机,居然又特意召见了一次周良,他隐约觉得这个少年的身上,会有一些什么秘密,所以详问了整个过程。
周良自然不会将自己干掉了上古高手神邸念、得到两条造化龙脉精华能量这样的事情说出来,也没有说自己因为熊虎之事,一怒之下几乎斩尽五庄观内门弟子的事情。
他选择性地说了一些在“幽冥枉死幻阵”之中的前期经历,和其他人说的一模一样,没有丝毫的破绽。
这件事情,在心云宗之内最终不了了之。
在这之后的一段时间之内,还有无数心存侥幸的高手,前往西敏寺山脉碰运气。
他们几乎将那片土地几乎翻了个底朝天。
坍塌的西敏寺遗迹,最终几乎又被完整地从地下挖掘出来,可惜他们费了大力气却都一无所得。
更令高手们几欲疯狂的是,在坍塌的遗迹地下,找到了无数之前并未现过的宫殿和奇境,其中包含着两条已经彻底枯竭了的造化龙脉的干枯矿,从时间上来判断,两条龙脉枯竭的时候,正是西敏寺遗迹异变之后不久。
无数人捶胸顿足,为错过这次机缘而懊悔不已。
除此之外,高手们期待之中“真正的遗迹宝库”也并未现身,虽然挖地三尺,但是废墟里面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现。
而更加令所有人都感到失望的是,传说之中,那位神秘之极的在背后操控一切的上古高手,就像是融化在了空气之中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于是各种传言纷至沓出。
有人说这位神秘上古高手的目的达成,带着西敏寺遗迹的真正宝库离开……
也有人说正是这位神秘上古高手掐断了两条造化龙脉,汲取了其中精华力量,才导致了龙脉枯竭……
还有人说实际上这位上古神秘高手在练功过程之中走火入魔,和两条龙脉的力量相冲突,同归于尽了,才导致了遗迹的异变和最终的坍塌……
随着时间的流逝,人们对于西敏寺山脉这处西敏寺遗迹的关注度逐渐降低,最终彻底遗忘。
对于周良来说,这才是最完美的结局。
完全没有人想到一个数万年的布局,最终的成果被周良摘走,也没有人怀疑,那两条造化龙脉的精华造化力量,其实都是被他这样一个小小的内门弟子得到了。
五庄观“荒古圣体”圣轩辕得到的那些宝藏,和周良的所得比起来,根本只是皮毛而已。
而且,好消息不止一个。
五庄观传出来消息,紫眸少女绾思蚕被神秘高手袭击,受了重伤,就算是五庄观道皇级别的高手出手,竟然都无法驱逐她身体之中一种极为古怪的神秘力量。
所以这个刁蛮歹毒的少女,竟然彻底陷入了昏迷之中,谁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醒来。
又因为和绾思蚕一起的其他五庄观弟子,一个不剩地都陨落在了西敏寺山脉之中,所以当日他们一行人到底遭受到了什么样的敌人,是谁下的毒手,以五庄观的力量,竟然根本都无法查出来。
五庄观暴怒,却又无可奈何,一时成为了整个大燕修真国的笑柄。
这件事情到最后,成为了一桩悬而不明的谜案。
连上天都在帮周良,一场大雪掩盖了一切痕迹和线索,否则,这件事情一旦真相暴露,对于周良来说,绝对是一场不小的麻烦。
……
回到心云宗之后,生活重新恢复了平静。
内门弟子们在遗迹之中得到的各种遗迹物品,除了每人可以留下自己最为喜爱的两件之外,其他几乎都被要求上缴门派当然,也不知白白上缴,按照上缴物品的珍贵程度,可对兑换到一定的门派贡献点。
周良在那空间道藏阁二层之中,摸得了好几件石器法宝。
他选择了其中一对品相保存最好的刀剑,剩余的十几件,全部都上缴门派,兑换得到了四千五百多点的门派贡献点。
对于他来说,绝对是一个巨大的收获。
因为门派贡献点可以从门派道藏阁二层之中兑换无数奇珍,珍贵程度,还在灵石之上。
任何心云宗的弟子,都可以用门派贡献点来换取灵石、功法秘籍、丹药、铠甲、武器以及各种修炼资源,甚至还可以支付门派贡献点来雇佣一位门中的道纹炼器师,为自己量身打造铠甲和兵器,可以雇佣一位先天之上的门中高手,在一段时间之内专门一对一指导自己的修炼。
简单来说,门派贡献点几乎可以实现你的一切愿望。
传说之中,只要你支付足够多的门派贡献点,甚至可以使得掌门人丘处机亲自指点。
因为门派贡献点代表着一个人对于心云宗的贡献程度,你贡献的越多,就得到的越多,而那些为门派做出了真正巨大贡献的人,配得上门派任何程度的回报和尊敬。
除了周良之外,张馥、传功长老罗轩举、刘飞一等人也都以石器法宝兑换了一定程度的门派贡献点,数量和周良差不多。
唯有李敏镐比较苦逼。
他只得到了一件品相最为残缺低劣的石剑,舍不得上缴门派,所以连丝毫门派贡献点都没有捞到。
其他各峰的历练弟子和传功长老,都有不菲的收获。
6无双、柳慕白、徐天等人,各自都有机缘。
……
时间流逝。
西敏寺山脉遗迹异变在心云宗掀起的余波,终于逐渐散去。
除了那些心存侥幸的高手之外,三峰内门弟子的生活重心,重新又投入到了紧张艰苦的修炼之中。
……
时间流逝,距离下次内门大比之日也只不过是五六天时间。
周良心中还牢牢地记着熊虎临死之前的嘱托。
这些日子以来,他都在默默地计算着日期,做着一个惊人的计划。
这日,在灵草课结束之后,美女传功长老纳兰若曦又单独将周良叫了出来。
“完美版本筑基丹的配方,我已经上交门派,炼丹堂的诸位长老大为震动,将这个配方列为门派的道藏阁特级典藏。长老们经过多次测验之后,认同了你的观点,放眼整个大燕修真国,仅凭筑基丹的成品,绝对不会有人还原出丹方,所以已经下令炼丹堂大量炼制。至于你希望得到的天人会馆的权,门派长老也都同意了。”
缓缓走在冰雪覆盖、松柏略带古朴绿意的石阶小道上,纳兰若曦肩并肩走在周良的身边,缓缓说道。
地处北方的大燕修真国已经开始了漫长严寒的冬季。
纳兰若曦披着一袭淡紫色的绸缎披风,宽松的披风穿在她的身上,非但不显臃肿,反而更衬托出了这位美女传功长老的身形,若隐若现的弧度足以引起任何人无限的旖旎遐想。
紫色绒毛的斗篷戴在头上,晶莹如玉的脸颊上带着微微红晕,说话时候吐气如兰,呵出一团团白气,这一刻的纳兰若曦,给人的感觉简直就像是一位冰雪世界的紫色精灵一般。
“哈哈,是个好消息!这样一来,我们的财大计就可以顺利实施了!”周良微笑着拍了一记马屁:“想来纳兰长老你一定是费了不少力气,才说服那些固执的炼丹堂长老吧!”
纳兰若曦一边走,一边淡淡地道:“你可别把门派长老想象成为食古不化的老顽固,凡是对于门派有利的事情,他们都是很愿意做的,最主要还是你的丹药配方实在是完美,对于心云宗来说,具有不可估量的贡献。”
周良点点头。
完美版的“筑基丹”,虽然只是低阶丹药,但是意义却极为重大。
它可以大大增加心云宗内门弟子的凝气筑基成功率,这意味着心云宗可以扩大规模招收弟子,迅提高基层弟子的数量,也可以让基层弟子的修炼度成倍增长,因为一个门派的强大,除了大量高手支撑之外,还需要无数的低级弟子来支撑。
除此之外,心云宗独家掌握完美版“筑基丹”的配方,可以彻底攫取到在整个大燕修真国的垄断地位,对外,像是摇钱树一样,源源不断地获得财富。
“因为贡献出了丹方,灵草堂掌座长老赐下了整整四千门派贡献点,这原本是属于你的,虽然我没有办法将它们转到你的名下,但日后你若是想要用贡献点兑换门派奖励的话,我可以帮你支付。”
纳兰若曦轻轻地呼出一团白气,静静地道。
“若曦长老你真见外,咱们的关系,还用分的这么清楚吗?”周良笑嘻嘻地道。
“咱们……咱们也没有什么关系吧!”纳兰若曦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红晕更鲜艳了一些,咬着牙道。
周良微微一笑,抬头看了看天色,换了个话题,道:“时间还早,不如我们顺道先去修真坊市的天人会馆看看,纳兰长老你也算是那里的幕后老板之一,理应去巡查一番嘛!”
“我……就不去了吧?”纳兰若曦有点儿犹豫,她不是很喜欢修真坊市那种人流如织、喧哗繁闹的气氛。
“一定要去看看,这是第一次,也好让伙计们知道他们的老板是谁,若曦长老你要是不喜欢,以后可以少去嘛!”周良笑嘻嘻地拉住了美女传功长老的衣袖,朝着修真坊市方向走去。
纳兰若曦怔了怔,无奈地摇摇头,任由周良拉着,脚不由心地跟在了后面。
……
天人会馆。
这是心云宗修真坊市中最新成立的一家商铺。
天人会馆的前身,是鹤西飞等一些尚门弟子团体霸占的飞西会馆,横行各方,是整个修真坊市的一个祸害毒瘤,很多人敢怒不敢言。
不过,不久之前,飞西会馆终于惹到了硬茬子。
因为强买内门弟子的试炼所得,鹤西飞一伙人打伤了几位人峰的内门弟子,惹怒了心云宗内门弟子之中崛起的小天才周良,一人一剑,挑翻了整个飞西会馆,直接击溃毁灭了这个嚣张霸道的团体。
不久之前,飞西会馆终于惹到了硬茬子。㈧㈠中┡文网.ん⒈Zw.
因为强买内门弟子的试炼所得,鹤西飞一伙人打伤了几位人峰的内门弟子,惹怒了心云宗内门弟子之中崛起的小天才周良,一人一剑,挑翻了整个飞西会馆,直接击溃毁灭了这个嚣张霸道的团体。
这件事情,一度是整个修真坊市无数人争相传诵的话题,几乎所有人都为飞西会馆的倒塌而拍手称快,而周良的名气,也远远越了天地人三峰的所有内门弟子,在修真坊市这个心云宗之中最特殊的区域传播开来。
鹤西飞等人的溃败,导致整个飞西会馆树倒猢狲散。
飞西会馆空了出来。
修真坊市的店铺何等紧俏?
平日里就算是等个数十年,也不见得有一个空闲店铺出现,一时之间,很多有商业头脑的商人和各方势力,都想要盘下这个地理位置极为完美的店铺。
但是众人争来争去,使出了浑身解数,但是最后却被一位神秘商人后来居上,一掷千金,得到这块肥肉,让其他人羡慕嫉妒不已。
于是,天人会馆取代了飞西会馆,矗立在了修真坊市最繁华地段。
时间已经是日落前夕。
天空之中飘荡着细碎的雪,金色阳光带着冬日特有的凛冽,洒落在大地,让嚣杂了一整天的修真坊市也显现出了罕见的柔和。
“听说了么?据说心云宗有一位叫做纳兰若曦的绝世小天才,居然调配出了完美的筑基丹,服用之后,不会有任何的副作用,可以百分之百凝气筑基成功,已经经过了炼丹堂各位丹道大师的检验……”
“这件事情,我也听说了,虽然有点儿难以置信,但是这消息从炼丹堂传出来,应该不会有假!”
“是啊!完美版的筑基丹啊!真是不可思议的事情,连大燕修真国丹王古河大师都束手无策的丹道难题,居然是被一位后辈弟子给破解了!”
“这个纳兰若曦,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如此妖孽?”
“心云宗这是要崛起大兴啊!前有一个周良,现在又出来一个纳兰若曦,都是妖孽级别的家伙……天才辈出,这绝对是一个门派崛起的前兆啊!”
“哈哈哈,好事,心云宗大兴,对于我们商团来说,绝对是大好事啊!到时候借助着心云宗的势力,我们的地位也水涨船高,可以扩展到大燕修真国其他一些人族城镇和聚居点!”
“嗯,要想办法攀上周良和纳兰若曦这两根高枝,我可是从不走眼,不信大家看好了,这两个人现在虽然还是基层弟子,但是早晚有一天,绝对会成为整个心云宗的中流砥柱!”
“哈哈,张掌柜,这件事情瞎子都看得出来,还用你说啊!”
“不过,我现在更关心筑基丹的权,我们这些人到底能不能拿到……啧啧啧,要是能够得到,那可就真的了,简直是坐在了金山银山上面!”
修真坊市之中,这时候生意略显冷清,有些店铺的掌柜和伙计们坐在门口,忙碌了一天喘口气,相互打个招呼,都是业内人士,平日里也极为熟悉,按照往常一样,大家搬个小凳子,围成个圈,聊起了新鲜事情。
这两天,关于完美版“筑基丹”出现的传闻,犹如平地一声惊雷,迅取代了“天人会馆”的成立,成为了低级修真坊市所有人瞩目的焦点。
就在这时,远处“天人会馆”的方向,传来了一阵阵异样的喧哗之声,其中夹杂着怒骂和各种叫嚣,颇为热闹,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
“嗯?看样子又有人去天人会馆闹事了?”
“应该还是李金这群嚣张跋扈的家伙,这都六天内的第十次了吧?天天去天人会馆门口闹事,这摆明是不让人家做生意,实在是太过分了!”
“这李金李银兄弟,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前早就眼馋飞西会馆的地理位置,不敢和鹤西飞等人争,现在飞西会馆变成了天人会馆,后台老板也从鹤西飞换成了关姓商团,就迫不及待地跳出来捣乱了!”
“那两个家伙还不是仗着自己的表哥是尚门弟子,又颇受门中长老青睐,就在整个修真坊市狐假虎威,为非作歹,哼,我看啊!早晚有一天,飞西会馆毁灭的报应,也会落在他们的身上!”
“只怕是难啊!这两个家伙狡猾着呢!欺软怕硬,不会去惹周良那样的人物……”
一群人在门口叹息,无奈地摇头。
心云宗的修真坊市之中,除了激烈的商业竞争之外,各种潜规则和暗势力较量也常有生,虽然心云宗律法堂也定下了各种规则,而且各个驻扎在这里的商团也颇有实力,但是还是时常有相对弱势的群体被倾轧的事情生。
比如这李金李银兄弟,原本只是修真坊市里的两个小伙计而已,后来因为他们的表哥晋级成为了心云宗尚门弟子,又得到了一位尚门长老的青睐之后,就摇身一变,组建了自己的商团,青云直上,仗着表哥的势力,在修真坊市欺行霸市的事情做了不少,也是修真坊市一大恶霸毒瘤。
众人说话之间,都无奈地摇着头,为天人会馆的老板感到可惜和怜悯,被这俩恶霸无赖缠上,估计用不了多久,就得关门破产了。
就在这时
一对光彩照人的年轻男女,犹如亲密的恋人一般,低声地说着什么,肩并肩从众人眼前的街道上缓缓走过,这样俊品人儿,瞬间就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男子只有十四五岁的样子,身形挺拔修长,黑如瀑,肩宽腰窄,丰姿如玉,一袭单薄青色道袍,面如冠玉,眉目英挺,剑眉斜飞入鬓,嘴角含着一丝淡淡亲切的笑意,不自觉地散出一种令人折服的胸有成竹般的自信魅力。
女子身穿淡紫色裙,淡紫色披风,摇曳生姿,犹如一枝凌寒独自开的腊梅般,清雅秀美,恬静温婉,亚麻色长从斗篷边缘披散出来,犹如绸缎一般,反射阳光,给人一种不可亵渎的神圣气息,有一种近乎于不真实的美丽。
“这是……”
人群中,一位商铺掌柜眼睛亮了,他刷地一下就激动地站了起来,瞬间认出了那英俊少年的身份。
其他一些掌柜和伙计,也都是人精,见状呆了呆,霎时间全都哗啦啦站了起来,认出了那少年的身份。
笑话,如今的心云宗修真坊市,有谁不认识这位小爷?
……
天人会馆大堂的门口。
“这根本就不是我们店里的飞剑,你们……简直是无理取闹。”张楚楚愤怒地睁大了眼睛。
“呸,儿,别特么的说那么多的废话,大爷我昨天亲自从你们这里买的飞剑,难道还能冤枉你们不成?”一个满脸横肉,络腮胡犹如钢针一般根根竖起的壮汉面色狰狞地冷笑。
“是啊!儿,我昨天亲眼看到是你把这柄飞剑给这位兄弟的,还想抵赖不成?”
“你们天人会馆就是这样做生意的吗?以次充好,坑蒙拐骗,天理难容,滚出修真坊市!”
“对,骗子,滚出修真坊市!”
壮汉身后,跟着数十位同样不怀好意的家伙,力地起煽风点火,一些不明就里的围观者也夹杂在其中起哄,群情激奋的场面被人为地出来,局势逐渐有失控的危险,人们都朝着这边拥挤过来。
“你……你们胡说,根本就没有,你们……”
委屈的泪儿在张楚楚的眼眶里打转。
面对着一群蛮不讲理的彪形大汉,这个柔弱的女孩子有些畏惧,却还是咬着牙,向周围的人解释道:“大家别听他们的,我们天人会馆根本从来就不这种飞剑,不信大家去店里看一样。”
“臭娘们,你还有理了是吧?”彪形大汉勃然大怒,“我说是在这儿买的,就是在你这儿买的。”
他一转身,狞笑着振臂一呼:“兄弟们给我砸,什么狗屁天人会馆,居然敢坑我李金,今天不给我一个说法,就给我砸了这个黑店!”
……
“剪梅道长,周良哥哥让我们为大牛书院买的东西,现在都已经买到了,我们为什么还不回去?”小雪和囡囡两个小丫头,跟在邋遢老头剪梅道长的身边,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从小在大牛长老大的他们,还是第一次来到这样繁华的修真坊市,外面世界的精彩,让两个小丫头大开眼界,有一种目不暇接之感。
这一切,都是周良哥哥带来的。
没有周良的话,她们也许从此之后永远都只能在大牛村之中,每日里和牛羊为伍,长大后找一个平庸的男人嫁了,成为生儿育女的工具,日子过的紧巴巴,而且还天天都提醒吊胆,任人打骂,也许一辈子都无缘来到这样干净漂亮的修真坊市街道上走一次。
更主要的是,周良哥哥给了她们改变命运的机会。
“嘿嘿,好不容易来这里一趟,不好好逛逛怎么行,怎么,你们两个丫头,不喜欢这里吗?”神态极其邋遢的剪梅道长,一双贼溜溜的眼睛在各个店铺和地摊上打量扫视,笑嘻嘻地道。
“不是,这里真漂亮,又干净,人也好多,我很喜欢这里。”
“是啊!连空气都是香的,不像是大牛村,到处都弥漫着臭味……哇,这里有好多好玩的东西啊!”
囡囡和小雪眼中流露出了羡慕的神色,看着身穿干净漂亮衣服铠甲、来来往往的人群,再看看自己身上穿着的布满了补丁的粗布道袍,行走在修真坊市宽敞干净的街道上,简直就像是做梦一样。
对于她们来说,和从小长大的大牛村相比,修真坊市简直就像是干净明亮的天堂一样。
“既然这么好,干嘛还那么着急地赶回去?”
邋遢老头剪梅道长也不知道又在打什么主意,不紧不慢地带着两个小丫头,在各个店铺和摊位之间闲逛,看起来漫无目的,完全是在消磨时间一样。
“要回去修炼啊!”两个小丫头异口同声地道:“周良哥哥说了,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我们要改变自己的出身和命运,就必须付出比别人多千倍万倍的努力!”
“你们真的是中那周良小白脸的毒,中的太深了。”剪梅道长悻悻地摇头晃脑:“这么崇拜他,将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奉为圣旨,简直是被洗脑了!”
“周良哥哥说的一切,都是为我们好。”囡囡和小雪又异口同声地道,言语之间,丝毫不掩饰自己脸上那种狂热崇拜的神态。
剪梅道长:“……”
“好吧!服了你们了。”剪梅道长一脸你们赢了的表情,咬牙切齿地道:“再买几样东西,我们就回去,放心吧!不会耽误你们修炼的时间……咦?那边有热闹哎,哈哈哈,终于可以凑热闹了,走,咱们去看看!”
邋遢老头突然满脸放光,看着远处人群围聚鼎沸的“天人会馆”,拉着两个小丫头,一溜风一般靠近了过去。
……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说法?”
天人会馆的大堂门口。
张楚楚看到事态有恶化的趋势,越来越多不明……真相的人围聚过来,气氛被煽动变得暴躁,只能选择息事宁人,抹去了眼角委屈的泪光,咬着牙问道。
这一刻,这个外表柔柔弱弱、看起来我见犹怜的,展现出了自己外柔内刚的坚韧一面,泪光闪烁之中,仿佛是顽强地在暴风雨之中挺直了身躯的小草。
“说法嘛……”狰狞壮汉李金脸上露出了一丝阴谋得逞的神色,他摸了摸下巴,眼珠子转了转,阴阴一笑道:“这个好说,只要你能赔偿我五百灵石的损失,那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五百灵石?
原本嘈杂的气氛因为李金这一句话,瞬间安静了下来。
空气之中响起了一连串倒吸冷气的声音。
一把普通的飞剑而已,居然开口要五百灵石的赔偿,这简直就是赤果果不掩饰的敲诈。
五百灵石?
原本嘈杂的气氛因为李金这一句话,瞬间安静了下来。㈧㈠.%⒈Zw.
空气之中响起了一连串倒吸冷气的声音。
一把普通的飞剑而已,居然开口要五百灵石的赔偿,这简直就是赤果果不掩饰的敲诈。
就算是五百柄削铁如泥的精品飞剑,也卖不到五百灵石,这几乎是一个中型规模商团一年多的赢利收入了。
也亏这李金好意思说出口。
“五百灵石?”张楚楚也被震惊了。
虽然之前就已经预料到对方会狮子大开口,但是离谱到这种程度,实在是太丧心病狂了,整个“天人会馆”在售的东西全部加起来,也不值五百灵石,对方分明就是要赶尽杀绝了。
“怎么?不赔?不陪我今天就砸了你的烟店!”李金狞笑,他根本就是为了闹事而来,不在乎赔偿,在乎的是这处店面本身。
“你……”张楚楚气的浑身颤,娇躯摇晃,咬牙切齿地道:“你们……不要太过分了!”
“过分?哈哈哈!”李金阴毒地哈哈大笑,无比嚣张地道:“大爷我今天就是这么过分,你能耐我何?怎么?不赔啊?兄弟们,给我砸!”
话音落下。
人群之中冲出一群早就蓄势以待的彪形大汉,凶神恶煞,手中拿着棍棒大刀,气势汹汹地冲进“天人会馆”,就要打砸起来。
却在这时――
“且慢!”一个少年人的声音响起,中气十足。
恩?
众人看去,只见一个身高约一米七左右的少年,身穿青色长衫,腰悬飞剑,面色白皙,烟色长,眼眸狭长,嘴唇略薄,鹰钩鼻,带着一丝丝阴鸷气息,从“天人会馆”的后堂之中缓缓走了出来。
“这位朋友,事情的真相如何,你我心中都很清楚,我赔你一颗下品灵石,这件事情就此罢休,所谓万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何必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呢?”
鹰钩鼻少年脸上带着平静的微笑,颇有一番气度,慢文思理地道。
“你特么的是那颗葱?”李金上下打量,不屑地道。
“在下乃是天人会馆的所有者之一,只是一名普通的人峰内门弟子而已。”鹰钩鼻少年不恼不怒,神色如常,依旧是极为平静地道。
人峰?
李金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想到了一个不可招惹的人物。
不过当他仔细打量,现眼前这个鹰钩鼻少年,外貌和那人相差太远,气质虽然略有相似,但是和那人比起来还是差的很远,应该不是同一人,心中才轻松了下来。
“怎么?一个低贱的内门弟子,也敢管我的事情?”李金一脸的嚣张跋扈。
不等关小羽在说什么,李金又以一种极不耐烦的口吻,摆摆手道:“算了算了,不管你是特么的那颗葱,今天要是赔了大爷我五百灵石,这件事情就算是暂时结束了,否则,我管你是谁,定要砸了你这烟店!”
“看来阁下是真的要将事情做绝啊!不过,闹事之前,最好问清楚,就算是内门弟子,有些人,只怕不也是你这样的小角色能惹得起。”关小羽脸上的神色,陡然变得倨傲起来,针锋相对地道:“你这柄飞剑,根本不是我天人会馆所售,要是真的闹起来,只怕是一个灵石的赔偿,都得不到!”
看到对方口气突然变得这么强硬,李金的心中,也有了一丝疑虑。
不过,转念一想,“天人会馆”的底细,自己这几日来已经派人多方打听的非常清楚,背后绝对没有什么大势力,眼前这少年,等了这么长时间才敢出来,只怕是在这里虚张声势,嘿嘿,自己怎么会被他吓住?
“哈哈哈,我说是从你这里买的,就是从你这里买的。”李金霸道地狞笑道:“你要是周良那样的人物,我今天二话不说,立刻赔罪走人,嘿嘿,可惜你不是,所以,我劝你乖乖赔了五百灵石,否则,嘿嘿……我就用拳头来和你讲讲道理。”
说到这里,李金捏了捏拳头,已经失去了耐心。
关小羽心中大乐,却也不说破,冷笑道:“这里是心云宗的修真坊市,你们这样的地痞无赖,也敢如此嚣张跋扈,真是不知死活,不怕实话告诉你,我已经派人去请执法队,恐怕他们现在已经到了吧!”
为了维护门派内各处的秩序――尤其是修真坊市的秩序,心云宗专门选出一些实力不错的尚门和真传弟子,组成了一定数量的执法队,解决商户们之间的各种矛盾。
执法队法度森严,是这里最高的权力机构。
关小羽一开始就在内堂,他之所以迟迟未现身,就是在做这件事情,出身于商人世家,碰到李金这种有一定势力的恶霸无赖,硬碰硬肯定不行,用脑子解决问题才是关小羽喜欢的办法。
听到这句话,张楚楚和其他一些“天人会馆”的工作人员终于松了一口气。
如果执法队来的话,那么应该可以主持公道吧?
谁知道李金闻言,非但没有丝毫惧意,反而仰天哈哈大笑,有恃无恐地道:“哈哈哈哈哈,执法队?哈哈,好啊!太好了,我也希望执法队快点儿来呢……”
话音未落。
外围人群一阵骚动。
围观众人都面带惧色,自动让开一条道。
十几个身穿清一色制式火焰道袍、腰悬制式赤色飞剑的年轻人,面无表情地走进来,带着一股冰冷幽森的气势,令人感到窒息。
为一位瘦高三角脸的青年,肤色黝烟如铁,面无表情,脸上笼罩着一层寒霜,极为威严地四下打量一遍,冷声喝道:“怎么回事?都不好好做生意,居然敢在这里聚众闹事,难道是要找死不成?”
这人叫做黄世仁,是执法队的十大小队长之一,面烟心冷,手段毒辣,在修真坊市颇有凶名。
“黄队长……”关小羽心中松了一口气,急忙带着笑脸走过去,将生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末了补充道:“我说的一切都千真万确,还请黄队长能还我天人会馆一个公道,此事我们完全是被冤枉的。”
黄世仁听完,不动声色,面若寒霜地听完,目光如刀,看向李金。
“完全就是片面之词。”李金对着关小羽一阵冷笑,来到黄世仁的身边,换了一副嘴脸,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辩解道:“黄队长,我的兄弟昨天在这天人会馆花了百两银子买了一柄飞剑,到荒野之中去狩猎,和荒妖搏斗之时,飞剑却突然断裂,我那兄弟猝不及防,当场重伤,后来我们现,此剑根本就是用废铁打造,不堪一用,这分明是坑人,将修真者的性命不当一回事,实在是可恶至极!黄队长,如此骗子,绝不能纵容他们败坏我心云宗的名誉,应该严惩!”
双方各执一词。
黄世仁面无表情,看不出他心里如何想,名人将那柄已经几乎断裂开来的飞剑拿过来,仔细观察一番,屈指在剑身轻轻一弹,当啷一声,飞剑断为两截,掉落在地面上。
看到这一幕,这位执法小队长顿时勃然大怒,道:“的确是一柄劣剑!可恨!我辈修真者出生入死,猎杀兽人,捍卫人族安宁,竟然有骗子网顾修真者性命,制造出手如此不堪一击的劣器,实在是该千刀万剐!”
这句话说的正气凛然,斩钉截铁!
但是关小羽的脸色却是一变,听出了其中的言外之意,怎么黄世仁的意思,隐隐之间,似乎是认同了这恶霸无赖李金的说辞。
“来人,将为商不端,出售劣剑,坑害修真者的天人会馆一众人,都给我戴上百斤烟铁镣铐,送入律法堂羁押,大刑拷问,这种事情,绝对不能放纵容忍。”
黄世仁大手一挥,果然做出了完全偏向于李金一行人的判决。
“黄队长,你……”关小羽又气又急,心中一片冰凉。
事情为什么会展成这样?
要知道在此之前,出身于商人世家,深谙各种规矩的他,已经暗中拜访过多位执法队的小队长,先后送去了价值不菲的礼物,自以为打点通了一切关节。
尤其是这个黄世仁,连续三次收下了自己的重金礼物,曾经拍着胸脯满口保证,一定不会为难“天人会馆”,怎么在关键时刻,却反过来倒打一耙,站在了对方一边。
见到这一幕,李金脸上露出了得意阴毒的笑容。
“嘿嘿,新来的小子,自作聪明,你以为你那点儿破铜烂铁,能够瞒得过我?黄队长是收了你的礼物不假,不过这是一个实力为尊的世界,你送去再多的钱财礼物,也不敌我那表哥一句话……”
他凑到关小羽的耳边,语气调侃轻蔑,幸灾乐祸地低声道。
关小羽顿时明白了什么,心中一急,也顾不上其他,当下推开过来抓捕的执法队员,大声道:“我不服,那劣质飞剑根本不是在我店中买的……”
“大胆!”
“放肆!”
一连串的爆喝呵斥瞬间响起。
黄世仁脸上怒意涌动,身形一闪,一把抓住关小羽的衣领,近乎将他提了起来,冷笑道:“怎么?你敢拒捕?小子,想清楚后果,对于拒捕者,执法队可是有权当场击毙的!”
“你……”关小羽心中冰凉,不再敢反抗。
他知道自己这回算是真的栽了。
以前只是看着父亲处理一些家族的事情,自以为已经学到家,已经看透了人心,实际上涉世不深,还太嫩,把事情想的太简单。
这一次,一开始就是一个圈套。
对方显然早就设好了套子在等着自己,李金和这黄世仁明显是一丘之貉,可笑自己自以为一切都在掌握,居然还派人去请执法队过来,却不知道请来的不是帮手,而是帮凶!
周师兄,我让你失望了!
关小羽心中一阵惋惜难过,想想一开始时候的意气奋,以及周良对“天人会馆”的期待,关小羽就有些丧气,他最初的目的,想让“天人会馆”成为摇钱树,为周良的修炼之路赚取金钱资本,谁知道……
谁知道自己竟然把事情办砸了!
两名执法队员走过来,不由分说,手段粗暴地将烟铁镣铐戴在了关小羽等人的身上,铁链当啷,包括张楚楚在内的十几个伙计侍女,一个个都吓得脸色苍白,瑟瑟抖,全部成为了阶下囚。
“哈哈哈哈哈哈,黄队长果然是慧眼如炬,一眼就分辨出谁是谁非,您做的太对了,不仅仅是这个刁蛮的小子,天人会馆所有的伙计侍女,那几个助纣为虐的贱婢,也都该全部抓起来。”李金哈哈大笑,一脸胜利者的洋洋得意,道:“像是这种出售劣器、坑害修真者的骗子败类,就应该严惩,绝不能姑息!”
黄世仁微微一笑,点点头,正要说什么……
却在这个时候,人群之中突然传出来一个弱弱的小女孩的声音――
“坏人!剑是你从烟铁店买的,也是你自己弄断的,我都看见了。”
这个声音虽然柔弱,但是在这一瞬间却极为清晰,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地听到了。
所有人都脸色一变,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
只见一个浑身穿着亚麻色粗布道袍,上面布满了各色补丁的十岁小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挤到了人圈的前面,瞪着烟溜溜灵气四射的大眼睛,极为笃定地说道。
在小女孩的旁边,还有另外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伙伴,紧紧地挽着她的手臂,看样子也是十岁左右。
两个小丫头穿着都极为寒酸,浑身上下的行头加在一起还不值哪怕是半个铜板,明显是来自于大牛村,但是两人却都长的极为水灵,皮肤白嫩吹弹可破,水汪汪的大眼睛像是秋日山间的一泓清泉一般,纯净的令人心颤,犹如粉雕玉琢一般,极为可爱乖巧。
唯一不和谐的是,在两个精灵一般纯净的小女孩的身边,站着一个除了用“邋遢”可以形容之外,绝对找不到其他词汇其神态外貌的糟老头。
正是山下大牛村“大牛修仙书院”的小雪、囡囡和邋遢的剪梅道长。,,:!,:,,!
唯一不和谐的是,在两个精灵一般纯净的小女孩的身边,站着一个除了用“邋遢”可以形容之外,绝对找不到其他词汇其神态外貌的糟老头。㈧㈠.ん⒈Zw.
正是山下大牛村“大牛修仙书院”的小雪、囡囡和邋遢的剪梅道长。
这小女孩的话,让周围所有人都一怔。
执法小队长黄世仁脸上,也瞬间为之一变。
“哪里来的小杂碎叫花子,在这里胡说什么?”李金一眼看过去,两个小女孩的轻灵脱俗,让他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淫…秽的光芒,气急败坏地道。
“我……”被狰狞恶汉这么一瞪,性格柔弱的小雪有点儿害怕,朝后退了一步。
看到小伙伴受了气,向来倔强的囡囡挡在了小雪的身前,挺胸抬头勇敢地道:“你凶什么凶?我们中午亲眼看到的,这把飞剑是你在烟铁店花了十两银子买的,买了之后又在门口自己弄出了许多裂纹……根本不是在天人会馆买的,还跑到这里讹诈,真是无耻!”
所谓童言无忌。
如果这些话从一个成年人的说出来,或许还会有人怀疑,但是从两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的口中说出来,却让所有人立刻无条件地彻底相信了,一时间看向李金等人的目光,顿时都变得不屑鄙夷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啊!这可真的是太无耻了!”
“欺行霸市,还说人家是烟店!”
“贼喊捉贼,该滚出修真坊市的是你们吧!”
“执法队不经调查,就随意武断,冤枉好人,纵容恶徒,太让人心寒了……”
人群中传出一阵阵喧哗怒骂之声。
原本已经尘埃落定的局势,因为囡囡和小雪这几句话,重又变得扑朔迷离起来,瞬间生了逆转,一些不明……真相的人,这一刻也唇亡齿寒,渐渐地倒向了“天人会馆”这一边。
李金等人这种卑劣的行为,完全破坏了修真坊市的规则,绝对是遭所有人抵……制的大忌。
周围骂声一片。
李金等人就算是再脸厚心烟,也有点儿挂不住的趋势。
黄世仁等执法队员,脸上的表情也都变得尴尬起来。
真是该死!
一切都按照原先的计划在进行,谁想到却被一个突然跳出来的臭丫头给搅黄了,在这样的大庭广众之下,执法队公然徇私枉法,这样的事情,要是传到门派高宗的耳中,他们也难以交代。
黄世仁皱着眉头,朝李金使了个眼色。
恶汉顿时恼羞成怒,不由得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一步步朝着两个小丫头逼过去,狞笑道:“两个大牛村出来的低贱野种,到底是受谁指使?居然也敢跑到这里胡言乱语,说,你是不是收了天人会馆的好处……”
两个小丫头被这恶汉的气势,吓得脸色苍白,但是却依旧不改口。
“哟,这位大爷,消消气,消消气,小孩子不懂事,随口乱说,我作证,我们根本没有去过烟铁店,也没有看到你用铁锤将这把飞剑砸毁……”邋遢老头剪梅道长一脸慌张地站出来,点头哈腰地赔笑,然后怒斥身边的小姑娘,道:“还不赶快向这位大爷道歉,你们什么都没看到。”
“就不!”小雪外柔内刚,攥着小拳头,道:“周哥哥说了,不能像邪恶屈服,我们真的看到是他砸坏了飞剑。”
“就是。就是这个家伙,大坏蛋,还这么凶!”囡囡也愤愤地道:“我能作证,我不能让周哥哥失望。”
两个小女孩的勇气,让周围很多人都汗颜。
事情展到这个程度,实际上大家都已经明白事情的真相,其中也不乏几个像是小雪和囡囡一样,之前亲眼看到过李金等人阴谋过程的成年人,却不敢站出来为“天人会馆”说一句话,和眼前这两个小姑娘对比,他们只觉得自己无地自容。
也有一些人暗中惊诧,那个所谓的“周哥哥”到底是什么人,让这两个灵气脱俗的小姑娘这么崇拜。
“特么的,两个小贱货,不知道天高地厚,年纪轻轻就这么刁钻,长大了还了得,嘿嘿,我废了你们,看你们的周哥哥,会不会出现!”
呼!
李金说着,一巴掌挂动风声,狠狠地朝着两个小丫头抽了过去。
这一巴掌明显是用了全力,劲风四溢,就算是一块石头,估计也会被抽裂,要是真的落在两个水灵如玉说的小丫头身上,只怕瞬间就会香消玉殒。
这李金竟然对两个小女孩动了杀心。
人群中响起一片不可遏止的惊呼。
两个小丫头毕竟年纪还小,被这劲风笼罩,小脸儿煞白,连躲避都忘记了。
站在她们身边的邋遢老头剪梅道长似乎也是被吓傻了,呆呆地站在原地,根本没有人看到,破烂袖子里面,他干瘦的手掌略微一抬,要做什么,但是很快,又似乎现了什么,重新缓缓地垂了下去。
下一瞬间――
“住手!”
一声清冷的娇喝。
众人眼前一花,千钧一之际,一个紫色的人影,鬼魅一般地出现在了两个小女孩的身前,皓腕如玉,纤纤如玉的五指伸开,轻飘飘一掌击出,带着缕缕紫意,瞬间和李金的巴掌对在了一起。
砰!
一声闷响。
劲风四溢。
“啊……”李金一声惨呼,如遭电噬,身形爆退,一条胳膊软绵绵地垂下来,抬都抬不起了。
对面,一道窈窕倩影亭亭而立。
“啊……啊!我的胳膊……我的胳膊断了……”李金抱着自己的右臂惨呼,一张脸疼蜡黄,仿佛是敷上了一层金粉一般,杀猪一般嚎叫。
“什么人?竟敢在我的面前行凶伤人?”执法小队长黄世仁面色大变,身形一晃,就来到了这突然出现的紫色窈窕倩影之前,浑身气势大涨,就要下令抓人。
气氛骤然紧张了起来。
其他十几位执法队员也都各自赤剑出鞘,从四面围了过来,各自释放出道家真气气息,凶悍之气骤然升腾,四周犹如变成了战场一般。
周围围观的众人,一个个胆战心惊,纷纷后退。
但是――
“黄大队长,好大的官威啊!”窈窕倩影云淡风轻,无视如狼似虎围过来的执法队员,微微皱眉,轻飘飘地道。
黄世仁觉得这声音隐约有点儿熟悉,心中顿时一惊,再仔细看时,顿时一道闪电在脑海之中闪过,一股彻骨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瞬间如坠冰窟一般。
“纳……纳……纳兰师姐……我……”
黄世仁结结巴巴连话也说不清楚了。
眼前这个如清香白莲般洁净淡雅的女子,并未如何谴责,仅仅是一个皱眉的动作,轻飘飘的一句话,也足以让身为执法小队长的他心惊肉跳。
因为他已经认出来了这个女子的身份。
纳兰若曦!
心云宗年轻一辈之中最为耀眼的丹道天才,被门中无数长老看好的未来炼丹堂掌座人选之一。
尤其是这段时间,这位女丹道天才破解弥补了连赫赫有名的“大燕修真国丹王”古河都无法解决的“筑基丹”缺陷,顿时成为了整个门派高层都恨不得捧在掌心里的独一无二的宝贝疙瘩,完全就是有求必应,是绝对的心云宗大红人。
而作为曾经和纳兰若曦同时加入心云宗的弟子之一,黄世仁虽说也有些天赋,所以能够在数千弟子之中脱颖而出,成为修真坊市执法队十大小队长之一,但是和纳兰若曦这样的妖孽闭起来,简直就是泥雀之于鸿雁,萤辉之于皓月,两者之间的差距,天差地远。
当年,作为同一代的弟子,黄世仁曾经一度是纳兰若曦的仰慕者,却从来不敢表白,只能远远仰望,也是因为如此,他非常了解这个不食人间烟火一般的少女的性格。
刚才纳兰若曦的表现,虽然并不如何疾言厉色,但是黄世仁却很清楚,这已经是她极为愤怒的表现了,而且黄世仁毫不怀疑,只要纳兰若曦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足以瞬间让门派高层撤去自己小队长的位置,甚至下场更惨。
所以即便这些年见惯了各种场面,黄世仁一时间,脑海之中也不由得一片空白。
纳兰师姐……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黄世仁呆立当场。
其他一些执法队员,个个都是人精,看到队长这幅模样,虽然不明白到底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也都感觉到了不对劲。
只有李金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切。
这个蛮横惯了的恶汉,胳膊上传来的一阵阵撕心裂肺的疼痛,让他简直就像是一头正在交…配的情期的狮子被抢走了配偶一样,被暴怒淹没了理智,疯狂地嘶吼道:“都愣着干什么,特么的,给我上,杀了这个贱人!”
李金的狗腿子们,立刻挥舞着刀枪飞剑朝着纳兰若曦围了过去。
这个时候,黄世仁终于清醒了过来。
一看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敢对纳兰若曦动手,他当时就一个激灵,浑身冷汗刷刷刷不可遏止地冒了出来,反手几巴掌啪啪啪轮了出去,将冲在最前面的三五个壮汉直接抽飞了出去。
“一群狗东西,竟然敢对纳兰师姐动手,活的不耐烦了?都给我抓起来,全部都给我抓起来……”黄世仁脸色苍白地大喝。
“黄队长,你是不是搞错了……”李金这个时候,才现事情似乎和他想象的不一样。
“搞错你个头……”黄世仁不由分说,劈手就是两个巴掌挂动风声呜呜呜地轮了过去,抽的李金哭爹喊娘,一张脸肿的像是猪头一样。
说实话,黄世仁此时杀了李金的心都有了。
要不是这个杀千刀的祸害,自己怎么会在这样的局面下被纳兰师姐遇到,又怎么会惹得纳兰师姐如此不满……黄世仁瞬间感觉到自己在心云宗的前途一片灰暗。
“纳兰师姐,没想到是您,我……您受惊了!”
刚才凶神恶煞不可一世的黄大队长,这个时候简直绵顺的像是一只人畜无害的小白兔一样,点头哈腰,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
安静的气氛里,又响起一连串不可遏止的倒吸冷气声音。
这个时候,就算是傻子也开始明白,原来眼前这个紫色披风的恬静少女,看起来柔柔弱弱,却竟然是一个身份尊贵的级大人物,连黄世仁这样的执法队长都惹不起。
李金也忘记了疼,呆在了原地。
纳兰师姐?
难道是……那位最近风头正劲的丹道天才纳兰若曦姑奶奶?
天啊!自己到底是惹了什么人啊?
……
纳兰若曦的脸上,带着明显的厌恶神色。
原本只是被动地被周良拉着来“天人会馆”转一圈,想不到却碰到了这样的事情。
抛开事件的前因后果不说,单单是最后时刻,李金居然对两个粉雕玉琢、毫无还手之力一般的幼稚小女孩下杀手的丑陋场面,就足以让这个冰山美女传功长老心中,不可遏止地升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怒意。
所以,她才会抢在周良之前出手。
至于眼前这个称呼自己为“纳兰师姐”的执法队员,纳兰若曦完全没有什么印象,也许是自己曾经身为内门弟子时候的同门吧!不过这根本都不重要,纳兰若曦完全不想有一个这样师弟。
面对着黄世仁讨好的笑容,纳兰若曦再度微微皱眉,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扭头,看向了身边站着的周良。
这个时候的周良,面色平静,波澜不惊。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纳兰若曦却分明清晰地感觉到,一缕有点儿可怕的寒意,在这个俊秀少年的身躯中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有一种狂风暴雨即将降临之前令人窒息的寂静。
黄世仁这个时候,也终于注意到了纳兰若曦身边这个风姿如玉的英俊少年,但是他此时已经内心惶恐,无比焦虑,并未太多注意,所以第一反应,误以为这是纳兰若曦的药童之类的人物,所以并未怎么重视。
“周哥哥……”囡囡和小雪此时也认出来了周良,一脸喜色地冲了过来,一左一右抱着周良的胳膊站在了两侧。,,:!,:,,!
黄世仁这个时候,也终于注意到了纳兰若曦身边这个风姿如玉的英俊少年,但是他此时已经内心惶恐,无比焦虑,并未太多注意,所以第一反应,误以为这是纳兰若曦的药童之类的人物,所以并未怎么重视。㈧ Δ㈠ 中文 网Ww W.⒈Zw.
“周哥哥……”囡囡和小雪此时也认出来了周良,一脸喜色地冲了过来,一左一右抱着周良的胳膊站在了两侧。
一些人的目光,刷地一下子集中到了周良的身上。
原来这个英气勃勃的少年,就是两个小丫头口中的“周哥哥”啊!看其穿着,应该是一位内门弟子吧……咦?他是……一些消息灵通的人,却已经是渐渐认出了这少年是谁,顿时到吸一口冷气,立刻变得幸灾乐祸起来,李金这群恶霸,总算是踢到了铁板。
“周哥哥,你怎么来了?”两个性格截然不同的小丫头,和所有“大牛修仙书院”的小伙伴们一样,更喜欢用“周哥哥”而不是“师父”来称呼周良。
周良下头,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溺爱地摸了摸两个小丫头的脑袋:“我刚才都看到了,你们真勇敢。”
两个小丫头顿时一脸的骄傲,被“周哥哥”夸奖,让他们简直像是要飞上云端一般。
顿了顿,周良抬起头,看向被重型枷锁锁住的关小羽,平静地问道:“怎么回事?”
“事情是这样的……这几个朋友有点儿眼红病,看到咱们的生意不错,就眼红了,特意来试试咱们天人会馆的实力……”
浑身锁着枷锁的关小羽,表情轻松,他将“咱们”这两个字咬的特别重,就是要告诉所有人,“天人会馆”是属于周良的,然后一字不漏地将之前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这个时候,关小羽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回到了肚子里,整个人彻底轻松了下来。
他甚至有些兴奋。
有纳兰长老和周师兄两人,看今天还有谁敢动一动“天人会馆”?
周良听完,并没有如何暴怒,而是极为认真地点点头,道:“哦,既然是执法队的黄大队长要你去配合调查,那你就乖乖去律法堂的囚牢里面待几天吧!不要着急出来,我想门派高层,一定会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的!”
关小羽微微一愣,旋即瞬间明白过来。
周师兄这是要将事情闹大啊!
好,好办法!
“天人会馆”获得了“筑基丹”的权,以后必然会引得一些人羡慕嫉妒恨,暗中使绊子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今天正好借这个机会立威,让那些心怀叵测的魑魅魍魉明白,“天人会馆”可不是人人揉捏的软柿子!
“我明白了,我会好好配合黄大队长的调查的。”关小羽嘿嘿笑着,将“配合”这两个咬的特别重,傻子都能听出来其中的嘲讽之意。
黄世仁看到两人这样一唱一和,心中有了几分怒气。
心说纳兰师姐这样的门派大红人,我惹不起,但是你们两个一身内门弟子装束的小家伙,算是哪可葱,竟然也在这个时候阴阳怪气地给我上眼药,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以后有的是收拾你们的机会。
不过这种话,黄世仁自然不敢当着纳兰若曦的面真的说出来。
不过,他看向周良和关小羽的眼光,已经开始有些不善,甚至充满了威胁之意。
但是周良根本看不都不看他,缓缓地走到张楚楚等几个被吓得瑟瑟抖的伙计侍女跟前,缓缓微笑着道:“大家受惊了,小羽一个人去配合调查就可以了,你们就不必去那阴寒湿冷的囚牢里受罪了。”
话音未落。
周良伸手,轻轻地按在了张楚楚手腕上的黑铁重型镣铐。
下一瞬间,纯银色的微光一闪,一层薄薄的寒霜覆盖在了黑铁上,随着他轻轻一捏,喀嚓一声,粗如儿臂锁链脆弱如同朽木一般,寸寸断裂,掉落在了地上。
“大胆!”
“小子放肆!”
执法队员们又惊又怒地呵斥起来,损毁执法镣铐,等同于抗法,简直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和当着这么多人扇了他们几巴掌没有什么区别。
被抽的像是猪头一样的李金,见状顿时也有些幸灾乐祸,目光中也涌动着阴毒怨恨的神色,等着周良惹祸。
黄世仁心头也是怒意涌动。
他神色阴沉,正要说什么,突然之间,一道闪电在脑海之中闪过,看着那依旧弥漫在黑铁镣铐之上的银色寒霜,再看看眼前英俊少年身上那一袭内门弟子制式的青色道袍……
内门弟子!
人峰!
寒霜道家真气!
这几样最是明显的特征组合在一起,让黄世仁忍不住又倒吸了一口冷气,一个同样在最近如日中天的名字,顿时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人峰第一人!
周良!
想到这个名字,黄世仁的如坠冰窟,双腿忍不住就颤抖了起来。
身为修真坊市执法队的十大队长之一,他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周良,但绝对算得上是消息灵通,自然是到周良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虽然只是一个内门弟子,但已经因为卓绝的天赋引起了门派高层的重视,据说连掌门都曾亲自召见过两次。
这样的人物,即便如今身份地位不高,但未来的前途绝对不可限量,绝对不是他这样一个执法队长所能够招惹得起的。
而且更令黄世仁胆寒的是,和向来性格清淡、不喜争斗的纳兰若曦不一样,周良的凶名在修真坊市可谓是人尽皆知,当初鹤西飞等人的凄惨下场,如今还历历在目,今天生的事情,如果被周良闹到门派的高层去,那么对于十多位执法队员来说,绝对是一场灾难。
真是该死啊!怎么居然又惹到这位爷?
刚才听周良和被抓起来的那鹰钩鼻少年对话,似乎这“天人会馆”竟然是周良的商铺?自己居然还和李金这个混蛋一起,主动送上门来找“天人会馆”的麻烦……
黄世仁觉得自己早晨起的时候一定是踩到了,不然怎么会如此走背字走到家?
“你……你是……”黄世仁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又想起了什么,看着被重型枷锁铐住的鹰钩鼻少年,结结巴巴地问道。
“我叫关小羽。”鹰钩鼻少年咧嘴一笑。
关小羽!
果然是关小羽!
黄世仁心中一声哀嚎,印证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上一次飞西会馆一朝之间土崩瓦解,就是因为鹤西飞打了叫做关小羽和张猛飞的少年而惹怒周良,以至于后来很多人都将关小羽当做是碰不得的,避之不及,想不到今天被重型枷锁锁住的竟然又是这两位“碰不得的”其中之一!
“”之名,果然是名不虚传!
看着关小羽的微笑,黄世仁差点儿跪了,有一种肝颤的感觉。
他誓,今后一定要将请最专业的画师将关小羽的画像画出来,让手下每一个执法队员每天都认真看上数百遍,看的清清楚楚,绝对不能再去招惹这个“”了。
“周师弟……”黄世仁面具肌肉僵硬地陪着笑脸,想要解释什么。
谁知道周良根本看都不看他,和纳兰若曦轻声说了一句什么,然后招呼着小雪和囡囡,还有张楚楚等人,直接进了“天人会馆”的大堂……
“纳兰师姐,听我解释,这件事情使我们的疏忽,来之前没有调查清楚,我们执法队愿意向周师弟道歉,请师姐看在同门的份上,帮我在周师弟面前说说好话!”
黄世仁都快哭出来了。
今天这事情,他们执法队的人犯错在前,实际上已经违反了门规,要是真的闹大了,律法堂稍稍一查,就能够查出真相,到时候自己等人,绝对是吃不了兜着走。
纳兰若曦看了他一眼,摇摇头,没有说话,身姿摇曳,如一团紫色的轻云,也跟在周良等人身后,进入了“天人会馆”大堂。
黄世仁呆在了原地。
这个时候,李金等人也终于明白,自己到底是惹了什么人,吓得都快要尿裤子了,几个人相互使了个眼色,李金也顾不上自己断了骨头的胳膊和肿的像是猪头一样的脸,就要脚底抹油开溜。
“特么的,你们还想跑?来人啊!给我抓起来狠狠打!”黄世仁看到这一幕,气不打一处来,冲过去揪住罪魁祸李金,又是一阵拳打脚踢。
其他十几个执法队员,这个时候也彻底明白过来,二话不说,重型镣铐直接套在了这群人身上,一顿暴打!
哀嚎惨叫之声,顿时在整个修真坊市回荡起来。
周围看热闹的人,一个个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这一幕,都觉得像是做了一场曲折离奇的梦一样,谁能想到事情最后居然展到了这个结局?
李金这一伙恶霸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倒霉倒到了姥姥家,得罪了周良和纳兰若曦这两大门派天才,就算是他表哥是尚门优秀弟子,也保不住他了。
看着这伙平日里横行霸道的家伙被打的像是狗一样凄惨,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饶,所有人都觉得无比解气,简直爽到了家!
“关师弟,满不满意?你要是不满意,我们继续打!”黄世仁不敢跟进“天人会馆”找周良和纳兰若曦,只能将解决问题的希望寄托在了还在外面的关小羽的身上。
“啊?我满意?”关小羽将胳膊上的镣铐抖得哗啦啦响,一脸诧异地道:“黄队长这话,我有些听不懂啊!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内门弟子,他们就算是被打死,与我无关,怎么能说是我满意不满意呢?”
“是是是,我知道了。”黄世仁点点头,转身一挥手,道:“打,给我继续打,这些欺行霸市的杂碎们,我黄世仁早就想要收拾他们了,今天正好借这个机会,整顿整顿。”
执法队员们立刻又是一阵拳打脚踢,把李金一伙人打的痛哭流涕,简直恨爹妈为什么把自己生出来。
这些个执法队员心中也恨啊!李金这群王八蛋惹人不长眼,他们活该也就算了,却偏偏把自己也拉下水,这下好了,害的黄队长和自己等人也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一旦事情真的闹起来,黄队长倒霉,自己十几人只怕也得脱下这身皮。
想道自己好不容易混到了执法队员的地位,却要因此功亏一篑,执法队员们心中的怒火就难以压制,下手自然也就更狠。
不到一会儿,李金等人就被打的浑身是血,昏死了过去。
黄世仁脸上陪着笑,道:“关师弟,这下你舒坦了吧?要是不舒坦,我继续打。”
关小羽看了死狗一样躺在地上的李金等人,再看看一脸谄媚笑容的黄世仁,摇头道:“算了吧!这群无赖,要是真的打死了,会惹来不少麻烦,我也不想让黄队长你太过为难。”
这话一出,黄世仁和执法队员们顿时松了一口气。
好,太好了,就怕你不买账,既然松口了,那说明这件事情已经成了一半。
黄世仁脸上的笑容就像是一朵绽开的菊一样,点头哈腰地道:“还是关师弟你仁慈啊!要是换做我,今天一定打死这帮畜生。嘿嘿,关师弟,我有眼无珠,得罪了周师弟,你千万要帮我说说话,要知道这天人会馆是他和纳兰师姐两人的产业,也不会有刚才这事了。”
关小羽看着眼前这笑嘻嘻的脸,心中一阵厌恶,但是却没有表露出来。
所谓宁惹君子,不惹小人,像是黄世仁这样的家伙,虽然靠不住,但毕竟是这片修真坊市的执法小队长之一,要是真的得罪的狠了,估计也会狗急跳墙,也会让其他的执法队员们产生同仇敌忾之感,不利于“天人会馆”的展。
关小羽成立这“天人会馆”,除了想要将产业展到心云宗,最大的目的,主要是为周良考虑,他知道周良出身大牛村,可以算的上是贫寒,而就算是再天才的修真者,成长之路上都不可缺少金钱财宝的辅助,他希望“天人会馆”可以成为周良展的最坚实基础,源源不断的财力。
关小羽成立这“天人会馆”,除了想要将产业展到心云宗,最大的目的,主要是为周良考虑,他知道周良出身大牛村,可以算的上是贫寒,而就算是再天才的修真者,成长之路上都不可缺少金钱财宝的辅助,他希望“天人会馆”可以成为周良展的最坚实基础,源源不断的财力。 ㈧㈠ .┡⒈Zw.
对于关小羽来说,和周良之间的关系,比生意更加重要。
因为他很清楚,一旦周良真的成长起来,进入心云宗的高层,那么对于自己的助力,将是无与伦比的。
周良这样的天才,修炼提高实力,才是第一位的,自然不会将太多的精力,放在处理这些琐碎的小事情上面,而且以周良的骄傲,绝对不会和这样的小人为伍,所以这些阴暗面的事情,就有他关小羽来为周良处理好吧!
想到这里,关小羽脸上也出现了一丝柔和之意,道:“我相信这件事情,一定是黄队长你和兄弟们被被李金那厮给蒙蔽欺骗了,我一定会向周师兄说明情况,至于……”说到这里,他的目光,又落在了躺在地上装死狗的李金等人身上。
黄世仁顿时会意,道:“关师弟放心,这几个家伙,我一定让他们在律法堂的囚牢里面长长记性,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有不长眼的狂徒,来天人会馆捣乱了。”
关小羽满意地点点头:“这就辛苦黄队长了,不知道黄队长有没有时间,一会儿我做东,请黄队长和各位兄弟赏脸,大家一起畅饮几杯,如何?”
黄世仁顿时大喜,道:“那太好了,怎么敢让关师弟你破费。”
说实话,要是没有周良和纳兰若曦这一层关系在,就算是一百个关小羽在眼前,他黄世仁也不在乎,不过现在嘛……
黄世仁恨不得眼前这个鹰钩鼻少年就是自己的亲师兄,只要能够和周良、纳兰若曦这样的门派天才搭上关系,日后的好处绝对难以计数,从今往后,自己就可以在执法队十大队长之中扬眉吐气了。
“你们都听好了,经本队长亲自勘察,天人会馆清白无误,李金等人欺行霸市,押入律法堂囚牢囚禁六天……”黄世仁向围观众人大喝一番,然后亲自取下关小羽身上的镣铐,命人将一干地痞押入囚牢,自己和几个心腹,陪着关小羽前往修真坊市最大的酒楼。
“啧啧啧,想不到这天人会馆的来头,还真的不小!”
“是啊!人情冷暖,这个世界,还是实力为尊啊!还那黄大队长的嘴脸,变得真快!”
“周良和纳兰若曦这等天才,影响力当真是不小,在咱们这一片的修真坊市,绝对算是大人物了,恩,不过在修真坊市更深处,那里水更深,有些事情,可就不是他们能左右的了。”
“那都是以后的事情,就眼前,看谁以后还敢找天人会馆的麻烦!”
“看来我们这一片修真坊市又要有一个大势力产生了,不过周良此人,绝对不会像是李金那样嚣张跋扈,对于我们其他商户来说,是个好消息。”
……
周良在“天人会馆”并没有停留太长时间。
安抚了受惊的张楚楚等人之后,又将纳兰若曦介绍给众人,宣布了“天人会馆”得到了“筑基丹”的权这个震撼性的消息之后,就离开了修真坊市。
原本一场灭顶之灾,因为机缘巧合,反而变成了“天人会馆”的宣传会,这让张楚楚等人欣喜若狂。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冰冷世界,只有主人真正强大,她们这样弱小的追随者和依附者,才能得到最大程度的保障。
一夕之间,修真坊市几乎人人都知道了,这家店铺的真正主人原来是周良和纳兰若曦这样的大人物。
执法队的黄世仁更是对外扬言,“天人会馆”的关小羽是自己的朋友,有谁敢到“天人会馆”闹事,就是和自己过不去,到时候别怪自己不留情面。
同时,“天人会馆”得到了人人眼热的完美版“筑基丹”的权的消息,也不胫而走,震动了修真坊市。
这说明“天人会馆”的能量不简单啊!至少有着数位真传长老和炼丹堂的实权长老支撑,才能得到这样的优势待遇。
消息传出,那些原本那些蠢蠢欲动的各方势力,立刻熄灭了自己对付“天人会馆”的想法,转而开始想尽各种办法拉近和这个新店铺的关系,以期可以借此攀上周良和纳兰若曦这两尊潜力无限的明日之星。
……
周良从修真坊市返回的时候,半个太阳已经落在了远处银色的山峰之下。
天空之中寒风呼啸,又飘起了鹅毛大雪。
半路上和纳兰若曦告别,周良随着两个小丫头、邋遢老头剪梅道长三人一起,来到了山下大牛村。
昔日周良和父母居住过的那座篱笆院小茅屋,经过大牛村家长们这些日子以来不间断的修葺,如今已经变成了整个山下大牛村最为干净、整洁和大气的建筑物。
因为大牛村的父母们比谁都清楚,这里将是自己的孩子可能走出大牛村,成为一位地位崇高的修真者的唯一机会所在,也就是因为大牛村里除了一个周良这样的天才,否则,他们的后代将永远都和自己一样,是奴隶一般的可怜虫,看不到翻身之日。
所以他们才会迸出如此大的热情,想尽一切办法来为孩子们各种便利条件!
风雪余晖中,十几间宽敞的木屋矗立在雪地里,整个院落扩大了数十倍,大气而又庄严。
这就是“大牛修仙书院”的校舍。
邋遢老头剪梅道长虽然是骗子出身,一直给人的感觉很不靠谱,但是在这个大牛书院上,却也凝注了他不少的心血,倒也弄得有模有样,周良到来的时候,院子里还有很多孩子在坚持不辍地锻炼肌体,甚至还有一些大人,站在一边,跟随着孩子们一起练。
成年人虽然因为年龄原因,没有了加入心云宗的机会,但强身健体还是可以的。
周良的到来,引起了人们的欢呼。
在这个大牛村,周良的威望已经无以复加,不论是大人还是小孩,都将他当做是救世主一般来看待。
以为同样是大牛村出身的内门弟子马永,也许是被周良的行为感召,也成为了“大牛修仙书院”的传功长老之一,他每天也会费一定的时间,来指点孩子们的修炼。
“周师兄!”马永微笑着打招呼。
周良笑着回应:“辛苦了。”
马永连忙摆手道:“哪里话,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我也希望咱们大牛村的孩子,能够通过努力,改变命运,成为真正的修真者,和周师兄你做的比起来,我所做的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周良拍了拍马永的肩膀:“一起努力!对了永,我过几天,可能要离开心云宗一段时间,这里的一切,都交给你了。”
马永一愣:“周师兄,您……要离山?”
周良点点头:“山外有些事情,需要我去解决。”
“可是……”马永惊讶极了:“再有四天时间,就是下次内门大比,你难道不参加了?而且,据我所知,门派一般不会允许内门弟子无故外出的啊!”
周良微微一笑,道:“内门大比,对我来说,已经意义不大。”
马永想一想,心中蓦然,这样的话,三峰之中,也就只有周良等少数人才有资格说出来,别人说出来,那就是笑话。
顿了顿,周良又道:“我离开之后,如果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可以去找人峰关小羽和赵紫龙他们,也可以去找罗轩举或者是纳兰若曦传功长老。”
马永兴奋地点点头,道:“周师兄,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这里。”
……
转眼之间,又是两天时间过去。
周良已经暗中筹划准备了许多,费自己的门派贡献点,兑换了大量的物品,然后又和关小羽、张猛飞、赵紫龙、秦霜、刘磐和李蓉儿等相熟的朋友,交代了一些事情,整个出行计划,已经准备的差不多。
他原本是想要去找馨兰打一声招呼。
可惜她依旧处于激体内血脉之力的关键时刻,门派上下对于先天道体们极为重视,派了门中长老保护,谢绝一切探访,周良去了两三次,都没有能够见到人,只能作罢了。
这日,周良终于找上传功长老罗轩举,提出了自己希望下山独自试炼的要求。
“独自试炼?”罗轩举有点儿意外,第一次没有拉仇恨,而是皱眉道:“看来和圣轩辕的三年之约,给你压力很大,不错,去荒野之中独自试炼,经受生死之间的刺激,的确可以使修真者的实力飞提升,但是死亡率也相当高,而且,你的实力……我建议你在达到大真人境之后,才考虑外出独自试炼,才是明智之举。”
周良微微一笑,轻飘飘拍出一掌。
轰!
身边不远处,一块巨大的岩石碎裂成为一地齑粉。
罗轩举眼中精芒爆射,紧紧盯着周良看了片刻,脸上突然露出了笑容:“好小子,虽然只有真人境第七层修为,但却可以出相当于大真人境第一层的攻击力,果然是特么的怪物妖孽,好了,既然你能做到这一点,那我就允了你的要求,出去见见世面也好,平静的湖面,锻炼不出真正的水手,你也该去荒野之中好好历练一下了。”
周良躬身道:“多谢罗长老。”
“谢我干什么?”罗轩举摸着下巴上的胡茬子,嘿嘿道:“到时候活着回来就好了,他……妈……的,你一走,人峰在内门大比之中的名次,肯定要掉,他……妈……的,想起这个我就不爽。”
周良也是嘿嘿一笑,不说什么。
“恩,你之前惹了不少麻烦,要是让人知道你外出历练,保不准会有人暗中对付你。”络腮胡传功大长老摸着下巴想了想,道:“这样吧!你不要惊动他人,悄悄下山就好,我会对外宣布,你练功闭关,不见外人,这样可以为你省去一些危险和麻烦。”
周良抱拳笑道:“多谢!”
“好了,我再送你点东西!”罗轩举吹胡子瞪眼,想了想,从怀中取出三枚巴掌大小的玉符,递过来,郑重地道:“这三枚燃力玉符,是六阶辅助法宝,每一个都可以迸出我全力一击的攻击力,不过,都是一次性消耗品,用一次就再也不能用了,你留在身边,关键时刻,或可救你一命。”
周良接过玉符,仔细看时,却见玉符通体晶莹剔透,表面上篆刻着一道道复杂之极的道纹,粗细不一,长短不同,犹如漫天星辰一般密密麻麻,浩如烟海,流转着一股极不易察觉的恐怖力量。
周良心中当真是感激至极,这罗长老,对于每一个人峰弟子,都十分关心,尤其是对自己,一直以来都特殊照顾,今日又拿出如此贵重的物品……
“谢谢传功长老。”周良老老实实地鞠躬。
“你活着回来,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了。”罗轩举叹息一声,顿了顿,又道:“这样吧!我将琅琊回天诀下一层的功法,传授于你,你可在荒野之中,自行修炼,琅琊回天诀乃是黄阶顶级的基础性功法,对于真人、大真人境修真者来说,完美无缺,仍可作为你突破到大真人境的功法,等你修炼到一定程度,接下来门派会为你准备更好的功法。”
……
按照的传统,每日太阳落山之前的最后一刻,梵音城四面的四座主要城门,将彻底封锁,以防御兽人荒妖的入侵。
此时已经是日落时分。
天空之中鹅毛大雪飘飞,夕阳如血,天边飘荡着一朵朵妖冶红色的云朵。
西南方向的大门,守城的城主府士卒,已经开始回撤封门,百米高的铁铸大门在机括机关的作用下,出一阵阵犹如野兽哀鸣一般的嘎巴吧巨响之声,正在缓缓地关闭。
此时已经是日落时分。㈧┡ΔΩΩ㈠┡中Δ文网Ww W.⒈Zw.
天空之中鹅毛大雪飘飞,夕阳如血,天边飘荡着一朵朵妖冶红色的云朵。
西南方向的大门,守城的城主府士卒,已经开始回撤封门,百米高的铁铸大门在机括机关的作用下,出一阵阵犹如野兽哀鸣一般的嘎巴吧巨响之声,正在缓缓地关闭。
等到铁门真正关上之后,后面还有一道五十万斤的巨闸,会缓缓放落,让整个城池坚不可摧。
“咦?你们看哪里……”一位士卒突然现了什么,指着远处惊讶地道。
其他十几位士卒扭头看去,却见远处的雪原之上,一道犹如长龙一般的雪气滚滚而来,仿佛是离弦之箭一般,转眼之间,就已经跨越了数里的距离,到了近前。
“这么快?难道是兽人?”一位士卒紧张道。
“不,是一位骑马的人。”士卒小队长脸上写满了惊容,“好快的度。”
转眼之间,众人觉得眼前一,一阵劲风犹如惊涛骇浪一般扑面而来,骏马长嘶声之中,一位少年,骑着骏马,已经来到了他们的近前。
这少年摸约十四五岁年纪,面如冠玉,眉若利剑,斜飞入鬓,目若朗星,蕴含神光,身材修长,英姿勃勃,浑身上下散着一股逼面而来而英气,肩头趴着一只似醒似睡的白色思蚕小猴,如同雪团一般,萌到了极点,少年胯下的白马,高约两米五左右,牙齿犹如利刃,浑身肌肉如同艺术大师精工白玉雕琢而成,充满了爆力感,额头一点红心,野性缭绕,如狮如龙,无比神骏,仿若是天上灵兽一般。
当真是人如玉,剑如虹,马如龙!
那士卒小队长常年驻守城门,来来往往的天才人物见了不少,但是何曾见过如此俊品卓绝的少年?连同那些士卒们,也一个个都看傻了眼,心中唯一一个念头,那就是这少年绝对来历非凡,只怕是某个大门派的核心真传弟子入世历练了。
“几位大哥,在下连日赶路,耽误了一点时间,想要入城,可否行个方便?”马上少年面色和蔼,微笑犹如春风拂面。
“哈哈,无妨,城门还未真正关闭,少侠自可入城,请!”士卒小队长哈哈一笑,命人让开道路。
少年拱手感谢,策马如龙,进入城中,消失在了远处的街道上。
“这少年该不会是心云宗的天才吧?”
“肯定是大有来头,别的不说,光是胯下那匹骏马,应该就是传说之中的白龙马,在整个大燕修真国排名前三,价值数万金,我们一辈子也挣不来这样一匹马!”
“嘿嘿,我守城六年,也见过不少的世家公子和门派天才,一个个骄横无匹,自命潇洒,但是和刚才这位少侠一比,简直就是土鸡瓦狗之于天上神龙一般啊!”
“是啊!更难得他还如此谦逊,对我们这些低级士卒,都彬彬有礼……这才是真正的少年英雄!”
一众士卒们对于今天的奇遇,啧啧称奇,议论连连,那一人一骑的飒爽之姿,惊鸿一瞥,也许将永久地铭记到他们的脑海之中,成为他们闲时炫耀的谈资。
……
入城的少年,自然就是周良。
一路驰骋,终于在日落之前,来到了,可以在这里寻一家客栈过夜了。
在修真界,人族不是生活在修真门派周围,就是生活在聚居点中,野外荒野则是荒妖兽人的天下。这还是周良第一次离开心云宗,来到人族聚居点,骑在马上,四下张望,心里十分好奇。
城中的中间主街道清一色青色巨石铺制而成,极为平整,宽约二十多米,就算是并排行驶十架马车,也绰绰有余,每隔五百米,就会有一条十字岔道,将整个城市分割成犹如棋盘一样的方块,交通极为便利。
可以想象,一旦有兽人战争生,这样宽阔的道路,可以使得在短时间之内,向城墙增派大量的修真者和人力,绝对不会出现拥堵现象。
千年以来为了生存而经受过的血与火的磨练,使得这座城市的建筑,第一位的考虑因素就是战争的便利。
太阳已经完全落山,夜色开始笼罩大地,路上的行人却并不少,三三俩俩成队,两侧的楼阁上,已经66续续挂起了灯笼,远远看去,犹如璀璨的星河一般,灯火点点,在黑暗里荡开一圈一圈的橘黄色氤氲光气,雪在夜色之中尽情飞舞,煞是美丽。
一些摊贩还未结束营业,依旧在路边力地吆喝着,希望可以在回家之前再赚一笔。
也有冒险归来的修真者,结束了提醒吊胆危险丛生的一天,从荒野归来,或者风尘仆仆脚步匆匆,或者举酒畅饮恣意狂欢,或者三三两两商量着所得,换取生活必需品……形形色色的人在街道上来往,充满了喧嚣。
如果说心云宗山门之上的生活,充满了遗世一般的清冷淡然的话,那么给周良的感觉,却是充满了红尘世俗的味道,更贴近普通人的生活,更具有人情味。
走着走着,前面的街道终于开始变窄,路上的行人也多了起来,灯火通明,吆喝叫之声不绝。
这里应该是的夜市了。
周良翻身下马,牵着缓缓前行,也不急于找旅店住下,好不容易出来一次,时间还有很多,他想要好好体会一下修真界人族聚居点的繁华。
一路上,周良看到了各种小摊,捏泥人的,吹人的,艺的,耍杂技的,表演武功的,各种乖巧的小野兽物的,还有小面摊,茶馆,成衣店,武器店,铠甲店,各种小吃铺面……
浓浓的香气缭绕在夜市的上空,人声鼎沸。
随便询问了路人几句,周良才知道,原来自己还真的是运气不错,赶上今晚恰好是六日一次的夜市集市,所以才会如此热闹喧嚣,人来人往,喧哗鼎沸,看到了这里最为繁华的一面。
行走在人群中,周良的出尘的气质和白马的神骏,吸引来了不少目光。
“老伯,来一碗面。”周良选了一处稍微干净的小吃摊,将拴在马桩上,伸手招呼老板。
小摊的主人是一对六十岁左右的白老年夫妻,老爷爷背略微有些驼,却是精神矍铄,面色红润,来往招呼客人,老婆婆手脚麻利地煮面出锅,两人虽然穿着朴素,显然并非是什么大富之家,但是神情却是满足至极,老爷爷时不时帮老婆婆擦汗,羡煞旁人。
小摊被浓浓的香气缭绕,客人也不少,周良正是循着香气找过来的。
“好嘞,小伙子,小伙子,你的面来啦!”老爷爷拖着长腔,将一碗色香味俱全的面条放在周良的眼前,热气腾腾,在这样的飘雪冬日里,瞬间给人一种温暖。
周良抽了抽鼻子,顿时食指大动,正要立刻开动,突然,旁边传来了一阵吞咽口水的声音。
扭头看去,却见一个穿的破破烂烂的小孩子,站在小摊旁边,乌溜溜的大眼睛瞪圆了,直勾勾地盯着周良面前的面碗,眼中全部是羡慕之意。
这个小孩子,身形消瘦,明显的营养不全,身上穿着也不知道补了多少次,简直就是百结衣一样看不清楚原来的样子的衣服,一身泥渍,露在外面的小手冻得青,看起来极为可怜,显然是饿了好久,神情都有点儿恍惚。
小孩子的身边,站着五六个成年人,也都是一副营养的样子,面黄肌瘦,穿着破烂,和夜市热闹喧嚣的气氛格格不入,脸上都带着尴尬腼腆的神色,也许是顺着香气来到了面摊前,都忍不住吞咽着口水。
“父亲,我饿……”一个小孩子低声地道。
声音清脆,犹如空谷黄鹂一般悦耳,居然是个女孩子,只是蓬头垢面的样子,又因为营养没有育,所以看起来像是个男孩子一样。
被叫做父亲的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出头的中年人,身高一米八左右,却极瘦,简直就是皮包骨头,嘴唇青,也许是饿极了,身体有点儿哆嗦,闻言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神色,往怀中看了看,最终还是神色黯然地摇了摇头,摸了摸小女孩的额头,道:“小米乖,再忍一忍,一会儿父亲帮你找点儿吃的……”
说着,四下里打量一阵,看到有别人吃剩的东西,鼓起勇气想要去讨一点,可惜每一次却都当成是叫子一样被骂了回来,一些摊贩老远看着这几人,都厌恶地挥手让他们滚蛋。
“特么的,臭叫子,抢我的东西,你找死不成?”
一个身形彪悍的年轻修真者站起身来大骂,挥手就将小女孩的父亲打了一个筋斗,只因为这中年人想要将他吃完的一点汤水倒给小女孩。
中年人摔倒在地上,磕的不轻,嘴角流出了鲜血。
其他五六个同伴赶忙将中年人扶起来,又气又怒,但是却敢怒不敢言。
小女孩惊慌失措地冲到父亲跟前,晶莹的泪儿滴答滴答地流淌下来,哭喊着道:“父亲,父亲,小米不饿了,小米一点儿都不饿了……”
周良看到这一幕,在心里叹息了一声。
从本质上来说,修真界是一个弱肉强食的冰冷世界,眼前夜市的繁华掩盖不了弱者的悲剧,不论在什么地方,恃强凌弱的事情总是会生,也不知道为什么,周良原本很好的心情,被眼前这一幕给彻底破坏了。
“特么的,动了我的东西,就想这样走了,站住,给我赔钱!”那年轻修真者咄咄逼人,凶神恶煞,竟然因为碗底里的一点点剩汤,狮子大开口,开口要小女孩的父亲赔偿十两银子。
“我……我没钱啊!大爷,我再也不敢了……”中年人被吓的直哆嗦。
“没钱?你怀里装的是什么?”年轻修真者不怀好意地嘿嘿一笑,一把抓向中年人的怀中,那中年人不懂修真,如何躲闪的开?被一把抓了个正着,只听得刺啦一声,破旧的道袍被撕裂,里面滚落出来几个雪白的银锭子。
“不,不要,这是我们村里凑起来的救命钱啊!我们要用它来雇佣修真守护者啊……”中年人像是疯了一样,冲过来想要将银子抢回去,其他几个同伴此时也都急了,奋不顾身地冲了过来,将年轻修真者围在了中间。
“哈哈,乡巴佬们,怎么,想要以多为胜?”年轻修真者一声冷笑,拍了拍桌子。
呼啦啦!
旁边又站起来十几个膀大腰圆的壮汉,大真人装扮,身上携带着兵器,表情狰狞,气息彪悍,一看就是杀过人见过血的散修,一个个冷笑着,将七八个叫子一样的乡下人围在中间。
“你……我……”中年人一伙儿被吓坏了,苦苦哀求道:“诸位大爷,行行好,这银子真的是救命钱啊!我们村里的修真守护者失踪了,我们要用它来重新雇用修真守护者啊!没有修真守护者,村里上上下下数百口人,熬不过这个冬天啊!”
“我管你们村里人死活?动了我的东西,就得赔钱,别特么的啰嗦,不然我就算是宰了你,也不过是像宰一条狗一样容易。”年轻修真者狞笑着,根本没有丝毫的同情心。
中年人一伙儿眼中已经全是绝望之色。
周良叹了一口气,坐在原地轻轻招了招手,一股无形的力量涌出。
那年轻修真者只觉得手中突然一轻,握着的银子竟是不受控制地脱手飞出,化作一串银色流光,没入到了三四米之外周良的手中。
“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赶尽杀绝?”周良将银子摆在眼前的桌子上,头也不回地道。
“你特么的……小杂种,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管我管虎的事情?”年轻修真者大怒,报出了自己的名号,似乎是在这一片小有名气,不然也不至于让周围围观众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
“吱?”小银猴从美梦之中惊醒,极为不满地扭头看了一眼年轻修真者,咧着嘴角做了一个人性化的表情:“吱……吱!”
“你特么的……小杂种,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管我管虎的事情?”年轻修真者大怒,报出了自己的名号,似乎是在这一片小有名气,不然也不至于让周围围观众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㈧㈠中文┡网Ww W.Δ⒈Zw.
“吱?”小银猴从美梦之中惊醒,极为不满地扭头看了一眼年轻修真者,咧着嘴角做了一个人性化的表情:“吱……吱!”
“一群垃圾,在我还没有改变主意之前,滚!”周良语气强硬了起来,头也不回地冷笑道。
“敢骂我?找死,大家一起上,剁碎了这小子!”年轻修真者暴怒,之前周良一手凌空摄物让他略微震撼,一挥手,一群狰狞的修真者们锵郎朗抽出兵器,从背后朝着周良冲了过去。
“小心……”小女孩忍不住尖叫了起来。
周良头也不回,反手挥出。
咻!
一道炙热红光,仿若是创始之初的鸿蒙闪电一般,掠过虚空。
嗤嗤嗤嗤!
一连串布帛撕裂一般的声音传来。
下一瞬间,年轻修真者和同伴们仿佛是被冻僵了一样呆呆在站在原地,看着自己手中断裂成为两截的兵器,如坠冰窟一般,心中直冒冷气。
太可怕了!
那少年只是头也不回地反手一刀,就将自己六七人手中的兵器,全部都削为两截,令他们连做出反应都来不及,这种实力和技巧,匪夷所思,已经远不是他们所能想象的了。
高手!
极可怕的高手!
所有人做梦都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清秀文弱的少年,竟然是一个深藏不漏的高手。
那一缕赤红色的刀光,简直夺人心魄,快到了极点,而且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炙热气息,显然是蕴含着极高明的功力。
“一群杂鱼……滚!”周良将龙形宝刀摆在桌面,头也不回地一声冷喝。
这一回,就算是被骂作杂鱼,年轻修真者一群人也不敢有丝毫的不满,闻言如蒙大赦,连一句场面话都不敢说,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落荒而逃。
周围有人喝彩起来。
“路见不平一声吼……这就是行侠仗义的感觉么?哈哈,老爷爷,再来十碗面,我要请客。”周良哈哈一笑,然后回头微笑着向那小女孩招了招手,道:“小妹妹,过来,哥哥请你吃东西,好不好?”
小女孩呆了呆,回头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周良的笑脸,最终还是一步步走了过来。
到了跟前,小丫头抬起头,乌溜溜的大眼睛像是山涧的秋泉水一样清澈单纯:“大哥哥,小米能看出来,你是好人。”
“哈哈,真乖,好人大哥哥请你吃面,来,你饿了,你先吃。”周良微微一笑,将自己面前的一碗面推到小女孩跟前,小家伙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难以抵挡食物的,捧着大碗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哈哈,小丫头,慢点,别噎着。”周良的心情突然又变得高兴了起来。
“多谢这位公子出手相助。”小女孩的父亲一脸感激地走过来,和同伴们连忙鞠躬感谢。
“举手之劳,看不惯那些豺狼之辈而已。”周良说着,指了指桌子上端上来的热腾腾的碗面,道:“我看各位大哥已经饿了,不如先吃点东西,再说其他事情吧!”
“这怎么好意思……”一伙人有点儿不好意思。
“无妨,相逢即是有缘,何必扭捏?何况这么多碗面已经上来,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各位大哥,请了。”周良一指身边的座位,然后也不多说,自己先捧起一碗面,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看到周良这番慷慨之态,中年人等人犹豫了下,也各自道谢一声,依次落座,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这群人也当真是饿极了,风卷残云一般,一会儿就将碗里的面吃的干干净净,周良微微一笑,招呼摊主老爷爷连续上面,一群人一口气吃了整整三十八碗面,看的旁边瞧热闹的人一个个都直了眼。
一直等到众人都吃饱了,周良才微微一笑,将眼前的银子推过去,还给中年人,道:“刚才听说你们要用这银子请修真守护者?”
“是啊!是啊!”中年人一脸感激地道:“我们村落的修真守护者,二十日之前,前往西敏寺山脉参加九大门派组织的上古遗迹探险,谁知道……唉,这一去不复返,生死不知。眼看着白雪漫漫,寒冬将至,没有了修真守护者,整个村落时时刻刻都有被荒妖吞噬的危险,我们只好重新又凑了一些银两,希望可以雇佣到一位修真守护者,守护村落中人,度过这个漫长的冬天。”
周良看了看眼前这不到十五两的银子,微微摇头。
这点儿的钱财,实在是太少了,只怕是连一位大真人境第一层的修真者都请不到。
不过,他却也不好打击这几人,突然心中一动,道:“你们的村落,叫什么名字?”
中年人恭敬地回答道:“偏远村落,很少有人知道,我们自己称之为小熊谷,距此约二百里。”
小熊谷?
距此二百里?
周良心中一喜,没错,和地图上的标示一模一样,果然是小熊谷,幸好自己随口问了一句,不然还真的要和这几人错过了。
略微想了想,周良中重新落座,缓缓道:“你们村失踪的那位修真守护者,是不是叫做熊虎?”
“公子您认识熊大哥?”中年人一伙都是一喜,连连道:“正是正是,熊虎大哥正是的修真守护者,过去四年多时间里,要不是熊大哥守护,我们早就除名了,他就是我们的守护神,可惜他这次出去之后,音讯全无,我们都很担心他,但是却又没有能力前往西敏寺山脉找他……”
这就对了。
周良点点头,一时之间,也不好将熊虎已死的消息告诉这几人,怕打击到他们。
低头想了想,周良一抬手,将那十五两银子,重新拿在了手中,道:“这十五两银子,我收下了,我是熊大哥的朋友,如果你们不嫌弃,这个冬天,就由我来做你们的修真守护者,你看如何?”
“什么?”中年人一伙人顿时呆在了当场。
周良是什么实力,就算他们都不懂武功,刚才也都看的清清楚楚了,那十几个修真者,在周良的面前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这样的高手,居然真的愿意去他们小小的村落当修真守护者?
一时间,这几个村民都呆在了原地,有点儿难以相信自己听到的。
这种感觉,就像是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了一般,近乎于不真实。
周良看到他们的表情,微微一笑,道:“怎么,诸位可是觉得在下的实力,不值这十五两银子吗?”
“不是,不是……”中年人连忙摇头,一脸狂喜地道:“我们只凑了十五两银子,原本只想着找一个……找一个普通散修就已经是奢望了,谁想到……我看公子您器宇轩昂,出身不凡,应该是大富大贵之家,居然愿意去我们那个小村落,我们……我们实在是不敢相信啊!”
“是啊!如果公子真的能去我们,那就太好了!”有人神情激动。
“我代表村里一百六十口人,谢谢公子的大恩大德了……”有人直接跪了下来,高兴的眼泪都快流出来。
“大哥哥是好人。”小黑丫头小米也蹦蹦跳跳地道。
“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定了,各位大哥就千万不要客气了。”周良微笑着扶起众人。
这些人都是熊虎的亲人兄弟,虽然地位不高,一贫如洗,但周良也是从大牛村出身,和这些人在一起,反而更觉得亲切舒适,才短短聊了一阵,大家就开始熟悉,周良从聊天中得知,削瘦中年人名叫冯大刚,是的长老,其他几个年轻人也都姓冯,一百多口人,百分之八十以上姓冯。
……
时间流逝,繁华的夜市,也渐渐变得萧瑟。
周良带着冯大刚一群人,在夜市旁边找了一家还算是干净的客栈安顿下来,这些村民又累又饿,担惊受怕了一整天,很快就睡熟了。
周良回到房中,略微休息,就开始修炼。
……
这次出来,周良并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也不想被人认出自己的真正身份,所以之前出手,没有使用桃木剑,而用的是龙形宝刀,催的也是镜像丹田的炎阳真气。
在回到心云宗之前,周良打算都以自己的刀法化身示人。
盘膝坐在上,意念沉入镜像丹田,运转,开始修炼炎阳真气。
在融合了“造化炎阳石”后,镜像丹田里面,炎阳真气气旋已经变成了金黄色,呈现出球状,犹如一颗永恒不灭的恒星一般绽放出灼灼光辉。
而整个丹田识海乃至于身体,就如宇宙空间一般,不断地炼化的前七道经脉,也绽放出缕缕光晕,永恒自转,和真气气旋之间有着极为神秘的,仿佛是绕着恒星旋转的行星一样。
怪不得阴阳老人都曾说过,宇宙至理,大道无形,却又有迹可循,天地万物,皆蕴含在人体之中。
从某种方面来说,人体可以说是一个微缩的宇宙,蕴含无穷奥秘。
等到人体之内一百零八道经脉完全炼化,暗合周天一百零八星宿,和天地宇宙交相呼应,那就是不死不灭的境界,可以调动天地宇宙之间的一切力量,成为万物之尊。
周良的炎阳真气,已经是真人境第七层,他正在在运转液态炎阳真气,冲击第八道经脉。
道家真气在每个小经脉之中旋转,每完成一个周天,称之为小周天。
在整条大经脉之中旋转,称之为大周天。
如今周良不论是小经脉还是大经脉,都还没有完全打通,所以不具备大周天运转的能力,道家真气只能在各道小经脉之中小周天循环。
每一缕道家真气,从丹田深处的真气气旋里面激,每经过一处经脉,就会壮大一分,等到经过第七道经脉的时候,已经从一根头丝粗细变成了十根头丝粗细,宛若神异蟒蛇一般,朝着凝视的第八道经脉不断冲击。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
轰隆!
周良脑海之中一声巨响,身体一震,第八道经脉之中道家真气通道豁然开朗。
蟒蛇一般的液态道家真气,欢快呼啸着进入了这第八道经脉之中,周良的灵识,目睹了这个过程,缓慢而又快,电光石火之间,丹田之中莹莹生光。
冲击完成。
真人境第八层!
周良手心一展,一团如水如晶的淡黄色火焰,犹如精灵一般欢快地跳动。
下一秒,随着他的心念,这团火焰又极具灵性地顺着手掌蔓延,犹如流水一般,转眼之间覆盖了整个手掌,仿佛是戴上了一个淡金色的手套一般,只有薄薄的一层,温度内敛,似乎没有丝毫的热意。
周良另一只手从储物戒指里面取出一面铁盾,右拳出击。
只听哧地一声,像是穿过一层滑嫩豆腐一般,覆盖着金焰的拳头,就洞穿了半寸厚的铁盾,毫无阻力之感,一滴滴的赤红色铁水,流淌在了地上,旋即又凝固成黑色的铁块。
这就是经过了融合改造之后的液态炎阳真气,蕴含着极为可怕的温度,瞬息之间,可以销铁融金,这一拳如果是击在了血肉之躯上……想一想那种场面,都会令人不寒而颤。
随着周良的意念,液态炎阳真气不断地变化形状,或者是一柄小刀,或者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盾牌,或者是一对带着倒刺的拳套,千变万化,极为神妙。
这就是液态道家真气和真人境第八层的好处了。
随着修为境界的提高,真气液化,可以模拟出很多东西,那些实力达到先天之上的高手们,一身道家真气雄浑无比,甚至可以幻化出一套盔甲覆盖全身,刀不入,水火不侵,极为恐怖。
周良得益于助力,真气液化,但是雄浑程度,自然无法和先天道灵高手相比,所以幻化出来的东西,最多也只是巴掌大小,不过威力已经很惊人了。
随着修为境界的提高,真气液化,可以模拟出很多东西,那些实力达到先天之上的高手们,一身道家真气雄浑无比,甚至可以幻化出一套盔甲覆盖全身,刀不入,水火不侵,极为恐怖。㈧㈠中┡文网.ん⒈Zw.
周良得益于助力,真气液化,但是雄浑程度,自然无法和先天道灵高手相比,所以幻化出来的东西,最多也只是巴掌大小,不过威力已经很惊人了。
至于在战斗之中该如何使用,却要慢慢琢磨了。
这时,外面传来阵阵人声,光线也变得明亮起来。
推开房间窗户,放眼看去,天色微明。
时间,已经过去。
……
周良洗漱完毕,走出房间的时候,冯大刚等人已经早就在外面等着,看到周良出来,恭恭敬敬地问好,小丫头小米洗洗去了脸上的泥渍,露出一张白皙精巧的小脸蛋,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大声地向周良打招呼。
一行人在客栈用了早餐,开始踏上了前往的路程。
在离开之前,周良又了不少的东西,大部分都是铠甲武器和粮食之类的东西,雇佣了一家大马车,才算是彻底拉完。
太阳正红,天空之中依旧飘着细碎的雪,一行人出了北门。
……
小熊谷。
和很多人族的小规模聚居村落一样,小熊谷并不大,占地只有不到六十多亩地。
村子坐落于一片丘陵山谷之间,背靠老熊山,山上是终年不化的积雪冰川,村前是一片已经被冰雪覆盖的草原和灌木丛,一条数千米深的地穴深涧,仿佛是被上古某位大能一剑斩开来的裂缝一般,凄风哀嚎,雪雾弥漫。
整个村依山谷而建,落呈现出东西方向的狭长型。
一条主要的街道,从村东头延伸道村西头,两侧则是岩石和冰块垒砌起来的房屋。
村落外围以岩石、巨木和冰块浇筑出一道五十多米高的围墙,各种荆棘刺冻结在冰层中,老远看去像是一只团起来的白色刺猬一样,冰墙在太阳下闪闪光,看起来倒也威风,可以用来抵御一些低等荒妖的侵袭。
漫长的寒冬来临,不论是人族还是兽人,都面临着食物短缺的危机。
每年的这个时候,大燕修真国大地之上,人族和兽人之间的冲突,就会加剧,几乎每天都有流血事件生,为了种族的延续和生存,双方不得不刀剑厮杀。
太阳刚刚升起来的时候,今年已经七十有三的冯老刚,作为村里的最长者,也是这里唯一的长老,带着一些武装起来的年轻人,登上了冰晶围城南侧的箭楼,一边警戒,一边远远低眺望南方。
今天距离长老冯大刚和几位村中青壮年前往聘请修真守护者的日期,已经过去了四五天时间,按照之前的约定,昨天就应该是冯大刚等人返回的日子了。
“老熊山里的兽人越来越暴躁,只怕很快就会蔓延到这一带,希望长老他们顺利归来,聘请到一位实力不错的修真守护者,否则……”
冯老刚不敢往坏处想。
如果没有修真守护者,也许这个冬天就是小熊谷的末日。
6续有很多村民站在了高墙上,带着期冀的目光,看向南方的山道。
时间,就在这样焦躁的等待之中,缓缓地流逝。
渐渐地,日到正午,远处那条唯一通外外界的道路上,依旧是看不到丝毫的人影。
“长老,长老他们怎么还不回来?”一个看起来十八多岁的年轻人,浓眉大眼,颇有几分英气,等的实在不耐烦了,手握一杆镶着铁尖的长矛,忍不住开口道:“不会是路上遭遇到了兽人……”
“小刚,不要乱说。”冯老刚白眉一掀,打断了这个混小子的话。
小刚张了张嘴巴,也没有敢顶嘴。
“快看,远处有动静了……”有人突然惊喜地大喊。
众人顿时都朝着南面的山道看去,只见远处在白色的天空和地面交结的地方,隐约出现了十几个黑色的小点,接着小点越来越清晰,绝非是兽人或者是其他动物,而是正在高移动的人影。
“是长老他们回来了吗?”冯老刚心中一喜,不过下一瞬间,这张布满了沟壑一般皱纹的老脸上,喜色瞬间凝固,变成了惊恐。
“快,立刻布防,箭楼准备,是敌人……”
一面长条形的白色旌旗在远处的山道上突然飘扬起来,旌旗上刻画着一条张牙舞爪的血色长龙,被北风拉扯的猎猎作响,仿佛活了过来一样,在天空之中游走,充满了血煞之气。
旌旗握在一位全身黑铁轻甲的马匪手中。
在这个身形魁梧的马匪身后,三十多人的骑兵队伍呼啸而来,像是在白色的天地之间刮起了一阵黑色的恶风一般,度极快,一阵雷鸣一般的马蹄声之中,这一队马匪转眼之间,就来到了的冰晶围墙之下。
近距离更能看出这些马匪的狰狞。
他们每个人身上的黑甲都沾着血迹,清一色黑色长毛大马,马之下还都悬挂着几颗头颅,已经被冻僵了,不过头颅面部那惊恐愤怒的表情,依旧清晰可辨,显然是刚刚被杀死不久。
这群家伙简直就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地府阴兵一样。
马匪的铁甲上带着冻结殷红血迹和银白色的冰层,沉默肃穆,口中喝出的白气一团团弥漫开来,犹如鬼雾,时不时一声马喷响鼻的声音,让气氛更加惊悚,弥漫着难以形容的杀气。
城墙之上,小熊谷的人都快被吓呆了。
大多数人被吓得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一些人甚至被吓得瑟瑟抖,握着长矛的手都开始颤,脸色苍白,眼中全是绝望之色。
关于的各种传闻,几乎所有人都听过。
这伙方圆五百里之内最大的马匪,出了名的嗜血无情,来取呼啸如风,纵横老熊山一带,无人敢惹,打劫商队,洗劫村落,抢夺人口和钱财,无恶不作,所过之处,稍稍遇到反抗,就会烧杀一空,鸡犬不留。
不过,这伙凶残的土匪,却也知道不可竭泽而渔,对于方圆百里之内只要是表示向顺从的村落,每年四季,各征收一次,此外不再劫掠,所以包括在内的许多类似村落,才能存续下来。
城下。
为一名黑甲马匪,身形最为魁梧,看样子至少也有两米五的身高,仿佛是一座铁塔一样,端端地坐在一头同样巨大的有些夸张的妖血宝马之上,光头,脸上和头皮上都印着青色的兽纹荆棘刺青,更显彪悍可怖。
他叫龙五,是这队马匪的领,小熊谷村民心中的恶魔。
此时,龙五一双眼睛微微眯着,瞳仁深处隐隐有一丝绿芒闪烁,冰冷仿佛不似人族的眼神。
他仰头看着城墙上村民们眼中的恐惧,仿佛极为欣赏迷醉的样子。
一位黑衣马匪从他的身边催马缓缓走出,马蹄声踩在冰路上,格外刺耳,仰头大喝道:“里面的人听着,一刻钟之内,交出十名,二百两白银,期限一过,鸡犬不留。”
这声音,像是一道炸雷,响起在天空之中。
城墙上。
村民们终于回过神来,顿时乱作了一团。
长老不在,修真守护者也已经失踪,没有了主心骨,面对着这样一样凶神恶煞的匪人,所有人都一阵阵颤。
“我们已经交过冬季的了,怎么还收?”手握长矛的小刚,毕竟还年轻,血气方刚,颇有点儿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意思,大声地喝道。
咻!
一道黑芒,冲天而起。
“呃……咯咯……”小刚摸着自己的喉咙,眼睛瞪大。
血水顺着他的指缝一缕缕地流淌了下来,一支黑色箭簇,已经无情地洞穿了他的喉咙脖颈,带血的箭簇从后颈传出来,带着血水飞溅,夺走了这个年轻人宝贵的生命。
“再敢反抗,全村屠灭。”黑衣马匪不带丝毫感情的冰冷声音,不由分辨地在城墙下回荡:“杂鱼们,你们,还剩下不到半柱香时间。”
在他们的眼中,这些村民就是任由自己捕捞的杂鱼。
“孩子,孩子……”城墙上,无力阻止惨剧的生,冯老刚扶着小刚犹带体温的尸体,禁不住老泪纵横。
只因为多说了一句话,一条生命就这样轻易地消逝。
“长老,我们怎么办?不如和他们拼了吧!”
“就是,有城墙阻碍,也许我们可以抵挡住他们呢!”
“我们根本交不出那么多的银子,也不能眼睁睁地将自己的子女送给这群恶魔!”
“就是,和他们拼了,大不了一死!”
人们围在小刚逐渐冰冷的尸体旁边,怒火在燃烧。
最初的恐惧散去,看着昔日玩闹生活的同伴再也无法醒来,年轻人的眼中闪烁着愤怒和仇恨的光焰,似乎是在一瞬间,这些人找回了属于他们的勇气。
冯老刚看似浑浊老迈的目光,缓缓地从这些年轻人的脸上掠过,思路逐渐清晰了下来。
拼?
拿什么拼?
注定是一场屠杀而已。
生活在这乱世,身为弱者,很多时候,就得有弱者的觉悟,不得忍辱偷生,自己已经七十多岁,就算是死了,也没多大关系,但是眼前这一张张年轻的脸庞……
他们,可都是的血脉和希望啊!
他摇摇头,正要做出决定,就在这时,下面传来一声冷漠无情的倒计时声音!
“还有十息时间,十息之后,交不出银子和,血洗全村,鸡犬不留。”黑甲马匪的声音犹如玄冰般寒冷,在风雪之中回荡:“十……九……八……七……”
一股血腥之气,在虚空之中弥漫。
这一声一声,仿佛是敲打在每个村民心上的重锤,令所有人脸色苍白,心神狂跳。
就仿佛是阎王贴在耳边在进行倒计时一样。
作为村中年纪最大的智者,冯老刚神色黯然,想到了村中还留着的一件东西,正要做出艰难的决定,但就在这一瞬间,他也不知道怎么的,余光突然鬼使神差地掠过南面远处的山道。
这一瞥,顿时瞳孔一凝。
因为在远处的山道上,不知道何时又出现了几十个小黑点,正在不快不慢地朝着走过来。
冯老刚的心脏突然剧烈的跳动了起来。
长老回来了!
一定是长老冯大刚带着人回来了。
该死的,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回来?
一炷香之前,所有人都在祈祷长老一行人赶紧回来,但是此刻,冯老刚却希望他们不要出现,就算是那十五两银子,真的聘请到了修真守护者,也绝对不是眼前着三十多名彪悍的盗匪的对手,来了也是送死。
冯老刚正想要做点什么来示警,然而就在这一瞬间!
“希律律……”
一声响亮欢快的马嘶之声,穿破风雪,从远处清晰地传了过来。
城下的黑甲马匪,第一时间现了远处正在靠近的人群。
冯老刚心中,顿时一片冰凉,看来长老一行人今天也是躲不过这场灾祸了,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
下一瞬间,谁也没有预料到的事情生了!
听到这声马嘶,黑魔寨盗匪们胯下的坐骑,突然变得焦躁不安了起来,其中几头黑马表现不堪,竟然屎尿齐流,当场哀鸣着,前肢着地,跪在了地上,原本整齐的队伍霎时间变得无比混乱。
好在马上的马匪骑术都非常精湛,实力也不错,反应极快。
一片怒骂声之中,马匪们一个个强提缰绳,将坐骑重新又拉了起来。
龙五脸色变了变。
因为他震惊地现,自己胯下的妖血宝马,刚才竟然也出现了异状,表现的极为惊恐不安,要不是自己反应得快,只怕也要出丑。
要知道可是妖血宝马,几乎可以归入荒妖一类,极为凶悍,平常的战马只要一靠近,就会被吓得疯,怎么今天居然会被区区一声马嘶吓得如此失态,难道……
龙五抬头看时,却见远处一人一骑,白马长衫,犹如旋风一般,朝着这边冲了过来。
转眼之间,就已经到了近前。
这时候众人终于看清楚了马上之人的面貌,竟然是一个不过十四五岁,兀自带着些许稚气的少年。
要知道可是妖血宝马,几乎可以归入荒妖一类,极为凶悍,平常的战马只要一靠近,就会被吓得疯,怎么今天居然会被区区一声马嘶吓得如此失态,难道……
龙五抬头看时,却见远处一人一骑,白马长衫,犹如旋风一般,朝着这边冲了过来。Δ㈧㈠中文Ω 网.┡⒈Zw.
转眼之间,就已经到了近前。
这时候众人终于看清楚了马上之人的面貌,竟然是一个不过十四五岁,兀自带着些许稚气的少年。
不过这少年当真是气质出尘,英俊非凡,剑眉星目,鼻若悬胆,胯下白马更是神骏异常,一人一马,给人一种气势如虹的错觉。
龙五,眼眸闪烁绿色幽光,死死地盯住了少年胯下的白马。
“那是……竟然是?”这巨汉眼光倒也不错,一眼就认出了白马的血脉,能够以一声长嘶,令妖血宝马惊恐不安,也就只有大燕修真国中排名前三的白龙马可以做到了。
“来人止步!”一名黑衣马匪越众而出,试图阻止那少年靠近。
却见那英俊少年嘴角翘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轻轻一提马缰绳,白龙马突然四蹄弹地,凌空跃起,像是长了翅膀一样,闪电般越过了百米的距离,从一众黑衣马匪的头顶嗖的一声越过,稳稳地落在了城墙下方。
好神骏的白马!
所有人都惊叹。
“城上的那位老伯,可是冯老刚长老么?”英俊少年一提马缰问道。
声音不大,但是却在这风雪之中凝而不散,犹如游丝一般清晰地落在了每个人的耳中,这份功力,让黑衣马匪们暗暗心惊,不敢再小看这少年。
冯老刚在城上看到这一幕,心中突然又燃起了一丝希望,连忙大声道:“是老朽,这位小兄弟是……”
“在下是冯大刚长老新近聘来的修真守护者,城下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声音又清晰地从城下传来,令冯老刚心中大喜,这么说来,冯大刚几人果然是聘请到了修真守护者,可是……
看着城下的少年的年纪,冯老刚却又有些怀疑。
这么年轻的一个小家伙,也不知道实力怎么样,只怕不是这群凶神恶煞的大盗的对手吧?年纪轻轻,正是大好年华,也许以后前途广阔,可别在这里丧了命啊!
一时之间,冯老刚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
城下。
“小家伙,你是这里新的修真守护者?”龙五缓缓地靠近,上下打量一阵,然后倨傲无比地道:“我们是这里的马匪,来这里当然是为了征收赋税,小家伙,你从哪里来的?”
周良微微皱了皱眉。
这群黑甲马匪的装扮和气息,显然绝非善类,马下方悬挂着的一颗颗冰冻人头,足以说明一切。
“我的名字,叫做梁洲。小熊谷新的修真守护者。”周良咧嘴笑了笑:“你们一定会记住这个名字的。”
“梁洲?口气挺狂的啊!”龙五冷笑。
突然,一丝血腥味从上面飘下来,周良耸了耸鼻子,看着龙五,目光如刀一般锐利,一字一句地问道:“恩?你们刚才在这里杀了人?”
“哈哈,杀一两个人算什么?”壮汉身边一位黑衣马匪哈哈大笑道:“时间还剩下不足五息,如果交不出规定的,连同你在内,全部都要死!”
“哦,人命在你们的眼中,就如割草一般么?”周良点点头,目光落在这个马匪身上的黑色箭,凝视片刻,道:“这么说来,城上那年轻人,是你杀的?”
黑甲马匪被周良咄咄逼人的视线,刺激的莫名火起,冷哼道:“不错,就是我杀的又如何,我只用了一箭,就洞穿了那小杂碎的喉咙,射穿了他的脖颈!”
他根本未将周良放在眼里。
但是,下一瞬间!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周良突然一扬手,一缕银色寒星,从手中迸射出来。
那是一柄飞刀。
黑甲马匪晒然轻蔑一笑,这种程度的暗器之术,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他反手握住刀柄,正要拔刀劈散这寒星……
但是下一瞬间,那飞刀不可思议地骤然加,仿若是暗夜之中最璀璨的一道流光,夺人眼目。
黑衣马匪只觉得眼前一,喉间一凉,整个人瞬间僵坐在了马背上,一身气力如风中青烟一般散去,往常所向披靡的长刀,只来得及从刀鞘之中拔出了一寸有余,就再也无力拔出……
“咯咯……”他喉咙里出野兽频死之前的怪叫声,一脸的难以置信:“怎么会……突然……好快!”
话音未落。
嘭地一声,直接从马上下来,气绝身亡。
一柄飞刀,从他喉间露出精巧的刀柄,将他的喉咙和颈部彻底洞穿,和之前被他杀死的少年小刚的死法,一模一样。
这个过程,只在电光石火之间完成。
所有其他的黑衣马匪包括那龙五,做梦都没有想到,在人数对比这样不利的局面之下,这少年竟然一言不合就直接出手,以至于他们根本来不及救援同伴。
等到他们反应过来,那黑衣马匪已经被挂掉了。
黑衣马匪们简直傻眼了。
“好胆!”龙五眼眸之中青光闪烁,暴跳如雷:“你竟敢杀我的马匪?小杂碎,你完蛋了,你死定了,上天入地,也没有人能过救得了你,我要将你剥皮抽筋,暴尸荒野!”
反应过来的黑衣马匪们,一个个恼羞成怒,大喝着催动战马,半弧形兜了过来,将周良遥遥围在了中间,刀剑出鞘,杀气腾腾。
空气,紧张的像是凝固了一样。
城墙上的村民们,也惊呆了。
周良却像是做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面无表情地道:“杀这种杂碎,简直就是脏了我的手,什么狗屁,一窝土匪而已,不知道天高地厚,也敢在我面前撒野,既然你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那我杀人就没有什么负罪感了,恩,就这样决定了,你们今天就都留在这里吧!”
完全不将这三十多个彪悍的马匪放在眼里。
这样赤果果的藐视做派,简直将龙五给气疯了。
从来只有欺负人,什么时候居然有人敢这么藐视了?
原本因为周良穿着不凡而产生的一点点忌惮,在怒火燃烧之下烟消云散,管他什么大门派传人或者是世家弟子,今天将这里屠杀一空,谁能知道?
“上,先宰了这小杂碎,鸡犬不留!”龙五面目狰狞,锵地一声抽出了腰间的巨刀:“小心这杂碎的暗器。”
“都已经开打了,还说那么多的废话,喂,各位,小心狗命,我可不客气了。”周良眉宇之间,杀意渐浓。
话音未落。
咻咻咻咻!
随着周良扬手,四道寒芒,不分先后,化作银色闪电,朝着最先四位冲过来的黑衣马匪电射而去。
“啊……”
“噗……”
“不……”
“呃……”
四声闷哼声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响起。
四柄飞刀竟是全部命中,而且都是命中了马匪头盔和铠甲的颈部间隙,一击毙命,四名马匪分明已经做出了躲避动作,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飞刀似乎是长了眼睛一样,自动追踪过来,击杀了他们。
噗通噗通!
尸体马下,倒在了冰雪之中。
周良哈哈一笑,双手急扬,又是四柄飞刀化作一缕银色寒芒,在虚空之中留下串串幻影,电射而出。
咻咻咻咻!
尖锐的飞刀破空声之中,又有四名黑衣马匪应声坠马,被那飞刀无情地夺走了生命。
小周飞刀,例不虚!
剩下的黑衣马匪们个个亡魂大冒,这才真正明白了飞刀的可怕。
这少年显然是掌握着一种极为厉害的暗器功法,蕴含难以度侧的奥义,根本不是普通的身法可以避开,如果等闲视之,这样下去可不行,自己等人恐怕还没有来得及冲到这少年跟前,就被那恐怖的飞刀,给一个个像是射靶子一样给射杀了。
城墙之上,冯老刚和村民们看的却是热血沸腾。
他们做梦没想到,长老居然用区区十五两银子,就雇来了一个如此强悍的少年高手,一手飞刀暗器出神入化,杀那些黑衣马匪就像是杀鸡一样,这么说来,今天还真的有赢的可能?
“防御!”龙五暴怒连连。
八名黑衣马匪各自从背后摘下一面黑色圆盾,挡在身前,将暴露在外的面部、颈部彻底挡住,催动战马,狂奔过来。
他们坚信,只要冲到跟前展开近身战,一定能将这个恶魔少年,瞬间斩为肉糜。
……
叮叮叮叮!
四柄飞刀射在了盾牌上,激起一串串火星。
持盾的马匪只觉得手腕巨震,仿佛是被巨锤砸中一样,心中更是震撼,想不到这少年的飞刀,居然蕴含着如此可怕的力量,怪不得之前瞬间秒杀了八位同伴。
不过……
到此为止了。
飞刀虽强,毕竟还是无法破开铁盾。
失去了飞刀的威胁,这少年不就是被斩断了爪子的老虎么?
对面。
周良微微叹了一口气。
上次在西敏寺遗迹之中,击杀了唐门的独眼龙等人之后,获得了几本不错的暗器秘籍,返回心云宗之后,周良抽出了不少时间来研修飞刀暗器之术,受益匪浅,自己的飞刀之术,终于突破了以前只依靠度和力量产生杀伤力的境界,渐入佳境。
不过,毕竟是修炼时间有限,以周良目前在暗器方面的造诣,最多也只能通过计算和道家真气震动,让飞刀在空中骤然加或者是变向一次,和传说之中唐门高手们一念之间可操控暗器无尽变化轨迹度有着天差之别。
所以当黑衣马匪们取出盾牌之后,周良的飞刀,就无法做到一击毙命了。
“伙计,轮到你出场了。”周良拍了拍胯下的白龙马。
这白龙马本就十分通灵,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和周良之间已经极为熟悉,被周良一拍之下,顿时会意,骤然仰头长嘶一声,声音犹如狮虎咆哮,犹如蛟龙震天,缕缕不绝。
一股蕴含着马中之王的特有威压,霎时间在城墙下回荡了起来。
噗通噗通!
那些黑衣马匪的坐骑,根本无法承受这样的威压,顿时被吓得双腿软,冲在最前面的八匹马直接就跪在了地上,仿佛是臣子参见王者一般,哀鸣不止。
马上撑着盾牌的马匪,猝不及防,顿时如滚地葫芦一般掉了下来。
周良眼中精芒闪烁,双手再扬,又是四柄飞刀,化作索命寒芒,割裂了虚空,一闪而逝。
四名黑衣马匪捂着脖子倒了下去。
战斗开始这才不到三息时间,三十名战斗经验丰富的黑衣马匪就倒下去了十三名,像是杀鸡屠狗一样被人轻轻松松地挂掉,饶是这些家伙都是亡命之徒,一时之间也被吓住了。
太可怕了!
完全就是屠杀。
剩下的黑衣马匪根本没有把握可以躲开或者是击飞这样恐怖的夺命飞刀。
“你……难道是唐门的弟子?”龙五也有点儿胆寒,厉色问道。
整个大燕修真国,能够将暗器之术练到如此不可思议境界的人,大多数都是唐门的人,这样庞大的门派,位列大燕修真国九大门派之一,的确不是他们小小的马匪山寨能够惹得起,如果这少年是唐门的人,那今天输得不冤。
“呸!你他妈才是唐门的弟子,你们全家都是唐门的弟子。”
唐门弟子是何等的人渣?居然将自己当成是那些人渣一样的家伙,这让周良大怒,双手摸向腰间,却摸了一个空,低头一看,才现自己带着的十几柄飞刀,已经全部都射出去了。
“他没有飞刀了!”有个黑衣马匪眼尖,看到这一幕,兴奋地狂呼起来。
“哈哈,下马,上,宰了他。”龙五大喜,翻身下马,挥舞着巨刀冲了过来,浑身闪烁着绿色幽光,化作一团旋风,冲了过来。
既然不是唐门的弟子,那就死吧!
……
木灵根,大真人境第一层修为!
周良一眼就判断出了这龙五的真正实力。
怪不得这家伙眼眸之中老是闪烁着那种不属于人族的绿光,原来是身体灵根的原因,不过这家伙应该是练岔了,有点儿走火入魔的前兆,才会如此。
木灵根,大真人境第一层修为!
周良一眼就判断出了这龙五的真正实力。Δ㈧㈠ 中Δ 文网.Δ⒈Zw.
怪不得这家伙眼眸之中老是闪烁着那种不属于人族的绿光,原来是身体灵根的原因,不过这家伙应该是练岔了,有点儿走火入魔的前兆,才会如此。
心中想着,周良同样翻身下马。
右手在虚空之中一伸,红光一闪,龙形宝刀出现在手中。
他脚下八字丁,身形屹立如渊,气息沉稳至极,长刀在胸前一横,身上隐隐有赤芒闪烁,一股炙热扩散而出,眼睛紧紧盯着龙五的身形,黑乱舞,道袍猎猎,眼眸之中战意狂飙。
这次出来,不就是为了获取厮杀搏斗的经验吗?
那么,就从这一刻开始吧!
在巨刀劈砍下来的瞬间,周良哈哈大笑,手腕一震,双手握刀,迎了上去。
轰隆!
一阵金属撞击爆响,简直像是天地开裂一般,可怕的气息四溢,劲风卷飞了积雪和冰块。
周良的身形在原地晃了晃,旋即站稳。
而那龙五,却如遭雷劈,咯噔噔倒退出五六步,巨刀拖地,摩擦出一串火星,最终以刀刃拄地,才止住了后退的颓势,嘴角却已经是血丝溢出,一脸不可思议和震撼,盯着周良,骇然道:“你……你……”
“哦,你是想问,为什么我实力这么强吗?”周良活动了一下手腕,对着龙形宝刀吹了一口气,道:“抱歉啊!刚才忘了告诉你们啊!飞刀我只是练着玩玩,这柄宝刀,才是我真正的武器哦!”
龙五差点儿憋出一口气老血。
剩下十六名黑衣马匪也都相顾骇然,如坠冰窟。
“上,宰了他,我们人多,怕什么?”龙五一窒之后,顿时怒吼,被周良当做傻子一样戏耍的感觉,让他愤恨欲狂,浑身青色光焰疯狂再闪,运转道家真气,重又冲了过来。
剩下十六名黑衣马匪相互对视一眼,也都疯狂呐喊着冲了上来。
这些家伙都是亡命之徒,在他们看来,至少在人数上,他们有优势,况且龙五的实力虽然比这少年低,但是低的并不是很多,只要以多为胜一番缠斗,最终倒下去的一定是周良。
轰!
轰轰轰!
龙五和周良在瞬间连连拼了好几刀。
一簇簇刺目的火星,在漫天飞雪之中溅射。
只是,任龙五身躯庞大如熊,巨刀更是势大力沉,犹如巨浪一般一遍遍疯狂地冲上去,但是周良那修长的身形,却如同中流砥柱一般,任凭他如何冲击,始终屹立不倒,丝毫不动摇。
自始至终,周良都站在原地,未曾挪动过哪怕是一小步。
他双手握住龙形宝刀,不紧不慢地一刀一刀劈砍出去。
每一刀不都蕴含着可怖的伟力,且时机把握的极好,击在龙五的点上,令他憋屈的想要吐血,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一套平日里无比顺畅的刀法,此时竟然难以完整连贯的施展。
而两人交战造成的强悍逸散劲气,如同飓风扩散,飞沙走石,竟然使得其他黑衣马匪根本无法插进来。
城墙上面。
终于回过神来的冯老刚等人,完全在上面看呆了。
“这……”须皆白的冯老刚,激动的连话都不会说了。
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少年,实力竟然是如此的恐怖,将三十多名黑衣马匪耍的团团转,这样的手段,就算是以前的修真守护者熊虎在的时候,也做不到吧?
那些抱着小刚已经冰冷尸体的年轻人们,更是激动的浑身抖。
就仿佛胸膛之中,有一团火焰在燃烧一般。
每个人年轻人心中都有一个行侠仗义的英雄梦,而此时,在周良那从容不迫的身影上,他们仿佛是看到了自己的梦想正在眼前绽放。
“加油!”
“杀,杀了这群畜生!”
也不知道是谁带了一个头,城上的村民们都开始喊了起来。
……
“留下十个人帮我,先拖住这小子,其他人上城,给我宰了城上那帮不知道死活的杂鱼!”
龙五怒喝。
他打算依靠人多的优势,拖住周良,耗光周良的道家真气。
因为他已经看出来了,若是论道家真气的真正境界,周良似乎还在自己之下,不过却因为修炼的功法比自己强了很多倍,所以攻击力强大。
嘿嘿,你不是要保护这群杂鱼一般的贱民吗?
我就派人先宰了他们,分散你的注意力。
几名黑衣马匪顿时会意,狞笑一声,飞步直奔城墙,身形敏捷,兔起鹘落之间,飞奔过去以他们的实力,绝对可以很快就攀上城墙。
周良脸色一变,终于动了。
他一刀震开龙五,身形一个旋转,脚下连环踢出,将两柄黑衣马匪死后遗落在地面的长刀踢的飞了出去
嗖嗖!
两声呼啸,长刀化作闪电。
两名刚刚凌空跃起的黑衣马匪,猝不及防,被长刀从后心贯入,洞穿了铠甲,直接活生生地钉死在了冰晶城墙上。
“给我继续!”龙五气得七窍生烟,一身青木真气催到了极致,整个人都笼罩在了绿色光焰之中,犹如恶魔一般朝着周良冲了过来,要彻底将周良缠住。
当当当当!!
一连串金属撞击之声,仿佛是开了一个打铁铺子一样,狂风骤雨一般响了起来。
更多的黑衣马匪趁机向城墙方向冲去。
眼看城墙上的村民就要被屠杀……
“既然你们态度恶劣,不好好配合,那我就不陪你们继续玩了。”周良皱皱眉,正要痛下杀手,就在这个时候,不可思议的事情生了。
“吱!”一直昏昏沉沉趴在周良肩膀上的小银猴,似乎是因为被吵到了,在这一瞬间骤然睁开了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小家伙原本蓝宝石一样澄如秋水般的瞳仁,在这一瞬间,弥漫了一丝血色,变得寒若玄冰。
小家伙嘴巴张开,再度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这声音,不是“吱”。
而是
“吼!!!”
声音仿佛是虎啸龙吟一般,连大地都开始震动。
下一瞬间,不可思议的事情生了!
就像是吹了气的气球一样,小银猴的头颅突然之间毫无征兆地膨胀起来,迅从一个拳头大小变得如同一架马车一样,原本看起来粉嫩可爱的小嘴,霎时间犹如血盆大口一样,亮晶晶的牙齿犹如一柄柄锋利的神剑一般,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这个样子看起来无比的滑稽,因为小家伙的身体还是只有一个巴掌大小,看起来完全不成比列。
龙五还未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黑,然后就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了。
这一幕看在别人的眼中,却是无比惊恐。
小银猴那变得硕大如斗一般的头颅,闪电般猛地一伸,就将龙五吞咬在了口中,只剩下两截大腿在外面晃荡,接着小银猴又是一个甩头,直接将龙五整个人全部都吞进了口中。
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那硕大的头颅瞬间又急剧地缩小,转眼之间,就变回了原来只有拳头大小的模样。
变回了正常大小的小银猴,又萌又可爱,人畜无害,粉嫩的小舌头伸出来舔了舔嘴唇,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仿佛是什么事情都没有生过一样。
所有人都被惊呆了。
这……到底生了什么?
一只猴……怎么会……吞掉了一个两米多高的巨汉?
这小猴子看起来只是一个两个巴掌大小,肚子也没有鼓起来,怎么容得下那么大的一个块头?难道是……荒妖兽人……高等兽人?
周良也有点儿傻眼了。
自从上次在西敏寺遗迹吞噬了那个神邸念之后,小银猴就表现的一直很不正常,昏昏沉沉,犹如冬眠一般,周良猜测这小家伙应该是在消化那个上古高手神邸念的能量,等到真正消化之后,或许应该会有某些进化之类的现象出现也说不定。
周良甚至都已经做出了各种猜测。
比如说小家伙体型暴涨啊!比如说它头上长出一对犄角啊!甚至连背上长出一对翅膀之类的怪事,周良都猜到了。
唯独没有猜到,这小家伙居然可以将自己的脑袋变得大如斗,一口就吞噬掉一个大真人境第一层的高手。
这是要闹哪样啊!
“脏不脏啊你,真恶心,什么东西都吃,知不知道这样会消化啊!”周良脱口而出习惯性地一声呵斥。
“吱,你这么一说,我才觉得,人肉的味道的确很难吃……”小银猴张了张嘴吧!脑袋一摇,重新变得硕大,一张嘴,吐出一团青光,掉在地上。
正是那龙五。
这家伙还活着,只是却无比凄惨,身上的铁甲几乎被一种淡银色的液体腐蚀光了,腿部和双臂的肌肉也被腐蚀了一些,要不是有青木真气护体,只怕早就被小银猴的胃液消化成一滩液体了。
“啊啊!兽人……兽人啊……”龙五被吓疯了,像是神经病一样凄惨地嘶吼着。
但是没有人去理会他。
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小猴子的身上。
周良如遭雷击一般,呆立在当场。
生了什么事情?
为什么……我……刚才居然听到……这只猴子……它在说话?
不是吧,这家伙成精了吧?
“哈哈,我早就说过,这只小家伙来历不俗,你现在知道了吧?”脑海中想起了阴阳老人的笑声,看到周良被吓呆了,颇有点儿幸灾乐祸的意思。
“可是一只猴,为什么脑袋会变大,会说话?这也太离谱了吧?”周良有些头大。
“笨蛋,谁说它是一只猴子?”阴阳老人以一种捂着嘴偷笑的口吻,说道:“再说,这小家伙吞噬了那上古高手的神邸念,融合了他的智慧,会说话也不是什么难事啊!嘿嘿,小周良,老夫我早就说过,你运气不错,居然收了一只这样罕见的物,放心吧!这只是一个开始,以后还会有很多令人震撼的事情生哦,哇哈哈哈!”
“对了,这小家伙,不会是什么高等兽人吧?变化了小猴的形状来骗人?”周良不放心地问道。
“放心吧!不是兽人,哈哈。”这个老怪物异口同声地抢着说。
周良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扭头一看,小银猴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己,立刻黑脸道:“以后不许吃人了,太暴力,也容易拉肚子。”
“吱,我尽量吧!”小银猴摇头晃脑。
周良看着它狡黠的眼神,突然觉得这个萌货日后不怎么好管了。
说话之间,剩下的十四个黑衣马匪已经被吓破了胆,趁着周良不注意,蹑手蹑脚带着龙五就要逃跑,可是周良怎么会忽视他们?
“咦?现在怂了?想跑,来不及了。”周良身形一闪,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哇哈哈哈,打劫,站在原地不许动,你,你,还有你,快,身上有什么灵石啊法宝啊之类东东的,全部都老老实实给本美猴王交出来,否则统统咬死你们!”
小银猴在周良的肩膀上跳来跳去。
说着,呲牙咧嘴,露出了自己亮晶晶的小奶牙以示威胁。
北风瑟瑟,雪飞舞。
天寒地冻之下,十几名黑衣马匪浑身上下脱得就只剩下了了,缩成一团瑟瑟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跋扈。
周良抿了抿嘴唇,心中在思考着该如何处理他们。
杀了他们也太便宜了,毕竟这十几个人都是真人境的修真者,那龙五的实力更在大真人境第一层,在这个漫长的冬天,留下他们应该还有点儿作用。
要是能够将他们控制住……
周良在脑海中咨询了一下阴阳老人。
“哈哈,小周良,这个好办,我教你一个简单的手段。”阴阳老人哈哈大笑,说出了一个操作起来并不难的办法。
周良感谢一番,收起龙形宝刀,手心一展,一团淡黄色的火焰在他的掌心出现,按照阴阳老人传授的法门,略微变化之后,屈指一弹。
火焰顿时飞射开来,化作了十几颗小火苗,飞火流星一般溅射进入了黑衣马匪们的身体之中。
可怜的黑衣马匪们完全是被逐渐黑化的小银猴吓坏了,一动都不敢动。
周良感谢一番,收起龙形宝刀,手心一展,一团淡黄色的火焰在他的掌心出现,按照阴阳老人传授的法门,略微变化之后,屈指一弹。Δ㈧㈠ 中Δ 文网.Δ⒈Zw.
火焰顿时飞射开来,化作了十几颗小火苗,飞火流星一般溅射进入了黑衣马匪们的身体之中。
可怜的黑衣马匪们完全是被逐渐黑化的小银猴吓坏了,一动都不敢动。
眼睁睁地看着黄色小火星进入到了自己的体内,脸上露出了惊恐万状的神色,一个个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希望周良可以饶他们一命。
“我已经在你们的体内,种下了火焰印记,如果没有我每天一次的道家真气稀释,不出一天,你们就会被那火焰印记灼烧成为一堆灰烬,就像是这把刀一样。”
周良嘴角含着一丝冷笑,反手一招,将龙五落在地上的巨刀凌空摄在手中。
道家真气运转,一丝淡黄色火焰,水纹一般顺着周良的手掌,弥漫在了刀身,下一瞬间,只听得哧哧一串轻响,这柄至少也有百斤的长刀,顷刻之间化作了一团铁水,在地上,有迅凝固成为一团黑色的铁饼。
黑衣马匪们一个个长大了嘴巴,连精钢打造的巨刀都在瞬间被烧成了铁水,那他们的血肉之躯,只怕是在顷刻之间就会被灼烧成为青烟吧?
原本还有些人心存侥幸,看到这一幕,彻底熄灭了逃回去报信的念头。
“乖乖听话,我会每天为你们稀释火焰印记,否则……”周良笑的像是恶魔一样:“身体从内而外燃烧的痛苦,相比绝对要比凌迟可怕一千倍,而且,我敢保证,除了我之外,没有人可以解开你们身上的火焰印记。”
“听话,我们绝对听话!”
“少侠在上,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你的主人,你让我们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一瞬间,这群恶贯满盈的黑衣马匪们,一个个拍着胸脯保证。
周良厌恶地挥挥手,然后看一脸抗议表情的小银猴,道:“从今天开始,就由你来管教这些家伙吧!”
“吱?太好了,你放心吧!我要收他们做好朋友,吱哈哈,一定会很快就让他们变成听话的小乖乖,吱!”对于这一项任务,小银猴非常的满意,就差跳起来做一个拍胸脯保证的动作了。
黑衣马匪一听要落到这个小银猴的手中,一个个心中叫苦,脸上却丝毫不敢表现出来。
说话之间,的长老冯大刚已经带着夕小米等人从远处赶了过来,城墙上的老者冯老刚也命人打开了城门,双方人马汇合在一起,脸上都挂着激动和欣喜若狂的表情,看着周良的眼神,就像是看着救世主一样。
“多谢英雄!”
“快请英雄进村!”
人们欢天喜地,小丫头夕小米更是兴奋地挽着周良的胳膊,一脸骄傲地向所有人介绍,这是自己为请来的。
……
转眼之间,一日时间过去。
周良的住处,被安排在了村子正中间的一座土楼之中,这是村子里最好的房间,地势也是最高,从房间四面的窗户向外看去,整个村子里的一切都可以收入眼中,一览无余。
太阳在东方露出了一个笑脸,今天罕见地没有飘雪,蔚蓝的天空一碧如洗,煞是美丽。
周良从铺着兽皮的石上缓缓坐起,活动了一下身体。
昨天的一番战斗,对他来说获益匪浅,昨夜他只是小憩了片刻,然后又开始争分夺秒地修炼,终于在快要早晨的时候,将肉身之中的第八道经脉彻底冲开。
这意味着,腹部肉身丹田的玄阴真气,也终于彻底进入了真人境第八层。
只要再炼化第九道经脉,周良就等于是真人境大圆满,踏入了半步大真人境,可以实现道家真气在之中进行大周天循环,到时候就实现实力质的飞跃。
周良站在窗前,俯视整个村落。
被白雪覆盖的村落在日出时分显得极为静谧美丽,习惯了早起的村民们的身影随处可见,不过在漫长的寒冬,大多数活动都无法进行,所以倒还算是悠闲。再远处的城墙上,可以看到自封为“美猴王”的小银猴,正在不亦乐乎地操练着一群换上了普通衣服的黑衣马匪,火热的呼喊声响彻整个。
周良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自从进化之后,学会了说话的小银猴,各种恶趣味开始彻底地显露出来,比如好为人师,比如喜欢各种恶作剧,比如有些贪婪,喜欢亮晶晶的东西比如灵石……
可怜的黑衣马匪们,自从投降之后,貌似昨夜连睡觉的权利都没有得到,就被精力旺盛的小银猴带着在村里进行各种锻炼,像是军队出操一样,各宗高强度的训练,到这会儿,黑衣马匪们差点儿累瘫。
“咚咚咚!”
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吧!”周良缓缓转身。
“梁洲师兄,是我啦!”小丫头夕小米蹦蹦跳跳地进来。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这个小丫头的时候,周良总是会觉得和她特别投缘,在回这小熊谷之前,周良特意给小丫头买了几身衣服,此时夕小米穿的正是其中一件淡青色的襦裙,洗去了身上污渍的小丫头,像是个可爱的小仙女一样。
“父亲和爷爷,让我来请梁洲师兄去吃早饭。”小丫头看着周良的眼神之中,一直都蕴含着浓的化不开的崇拜。
在夕小米的带路下,出了石楼,顺着村中间的青石小路,咯吱咯吱踩着昨夜下的积雪,来到了长老冯大刚家门。
“少侠来了,快请快请!”冯大刚和长老冯老刚等村中稍有地位的人,都早就等在门口。
周良边走边笑道:“诸位大叔不必客气,叫我梁洲就好了。”他化身为,在这段时间里,就以梁洲自居了。
进屋落座,很快就有各种热气腾腾的食物被端了上来。
摆在周良面前的食物,最是丰盛,以粗陋的瓦瓷器皿呈放,大多是煮熟的肉食,烹制的却略显简陋,颇有一些传说之中土匪山寨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味道。
周良扫了一眼,现摆在其他人面前的食物,却是少的可怜,加起来还不到自己面前的十分之一,且以汤水和野菜类居多,心中微微一想,就已经明白了过来。
想必此时,村里的食物已经非常匮乏,否则冯大刚身为长老,也不至于面带菜色。
“我不能一个人享用全村的食物。”周良一挥手,一股玄力涌出,将面前的食物,分成数十份,送到了众人面前,自己留下了一小份,道:“大家一起吃吧!”
“这……”冯老刚抚着雪白的长须,道:“梁洲少侠你是修炼之人,餐中怎可缺少肉食?以后的安全,就仰仗少侠你了,我们挨饿没关系,但是必须保证少侠你的一日三餐满足啊!”
“是啊!梁洲少侠,这是我们的一份心意啊!”长老冯大刚和其他人也道。
“无妨,食物问题,我自有办法解决,必须如此苛俭。”周良吃了一口眼前略显干涩的旧肉,道:“现在我们最需要重视的,其实还是来自于黑魔寨的威胁,龙五一伙人虽然被我们俘了,但反应过来,一定会追查此事,被他们现了事情的真相,只怕就要面临血腥的报复了。”
周良说完,目光在众人的脸上掠过,观察他们的反应。
除了少数人略显惧意之外,大多数人眼眸之中却是燃烧着愤怒的火
这样的反应,让周良暗中满意……
有怒火,说明就有反抗之心,如果他们只是一位的畏惧和退缩,那自己就算是庇佑这个冬天,以后他们终有一日,还是难以逃脱被外力欺压消灭的命运。
“有了梁洲兄弟相助,我们可以依靠高墙檑木,和他们一战!”
“是啊!昨夜开始,我就已经让村民们加固加高城墙,以冰水掺杂冰块浇灌,如今正值严冬,用这种办法构筑冰墙,极为快,城墙已经又加高了三四米左右……”
“实在不行,可以将村中的老弱转移到其他地方,青壮年留下来,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
说起,在做的人眼中都燃烧着愤怒的火焰,这些年以来的压迫和昨日小刚的惨死,让大家早就对种下了仇恨的种子,一时之间群情激奋。
周良一直静静地等他们说完,这才在小丫头夕小米的耳边悄悄说了几句什么。
小丫头蹦蹦跳跳地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小银猴高高竖着尾巴,大摇大摆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后面点头哈腰一脸谄笑跟着的则是龙五,昨日被小银猴吞进肚子里差点儿消化成胃液,这小子头上看起来简直就像是个中度烧伤的倒霉蛋一样,头上的刺青也了,手里还拄着拐棍,非但没有了之前的狰狞,反而略带喜感。
“吱,人我给你带来了吱,用完了赶紧送回来啊!吱!这家伙可是最好玩的一个呢!”小银猴现在正玩的上瘾,打了一声招呼,一道闪电窜出去,又去折腾那些剩下的黑衣马匪了。
龙五笑的比苦还难看,战战兢兢地看着周良。
“说说黑魔寨的实力情况吧!”周良头也不抬地道。
龙五已经被周良和小银猴折腾的快疯了,闻言愣了愣,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详细地说了起来。
“黑魔寨里有六百多人,除去苦力、喽啰、厨师和一些女人之外,真正有战斗力的大概是三百左右,其中真人境修真者一百二十名,大真人境修真者二十名……”
“黑魔寨里有三位寨主,三寨主外号“羊力仙”,大真人境第三层,剑法疾如游龙,心狠手辣,二寨主“鹿力仙”,近年来出手次数不多,实力高深莫测,据说还精通一些道纹阵法手段,一直以来,在寨中充当出谋划策的角色,为人阴狠,诡计多端……”
“最可怕的是大寨主“虎力仙”,一柄窄刃细剑,剑身如墨,剑刃似银,三年之前实力就已经达到了大真人境第八层,有人说他现在已经是道师境高手了,在整个老熊山方圆千里,除了之外,也算是一位响当当的高手了!”
“除此之外,黑魔寨中布置了不少极为厉害的机关和陷阱,大寨之外数百米,都有道纹阵法的存在,一旦开启,任何人进入其中,都会被绞杀成为碎末!”
龙五说的极为详细,基本上将的全部实力,都勾勒了出来。
周良又问了几句,龙五知无不言。
“好了,你去吧!”周良心中有数了,挥挥手,让龙五退下。
此时,听到这里,房子里的骨干成员们,脸色都有点儿难看,之前一腔热血在平强大的实力面前,显得有点儿渺小,要是真的拼起来,单单一个“虎力仙”,就可以一人一剑踏平整个小熊谷,自家村落高大的城墙和人数,并不能阻挡那些高来搞去的道师境高手。
就连小丫头小米,也察觉到了气氛的沉重,水晶葡萄一样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周良。
冯老刚白眉耸动,眼中涌过一丝期冀的神色,在他看来,这位“梁洲”少侠,看起来气质不凡,应该是出身于大世家或者是门派,如果他愿意出消息,请一些高手来帮忙,那这件事情就简单多了。
“按照龙五之前的话来看,这里的消息返回黑魔寨,至少需要十天时间,十天之后,黑魔寨就会做出反应,也就是说,我们有十天的时间做准备。”周良不再给众人压力,哈哈一笑,道:“十天时间,已经足够了,不过前提是,诸位大哥要全力配合我。”
“梁洲兄弟,你就说吧!我们全都听你的。”
“就是,说吧!“小熊谷”这一次,一定要抗争到底。”
包括长老冯老刚在内的众人,都纷纷拍着胸脯表态。
这些人毕竟已经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之中生活,比周良更加熟悉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在这样的荒野之中苦苦挣扎求存,时间久了,就有了一种与生俱来的彪悍和野性性格,逼到绝路的时候,就会体现出来。
“梁洲兄弟,你就说吧!我们全都听你的。㈧ Δ㈠ 中文 网Ww W.⒈Zw.”
“就是,说吧!“小熊谷”这一次,一定要抗争到底。”
包括长老冯老刚在内的众人,都纷纷拍着胸脯表态。
这些人毕竟已经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之中生活,比周良更加熟悉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在这样的荒野之中苦苦挣扎求存,时间久了,就有了一种与生俱来的彪悍和野性性格,逼到绝路的时候,就会体现出来。
“那就这样吧!”周良喝完眼前钵盂之中的最后一口汤,脸上露出了微笑:“我要你们做的事情,其实很简单。”
……
看着周良走向石塔的背影,长老冯大刚的脸上,露出了怪异的神色。
“我们要做的,居然是这些事情?”冯老刚完全想不明白,为什么周良会安排如此简单的事情,给自己等人去做。
“我们能相信这个少年吗?”另一位大约五十多岁的长者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他会不会,也是为了那个传说之中的东西来到这里?”
七十多岁的冯老刚摸了摸雪白的长须,肯定地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眼睛告诉我,这个少年值得信任,他应该不知道那件东西的存在,就像是熊虎一样……多少年了,可怜冯氏族人之中,除了之前战死的冯小刚还勉强算天才外,再也没有出现过真正的天才,我们已经等不及了,唉,要不是熊虎的天赋不够,我早就将秘密告诉熊虎了,如今这个少年,完全符合先祖定下来的条件……”
冯大刚脸上闪过一丝怪异的神色,道:“长老,你真的已经做出决定了?”
“还没有。”冯老刚摇摇头:“我还要再看看,再看看……”
……
回到石楼之后,周良静静地站在窗前,眺望远处的冰雪世界,心中在飞地做着计划。
“我准备让小银猴带着黑衣马匪们出去狩猎野兽和低等兽人荒妖,暂时缓解村中的粮食危机,你们觉得怎么样?”周良询问脑海之中的老怪物。
“那小美猴王的实力,倒是可以胜任,就算是碰上先天级别的高手,它也能活下来。”阴阳老人漫不经心地道:“那些黑衣马匪么,没有什么好东西,就算碰上强大的荒妖,死了也活该,不够,要我说,你真的不该来这个小地方当什么修真守护者,耽误时间不说,还耽误修炼,你要知道,你现在可就只有不到三年的时间里,对手还是圣轩辕那种怪物。”
“修真者手握刀剑,心中要有信念,不求轰轰烈烈,但求无愧于心,不违逆本心,才能念头通达!”周良拽了一两句,他不是圣人,但既然熊虎临死之前,将这个小村落托付给了自己,作为朋友,不能不尽力用心。
“那你的信念是什么呢?天下第一?大魔头?还是人族守护神呢?”阴阳老人略带调侃地反问道。
“我还没有想好。”周良被这么突然一问,也不禁呆了呆,当初是为了修仙拜入心云宗,后来是为了想馨兰证明自己而奋图强,现在呢,除了应对圣轩辕这个最大敌人,还有什么目的?
不过,熊虎的死,人族在这片冰冷大地上苦苦挣扎的画面,却给了周良一些震撼和启。
“不说这个了,还是考虑眼前吧!”周良揉了揉脑门,道:“刚才那龙五说的话,你们也都听到了,有没有办法解决“黑魔寨”这个麻烦?尤其是那位二寨主,是一位炼器师,不可小觑啊!”
“哈哈,什么炼器师,真正的炼器师,都是对天地心怀敬意,至虔至诚,怎么可能去做祸害一方的土匪,况且,以各大门派对于炼器师的推崇,那什么“鹿力仙”要真的有精湛造诣的话,只怕也不用去当匪盗了。”阴阳老人对那位“黑魔寨”二寨主很不屑,仿佛此人玷污了炼器师的荣耀一般,“放心吧!从今天开始,我传授你真正的炼器之道,保证你在十天之内,可以轻松碾压那个什么狗屁“鹿力仙”。”
“恩,算算时间,小周良也该了解炼器,道纹和丹道了,修为到了精深境界,都是可以同日争辉的大道法门,小周良是“镜像阴阳体”,阴阳齐修,相辅相成,才可在三年之后,与那身体之内流淌着圣血的圣轩辕一较长短。”说起周良的修理之路,阴阳老人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本来这个老怪物还有些拿捏不定主意,担心周良同修丹、器、武和道纹,会贪多嚼不烂,多而不精,但是随着这段时间周良表现出来的妖孽一般的天赋,让他终于下定了决定。
过去的十几天时间里,他暗中已经思考了良久,该如何教导周良,如今终于想好了。
“炼器之道纹么?我也很期待啊!终于可以开始修炼了吗?那太好了。”周良大喜,丹、武、道纹和炼器四道之中,如今唯有炼器之道,是他未曾接触过的,如今阴阳老人终于答应传授了。
“从今夜开始吧!”阴阳老人啧啧嘴,笑道:“我脑子里面东西太多,得好好整理一下,该怎么才能从浅入深地教好你这个对道纹根本都不知道的菜鸟……唉,以前都没想到,原来博学也是一种罪啊!”
又商量片刻,周良心中有了计较,便出一声长啸,将小银猴叫了过来,安排一番,让这小家伙带着黑衣马匪俘虏们去村外狩猎。
“吱,我喜欢狩猎,吱哈哈哈!”小银猴表示万分高兴。
周良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道:“别跑太远,也别去捕捉太强悍的荒妖,那些黑衣马匪留着还有用,先别把他们都玩死了。”
“吱,我知道了吱。”小银猴不耐烦地答应几声,飞一般地带着十几位苦哈哈的黑衣马匪,还有村里几位经验比较丰富的猎户,出村而去。
周良静坐石楼之中,开始修炼。
……
时间飞流逝。
转眼之间,已经过去三日有余。
周良每日都静坐石楼之中,基本上是在足不出户地修炼。
腹部肉身丹田和镜像丹田的玄阴、炎阳真气,皆已经达到了八层大圆满的境界,第八道经脉,凝练圆润,犹如星河一般绽放灼灼光华,达到了饱满状态。
与此同时,覆海神龙剑、一苇渡江两大功法,已经被他修炼到了圆满程度。
唯有九转阴阳身,还剩下最后一层“阴阳炼髓”未曾修炼,这一门金身功法,大成的威力,实际上已经达到了玄阶下品中的程度,只是因为对修炼的体质、环境和机缘要求太高,所以很少有人练成,所以品阶评级才落在了黄阶。
剩下最后一转“阴阳炼髓”,是要将身体之内的血液和骨髓凝练提升,从质上改变体质,需要极致阴与阳的锤炼才可大圆满,周良准备得到“炎阳真气”和“玄阴真气”都达到了大真人境之后,再来冲击圆满之境。
除了修炼这些功法之外,周良这几日也费了不少时间,跟随阴阳老人学习道纹阵法知识。
这一门学问当真是浩如烟海,冗杂陈繁,以周良的领悟力和天赋,费了三日,才算是了解了一个大概的基础,甚至还达不到初窥门径的程度。
与此同时,有了周良的坐镇,“小熊谷”的村民们终于恢复了正常,每日里除了栽种一些冰室绿菜之外,也会跟着小银猴和黑衣马匪们一起外出狩猎,狩猎队每日中午出村,日落之前回来,收获倒也颇丰,维持村中口粮倒是绰绰有余。
小银猴展现出了狩猎方面的惊人天赋,每次都能找到弱小兽群的所在,避开那些强大的荒妖,又是甚至还能在人迹罕至的雪原之中找到一些野生低阶灵草,在它的带领之下,“小熊谷”的口粮储备开始丰富充足起来。
这只恶趣味的家伙,整日里得瑟的不行,简直快要被村民们当成是“齐天大圣”给供奉起来了。
吃饱了饭的村民们,身体变得强健起来,一扫往日营养、面黄肌肉的样子,变得血气旺盛,一些青壮年也资源加入到了小银猴针对苦逼黑衣马匪们设定的操练之中,学到了一些武功招式。
周良也未曾吝啬,通过小银猴之口,将炎阳耀世诀传授给村民修炼,希望提高他们的自保之力。
短短几日时间,“小熊谷”已经开始变得生机焕了起来。
这天,离寒外出归来,回到“小熊谷”,夕小米等人还在等着他吃晚饭。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村里的老老少少们对周良的脾气已经非常了解,知道这是一个极为平和的少年,之前的敬畏之心变成了尊敬,村里的青少年们嘻嘻哈哈在围在周良的身边,请教一些修炼炎阳耀世诀的问题。
狩猎队今天的收获颇丰,猎到了好几头巨型野兽,不过十六名黑衣马匪也折损了一个。
小银猴这些日子竟然改了胃口,不再非灵石或者是天才地宝不吃,居然也开始享用肉食,今天和它一起狩猎归来的人都脸色苍白,据说这位小爷居然膨胀到了十米多高,一张嘴将一头倒霉的高阶师魔境的兽人吞进了肚子里。
转眼又是三日时间过去。
这一日清晨,村中石楼里,传出来了一声充满了喜悦的长啸之声。
周良缓缓起身,站在石室之中,哈哈大笑。
终于大圆满了!
在过去的几天里,他终于又炼化了腹部肉身丹田之中的最后一道经脉,彻底实现了肉身九大经脉的大圆满,玄阴真气终于可以在这条经脉通道之中实现大循环运转。
同时,镜像丹田之中的第九道经脉也被他炼化,炎阳真气亦可在镜像丹田之中实现大循环。
炎阳真气和玄阴真气都实现了真人境大圆满!
阴阳真人境!
““阴阳镜像体”当真是,古往今来,有谁能够同时修炼阴阳?”
“我如今表面上的境界,虽然只是真人境大圆满,但是阴阳同修,就算是对上大真人境第五层以下的高手,也可以横扫,如果阴阳齐出,玄阴真气和炎阳真气同时施展,那就算是对上大真人境第九层的高手,也有一战之力!”
“差不多了,再准备一两天,就可以去解决“黑魔寨”这个麻烦了!”
周良心中豪气大涨。
如今实力已经足够,不用担心来自“黑魔寨”的报复了,之前他心中既定下来的计划,也可以实施了。
“希望那黑魔寨的三位寨主,不要太弱,否则达不到磨砺自身的目标!”
周良这次离开心云宗,除了守护“小熊谷”,还抱着在残酷生存环境之中磨砺自身的目的,只有游走在生死之间,一次次地汲取战斗经验,才能整整激自身的潜力,突破桎梏,磨练心境,增强实力。
须知修真者的实力,并不仅仅是道家真气境界和功法。
还有经验。
那圣轩辕号称五庄观的“荒古圣体”,出道已经数年,大小战斗成百上千次,而五庄观的高层有费尽心机,为其安排了无数次试炼,连万恶魔宗摩诃太子都只是圣轩辕的试炼对象而已,所以他的战斗经验,必然无比丰富。
那是在生死存亡的惨烈战斗之中积累出来的经验,绝对无比可怕。
周良想要挑战圣轩辕,不论是在实力境界、功法、法宝宝贝还是战斗经验方面,都不能落后。
心云宗那种系统且循序渐渐的培养弟子方式,对于急需增强实力的周良来说,并不合适,而且心云宗似乎也并没有全力培养扶持周良的意思,所以周良只能自己来了。
周良抬头看了看远处一轮逐渐升高的红日,正要照例前往村外的那片雪野之中修炼炼器之道。
就在这时
砰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粉雕玉琢的夕小米满脸泪儿冲了进来,抱着周良委屈地大哭道:“周良哥哥,你救救我,救救我,小米不想嫁人,我不要去做别人的小妾,我要修炼,我要和周良哥哥一样成为修真者,呜呜呜呜……”
砰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㈧㈠中 文网.ㄟ⒈Zw.
粉雕玉琢的夕小米满脸泪儿冲了进来,抱着周良委屈地大哭道:“周良哥哥,你救救我,救救我,小米不想嫁人,我不要去做别人的小妾,我要修炼,我要和周良哥哥一样成为修真者,呜呜呜呜……”
嫁人?
成为别人的小妾?
周良一头雾水:“谁要你去嫁人?你才不到十三岁……到底是怎么回事?”
“呜呜呜……”夕小米一双眼睛都哭肿了,像是水蜜……桃一样,断断续续地说清楚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原来在距离“小熊谷”西南方向大约五十多里远的地方,有一个名为“梨园镇”的人族聚居点,大约一千多人口,规模要比“小熊谷”稍微大,这“梨园镇”掌握在一个司马氏家族之下,实力比之“小熊谷”要强大了无数倍。
梨园镇的镇长名叫司马雄鹰,膝下有五个儿子,长子名为司马升天,是一个真人境修真者,已经娶妻三年,但是一直没有生下子嗣,却不知道从哪里听说“小熊谷”长老冯大刚有个女儿,天生丽质,冰雪聪明,动了娶夕小米为妾延续后代的念头,今日一早,就派人前来说项。
冯大刚也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竟然在考虑同意这门亲事,试图答应将堪堪十三岁的夕小米嫁给那司马升天为妾。
夕小米也算是有一些天赋,一心一意想要成为周良这样的修真者,尤其是这段时间,有周良亲自指点,倒也进步颇,按照这样的修炼进度继续下去,估计日后有希望进入九大门派,成为名门弟子,自然是不愿意成为别人的小妾,就此葬送了一生的希望。
“不用担心,我去看看。”周良安慰了惊慌失措小丫头,出了石楼,去找长老冯大刚。
……
“冯长老果然是识时务,如果你答应将女儿许配给我大哥,那从此之后,我们梨园镇和你们小熊谷就成为亲家了,哈哈,放心吧!我们以后一定会关照你们的。”
大厅里,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趾高气昂地说道。
这人身穿兽皮铠甲,背负两柄大斧,满脸钢针一般的扎髯,神色倨傲,正是梨园镇二少主司马下地。
冯大刚面色阴郁,却也不说什么。
“二少主,这件事情,能不能容我小熊谷商量一下,能够和梨园镇结亲,我们自然是无比欢喜,可小米今年虚岁才不过十三,尚未到婚育延嗣的年龄。”长老冯老刚面带微笑,试着缓和,道:“实不相瞒,我小熊谷还有几位姿色出众的待嫁女子,不如……”
说实话,不论是冯大刚还是冯老刚,此时此刻都不愿意将夕小米嫁出去。
换做以前,女儿能够嫁入梨园镇司马家,也是一个不错的归宿。
毕竟如今的小熊谷,一代不如一代,人少式微,一到冬天所有人都不得不忍饥挨饿,吃不饱穿不暖,最近又失去了修真守护者熊虎,寒冬漫漫,完全看不到未来和希望,夕小米留在村里,不是被饿死,也会有一天也会死在兽人之爪下面。
但问题在于,周良出现了。
周良的出现,不仅仅带给了小熊谷存续下去的希望,也带给了夕小米希望。
这些日子以来,周良好几次直言,认为夕小米有不错的修真天赋,修炼一年多时间,很有可能可以通过大燕修真国九大门派的入宗测试,成为九大门派弟子。
周良是何等人物?
这些日子以来的种种表现,已经让所有小熊谷人都佩服的五体投地,更是让所有人私下里都认定,周良的真正身份,绝对是九大门派中走出来的菁英弟子,他说的话,自然会被小熊谷的人奉为金科玉律。
这样一来,冯老刚和冯大刚等人,就要重新算一笔账了。
如果“小熊谷”可以出一位九大门派的弟子,那么就会受到门派庇佑,像是“黑魔寨”这样的势力,绝对不敢来招惹,不论是对于夕小米自身前途还是对于整个村落的意义,都比嫁给梨园镇司马升天为妾更加完美。
想他梨园镇,当年也只不过是一个比“小熊谷”还不如的小部落,为什么能够在不到三四年的时间里成为仅次于“梵音城”的大势力,还不是因为镇长司马雄鹰的四子司马空气和五子司马树林,因为资质不错,先后加入了“开天宗”和“心云宗”这样的大门派,得到了庇佑的缘故?
夕小米如今就是小熊谷的希望。
当然,冯老刚等人也不敢得罪梨园镇,所以说话尽量极为委婉。
谁知道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司马下地不耐地打断,一脸冷笑,道:“冯老头,我大哥说了,除了夕小米,谁都不要。嘿嘿,话说的难听一点,也就夕小米是长老之女,我大哥才愿意将其纳为小妾,除了她,你们这个粗鄙的村落之中那些低贱女人,也配?”
“可是……”冯老刚还想要再争取一下。
“闭嘴。”司马下地大怒,一掌拍下,将身前的木桌拍的粉碎,霍然起身,斜眼冷笑道:“老匹夫,不要给脸不要脸,我大哥看上夕小米,那是她的福气,你们居然还不愿意?老老实实收下聘礼,嘿嘿,我们明日就来接人,要是你们敢捣鬼,可别怪我们到时候不客气。”
“你……你们这是抢人还是娶亲?也太蛮横了吧!”站在长老冯老刚身边的一个年轻人,忍不住怒道。
“恩?”司马下地脸色瞬间一变,冷哼一声:“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插嘴?滚!”
最后这一声,他用上了道家真气力量。
在众人听来,就仿若是耳边骤然炸响一声滚雷。
“啊……”那年轻人面色苍白,身形摇摇欲坠,耳朵和嘴角都流出了一丝血迹。
“二少主,不要欺人太甚!”一直忍让的长老冯大刚,脸上也遏制不住地出现了怒意。
“欺人太甚?哈哈,今天本少主就欺负你们了,又能奈我何?”司马下地哈哈哈大笑,脸上挂着赤果果的嘲讽和不屑之意:“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小熊谷”的修真守护者熊虎,到现在还未回来,只怕已经死在了西敏寺山脉的上古遗迹之中,嘿嘿,现在的小熊谷,根本就是不堪一击,我一个人,就可以将你们扫平!”
话音未落。
“是吗?”一个清淡的声音,从大厅外飘了进来。
周良身形修长,牵着夕小米手,缓缓走了进来。
大厅里小熊谷的那些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早就快要忍不住了,看到周良进来,顿时眼睛一亮,精神为之一振,有高深莫测的梁洲兄弟在,那骄横的司马下地绝对不是对手。
“你是何人?”司马下地的目光,瞬间就落在了周良的身上。
周良目光如电,在大厅里一扫,淡淡地道:“你算是什么东西,也配问我的名字。”
嚣张!
小熊谷的年轻人们顿时觉得无比解气。
司马下地的嚣张表现的蛮横的言语上,显得刻意而又做作,仿佛是一个粗鄙的暴户一般,而梁洲的嚣张,却是那种浑然天成的气质,给人的感觉,就仿佛司马下地这位堂堂的梨园镇二少主,理所当然不配知道他的名字一般。
“你……”司马下地心中暴怒,正要说什么,突然瞳孔皱缩,目露寒芒,凝视在了周良的手上。
周良的手,牵着夕小米的小手。
居然敢碰大哥的女人?
司马下地脸上浮现出一抹狰狞之色,道:“小子,如果还想活命,就砍掉你自己的手。”
“哦?砍掉哪一只呢?”周良嘴角浮现出了一丝玩味的弧度。
“你哪只脏手碰了夕小米,就砍掉哪只。”司马下地缓缓地逼近,越狰狞:“怪就怪你不该砰我大哥选择的女人,如果你自己不愿意,那我就把你两只脏手,都砍下来。”
周良叹了一口气,缓缓地伸出右手,道:“我的手就在这里,只怕你没有那个本事砍下来呢!”
“不知死活,那我就砍掉你的狗爪子。”司马下地身形一晃,嗖的一声,腰间长刀出鞘,犹如匹练般的一缕银光乍现,闪电一般斩向周良周良的手腕。
大厅里不可遏止地响起了一片惊呼之声。
下一瞬间
却见周良并未躲闪,只是屈指迎向那锋锐的刀锋,轻轻一弹。
叮!
肉指和钢锋触碰的瞬间,众人惯性思维之中的鲜血飞溅的画面,并未出现,一声轻微的刀鸣声幽幽不绝,一缕缕地回荡在整个大厅之中。
一抹刀光,倒飞而出,擦着司马下地的鬓间,钉在了大厅的屋顶。
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还带着幸灾乐祸心情等着看热闹的梨园镇的大真人们,犹如雷劈一半,都瞠目结舌。
司马下地呆立在原地,额头上密密麻麻已经沁出了冷汗。
几缕黑在了肩头,鬓间隐约还传来一片片心惊肉跳的凉意,再看手中的长刀,竟是从中间整整齐齐地断为两截,正是被眼前这个少年那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弹给弹断了。
肉指弹断钢刀?
司马下地顿时知道自己踢到了铁板,遇到了极其可怕的高手,心中一凛,扔掉手中断刀,双手下意识地往背后一探,握住了那一双巨斧的斧柄,还要再说什么……
“滚!”周良一声清喝。
这一声,和之前司马下地呵斥冯大刚身边那青年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都蕴含着道家真气音波攻击。
但是由周良施展出来,却又不知道比司马下地精妙了多少倍,别人根本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听在司马下地的耳中,仿若是唯独在自己的耳边,敲响了一面灭世巨鼓一般,顿时眼冒金星,头晕耳聋,见状身体的摇摇晃晃,一张脸瞬间变得蜡黄,犹如贴了一层薄金一般。
“走!”
司马下地一惊之下,心中顿时惧意,再无斗志,竟是转身直接逃也似的往大厅门口走去。
随行的梨园镇大真人呆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被周良的目光扫过来,霎时间仿佛被强弓硬瞄准了一般,通体寒,也不知道谁下意识地呐喊一声,哗啦啦几十人如丧家之犬一般,跟在了司马下地身后逃离。
“这件事情,不会这么算了,哼,我们明天还会来的,我弟弟会亲自来接人。”
司马下地恼羞成怒的大喝之声,从外面传了进来。
就连冯大刚和冯老刚等人,也不禁面面相觑,想不到骄横的司马下地竟然真如丧家之犬一样的逃了。
夕小米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虽然是长老的家事,我不该管,但是小米如今才不过十三岁,嫁人未免有些太早,何况是嫁给一个三十多岁的家伙,我观梨园镇之人行事骄横无礼,只怕那司马升天也不是什么好人吧!”周良看了长老冯大刚一眼。
“梁洲兄弟你有所不知啊!”冯大刚脸上带着苦笑:“小米是我的独女,我自然想要让她有个好归宿,可是那梨园镇,我们“小熊谷”真的惹不起啊!且不说镇中大真人高手不少,单单是拜入“开天宗”的司马空气和拜入“心云宗”的司马树林兄弟两人,就算是“梵音城”的人,也要敬畏几分,尤其是司马树林,天赋卓绝,虽然只是内门弟子,但是据说因为表现出色,已经成为了心云宗人峰的精英弟子之一,前途无量!“
周良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神色:“内门弟子?还是人峰的菁英弟子?”
“正是。”冯大刚以为周良心中也有些忐忑,继续苦着脸道:“而且,据说这司马树林在心云宗这次刚刚举行的内门大比之中,获得了不错的名次,得到奖赏,这两日正好回到了梨园镇,只怕明天这位小天才,会亲自来咱们小熊谷接人呢!”
听长老说到这里,大厅里的气氛顿时沉默了下来。
心云宗啊!那可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对于方圆数万里之内的人来说,心云宗简直就是高高在上皇帝一般的存在。
“正是。㈧㈠Ww W.⒈Zw.”冯大刚以为周良心中也有些忐忑,继续苦着脸道:“而且,据说这司马树林在心云宗这次刚刚举行的内门大比之中,获得了不错的名次,得到奖赏,这两日正好回到了梨园镇,只怕明天这位小天才,会亲自来咱们小熊谷接人呢!”
听长老说到这里,大厅里的气氛顿时沉默了下来。
心云宗啊!那可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对于方圆数万里之内的人来说,心云宗简直就是高高在上皇帝一般的存在。
而哪怕是一个小小的心云宗内门弟子,身份地位也非同凡响,犹如皇帝派出的钦差,根本就不是小熊谷这样苦苦挣扎求存的小势力可以抗衡。
如果明天真的是那位心云宗小天才司马树林亲自来接人,那恐怕小熊谷只能交出夕小米委曲求全了。
在众人的眼中,就算是周良实力卓绝,只怕也无法抗拒心云宗这样的绝存在。
夕小米虽然年少,但是从众人的表情之中,也明白过来,只怕那个叫做司马树林的家伙亲自前来,自己的命运就要从此改变,小丫头心中惶恐,一张小脸蛋变得苍白,下意识地牵住了周良的衣袖,看起来犹如一只即将面临暴风雨的小鸭子一样可怜。
周良拍了拍小丫头的肩膀,微笑道:“放心,一切有我。”
……
一直到远离“小熊谷”三四公里之外,司马下地才敢停下了喘一口气。
跟在他身后的随从大真人们也都跑的气喘吁吁。
“二爷,咱们就这么回去了?”一位随从略带不甘地问道。
说实话,自从梨园镇迹以后,他们哪一次出来不是耀武扬威无人敢惹,谁知道今天竟然在小小的“小熊谷”碰到了钉子,想起来就觉得一阵窝囊,但是,那神秘少年给人的感觉实在是太可怕,他们根本提不起丝毫对抗的念头。
“那家伙,是个高手。”司马下地惊魂未定地道:“一个杀了不少人的高手。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而且,我感觉的出来,他并不介意杀人,如果继续闹下去,他会毫不犹豫地杀了我们。”
“特么的,也不知道“小熊谷”从哪里招来这个一个怪物。”有随从骂骂咧咧地道。
“难道就任他这么嚣张?”有人心中气愤难平。
司马下地咬咬牙,狞笑道:“哪有这么简单,嘿嘿,正好我五哥云奇昨日刚回到镇中,明日让五哥亲自去一趟“小熊谷”接人,我谅他也不敢阻拦。”
“哈哈,如果五爷能亲自出马,那就没问题了,他“小熊谷”怎敢对抗心云宗。”
“听说五爷这次在心云宗内门弟子这次内门大比之中,大出风头,明天那小子要倒霉了,让五爷好好收拾他,居然敢削了我们梨园镇的面子,死字都不知道怎么写!”
“哈哈,我都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那嚣张的小子,在五爷面前,跪地痛苦求饶的表情了,哈哈!”
一想到明日身为心云宗弟子的司马树林亲自出马,不论是司马下地还是随从们,都兴奋了起来,恨不得时间飞流转,自己一行人已经在返回“小熊谷”的路上了。
……
处理完了司马下地等人的事情,周良照例前往村外的雪野上开始修炼道纹。
经过这几日的揣摩苦修,又有阴阳老人这个道纹大家在一旁指点,周良的进步度,简直就是一日千里,那些繁杂的“纹理”已经被他铭记烂熟于心。
“道纹不仅仅是这么简单,以后你就会知道的。”阴阳老人见到自己这几日的指导终于有了成果,顿时得意洋洋。
周良也不理他,开始在雪野上继续刻画道纹,揣摩其中的韵意,既然决定了走道纹之路,周良就必须将其中的奥秘搞清楚,知道这条道路的优劣。
转眼之间,又是大半天的时间过去。
方圆两三公里的积雪之上,又被周良完整地刻画了一遍。
“小周良的天赋的确是妖孽,但是努力程度更是惊人,六天掌握一阶道纹,却是建立在他每日几乎不眠不休的修炼之上,别人看到了他实力疯狂增长的风光,却看不见在风光的背后,小周良付出了多少汗水和努力。”
就连阴阳老人也不禁暗中出感慨:“这小子有天赋,又肯吃苦努力,运气也不错,只要迈过了三年之后圣轩辕那一关,就可以一鸣惊人,一飞冲天了,小小的心云宗和大燕修真国,根本束缚不住这样的天才人物。”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又是两个时辰过去。
连续以“凝神静思”的状态,在雪地上刻画汉字道纹,周良的消耗极大,到这个时候,已经是浑身大汗淋漓,一双手臂因为高强度的运动,肿胀了起来,几乎快要失去知觉。
盘膝坐在雪地之中,运转道家真气连续三十六个大周天,这才将浑身的疲惫都驱赶出去。
“既然你自己独创出了“纹理”和“纹数”,走上了属于你自己的道纹之路,那我就不再传授你其他陈旧的东西了。”阴阳老人等周良彻底恢复,这才缓缓地道:“如今你所欠缺的,是对于“纹之天道”的凝练掌握,我传授你以一套锤神功,这是一套专门用来凝练灵识的功法,日夜修炼,可以使得你的灵识变得无比强大,对于一个炼器师来说,强大的灵识可以让你随心所欲地赋予道纹“纹之天道”,沟通天地能量,也可如指臂使一般地催动道纹的力量,除此之外,对于你修炼“剑之天道”、“刀之天道”都是有好处的。”
“锤神功?这是什么品阶的功法?”周良略带好奇地道。
“哈哈哈,我说它是帝级功法,你会相信吗?”阴阳老人买了个关子。
“鬼才会相信。”周良咬咬牙,开玩笑,帝级功法又不是路边的大白菜,别说是大燕修真国或者是北荒域,就算是整个修真界,帝级功法也没有几部,阴阳老人来历虽然神秘,但是周良却不相信他会掌握有帝级功法。
“哈哈,不相信就对了。”阴阳老人哈哈大笑,开始传授锤神功的功法口诀。
周良也收起了玩闹之心,认真凝记揣摩。
一直到夕阳西下,周良才算是将这段口诀记牢,在阴阳老人的讲解之下,全部揣摩透彻。
小熊谷外的这片雪野,见证了少年艰辛修炼的岁月,也见证了一位天才在踏上高手之路最初的峥嵘岁月,风雪越来越大,周良返身回村。
……
第二日。
周良昨夜只睡了大约不到两个时辰,其他时间几乎全部都用来修炼,好在修炼功法本身就是休养身体的过程,而且那锤神功温润灵识的效果极为明显,运转一个时辰,等于睡眠五六个时辰。
这对于周良来说,是个极好的消息,意味着他可以几乎不用睡眠全天修炼了。
早晨吃早饭的时候,周良明显地察觉到了村民们脸上的担忧和紧张。
小丫头夕小米更是眼巴巴地看着周良,希望周良能够像是昨天所说的那样,挽救自己的命运。
周良知道自己再怎么说也是多余,所以吃完早饭之后,想了想,从储物戒指之中取出桃木剑,招手示意夕小米过来,将桃木剑递过去,道:“一会儿等那梨园镇的一行人到来之后,你将这柄桃木剑,交给他们看就行了。”
说完,周良起身离去,重又回到了石楼之中修炼。
小熊谷的人都面面相觑,盯着夕小米手中那柄看起来像是从乱石堆里拣出来的桃木剑仔细观看,却没有看出丝毫的名堂,也不知道“梁洲”兄弟在弄什么玄虚,要知道今天来村里抢人的可是拜入心云宗的小天才司马树林,难道区区一柄看起来随时都会断掉的桃木剑,能够起到什么作用?
有一些人甚至猜测,这“梁洲”是不是害怕了,自己不敢面对那司马树林,却弄了一柄桃木剑来忽悠人。
说不定司马树林等人还没来,“梁洲”早就跑了?
长老冯大刚和长老冯老刚的脸上,也是惊疑不定的表情,思来想去,整个大燕修真国似乎并没有依靠桃木剑成名的大高手,也没有哪个大宗派是以桃木剑名扬天下,为什么“梁洲”会有这样的把握?而且,他不是一个刀法高手吗?为什么会弄出一柄剑来?
这样一来,众人反而更加担心了。
唯有小丫头夕小米,手中捧着桃木剑,目光坚定,百分之百地相信周良。
时间就在这样忐忑猜疑之中,缓慢地流逝。
终于在日上三竿的时候
“来了,梨园镇的人来了……”箭楼上的年轻人惊慌失措地大吼了起来。
冯大刚等人赶紧攀上冰晶城墙,朝外看去。
村外传来了喧哗之声,一队大约数百人的队伍,从远处冰雪覆盖的山道上缓缓而来,敲锣打鼓,披红挂彩,十辆赤红色的大马车,清一色高头大马牵引,四十多名红色皮甲的马匪精神奕奕,气派非凡。
不愧是大势力,这样的阵势,小熊谷就算是砸锅铁都凑不起来。
转眼之间,队伍就来到了城下。
城门早就打开,冯大刚等人不敢怠慢,连忙出迎,将一行人迎进了村里。
昨日被周良吓得屁滚尿流的司马下地也在其中,重又变得嚣张傲慢了起来,迫不及待地往人群中一扫,并未看到周良,冷笑着道:“昨日那个不可一世的家伙呢?让他出来,我倒是要看看,在我五哥面前,他一个小小的散修,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司马下地的身边,是一位身着青色道袍、腰悬飞剑的少年。
看起来大约十四五岁的样子,面容周正,剑眉斜飞,并不算是如何英俊,但却自有一股勃勃英气,气质极为出色,站在人群之中,犹如鹤立鸡群一般,面无表情,一看就知道不是山野散修,而是那些名门大派之中出来的优秀弟子。
“这位一定就是心云宗的天才李五爷了?”冯大刚拱手笑道。
少年看都没有看他一眼,目光毫无焦距地在整个村落之中漫游,眉头始终紧紧地皱着,难以掩饰脸上厌恶和不耐烦的表情,就仿佛高高在上的皇帝来到了又脏又臭的大牛村,连话都不愿意和这些叫子说哪怕是一句。
冯大刚尴尬地笑了笑。
“姓冯的,这会儿就不要再说那些虚的了,嘿嘿,我五哥今天亲自来接人,怎么样?你那女儿呢?赶紧让她打扮一下跟我们走。”司马下地哈哈大笑,道:“对了,还有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散修,让他赶紧滚出来,给二爷磕个头,认个错,昨天的事情,就算是了了。”
“这……”冯大刚脸上露出了一丝难色。
司马下地的脸色顿时为之一沉,冷冷道:“怎么?还要推辞,不要给脸不要脸。”
那英气少年也是皱了皱眉,略带不耐烦地道:“二弟,我赶时间。”
司马下地立刻笑着点点头:“放心,老五,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说完,面色顿时一变,扭头看着冯大刚,沉着脸道:“听见了没有,姓冯的,别在这里磨蹭了,不然,可别怪我不客气。”
冯大刚和冯老刚对视一眼,心中叹息一声,看起来是拖延不下去了,正要就此认命,开口答应……
却在这时
“我有个东西,要你们看一看。”一个清脆稚气的童音,从旁边传了过来。
只见夕小米双手捧着一柄桃木剑,缓缓地走了过来。
冯大刚和冯老刚一看,心中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心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来这里捣乱,一柄桃木剑能说明什么问题啊!也许只是“梁洲”在故弄玄虚而已……不过,内心深处最后的一丝期冀和这些天以来对周良建立起来的信任,还是让这两人并未出声呵斥,也没有阻止。
“看什么?”司马下地扭头看到了夕小米,嘿嘿一笑,道:“哟,这不是咱们的新娘子吗?嘿嘿,小丫头,赶紧去梳洗准备,都要嫁人了,还捧着一把破破烂烂的垃圾木剑,回头等你成了我们司马家的人,让我大哥给你一把百炼飞剑。”
“看什么?”司马下地扭头看到了夕小米,嘿嘿一笑,道:“哟,这不是咱们的新娘子吗?嘿嘿,小丫头,赶紧去梳洗准备,都要嫁人了,还捧着一把破破烂烂的垃圾木剑,回头等你成了我们司马家的人,让我大哥给你一把百炼飞剑。㈧㈠ 中 Δ文 网.”
“你好好看清楚这把剑,剑的主人说了,你们看到这把剑,一定会改主意。”夕小米紧紧地咬着牙齿,心中当真是紧张到了极点。
她毕竟还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面对梨园镇如狼似虎的恶奴,本就已经十分害怕,再加上其中还有一位高高在上的心云宗弟子,夕小米的声音之中,都带着颤音,娇俏的身躯情不自禁地颤抖着。
她双手紧紧地握住桃木剑的剑柄,仿佛那微凉的触觉,能够带给她更多的勇气一样。
“剑?这个破烂垃圾是一柄剑?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兄弟们都来看一看啊!哈哈哈,你们见过这样的剑吗?”司马下地忍不住捧腹大笑。
“这是什么狗屁垃圾啊!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连我家后院里砍柴的柴刀都不如啊!居然也敢说它是一柄剑?”
“啊哈哈哈,就算是它勉强算是一柄剑,喂,这样的破烂剑的主人,估计也是个穷叫子吧!也敢拿出来弄,不会是脑子被驴踢坏了吧!”
梨园镇的马匪们一个个都笑的快要流下眼泪了,这可真是太滑稽了,一柄这样的破剑也敢拿出来,还大言不惭说会让他们改变主意,疯子都不敢这么说吧?
“行了行了,小丫头,赶紧回去换衣服,二爷我可没时间和你在这里磨叽,我大哥在梨园镇已经大摆筵席,就等着你啦,哈哈!”司马下地不耐烦地道。
冯大刚和冯老刚等人心中哀叹,果然,“梁洲”根本就是在故弄玄虚,桃木剑根本就不能说明问题啊!
唉,认命吧!
“不,你们……请你们再仔细看一看。”
晶莹的泪儿在夕小米的眼眶中打转,这个女孩子心中已经开始绝望,不过,一想到在“梵音城”那个风雪交加夜晚,周良的微笑和那一碗热乎乎的面,不知道为什么,她心中对于周良的信任,反而越的坚定了起来。
“看什么看,小丫头,二爷没工夫和你开玩笑……”司马下地有些不耐烦了,说到底,不过是大哥的一个小妾而已,又不是正室,他根本不必有什么顾忌。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就在这个时候
“咦?”一直漫不经心地四处乱看的司马树林,目光终于落在了桃木剑之上,顿时出了一声敬畏诧异的惊呼。
这一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
人们的目光,落在司马树林的脸上,看到了这个高傲心云宗少年一脸不可思议的惊讶和震撼,甚至还有一丝丝的敬畏和惊恐。
“你……把剑给我看看。”司马树林在一片诧异的目光之中,分开人群,一脸凝重地从夕小米的手中,接过来桃木剑,恭敬地捧在手中,仔细观看。
这个时候,其他人的思维已经不够用了。
一柄破烂到随时都会断掉的桃木剑而已,难道还有什么玄机,居然让这位心云宗的小天才如此重视?
司马下地脸上的表情变了变,却并未如何在意,在他看来,一柄破剑,难道还能让自己这位天才弟弟做出什么惊人的决定不成?
但是冯老刚和冯大刚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撼,在这一瞬间,他们的心脏禁不住剧烈地跳动了起来,想到了更多。
下一瞬间
“是它了,果然没错。”仔仔细细地观看了半响,司马树林脸上的表情,越的凝重,之前那种高高在上的倨傲已经彻底消失,而是微笑着问道:“小妹妹,你这柄剑,是从哪里来的?”
“是梁洲师兄给我的。”夕小米抹掉了眼角的泪珠,脆生生地道。
司马树林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古怪神色,顿了顿,恭恭敬敬地双手将桃木剑还给夕小米,神色更加和蔼地道:“小妹妹,我能不能见见你那位梁洲师兄?”
“这个……我得去问问他。”夕小米犹豫地道。
“好,不着急,我慢慢等。”司马树林神情恭顺至极。
夕小米握着桃木剑,转身朝着远处的石楼走去。
这个时候,众人都看出来不对劲了。
司马树林前倨后恭的表现,已经完全能够说明问题了。
“五哥,你怎么这么客气……一柄泥垢斑斑的破剑而已,难道还有什么来历不成?”司马下地终于忍不住问道。
“闭嘴。”司马树林一声呵斥,转身看了一眼自己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二弟,咬着牙道:“记住,如果不不想让咱们梨园镇家破人亡,今天就老老实实不要说话,不然惹下祸事来,连我也保不住你。”
司马下地顿时如遭雷劈,这才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能够让自己这位五哥都如此惧怕,难道这桃木剑的主人,当真是某个级大人物不成?
而之前那些出言嘲讽的梨园镇修真者们,此刻一个个脸都吓白了,哆哆嗦嗦再也没有了之前嚣张,甚至连大气后不敢出,都老老实实地站在了司马下地的身后。
冯老刚和冯大刚等人,一颗心都快要从心脏里跳出来了,此时几乎快要抑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激动和兴奋。
居然是真的?
原来那位兄弟真的没有骗自己等人,他真的是早就已经胸有成竹,现在回想自己等人之前的怀疑和信任,顿时感觉到无比的惭愧。
一时之间,气氛有些怪异。
天上又飘起了鹅毛大雪,晶莹的雪打着旋儿飞舞,犹如一群白色精灵在欢快地舞蹈一般。
司马树林这位心云宗的小天才,恭恭敬敬地站在风雪之中,没有丝毫不耐烦的神色。
其他人也只好陪着他一起站立在风雪之中。
过了片刻,夕小米终于回来了。
也带来了司马树林等待的答案。
“剑的主人说,让你一个人去石楼。”
司马树林心中松了一口气,拱手笑道:“有劳小米姑娘了。”说罢,竟是仔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装,拽了拽青色长衫的袖子,打理仪容之后,这才有些迫不及待地朝着远处的石楼走去。
众人看着他的背影,眼神之中的疑惑更加浓厚了。
……
“果然是周师兄您。”
石楼之内,司马树林恭恭敬敬地站在周良身边,语气之中充满了崇拜。
作为心云宗人峰的一员,他在“小熊谷”和“梨园镇”所有人的眼中,是高高在上的天才,但是司马树林自己很清楚,和眼前这个真正的天才少年比起来,自己还差的太远太远。
人峰几百人,没有谁不敬佩眼前这个少年。
内门第一,人峰第一人!
这个名号可不是说着玩,而是经过了大小数十场战斗锤炼出来的。
“外人只道周师兄您闭关修炼,却不只道是什么事情,居然引得您千里迢迢,出现在这个偏僻的小村落之中。”司马树林心中也时分好奇。
“我曾答应一位逝去的朋友,要在这里守护一个冬天,庇佑“小熊谷”的人度过这个漫长而又危险的季节。”周良站在石楼的窗口,静静地看着外面飘飞的白雪和苍茫天地。
“原来如此。”司马树林并不敢问的太细,点点头,附和着道:“每逢冬季,人族的苦难都会变得更多,有无数人族聚居点会陷入困境,如果没有修真守护者,像是“小熊谷”这样的小村落,每年都要消失数千个。”
司马树林在心云宗人峰里面,并不算是特别出彩的弟子,一直表现的倒也勤勉,也曾多次向周良请教一些修炼方面的问题,两人关系尚可。
不过要说和周良的关系亲近,除了钟大俊和张猛飞这两个室友之外,应该就算是第一次和周良一起出去试炼的队员们,司马树林甚至还没有资格进入周良这个圈子之中。
想不到今天居然能够在这个地方见到周良,司马树林心中真的是万分高兴。
如果能够借着这个机会,拉近和周良之间的关系,那么回到心云宗之后,也许自己就可以进入周良的圈子了。
略微犹豫之后,司马树林终于还是忍不住出了邀请,希望周良可以前去梨园镇,让自己好好尽地主之谊,并且拍着胸脯保证:“周师兄请放心,梨园镇一定会选派至少五十名精锐大真人,来驻守“小熊谷”,绝对保证村民的安全。”
周良转身,看着他笑了。
“司马师弟的好意心领了,不过,我这次出来,并不像让别人知道,再者,在这里还有一些琐事未了,暂时离不开,真是抱歉,只怕是没有机会去梨园镇拜会伯父伯母了,还请司马师弟代我问好,切勿见怪啊!”
司马树林心中略微失望,连连笑道:“怎么会……对了,不知道周师兄所为何事?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周师兄尽管开口,我梨园镇虽然势力淡薄,但是镇中也有一千多精锐士卒,愿意一切听从周师兄调遣。”
周良低头认真想了一会儿,道:“也好,正好有一件事情,要请司马师弟帮忙。”
“真的?那太好了。”司马树林闻言大喜。
他原本只是随意一问,想不到居然真的有帮忙的地方,这可真是一个和周良拉近关系的好机会,如果操作的好,说不定整个梨园镇司马氏家族也都会因此而受益。
更何况,对于司马树林来说,能够为周良效力,也是一件极为荣幸的事情。
“不知道是何事,周师兄请说,师弟保证,只要能做到,整个梨园镇都一定会全力以赴支持。”司马树林拍着胸脯打保证。
“我准备铲平“黑魔寨”。”周良神色平静地道。
“啊?铲平“黑魔寨”?”司马树林饶是有些心理准备,但是也禁不住大吃一惊,想不到周良居然会有这样的想法。
对于心云宗来说,“黑魔寨”的确是蝼蚁一般的存在,只要派出一个门派中的真传弟子,就可以顷刻之间将其覆灭,但是,对于老熊山周围的人族聚居点来说,“黑魔寨”却是极为恐怖的庞然大物。
即便自己和周良等人都是心云宗的弟子,想要将其彻底消灭,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如果梨园镇对上黑魔寨的话,只怕杀敌一千,也要自损八百,必然损失惨重。
心中计较了一番,司马树林咬了咬牙,最终坚定地道:“周师兄请放心,这件事情,我梨园镇必然全力以赴,派出最强的力量,绝对不会有丝毫的退缩。”
周良微笑着拍了拍司马树林的肩膀,道:“无需这么麻烦,我不需要梨园镇出兵助我,待我击杀了黑魔寨匪,你们只需善后就行了。”
被周良拍肩膀,让司马树林激动的快飘了起来。
熟悉周良的人都知道,只有对最亲密的朋友,周良才会有这种亲昵的动作,整个人峰,能被周良拍肩膀的人,也就只有钟大俊、张猛飞、赵紫龙等少数人,这简直就是一种荣耀,因为它代表着得到了周良的认可。
“这怎么好?那的三位寨主,实力都不俗,还有一位炼器师坐镇,经营了数十年,山寨犹如铜墙铁壁龙潭虎穴,我绝对不能坐视让周师兄你孤身犯险。”司马树林心中兴奋。
一时之间,这少年只觉得就算是整个司马家的精锐,全部都为周良而战残都值了。
这是一种无形的人格魅力。
就连司马树林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心云宗的过去两个多月时间里,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成为了周良的忠实崇拜者。
“小小一个黑魔寨,哪里算得上是什么龙潭虎穴,并不在我眼中。”周良微笑道:“回头我会让村民去和梨园镇联络,具体要怎么接应,到时候再详细商议吧!”
小小一个黑魔寨?
这种话,也就只有周师兄才能说的出来吧!
“小小一个黑魔寨,哪里算得上是什么龙潭虎穴,并不在我眼中。㈧㈠ 中Δ┡文网Ww W.⒈Zw.”周良微笑道:“回头我会让村民去和梨园镇联络,具体要怎么接应,到时候再详细商议吧!”
小小一个黑魔寨?
这种话,也就只有周师兄才能说的出来吧!
司马树林知道周良不是那种行事鲁莽之辈,既然如此说,必然是胸有成竹,也不再劝,心中却在想着,回去之后一定要说服自己的父亲司马雄鹰,千万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又聊了一阵,司马树林见周良不再说话,便识趣地拱手告辞。
周良点点头,道:“夕小米年纪尚幼,只怕不宜出嫁,再者,我观其修真资质不错,我有意她进入心云宗,还请令兄看在我的薄面上,能够高抬贵手。”
司马树林连道:“既然是周师兄看好的人选,自然是一切都按照周师兄的意思,我回去之后,一定会立刻让家兄断了这个念头。”
“多谢了。”周良微微一笑:“我不想被别人知道我在这里,还请司马师弟代我保密。”
……
风雪越来越大,北风呼啸,吹面如同刀割一般。
石楼前面。
不论是之前骄横不可一世的司马下地等梨园镇的大真人,还是小熊谷的冯大刚冯老刚等人,一直都静静地站立着,头上肩上都已经落了一层厚厚的积雪,却连弹掉的心情都没有。
每个人都在等待着石楼之中那两个少年的对话。
毫无疑问,这次对话,将决定着夕小米乃至于的命运。
时间流逝,人群之中的焦躁情绪越来越多浓郁。
司马下地有些担心,目光在冯大刚的身上扫过,狠咬牙道:“姓冯的,你们最好不要弄什么诡计来骗我五哥,都则,我保证会让你小熊谷从老熊山附近彻底消失。”
冯大刚却不理他,实际上心中也是极为紧张。
就在这时
石楼底层的门吱呀一声打开,蒙蒙大雪之中,一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是五爷!”一个梨园镇大真人大声道。
司马下地心中舒了一口气,连忙带人为过去,极为关切地道:“五哥,你没事吧?里面到底是谁?居然这么大的架,要你亲自去……”
“快闭嘴。”司马树林连忙喝止了自己这个莽撞二弟的话,生怕被周良听到,惹得不快,极为郑重地凑到司马下地耳边,道:“二弟,千万别乱说话,这里面的人,不是我们梨园镇能惹得起的,你可别口出无状,为我司马家惹来祸事。”
第一次看到自己这位天才弟弟如此紧张的表情,司马下地赶紧老实了下来,心中也不禁一阵阵虚,压低声音问道:“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这新娘还接不接了?”
“你不要说话,一切都听我安排。”司马树林吩咐了一阵。
安排好一切,这位梨园镇的小天才脸上带着诚恳的笑容,走向冯大刚等人,极为客气地道:“这可真是大水冲了神龙庙,想不到小熊谷居然有这位尊贵存在坐镇,我二弟莽撞,之前多有得罪,还请冯长老和诸位不要介意!”
“五少爷您实在是太客气了。”冯大刚却也不敢有丝毫托大,连忙拱手还礼。
虽然不知道石楼之中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梁洲兄弟的真正身份,但是能够令倨傲的梨园镇小天才司马树林如此降低身份,足以说明梁洲的来历非同凡响,小熊谷中的众人,心中兴奋之极,脸上也难掩笑容。
想不到无意之中,居然攀上了这样的高枝,难道命运终于开始眷顾冯氏族人了?
司马树林的目光,落在了夕小米的身上,又笑道:“小米妹你真是好运气,能够被那位尊贵的存在看好,日后修真之路,定然是一帆风顺,加入心云宗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说不定以后我们就要是以师兄妹相称了。”
这话一出,冯老刚和冯大刚等人脸上的表情快要震惊的僵硬了。
加入心云宗只是时间问题?
那梁洲居然有这么大的能量?
难道说他看起来年纪轻轻,居然是某个心云宗的大人物不成?也是啊!据说某些武功绝世的高人,可以返老还童,虽然已经百岁,但是却可以永远都保持少年人的面容。
这下,周良在众人的心中,可就更加神秘莫测了起来。
夕小米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抬头怯生生地问道:“那我还要嫁给你师兄吗?”
“哈哈哈,自然是不用了。”司马树林哈哈大笑,也觉得自己这个未来的小师妹有些天真可爱,道:“小米妹妹日后有什么需要,可直接派人来梨园镇找我二弟,从今往后,你的一切修炼用度,都由我梨园镇来。”
“这怎么好意思?”冯大刚吓了一跳。
“无妨,就当是我这个未来师兄对小师妹的一点儿礼物吧!”司马树林极为慷慨地道。
他心中也存了和夕小米等人弥补关系的想法,夕小米是周良看好的人选,说明天赋必然是极为出色,而且,只要有周良在一日,那夕小米在心云宗中就会一帆风顺,没有任何人敢欺压,说不定将来的成就还在自己之上,今天这么做,也算是为梨园镇结了一个善缘吧!
这个世界……莫欺少年穷啊!
说罢,司马树林又在司马下地的耳边说了几句什么,后者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老老实实转身来到石楼跟前,鞠躬到底,大声道:“梨园镇司马下地,有眼不识泰山,昨日出言无状,多多得罪,还请阁下不要见怪!”
居然是去道歉了。
梨园镇的二师兄何等火爆倔强,居然放下身段道歉了!
这样的事情放在往日,说出去,只怕老熊山方圆四五百里之内都没有人相信,可是现在却偏偏生在这么多人的眼前了。
“无妨!”
一个清朗的声音从石楼之中,地传了出来。
……
……
返回梨园镇的路上。
“我让二弟您去石楼之下,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向那人道歉,二弟心中可是对小弟有怨言?”司马树林策马走在二弟的身边,突然开口问道。
“是有一点。”司马下地闷着头,道:“不过,五哥你一直都比我聪明,考虑也比我周全,既然是为了我们司马家好,那就算是砍掉我的脑袋,我也不会皱皱眉头,丢点儿面算什么,只要那个人真的这么厉害。”
“二弟你一直都是这样。”司马树林脸上泛起一丝感激之色,道:“记得几年之前,四哥还未加入九大门派之一的开天宗,我们梨园镇和今天的小熊谷差不多,朝不保夕,是父亲带着二弟你和大哥一起,每日里出生入死,无数次与阎王擦肩而过,才让我和四哥得到了最好的修炼环境和资源,最终加入九大门派,而你却错过了最好的修炼时间,大哥更是落下了残疾……”
那是一段艰苦至极的岁月。
梨园镇能有今天,外人都以为是四师弟和老五的功劳,却不知道在很早之前,没有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苦苦支撑的话,四师弟和老五早就饿死了。
“好端端的,说这些干什么?”司马下地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道:“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再说了,我觉得这样也挺好啊!加入门派还得辛辛苦苦修炼,而我现在是梨园镇的二少爷,每天无数人伺候着,美人在怀,吆三喝四,哈哈,我也满足了。”
“你啊!倒也知足,要是再改改莽撞的毛病,那就更好了。”司马树林也不禁莞尔。
所谓血浓于水,患难兄弟之间,本就没有什么隔阂。
经过这么一说,司马下地嘿嘿一笑,心中本就不多的怨气也彻底消散。
不过一股好奇心却不可遏制地升腾起来,司马下地凑过来小声道:“老五,你就给师兄我悄悄透个底呗,那桃木剑的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也好让师兄我知道,今天自己认怂,到底冤枉不冤枉啊!”
司马树林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低声道:“太详细的东西,我不能告诉你,因为那位存在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在这里,我只能说,那桃木剑的主人,很有可能是将来主宰心云宗命运和权势的人。”
主宰心云宗命运和权势的人?
司马下地被狠狠地震撼了一把。
这样说来,自己今天道歉认怂,可真是一点儿都不冤枉,他心里甚至还不可遏止地升腾起一种后怕,幸亏这一次五哥从心云宗回来了,不然只怕梨园镇无意中要惹下大麻烦了。
一念及此,素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司马下地,心中也是一阵阵后怕,背后冷汗直接冒了出来,湿透了道袍。
……
经过梨园镇这件事情,如今整个“小熊谷”的人,几乎都将周良当做是高高在上的神明一般来对待了。
就连长老冯大刚和长老冯老刚,在周良的面前,也变得拘束了起来。
唯有夕小米还是整天亲热地叫着“老梁师兄”,跟在周良身边的时间更长了,向周良讨教修炼问题的次数也越来越多,小丫头如同山涧秋泉一般的明媚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别样的光彩。
转眼之间,又是三日时间过去。
“黑魔寨”方面,终于觉了自己派出的出草马匪队伍缺了数十人,一番暗中调查,也基本上摸清楚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展开了行动。
……
第四日早上。
一乘黑骑犹如离弦之箭,刺破了晨霭,来到了“小熊谷”村口。
咻!
血红色的狼牙大箭射在了箭楼的木柱之上。
马匪做完这一切,一句话不说,转身策马,一阵雷鸣般的马蹄声之中,很快就消失在了远处的山道,仿佛是从地狱之中派出来的一尊索命幽灵一般。
“是“黑魔寨”的“黑魔灭绝诏书”!”
狼牙大箭上绑着一份血书,白色的绢布最上端,写着一个大大的血红色“灭”字,笔锋如刀,金戈铁马,仿佛是阎王之口一样,一股冲天煞气扑面而来,很明显是以人血写成,看一眼就觉得触目惊心。
冯大刚等人看了之后,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
““黑魔寨”限期咱们“小熊谷”全部十二岁以上以及身高过一米二的男性,在后天清晨日出之前,乖乖自动前往黑木崖认罪,他们要血祭黑魔,只有这样,他们才会放过村中其他的妇孺孩童,否则,就要血洗整个“小熊谷”。”
冯老刚将白色绢布上的血文念给周良和众人听。
长久以来,“黑魔寨”累积的淫威,让村民们脸上依旧忍不住浮现出了惊恐的神色。
“黑魔灭绝诏书”是黑魔寨的标志,一旦出,必然会造成滔天血海,在过去的十几年时间里,“黑魔灭绝诏书”一共出过九次,每一次都造成了流血漂橹、尸骨如山一般的杀戮惨案,老熊山方圆六百多里的之内的九个人族聚居村落,就此彻底消失了。
它象征着痛苦,血腥,恐怖,残忍,杀戮等一切与死亡有关的可怕事情。
想不到今天,这“黑魔灭绝诏书”居然落到了“小熊谷”的头上。
一时之间,众人的希望全部都落在了周良的身上。
“后天清晨吗?时间差不多,冯长老让大家准备一下,后天我们一起去拜访大名鼎鼎的“黑魔寨”吧!这个作恶多端的匪盗窝,也该在大燕修真国的版图上消失了。”周良微微一笑,将那“黑魔灭绝诏书”握在手中,一缕淡黄色氤氲火焰冒出来,瞬间将其彻底吞噬。
“这……只是我们去,不用请其他帮手吗?”冯老刚有些吃不准,道:“那黑魔寨高手如云,人数不少……”
“无妨,一群土鸡瓦狗而已。”周良摆摆手,转身上了石楼。
冯老刚和冯大刚对视了一眼,虽然心中还略有担忧,但是最终还是咬咬牙,对众人吩咐道:“通知大家准备,就按“梁洲”兄弟说的办!”
……
黑魔寨。
山寨依山而建,其中石屋箭塔林立,气象倒也森严,错落有致,并非是普通的盗匪窝。
黑魔寨。㈧㈠.
山寨依山而建,其中石屋箭塔林立,气象倒也森严,错落有致,并非是普通的盗匪窝。
山寨中间最为醒目的建筑,是议事大殿。
大殿占地约两亩左右,高十多米,呈正方体建筑,通体由黑红色的岩石修建而成,四角各自屹立着一尊狰狞的人身兽雕像,分别是鹿、虎、马和猪,清一色十米高,连同黑色岩石基座加起来,快要到十二米左右。
雕像四侧都插着松明火把,出一阵阵噼里啪啦的燃烧爆响。
最为恐怖的是,四座雕像上都有大量的死尸。
鹿鹿角上面,悬挂着十几只带血的骷髅头,虎雕像的虎爪之中,也捏着三四个血肉模糊的死尸,猪的獠牙穿透了四具尸体的心脏,将他们活生生地挂在上面,马下面拴着一个内部布满了倒刺的铁笼子,里面有几具已经风干的骷髅还保持着完整的骨架结构!
阴风呼啸,大雪飘飞。
整个山寨坐落在老熊山的一出高地山坳之中,仿佛是地狱通往人间的开口一样,极为阴森可怖。
议事大殿之中,一场对话正在展开。
“哼,那个什么“小熊谷”,竟然胆敢杀死我们派出的出草马匪,真是不知死活,要我说,就应该直接派人,将他们全部杀绝,血洗全村,鸡犬不留,还在这里商量什么!”
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黑塔壮汉,环眉豹目,面如铁锅,话中杀机腾腾。
正是三寨主“羊力仙”。
而高高坐在正座上则的大寨主“虎力仙”。
这是一个年纪在四十岁左右的肥胖中年人,在如此严寒的天气,却敞开着衣襟,露出了肥硕白腻的肚腩和胸膛,看起来简直就是一尊活生生的弥勒佛一般,一双快要被肥肉淹没的眼睛里,始终带着亲切的笑意,如同亲切的富家翁。
很难把这个富家翁一样的家伙,同恶贯满盈“黑魔寨”大寨主形象在一起。
“虎力仙”闻言,也是只微微一笑,却不说话。
下左侧作者一位身穿白色长衫的文士,相貌清奇,极为儒雅,手执黑白相间的长鹤羽扇,三缕黑色长髯飘洒在胸前,习惯性地微眯着眼睛,一副不动如山、胸有成竹的表情。
正是二寨主“鹿力仙”。
“鹿力仙”微微一笑,突然问道:“三弟你可还记得,我们这“黑魔灭绝诏书”有多长时间,没有动用过了!”
“大概有两年时间了吧?”“羊力仙”道:“问这个干什么?”
“是啊!已经有两年了。”中年文士脸上露出了一丝丝的缅怀之色,笑道:“两年之前,咱们“黑魔寨”何等声势,诏书一出,四方慑服,所过之处,大小人族聚居点无不战战兢兢地跪伏,毫不夸张地说,就算是咱们“黑魔寨”走出去的一条狗,别人也不敢瞪一眼,可是现在呢!居然有人敢杀咱们的马匪了,这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三寨主“羊力仙”一愣。
“哼,说明那些可怜虫们已经不再怕咱们了,已经忘记了“黑魔寨”的强大和恐怖,也忘记了“黑魔灭绝诏书”的威力……嘿嘿,既然如此,这一次,我们就要好好准备一场盛宴,让那些可怜虫们,知道咱们的恐怖!”
中年文士说到这里,眼眸之中,一缕可怖的红芒一闪而逝。
三寨主“羊力仙”狠狠地拍了一下身前的石桌,大吼道:“所以说嘛!就该由我亲自带队,把那个什么狗屁“小熊谷”血洗一番,鸡犬不留,让那些老熊山附近的可怜虫们,回忆起我们黑魔寨的可怕!”
“这只是下策而已。”中年文士既有韵律地挥动着手中的羽扇,嘿嘿笑道:“如今梨园镇势力越来越大,“梵音城”也受到了心云宗的重视,老熊山附近的局势,可以以前复杂了无数倍,再依靠蛮力打打杀杀,早晚要招来祸患,嘿嘿,这一次,我们要以理服人!”
“以理服人?”三寨主“羊力仙”瞪大了眼睛,一张脸黑的像是锅底一样::“我们“黑魔寨”是匪盗哎,居然要以理服人?二弟你不会糊涂了吧……”
“乱说话,听二师兄说完。”一张肥脸上带着笑呵呵表情的“虎力仙”呵斥。
中年文士“鹿力仙”摇着羽扇,继续不紧不慢地道:““小熊谷”的人杀了咱们的黑衣马匪,这是他们有错在先,咱们让他们上门偿命,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理所应当,就算是心云宗也说不出什么,我已经派人广请帖,梨园镇和梵音城中的一些势力,都受到了邀请,我要当着他们的面,将那些可怜虫一个一个剥皮血祭,嘿嘿,就是要杀鸡给猴看!”
“这倒是个不错的办法,谁也挑不出来什么,还能扬我“黑魔寨”在老熊山道上的名气,嘿嘿,我到时候要把他们一个个吊起来活剥皮,不过,真的只杀男人,女人和小孩子不杀?要知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羊力仙”三句半不离杀字,的确是一个级嗜杀的恶人。
“鹿力仙”嘿嘿大笑,这个时候他,再也没有之前清矍出尘的气质,更像是一个魔鬼阴魂一般,声音如同夜枭:“哈哈,当然不会放过,你想啊!等村中的男人都死了,剩下的一群弱者,有谁会管他们的死活?到时候还不是任凭我们揉……捏!”
“羊力仙”黑铁一般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狞笑,道:“不错,嘿嘿,我明白了,到时候我只要暗中派人讲她们俘来,女人交给兄弟们淫……乐十天十夜,要是还不死,就到窑子里去,至于小孩子,全都活活喂狗!”
“好,那就这么定了。”“虎力仙”脸上带着惯有亲切和蔼的笑容,但是口中说的话却是阴森恐怖,“这次不但要灭了“小熊谷”,嘿嘿,还要顺便拔掉“梨园镇”,嘿嘿,有心云宗撑腰算什么,嘿嘿,这个冬天,老熊山脉将会鲜血漫漫,好久没有尝到过人血的味道了!”
“什么?大哥你要对付“梨园镇”?”鹿力仙一惊,道:“这“梨园镇”可是有心云宗和开天宗这两个庞然大物支持,一旦激怒了他们,后果不堪设想,不是我们“黑魔寨”能承担的起!”
“哈哈哈,放心,这一点我早就有准备,心云宗和开天宗自有人去对付。”“虎力仙”脸上带着神秘的狞笑,“放心吧!如今大燕修真国局势已乱,各大势力都已经伸出了蓄谋已久的触角,这正是我们“黑魔寨”崛起的好机会,只要把握得当,九大门派算什么,说不定我们也可取而代之,啊哈哈!”
“羊力仙”和“鹿力仙”两人,都被“虎力仙”的疯狂给震惊了。
取代九大门派?
这也太疯狂了,黑魔寨真的会有那么一天?只怕心云宗中派出一个真传核心弟子,一人一剑就可以扫平黑魔寨吧!为什么大寨主这么有信心,难道……
“莫非大哥你……找到了什么强大靠山?”鹿力仙震惊之后,心念电转,顿时意识到了什么。
“不错,哈哈,我已经得到了一个级大势力的允诺。”“虎力仙”的笑声之中,充满了疯狂和野心,“如果进展顺利,不出一年时间,我黑魔寨就会成为老熊山第一大势力了,到时候,就连“梵音城”也都将在我们的控制之下,啊哈哈哈哈!”
“原来大哥你之前赞同我提出的方案,广请帖,邀请江湖同道,甚至连梨园镇也在邀请之列,同意在黑木崖举行血祭大会,也是为了这件事情?”“鹿力仙”恍然大悟。
他一向号称足智多谋,在寨中也充当着智囊的角色,这一刻心中却有些不知滋味,“虎力仙”突然提出的计划,之前没有任何征兆,一切都绕开了他。
“不错,否则,你以为一个小小的小熊谷,真的值得我如此大费周章?”“虎力仙”呵呵笑道:“所谓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只要梨园镇来人,这次一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但是……那如果梨园镇那司马雄鹰老儿,这一次不来参加这次盛会呢?”“鹿力仙”道。
“哈哈,放心吧!他不会不来的,司马雄鹰老儿的性格,我实在是太了解了。”“虎力仙”信心十足的地大笑。
话音未落。
一个疯狂哀嚎尖叫着的哭闹声音,骤然从大殿外面传了进来。
脚步声传来,很快就有两名全身黑色铠甲的黑衣马匪,凶神恶煞地倒拖着一个大约十六七岁的少女走了进来,这少女身上只穿着淡薄的麻布短衫,露出了冻得青的胳膊和腿,隐约可见完美的弧度,怀中居然死死地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
“不,坏蛋,坏人,放开我姐姐……”小男孩勇敢地挣扎着。
兄妹两人紧紧抱做一团,以至于两个黑衣马匪一时之间,居然无法将他们分开来。
“寨主,您的血食来了,可是这小子分不开……”一位黑衣马匪脸上带着惊恐的神色,战战兢兢地道,仿佛主座上那位和蔼的胖子,是个惨无人道的恶魔一般。
“呵呵,去吧!去吧!这里没有你们什么事情了。”“虎力仙”笑嘻嘻地摆摆手。
两个黑衣马匪战战兢兢地起身,转身朝着外面走去,根本不敢回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要知道以前有好几个同伴,就是因为一些小小的差错,被看起来和善的大寨主直接撕成了碎片,感受着仿佛随时都会从背后传来的雷霆一击,两人心中被无限恐惧淹没,等到他们托着快要霞软的腿,走出大厅的时候,浑身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看起来今天大寨主心情不错,居然没有怒。
“胖伯伯,伯伯,你们放过我姐姐吧……”小男孩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冲到了“虎力仙”的跟前,抱着他的腿哀求,也许是被眼前这个人的和善的外表蒙蔽了吧!
砰!
“虎力仙”咧嘴一笑,随手一挥,就将小男孩的脑袋拍裂,一伸手,从其中掏出一捧红白相间的脑浆,送到了嘴里,啧啧有味,仿佛是在品尝这世上最美味的美食一般。
“不……”少女出了绝望的哀嚎:“弟弟,我的弟弟……恶魔,你们杀了我的父亲母亲,又杀了我弟弟,我和你拼了!”
像是一只绝望的蝼蚁,少女冲起来,像是风怒的蝼蚁挑衅神龙。
“虎力仙”看都没有看她,只是随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少女淡薄的身躯摄到了空中,身上的麻布陋衣顷刻之间碎裂飞散出去,露出了里面清瘦的躯体,赤果果地呈现在了寒冷的空气之中。
“哦,青春洋溢的躯体,多么完美的杰作啊……”
“虎力仙”的嘴角还沾着少女弟弟的脑浆,快要淹没在肥肉里面的眼睛放出幽绿色的光芒,仿佛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赤果果地在少女白皙的身躯上来回巡视,然后控制着力量,将少女凌空缓缓地摄到了自己的身前。
他的双手,轻轻地抚摸在了少女并不饱满的蓓……蕾上。
像是恶魔骨爪在抚摸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骨朵。
“恶魔,畜生,魔鬼,你会下地狱的,我就算是死了,也会诅咒你,早晚会有一位绝世侠客,亲手隔断你的喉咙,为那些惨死在你手中的无辜之人复仇!来自于地狱的火焰,将把你燃烧成为灰烬,你会体验到无穷无尽的痛苦!”
少女无法动弹,出了愤怒而又绝望的诅咒。
“复仇?想找到复仇的人多了,可惜他们一出现在我的面前,就死了。”这个时候的“虎力仙”,肥脸上原本还算是和蔼的笑容,已经彻底变的扭曲狰狞,他的手猛然一弹,竟是直接撕碎了少女洁白滑腻的胸膛,穿透了进去。
鲜血,瞬间犹如世界上最美丽的红色朵一般迸射出来,沾满了他的道袍。
“复仇?想找到复仇的人多了,可惜他们一出现在我的面前,就死了。㈧㈠.%⒈Zw.”这个时候的“虎力仙”,肥脸上原本还算是和蔼的笑容,已经彻底变的扭曲狰狞,他的手猛然一弹,竟是直接撕碎了少女洁白滑腻的胸膛,穿透了进去。
鲜血,瞬间犹如世界上最美丽的红色朵一般迸射出来,沾满了他的道袍。
少女咬着牙没有出哪怕是一丝嚎叫,眼睛之中带着无比的怨毒和诅咒,直勾勾地盯着“虎力仙”将自己的心脏,一点一点地从胸腔之中掏出来,带着微微的热气,似乎还在砰砰砰地缓缓跳动。
“你……一定……会……会……遭报应……你……会……会被烈火焚烧……死的……很惨……”
挣扎着出最后一声诅咒,少女永远地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大殿里响起一阵咀嚼之声。
一身血衣的“虎力仙”,双手捧着少女的心脏,嘎吱嘎吱地咬食,鲜血飞溅,场面当真是恐怖到了极点。
不过,“鹿力仙”和“羊力仙”两人,却面色如常。
显然他们已经是见惯了这样的场面。
自从十年之前练功走火入魔,“虎力仙”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最新鲜的处子之血来化解体内的寒毒,从一开始的被动吞噬难以下咽到现在的享受美食一般的陶醉,这位“黑魔寨”的大寨主,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吃人魔王。
在过去的这些年里,他不知道像是今天这样,活生生地吃掉了多少人。
整个“黑魔寨”,没有人不害怕他。
吃人老虎,这才有了“虎力仙”之名。
……
时间缓慢而又快的流逝。
过去的三天时间里,“黑魔寨”向小熊谷出“黑魔灭绝诏书”的消息,已经彻底传遍了老熊山脉周围数百里,包括“梵音城”中的一些散修团体、大商队、武馆和小门派,以及梨园镇在内的许多大大小小的势力,都受到了“黑魔寨”的邀请。
十二月初八!
黑木崖!
日出之时!
黑魔寨将要巨型血祭仪式,为死去的黑衣马匪报仇!
消息像是飓风一样传播开来。
方圆六百里之内,几乎所有有点儿名气的大小修真者,都知道了这次大事件,凑热闹的人族天性,使得很多没有被邀请的修真者们,也不远百里前往黑木崖观摩这场血祭仪式。
一些人甚至将此当成了一件盛事来观摩。
至于看起来注定将成为案板上待宰肥肉的“小熊谷”的命运,人们关注的似乎并不是很多,“黑魔寨”摆出了一个看起来靠得住的理由,又广邀各大势力和同道,摆出了一副讲道理的样子,这使得很多人并不排斥这个前身为盗匪的集团。
因为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冰冷场所。
实际上,那些看起来身世清白的势力,和“黑魔寨”之间未必没有。
人族势力之间盘根错节,表面上是光明联盟,但是暗地里,实际上最不缺少的就是恃强凌弱。
老熊山方圆数百里之内,因为这件事情,骤然之间变得热闹了起来。
……
黎明之前。
黑木崖。
这是老熊山之中比较有名的一座山峰,山势较缓,也算不得高,只是远远看去像是一头蜿蜒蜷身、准备腾空而起的寒冰黒木一般,因此而得名。
在前一天,“黑魔寨”已经在这里设置了血祭坛和一些大大小小的白色冰殿,用来招待从各地来的修真者。
看起来这个匪盗集团似乎真的是要从良了,一切居然操办的有板有眼,就连那些凶神恶煞的黑衣马匪,在这个时候都变得极为热情。
此时正值黎明之前最为黑暗的时刻。
也是最为寒冷的时刻。
不过在黑木崖之巅的巨大积雪平台区域上,已经聚集了至少过数千人,除了四五百左右的“黑魔寨”黑衣马匪之外,其他都是来自于附近地域的修真者。
一座高达十米的寒冰祭坛,耸立在人群之中。
祭坛的顶端,一面白色的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旗帜上绣着一条血红色的长龙,在风中飞舞时候,仿佛是真的活过来了一样,张牙舞爪,显得无比的狰狞。
所谓血祭,就是要以仇人之血,染红旗帜。
“黑魔寨”的三位寨主都出现在了祭坛下方,各自都穿上了高等兽人兽皮硝制的精美铠甲,全副武装,浑身涌动着极为不弱的道家真气波动,三人的身后,簇拥着五十名最为精锐的大真人,杀气腾腾,严阵以待,不可小觑。
四周都有早就布置好了大约四十多个冰雕席位。
受邀而来的修真者之中,那些地位略高的修真者和各大势力的头头脑脑们,占据一方,在各自属下心腹的簇拥下,也都静静地坐着,除此之外,还有为数不少的修真者,属于主动来到这里凑热闹,只能在外围站着等待好戏开场。
大家都是在老熊山附近混的,彼此之间也算是熟人,都在等待之中相互攀谈。
不过,一直到此刻,作为这次盛事的两大当事人一方的“小熊谷”,却始终都还未曾现身,似乎是根本就未将“黑魔灭绝诏书”放在眼里。
距离日出时间,越来越近。
人群中的攀谈之声也逐渐停歇下来,大家都看向中间的寒冰祭坛。
“诸位。”“虎力仙”突然睁开了眼睛,肥胖的身体站起来,四下扫视了一遍,拱手道:“在下“虎力仙”,感谢各位同道朋友能赏个面子,前来黑木崖出席这次血祭仪式,为我“黑魔寨”主持公道,这次我寨中有三十位修真者无辜被“小熊谷”的恶徒所杀,我“虎力仙”虽然无能,但是却也誓要为死去的兄弟,讨一个公道!”
这位双手沾满了罪恶鲜血的一代凶人,脸上带着呵呵笑意,但是声音之中却充斥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如洪钟一般盖过了峰顶的疯狂呼啸的风雪之声,在虚空之中来回激荡。
这显然是需要极为强悍道家真气修为才能做到。
周围修真者们脸上都露出了凛然之色。
这个凶人的实力,当真是不可小觑,已经好几年没有亲自出手过,只怕是实力又有精进吧?
“大寨主言重了!”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既然那小熊谷杀了寨中的马匪,那就应该偿命!”
“穷山恶水多刁民,“黑魔寨”这几年以来为维护老熊山区域的秩序、庇佑弱者做了不少事,这“小熊谷”竟然残杀贵寨的马匪,当真是罪该万死,我支持寨主您的做法!”
“像是“小熊谷”这样的邪恶地方,就不应该存在。”
人群之中,顿时响起一片喧哗附和之声,大多是一些恬不知耻之辈,也有向来和“黑魔寨”暗中有着各种利益关系的势力团体,极力地为“黑魔寨”说话。
一些心中稍微有些良知的修真者,则闭口不言。
人群中,有来自于梨园镇的老镇长司马雄鹰,身后站着三个英姿飒爽的年轻人,除了二师兄司马下地和老五司马树林两兄弟之外,还有三师兄司马河流,大师兄司马升天因为身有残疾所以没来,而四子司马空气拜入开天宗修行,这次并没有下山。
司马雄鹰是一个五十岁的矍铄老者。
他身形极为威猛高大,须浓密,被岁月染上了银霜,如同一头老而弥坚的狮子一般,静静地坐在座位上,一双几乎要被白长眉掩盖的眸子里,涌动着一丝丝骇人的寒光。
作为可以和“黑魔寨”媲美的大势力之一,梨园镇的人表现的极为骄傲。
来自于梨园镇的大真人们统一制式的青色兽皮铠甲,整齐排列,森然有序,隐隐成为一个小阵型,更像是一支小型的精锐军队,在司马雄鹰没有说话之前,所有人都保持着缄默,冷眼看着周围那些捧黑魔寨臭脚的大真人,面露不屑。
司马雄鹰本人,也算是老熊山附近的一个小传奇。
据说他当年只不过是一个樵夫的儿子,很早就父母双亡,出身贫寒,经历了常人难以想象的打拼,在生死边缘打拼了多少年,才有了今天的成就,一手打造了今天的梨园镇,还将四儿子和五儿子送进了九大门派学艺。
纵观司马雄鹰的家史,绝对一步血与火的磨练历程。
常人难以想象的磨砺,让司马雄鹰练成了一双洞若观火的火眼精金,看人看事都特别准。
自从五儿子前几日回来之后,说了关于“小熊谷”的事情之后,他就对今天的一切,特别期待。
虽然并不像是五儿子那样坚定地站在他那个神秘师兄的一边,但司马雄鹰对于“黑魔寨”的灭亡,绝对是乐见其成,毕竟它是老熊山五百多里之内,唯一能够威胁到梨园镇的恶势力,这一次,如果那个神秘师兄真的有一战之力,那司马雄鹰也愿意出手相助。
这位凶猛老雄狮冷眼看着“虎力仙”的表演,并未说话。
他在等。
等“小熊谷”的人来。
确切的说,是在等待儿子口中的那个人来。
……
“距离日出还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血祭时间就快要到了,小熊谷的人到现在还没有出现,这不仅仅是不将我们“黑魔寨”放在眼里。”看着远处天边微微露出的一丝银白色光线,“虎力仙”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微笑,继续道:“也不将今天到场的诸位同道放在眼里,不可饶恕!”
这是赤果果的挑拨了。
“既然这群低贱的乡巴佬这么不识相,不珍惜这次机会,那我们直接杀向“小熊谷”,铲平他们,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就是,直接去“小熊谷”血祭黑魔!”
“那群刁民,不会已经偷偷逃跑了吧?”
“逃?哼,他们能逃到哪里去?就算是到了天涯海角,也要将他们斩尽杀绝!”
“可惜了,三位寨主仁慈,原本还想给这“小熊谷”一次存续的机会,只杀恶,不杀妇孺,既然他们如此不珍惜,那就全杀光了也无所谓,想来这个村子也是一个邪恶之地,说不定还暗中勾结兽人呢!”
人群之中又是一片哄闹喧哗之声。
完全就是在配合“虎力仙”的表演。
“多谢大家的理解和支持,各位同道朋友都看在眼里,并非是我“黑魔寨”不讲理,我们是想要好好解决问题的,可是小熊谷骄纵自大,那就没办法了,日出之前,如果他们还不来到黑木崖,嘿嘿,那我“黑魔寨”就只好大开杀戒了……”
三寨主“羊力仙”一脸狞笑。
话音未落
“哈哈哈,哈哈哈,好一个骄纵自大,好一个大开杀戒,哈哈哈哈,真是可笑啊!一群跳梁小丑,狼狈为奸,居然还在这里大言不惭,真是不知死活!”
一个幽冷的声音,突然凭空出现,在风雪之中响起。
这声音凝弱丝线,幽幽不绝,仿若是同时在每个人的耳边出现一般,彻底遮盖了风雪呼啸之声,令在场的每个人都禁不住心神激荡,血气翻涌。
高手!
绝对是一个高手!
谁也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了这么一个级高手,听口气,似乎是站在了黑魔寨的对立面。
三位寨主脸色一变。
“阁下何人?既然来了,何不现身,鬼鬼祟祟是什么英雄?”“虎力仙”脸色一变,高声大喝,声音夹杂着道家真气激荡出去,响彻整个黑木崖,震得周围的积雪呼啦啦乱飞。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回应他的是张狂无比的狂啸之声,这声音中充斥着震慑人心的力量,在场实力稍微低一点的修真者,只觉得身体之内道家真气激荡,血气翻滚,居然有无法控制的趋势,头晕眼,瞬间都变得面色苍白。
咻!
一道赤芒,突然出现,划破天际。
这赤芒犹如开天之刃一般,朝着冰雪祭坛之下的“黑魔寨”三位寨主飙射而出。
这下子,众人皆尽大惊,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敢如此张狂,一出手就针对这三个冷血凶人?
咻!
一道赤芒,突然出现,划破天际。Δ㈧㈠ 中Δ 文网.Δ⒈Zw.
这赤芒犹如开天之刃一般,朝着冰雪祭坛之下的“黑魔寨”三位寨主飙射而出。
这下子,众人皆尽大惊,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敢如此张狂,一出手就针对这三个冷血凶人?
“大胆!”三寨主“羊力仙”厉喝一声。
腰间苍啷一声,羊角剑出鞘,身形一闪,庞大如铁塔一样的身躯,仿佛是没有重量一般,凌空飞起,一抹寒光爆射,在空中幻化出一条银色游龙,朝着那红芒怒斩而去。
羊角剑!
三寨主“羊力仙”的一身本事,都在腰间的羊角剑上,一套羊角剑法,极为凌厉,此时出手,方圆一丈之内的雪气都被横扫一空,庞大的气息逸散开来,引得无数人现出惊容,当真是不俗。
锵!
寒芒和红光撞击在一起。
人们想象之中红光被击碎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却听一连串兵器撞击的声音传来,簇簇爆射的火星之中,那红光飞地旋转,不断地撞击,凌厉到了极点,竟是在主动起攻击。
这个时候,众人终于隐约可以看得清楚,这红光竟是一柄血色龙形宝刀。
只见刀身宛如蛟龙,呈现出赤红色,且遍布淡红色的火光,熊熊燃烧,真火飞溅,周围炙热之意大盛,地面上的积雪都开始融化为冰水。
原本气势如龙的“羊力仙”,在这一柄无主龙形宝刀的攻击之下,竟是节节败退,被逼着朝后倒飞。
轰隆!
又是一声疯狂的撞击。
“噗……呃……”一声惨呼,“羊力仙”口中狂喷鲜血,手中的羊角剑顿时变得暗淡无光,倒飞了出去。
咻咻咻咻!
龙形宝刀的攻势终于停止。
红芒再闪,长刀旋转着,锵地一声落下了插在地面,刀身之上的火光,兀自燃烧不休,让整个黑木崖气温骤然上升,仿佛是一轮昊日降临在了峰顶一般。
“羊力仙”落在地面,踉踉跄跄后退了数十步,才站稳。
一脸骇然之色,看向那龙形宝刀,怒道:“什么人?”
在场众人,也无不惊骇。
“羊力仙”的实力,在今天在场数百人之中,绝对可以排进前二十,也算是独当一面的高手了,却被一柄刀击飞……到底是什么人,有如此实力?
“虎力仙”和“鹿力仙”脸色变了又变。
司马雄鹰灰白眉毛下的眸子里,闪烁着精光。
“哈哈哈哈……”那疯狂的笑声再度出现,“在下,梁洲!”
笑声未落。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那插在地面的刀柄之上,不知道何时,竟然出现了一个人影,犹如毫无重量的鬼魅虚影一般,踩着刀柄而立,道袍猎猎,随风飘摆,宛若一只就将凌空飞翔的雄鹰一般。
这人脸上戴着一张极为奇特的青铜鬼脸面具,面具的表情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在火光和白雪的印衬之下,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感觉。
但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这个青铜鬼脸面具人的瞬间,所有人心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丝恐惧,仿佛是看到了来潇洒地狱的锁魂判官一样。
“你是什么人?装神弄鬼……”“鹿力仙”轻摇羽扇,喝道:“难道是勾结“小熊谷”的兽人?”
“神圣审判!”青铜鬼脸面具人完全没有理会“鹿力仙”的质问,他的眸光,隐隐带着猩红之色,不似人族表情,声音之中充斥着金铁之声:“宣刑:“黑魔寨”作恶多端,为祸老熊山,三寨主“羊力仙”,丧心病狂,恶贯满盈,赐尔死刑,梁洲!”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了。
神圣审判?
梁洲?
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高手?怎么以前大燕修真国从未听说过有这个人?
“审判?”“羊力仙”一愣,旋即哈哈疯狂大笑:“神圣审判?你特么的以为自己算什么东西,判官?真是不知道地死活,我恶贯满盈又如何?谁能杀的了我?我倒是要看看,你今天怎么判我的死刑!”
话音未落。
刀柄之上的青铜鬼面人突然一动,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着“羊力仙”飙射而去,人在中途,朝身后一招手,那插在地面上的龙形宝刀,出阵阵刀吟,只是一闪,就到了青铜鬼面人的手中。
斩!
握刀,运腕,下劈!
简单之极的动作,在青铜鬼脸面具人的手中,充满了一种难以形容的韵律之感。
“这样就想杀我……做梦吧!”“羊力仙”爆喝,手中羊角剑剑势再起,瞬间就要做出反击。
却在这时,所有人眼前一,突然看不到了那青铜鬼脸面具人的身形,“羊力仙”的反击也失去了目标,一愣之间,心中警兆大盛,正要抽身爆退,却在这时,猛然觉得脖颈后方一阵火热,身躯就只能僵立在原地了!
下一瞬间。
青铜鬼脸面具人犹如鬼魅,已经回到了之前的地方。
“上路吧!”一个冰冷的词语,从他的口中清晰地迸了出来。
这个词语,让所有人的瞳孔,骤然收缩。
上路吧?
难道说……
无数道目光,瞬间落在了“羊力仙”的身上。
“哈哈,你说什么?上路吧?你根本就没有伤到我一根毛……”“羊力仙”看了看自己全身上下,并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哈哈大笑,但是这笑声,并未维持多长时间,就突然凝滞在脸上。
噗!
一丝赤红色的火焰,从“羊力仙”的喉见,毫无征兆地冒了出来。
接着更多的火焰细丝,如同恐怖的红色蛊虫一样,争相恐后地他皮肤表层下面钻了出来。
这火焰裂痕,在肌肤上勾勒出一道道骇人的蜘蛛网般的裂纹,几乎是在眨眼之间,“羊角剑”整个人仿佛是一块瞬间干枯了的河一样,裂开一道道缝隙,最终化作一块块带着燥意的碎块,朝着地面掉落,却又在掉落的过程之中,被那不断出现的赤红色火焰,烧成了青灰……
连挣扎惨呼都来不及,大名鼎鼎的“黑魔寨”三寨主“羊力仙”,就变成了一堆灰。
这……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恐怖的一幕给惊呆了。
很多人都没有看清楚,到底青铜鬼脸面具人的那一刀,是如何斩出,“羊力仙”分明已经挡住了那一刀啊!可是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结果,还有,那赤红色的火焰,当真是太可怕了!
“三弟!”“虎力仙”和“鹿力仙”都大惊失色,连挽救都来不及。
“你死定了,你居然敢在这么多江湖同道的面前行凶杀人?”“鹿力仙”眼珠子一转,冷声道:“装神弄鬼,见不得人,你一定是兽人化身,今天在场的所有人,都有资格将你斩杀!”
又在煽风点火了。
“神圣审判!”
青铜鬼脸面具人的目光,转移到了“鹿力仙”的身上,那清冷平静的红色眸光之中,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和不屑,根本无意辩驳,声音依旧充满了金戈铁马一般的杀气,“宣刑:“黑魔寨”二寨主为虎作伥,杀人无算,阴险卑鄙,陷害同胞……赐尔死刑,梁洲!”
又来了!
有“羊力仙”被那惊艳一刀斩为青灰,这一回,没有人再敢将这青铜鬼脸面具人的宣刑,当做是耳边风。
就连“鹿力仙”心中也是一个激灵,浑身道家真气激荡,道袍无风自鼓,手中羽扇,一副严阵以待、如临大敌的模样。
这“鹿力仙”生性狡诈奸猾,没有和“羊力仙”那样选择正面硬抗,反而是往后退了四五步,站在了“虎力仙”的身边,互为犄角,身后的爪牙们更是冲过来,将两人团团围在了中间!
就在这一瞬间,青铜鬼脸面具人又动了。
几乎是在一晃之间,犹如一缕青烟,瞬间就到了近前。
好快的身法!
所有人同时惊叹。
斩!
再次出刀,龙形宝刀之上弥漫着的赤红色火焰,突然之间大作,一道长达三四米的火焰刀影,凌空斩下。
轰隆!
火焰刀影切入人群,当先几个黑衣马匪连人带剑都斩为两截,地面震荡,刀影爆裂,无数巴掌大小的火团带着难以形容的炙热,在黑魔寨人群之中爆炸开来,挡在最前面的黑衣马匪猝不及防,瞬间被燎烧到,惨痛嚎叫起来,原本整齐的队形,瞬间乱成了一团。
青铜鬼脸面具人的身形,化作一缕丝线残影,切入到人群之中。
只是眨眼之间,“鹿力仙”只觉得难以形容的炙热,扑面而来。
“看你怎么杀我,哈哈哈!”“鹿力仙”突然疯狂大笑了起来,手中羽扇一拂,他身边两米之内的地面之上,骤然升腾起一道道绿色幽光,仔细看时,却见地面上不知道何时,镌刻下了绿色道纹图案,共分为两排,每排三个图案,大小如斗。
幽光正是顺着道纹的“纹路”绽放出来。
““道纹之绞杀”!”“鹿力仙”大喝,疯狂催动身边的绿色道纹。
虚空之中,那绿色有光化作一根根带着尖锐倒刺的绿色嗜血藤蔓,疯狂地从道纹图案之中蔓延出来,犹如活物一般,朝着四面的人影绞杀过去,却是敌我不分,还未缠住青铜鬼脸面具人,却将几个守护在他身边的黑衣马匪缠住。
锋锐如刀的藤蔓摧枯拉朽一般,钻透了兽皮铠甲,将这几个黑衣马匪身体洞穿,吞噬了其血肉,只剩了外层的一副铠甲和一张人皮!
藤蔓疯狂生长,将青铜鬼脸面具人困在了中间,捆绑了过去。
眼看就要将这神秘高手困住,“鹿力仙”和“虎力仙”脸上都露出了一丝狞笑。
旁观众人也都不由自主的出惊呼。
早就听闻“鹿力仙”,是一位炼器师,却很少有人看过他出手,今日一见,果真是非同凡响,那可怕的绿色道纹阵法,当真是耸人听闻,在场很多人都是第一次看到炼器师的手段,果真是恐怖,令人心中寒。
一个激了道纹阵法的炼器师,简直就是修真者的噩梦。
借助阵法引动天地的力量,准备完整的炼器师不仅可以秒杀同阶修真者,甚至还可以越级挑战。
对于修真者而言,如果不能在一个炼器师布好阵法之前将其秒杀,那就有多远逃多远。
而现在,青铜鬼脸面具人似乎上当了,被困在了道纹阵法之中,看起来凶多吉少的样子,一些原本就倾向于“黑魔寨”的人,甚至禁不住出了欢呼。
……
站在司马雄鹰身后的司马树林,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焦急之色。
这个青铜鬼脸面具人很有可能是周师兄,怎么办?帮不帮?如果出手,自己似乎抵挡不住“鹿力仙”身边“虎力仙”的一剑,如果不出手,周师兄可就……
不管了,为了周师兄!
司马树林手按剑柄,运转功法,正要出手,就在这个时候,却被老父亲司马雄鹰察觉到了异状,直接一把拉住,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司马树林大急,挣了一下没有挣脱。
却在这时,场中的战斗,又出现了令人意外的转折。
……
“雕虫小技!”
一声冷哼,被困在“道纹之绞杀”阵法之中的青铜鬼脸面具人,手中炎刀一抖,闪电般地在地面上连连划了六刀,不偏不倚,正巧划在了那闪烁着幽光的道纹图案之上。
滋滋滋!
奇异的轻响声之中,原本几乎弥漫了周遭十米范围之内的恐怖绿色虚幻藤蔓,瞬间犹如梦幻泡影一般,消失在了空气之中,连丝毫痕迹都没有留下!
“什么?”“鹿力仙”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这不可能!
道纹法阵一旦布下,绝对不可能就这样被破坏,只有高出三阶的力量才可以强行摧毁,道纹一旦激,可不像是看起来刻画在地面上的简单图案而已,可以随意抹掉。
就在这愣神的瞬间,青铜鬼脸面具人已经到了跟前。
炙热的刀锋,在瞳孔之中无限放大。
““道纹之陷阱”!”“鹿力仙”疯狂地大吼,手中的羽扇,瞬间分裂开来,每一根黑白相间的羽毛,都骤然绽放出刺目的光华,表面奇异的道纹光泽闪烁,凌空虚浮在他的身边,仿佛是一面组合起来的盾牌一样,将他团团保护住。
就在这愣神的瞬间,青铜鬼脸面具人已经到了跟前。㈧㈠.%⒈Zw.
炙热的刀锋,在瞳孔之中无限放大。
““道纹之陷阱”!”“鹿力仙”疯狂地大吼,手中的羽扇,瞬间分裂开来,每一根黑白相间的羽毛,都骤然绽放出刺目的光华,表面奇异的道纹光泽闪烁,凌空虚浮在他的身边,仿佛是一面组合起来的盾牌一样,将他团团保护住。
这羽扇也是一件道纹法宝,是他的护身重宝,使用次数有限,苦心炼制了无数年,今天危机临头,不得不施展开来。
一股奇异的力场,在“鹿力仙”的身边骤然出现。
空气仿佛骤然凝固了起来,连炎刀激起的火焰,都如同冰冻一般,凝固在了力场陷阱之中。
青铜鬼脸面具人原本快如闪电的虚影,在这一瞬间顿时一窒,仿佛是陷入了沼泽的蜗牛一般,慢了下来,终于可以被视线捕捉到。
“就在这时!”
一直站在“鹿力仙”身边不动神色的“虎力仙”,在这一瞬间,终于出招了。
也未见他有拔剑的动作,剑吟悠悠,一抹银芒暴起,从他的手掌中匹练一般骤现,刺目的银光几乎使得所有人同时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等待众人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恰好看到银色剑芒匹练,从青铜鬼脸面具人的喉咙间掠过,一斩为二。
得手了?
青铜鬼脸面具人被杀了?
一剑斩杀!
好可怕的剑术!
一出鞘,就斩杀,简直是无可抵挡。
可怜这青铜鬼脸面具人,实力不俗,却还是葬身在了老奸巨猾的“黑魔寨”两大寨主手下,所谓“神圣审判”,现在看起来,倒更像是闹剧了。
“哈哈哈哈……审判?判你自己的死刑吧!哈哈哈!”“鹿力仙”疯狂地笑了起来,一个如此可怕的强敌,终于还是被斩杀了,虽然很多年不曾出手,但是和大寨主之间的配合依旧默契,亲密无间。
“虎力仙”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这个突然出现的“梁洲”,实力的确是神鬼莫测,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历,就算自己单独对上,也没有什么必胜的把握,可惜一切都结束了,这都是战斗经验欠缺的下场啊!
却在这时候
“上路吧!”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从远处轻轻传来。
这声音仿佛是一道炸雷,骤然炸响在所有人的耳中,震得他们脑袋嗡嗡作响。
顺着声音看去,所有人都瞠目结舌,只见那被“虎力仙”一剑斩断喉咙的青铜鬼脸面具人,毫无伤的站在十米之外,手中炎刀依旧弥漫着赤红色的火焰,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青铜鬼脸面具充斥着难以形容的诡异,一双眸子仿佛是燃烧的火球一般,有血光在弥漫。
“鹿力仙”和“虎力仙”的狞笑,霎时间凝固在了脸上。
“你怎么……”“鹿力仙”的眼眸之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这个家伙分明是已经被洞穿了喉咙,居然还活着,而且……他刚才说什么,上路吧?难道……
下一瞬间,一抹赤红色的火焰,如血液一般,就从“鹿力仙”的脖子里面冒了出来。
“咯咯……你……我……不……”恶贯满盈的“鹿力仙”疯狂地挣扎,双手捂住自己的脖子,似乎是想要将那火焰按回去,但是这赤色火焰疯狂地从身体之中冒出来,将他的肌肤骨骼瞬间灼烧成为了青灰。
一阵风吹来,“鹿力仙”以肉眼可见度,化作飞灰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
黑木崖之巅,顿时一片死一般的平静。
众人看着青铜鬼脸面具人,犹如看着一个来自于地狱的幽灵鬼魅一般。
“虎力仙”后背一阵冷,他对自己的剑术最是自信不过,刚才那一剑分明已经洞穿了这个神秘人的喉咙,但是为什么他竟然毫无伤,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鬼面人以炎刀秒杀了“鹿力仙”,难道自己居然失手了?
“到底……怎么回事?”“虎力仙”声音沙哑地问。
青铜鬼脸面具人的红色眸光犹如火焰燃烧,又如血光流动,定格在了“虎力仙”的身上。
“黑魔寨”的大寨主顿觉得仿佛是有一座山压在了自己的身上一般,压力骤增,青铜鬼脸面具掩去了此人的一切表情,身上的道家真气波动,也并非是多么强大,但是那神秘莫测的功法,却使得“虎力仙”不得不万分警惕。
“神圣审判!”同样的话,再次响起:“宣刑:“黑魔寨”大寨主“虎力仙”,杀人无数,生吞活人,以人血练功,无恶不作,恶贯满盈……赐尔死刑,梁洲!”
这声音,仿佛是阎王的宣判一般不含人族的感情。
这个时候,已经再也没有人敢将“神圣审判”当做是一个笑话,眼前这个神秘的青铜鬼脸面具人有着审判的能力,龙形宝刀和火焰真气,恐怖无比,两刀就结束了两个在老熊山方圆五百里之内名声显赫的高手的性命,绝对称得上是“神圣审判”这四个字!
“杀我?”“虎力仙”毕竟是杀人无算的亡命之徒,很快就冷静下来,他脸上浮现出了负伤野兽一般的狞笑,“只怕你没有这个本事。”他朝着四面坐席区域中的人一扫,厉声喝道:“大家还愣着干什么,难道要等到这个凶人,杀光了我“黑魔寨”的人,再去一一送你们神圣审判?”
话音未落,人群之中顿时响起一片喧哗之声。
一些和“黑魔寨”有着暗中利益关系的势力,也开始鼓噪起来,他们不能看着“黑魔寨”被灭,这样的话,他们的损失将是难以估量的,有人已经站起来,朝着青铜鬼面人围了过来,神色不善,刀出鞘,想要以多为胜。
“哈哈,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杀多少人?”
“虎力仙”得意地狞笑。
青铜鬼脸面具人如火焰一般的眸光,在围过来的大真人身上掠过,冷漠不带丝毫感情地道:“你们,要自甘,助纣为虐,帮助一个恶贯满盈的匪盗?”
面对质问,有人低头,有人狞笑。
““黑魔寨”是我们的朋友,我当然不能让你杀害他们!”
“呸,你这个杀人狂徒,黑魔寨的人虽是匪盗,却罪不至死,你乱杀无辜,罪该万死!”
“带着面具,见不得人,谁知道面具背后,是不是一张兽人面孔?”
“你杀了这么多人,我们杀你,乃是为民除害!”
一声声指鹿为马的叫嚣,从这些平日里自命侠义的修真者们口中说出来,一张张伪善的面孔变得狰狞了起来,图穷见的时刻,利益的驱动使得一切见不得光的东西,在瞬间变得赤果果。
神圣审判!
这无疑是一个可怕的开始,在场许多人,既然选择来到今天的黑木崖,就已经说明和“黑魔寨”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有着见不得人的秘密,谁能保证,在三大寨主死后,这个青铜鬼脸面具人会不会对着自己宣刑?
所以,今天,就必须将一切都扼杀在萌芽之中!
此人,留不得!
“指鹿为马,恬不知耻!好,这是你们自己的选择,既然如此,那今天就送你们统统上路,杀了你们这群害群之马,也许从此之后,老熊山也会变得洁净祥和起来!”青铜鬼脸面具人被围在中间,声音依旧无比冷静,眸光凛冽,如同看着一群土鸡瓦狗。
随着他的声音,手中的炎刀之上,火焰再度变得炙热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刻,一直沉默的梨园镇司马雄鹰,终于霍然起身,灰白的双眉掀起,露出了那双洞彻世事而显得过于冷静的眸子,点点头,道:“动手!”
哗啦啦!
原本静如山岳的梨园镇大真人们,瞬间如同出匣猛虎,刀出鞘,从后方闪电般地冲向那些围着青铜鬼脸面具人的修真者们,展开了血腥的袭击,瞬间血光弥漫,原本无比平静的黑木崖上,响起了一连串惨叫之声。
血水,顺着积雪消融下去。
“司马雄鹰你这个老匹夫,你干什么?”“虎力仙”愤怒的爆吼。
“哈哈哈,自然是铲除老熊山马匪了,我梨园镇怎会与你们同流合污!”司马雄鹰哈哈大笑,双手握住一柄造型狰狞的巨斧,一个飞旋,就将眼前几个黑衣马匪拦腰斩为两截。
“该死的老匹夫……给我杀!”
“虎力仙”又急又气。
他本来对于梨园镇的人就有戒心,今天这场血祭大会,除了杀尽“小熊谷”的男人,杀鸡给猴看之外,“虎力仙”的心中,未尝没有趁机削弱梨园镇力量的想法,事先也做了不少准备,但是却没有想到莫名其妙地冒出了的一个青铜鬼脸面具人破坏了一切计划,让梨园镇兵不血刃就占据了上风。
一时之间,场中乱作了一团。
厮杀声响成一片,鲜血飞溅,断肢横飞,上演了一场最原始的杀戮。
“杀!”司马树林手中一柄精钢飞剑,出入人群。
这少年剑法精妙,身姿翩翩,仿佛是穿蝴蝶一般游走在人群中,这就是门派弟子的好处,虽然功法修为并不算是如何群,但是却掌握着极为精妙的功法,完全可以压制同境界的对手。
梨园镇显然是有备而来,都是极为精锐的大真人,而且还有一些粗浅的合击之术,在对抗之中,逐渐占据了上风。
更何况,来这里的数百人,也不全都是站在了“黑魔寨”的一方,随着局势的变化,一些人始终很聪明的选择了中立,没有必胜的把握,他们绝对不会孤注一掷。
“非“黑魔寨”盗匪,退出者不杀!”司马雄鹰高声大吼。
“退出者不杀!”梨园镇的修真者们同样大喝。
局势,逐渐朝着不利于“黑魔寨”的场面展,“虎力仙”的计划完全被打乱了,这次来到黑木崖的黑衣马匪大约两百多人,寨中还有一大半在守家,原本在他们的计划之中,这样的力量已经足够对付一切,但是……
“都是那个该死的青铜鬼脸面具人,这家伙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虎力仙”又急又气,看着身边的心腹越来越少,却不敢轻举妄动。
他能够感觉到,自己已经完全被对方的气机锁定,一旦贸然出手,就会遭受到雷霆一击,对于两个实力相似的对手来说,一旦陷入被动局面,那就意味着一败涂地。
“杀!”司马树林飞剑如龙,一剑击杀了最后一个黑魔寨的黑衣马匪。
这场流血杀戮盛宴,在这一刻终于戛然而止。
黑魔寨的数百位黑衣马匪,外加一些选择站在了黑魔寨一方的各方势力和大真人,加起来有近三百人,被彻底屠杀一空,在那原本要彰显黑魔寨威风的冰雪祭坛之下,只有“虎力仙”一人站立。
这样的局面,是之前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的。
“天道昭昭,善恶有报,“黑魔寨”作恶多端,今天终于招致毁灭,大局已定,“虎力仙”,你还有什么说的?”司马雄鹰哈哈大笑。
这一回相信了五儿子司马树林的判断,将宝压在了那个神秘人身上,看来是真的押对了,一举拔掉“黑魔寨”这个恶势力,从今以后,老熊山区域除了“梵音城”,就是他梨园镇的天下了。
这个时候,“虎力仙”已经彻底冷静了下来。
他知道,黑魔寨算是完了。
自己辛辛苦苦数十年打造的力量,经此一败,彻底葬送在了黑木崖。
不过……
“虎力仙”突然仰天长笑:“哈哈哈,大局已定?谁说的?你以为杀掉我的几个小喽啰,就真的可以消灭我“黑魔寨”吗?哈哈哈,实在是太天真了,本来我还不想太早暴漏真正的力量,可惜,是你们逼我的,今天,你们都得死!”
话音未落。
他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银色类似圆环的东西,迎风抛出,一个银色光圈顿时出现在天空之中。
如丝如缕的银色氤氲荡漾开来,仿佛空气瞬间化作了清淡的流水一般,荡漾起了层层波纹涟漪,这涟漪越来越波动剧烈,仿佛是有什么可怕的怪物,要从这涟漪之中挣脱出来一般。
“虎力仙”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银色类似圆环的东西,迎风抛出,一个银色光圈顿时出现在天空之中。㈧ Ω㈠中Δ文 网.
如丝如缕的银色氤氲荡漾开来,仿佛空气瞬间化作了清淡的流水一般,荡漾起了层层波纹涟漪,这涟漪越来越波动剧烈,仿佛是有什么可怕的怪物,要从这涟漪之中挣脱出来一般。
一股完全不同于人族道家真气波动的力量气息,从其中荡漾了开来。
魔气!
“不好,是魔气,这是空间传送法宝,这是在召唤兽人……该死的,“虎力仙”,你身为人族,竟然和兽人勾结?”司马雄鹰脸色顿时大变,从那银环之中荡漾出来的魔气极为浓郁,十分可怕,连空气都在这股力量的作用之下,变得粘稠了起来。
“哈哈哈,是你们逼我的……”“虎力仙”疯狂地大笑。
劲风四溢,黑木崖之巅魔气纵横,咔嚓声之中,巨大的冰雪祭坛先支撑不住,碎裂了开来,实力弱一些的修真者,几乎连站都站不住,被这妖风吹着仿佛是飓风之中的稻皮一样,乱飞了出去,惨叫声一片。
“居然还勾结兽人,你果然该死!”
青铜鬼脸面具人手握炎刀,整个人都仿佛是燃烧了起来,火焰大作,轰轰作响,那浓郁魔气逼近其身体一米之内,就无法再进,形成了一个奇异的光球。
“我该死,你却是真的要死,我会在你死前揭下你的面具,看看你到底是谁!”
“虎力仙”恼怒地诅咒。
话音未落。
““虎力仙”,你召唤本尊前来,最好有一个合适的理由。”一个犹如闷雷一般的声音,从银色氤氲涟漪之中传了出来,接着出现的是一个人身牛、身高三丈的怪物,浑身黑气缭绕,凝滞虚空,可怕的力量波动,令在场所有人都觉得身上瞬间压了十万斤重担一般。
灵魔!
这竟然是一尊灵魔级别的兽人。
““牛头酋长”,有人族高手坏了我们的大事,将我“黑魔寨”快要打残了,在下不得已,才召唤您出来,按照在下与万恶魔宗摩诃太子的协议,还请“牛头酋长”能为我杀了敌人。”
“虎力仙”极为谦卑地道。
“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区区几个蝼蚁,你都收拾不了,还要本帅亲自出手,真是废物……也罢,本帅看在摩诃太子的份上,就出手一次,希望你以后的表现,不要让太子失望!”
“牛头酋长”声音滚当如同闷雷,魔气激荡。
几个在刚才受伤的大真人,被这魔气侵袭,惨叫一声,瞬间犹如充气充爆了的气球一样,炸了开来。
这一瞬间,黑木崖顶端气氛骤然紧张了起来,一尊灵魔境界的兽人,实力堪比人族的先天道灵,在眼前所有人之中,绝对属于不可抵挡的绝世高手,就算是整个黑木崖近八百人加在一起,只怕也抵不住这尊兽人灵魔一根手指。
司马雄鹰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呆滞。
司马树林心中暗叫不妙,谁会想到,这“虎力仙”居然胆大包天,冒天下之大不韪,和兽人勾结,这一下子问题可就大了,弄不好今天梨园镇要全部都葬送在黑木崖顶。
就连周师兄……
司马树林看向青铜鬼脸面具人,心中暗暗祈祷,周师兄啊周师兄,这个时候,可就只能靠你了,你在心云宗向来以神奇和创造奇迹而闻名,希望这一切,你也能创造一次奇迹吧!
虽然不太可能,但是眼前的变数,只能在这里了。
……
“就是他。”“虎力仙”脸上带着狞笑,伸手一指,指的正是青铜鬼脸面具人。
“蝼蚁一只,也敢坏我万恶魔宗大事?”“牛头酋长”双目如同一对神灯,在黑气之中看过来,两道光柱利剑一般刺破虚空,笼罩在了青铜鬼脸面具人的身上。
青铜鬼脸面具人闷哼一声,倒退了一步。
手中的炎刀却是炙热大作,赤红色火焰暴涨,霎时间将整个人完全笼罩,竟是将这可怕的压力抵挡了下来。
“哼,一只牛头人,也敢妄自称尊,不知死活,来搀和我人族之事,赶快滚蛋,还能留你一条命,否则今天万恶魔宗可就要失去一尊灵魔了!”青铜鬼脸面具人口气大的惊人。
“放肆!死!”“牛头酋长”何曾被小小蝼蚁如此轻视过,暴怒之下,当空一伸脚,浓郁如墨的魔气瞬间化作一只巨大的牛角,仿佛是从天而降的神罚一般,踩了下来。
还未踩实,整个黑木崖都开始剧烈地晃动了起来,仿佛要碎裂一般。
峰顶的人族修真者,纷纷惨叫,被压在地面上,死死动弹不得。
“这是你自己找死!”青铜鬼脸面具人脚踩八字丁,沉腰开马,双手握刀,举过头顶,一招极为简单的下劈,巨大的火焰刀影,在这一瞬间脱刀飞出,朝着那巨型魔气牛脚劈了出去。
但是这一刀的威势,实在是一般。
火焰刀影和那魔气牛脚比起来,就如同牙签对上了山岳一般,简直小的可以忽略不计。
“哈哈,不知死活……”“牛头酋长”不屑一顾。
“虎力仙”更是捧腹大笑,这青铜鬼脸面具人口气比天还大,根本就是在虚张声势,这一刀即便是自己都可以抵挡得住,何况是灵魔境界的大兽人……哈哈,大势已定!
司马雄鹰和司马树林父子则面露悲观绝望之色。
就在这时
“啊……不!”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突然将所有人惊得呆立当地。
只见天空之中,原本威风无限的“牛头酋长”,突然疯狂地惨叫了起来,那一抹看似无害的火焰刀影,竟是如同插入嫩豆腐的火钳一样,轻而易举地将浓黑魔气凝结而成的巨型牛角,从中间一剖为二,刀势不衰,如闪电一般穿梭魔气,电光石火之间,洞穿了“牛头酋长”的眉心。
轰隆!
原本凝立在虚空之中的巨大灵魔,霎时间就像是一条咽了气的死鱼一样,无力地从天空中衰落下来,重重地砸在地面,现出了原型。
这是一头身高二十多米、长约百米的黑牛,天生兽人的一种,至少修炼三百多年,才有这幅体格,浑身肌肉犹如钢铁浇筑,刀不侵,闪烁着妖冶的黑光,一缕缕惊人的魔气,从这庞大的身躯之中逸散出来,融化在空气之中。
“牛头酋长”陨落。
这一幕,让整个黑木崖瞬间陷入了一种奇异的气氛之中。
司马雄鹰和司马树林等梨园镇的人,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揉着眼睛一遍遍地看向那庞大的牛头人躯体,想要确认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而不是因为魔气剧烈旋转造成的幻觉。
“虎力仙”则是彻底呆滞在了原地,一张肥脸之上每一个部位都充满了不可思议,那种表情,简直要比看到死去的““羊力仙””和“鹿力仙”两人突然活过来还要震撼。
至于其他的修真者们,也像是石化了一般,完全呆滞了原地。
“死……死了?”司马树林艰难地张开嘴,下意识地吐出了这样一个音符,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表达什么样的意思。
就在这时
“吱?都打完了?死光了?咦?这里居然有一头死牛?好大啊!本美猴王还没有见过这么大的牛呢!看起来很可口的样子,不知道吃起来怎么样?”
一个尖细甜腻的声音出现在众人的耳中。
修真者们下意识地扭头看去,却见十几个肌肉极为达的彪形大汉,身穿着破破烂烂的铠甲,排着整齐的队形,从远处走了过来,为的是一个光头,身体倒是极为雄壮,只是一张脸像是被泼了开水烫了一样,皱皱巴巴其丑无比。
这十几个壮汉,抬着一个轿子。
轿子上却是坐着一只半大的银色小猴,一身银色的毛皮,犹如水银一般散着光芒,在昏暗的晨霭之中散着圣洁的荧光,极为引人注目,更为诡异的是,这只小银猴居然是人立而起,一只爪子托着下巴,那尖细甜腻的声音,居然是从这只银色小猴的口中出。
一只会说话的猴?
众人简直觉得快要错乱了。
刚死了一只牛头人,怎么又来了一只猴妖?
“哇哇,看起来真的很可口的样子呢!不如尝一尝?”轿子上白色的小猴自言自语。
下一秒,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前,突然怒吼一声,原本看起来极为可爱的脑袋,像是急骤充气的气球一样,无限度的膨胀了起来,可爱的粉红色小嘴瞬间变成了几十米的血盆大口,朝着空中一吸,顿时将那庞大的“牛头酋长”的尸体吸入到了口中,巨硕的脑袋甩了两下,竟是如同蟒蛇吞象,将尸体吞进了肚子里面。
下一瞬间,庞大的猴头急骤地缩小,变成了原来的巴掌大小。
小银猴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嘴巴,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若有所思道:“恩,味道一般,看起来灵魔也不太可口嘛!不知道宗魔的味道怎么样!”
众人这时候,已经石化了。
“龙五,你……你还活着,太好了!”远处一脸呆滞的“虎力仙”,落在龙五的身上,想不到这个原本应该已经死了的属下,居然还活着,而且看样子还跟随了一只可怕的猴妖。
光头面无表情,看都不看这个昔日的寨主。
“虎力仙”这个时候,也顾不了太多的,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连连招呼,如果能够将和这只可怕的猴妖拉上关系,说不定今天还可以活命?
“吱,别特么的拉关系,他们现在都是本美猴王的人了。”小银猴轻蔑地竖了竖爪子。
“不知道阁下……在下“虎力仙”,是万恶魔宗摩诃太子的人……”“虎力仙”立刻表明身份,拉出来摩诃太子扯虎皮,在他看来,都是兽人一类,这个“猴妖”应该会摩诃太子一个面子吧!
看到这一幕,司马雄鹰等人的心,重新又悬了起来。
刚死一只牛头人,居然又来一只猴妖,看起来比那牛头人更为凶残,要是站在“虎力仙”一边的话……青铜鬼脸面具人能够抵挡得住这一只猴妖吗?
谁知道
“摩诃太子特么的是哪个鸟人?你是他的人,关我屁事。”小银猴不屑一顾地竖了竖猴爪,然后扭头,对着一直静静屹立在旁边的青铜鬼脸面具人,出了一声撒娇似的甜腻叫声:“吱!”
“怎么才来?”青铜鬼脸面具人的声音,第一次带了丝丝温度,道:“其他人呢?”
“吱,冰路难走,那些人没有武功,走的很慢,不过马上就要到了。”小银猴低眉顺眼地道。
只是这么区区几句对话,“虎力仙”原本像是冲了血的脸,顿时不可遏止地垮了下去,一颗心也沉了下去,原来这只“猴妖”居然是青铜鬼脸面具人一方的,这样一来,他的心思可就全部都泡汤了。
司马雄鹰等人也松了一口气。
说话之间,远处又传来了一片脚步声,这一次来的却是一些身穿着杂乱袄的村民,手里拿着破旧的刀剑棍棒甚至是镰刀之类的武器,神色敬畏之中带着些许好奇,看起来脚步沉重,并不精通功法,都是一些普通人而已。
“是小熊谷的人。”司马下地在老爹耳边轻声道。
司马雄鹰点点头,没有说话。
“在下小熊谷长老冯大刚,应邀前来。”在村民的簇拥之下,冯大刚双手抱拳,拱手向修真者们致意。
这声音简直就像是一道道无声的巴掌一样,狠狠地抽在了在场众人的脸上。
在这次所谓的血祭大典开始之前,有谁重视过这些普通村民的死活,他们被当做是草芥一般,根本就没有人关心这些注定要惨死在冰雪祭坛上的蝼蚁一般的弱者。
但是现在,就算是瞎子也看得出来,青铜鬼脸面具人是这些村民阵营的,反而成为了最强大的一方。
“在下小熊谷长老冯大刚,应邀前来。㈧┡ΔΩΩ㈠┡中Δ文网Ww W.⒈Zw.”在村民的簇拥之下,冯大刚双手抱拳,拱手向修真者们致意。
这声音简直就像是一道道无声的巴掌一样,狠狠地抽在了在场众人的脸上。
在这次所谓的血祭大典开始之前,有谁重视过这些普通村民的死活,他们被当做是草芥一般,根本就没有人关心这些注定要惨死在冰雪祭坛上的蝼蚁一般的弱者。
但是现在,就算是瞎子也看得出来,青铜鬼脸面具人是这些村民阵营的,反而成为了最强大的一方。
黑魔寨处心积虑布置的盛典,成为了“小熊谷”的嫁衣。
经此一役,老熊山方圆五百多里之内,还有什么人胆敢挑衅小熊谷?
“哪里哪里,冯长老客气了!”
“久闻冯长老之名,今日得见,幸甚何如啊!”
“冯长老器宇不凡,以后咱们可要多多亲近亲近啊!”
““黑魔寨”横行无道,我等今日来到黑木崖,就是希望能够在关键时刻,钳制罪恶,助“小熊谷”一臂之力,想不到冯长老已经胸有成竹,有这位戴着面具的朋友相助,“黑魔寨”覆灭无疑。”
一些见风使舵的势力头脑门,立刻表现出了极大的善意,原本小角色冯大刚现在似乎成为了人人争抢的香饽饽。
冯老刚一时之间有些紧张,不过心中却是激动至极,曾几何时,自己这样在“梵音城”连饭都吃不起的小角色,如今居然会让这么多的大人物谄媚地巴结。
另一边。
眼见大势已去的“虎力仙”,趁乱转身既要溜。
“想走?迟了!”人影一闪,炎热逼人,青铜鬼脸面具人挡住了“虎力仙”的去路,声音冰冷不带丝毫的感情:“神圣审判的人,注定死路一条,准备好接受火焰的审判吧!”
“你……你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虎力仙”苦苦哀求。
他此时早已没有了战意,连“牛头酋长”都被一刀斩死,他如何是眼前这人的对手?
“斩!”
回应他的是一声无情的爆喝。
炎刀如电,迎头斩下。
“虎力仙”被动应战。
咻!
人影交错的瞬间,刀光剑影暴起,仿佛是炸裂的银光一般。
“呃……我不甘心……”“虎力仙”捂着脖颈部位不断冒出来的火焰,露出不甘的眼神。
火焰灼烧的痛苦,仿佛是来自于灵魂,让“虎力仙”拼命地嘶吼了起来,那自内而外的奇异火焰,仿佛是能够燃烧一切,就算道家真气都会被引燃,在道家真气通道之中爆炸,“虎力仙”誓,自己宁愿选择被凌迟处死,也不愿意遭受这样的痛苦哪怕是一秒!
凄厉的嘶吼惨叫之声,响彻黑木崖。
目睹这一切的所有人都不寒而颤!
火焰要比“羊力仙”和“鹿力仙”死时燃烧的时间更长一点,“虎力仙”被灼烧了整整半柱香的时间,这才缓缓地化作了一缕青烟,消失在了呼啸的风雪之中。
“上路吧!”
冰冷的声音,从青铜面具下面的口中出来。
所有人都打了一个冷战。
这是第三次听到这个声音了,每一次都代表着一个高手化成了一堆青灰。
简直就是审判的阎罗,送人上黄泉路。
“剩下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青铜鬼脸面具人收起火焰长刀,对着冯大刚等人点点头,身形一晃,化作一缕青烟,朝着黑木崖之下掠去。
“等一等,请等一等。”司马树林大喊一声,同样施展轻功,追了下去。
剩下的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最终目光都落在了梨园镇镇主司马雄鹰和小熊谷长老冯大刚两人的身上,剩下的事情,显然就只能由这两人说了算,前者是一方大势力的掌控者,后者则有青铜鬼脸面具人这样的高手支撑,谁敢违逆?
黑木崖顶一片狼藉。
不过三大寨主已死,“黑魔寨”就只能是待宰羔羊,只要攻克了“黑魔寨”,那这群匪盗多年以来累积的财宝,就成为众人的囊中之物了。
一番简单的协商,以司马雄鹰和冯大刚为,一众人气势汹汹地杀向距此不远的“黑魔寨”本部。
……
“等一等,请等一等!”司马树林高呼,追着青铜鬼面人。
终于,前面那个飘渺如烟的身影,停了下来。
“什么事情?”青铜鬼脸面具人转身,眸光如同火焰。
“是……你,是周师兄吗?”司马树林心中充满了好奇。
“你认为呢?”青铜鬼脸面具人语气没有丝毫的波动。
“这……”司马树林有些猜测不准了。
他一开始认定青铜鬼面人一定是周良,但是随着战局展,却开始怀疑了起来,谁都知道周良是以桃木剑和玄阴真气见长,剑法绝伦,少见的玄阴真气更是诡秘莫测,而青铜鬼脸面具人却是刀法卓绝,道家真气又是可怕至极的神异火焰,从武功路数上来讲,不可能是周良师兄。
一个人是不可能同时掌握两种截然相反的道家真气的。
“我只是周良的朋友而已,受他之托,前来处理这件事情。”青铜鬼脸面具人声音平静,看着眼前的少年,道:“周良已经动身前往“梵音城”,不出几日,或许就要回到心云宗去了,他托我向你说声谢谢。”
“啊!不敢不敢,原来前辈是周师兄的朋友,失敬了。”司马树林连忙施礼:“不知道前辈是哪一派的高手?”
“哈哈,无门无派,闲云野鹤一只!哈哈哈……梁洲,我的名字,就叫做梁洲!”
哈哈大笑声之中,青铜鬼脸面具人身形一晃,瞬间就消失在了茫茫风雪之中。
司马树林叹息了一声,转身离开。
“想不到周师兄竟然有如此强大的朋友,连灵魔境界的兽人,都是不是他的随手一击,这位前辈的实力,只怕已经在先天道灵之上了……周师兄真是神秘呢!”
他心中对于周良,越的崇拜敬重了。
金色的阳光,终于犹如利剑一般划破了茫茫长夜,从远处老熊山群峰的东方浮现。
距离黑木崖不远处的一处冰壁之上,青铜鬼脸面具人缓缓地摘下了面具。
一张英气勃勃,剑眉斜飞入鬓,极为英俊的年轻面容,出现在了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棱角分明,极为俊秀,整个人浑身散着一种奇异的美丽。
这少年,不是周良却又是谁?
“相信从这个黎明开始,“梁洲”这个名字,一定会震动北大燕修真国,神圣审判,应该会震慑那些宵小之辈吧!嘿嘿,这是个很有意思的化身,也许我以后应该坚持下去?谁会想到,所谓的“梁洲”就是我呢?”
“若是换了一般的高手,说不定就真的被“鹿力仙”的道纹阵法给困住了,可惜阴阳老人传授与我的炼器道纹之道,是何等精明,“鹿力仙”的阵法,别人看似厉害,在我眼中,却是破绽百出,反倒被我利用破绽,一举将其斩杀!”
“那“虎力仙”的实力,已经接近道师境,却因为吓破了胆,居然被我一刀斩杀,可见修真者之间,经验和心境是何等的重要,必须将修道之心,磨练的犹如磐石一般坚固,才能成为真正的修真者!”
“刀法,还需要增强,如今我手中,只掌握着一套从刘玄德那里偷学到的血焰焚天刀,虽是玄阶下级功法,但是还不够!”
周良心中回想之前的战斗,脸上挂着微笑。
这张青铜鬼脸面具,却是那日在地下西敏寺遗迹之中,击败了那位神秘的青铜鬼脸面具人的时候得来的,周良之所以留着它,是希望能够从面具上找出一些线索,而这次为了以化身拔掉“黑魔寨”,却正好用到了。
将青铜鬼脸面具收入储物戒指之中,周良从怀里取出了一个“燃力玉符”。
“燃力玉符”是周良离开心云宗之前,传功长老罗轩举赠与的保命之物,一共三个,每一个都蕴含着罗轩举全力一击的力量,眼前这个玉符,表面已经龟裂,上面的道纹“纹路”也已经模糊不清,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光滑莹润,变得暗淡无光。
之所以能秒杀“牛头酋长”,自然是依靠这“燃力玉符”的力量,只是周良使用的极为巧妙,黑木崖上的众人,并没有察觉而已,否则以周良如今的实力,怎么可能是那灵魔境界兽人的对手?
没想到那“虎力仙”竟然在暗中勾结万恶魔宗,还召唤来了一尊灵魔,要不是有所依仗,今天在黑木崖当真是危险至极。
“三个“燃力玉符”已经用掉了一个,还剩下两个,以后可要千万小心了,这样保命的玩意儿,用掉一个少一个啊!”
周良不由得又想起了“虎力仙”召唤“牛头酋长”的场面,这给了他一些启示。
想当初在上古西敏寺地下遗迹,那青铜鬼脸面具人来历神秘,显然不是上古神邸念一伙,却可以在败后从容离开,想来也是用了某种时空转换之类的法宝,但是又是谁利用这类的法宝,将他召唤到那“幽冥枉死幻阵”之中的呢?
周良一开始就怀疑,那青铜鬼脸面具人很有可能是来自于心云宗内部,现在,这种怀疑更加的浓郁了。
只是一时间,还找不到什么证据。
“人族和兽人向来势不两立,积累万年恩怨,早就不可调和,虽有艾泽拉斯协议约束,但是一直以来,都不相往来,现在一个小小的“黑魔寨”,就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暗中勾结万恶魔宗,难道大燕修真国真的要开始大乱了吗?暗流涌动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那万恶魔宗是大燕修真国最大的兽人势力之一,居然暗中布置下了如此手段,想来所谋不小,却不知道是为了对付谁?五庄观?还是心云宗?难道说真的如同很多人猜测的那样,大燕修真国新一个轮回的人魔之战,要开始了吗?”
联想到心云宗之中的暗流涌动,周良突然觉得,乱象已呈,一个残酷的大时代就要到来了,想要在即将到来的大风暴之中生存下去,就必须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
“也许不能在“小熊谷”待太长时间了,不如将他们安排进入“梵音城”,彻底解决了这些村民的后顾之忧,我就可以进入老熊山,无牵无挂地全力修炼,与兽人厮杀,锤炼己身!”
“可惜了那个“牛头酋长”的尸体,一身是宝啊!居然被小银猴这只恶趣味的猴给吞掉了,不过,等他消化完毕,魔核应该会拉出来吧!”
打定了主意,周良也不犹豫,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
“黑魔寨”最终还是被修真者们攻破了。
负隅顽抗的黑魔寨黑衣马匪被红了眼的修真者们屠戮一空,这个过程之中,小银猴再一次让众人看到了它的残暴可怕,一路上遇到任何胆敢抵抗的顽固分子,都被它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就给吞掉了。
有人暗中计算了一下,不算“牛头酋长”的尸体,这只凶残的银猴一共又吞掉了总共十二个大活人,都是修炼出了道家真气的小高手,真是不可思议,它那只有一个巴掌大笑的肚子,到底是如何容纳下如此多的东西,难道那里面其实是个无底洞?
而且这只小银猴似乎还有某种寻找宝藏的天赋。
“黑魔寨”这些年搜刮来的宝藏,都被锁在了议事大殿下面一个极为隐蔽的密室之中,一开始根本没有人找到,谁知道这只小银猴三两下,就找到了入口,众人跟着进入,顿时被眼前的金光灿灿的氤氲给惊呆了。
谁都知道“黑魔寨”这些年积累了不少的宝藏,但是却没有想到居然有这么多。
金银珠宝,优质兵器,还有灵石,以及一些不错的功法、功法秘籍……
占地足有半亩地的密室之中,到处都堆着宝物,令人眼缭乱。
进入密室之中的众人彻底被震撼了,当场就有人想要疯狂乱抢,却被凶残猴小银猴大淫威,又一口吞掉了一个真人境第七层的高手,剩下的所有人顿时都不敢乱动了。
金银珠宝,优质兵器,还有灵石,以及一些不错的功法、功法秘籍……
占地足有半亩地的密室之中,到处都堆着宝物,令人眼缭乱。┡Ω㈧㈠中文 网.
进入密室之中的众人彻底被震撼了,当场就有人想要疯狂乱抢,却被凶残猴小银猴大淫威,又一口吞掉了一个真人境第七层的高手,剩下的所有人顿时都不敢乱动了。
“特么的,真没有义气啊!东西是我现的,谁敢动手乱抢,我就统统咬死你们!”
小银猴一咧嘴,露出了粉嫩的小奶牙,还使劲地磨了磨。
要是换做别的小猴这么嚣张,众人早就大耳瓜子抽飞了,可是眼前这位小爷……如果不想被它那可以随时膨胀变大的脑袋给吞掉的话,那就老老实实地听话吧!何况它的背后,还站着那个一刀秒杀了“牛头酋长”的青铜鬼脸面具人。
一番砍价还价之后,梨园镇和小熊谷各自得到了这些宝藏的四成,剩下的二成,则由其他闲散修真者和小宗派们平分了。
……
回到村中的时候,小熊谷的一群人,连嘴都快要笑歪了。
从小到大,他们何曾像是今天这样扬眉吐气过?那些以前高高在上从不正眼看他们一眼的“大人物”们,今天一脸的谄媚,就像哈巴狗一样讨好自己,这种感觉真的是太爽了!
而且攻破了“黑魔寨”之中,还得到了大量的粮食、兵器以及财宝,支撑整个“小熊谷”度过十个寒冬也用不完了。
怪不得之前出的时候,“梁洲”要他们都套上了马车,甚至连独轮小推车都推上了,一开始村民们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现在才明白,这一开始就是要去财的节奏啊!
““梁洲”大侠,这一次我“小熊谷”能够躲过这场劫难,真的是全靠你了,你对我小熊谷简直犹如再造啊!是我们的的大恩人,我们全村的人,都给你跪下了……”
长老冯大刚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
其他的村民们,说着也要跪下来。
这些天周良的为整个“小熊谷”做出的贡献,每个人都看在眼里,一个挣扎求存、连修真守护者都失去的贫瘠小村落,终于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如果没有周良,“小熊谷”现在已经消失了吧?
“诸位叔伯不用客气。”周良一挥手,一股无形的力量涌出,将众人都扶起来。
“这些宝藏,都是依仗着梁洲大侠,才能得来,我“小熊谷”众人愿意将所有的宝藏,都拱手奉上。”冯大刚面色诚恳,毫无伪装之意,他身边小熊谷的其他人,也都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看样子是在回来的路上,都已经商量好了。
这是一群淳朴的村民。
周良低下头,认真地想了想,叹了一口气,道:“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们了,我并非是无缘无故来到“小熊谷”,只是前月在西敏寺遗迹探险的时候,和熊虎大哥结识,意气相投,结为兄弟,原本以为可以相互切磋功法,把酒言欢,谁知道熊虎大哥却惨遭凶徒杀害,我赶去的时候,熊大哥已经无力回天,他在弥留之际,曾经求我来到“小熊谷”做修真守护者,保护村落度过这个冬天,至于后来在“梵音城”和冯长老相遇,却又是巧合了!“
“什么?熊大哥他……”冯大刚呆住了。
“不错,熊大哥已经逝去了。”周良从储物戒指中,取出熊虎的巨型长刀,又取出熊虎当日从地下遗迹中获得的那柄锋锐古刀,一起将它们交给了冯大刚,道:“我这些日子观察,村中有天赋成为修真者的人,只有小米一人,冯长老先将这两把兵器收下,等到日后小米修炼有成,可以使用它们。”
冯大刚的眼中,已经有热泪滚滚。
睹物思人,熊虎这些年在“小熊谷”守护村民,深得爱戴,每个人都几乎将他当做是父兄一般来对待,这些年早就产生了身后的感情,自从熊虎失踪以来,村民们万分焦急,但是始终抱着一线希望,期待有一天,那个身形雄壮的汉子,又会像是往日一样,扛着大刀出现在村口,但是现在……
噩耗,终于还是来了!
“呜呜呜,我不想要熊叔叔死,呜呜呜,郭叔叔……”夕小米的泪儿禁不住洒落,哭的梨带雨。
“好孩子,别哭了,好好修炼,成为最强大的修真者,郭叔叔离开了,你的亲人更需要你的守护,快点强大起来,总有一天,你要用手中的长刀,为自己的族人,打出一片大大的生存空间!”
周良伸手抹掉了小丫头脸上的泪。
“呜呜呜,梁洲师兄,你告诉我,是谁杀害了熊叔叔,小米一定要为叔叔报仇,我誓!”小丫头的眼睛里,迸射出仇恨的目光。
周良摸着小丫头的脑袋,微笑道:“仇人太厉害,你现在还不是对手,好好修炼吧!你熊叔叔的仇,我会找那些凶人清算的。”
又安慰了一番这个小丫头,周良和众人回到石楼大厅之中。
……
“这些宝藏,我会拿走一部分,也会给村中留下一部分,不过,现在的问题是,“小熊谷”得到了这么多的宝物,是好事,也是坏事,消息传扬出去,只怕会惹来各方的觊觎,难保不会出现一些亡命之徒,为了这些财宝,铤而走险。”周良的目光,落在了长老冯大刚和长老冯老刚的身上,道:“不知道大家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打打杀杀这么多年,“小熊谷”冯氏一族,始终在挣扎求存,除了小米之外,没有出现任何一个天赋出色的弟子,看来想要走梨园镇司马氏的路子,是走不通了……”冯老刚若叹息了一声。
“是啊!这么多宝藏,我们就算是留着,也无法消化啊!反而会招来祸事。”兴奋过后,冯大刚等人,也有些傻眼。
众人商议了一番,也得不出什么结论,最终还是将求助的目光,投在了周良的身上。
“如果让大家搬进“梵音城”,各位意下如何?”周良试探着问道。
“搬进“梵音城”?”冯大刚一愣,旋即苦笑道:“要是真的能搬进“梵音城”,那简直就是求之不得的事情,“梵音城”有城主府和心云宗的庇佑,不会遭受兽人荒妖的袭击,简直就是神仙一样的日子,可是……”
“可是那“梵音城”并非是想进就能进去的,审核极为严苛,据说只有通过城主府和心云宗的允许,才能获得在城中的定居权,像我们一口气搬进去近百人,根本不可能!”冯老刚羡慕不已地道。
“如果你们愿意进城,那我可以让我朋友帮你们问一问,也许有希望。”周良想了想,道。
这件事情,要操作起来倒也不难,可以请传功长老罗轩举或者是如今门派的大红人纳兰若曦出面帮忙,解决“小熊谷”近百人的居住权,想来问题不大,从“黑魔寨”之中得到的财宝,完全可以在城中购置一些产业,这样一来,村民们的生计,也完全解决了。
周良这一句话,霎时间让冯大刚等人看到了曙光。
众人都是大喜过望。
而村中的长老冯老刚,微微点了点头,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色彩,似乎是终于做出了什么艰难的决定一般。
……
……
不到短短一日,黑木崖上生的事情,就传遍了整个老熊山区域。
那的传奇故事,也传到了梵音城之中。
甚至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个消息,就像是瘟疫一样传播,传到了整个大燕修真国。
没用多长时间,在大燕修真国江湖道上,几乎人人都知道了,新晋冒出来了一位叫做“梁洲”的刀法绝世高手,炎刀无敌,秒杀了一尊灵魔!
没有人知道“梁洲”的师承门派,也没有人知道的他的年纪大小,更没有人知道,他来自何方,将去哪里!
神圣审判,梁洲!
这六个字,成为了人人口中争相传诵的热点。
几乎每一个参加了那些血祭大典,从黑木崖活着归来的修真者,在很长一段时间之内,都会洋洋自得地向周围人解释宣扬这六个字的意思。
甚至连许多聚居点的说书人,也对这个神秘的段子,津津乐道。
“话说当日黑木崖,异象显露,天空之中犹如雷鸣电闪,接着就有声音“在下,梁洲”……这句话在黑木崖顶出现,犹如神灵的怒吼一样,所有人都没有明白过来,一个带着青铜鬼脸面具的盖世高手,就出现在了峰巅,只是一刀,就结果了那黑魔寨的“羊力仙”!”
“啧啧啧,可了不得啊!这人实力太强,连那“牛头酋长”,也被一刀秒杀!”
“神圣审判,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我敢说,以后谁要是被他盯上,必然是死路一条啊!”
“嘿嘿,这下子,那些作恶多端的家伙们,可就要提醒吊胆了,不然被“梁洲”找上门,神圣审判,就等于是被阎王打了个记号啊!”
“不知道这为刀法高手,还会不会再度出现?”
“难说,杀了万恶魔宗的高手“牛头酋长”,只怕会遭受报复,那摩诃太子是何等嚣张、睚眦必报的家伙!”
“据说现在很多人,都在找这个“梁洲”呢!”
“据说他养了一只喜欢吃人的猴!”
周良化身“梁洲”的威名已经在民间传送了开来,对于这位行事宛若是阎罗判官一般神秘人,所有人都是充满了好奇,甚至大家都是忍不住的猜测起来,这位神秘人以后将会怎样。
有人的甚至在担心,“梁洲”斩杀了万恶魔宗的灵魔,一旦万恶魔宗报复起来,以摩诃太子的为人,“梁洲”的前途堪忧啊!
还有的人却是对周良的那只小银猴很感兴趣,茶余饭后,总是会谈起,一只会说话的小猴,一只可以吞噬人与兽人的恐怖小猴。
“梁洲”,一举成名,很多人都在寻找此人,但是“梁洲”却是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那些寻找“梁洲”的人,却是只能闻其名,而不见其人?
“梁洲”会在哪里?又会在干什么呢?
咻!
一缕剑芒掠过。
轰隆!
身高三丈的“猪猡兽”庞大的身躯,像是倒塌的雕塑一样,重重地砸在了地上,颈部喉间一道半米长的伤口之中,褐色的血液像是绝提的洪水一样,流淌了出来。
这是一头荒妖,浑身荆棘一般的黑色骨刺,防御能力最是可怕,据说可以抵挡大真人境大圆满乃至于道师境初阶高手的攻击,和周良缠斗了整整两个多时辰,才被周良抓住破绽,一剑夺魂。
“呼呼呼……”
以手中刀剑撑地,周良弯着腰,大口大口地穿着粗气。
温热的汗水在寒冷的空气之中形成蒙蒙雾气,周良身上的道袍,已经战斗之中,碎裂成为一缕一缕,细碎的破布因为彻底湿透而紧紧地贴在身上。
手臂和后背上,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之中,鲜红的血水如同泉涌一般流出来,让周良的模样看起来十分狼狈。
这次猎杀的对象,毕竟是一头荒妖,相当于人族修真者境大圆满,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略微恢复了些许体力之后,周良找了一个避风的山坳,开始运转功法调息,愈合身上的伤势。
这个时候,距离铲平“黑魔寨”,已经过去了一个月时间。
一个月之前,周良通过司马树林传话给传功长老罗轩举,果然是解决了“小熊谷”村民们在“梵音城”的居住权问题。
村民们此时都搬进了这座极为安全的大城,在周良的安排之下,用从“黑魔寨”得来的宝藏,在城中了不少产业,足够他们自给自足,只要经营得当,甚至还可以累积不少的财富,子孙后代无忧。
小丫头夕小米被高价送进了梵音城中的一个极为有名的武馆学艺,按照周良的计划,一年之后,就可以去参加心云宗的考核仪式,然后入宗学艺了。
一个月之前,周良通过司马树林传话给传功长老罗轩举,果然是解决了“小熊谷”村民们在“梵音城”的居住权问题。㈧㈠ 中Δ┡文网Ww W.⒈Zw.
村民们此时都搬进了这座极为安全的大城,在周良的安排之下,用从“黑魔寨”得来的宝藏,在城中了不少产业,足够他们自给自足,只要经营得当,甚至还可以累积不少的财富,子孙后代无忧。
小丫头夕小米被高价送进了梵音城中的一个极为有名的武馆学艺,按照周良的计划,一年之后,就可以去参加心云宗的考核仪式,然后入宗学艺了。
办理好这一切之后,周良也等于是完成了对熊虎的承诺。
小熊谷村民的生活无忧,也不用自己留下来做他们的修真守护者了。
处理好了这一切之后,周良也没有着急回到心云宗。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他一直都在老熊山之中,除了日复一日单调枯燥的修炼之外,就是不断地挑战猎杀各种兽人荒妖,磨练自己战斗的经验和技巧,收获不小。
“吱,哈哈,这头野猪看起来很可口的样子……”
小银猴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看到躺在地上的猪猡兽的巨大尸体,习惯性地头部膨胀,一口就将这体格过了它一千倍的猪妖吞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呼……”周良呼出一口浊气,缓缓地睁开眼睛站起来。
经过刚才一炷香时间的调息,在体内“炎阳真气”和“玄阴真气”两种能量的作用,他身上那触目惊心的伤势,已经彻底愈合,只剩下一道道红色的浅浅疤痕,等到明天,这些疤痕也就会彻底消失了。
经过过去一个月的修炼,周良的实力,已经达到了阴阳双修大真人境第五层,简直就是火箭式的增长,再加上他的身体,经过了那种地心炼乳的改造,恢复能力也是极为,所以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消去了身上的疤痕。
“下一次,帮我找一个更加强大的对手吧!荒妖已经无法起到磨砺的作用。”周良看了看一脸贼兮兮地看着自己的小银猴,摇头道:“或许应该找找师魔境界的兽人了。”
小银猴有一种很奇特的本事。
它总是可以找到一些兽人藏匿或者是盘踞的地点,而且能够按照周良的要求,找到实力固定的兽人,以供周良猎杀获取战斗经验。
这似乎是从它善于现天才地宝的能力演化而来,极为恐怖。
这一个月以来,周良正是靠着小银猴的这一项能力,才能在茫茫老熊山之中,准确地找到那些荒妖境界的兽人,避免出现扑空或者是遇到实力太恐怖的兽人而遭遇不可抵挡的危险。
“吱,师魔境界的兽人?那可是相当于人族道师境界的高手了,你确定你现在能够应付的过来?”小银猴懒洋洋地打着饱嗝,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周良。
周良收起手中的桃木剑龙形宝刀,今天的历练项目已经完成,时间不早,周良看了看远处的天色,一层浓厚的铅云犹如崩催的山峦一般,从远处碾压了过来,一场大雪暴即将到来了。
“回去吧!”
……
周良的临时住所,在距离黑木崖大约五十公里之外的一座冰峰之上,这里已经深入老熊山内部区域,周良以炎阳真气,在冰峰半腰人工开辟出来了一个不算大的冰洞,住着倒也极为舒适。
“周爷,您回来了?今天的晚饭已经做好了……”光头龙五一脸的谄笑,腰间围着围裙,点头哈腰,笑容可掬,完全一副乖巧的家庭煮男模样。
当初被俘虏的那十多名黑衣马匪,算是运气好。
所谓树倒猢狲散,自从三大寨主被“神圣审判”之后,“黑魔寨”上上下下的人,几乎都被各路江湖人士屠戮一空,唯有这几个家伙,却因为已经提前“从良”的原因,捡了一条命。
除了光头龙五之外,其他十几人,都被送进了“梵音城”,成为了小熊谷村民们的保镖和劳力,而光头则被小银猴留了下来,因为这位猴大爷想要一个仆人。
胡乱吃了晚饭,周良进入开辟出来的专门修炼的冰室,又开始争分夺秒地疯狂的修炼。
周良现在修真、道纹、丹药和炼器这四道同修,整个人简直就是陀螺一样连轴转,每天只睡一两个时辰,其他时间都是在进行枯燥的修炼,若有小突破或者是出现瓶颈之后,便会出去猎杀厉害的兽人,印证自己的修炼所得。
简直就是苦行僧的生活。
好在有阴阳老人传授的锤神功,修炼片刻就会恢复精力,所以周良才能支撑下来。
转眼之间,又是时间过去。
小银猴从睡梦中醒来,看到周良已经结束了一晚的修炼,正坐在石块篝火旁边,看着一张泛黄的皮质画卷呆。
“吱,你不会真的相信了那冯老头的话,认为这个破烂画卷里面,藏着什么惊天动地的机缘吧?”小银猴呲了呲牙,一脸的高贵冷艳,走着直直的猴步,尾巴翘起来像是一面竖起的旗帜,朝着洞外走去。
周良笑着摇摇头,目光重新又落在了手中这张黄的皮质画卷上面。
这画卷,是分别之前,“小熊谷”的长老冯老刚交给周良的。
“这张上古画卷,在我们冯氏一族代代相传,已经有很长历史了,族中有传言,说这画卷之中,隐藏着一宗惊天动地的机缘,如果能够破解,就可以一飞冲天,成为绝世高手……”
“……只是可惜,传到如今,只怕已经数百年有余,却从来没有人勘破其中的奥秘,渐渐的很多族人都已经不相信这个秘密,也许是先祖和我们开的一个玩笑,我从上一代长老手中,得到这张画卷的时候,他告诉我,既然画卷在我冯氏一族保存了这么长的时间,我们都没有得到机缘,反而一直没落,说明这机缘并不在我们!日后若是遇到有缘人,不如将画卷赠与,说定还能为我冯氏一族,接下一场善缘!”
“……原本我是要将这画卷,赠与熊虎,可惜他天赋不高,资质有限,又已经……唉,如今我冯氏一族得到少侠您的庇佑,可以进入“梵音城”,后顾无忧,为了表示感谢,这幅画卷,理应赠与少侠!”
以上都是冯老刚在赠画时候的原话。
周良推脱一番,却是盛情难却,最终只好收下。
说实话,一开始周良并没有将这画卷过于放在心上。
“小熊谷”高家如此没落,甚至连一个修真守护者都请不起,而且据说“小熊谷”出现在大燕修真国,也不过是百年有余而已,又不是什么古老遗族或者是没落的大世家,又怎么会有什么秘密。
不过,阴阳老人这个老怪物,却对这画卷极为感兴趣。
用阴阳老人的话来说,这泛黄的画卷,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但是只怕至少已经有了万年的历史,而且选用的这种似皮似金的材质,也是极为罕见,连他老人家都有点儿摸不准,说不定还真的有什么来头。
这样一来,周良可就上了心。
虽然他并非是那种天天坐着白日梦,期盼着天上掉馅饼不劳而获的人,但是如果这画卷之中真的隐藏着什么惊天动地的机缘的话,那就值得推敲了。
一旦破解,三年之后挑战圣轩辕,或许就有更大的把握了。
只是这画卷看起来普普通通,并非是那种通常意义上的藏宝图,泛黄的材质上,画着三座紧紧挨在一起的山峰,仿佛是三个肩并肩走在一起的人一般,画笔粗糙,但是却极为写意,看起来极为险峻巍峨。
有两条巨大的银色瀑布,从三座山峰之间的山涧之中流淌下来,仿若是倒坠下来的银河一般,煞是美丽,梦幻的近乎于不真实。
这幅画一直给周良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
因为山峰和瀑布的比例,实在是有些夸张,那瀑布宽阔至极,简直就像是倒挂在山涧的银桥一般,很想相信,这世间居然有如此恢弘的瀑布,而且还是在如此之高的山峦上,形成瀑布的无尽水源,到底是从何而来?
除此之外,画卷上最为引人瞩目的地方,却是在半山腰的位置也就是在瀑布中间,特意标出来的一个红色的圆圈,没有文字标示,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按照那小熊谷长老冯老刚的说法,画卷上所示的位置,就在这老熊山之中,可是过去一个多月的时间里,老熊山七十二峰所在,我都已经去过了,并没画卷描绘的这三座山峰存在,至于瀑布更是闻所未闻……这个画卷的秘密,可真的是难以破解呢!”
周良想了很多天,都没有想出个所以然。
“吱,你还在想那张破画上的秘密呢!”小银猴甩着猴步,从冰室外面走进来,“要是真的有神秘秘密,冯氏一族也不会落到今天这种破败的境遇,我看这特么的一定是冯氏一族的老祖宗,和后代开的一个玩笑吧!”
“或许你说的也对。”周良百思不得其解,将画卷收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光头龙五却一脸喜色地从外面跑进来,手中捧着一个巴掌大小淡黄色晶块,大声道:“周爷,猴爷,好大一块啊!顶级荒妖的魔核,至少也能五十万金了!”
那是猪猡兽的魔核。
“别过来……收起来吧!”周良捂着鼻子摆摆手。
光头龙五赶紧停下脚步,谄笑着,将这块巨大的魔核装进一个专用的兽皮袋里面。
这袋子里装的都是这一个月以来周良猎杀兽人得来的魔核,少说也有数百个,大小不一,品级有高有低,多事上好的货色,如果兑换成金子的话,至少也有六七百万金了。
光头龙五以前也算是黑衣马匪之中的一个小头领,地位不低,但是哪里见到过这么多的宝贝,征得周良和小银猴的同意之后,每天晚上睡觉都枕着这个袋子。
“吱,你今天真的要去挑战师魔境界的兽人吗?”小银猴懒洋洋地舔着自己的小爪子,一边洗脸,一边再一次确认道。
周良点点头。
“吱,那就出吧!”
……
三个时辰之后。
一处冰崖的顶峰,冰岩耸立,闪烁着晶莹蓝光,在太阳的照射之下极为刺目,仿若是一柄柄倒插在地面的钢刀飞剑一般。
轰隆!
一头巨大的浑身缭绕着赤红气的巨熊,不甘地咆哮一声,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在冰崖上砸起一道道蜘蛛网一般的裂缝。
“剑之天道……哈哈哈,成了!”
周良一招得手,突然一愣,下一瞬间明白过来,再也不顾身上的伤势,忍不住哈哈仰天大笑。
剑之天道!
他终于领悟了剑之天道。
这头巨熊,浑身缭绕着惊人的赤气,乃是一尊师魔境界的兽人,相当于人族准道师境高手。
它是天生兽人,身体之中流淌着兽人远祖的一丝血脉,虽然十分淡薄,但是却赋予了普通兽人所没有的神力神通,力大无比,举手投足之间,可以劈裂大地。
这畜生的真正战斗力,甚至还在道师境一层人族高手之上。
幸亏它有着熊类天生并不灵活的缺点,周良才敢仗着一苇渡江和它游斗。
不过即便是这样,这次战斗的危险程度,绝对算得上是和阎王跳着贴面热舞,一招不慎,如果真的被那双蕴含可怕摧毁破坏之力的熊爪击实了的话,周良不死也得重伤。
好在周良的冒险,终于得到了回报。
在忘我的战斗之中,他终于摸到了“剑之天道”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
那是
剑之天道!
在战斗的最后时刻,周良一剑击出,迷迷蒙蒙,不可捉摸,充满了道韵之意,冥冥之中符合了剑之天道境界,终于一剑越级击杀了这头师魔境界的大兽人。
大笑过后,周良屏息凝神,在心中回味刚才挥出那一剑的感觉,久久站立在冰崖边上,一动不动,彻底沉浸在了那种感觉之中。
剑之天道!
在战斗的最后时刻,周良一剑击出,迷迷蒙蒙,不可捉摸,充满了道韵之意,冥冥之中符合了剑之天道境界,终于一剑越级击杀了这头师魔境界的大兽人。
大笑过后,周良屏息凝神,在心中回味刚才挥出那一剑的感觉,久久站立在冰崖边上,一动不动,彻底沉浸在了那种感觉之中。
时间流逝。
飞雪落在他的头和肩膀上,越来愈厚,最终染白了他的长和身躯,最终甚至彻底将他笼罩,将周良堆成为了一个雪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
嗤嗤嗤嗤!
周良突然动了,手中握着的桃木剑,轻轻挥出,剑刃割裂虚空,出一阵犹如布帛撕裂一般的轻响之声,不含丝毫烟火气息,迷蒙的剑光,一闪而逝。
他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终于彻底掌握了刚才的那种感觉。
这就是剑之天道。
虽然比之阴阳老人向周良展示的那一缕记忆片段中,那位上古高手展现出来的剑之天道威能差了太多,但对于周良来说,却是跨越式的突破了。
“好,你小子终于掌握了剑之天道,这也算是天道酬勤了。”
“不容易啊!小周良的努力,得到了回报。”
脑海之中,看到这一幕,就连一向在修炼方面,对周良极为苛责的阴阳老人这个老怪物,在这一刻也禁不住出了感叹。
这些日子,周良的疯狂修炼,一点一滴都看在他的眼里。
原本周良身为“阴阳镜像体”,天生对于修炼就有着极为的天赋,又在阴阳老人的引导之下,对于剑之天道有了模糊的认知。
这些日子勤修不辍,修炼锤神功。
这多方面的因素综合下来,周良掌握“剑之天道”,完全就是在情理之中。
“不过,你如今掌握的“剑之天道”,只能算是半步剑之天道,还到不了完整程度。”赞赏过后,阴阳老人重又回到了严师的角色,给兴奋之中的周良,泼了一盆冷水。
“半步剑之天道?”周良一愣。
“不错,也就是说,你只是掌握到了剑之天道的边缘,勉强可以做到越级挑战,以你刚才击败大地狗熊人的表现来看,只是做到了跨越四个小境界而已,而真正的剑之天道可以做到跨越一个大境界越级挑战。”阴阳老人详细地解释道。
周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阴阳老人又道:“不过,小周良你也不必灰心,掌握了半步剑之天道,等于是在这一扇别人无法打开的大门上,推开了一条缝隙,只要你继续努力,机缘一到,领悟就可进一步加深,从而掌握一成剑之天道、二成剑之天道、三成剑之天道乃至于剑之天道大圆满,彻底打开这扇大门,对你来说,就是指日可待的事情了。”
阴阳老人也乐呵呵的样子,在一边见缝插针地鼓励道:“以你修炼才不过四五个月的时间,能有今天的成就,实属难能可贵,何况,剑之天道和刀之天道之间,意蕴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你为“阴阳镜像体”,同修刀法和剑法,掌握了剑之天道,距离掌握刀之天道也不远矣!”
经过这个老怪物的解释,周良心中越清晰起来。
“吱,这头狗熊看起来很可口的样子……”小银猴从远处蹦过来,一副垂涎欲滴的样子,看着躺在冰崖旁边的大地狗熊人的尸体。
“你不怕被师魔境界大兽人的魔核撑坏肚子,那你就吃吧!”
周良对这个小贱猴很是无语,说起来在过去的一个多月时间里,它已经吃下了大大小小不下数百只荒妖的尸体,应该是汲取了无数的能量,但是体型方面,却没有什么变化。
“吱……我……”小银猴懒洋洋地刚要说什么,突然眼睛一眯,脖子里的绒毛像是钢针一样炸了起来,弓着身体一跳,道:“快走,我闻道了一种危险的味道……”
话音未落。
咻!
一道剑光闪烁。
周良只觉得眼前一,一股犀利无匹、宛如实质一般的可怕剑气,从身后无情的轰击过来,所过之处,冰屑飞溅,直接在这千万年冰雪累积形成的冰崖上面,离开了一道两米多深的沟壑!
危险!
一种前所未有的危险感觉,瞬间笼罩了周良全身上下的每一根神经。
一苇渡江“一”字诀瞬间爆。
周良身形微微一晃,下一瞬间,十几个逼真的残影,从周良的身体上脱离出来,犹如乱鹄一般,朝着四面八方爆射。
这股力量,根本不是周良所能抵抗。
所以他只能躲避。
即便是如此,被这一股剑气激荡起来的气流擦边卷中,周良只觉得像是被数柄万斤巨锤砸在了身体上一般,喉头一甜,哇地一声张口喷出一道血箭!
“杀杀杀杀,剑之歌杀!”
一道清朗的歌诀,从远处悠悠传来。
周良抬头看去,只见远处风雪之中,一个修长身影,离地一米,脚踏虚空,朝着冰崖边上急而来。
此人一身淡青色长衫,衣袖飘飘,一簇簇雪在脚下绽起,犹如莲一般,一步一莲,看似动作缓慢,实则一个闪烁就是数百米,转眼之间,就来到了二百米开外。
刚才那一道可怖剑气,显然正是这人随意出。
“周良?”这人来到近前,视线落在了周良的身上,仔细地打量,那种眸光,仿佛是终于找到了猎物的猎人一般凛冽。
“你是谁?”周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暗中戒备。
“心云宗,狂杀使者。”这个青色道袍客微微一笑。
他看起来也就大约二十四五岁的样子,面色白皙,棱角分明,嘴角微微翘起,释放着一种骄傲之中又掺杂几分无奈的韵味,眼角斜长,蕴含戾气。
“心云宗?”周良心中一惊,皱眉道:“你是心云宗的弟子?你来杀我?”
狂杀使者理所当然地点头:“不错。”
“为什么……”周良有点儿明白了这人的身份,“你是收银命的杀手?”
“不错。”狂杀使者极为耐心地微笑。
“堂堂心云宗的弟子,居然会为了金银,去做杀手?”周良的语气之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和嘲讽。
“不错。”狂杀使者的答案,永远都是清晰明了。
他屈指弹了弹落在肩头的雪,姿势极为潇洒,笑容一成不变,道:“看在你也是心云宗弟子的情面上,我给你十息的准备时间。”
“你知道我是心云宗的弟子,还来杀我?”周良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杀手只问价钱,不问是非恩怨。”狂杀使者的微笑依旧:“你还有八息的时间。”
周良冷笑着道:“是谁让你来杀我?”
“想想你的仇人。”狂杀使者的脸上,带着那种一成不变的笑容,明明是来杀人,却像是老朋友一样,依旧极为耐心地道:“临死之前,你可以好好想想你到底结下了哪些不死不休的仇人,也许你会猜出来什么呢……我在老熊山找了你整整一个月的时间,终于找到了……对了,你还剩下五息的准备时间。”
“哦,是我的仇人吗?”周良居然真的低头很认真地去思考。
……
狂杀使者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诧异的神色。
狂杀使者没有想到,在这样危险的环境之中,周良居然真的一点儿也不担心自己的生死,反而去想这个问题,难道他以为自己杀不了他?
或者是说……周良有逃生的把握?
在心云宗之中修炼十余年,狂杀使者也曾光芒万丈,他一度是同代弟子大比的第一,剑道天赋也极为惊人,受师门爱,被师兄弟们羡慕。
可惜因为年轻不懂事,急于求成,所在在踏上修真之路的最初,依靠那种有缺陷的“筑基丹”凝练真气气旋,所以到了道师境界大圆满之后,却始终无法勘破瓶颈,成就大道师境界。
从辉煌走向落魄,并非每一个人都可以接受这种转折。
狂杀使者不露声色的微笑面孔之下,隐藏着的是一颗戾气十足的心,以至于近几年以来,这位曾经的天才,逐渐进入杀道,以杀练剑,居然成为了一个嗜杀狂人!
只有那种随心所欲的杀戮,亡者死前的惊恐和哀求,飞溅的温热鲜血和折断的白森森人骨,才能让狂杀使者那因为挫折而接近的内心,得到一种的成就感和满足感。
他杀过很多人。
有时纯粹是为了杀人而杀,也有时会因为报酬而拔剑。
毕竟他陷入修炼困境,需要大量的资源、丹药和灵草来支撑难关,用功比之平常人,反而更加巨大。
杀周良,他能够得到一大笔的酬劳。
更重要的是,周良和他一样,也曾是内门大比的第一,杀掉一个这样有着和自己相似经历的年轻弟子,或许会让他疯狂的心,得到一些别样的慰藉。
在接下这桩生意之前,他很认真地研究过周良的资料。
也曾费了很长的时间,来确定周良的行踪。
对于狂杀使者来说,这不是一次简单的杀戮。
这是一次巨大的享受。
……
十息时间,很快就过去。
小银猴早在狂杀使者现身的第一时间,就直挺挺地躺在地上装死,在这方面它是专家,就算是先天道灵级别的高手,也不会现躺在地上那只挺尸的银猴,其实还活着。
狂杀使者也没有去注意一只猴。
而周良在十息的最后一瞬,抬头,拔剑,出剑……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一缕璀璨若黎明星辰一般的剑芒,从他的手中,似缓实急地舒展开来。
一出手,周良就使用了剑之天道。
面对这样一个境界出自己无数的对手,任何藏拙的举动,都无异于自取死路。
狂杀使者瞳孔皱缩,脸上不可遏止地现出一丝震惊。
身为一个在心云宗修剑十多年的卓绝剑客,他在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周良这一剑的不同寻常,那迷迷蒙蒙却又璀璨若星辰的剑光,不食人间烟火,却蕴含着一种令他感到心悸的危险。
但是身为一个自认为已经有名气的剑客本能的骄傲,让他无法接受自己面对一个实力远逊于自己的后辈,居然做出躲避的动作。
所以,他拔剑,硬接。
叮!
最初只是一声金属撞击的微响。
甚至连丝毫的劲气能量都没有碰撞产生。
就在狂杀使者略微诧异的时候,下一瞬间,两人都觉得耳边轰隆一声,就仿佛是一个巨雷骤然在耳朵根子下面炸响一般,都觉得大脑懵,嗡嗡嗡乱响。
两种截然不同的劲气,在双剑撞击的那一点上,不可遏止地爆开来。
其中一股浑厚如岳的力道,正是狂杀使者苦苦修炼了十多年的雄浑道家真气,而另一股虽然微弱,但是却犀利了不知道多少倍,却是周良的玄阴剑之天道之气。
狂杀使者只觉得一股犹如钢针一般的寒冷冰锐气息,穿透了自己的护身道家真气,狠狠地扎在掌心之中,许久不曾体验过的刺痛,让他几乎连飞剑都握不住。
而周良却是被直接震飞了出去。
人在空中,又是鲜血狂喷。
虽有剑之天道可以越级挑战,也给狂杀使者造成了伤害,但毕竟只是半步剑之天道,且本身道家真气雄浑程度,远不及对方,硬憾之下,道家真气激荡,差点儿被震得五脏六腑移位。
好在他这些日子积累了无数的战斗经验,察觉到不敌的瞬间,一苇渡江“江”字诀瞬间爆,整个人变得轻若柳絮,几乎不再受力,将狂杀使者那雄浑道家真气的伤害,降到了最低。
“剑之天道?你居然练成了剑之天道?这不可能?”狂杀使者疯狂地大吼。
这个时候,他终于有所现,他脸上那种虚假一成不变的笑容,化作了难以置信的震撼,再也没有了之前猴戏老鼠一般的从容。
想他修剑十余年,几乎是夜夜抱剑而眠,都未曾触摸到剑之天道的边缘,一个注定要死在他剑下的后辈,居然掌握了传说之中的剑之天道?
“剑之天道?你居然练成了剑之天道?这不可能?”狂杀使者疯狂地大吼。Ω㈧㈠ 中Δ文 网. ⒈Zw.
这个时候,他终于有所现,他脸上那种虚假一成不变的笑容,化作了难以置信的震撼,再也没有了之前猴戏老鼠一般的从容。
想他修剑十余年,几乎是夜夜抱剑而眠,都未曾触摸到剑之天道的边缘,一个注定要死在他剑下的后辈,居然掌握了传说之中的剑之天道?
一种命运不公的愤怒,瞬间在狂杀使者的胸膛之中熊熊燃烧。
只是还不待他出第二剑,却在这个时候,脚下的冰崖轰隆一颤,咔嚓咔嚓令人心惊肉跳的脆响声音爆开来,一道道蜘蛛网一般的裂纹在冰崖冰面上出现,很快就扩大了开来。
仿佛是有一只蕴含伟力的无形巨手,一把捏碎了这冻结了千万年的寒冰,整个冰崖瞬间破碎,巨大的冰块向着下方深不见底的幽涧。
“不好!”
狂杀使者大吃一惊,也顾不得再去追杀周良,情急之下,一咬舌尖,剧痛刺激之下,一身道家真气疯狂激荡,人如离弦之箭,飞倒退,朝着远处安全区域电闪而去。
在天塌地陷一般的大自然之怒面前,即便是道师大圆满之境的高手,也显得弱小犹如鸡仔一般。
冰雪和雪尘冲天而起,将方圆一公里之内淹没。
……
对面的周良,瞬间就被这冰雪之气淹没,只觉得四面朦胧一片,一米之内不可视物,脚下立足的冰块坍塌下坠,他无处借力,脚下一空,人如坠石一般,朝着冰崖下方的幽涧。
“吱……我来救你。”原本在装死的小银猴惊叫一声,后退一弹,犹如一道银色的闪电,朝着周良抓去。
它原本娇小的身躯,随着一声怒吼,瞬间膨胀了数百倍,化身一尊银色奇异巨兽,旁边飞坠的巨大冰块和它一比,顿时显得渺小犹如沙粒一般。
只可惜它并没有背生双翼,无法飞行,所以很快也失去了重心,庞大的身躯以流星之势飞快下坠。
好在这冰雪幽涧也不知道有多深,两人掉了半天,还未见底。
“还算你讲义气……”周良一边调整道家真气减弱下坠之势,一边大声喝道。
“特么的,我现在有点儿后悔讲义气了……”小银猴四个爪子在空中伸展开来,尾巴像是舵尾一样,不断地调整节奏角度,居然减弱了下坠之势,却惊慌失措地道:“这么深,摔下去我要变成一只死猴子了!”
一人一猴飞快地下坠,仿佛是掉入了无底洞,总是看不到底。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时间。
周良终于幽幽转醒。
耳边传来熟悉的呼噜声,低头一看,小银猴重又变回了一只巴掌大小,柔软的身躯缩成一团,脑袋窝在柔软暖和的小肚子上,正在优哉游哉地呼呼大睡。
居然……还能……睡得这么香?
周良顿时对小银猴的粗大神经有些无语。
他略微活动了一下身体,缓缓站起来,却惊讶地现,自己居然并无大碍,全身上下也没有受伤,只是脑袋有些昏昏沉沉,有点儿像是脑震荡的后遗症。
手握桃木剑,心中警惕,周良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
这里似乎是一道巨大的冰堑,抬头隐约只可看到一线天,前后幽森的冰层裂缝,大约五十多米宽,也不知道通往哪里,而左右则是光滑如镜一般的冰壁。
幽蓝色的色泽,清澈无比,一眼就可以看到冰壁里面十几米内的东西,可惜这冰壁只怕至少也有数百里厚,却是无法看到冰壁的尽头是什么。
而自己所站的位置,是漫长冰层裂缝的底端,脚下是一个巨大的凹陷,看起来隐约可以分辨清楚,居然是一只巨猴的形状。
“看起来是小银猴掉下来砸出来的……恩,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来,我居然没有受伤,难道……”
“吱,特么的个妈呀,差点儿摔死我。”呼呼大睡的小银猴终于醒来,抬头看到了周良,顿时挤出一幅楚楚可怜的样子,“哎,你可倒好,把我当成是肉垫子了,一点事儿都没有,本美猴王摔得骨头都要散架了!”
周良恍然大悟。
这次要不是有小银猴化身的巨猴垫着,估计自己摔下来,早就成一堆肉饼了吧?哈哈,小银猴变大之后的肚皮,毛茸茸的的确很柔软哎……
不过话又说回来,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还被自己砸在下面,小银猴居然连一根毛都没有掉,还在坚若精钢的冰面上砸出这么大一个猴型凹陷,完事之后还能香香甜甜地呼呼大睡……
真是个怪物!
随手丢出一颗灵石,小银猴顿时乐得眉开眼笑,吱地一声跳到周良的肩膀上,两只爪子抱着灵石,像是吃炒豆一样嘎嘣嘎嘣地嚼了起来。
“这次坠崖,倒也摆脱了狂杀使者的追杀,但是被困在这里也不是长久之计,得想个办法出去。”
周良尝试了一下,现想要攀登两侧的冰壁断层,根本就不可能,这冰壁乃是千万年累积而成的玄冰,坚若精钢,且滑不溜手,就算是桃木剑刺上去,也只能入冰半寸。
“吱,往前走走,顺着断层缝隙走,也许能找到出路呢!”小银猴边嘎嘣嘎嘣地胡吃海塞,边建议道。
只能如此了。
周良收拾好了行装,带着小银猴,顺着冰层断臂的缝隙通道,一直往前走。
这里简直就像是一片死灵世界,风吹不进来,几乎没有任何的声音,周良的脚步声激起一片片回音,异常刺耳。
走了大约数千米,周良终于看到了冰雪之外的东西。
是一具被冻在了冰块之中的白色巨蟒的尸体。
它腰身直径四米多,身躯足足有五百多米长,蜷缩成为盘状,浑身覆盖着银色的鳞片,隐隐泛着奇异的光辉,额头有两个隐约可辨的小角,隐隐有化蛟的趋势。
从这些特征来看,这蛟蟒至少也是大师魔境界的大兽人,却不知道什么原因,在这冰层裂缝之中,送了性命。
白色蛟蟒被冻结在玄冰之中,也许已经有千万年的历史,看起来栩栩如生,仿佛是冬眠了一般,巨硕的体型给周良一种视觉震撼感。
“吱,一头即将化蛟的银色巨蟒,看起来很可口的样子!”
小银猴顿时双眼放光,从周良肩膀上跳下来,围着蛟蟒的尸体来回转悠,晶莹的口水滴答滴答地掉在了地上,磨着小奶牙,仿佛是在找什么地方可以下嘴。
周良也心中一动。
大师魔境界的大兽人,浑身是宝,除了魔核之外,肯定还有魔胎,而且冰封了这么多年,它的血肉估计还很新鲜,除此之外,还有蛇胆,蛇皮,蛇眼……
“哈哈,了了。”
周良笑的嘴角都快要裂到耳朵根子下面了。
手掌上涌出炎阳真气,仿若淡黄色的火焰一般,瞬间就弥漫在了冰块之上,将覆盖在蛇兽人尸体体上的冰层一点点融化。
“唉,其实我是一个很正直的人,都怪小银猴,和它在一起时间长了,被它带坏了……”
周良嘴里念念有词。
“吱……”小银猴用很鄙夷的目光,看着周良。
很快,整具硕大的蛇兽人尸体体,就被从玄冰之中融了出来。
“哟,这蛇皮还真硬啊!不愧是即将化蛟的大兽人啊!”周良用桃木剑在蛇兽人尸体体上划了一下,非但没有割裂蛇皮,反而冒出一簇火星,手腕震得麻。
“我来我来……”小银猴流着口水,双眼放光地扑上来。
呲着牙向周良露出了一个得意洋洋的笑容,又亮了亮自己爪子粉红色肉垫下面的锋利爪尖,刺溜一声,在蛇皮上一划。
只见那连桃木剑都无法刺破的蛇皮,在这小银猴的爪子下,居然犹如豆腐皮一样,无声无息整整齐齐的一分为二,露出了下面还沁着血珠的白色蛇肉,散出阵阵沁人的奇异幽香。
“吱呜,好香啊!吱受不了了啊啊啊啊啊……”小银猴口水留了一地,一口咬在蛇肉上面,疯狂地撕扯了起来。
眼看着它又有脑袋变大狂化的趋势,想要一口将整个蛇兽人尸体体都吞下去,周良赶紧揪住小银猴的后脖子,将它拎起来丢在了一边。
“吱呜……汪汪!”小美猴王愤怒至极地扑过来,一口咬在了周良的鞋子上,死也不松口。
“哎……哎?你到底是猴还是狗啊!快松口……”周良无奈地摇头笑道:“好了好了,先解剖开蛇兽人尸体体,咱们来对半分,想吃肉多得是嘛!”
小银猴用眼神逼着周良了誓,这才悻悻地松口。
一番讨价还价,小银猴这才挥动着小爪子,在周良的指挥之下,开始解剖蛇兽人尸体体,费了整整三炷香的时间,才算是拾掇完毕。
这蛇妖是大师魔之境,又已经快要化蛟,血肉之中蕴含着磅礴的能量,吃上一块,对于修炼之人都有着极大的好处,整整数吨的鲜肉,一半进入了小银猴的小肚子,另一半被周良储存进入了储物戒指之中。
至于蛇皮、蛇胆和魔核,也都暂时由周良保管。
回到心云宗之后,不论是自己利用还是,都是一大笔财富。
一人一猴忙活完毕,休息了一阵,酒足饭饱之后,这才摸着圆溜溜的肚子,心满意足地继续往前走,突然觉得这冰层裂缝之下的死寂世界,也不那么可怕了。
又走了大约十里路。
前面出现了另一头大兽人的尸体,被冰冻在冰块之中,是一头巨大的犀牛,只有一足,浑身青色,犄角如刀,保持着仰天长啸的姿势,仿佛是一尊世界上最出色艺术大师雕琢出来的作品一般,流转着一种浓浓不甘情愫。
“哇哈哈,这是一头灵魔级别的大兽人,还是犀牛哦,据说犀牛的体内,都保存着很浓厚的上古神兽血脉,啊哈哈,看起来很可口的样子……”
小银猴嘴巴一张,脑袋刚要膨胀变大开吞,就被周良抬手一个脑瓜崩给弹了回去:“小馋猴,别乱吞,犀牛身上都是修炼的宝贝,先解剖,剔除了修炼材料,会让你吃个饱!”
“吱,吱怎么感觉成了你的奴隶了……”小银猴悻悻地变回原形,在周良的指导之下,用它那似乎可以划破一切东西的锋锐小爪子,开始解剖这头灵魔境界的犀牛。
很快,这一人一猴又开始在冰层一线天之中狂笑了起来。
“犀牛的肉也不是很好吃啊!”
“啊哈哈哈,这么多的材料,以后不论是炼丹还是炼器,都无需再为原材料愁了,啊哈哈哈!”
小银猴和周良笑的脸都快要抽筋了。
……
又过了一个时辰。
“哇哈哈哈,财了财了……一头灵魔顶级的风刃豹,啊哈哈哈……”
“灵魔顶级哎,看起来很可口的样子啊!”
一人一猴恨不得抱在一起载歌载舞了,都觉得自己掉进去的不是地下死寂世界,而是一个充满了宝藏的地下冰库。
……
再过半个时辰。
“哈哈哈哈,皇魔……一尊青狼皇魔的尸体……哇哈哈啊哈,已经生出了六对牙齿……了,我了,这一回真的了!”
“青狼皇魔哎,看起来一定非常可口的样子啊!”
……
再过一个时辰。
“咦?前面是什么?又是一尊冰封的兽人尸体……如果没有看错的话,也是皇魔境界……”
“恩,看起来很可口的样子。”
……
又过一炷香时间。
“哎?怎么还是一尊皇魔啊?为什么不是王魔、宗魔或者是尊魔呢?”
“看起来……有点儿可口吧!”
……
再过半个时辰。
“靠,又是皇魔尸体……为什么不是宗魔啊啊啊!”
“唉,皇魔的尸体不怎么可口啊!我都不想吃了!”
……
再过两柱香时间。
“唉,还是皇魔……不过看起来似乎是皇魔巅峰啊!”
“不行了,吱快撑死了,就算是宗魔放在我面前,我也不想吃了!”
“我怎么觉得我们两个有点儿过分哎!”
“吱,过分吗?”
再过两柱香时间。㈧㈠ 中 Δ文 网.
“唉,还是皇魔……不过看起来似乎是皇魔巅峰啊!”
“不行了,吱快撑死了,就算是宗魔放在我面前,我也不想吃了!”
“我怎么觉得我们两个有点儿过分哎!”
“吱,过分吗?”
“过分,一开始一只大师魔的尸体,已经让我们欢天喜地,现在连皇魔的尸体都不放在眼里……有点儿贪心不足啊!”
“你这么一说,吱也觉得有些过分,可是我实在是吃不下了……”
“我的储物戒指,也快要装不下材料了!”
小银猴抚摸着自己圆鼓鼓的肚子,打着饱嗝,像是一个撑圆了的白色皮球一样趴在周良的肩头,而周良面带愁容地看着自己手指头上的两个储物戒指,如果继续这样走下去的话,它们肯定再装不下太多的东西了。
“吱?那是什么?”小银猴突然以一种情期受惊的音调尖叫起来。
周良顺着它的目光看去,顿时如遭雷劈,也彻彻底底的呆在了原地。
前面出现的东西,让两个家伙都愣住了。
“吱,吱看到了什么?一头……火……火凤凰?”小银猴有点儿傻眼了。
“不会真的是凤凰吧……这……怎么可能?”周良呆住了。
前面大约五百多米的地方,在一个巨大的六棱体的冰块之中,冰冻着一只巨大的红色禽鸟,它一身华丽的火红色羽毛,即便是封在了玄冰之中,也无比耀眼,长长的曳尾流璀璨夺目,释放出圣洁的光辉,流线型的躯体充满了美感,仿佛是天地之间最完美的东西,都集中到了这红色巨鸟的身体上。
这红色禽鸟的外形,像极了传说之中的上古神兽凤凰。
只是被无情的玄冰冻结在其中,没有丝毫的道家真气波动,显然是已经死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此时已经成为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难道凤凰在这个世界,真的存在?”周良咬了咬舌头。
“吱,看起来很可口的样子……”小银猴的口水,又滴答滴答地流淌出来。
一人一猴对视了一眼,顿时都兴奋地狂笑了起来,疯狂地冲过去,抱着冰块一阵仔细观察。
“快快快,弄点火把冰都融了,我来解剖……”小银猴兴奋地搓着爪子:“吱吱,我还没有吃过凤凰肉呢!是不是烤着吃味道会好一点。”
“让我想想,凤凰的身上,到底有什么宝贝……”周良一脸傻笑,驱动着炎阳真气,小心翼翼地将这“凤凰”身上玄冰融化,露出了真身。
“吱,这只大鸟不会还没死吧?怎么感觉像是活的一样?你看这羽毛,吱,还闪闪光呢!我要是有这么一身漂亮的羽毛,那就好了……”
小银猴满眼放光,搓着爪子,显然是在找地方下嘴开吃。
“是啊!传说之中凤凰是不死鸟,可以死而重生……”周良被小银猴传染了,嘴角也流出一丝晶亮的口水。
锵!
小银猴迫不及待地挥动爪子,谁知道一爪子下去,并未划破这“凤凰”的羽毛,倒像是刀剑相交一样,溅起一簇金黄色的火。
“疼死个吱了,这大鸟的羽毛好特么的硬啊!”小银猴跳着脚,气急败坏地对着自己的爪子吹气,爪尖差点儿被崩断。
周良也倒吸了一口冷气。
小银猴的爪子,几乎就是无坚不摧的代名词,之前就算是在坚硬的东西,在这小银猴的爪子之下,都犹如豆腐一样被剖开,想不到居然在这已经死去的“凤凰”的身上,吃了一个大亏。
“吱,吱就不信邪了!”
小银猴一狠,张嘴直接咬了上去,然后立刻捂着牙惨叫起来,尖尖的小虎牙差点儿崩断,在“凤凰”的羽毛上,只留下了一滩口水,连一个牙印都没有留下。
周良忍不住哈哈大笑,余光突然看到了什么,顿时心中巨震:“为什么我刚才看到“凤凰”的眼睛动了动!”
“吱,怎么可能,你眼了吧?”小银猴呲着牙不屑地道。
“也许吧!”周良也觉得不可能。一头被冰封在这里不知道多少年的大鸟,怎么可能还活着,谁知道一抬头,却又看到“凤凰”的眼睛动了动,朝着自己看了过来。
“我吱……真的活了!”这一回,小银猴也看到了,吓得这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银猴,浑身绒毛如钢针一般束了起来,一个飞窜藏到了周良的身后。
周良也毛了。
真的活了。
难道“凤凰”真的是传说之中的不死鸟,可以死而重生?
在周良和小银猴的注视之下,只见“凤凰”犹如世界上最美丽黑红宝石一般的眼睛,在微微转动几下之后,一股奇异的能量,顺着头部蔓延下来,一股难以形容的勃勃生机,从巨大美丽的身躯之中传了出来,原本静止不动的羽毛,无风飘摆,微微颤动,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韵律之美。
“活……活……活了……”小银猴吓得不轻,结结巴巴,说话漏风。
周良心中也是震撼无比,一边缓缓后退,一边小心警戒,“凤凰”是传说之中的神兽,血脉高贵,但是刨根问底的话,更偏近于兽人一些,而且刚才小银猴对着人家又咬又抓的,说不定会让这只“凤凰”暴怒无比。
从“凤凰”身上流转出来的气息,越来越强大,简直就是在直线上升,一种可怕的力场,在方圆百米之内缓缓地出现,周围的小冰块仿佛是失去了地心引力的束缚一般慢慢地漂浮了起来,然后又快融化成为水蒸气。
“凤凰”五行属火,天生就掌握着极为强大的火能量。
周良和小银猴都未曾觉得空气有多么炙热,但是周围的玄冰却已经开始无声无息的融化开来。
仿佛是从漫长的沉睡之中苏醒,“凤凰”轻轻地晃动了一下美丽的长颈,璀璨羽毛上的光辉流转,令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那美丽的眼睛,有一种上位皇者的威严,高贵的气质在这一瞬间,显露无疑。
这是一头实力强大无比的存在,至少已经越了周良和小银猴所能理解的范畴。
“我终于复活了,你们两个小爬虫,刚才是谁在我的身上又抓又咬的?”“凤凰”舒展着美丽的身躯,曳尾流苏仿佛是星辰陨落的光辉一般,被她这样一眼看过来,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产生。
“他!”
“他!”
面对的责问,周良和小银猴不约而同地指向了对方。
“靠,没义气,居然出主人!”周良怒视小银猴。
“吱,你才没有义气呢!我这么可爱的物,你居然舍得拿出去顶缸……”小银猴同样毫不示弱义愤填膺地道。
“反了反了!我要掐死你……”周良开始动手。
“吱,我也早就忍不了你这个废物主人了,吱!”小银猴挥舞着自己的小爪子。
很快,这一人一猴就尖叫着扭打在一起。
一阵阵雪飞溅,冰屑四射,两人扭打在一起的身影却逐渐朝着远处翻滚了过去,转眼之间,就要消失在百米之外的拐角处……
“想逃?这一招我早就玩烂了,居然还敢班门弄斧?”
“凤凰”的声音响起,下一瞬间,只见她未作什么动作,就瞬移到了周良和小银猴的前面,巨大的身躯挡住了一人一猴的去路。
“特么的,拼了。我挡着,小周良你快跑!”
小银猴怒吼一声,身躯一摇,瞬间急骤膨胀,电光石火之间变得足足有数十米高百米长,仿佛是一只成了精的巨猿一般,浑身白色的光华流转,气势暴增,怒吼声震得冰屑飞溅,居然隐隐可以对抗这“凤凰”的气息。
“特么的,这可是你找的,天堂有路你不去,地狱无门你偏来!”
小银猴气势十足地晃晃脑袋,血盆大口一张,锐利的牙齿闪闪光,信心疯狂地膨胀,完全一副吃定了的口气。
周良手握刀剑,看到这一幕,心中也稍稍松了一口气。
小银猴的来历神秘,具有很多不可思议的能力,虽然很多时候不太靠谱,但是在关键时刻,想不到还算是很靠谱嘛!
没想到,就在这时
“一只牙都没有长齐的小银猴,居然敢在我面前嚣张!”“凤凰”不屑地吹了个口哨,一只巨爪抬起来,对着身躯和自己差不多的小银猴踩了下去。
“吱……”小银猴尖叫一声,庞大而且气势十足的身躯,在这一瞬间,就仿佛是被针尖戳爆了的气球一样,瞬间缩小,转眼之间就变回了原先巴掌大小的模样,被“凤凰”踩在了脚下。
周良顿时呆住。
这……败的也太快了吧?
咻!
周良手中刀剑一震,镜像丹田的给养炎阳真气和肉身丹田的玄阴真气同时疯狂地运转。
这一刻,阴阳同体的力量再度出现在这世上,银色的冰炎和淡黄色的火焰同时弥漫在周良的身上,仿若是一尊九天十地无敌的仙魔穿透了时间和空间的迷雾,重新出现在这世上。
一股难以形容的力量气息,以周良的身体为中心,弥漫开来。
“咦?”“凤凰”原本轻佻的眼神,在看到了周良身上的那淡黄色的火焰之后,突然变得凝重了起来,仿佛是突然之间明白了什么,自言自语地道:“原来是这么回事……那股力量……哈哈哈,这可真是连上天都眷顾我,嘿嘿……”
话音未落。
咻!
一道震耳欲聋的尖啸响起。
凤翼微振,“凤凰”骤然在眼前消失。
下一瞬间。
一缕红芒冲天而起,仿若是破封而出的神灵一般,无与伦比的气息,瞬间撼动了整个雪原乃至于大燕修真国。
方圆万里之内的生灵都战战兢兢。
同一时间,整个大燕修真国那些高高在上的高手们,也都一呆,感应到了这股毁灭一般的力量,纷纷面色大变,眼神凝重了起来。
心云宗。
盘膝坐在空旷大殿之中,浑身笼罩着淡银色氤氲光华的掌门人丘处机,骤然睁开了眼睛,露出了一丝惊容:“这股气息……预言终于要开始应验了吗?浩劫降至啊!三峰师叔,事到如今,你难道还在记恨着师尊吗?”
五庄观。
一位正在禁制园的林中捧卷,摇头晃脑地朗读的中年酸儒生,脚步突然一顿,呆了呆,伸手拈下一朵粉红色的瓣,轻轻一吹,脸上露出了一种困惑又兴奋的神色:“这一天,终于还是到来了吗?呵呵……”
开天宗。
开天峰之巅,一位怀中抱刀的黑色宫装长裙清丽女子,骤然睁眼,瞳孔之中有万刀幻灭,目光划破虚空,犹如两道锋锐的神刀之芒一般,斩碎了天上的云层,在天空留下两个巨大的淡黄色空洞。
唐门。
一颗巨大的陨星内部的隧道之中,光线幽暗犹如幽冥之城。
地下最深处,黑暗浓稠犹如泥浆一般化不开,一个夜枭哀嚎一般的声音,在黑暗之中激荡开来:“桀桀桀桀,混乱,我嗅到了混乱的气息,暗杀星期待的乱世,终于要降临了吗?我唐门的春天,要来了,桀桀桀桀!”
妙法宗。
松涛阵阵,门派方圆百里之内,在“缘生禁制”的庇护之下,温润如春,放眼看去,碧翠一片。
白色巨岩,古老松柏,一对犹如神仙眷侣一般的英俊男女,端坐在苍松之下,面色淡然。
“终于来了……缘来缘散缘如水……水的一半是苍翠河山,另一半是修罗血狱。”男子面如冠玉,剑眉斜飞入鬓,叹息了一声。
“因果循环,魔域开启,这一天终究会来。”女子体态婀娜,肌肤如羊脂白玉一般绽放光华,眉眼秀丽,端庄圣洁,美丽的近乎于不真实。
“希望我妙法宗,可以躲过这一劫吧!”
“应劫之人,在西北方。”
“西北方,是心云宗的方向吗?”
同一时间,大燕修真国九大人族门派的霸主级高手们,纷纷有所感应,反应不一。
而在大燕修真国最大的兽人圣地万恶魔宗之中,一个身形魁梧,威猛无匹、赤如火一般的身影,笼罩在一片血色氤氲之中!
“应劫之人,在西北方。㈧㈠中Ω文┡Ω网.*⒈Zw.”
“西北方,是心云宗的方向吗?”
同一时间,大燕修真国九大人族门派的霸主级高手们,纷纷有所感应,反应不一。
而在大燕修真国最大的兽人圣地万恶魔宗之中,一个身形魁梧,威猛无匹、赤如火一般的身影,笼罩在一片血色氤氲之中!
连光线和空间都在这红色氤氲附近变得扭曲,两道赤色目光犹如神剑一般闪烁,同时出现的还有他滚雷一般不可抗拒的声音!
“传吾“万魔令”,请“大魔宫”青蛟皇魔、“黑心湾”九尾皇魔、“酒肉池”青翼皇魔……一共二十四位皇魔来我万恶魔宗共商大事!”
……
……
周良只觉得眼前一,已经不见了“疯狂凤凰”的身影。
“哎哟,特么的,快来扶一下我……”小银猴整个身体都被踩进了坚硬的冰块里,翻着白眼挣扎着爬出来,“特么的,腰都被踩断了,以后不要被吱在碰到这只母鸡,不然我一定把她烤着吃了,吱,特么的腰,快给我揉揉!”
周良收起刀剑和身上的力量,将小银猴拎到了自己的肩头。
小银猴是个怪胎,要是换做其他生物,被“疯狂凤凰”这一爪子,只怕直接拍成肉饼了,但是这家伙却一点儿事情都没有,仿佛就是用带有记忆的橡皮泥捏成的一样,被踩得变了形之后只要一抬脚,就重恢复成了原来的模样。
“为什么那只彩毛母鸡突然走掉了?”小银猴有点儿难以理解。
“哦,还不是被我吓跑了呗,一看本大爷要飙,就赶紧开溜了。”周良随口道:“哪像是你,装了半天,看起来霸气十足,我还以为你真的能够逆转局势呢!结果被人家一脚差点踩成了肉泥!”
事实上,周良也不知道,为什么“疯狂凤凰”会突然离开。
“特么的,太没有义气了,吱还不是为了掩护你!”小银猴顿时大怒:“再说,我那时不愿和彩毛母鸡一般见识而已,要是真的动手,我一只爪子就可以拍死他!”
“得了吧!”周良摇摇头,道:“还是先赶快离开这里,万一那“疯狂凤凰”回来怎么办?”
“敢回来吱就踩死她。”
“是人家踩死你吧?”
一人一猴就这样不断地拌嘴,以极快的度在冰封裂缝的底端,往前走去。
……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
这一路上,6续又遇到了一些被冰封的大兽人的尸体,后来甚至还遇到了一些已经死去的人族高手的尸体,无一例外,都是被玄冰冰冻在其中,早就已经死去了多时。
经历了“疯狂凤凰”的波折之后,周良和小银猴两人都很小心,好在再也没有碰到活的东西。
也不知道这冰层之中,在久远的年代里,到底曾经生过什么事情,居然有如此之多的人族和兽人的高手陨落在其中,而且都是一些极为强悍之辈,无声无息地死在了这里,周良和小银猴一路走来,收集到了不少极为珍贵的东西。
除了兽人大兽人的尸体之外,还有人族高手遗留下来的兵器和储物戒指,粗略算下来,也有三四十个。
可惜的是,这些储物戒指的主人,生前修为是何等的强悍,布置下来的戒指封印,根本不是如今周良的实力可以解开,所以周良和小银猴两个家伙,也只能望戒指兴叹,先把这些储物戒指保存下来,等到以后实力提升到先天之上,才能解开封印,获得其中保存的东西。
时间就这样飞地流逝。
转眼之间,距离周良掉进这个深不见底的冰层裂缝,已经过去了五六天。
从最初的兴奋到现在的麻木,周良和小银猴已经对这种到处都是冰雪的环境厌烦,每日都吃着大兽人的血肉,除了银色的冰雪之外,看到不到任何的风景,这个地方就像是一片死狱一般。
周良渐渐不再着急走出去,而是分出大量的时间,来完成每日既定的修炼计划。
大兽人的血肉之中,蕴含着大量的能量精华,可以无穷无尽的血气,对于周良的修炼,有着难以估量的裨益。
短短七天,周良的实力,又有跨越。
进入了阴阳双修大真人境第六层。
而小银猴在吃了这么多大补的东西之后,身体终于也生了一些变化,比以前肥了一圈,看起来更加憨厚萌,背上有了六个拇指大小的鼓包,也不知道接下来会生什么样的变化。
……
这一日。
结束了一天的修炼,周良和小银猴继续顺着冰层裂缝往前走。
“吱?前面的冰层裂缝,似乎到头了哎?”小银猴踮脚站在周良的脑袋上,看了看远处,惊喜地道。
“是吗?”周良也为之精神一震。
终于要走到冰层裂缝的尽头了吗?
太好了,这么多天一直在这一线天一般的冰谷之中生活,放眼到处除了白色还是白色,除了冰就是雪,终于可以看到别的什么东西了吗?
加快脚步,一人一猴很快就来到了尽头。
前面果然是冰层裂缝的尽头,裂缝到了这里,终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峰嶙峋的断层,仿佛是悬崖峭壁一般,一直向上蔓延到目光无法捕捉的高度,与地面形成近乎于九十度的夹角,且布满了冰刃。
相比较两侧光滑的冰壁,从这里攀爬出去的可能性更低,而且,更加危险。
周良和小银猴都有些傻眼。
“吱,惨了惨了,是一条死胡同啊……从这儿也没有办法出去啊!”小银猴有些丧气。
周良叹了一口气,心中还抱着一线希望,靠近眼前的嶙峋冰壁,想要从这里找到一些其他出去的线索。
哗啦啦!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水声。
周良一愣。
这里气温极低,连那些陨落的兽人和人族高手的躯体,都冰冻成为了冰块,就算是有水流,也早就被冻成了固态,怎么会有水声传来?
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等到完全来到了这尽头的峭壁下面,水声越来越清晰了。
哗啦啦!
这是水流激荡出来的声音。
只是这声音极为微弱,时断时续,若有若无,仿佛是从另一个空间传来一般,很难捕捉。
周良的手掌,轻轻地摩挲在万载玄冰的表面,目光仔细地在冰壁上一寸一寸地扫过,想要找出声音的来源。
“快看……”小银猴突然现了什么,爪子指向地面。
周良顺着小银猴的爪子低头看去,目光骤然凝聚,却见在冰壁下面距离冰面大约三寸高的地方,有两屡手指粗细的银色光华,摸约一寸长短,在不停地流转下坠,粗略看起来,仿佛是两股水流一般,从冰壁之中涌出来,不停地。
“这是……”
周良缓缓地蹲下来,仔细地观察。
“吱,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好像是很熟悉的样子……”小银猴从周良肩头跳下来,围着这两股水流一般的银色光华,不断地转来转去。
“的确……”周良皱着眉头,苦苦思索,眼前这一幕,似乎自己以前在哪里见过一般,却一时又说不清楚。
“吱,这里还有三根冰锥呢!”小银猴伸出爪子,对着那两股水流,捞了一把,惊讶道:“哇,好冷好冷,吱,这不是水……是雪粒?不是?咦,难道是白色的沙粒……”
只见那银色的光华被小银猴捞在爪子上,犹如液体一般流淌下去,但是却绝对不是液体,而是一颗颗细碎到了极点的白色小颗粒,说不清楚是什么东西,带着极度的寒冷,差点儿将小银猴的爪子冻掉。
周良的目光,突然定格。
一道闪电,瞬间在他的脑海之中闪过,驱散了迷雾。
“我知道了……”周良一跃而起。
他的心脏,因为激动剧烈地跳动了起来,他迫不及待地从储物戒指之中,取出了一张泛黄的画卷,正是“小熊谷”的长老冯老刚赠与的那张所谓的藏宝图。
周良将画卷上所画的图案,和眼前这不足半米的冰壁上的样貌对比。
“完全一样!”
周良很快就得出了结论。
画卷上所显示的内容,是三座巍峨屹立的山峰,两条银河倒挂一般的奇伟瀑布,从山涧之中流淌下来,几乎要掩盖了这三座巍峨山峰的面貌,当时周良就很奇怪,山峰和瀑布的大小,似乎有些违反物理定律,但是现在,谜底完全解开了。
原来画卷上所示的,并非是三座巍峨巨大的山峰,而只是三条只有一寸左右的冰棱而已,那所谓的瀑布,其实正是眼前这两条只有手指粗的银色光华……
画卷上画的东西,太过于巨大,所以让人产生了错觉,以为它们是山峦和瀑布,其实不是。
眼前冰壁底端还不足二十多厘米高地形,如果放大无数倍,和画卷上所显示的图案,一模一样。
“原来如此……怪不得前些日子,我几乎走遍了整个老熊山七十二峰,都没有找到符合画卷上所示的地方,原来从一开始,我的判断就错了……这就是传说之中的机缘吗?如果不是恰好掉进了这个冰层裂缝之中,只怕这一辈子,我都不会现画卷之中的秘密。”
“也怪不得那冯氏一族在老熊山之中挣扎了数百年,也没有现画卷之中的秘密,想要在茫茫老熊山之中,找到这么小的一块地方,比大海捞针还难!”
“当初留下这画卷的人,当真是聪明绝顶,一方面他确实指示出了正确的方位,另一方面却通过画卷的比列大小,来误导后人,想要破解画卷真正的秘密,只有那些运气逆天的人,机缘巧合才能找到这里!”
“修真一路,果然还是讲究一个缘字!”
周良脑海之中念头电转,很快就想通了一些关节。
“吱,吱哈哈哈,居然真的被我们找到了,喂,别呆了,快快快,宝藏一定就在这附近,找到我们就了……”小银猴这个时候,也彻底明白了儿过来,兴奋地直搓爪子,差点儿连口水都流了下来。
周良点点头。
一切秘密,应该都在画卷之中标记出来的那两条瀑布中间的红圈位置。
将画卷按照一定的比列缩小,那红圈所示的位置,应该就是……
周良的目光,落在了眼前两道银色光华中间的部位,略微观察片刻之后,为了谨慎起见,取出桃木剑,缓缓地伸向其中那个固定的位置,剑尖穿过小型瀑布一般的银色光华……
叮!
一声细微的金属撞击之声传来。
周良和小银猴脸上都露出了喜色,果然是有机关存在。
下一瞬间,周良脸色一变,只觉得桃木剑之上传出来一股强大无匹的吸力,将自己的手掌牢牢地黏在了剑柄之上,还未反应过来,剑身已经开始嗡嗡嗡剧烈颤动,周良全力挣扎,依旧无法摆脱,整个人就像是被疯马拉拽一般,直接朝着坚硬的冰壁装了过去。
“吱?”小银猴瞪大了眼睛。
它亲眼看到,周良就像是一个虚影一般,连同桃木剑一起没入到了坚硬的冰壁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怎么回事?就这样消失了?难道这冰壁竟然是假的,只是幻境而已?”小银猴觉得刚才生的一切太过诡异,伸出爪子在冰壁上摸了摸,坚硬无比的触觉传来,一股沁人的寒意深入骨髓。
冰壁不是假的?
那为什么周良一个大活人,就这样被吸进了冰壁之中?
“吱……”小银猴将爪子伸过去,穿过了两股瀑布一般的银色光华,摸到了刚才周良用桃木剑抵住的地方,是一个眼睛看不到的小凸起,像是纽扣一般,竟然传来淡淡的温热。
下一瞬间,一股磅礴浩瀚的吸力,从纽扣上传来。
“吱?”小银猴瞪大了眼睛,疯狂地摆着尾巴。
小银猴的其它三个爪子狠狠抓在冰壁上,想要挣脱出来,但是这样的抵抗根本没有任何作用,嗖的一声,肥硕的身躯就被吸进了冰壁之中!
下一瞬间,一股磅礴浩瀚的吸力,从纽扣上传来。㈧ ㈠中文网Ww W.⒈Zw.
“吱?”小银猴瞪大了眼睛,疯狂地摆着尾巴。
小银猴的其它三个爪子狠狠抓在冰壁上,想要挣脱出来,但是这样的抵抗根本没有任何作用,嗖的一声,肥硕的身躯就被吸进了冰壁之中!
“这是什么地方?”
周良静静地站在一条奔腾翻滚的河流边上,瞠目结舌地看着呼啸的河面。
红色和银色的水里,在同一个大约二十米宽的河道之中翻滚,各自占据着大约十米的区域,两种颜色的水泾渭分明,没有丝毫的混杂,咆哮着流向远处。
令周良瞠目结舌的并不仅仅是河水的颜色。
一条河道之中出现两种颜色的水流,虽然罕见,但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关键是眼前这条河的河水,不仅仅颜色不同,甚至连温度也不同。
银色的河水冒着丝丝刺骨的凉意,而红色的河水却像是蒸腾的岩浆一般,炙热无比。
这才是真正奇怪的地方。
两种截然不同的温度,居然并没有相互中和,而是极为分明的各占河道的半壁江山。
数秒钟之前,周良在被那股诡异的吸力牵扯撞向冰壁之后,只觉得眼前一,某种穿越时空隧道一般的感觉传来,等到下一瞬视线恢复之后,就现了眼前这一切。
这里似乎是某个地下冰窟,除了这条奇怪的阴阳河之外,周良所站的河岸空间,大概占地二十多亩的样子,四面都是圆形的冰壁,整个空间呈现出椭圆形,阴阳河从空间一侧的地下泛出来,顺着河道流淌,又消失在了空间另一侧的冰壁之中。
冰窟空间四面的冰层,都释放出淡淡的银光。
所以整个空间并不昏暗,有一种水晶光华一般的美丽。
更令周良感到诧异的是,这分明是一个密封的空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空气竟然极为新鲜,丝毫不会气闷,空间里偶尔也会有些微风拂过,不冷不热,极为舒适。
周良现在可以肯定,自己是被某种道纹阵法给传送到了这里。
一定是自己伸出桃木剑的时候,触动了某个机括,激了原本沉寂的阵法。
好在这个冰窟空间之中,暂时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危险存在。
却不知道小银猴在外面怎么样了?
仿佛是心有灵犀一般,就在周良刚刚想到小银猴的时候,突然之间,头顶毫无征兆地响起那熟悉至极的猴叫之声,接着一团银色光华一闪,小银猴胖乎乎的身躯出现,尖叫着凌空张牙舞爪地掉了下来。
“吱,救命啊!吱不想死……”小银猴闭着眼睛尖叫。
周良没好气地微笑,一伸手将它接住。
“吱?”小银猴眼睛惊魂未定地微微睁开一道缝隙,看清楚了周围的情境之后,做了一个前爪拍胸脯的动作,松了一口气,“吱,又看到你了,怎么样,吱够义气吧?怕你出事,赶紧跟来保护你了!”
周良:“……”
“吱,对了,这是哪里?”
“不知道。”
“吱,这里看起来很漂亮的样子……吱?那条河好奇怪……吱?冰壁在散着水晶一般的光彩呢……吱?这里空间蛮大……吱?这里似乎有风哎……”
“不要这么少见多怪好不好。”
“吱?快看,那远处的墙壁上,似乎有字迹哎!”
“真是少见多怪,我早都看到了……什么?有字迹?在哪里?”周良原本还漫不经心地应付着这支小银猴,心宗盘算着该怎么逃离这个奇怪的地下冰窟,要不要跳进“阴阳河”中试试,听到这里,突然一个激灵,反应过来,顿时大吃一惊:“什么?哪里有字迹?”
“吱,就是那里……”小银猴的爪子指向了“阴阳河”对面的冰壁之上。
周良运足目力看去,顿时带在了原地。
对面的冰壁上,镶嵌着一块宽约五米,长约十米的冰块,和周围的冰色明显不同,没有那种清凉透彻,反而是有些白腻厚重,犹如一块巨大的羊脂白玉一般,极为方正,表层也极为光滑,似是一块玉璧。
这块玉璧略微倾斜向“阴阳河”,仿佛是一面反光的镜子一般,倒映着呼啸的河水,在镜面表层勾勒出一道道流动的波纹。
这些波纹并非是杂乱无章。
如果仔细分辨的话,就可以现,它们竟然组成了一个个类似于字迹的图案。
鬼斧神工!
“阴阳河”河水的波纹倒映,居然鬼使神差地成为了字迹?!
这到底是大自然的杰作,还是某位绝世高手以无上神通创造出来?
难道是……天书?
周良心中当真是震撼至极。
半晌之后,他才渐渐冷静下来,再度运足目力,仔细分辨那“玉石镜面”上不断闪烁的字迹,分辨其中的寒意,很快就把握住了规律,破解出了玉璧最上面四个最为醒目的大字!
“斗……战……圣……呃,最后一个字是……是法字!”
连起来读的话,就是“斗战圣法”。
斗战圣法?
听起来似乎是一门功法的名字?
周良还未细想,却在这时
就听脑海之中,阴阳老人如同受了惊的草泥马一样疯狂地咆哮了起来:“什么?斗战圣法?居然是斗战圣法?这怎么可能?不会的……不会的,这门功法,怎么会在这个地方?”
随即,阴阳老人如同被抛弃的弃妇突然看到负心人回心转意时候,那种又爱又恨的音调:“哈哈,我一定是听错了,怎么可能?居然是斗战圣法?呃,我最近一定是太累了,居然都幻视幻听了,哈哈,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周良呆了呆,下意识地问道:“前辈这样的反应……呃,莫非这斗战圣法很有来头吗?”
“岂止是有来头啊!那家伙……那是相当的有来头啊!”阴阳老人似乎是完全陷入了一种语无伦次的癫狂状态之中,咆哮道:“你知不知道,远古、太古、上古三大时代最可怕的功法是哪一部?你知不知道,连仙、皇、至尊都为之疯狂的功法是哪一部?你知不知道,修真界古往今来唯一一部不在天、地、玄、黄这四大阶位之中的功法,是哪一部?”
“难道就是这斗战圣法?”周良心中一动。
阴阳老人,似乎也完全处于一种极度兴奋的状态,只听得他疯狂大笑着道:“哈哈,居然真的哎,真的是……阴阳河……传说是真的?居然真的有这些地方?”
周良一声不吭,缓缓地消化着疯狂之中的阴阳老人这个老怪物透露出来的信息。
自从被这个来历神秘的老怪物附体以来,周良不管是碰到任何宝物、任何高手,都会被他极度鄙夷,就连心云宗掌门丘处机这种大燕修真国霸主级的宗师,也不被他们放在眼里。
但是现在,这个老怪物居然被斗战圣法这四个字,刺激的连连,那就足以说明,这部功法的来历,只怕真的是惊天地泣鬼神,旷古绝今!
“阴阳河”,指的就是眼前这条银色和红色分明的河流了。
听阴阳老人的意思,这名字大有来头,只怕涉及到的又是一段自己闻所未闻的辛秘了。
“哇哈哈哈,小周良,你特么的运气真的是逆天,居然被你找到了这部功法,哇哈哈哈,快,还愣着干什么,快仔细看那石璧,将上面的字迹都背下来……哇哈哈哈,这可是斗战圣法啊!”
阴阳老人依旧无比疯狂。
“哇哈哈,我突然觉得我要报大仇有希望了!”阴阳老人也连连催促。
周良强自压下心中无数个问题和激动,深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道家真气,“炎阳真气”和“玄阴真气”同时弥漫在身上,一双星眸之中,奇景顿现,一个眸子隐放红芒,另一个眸子则是银光。
两道淡淡的光柱从瞳孔之中放射出来,看向对面。
运足目力的周良,就算是百米之外的一个蚂蚁,也能看的清清楚楚。
这样一来,对面那石壁上原本模糊的水纹倒映字迹,顿时显现的更加清晰了。
“道可道,非恒道,名可名,非恒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澈,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以本为精,以物为粗,以有积为不足,湛然独居神明居……建之以常无有。主之以为太一,以濡弱谦下为表,以空虚不毁万物为实……有生于无……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守一,心齐,坐忘,服气……”
一句句玄之又玄的词语,从周良的口中,不断地咏读出来。
一开始,周良完全不知道这些词句是什么意思,但是慢慢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整个人进入了一种毫无意识的“空明状态”之中,仿佛是灵魂出窍一般,神游天地宇宙,逆岁月洪荒而上,追溯本源,一丝神念观天地往来,一道目光洞察宇宙四极,浑浑噩噩,无知无觉,漫无目的。
而原本无比癫狂激动的阴阳老人,在周良的咏读之声中,逐渐沉静了下来。
就连一旁原本一脸无聊的小银猴也静静地立在周良的肩头,微微闭上了双目,一副极为享受的样子,气息均匀,一双爪子无意识地在虚空之中缓慢地划动,勾勒出一道道朦胧的轨迹。
时间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流逝。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周良口中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整个人身躯一震,顿时从那种玄之又玄的“空明状态”之中清醒过来,心中没来由地生出一丝不尽兴的懊悔,仿佛是失去了什么东西一般懊悔无比。
“吱……”小银猴也是带着一丝懊悔清醒过来。
周良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想要抬头再去咏读一遍对面石壁之上的字迹,谁知道这一看,心中的震惊可非同小可。
只见那羊脂白玉一般的玉璧,竟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布满了蜘蛛网一般的裂纹,正在哗啦啦碎裂开来,簌簌掉落,数息之间,整个石壁竟然就此销毁,碎裂的玉块掉落在了下面的阴阳河水之中,消融无踪。
石壁……自毁了?
不好,那斗战圣法岂不是也就此失传了?
周良大惊之下,想要补救已经来不及,赶紧在大脑之中回忆,看看自己刚才咏读一遍,到底记住了多少。
就在这个时候,令周良自己也没有想到的事情生了。
斗战圣法洋洋洒洒数千言,晦涩难懂,无比繁杂深奥,但是不知为为什么,居然无比清晰地记在了周良的脑海之中,就仿佛是背咏了千万遍一样,每一个字都无比清晰,简直就是雕刻在记忆之中,成为了周良记忆的一部分,不可分割。
“不要奇怪。”阴阳老人的声音,再度响起,道:“斗战圣法乃是不世功法,唯有缘、有德、有行、有性之人,方可得到,否则那冯氏一族掌握画卷数百年,却没有得到这部功法,反而一代代地衰落?这就是造化!这本是不容于世界的逆天功法,有一人得传,已经是这个世界容纳的极限,所以当你咏读了内容之后,石壁自毁,从此之后,斗战圣法就只属于你一个人,也只存在你一个人的身上了。”
“这就是斗战圣法的神奇独特之处了,多少年了,数个纪元以来,自从那位圣皇陨落之后,世界上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这部功法,很多至尊甚至都认为,斗战圣法已经随着那位圣皇失传了,以至于到了后来,它就变成了一个传说,很多故事流传下来,阴阳河……”阴阳老人用一种罕见的沧桑语气,道:“很多人都将这些传说当做是说书人的玩笑……想不到,这一切,居然真真切切地都是存在的!”
“练成斗战圣法,就可以九天十地、天上地下无敌,可以吞日拿月,唯我独尊!”
“虽然这只是传说,不过所谓无风不起浪,传说也是有来源的,就如阴阳河,今天就真切地出现在了我们眼前,已经有数个纪元,没有人练成斗战圣法了。”
“练成斗战圣法,就可以九天十地、天上地下无敌,可以吞日拿月,唯我独尊!”
“虽然这只是传说,不过所谓无风不起浪,传说也是有来源的,就如阴阳河,今天就真切地出现在了我们眼前,已经有数个纪元,没有人练成斗战圣法了。㈧ ㈠中文网Ww W.ㄟ⒈Zw.”
“你既然有这样的机缘,就当珍惜,一旦修成,就可以君临天下,到时候如圣轩辕之流,在你面前,只不过是土鸡瓦狗而已!”
阴阳老人轮番地轰炸,显然是极为兴奋。
经这个老怪物这么一说,周良心中对于这门斗战圣法突然变得期待了起来。
“对了,前辈您刚才说,如今这世上,只有我一个人记忆了这部功法,那我可不可以将功法传授与别人呢?”周良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
“这个……你可以试试,不过对方不一定能掌握,比如刚才你进入“空明状态”而口咏功法,我,还有那只银猴,都听到了功法的整个内容,但是记住不过其中十之四五,只有你一个人彻底牢记,这就是缘法,每个人的资质和天赋有限,就算是你再朗诵一遍,我们能够记住的也就这么多而已。”
阴阳老人略作思考,给出了一个形象的答案。
“不错,人的天赋,就像是一个水瓶,一旦装满了水,再往里面加注,也不会增加他的容量,人的天赋资质,就如水瓶一般,都有各自的极限容量。”阴阳老人又道:“怎么?别人得到这样的功法,恨不得天上地下只有自己一个人才会,你想要将这斗战圣法传授于何人?”
周良笑笑,道:“我刚才听前辈说,若是早些得到这部功法,你就有报仇的希望了,所以……”
“所以你想将这部功法,传授给我?”阴阳老人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他还以为,周良说的名字会是那个叫做馨兰的小或者是李蓉儿这样的红颜呢!
“是的。”周良肯定地点点头。
阴阳老人半晌无语,过了片刻,才叹息道:“小周良,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不过,我体质特殊,却是无法修炼斗战圣法,你若是有心,日后帮我完成一个心愿,那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了。”
周良正色道:“前辈但有所谴,周良绝无二话。”
“恩,那就好了。”阴阳老人极为欣慰地道:“如今你最需要的就是时间,赶紧开始修炼吧!这里灵气充足,是修炼圣地,“阴阳河”之中也暗藏玄机,不如你就留在这里修炼,等到斗战圣法有小成,再想办法出去也不迟。”
周良点点头,当即盘膝坐在河岸冰岩之上,闭目凝思。
……
斗战圣法!
周良在脑海之中,不断地揣摩精研。
渐渐地,他终于对这部功法有了更深一步的认识。
事实上,说它仅仅是一部修炼功法,并不准确,因为它实际上是由三篇大的内容功法构成,可以拆解为斗、战和圣三个篇章,分别修炼的是功法、功法和灵识。
斗的内容是关于功法的修炼。
周良很快现,这一篇章并非是传统意义上的修炼功法,而是一种功法进化的辅助特殊法门,具有功法融合的不可思议妙用,共分为十二层。
想要修炼城斗第一层,必须将五种分属于金、木、水、火、土这五行的黄阶中品功法修炼到极致,然后以斗的特殊融合作用,融合出一种独一无二的功法,同时具有无形的威力,生生不息,极是恐怖。
听起来有些复杂,但是周良很快就弄清楚了斗的恐怖之处。
如今他修炼的是炎阳真气和玄阴真气,虽然是暗合天地之间的阴阳生合之道,但是从本质上来讲,还是无法摆脱五行阴阳的限制,玄阴真气若是遇到五行属土的道家真气对手,会遭受限制,而炎阳真气若是遇到五行属水的道家真气对手,也会被限制。
但若是修成了斗,就不会有这样的先天弱点了。
一旦融功,不论是炎阳真气还是玄阴真气,都将同时具有五行之力的种种特性,千变万化,从此之后,将不会被任何灵根的道家真气克制,五行转化,只在一念之间,所谓“运用之妙,存乎一心”。
斗的可怕,在于它可以将相克的法门融合在一起,产生一种不可思议的化学作用。
而且,以斗融合之后的道家真气,将具有更加恐怖攻击力。
当然,最最最最主要的是,斗战圣法之中的第二部分战之中的十二招杀招功法,只有以斗融合之后的道家真气,才可以驱动挥出威力。
战是斗战圣法的第二大部分。
相比较斗略显复杂,战就简单了很多,一共只有十二杀招,号称通杀同阶一切功法,各有不同的效果,只是以普通的道家真气根本无法驱动,只有融合之后的玄字功法,才可以驱动。
而最后的圣,却是锻炼灵识的诀窍。
比之之前阴阳老人传授的锤神功,这圣不知道高明了多少倍,同样分为十二层,除了锻炼灵识的作用之外,还可以无声无息地提高修炼者的悟性、天赋、直觉,乃至于产生一种洞察先机、窥敌奥义的近乎于妖的本能。
“所谓圣者,在于制敌先机,洞察奥义,一切都在于一个“先”字,一眼看过,秘密变化皆无所遁形,同样的招式,第二遍施展出来,毫无效果,是为“圣”。”
这是圣开篇总纲之中的一句,淋漓尽致体现了这一篇章的可怕。
斗,战,圣!
这三个字,道尽了这一部功法的威能。
……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
周良缓缓地呼出一口浊气,睁开眼睛,脸上露出了一丝疲倦之色。
不愧是传说之中唯我独尊、君临天下的功法,仅仅是初步揣摩其中的奥义,周良就感觉到了一种难以掩饰的心神疲倦,消耗了太多的精神,想要一步就彻底领悟其中的奥义,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饭要一口一口的吃,功法也要一层一层来修炼,不可急躁。”
周良在心中安慰自己。
他重又闭上眼睛,选择了圣说先开始修炼。
圣主攻灵识修炼,甚至可以改变提升修炼者的天赋,加快修炼度,在周良看来,三大篇章之中,这才是先应该修炼的一部。
时间缓缓流逝。
周良沉浸在了修炼之中。
他的胸膛开始以一种极为奇异的节奏韵律起伏,面容变得祥和安宁,宛如入定的佛陀一般,渐渐地,连心脏跳动的声音似乎都能听到。
随着周良的呼吸,两缕银色的精气,从周良的鼻子中吞吐出来,仿若是银龙一般,银色氤氲散升华,逐渐弥漫了他全身。
到了最后,砰砰砰的心脏跳动之声逐渐敛去,周良的呼吸越来越平缓,就仿佛是处于母胎之中的婴儿一般,混沌祥和,浑身缭绕着的银色氤氲,就仿佛是蕴含着混沌之气的羊水,在一点一点地改造着周良的心灵和身躯。
地下冰窟之中无日月。
也不知道又过了多长时间,周良周身的混沌氤氲之气皆尽涌入他的体内,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种干净纯净的奇异气息,在周良的身上出现。
“圣第一层“先天胎盘”已经有小成,让修炼者重回“母胎”,接受先天混沌之气的改造,弥补生命、精神上的缺陷,莹润命格,等于是逐渐化解先天带来的一切缺憾……这圣果然是神鬼莫测!我继续坚持修炼下去,等到“先天胎盘”大成,就可以修改弥补一切先天缺陷了!”
周良心中有所明悟,经过刚才的修炼,他对于功法的理解加深了一层。
而圣温润精神的能力,果然是凡脱俗。
此时的周良,只觉得浑身精力充沛,没有丝毫疲倦困顿,就仿佛是饱饱地睡了一觉刚醒来一般,原本处于一阶中品境界的灵识,暴涨到了二阶下品,等于是修炼锤神功一个月的功效了。
这样的修炼效果,让周良欣喜若狂。
“吱,你终于修炼完毕了。”小银猴冲上来跳到周良的肩膀上,一双爪子揉着周良的脸颊,大叫道:“你知不知道自己这次入定了多长时间?”
“多长?”周良问道。
“你看那里。”小银猴指着一侧冰壁上的两道深深的划痕,道:“整整两天两夜哎,吱,快快快,你该做饭了,吱饿了。”
“切,肥猴,还以为你是关心主人我,原来是饿了。”周良没好气地将小银猴从肩膀上揪下来。
第一次修炼圣,等于是打基础,时间长一些是很正常的现象,以后每日修炼,应该就不会需要这么长的时间了。
“快快快,吱饿了,我要吃饭,你不能虐待物。”
“好了好了,这就开灶,真是一只馋猴。”
……
接下来的时间,周良一直留在地下冰窟之中,安心修炼。
阴阳老人憋了好久,才勉强凑出一本土灵根的功法,一本金灵根的功法以及一本木灵根的功法,这三本黄阶下品的功法,再配合琅琊回天诀和炎阳耀世诀,正好组成五行齐全,周良终于可以修炼斗。
由于周良已经是阴阳双修大真人境,基础坚实,因此这斗的第一层,很快就被周良练成。
呼!
一朵橘黄色的小火苗,在周良的手指上闪烁。
随着周良的心意,小火苗不断地变化着气息。
一会儿炙热如炎,一会儿锋锐如金,一会儿厚重如土,一会儿勃勃如木,一会儿无形如水……
如果有人感觉到,一定会惊掉下巴,一种道家真气同时具备五行气息,简直就是击碎这个世界修真定理的现象。
“这就是斗所描述的火炎、火金、火土、火木、火水五种变化了。”周良若有所思,“明明是火炎,却具备完整的五行力量,生生不息,千变万化,这世上,从此之后,再无可以克制我的道家真气的力量,哈哈哈,这也意味着,从今以后,以融合之后的炎阳真气,不仅仅可以催动战第一招功法“破釜沉舟”,也可以催动这世上任何灵根的功法!”
“从明天开始,我就可以修炼战第一招功法“破釜沉舟”!”
周良扭头看了看远处石壁上的划痕,已经是整整十五道,也就是说,自己在这地下冰窟之中,已经待了整整十五天的时间。
“从离开心云宗到现在,大概过去了两个半月的时间,大燕修真国的寒冬还需要五个月时间,才能过去,我只需要赶在内门弟子最终大比之前回到门派,就可以了。也不知道关小羽、张猛飞、张馥、李蓉儿还有那些熟悉的朋友们,现在进步如何?”
想起在心云宗的朋友们,周良的嘴角,浮现出一缕柔和的微笑。
“我要留在这里继续修炼,哈哈,到时候,我会给所有人一个惊喜……还有圣轩辕,等着我吧!三年之约,我会震撼九大门派!”
这次的奇遇,让周良信心十足。
有了圣,周良在接下来的时间之中几乎都是不眠不休,除了吃饭之外,每天的修炼计划都排的满满的,修炼修真、道纹、丹道和炼器,还有剑之天道刀之天道,整个人连轴转,简直进入了一种疯魔状态之中。
……
地下无日月,岁月悠悠过。
转眼之间,又是一个月的时间过去。
“阴阳河”的岸边,周良手握刀剑,正在施展着招式。
他一头黑长及腰间,凌乱无比,身上的道袍也破破烂烂,胡须拉碴,像是一个野人一样,长时间的修炼,让周良几乎都没有时间来打理自己的外貌事实上,根本就没有这个必要,地下冰窟之中就他一个人,就算是赤身果体也无所谓。
此时的周良,浑身弥漫着阴阳道家真气,纯银色的冰炎和橘黄色的炙焰犹如水纹一般流转在他的身体表面,波光明媚,几乎笼罩了身体的所有部位,这是大真人境大成的征兆。
此时的周良,浑身弥漫着阴阳道家真气,纯银色的冰炎和橘黄色的炙焰犹如水纹一般流转在他的身体表面,波光明媚,几乎笼罩了身体的所有部位,这是大真人境大成的征兆。㈧㈠.ㄟ⒈Zw.
真人境只能修炼出道家真气,将道家真气的光芒微微释放出体外,从而在不一定程度提升肌体的抗击打能力,而大真人境则可以使得道家真气犹如水纹一般凝密,更加晶莹剔透,几乎就是一层保护膜一样的东西了,普通的刀剑和箭,都无法刺穿这一层晶莹的道家真气护罩。
这只是大真人境的强大之处之一。
如今周良身躯上,流转着“炎阳真气”和“玄阴真气”这两种极为的异种道家真气,彻底遍布全身,仿佛是一层灵动的胶质物一般,将周良包裹在其中,足足有三指厚,这是大真人境大圆满的征兆了。
“开始融合吧!斗第一层的终极奥义!”
周良缓缓闭上双目,运转斗第一层大成功法,将之前修炼的金、木、水、火、土五种功法彻底融合,身上的冰炎变得圣洁,而炎焰流转着高贵气息,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同时开始变化,不断地流露出五行力量的特性,到了最后,渐渐凝结成为了一种新的力量。
“这就是斗融合之后的力量啊!从此以后,就叫“仙火”和“魔冰”吧!这就是我的力量!”
周良感受着这种新力量的强大,为自己的新力量命名。
整整四十多天的修炼,自己终于彻底将斗第一层修炼到了大圆满境界,也将体内道家真气彻底融合,如今终于可以以“仙火”和“魔冰”的力量,来驱动战之中的第一神技杀招“破釜沉舟”了。
那就……来试试这一招的威力吧!
“战第一杀招……破釜沉舟!!!”
周良大喝一声,身躯静止不动,但是下一瞬间,他整个人瞬间变得像是透明人一样,彻底消失在了虚空之中,等到再出现的时候,已经突进了近五六十米的距离,斑驳桃木剑和龙形宝刀,犹如幽灵鬼触一般,几乎是同时齐齐斩出。
没有爆溢的劲气!
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更没有耀眼的道家真气光焰!
只听得空气之中才有嗤嗤两声轻响,五米之外的那终日奔腾呼啸的“阴阳河流”水,却突然被两股无形的可怕力量,分成了好几段。
其中一段河水骤然被蒸,变成了水汽蒸腾虚空,裸露出了冰晶河底。
另一段则是瞬间凝结成为了冰块,横硕在河道之中,仿佛是突然出现的一道堤坝一般,阻断了流水。
接下来才是轰隆一声巨响。
整个地下冰窟也为之震动!
再仔细看时,之间对面原先存在石壁的万载玄冰冰壁之上,出现了两个直径一米的、深不见底的洞窟,幽深漆黑,其一彻骨寒气森森,另一炙热雾气缭绕……
这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只是被力量余波轰击出来的而已。
周良张大了嘴巴。
“好……好厉害!好一招“破釜沉舟”!这……已经不是属于大真人境的力量,而是近乎于媲美大道师境界的攻击力了!”
这种攻击力,竟然彻底跨越了一个大境界!
而这还仅仅只是战十二功法神招之中的第一招而已,就有这样的威力,那剩下的十一招施展出来,会是多么可怕?
周良忍不住哈哈大笑。
从刚才施展的威力来看,“破釜沉舟”应该是一招刺杀之招。
这种招法,可以无声无息之间欺进到对手的身边,然后在一瞬间爆出强大的攻击力,就算是实力高出数倍的对手,也无法在第一时间察觉,等到产生警觉的时候,已经晚了。
就凭这一招,再遇上那狂杀使者,自己可将其一招秒杀!
周良这个时候已经对斗战圣法的其他十一神技之招充满了期待,除了刺杀之招“破釜沉舟”之外,想来其他事宜神技之招也是各有用途!
可怕的功法!
如今的周良,斗第一层大圆满,战完成了第一招神技杀招,圣也完成了第一阶“先天胎盘”大圆满……这就是他在过去四十多天的时间里,修炼的成果了。
“吱,吱饿了,快快快,准备饭菜!”正在一边枕着一块皇魔毛皮酣睡的小银猴,被这边的动静惊醒过来,一睁眼就大呼小叫。
这只猴也算是福缘不浅。
它听到了周良的咏读石壁,居然记住了斗战圣法第三名部分圣十之七八的内容,这些日子也开始修炼而且这厮的修炼也很简单,就是睡觉。
“哈哈,吱是天才,已经彻底领悟了圣,哇哈哈哈,不就是睡觉吗?我要睡成九天十地唯我独尊的高手!”
小银猴无耻地叫嚣着。
也许是每个生灵对于功法的理解都有不同,小银猴居然真的另辟蹊径,将圣睡出了不小的效果,原本就无比强大的灵识变得更加,如今它的灵识强度,数倍在周良之上。
按照阴阳老人的判断,小银猴对于圣的修炼,只怕已经到了连续完成了“先天胎盘”、“落无情”和“阿赖耶识”三大境界的圆满,达到了“看破虚空”的境界了。
小银猴天赋异禀,灵识方面本就是强项,这些日子又只是专攻圣,有这样的成就,倒也在周良的预料之中。
只是它修炼的方式也太特别了,除了睡觉就是睡觉,整天一副懒洋洋睁不开眼睛的样子,又无比的贪吃,“馋”和“懒”这两个字,现在被它都占全了。
“真不知道谁才是主人,什么都是我来做,你吃饱喝足就开睡,怎么感觉我才是伺候你的物一样。”
周良无奈地摇摇头,开始准备吃的东西。
“吱哇哈哈,不错,你就是我的人。”某猴厚颜无耻地道。
“看来你真的需要清醒一下了。”周良面无表情地揪住小银猴的脖颈,随手一扔,肥猴惊慌失措地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噗通一声就掉进了阴阳河流之中。
“吱……阿嚏……”一会儿,小银猴浑身打着哆嗦爬了上来,它掉进了阴流河水之中,差点儿被冻成了冰疙瘩。
“吱和你拼了。”小银猴愤怒地挥舞着爪子冲了过来。
嗖!
周良随手揪住它的脖子,又扔了出去。
噗通!
这一回肥猴掉进了阳流河水之中,差点儿被煮熟了,像是进了汤锅的死猪一样,拼命挣扎着爬了上来,悲愤地道:“我抗议,你这是虐待物。”
周良一边操控火焰炙烤白嫩蛇妖之肉,一边笑道:“嘿嘿,别不知足,阴阳河流的河水,有着荡涤身体尘埃的作用,到里面去泡一泡有着普通人梦寐以求的效果,你就偷着乐去吧……肉烤好了,你要不要来一点?”
“吱呜,我当然要吃……”肥猴一口咬住外焦里嫩酥黄的蛇妖之肉,口齿不清地问道:“吱……我们什么时候出去啊!已经这么长时间了,待在这里都待腻了。”
“再过三个月吧!”周良咬了一口金黄的蛇肉。
……
时间缓缓地流逝。
日复一日。
周良一直极为耐心地留在地下冰窟之中修炼。
他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这种苦行僧一般的修炼生活,遗忘了时光的流逝,除了吃喝拉撒之外,几乎就是不眠不休,修炼圣可以保持精力充沛,让周良可以突破常人的极限,分分秒秒都用来修炼。
转眼之间,四个月时间一晃而过。
对于周良来说,这四个月的时间,比黄金都珍贵。
他的实力,在突飞猛进的增长,一跃进入到了大道师初阶之境,二十七道经脉彻底打通,犹如二十七颗璀璨星辰一般,在周良的身体之中灼灼放光,着源源不绝的力量。
镜像丹田的“仙火”道家真气,也进入了大道师境一层。
阴阳大道师!
这就是周良在过去四个月修炼的成果之一。
除此之外,斗战圣法之中的斗,周良完成了第二层功法融合的大圆满。
而之所以未完成第三层,是因为缺少合适的低阶中品的五行灵根的功法,甚至连琅琊回天诀第二层又经过了一遍阴阳老人改良的炎阳耀世诀,随着周良实力的暴增,都已经开始无法满足修炼需要。
只能等回到心云宗之后,去门派道藏阁二层挑选一些合适的秘籍,才能让斗朝着对三层跃进了。
关于斗融合五行功法的妙用,周良还在不断地揣摩之中,显然不仅仅是他目前领悟到的这么点。
与此同时,战受斗功法的限制,周良堪堪达到十二杀招神技第二招“霸气侧漏”小成境界,与刺杀之招“破釜沉舟”不同,“霸气侧漏”是一招气势之招,可以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目的,直接瓦解敌人的斗志。
而第三部圣的修炼,倒是顺利,周良已经跨越“先天圣体”和“落无情”两大境界,达到了“阿赖耶识”的三阶境界。
毫不夸张地说,周良如今的实力,比之冰崖之前,几乎是增长了三四十倍不止。
“是时候了,该离开这里了。”
站在“阴阳河流”岸边,周良的目光在整个地下冰窟各处扫过,心中还颇有些眷恋。
这是一个极为有利于修炼的地方,灵气充足,就连“阴阳河水”之中蕴含着的阴阳二气,都有着无穷的妙用,可惜这一次自己时间终究是有限,还不能彻底利用河水的妙用来修炼。
“或许等到晋级先天道灵之日,应该再来这里闭关一次,应当会有巨大的收获!”
周良在心中定下了计划。
“吱,快走吧!吱已经迫不及待地要离开这里了……”肥猴小银猴对地下冰窟显然没有什么好的印象,说实话,它甚至都有些想念自己那个光头仆人了。
“走吧!”
周良点点头,从“阴阳河流”之中取出一些阴阳河水装进储物戒指之中,然后将肥猴放在自己的肩头,轻轻纵身跃起,一掌击向空间顶端一颗钟乳石一般悬挂下来的冰锥,握住了冰冻在其中的一个玉色圆锥。
这处机关是周良早就现的,唯一走出地下冰窟的阵法通道。
咔嚓。
道纹阵法机括的轻响声之中,一股银光闪烁,将一人一猴彻底笼罩。
空间闪烁。
人影消失。
……
……
老熊山冰崖。
漫长的冬天终于就要过去,天空之中的太阳越来越炙热。地面的冰雪开始融化,汇聚成为洪水,在山涧之中滚滚而过,一些地方半融化的积雪下面,已经有嫩绿的草芽露出了尖尖的头。
这是春天来临之前,整个大燕修真国最为寒冷的一段时间。
不过万物已经开始复苏。
一个七色鹿妖群,在冰崖下方的浅草探上优哉游哉地啃着刚刚露头的青草。
突然,其中一头雄鹿突然抖了抖耳朵,目光中露出疑惑的神色,旋即大惊,出一串短促的鸣叫,鹿群顿时惊慌失措,犹如滚滚洪涛一般朝着远方奔逃。
下一瞬间
“终于出来了……咻!”
一串厚重欢悦的长啸之声,从冰崖下方传来。
一道身影冲天而起,从冰崖下方飞纵上来,仿若是离弦之箭一般,一闪落在了破碎的冰崖旁边。
正是被困在冰层裂缝之下的长达五个多月的周良。
“吱,吱终于重见天日了!”肥猴小银猴像是春一样兴奋地叫着,一探身从周良的肩膀上跳下来,在草滩上放浪形骸地打滚。
周良也是连连出长啸。
是啊!终于重见天日了。
五六个月的时间之后,终于又能看到天上那一轮红日,又能看到一望无际的山峦和雪原,大地复苏,一个新的季节,即将到来了。
从地下冰窟出来,实力暴躁增的周良,以刀剑劈斩玄冰壁,不断地向上攀爬,费了整整十天的时间,终于从那深不见底的地下冰层裂缝之中,爬了出来。
“该回去了……心云宗,我要回来了!”
认准了方向,周良大踏步下山。
从地下冰窟出来,实力暴躁增的周良,以刀剑劈斩玄冰壁,不断地向上攀爬,费了整整十天的时间,终于从那深不见底的地下冰层裂缝之中,爬了出来。㈧㈠.%⒈Zw.
“该回去了……心云宗,我要回来了!”
认准了方向,周良大踏步下山。
“梵音城”。
漫长的寒冬即将过去,对于“梵音城”的人族来说,这是一个好消息。
春天的到来,意味着大地即将重新变得富饶起来,人族和兽人不再为食物而愁,彼此之间剑拔张的气氛有所缓和,“梵音城”的城禁也开始取消,往来商队逐渐增多,街道上重又变得热闹起来。
饕餮居是城中一家极为有名的酒楼。
开业才不过五个多月的时间,因为手艺精良,价格公道,生意一直非常不错。
这一日中午,正好到了饭点,酒楼之中又开始人声喧哗,随着城禁取消,大量的散修大真人、散修和商队涌入城中,各大客栈和酒楼的生意日益火爆,天天爆满。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而有江湖的地方,就会有各种江湖消息。
“听说了吗?几个月之前,心云宗和五庄观在“悟道谷”中,又爆了一次冲突,这一次双方大打出手,死伤不少啊!连先天级别的高手,都有陨落……唉,如今这人族九大宗派,已经渐渐势如水火,只怕一场内斗就要开始喽!”
“听说一开始心云宗是占据这上风的,可惜后来圣轩辕亲自降临,击杀了心云宗的先天道灵高手刘飞一,几乎将整个心云宗的高手小队屠杀尽了!”
……
众人没有察觉到,听闻刘飞一陨落的消息自后,一个坐在二楼靠窗位置的身影,微微一颤。
正方形的青木桌子旁边,只坐着这一个人,看起来略显孤单,身上穿着的也是一袭白的青色道袍,看起来极为破旧,有些地方甚至还打着粗糙的补丁,袍摆边缘和袖口磨得毛,有些穷困潦倒的样子。
桌子上摆满了丰盛的饭菜,以肉食居多,还趴着一只肥硕的小银猴,正在自顾自地大吞大嚼。
……
“心云宗和五庄观居然产生了如此大规模的冲突,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
“不太清楚,估计又是争夺什么天才地宝吧!”
“嘿嘿,你们不知道,据说当日悟道谷之战,唐门其实也有参加哦,背后暗算了不少心云宗的人呢!”
“局势越来越乱了。”
“好在兽人出现了一个捣乱分子,据说一位自称是“黑岩剑圣”的家伙,也不知道突然从哪里冒出来的,极为嚣张,在大燕修真国南方建立了“黑岩部落”,扬言要一统大燕修真国兽人,掀起了兽人内战,让兽人无暇分心,否则要是兽人趁虚而入,这世道恐怕真的就乱了!”
“这真是一个不安分的冬天啊!”
“各大门派天才辈出,看起来似乎要进入一个乱世了……每逢乱世,总是英雄豪杰的扬名之时,却又是普通生灵的修罗地狱啊!”
“说起天才,五庄观的“荒古圣体”圣轩辕d等新生代之中的天之骄子,这些人,注定是大燕修真国未来的霸主级人物!”
“不错,不过,心云宗这几年人才辈出,快要赶上五庄观了,据说去年新招收的弟子之中,有两位龙虎之才,名叫柳慕白和6无双,也是相当的惊艳啊!”
“咦,我曾听闻有人说,心云宗之中,还有一位周良,也不输于这两人啊?”
“哈哈,你们的消息,一听就过时了,如今的心云宗内门弟子一辈,情况已经大不相同了。”众人说到酣畅之处,远处一个桌子旁边,一伙穿戴整齐的青色道袍修真者之中,有位俊秀剑士哈哈大笑。
“哦?”众人被这俊秀剑士吊起了胃口。
毕竟各大门派天才们的故事,都是大家喜闻乐见的事情。
当下有人就站起来抱拳,道:“这位兄台所言,似乎知道一些有关心云宗内门弟子近况的有趣儿事情,不妨说出来,让我们大家开开眼界!”
那俊秀剑士也起了弄之心,傲然一笑,道:“你们所说的周良,早就已经是风光不再了,自从下次内门大比开始,他就以闭关为借口,不再参加内门大比,甚至连整个人都消失无踪了,有人说他不屑于和内门弟子争斗,也有人说他实力下降,害怕失去昔日的荣耀,还有人说他其实已经死了……反正是过去六个多月的时间里,周良就已经没有出现过了。”
“失踪了?”
“闭关?”
“难道是因为害怕和圣轩辕的三年之约,假死了?”
众人还是第一次听到过这样的说法。
那俊秀青色道袍剑士看到众人惊讶的表情,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等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自己的身上,这才慢慢悠悠地继续说了下去。
“自从周良失踪,人峰第一高手,便是张馥了,与天峰柳慕白和6无双三人,并称为内门三杰,这三人都只用了四个月时间,就一跃进入了大真人境大圆满,被真传六大天柱之中的高手看中,直接一跃而成为真传弟子,追随门中高人修行去了。”
“这三人倒是都听说过!”
“真是令人唏嘘啊!当初周良一柄桃木剑力压众天才,没想到如今已经成为了风云往事,不复当日英姿,看来这位小天才,终究还是没有来级的起势,就陨落了啊!”
“一朝风云起,多少少年郎,英雄不再啊!”
众人还未听说过这样的事情,一时都是感慨纷纷。
“这位兄弟,您真厉害,消息灵通,却不知道除了这几人,心云宗还有什么数得上号的高手?说出来也好让我们大家知道知道……”最先开口的那人,再度抱拳奉承。
俊秀剑士哈哈一笑,道:“自从周良失踪,三杰进了六大天柱修行,如今心云宗的三峰之中,能够数得上号高手,就要算是地峰的秦霜,陈雄,人峰的赵紫龙等人了,不过,嘿嘿,这些人也只是一般,要说是真正的第一高手,那就得算是李敏镐李师兄了!”
“李敏镐?”
“第一高手?”
众人都极为惊讶,有人纳闷道:“怎么从未听说过这个人?”
俊秀剑士脸上现出一丝愠色,冷笑道:“哼,寒冬之中交通不便,兽人封野,消息不流通那是正常的,何况你们这些低贱之辈,岂能尽知心云宗的事情?李敏镐师兄独尊内门大比,已经足足三月时间,嘿嘿,等着吧!用不了多长时间,李敏镐的名号,就会传遍整个大燕修真国!”
话音未落。
“李敏镐?真是大言不惭。”
一个清冷的声音,也不知道从哪边传来,悠悠回荡在众人的耳边,就像是有人同时贴在所有人的耳边说话一般,极为清晰。
“谁?竟敢如此放肆?给我滚出来!”俊秀剑士大怒,四下环顾,却找不到声音的来源。
这个时候,其他人却是不敢再和这俊秀剑士说什么了。
谁也不是傻子,都从刚才的话中,众人已经听出来,这少年赫然是心云宗的人,既然称呼那李敏镐为师兄,看来也是内门弟子人峰的人吧!
说话之间,又有人咯噔噔上楼。
却是几个同样身穿制式长衫的年轻修真者,看样子也就是十五六岁,甚至还更加年轻,为一人,国字脸,皮肤黝黑,年长一些,在二十岁左右,他背后缚着一柄六指宽、一米六七的黑色巨剑,步履沉稳,自有一股气势。
“晃师兄!”
“您来了,晃师兄!”
看到这国字脸出现,俊秀剑士和同伴们纷纷起身,恭恭敬敬地打招呼。
国字脸点点头,问道:“打听清楚了,可有张猛飞那个叛徒的消息?”
俊秀剑士四面看了一眼,低声道:“晃师兄放心,我们已经摸清楚了张猛飞的下落,就藏身在城中张家村里的一家客栈中,他受了伤,跑不远的,我已经让钟林和王秀两位师弟在客栈盯着,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国字脸点点头,转身来到桌边座下,满意地道:“那就好,等到事成,李师兄一定会重重有赏。”
俊秀剑士一脸喜色,点头道:“这都是晃师兄您的功劳,我可不敢居功。”说着也在一侧座下,犹豫了一下,又好奇地问道:“张猛飞修炼魔功,背叛门派的事情,已经是证据确凿,我们现在就可以去将他抓回去,为什么却要一直监视他,也不动手?”
国字脸晃离笑道:“这就是李师兄的高明之处了,张猛飞修炼魔功,人人皆知,传功大长老亲自派人将他关押,可是人峰之中,竟然有人暗中作祟,私自将他放跑,这些个叛逆,一个个都该死,李师兄这样布置,就是要以张猛飞为诱饵,将他们一网打尽!”
“私自放走张猛飞的人,不就是关小羽那个不学无术的家伙吗?怎么还有同伙?”俊秀剑士刘文德讶然道。
“哼,哪有那么简单,关押张猛飞的地方,至少有二十名真人境大圆满的师兄弟在看守,却仍旧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人救走,关小羽只不过是一个真人境第七层的废物而已,他一个人怎么办得到?”国字脸冷笑道。
“难道说……”俊秀剑士刘文德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现在才明白?”国字脸端起满满一杯酒饮下,这才冷笑道:“赵紫龙、司马树林、6博文、关小羽、李蓉儿、颜如玉、露咏春……这些人,都是周良的老朋友,而张猛飞又是周良最好的朋友,还用得着猜?他们肯定都搀和在了其中,哼,居然私放背叛门派的叛逆,这些人统统死该死。”
“李师兄要对付他们?”俊秀剑士刘文德一惊,道:“李蓉儿的表兄秦霜,贵为地峰席大弟子,势力不弱,颜如玉和露咏春,也都不是好对付的角色呢!”
“哈哈,这些李师兄自有妙计,就用不着我们操心了,再说,背叛门派,乃是死罪,谁沾上都得脱一层皮,秦霜就算是地峰席大弟子,嘿嘿……”国字脸晃离的笑声之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阴狠:“李师兄已经是连续三次的内门大比魁,堪称是三峰第一人,更是被六大天柱的门派高手看好,就算是那周良再生,也奈何不得,嘿嘿,怕什么。”
“这倒也是。”俊秀剑士刘文德点点头,心中稍安。
“让师兄弟们赶紧吃喝休息,马上就要动手干活了。”晃离吩咐几句,大声叫喊着让跑堂上菜。
此时正是饭点,酒楼之中人客人极多,竟然再也没有空着的饭桌,晃离和俊秀剑士刘文德五人坐了一桌,其余六个青色道袍少年,四下打量一眼,最终目光落在了靠窗边上那落魄孤单身影所在的位置,哪里还有几个空着的座位。
“这位朋友,我们要用这桌子,你赶紧离开吧!”青色道袍少年其中一人来到桌边,朗声道。
落魄孤单的身影一直低着头,缓缓地吃着东西,恍若未闻。
就连他身边懒洋洋地趴着的那只白色肥猴,也一动不动地眯着眼。
“喂,说你呢!吃完了没有?吃完赶紧滚,大爷们要用这桌子。”青色道袍少年之中的另一人,来到桌子前,敲得桌面砰砰砰乱响,不耐烦地道。
那落魄背影叹息了一声,似乎是在自言自语道:“大爷?呵呵,可笑啊!什么时候,心云宗的内门弟子,居然变成了这样一群没教养的东西。”
声音虽轻,但是却落在了青色道袍少年们耳中。
几人顿时脸色大变。
“好大的胆子,你敢再说一遍……”一位青色道袍少年说着,一把抓出,就拍在了这孤单落魄身影的肩头。
这一掌,蕴含暗劲,寻常人要是被拍中,就算是肩胛骨不碎,也要卧休息半个月才能恢复,刚才听这人出言无状,竟敢羞辱心云宗,青色道袍少年有意要好好教训一下眼前的狂徒。
谁知道这一掌,竟宛如拍在了精钢之上一般。
“好大的胆子,你敢再说一遍……”一位青色道袍少年说着,一把抓出,就拍在了这孤单落魄身影的肩头。㈧㈠中Ω文网. ⒈Zw.
这一掌,蕴含暗劲,寻常人要是被拍中,就算是肩胛骨不碎,也要卧休息半个月才能恢复,刚才听这人出言无状,竟敢羞辱心云宗,青色道袍少年有意要好好教训一下眼前的狂徒。
谁知道这一掌,竟宛如拍在了精钢之上一般。
一股反震之力传来,咔嚓一声,青色道袍少年面色惨白,身形犹如被抽飞的皮球,倒飞出去,撞飞了好几个同伴,滚地葫芦一般,疼的哇哇乱叫,低头一看,手腕就脱臼了。
大堂里顿时乱了起来。
“怎么回事?”国字脸晃离和俊秀剑士刘文德面色惊容地站起来。
“晃师兄,张师兄,那小子出手打伤了我们的人……咦?人呢?”一位青色道袍少年恼怒地指向窗边的位置,突然却突然愣住,因为他惊讶地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那落魄孤单的身影和那只肥硕银猴,居然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真是见了鬼了,明明刚刚还在……”
“一瞬间就消失了……”
“怎么回事?”
一群青色道袍少年都面面相觑,刚才那人还在桌边,这才一瞬间的功夫,居然就消失无踪,光天化日之下,难道是……遇到鬼了?还是说那人居然是一个级高手?
“算了算了,赶紧吃饭休息,不要再给我惹事。”晃离挥挥手,示意众人抓紧时间吃饭,也没有怎么放在心上。
一会儿,又有一位青色道袍少年从楼下上来,在晃离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好了,鱼已经上钩,可以收网了,我们走,立刻行动。”晃离起身,带着所有的少年大真人们离开了酒楼。
……
……
梵音城张家村一家破烂的客栈。
四面土墙围起来一块十几亩的土地,里面密密麻麻地搭着数百间狭窄的草棚木屋,算是客舍,往来人员极为繁杂,人声喧哗,三教九流各色人等应有尽有。
在最靠近西面的一间很不起眼的草棚之中,一位裸露上身,缠着血迹斑斑绷带的少年,静静地席地而坐。
斑驳的阳光,透过茅草缝隙,透进屋中,落在了少年的身上,这是一张极为普通的面孔,却透露着坚毅,一双手臂肌肉隆起,肤色微黑,显得极为强壮,不过身上的白色绷带已经被血水浸透,显然是受伤不轻。
正是人峰内门弟子张猛飞。
这位来自于长坂坡的张猛飞,显得有些狼狈,面色苍白,嘴唇干裂,一脸倦色。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药味。
张猛飞像是一尊雕塑一般,静静地运功疗伤。
他修炼的功法面极为奇怪,感应不到丝毫道家真气气息的存在,但是浑身肌肉表层下面,似是有一条条细密的小虫子在爬行一般,凸起一个个急骤游走的小疙瘩,整个胸膛还在剧烈的震动,像是一面巨鼓一般,那强健有力的心脏,仿佛是要破开身躯跳出来一般。
在这无声的震动之下,整个茅草屋都在轻微地颤动。
阳光照射之下,一团团若有若无的血红色气焰,从张猛飞的身躯之中闪烁起来,仿佛是绽放的血莲。
那是气血沸腾的象征。
突然,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张猛飞停止了练功。
微微睁开眼睛,张猛飞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终于又找来了……这么长时间了,还是不肯放过我吗?”
反手抓住身边的丈八蛇矛,又将挂在草墙上的精钢长弓和狼牙箭壶缚在身上,张猛飞毫不犹豫地选择离开。
他选择的这家客栈,在张家村,往来人员极杂乱,原本以为对方不会这么快就找到,可惜……好在猎户出身的他,一直都保持着警觉的习惯,选择的房屋也是靠近客栈围墙的西大门,只要顺利出了围墙,偌大的张家村人流如同潮水,想要脱身倒也不难。
猴着腰,脚步轻盈,张猛飞身披黑色斗篷唯帽,脚步急促但是并不慌乱地朝着西大门走去。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急促。
“看到那个叛徒了,在哪里……”有人在大呼。
张猛飞加快了脚步。
“哪里走?”风声呼啸,一个青色人影犹如大鸟,凌空跃起,朝着张猛飞的背影一剑刺出。
张猛飞头也不回,突然往右边一闪,避开这一剑,旋即腰身为轴,丈八蛇矛呼啸斩出,浑身气血犹如狂涛一般呼啸,刀光闪烁,犹如匹练一边。
只听的当一声巨响,袭击者用剑封堵,却被一刀连人带剑震飞十几米远。
张猛飞却是借力一纵,转眼飞奔出了三十多米。
“该死,给我追!”
“不要让他跑了!”
一阵气急败坏的呼喝。
这场突如其来的战斗,让客栈周围的人有些惊讶,不过类似的厮杀场面,对于很多人来说并不陌生,所以稍许的慌乱之后,很快又平静下来。
……
呼呼呼!
张猛飞剧烈地呼吸着。
一路的飞奔,让身上刚刚长好的伤口,因为过于用力,再度崩裂,血水透过绷带留了出来,让他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如同倒置的沙漏一样,正在飞地流逝着。
前面是一条很深的胡同。
越过这条胡同,再往前就是一个大型的集市,每天这个时候,都有数万人出现在这个集市之中,只要进入集市,借助人群的掩护,很容易摆脱这些追兵。
这些都是张猛飞早就设计好的逃跑路线。
曾经多年的猎户生涯,在充满危险的丛林之中,跟随父辈们一起,和兽人玩捉迷藏的死亡游戏,让这个少年具有无与伦比的逃生技巧和能力。
尽管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身体越来越虚弱,张猛飞也丝毫没有放松脚步。
他一头扎进了胡同里。
身后追兵的呼喊声犹在。
“还有五十米……”张猛飞在心中计算着,他从百宝囊中取出一剑天蓝色的披风,只要越过胡同混进人群,就可以瞬间改变行装。
还有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胡同出口已经近在眼前,依稀可以看到远处集市里面拥挤的人群。
脱身只在瞬间。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一种前所未有的危险感觉,瞬间笼罩了张猛飞的全身,令他汗毛都竖了起来,他骤然停止了脚步,摆出了一个防御的姿势。
啪!啪!啪!
一串清脆的鼓掌声,在胡同里响起。
“修炼了魔功之后,感观果然会变得无比灵敏,嘿嘿,居然被你这个大逆不道的叛逆,察觉到了我的存在。”一个身影缓缓从阴影子后之中走出来,正好挡住了张猛飞的去路,这人国字脸,一袭青色长衫,正是晃离。
“我修炼的,不是魔功。”张猛飞双手握刀,一字一句地纠正。
“连传功大长老都已经确认了,你还要狡辩?真是自甘!”晃离犹如猴戏老鼠一般,看着眼前这个面容普通的少年。
说实话,晃离也有些惊诧,眼前这个资质极差,入宗六七个月时间,才刚刚进入真人境第一层的张猛飞,在过去半个多月的时间里,居然可以连续十几次逃脱自己等实力高出他数倍数十倍的人的追捕,虽然这一切都只是计划而已,但是张猛飞在这个过程之中展现出来的求生力量,还是让所有人都震惊。
“那是诬陷。”张猛飞的胸膛,再度犹如被擂响的巨鼓一般,缓缓地鼓动起来。
“高高在上的传功大长老,怎么会诬陷你这样一个资质低劣的可怜虫?”晃离冷笑道:“你虽然很狡猾,但到此为止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选择这条路,所以,这附近都已经埋伏好了我们的人,张猛飞,你束手就擒吧!否则……嘿嘿,李师兄已经传令下来,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话音未落。
胡同两侧的墙顶,果然又露出了数十个身影,手持刀剑,气息不弱,将张猛飞困在了其中。
“李敏镐!!!!”张猛飞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个名字。
一直平静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浓密的化不开的恨意,张猛飞极为坚定地道:“早晚有一天,等周师兄回来,他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周良?哈哈……”晃离哈哈大笑:“周良的时代,早就一去不复返了,你还妄想着他来救你吗?”
张猛飞抿着嘴不说话。
他显然在做着最后一搏的准备。
浸透了血水的胸膛,鼓荡的越来越剧烈了,仿佛是胸腔之中,包裹着的是一尊神龙心脏一般,磅礴有力的跳动,奇异声响以极有韵律的节奏鼓荡,甚至肉眼可以看到,张猛飞身躯周围的漂浮在空气之中的尘埃,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激荡着一团一团地澎湃开来。
张猛飞裸露在外面的肌肤,变得犹如血洗一般鲜红。
他张开嘴,雪白的牙齿森然如同。
犹如一头暗夜之中收割生灵的魔王。
就连大真人境大圆满的晃离,在这一瞬间,都感觉到了丝丝威胁,他解下背后的黑色巨剑,倒拖在地面,道:“果然是邪恶的魔功,居然有如此效果……”
说话之间,后面的追兵赶到,彻底堵住了去路。
正是俊秀剑士刘文德一行人。
而也就是在这一刻,张猛飞准备完毕,气势攀升到了顶点。
双脚猛地蹬地,轰隆一声,脚下的青石碎裂开来,石屑飞溅,一团旋风爆开来,地面一震,张猛飞的身形骤然消失,一晃就来到了晃离的眼前,丈八蛇矛迎头劈下。
好快的度!
这是纯粹依靠肉身力量爆出来的威力。
谁也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张猛飞选择的突破口,竟然是所有人之中实力最高的晃离。
“给我躺下。”一种被轻视的愤怒弥漫心中,晃离挥动黑色巨剑,反手一撩。
轰!
一簇火星犹如最耀眼的火一般在阴影之中乍现。
爆炸一般的轰响,在狭窄的胡同里不断地激荡,众人只觉得像是耳中打雷一般,被震得面色苍白。
张猛飞身形一顿,身上的伤口崩开,血水飞溅,但是却没有后退一步。
反倒是一直修习土系道家真气,向来以力大无穷著称的晃离,竟然被震得连连倒退,一柄黑色巨剑倒拖在地面,摩擦出一连串的火。
“你……”晃离大声惊呼。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真人境第一层的张猛飞,竟然爆出了如此可怕的战斗力。
张猛飞一言不,匹练寒光闪烁,又是一刀斩出。
晃离再挡。
轰!
轰!
轰!
黑色巨剑和匹练长刀不断地撞击。
晃离被震得连连倒退,口角也溢出了鲜血,满脸的惊骇,简直无法相信。
而张猛飞身上的绷带早就绷断碎裂,露出了下面千疮万孔的肌肤,一道道伤痕碎肉糜烂,一些地方甚至可以看到白骨,真是让人难以想象,受了如此严重的伤势,他到底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愣着干什么,对付这种叛徒,不必和他讲什么规矩,大家一起上!”
刘文德大喝一声,飞剑出鞘,和身后的同伴们一起,凌空跃起,闪电一般朝着战团飞跃过去。
张猛飞恍若未闻。
他背朝刘文德等人,空门大开,手中的丈八蛇矛,依旧闪电般地连续劈出,斩在了晃离已经快要抬不起来的黑色巨剑之上。
狭路相逢勇者胜!
只要再震开晃离五步,他就可以进入远处的集市中了。
“死!”刘文德实力仅次于晃离,度极快,身形几个闪烁,就已经来到了张猛飞身后,剑光如电,一剑刺向张猛飞的后腰,竟是出手狠辣,毫不留情。
而张猛飞,这个时候似乎已经没有了回身阻挡的机会。
他似乎是准备以血肉之躯,硬接这一剑了。
眼见危在旦夕,却在这千钧一的一瞬间……
叮叮叮叮!
一连串火星洒落,刘文德一脸骇然,踉跄后退。
只见一个鬼魅一般的人影,恰好出现在张猛飞的身后,剑芒宛若漫天寒星,将刘文德一剑震退。
这人身形修长瘦削,身着黑色长衫,脸上蒙着一块黑巾,仿若是一堵不可攀越的城墙一般,为张猛飞挡风遮月。
叮叮叮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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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一个鬼魅一般的人影,恰好出现在张猛飞的身后,剑芒宛若漫天寒星,将刘文德一剑震退。
这人身形修长瘦削,身着黑色长衫,脸上蒙着一块黑巾,仿若是一堵不可攀越的城墙一般,为张猛飞挡风遮月。
手中一柄细剑,出剑极快,视线难以捕捉,一剑震飞了刘文德,剑芒连连洒出,将其他追赶过来的青色道袍少年们,瞬间连连震飞。
“走!”黑巾蒙面人一把扶住快要力竭的张猛飞,身形凌空跃起,朝着外面疾驰。
胡同口,晃离被爆之后的张猛飞震得浑身麻,竟是无力阻挡。
不过,他也没有丝毫阻挡的意思。
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因为就在张猛飞两人快要跃出胡同口的瞬间,不可思议的变故骤然生,两人突然像是撞到了一面无形的墙壁一般,砰砰两声,竟然又倒飞了回来,略显狼狈地落在了地上。
还有埋伏?
“不问是非求钱财,世间人儿皆可杀!”
晴朗的声音之中,一个脸上带着平静微笑的年轻人,身形离地半米,一脚踩下,灰尘激荡绽放,犹如一朵灰莲一般浮现,一步一莲,步步生莲,犹如谪仙一般,来到了晃离的身边。
这个人身上,并不带有多么强大的道家真气波动。
但是静静站在哪里,削瘦的身躯,却犹如一座巍峨天山,横阻在胡同口,彻底阻断了一切出路,甚至连光线都被遮蔽,令整个胡同之中一暗。
“狂杀使者师兄!”
晃离和刘文德等人面色一变,恭敬地鞠躬行礼。
这新出现的犹如踩莲而来的年轻人,正是心云宗几位有名的真传弟子之一,道灵圆满级别的高手狂杀使者,和普通的真传弟子不同,狂杀使者名声在外,实力强悍,仅差一步就是核心真传弟子,地位极高,晃离等人不敢怠慢。
狂杀使者微微点点头,然后目光落在了张猛飞以及那个扶着张猛飞的黑巾蒙面人身上。
“束手就擒吧!有我在,你们逃不了。”他微笑着说。
这句话没有人怀疑。
就连一直未曾放弃希望的张猛飞,眼眸深处,以涌过一丝黯然之色。
“既然逃不了,那就死战吧!”黑巾蒙面人细剑横胸,气势攀升。
俊秀剑士刘文德微微往前走了半步,故作惋惜地道:“赵师兄,何必呢?为了一个背叛师门的叛徒,搭上你自己的大好虔前程,值得吗?”
“当然值得,因为,他是我的朋友。”蒙面人摘去了黑巾,露出一张英俊白净的面孔,神采飞扬,剑眉星目,正是人峰有名的剑术高手赵紫龙。
“自甘!”晃离不屑地嘲讽。
赵紫龙哈哈大笑:“像是你这样对李敏镐卑躬屈膝的奴才,又怎么会懂得真正男子汉之间的友谊?你说我自甘,我却觉得你很可怜,为了一点点修炼资源和飘渺的允诺,就不顾身为真传师兄的尊严,任凭李敏镐这个后背小人指使,还不如一条狗!”
“你……”晃离被气的面无人色,浑身颤抖。.pbx.m
他已经是真传弟子,却听从李敏镐这个内门弟子的调遣,被很多人诟病,是他的痛脚,如今被赵紫龙当众毫不客气地点出来,让他快要气爆了。
“晃师兄何必和这样一个匹夫之勇的蠢货计较。”俊秀剑士刘文德阴阴一笑,道:“赵紫龙,你可知道,李师兄早就洞察到了你的不轨之心,故意放出消息,引你来救张猛飞,为的就是等你自投罗网,嘿嘿,可怜你被蒙在鼓里,还在这里逞匹夫之勇,若说可怜,我看你才是最可怜之人呢!”
“哈哈哈哈……”赵紫龙放声大笑:“刘文德,你这个自作聪明的跳梁小丑。李敏镐那伪君子的心思,我岂会猜不出来,但是,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明知朋友有难,我岂能坐视不理?自投罗网又如何,我赵紫龙行事,只求问心无愧,若是我今天不来,那才是真正的可怜!”
“你……”刘文德和晃离等人这下子皆尽变色。
原本是很愚蠢很可笑的话,但是在眼前这个少年的口中说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却有一种震撼人心的感觉,让所有参与这次捕杀计划的心云宗弟子们,都有一种羞愧的感觉。
“哼,愚蠢。”狂杀使者不屑地轻哼一声。
不过却没有人看到,一抹复杂的情愫,在他眼眸深处一闪而逝。
说话之间,重伤的张猛飞终于缓缓地呼出一口气,有了一点儿说话的力量,张猛飞扶着丈八蛇矛站稳,叹息了一声,道:“紫龙,你不该来。”
赵紫龙摇摇头,郑重道:“我必须来。”
“明知道是李敏镐的陷阱,你在这个时候出现,只会让他找到对付你的把柄,于事无补,一旦你也被扣上反叛门派的罪名,那人峰可就真的成为李敏镐的天下了……你应该留着有用之身,带领那些还心存正义的师兄弟,对抗李敏镐,等待周良师兄归来。”
“如果今天我不来,日后没办法向周师兄交代。”
“可是人峰……”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我今天只顾你。”赵紫龙坚定地道。
听着两个少年短暂的对话,不知道为什么,在场很多人的心头,都忍不住浮现出了那个已经消失了四五个月时间的身影,那个桃木剑如电、不可抵挡,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温润微笑的身影,不论是任何人和他打交道,都会感觉道一股淡淡的温暖。
那个人还在的时候,人峰对外风头大盛,内部也是铁板一块。
师兄弟们一心修炼,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一股蓬勃向上的正能量,而现在……
李敏镐的异军突起,并没有给人峰的弟子们带来什么好处,反倒是他自己捞到了不少的好处,将人峰变得四分五裂,乌烟瘴气,在三峰之中,人峰也彻底被天峰压制,甚至连地峰的声势,也隐隐在人峰之上了。
那是一段多么美好的岁月。
直到如今,就算是有很多人峰的弟子迫于压力不得不向李敏镐低头,心中却始终保持着对那那个人的期待和敬畏。
“周良么?”狂杀使者冷笑一声:“不要心存妄想了,他已经死了,再也回不来了。”
“什么?”赵紫龙和张猛飞同时身躯一震。
“我说,周良已经死了。”狂杀使者脸上带着笑容,他喜欢欣赏这两个少年脸上那种惊慌的表情,一字一句地道:“我亲眼看到,周良坠下冰崖摔死了。”
“你撒谎!”张猛飞的身躯微微颤抖,这个消息对他来说,简直比一身可怕的伤势更令他疼痛。
“不可能!”赵紫龙也显得有些激动。
那个一直在创造着奇迹的家伙,那个要挑战“荒古圣体”圣轩辕的家伙,怎么可能会死?
迎上狂杀使者带着戏谑的目光,张猛飞略微颤抖的身躯,突然渐渐安静下来,重又挺直了脊梁,目光变得坚定不可寒冬,竟是微微一笑。
“你是在故意刺激我们?呵呵,不管你说什么,我坚信,坚信都坚定,周良师兄不会死的,就算是冰崖,那又怎么样?一个个小小的冰崖,又怎么会难住他,不管你说什么,我都永远坚信,他也一定会再度出现的。”
这个平日里很少话的张猛飞,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态度前所未有的坚定。
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品级。
也正好解释了,为什么他会那么坚定的选择修炼那部被李敏镐诬陷为魔功的功法,付出了这么多的代价,但凡是心中所坚持认定的事情,不管是付出任何的代价,他动从来不会动摇后悔。
经张猛飞这么一说,赵紫龙也渐渐平静了下来。
“既然你们这么相信周良,那我就送你们去地狱与他相会吧!”狂杀使者的微笑之中,隐藏着一丝丝愠怒。
不知道为什么,和周良有关的人和事,总是会让他变得极为容易动怒。
轻轻在腰间一拍,一抹寒光从剑鞘之中爆射而出,快如闪电,在虚空留下一片残影,分化为二,朝着张猛飞和赵紫龙飙射而去,这剑影的度实在是太快了,破空之声才刚刚出现,剑影已经到了两人的近前。
“小心!”
赵紫龙跨出一步,挡在受伤的张猛飞身前,手中的细剑一震,犹如孔雀开屏一般绽放开来,布下一道璀璨剑墙。
这是赵紫龙的得意功法龙雀剑法。
然而,剑光孔雀屏还未彻底绽放,就被对面飞射而来的剑影崩碎。
赵紫龙和狂杀使者之间的实力差距,实在是太大太大,就连阻挡一下那剑影都做不到,可怕的剑气拂起了他的长,甚至在他的脸上,割出了一道道创口,血珠迸射。
好在几乎是在同时,张猛飞也做出了反应。
张猛飞沉腰立马,重心居于腰胯之间,丈八蛇矛似缓实急、举轻若重一般劈了下来,后先至,不偏不倚地劈在了几乎要洞穿赵紫龙眉心的剑影之上。
轰!
可怕的气劲爆开来,逆乱气流仿若是铅云一般扩散。
张猛飞手中的丈八蛇矛瞬间片片断裂,劲射的碎片犹如蝴蝶一般四处飞溅。
可怕的劲气瞬间掀飞了两个少年,空气之中传来咔嚓咔嚓的骨头断裂之声,两人在瞬间都成为了血人,像是断了线的纸鸢一般歪歪斜斜地飞了出去,狠狠地撞在了地上。
“好可怕的力量!”
晃离和刘文德等人都瞠目结舌地看着狂杀使者。
一招之间,轻描淡写地就让赵紫龙和修炼了魔功的张猛飞,完全失去了再战之力,这就是大道师境界的力量吗?怪不得连李敏镐师兄,都对此人极为忌惮,不愧是心云宗核心真传弟子之下的第一人。
“两个小喽啰而已,杀了他们,反而脏了我的剑。”狂杀使者倨傲地微笑着,道:“剩下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吧!”
“多谢狂杀师兄。”
晃离脸上现出了欣喜之色。
亲手杀了赵紫龙和张猛飞,正好一出心中的恶气,反正这两人已经被划入叛逆一类,不受门派庇佑,杀了也无妨,就算是有人责问,自有李敏镐这个人峰的代席大弟子去顶着。
“一人一个!杀!”俊秀剑士刘文德脸上也现出了狰狞之色。
这次出来,李敏镐对他有暗中的交代,为免夜长梦多,不论如何,张猛飞和赵紫龙两人绝对不能活着回去,现在趁机杀了,一了百了,到时候也有各种借口推脱责任,最主要的是,杀了这两个人,可以获得李敏镐的真正信任。
两人手握利剑,一步步缓缓地逼近。
对面。
“噗……”赵紫龙挣扎着做起来,喷出一口鲜血,浑身骨头仿佛是全都被震碎了,根本无法再握剑。
张猛飞干脆是仰面躺在地上。
他原本是已经身受重伤,此时身上有插满了长刀碎裂之后的铁片,胸腹之间几乎找不到一块完整的皮肤,一缕缕的鲜血从他的身躯之中流淌出来,染红了地面,形成了一个个小血洼。
终于要死了吗?
周师兄,对不起,在你离开的日子里,我很努力,可惜还是无法在修炼琅琊回天诀上有丝毫的进展。
不过,我现在修炼的并不是魔功,而是在一次外出历练的时候,得到的一步远古人族功法,可恨那李敏镐,因为无法从我这里得到功法,恼羞成怒设计陷害……我不后悔,我只是遗憾,没有办法等到你回来了!
周师兄,请放心,我一直都急记着你的话。
哪怕是在逃亡最危险的时候,我也没有杀害任何一名人峰的师兄弟!
只是,如果能够在临死之前,再看到你一面,那该多好!
躺在地上的一瞬间,张猛飞想到了很多很多。
也许是失血过多,他的视线,逐渐变得模糊了起来。
抬头看着胡同上方的一片天空,也不知为什么,张猛飞惊讶地现,那张熟悉的面孔,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自己的头顶,带着淡淡的微笑,始终温润如玉,在低头看着自己……
躺在地上的一瞬间,张猛飞想到了很多很多。㈧ Ω㈠中Δ文 网..pbx.m
也许是失血过多,他的视线,逐渐变得模糊了起来。
抬头看着胡同上方的一片天空,也不知为什么,张猛飞惊讶地现,那张熟悉的面孔,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自己的头顶,带着淡淡的微笑,始终温润如玉,在低头看着自己……
一定是幻觉!
都说人在临死之前,会看到心中所想的人,我居然看到了周师兄!
张猛飞努力地睁了睁眼睛,突然整个人彻底呆住了。
不是……不是幻觉?
真的是……周师兄?
张猛飞用尽全身的力量,微微扭了扭头,看到半躺在自己身边的赵紫龙,也呆呆地愣住,身躯因为激动,而不住地颤抖着。
也在同时,张猛飞的余光越过眼前的身影,清晰地看到,晃离和刘文德的飞剑,已经如同闪电一般刺向了周师兄的后背。
“小……小心!”
晃离和刘文德两人,几乎是在同时出手。
墨色巨剑和精钢飞剑,不分先后,一左一右,朝着躺在地上已经没有了丝毫挣扎之力的赵紫龙和张猛飞刺去,脸上现出狰狞之色。
但是,就在出剑的瞬间,两人同时觉得眼前一。
一个身影不可思议地出现在了前面,背影宽阔,挡住了两人手中剑。
墨色巨剑和飞剑,几乎是同时刺在了这个背影上,但是那种利刃刺穿血肉的熟悉感觉,并没有传来,取而代之的是手腕麻的震痛,仿佛刺上去的不是血肉之躯,而是铜墙铁壁一样。
一股反震之力传来,晃离和刘文德惨呼一声,齐刷刷地倒飞了出去。
这个谁也没有预料到的变化,令所有人都一惊。
“是你……”刘文德踉跄站稳,瞪大了眼睛。
他认出来了,这个突然出现的身影,正是今天出现在饕餮楼上的那个孤单落魄背影,身穿一袭破烂的淡白色长衫,布满了补丁,袍摆和衣袖都磨得有些毛边了,要不是道袍洗的很干净,一定会被人当做是叫子。
这个神秘人,在好吃酒楼打伤了一位人峰弟子之后神秘失踪,想不到在这里又出现了。
“阁下,心云宗缉拿叛徒,你最好还是赶紧离开,免得自误。”晃离面色阴沉如水。
说话之间,晃离做了个手势,数十位青色道袍弟子已经悄悄地围了过来。
“呵呵,缉拿叛徒?为什么我看到的是,却是一群无耻之徒,在残害同门呢?”身影并没有回头,而是缓缓地蹲了下来,手掌同时按在了张猛飞和赵紫龙的身上,一股浑厚的道家真气,缓缓地注入到了两人的身体之中。
这幅姿态,完全是没有将周围的众人放在眼里。
“不知道死活,心云宗的事情,你也敢管?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不愿意走,那就留下来吧!”
刘文德心中狠。
他和身边的同伴做个手势,趁着神秘人给两人治伤,四五人爆难,凌空跃起,齐刷刷地出剑,数十柄利剑,在阳光下闪烁寒光,对着神秘人的后心,一剑刺出。
噗噗噗噗!
这一回飞剑终于是没有再被震飞,而是顺着神秘人的后背,齐柄没入,一缕缕红色的鲜血,从飞剑刺入的地方,一滴一滴地流淌出来,落在了地上。.pbx.m
“这是你自己找死……”刘文德愣了愣,心中大喜。
却在这是,耳边突然响起了晃离的惊叫声
“刘师弟,小心有诈!”
刘文德一呆,还没有明白过来,突然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强大力量,从神秘人背影爆出来,下一瞬间,仿佛是一柄柄巨锤击打在了自己的身上,霎时间四五人像是被棍子抽飞的皮球一样,跌跌撞撞地倒飞了出去。
刘文德口中鲜血狂喷,脸上尽是骇然之色。
“噗……”
刘文德撞在墙上,只觉得自己的脊柱都快撞碎了,整个人软趴趴地从墙面滑落下来,几乎瘫倒在地上,低头一看手中的飞剑,顿时彻底呆住了。
百炼精钢飞剑,只剩下了一个剑柄。
抬头再去看时,只见远处,那个神秘背影依旧静静地蹲在地上,浑厚的道家真气不断地注入到张猛飞和赵紫龙的身躯之中,两人的伤势逐渐稳住,力量也在飞快地恢复着。
他的背心,根本就没有哪怕是一个伤口。
就连那破破烂烂的长衫,也连一丝裂纹都没有。
“为什么会这样?刚才……四五柄飞剑,分明是插入到了他的身体之中,难道……”刘文德的目光,落在了神秘人身后的地面上,在哪里,有四五堆黑色的硬块,还在慢慢地冒着青烟。
一股寒意霎时间弥漫了他全身,让刘文德如置冰窟。
他突然明白了怎么回事。
飞剑被融化了。
自己四五人的飞剑,在接近神秘人身体的瞬间,就被一种无与伦比的高温,瞬间融化,那流淌下来的红色液体,正是飞剑融化之后产生的钢水,根本不是什么鲜血。
太可怕了!
到底需要什么样的可怕境界,才能掌握足以瞬间融化精钢飞剑的高温火焰道家真气?
而且居然对力量控制的如此精妙,以至于并没有让自己察觉到那种火焰道家真气的存在,连丝毫热度都没有感觉得到?
刘文德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是刚刚从死亡线上走了一圈。
以这个神秘人的可怕实力,他要是动了杀心,自己现在只怕也被烧成一团青灰了。
“你……到底是谁?”刘文德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神秘身影没有丝毫的回应。
“心云宗在缉拿叛逆,阁下,我劝你最好不要多事。”晃离缓缓垮了一步,脸色也变得凝重了起来,这个时候,谁都明白,神秘人是个极为强悍的高手,不容小觑。
“呵呵,除了用心云宗的招牌来吓唬人,你还剩下什么?”神秘人缓缓地站起身。
一股骇人的气势爆,晃离顿时僵立在当场,连一句话都不敢再说。
远处。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想不到在这小小的梵音城之中,居然还能出现一个你这样的高手。”一直默不作声的狂杀使者,双手抱胸,缓缓地走在了最前面,脸上带着闲暇的微笑:“我想,要是能杀一个你这样的高手,那一定会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话音未落。
狂杀使者轻轻一拍腰间的剑鞘。
咻!
一道璀璨夺目的剑光幻影,破空而出。
刚才正是用这一招,狂杀使者举手抬足之间,重创了张猛飞和赵紫龙两人。
“虽然杀掉你不是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但是,今天,狂杀使者,你真的死定了。”神秘人冷笑,面对着骇人的剑光,只是轻轻挥挥手,像是驱赶苍蝇一般。
电光石火的下一瞬间
叮!
一声脆响,那势如雷霆闪电一般的璀璨剑光,就直接被抽飞了。
呜呜呜!
刺耳的破空旋转之声响起,那剑光倒飞回去,落在了狂杀使者的头顶,却是一柄只有半米长的银色小剑,光华流转,还在不断地颤抖哀鸣。
“你……到底是谁?”
感受到银色小剑上传来的可怕余劲,狂杀使者的声音,也变得凝重了起来。
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有点儿熟悉。
“我就是……杀你的人!”神秘人猛然抬头,犀利的目光仿若是闪电划破黑暗虚空。
还未等众人看清楚他的面容,神秘人就在原地消失了。
“恩?不好……银剑护体!”狂杀使者心中一跳,一种从未有过的危险感觉笼罩全身,他身形爆退,头顶的银色小剑疯狂地绕体高旋转,幻化出一个银色的护罩,将他整个人都保护在其中。
但是
叮!
银色小剑再次出一声哀鸣,从高运转瞬间静止,然后化作一缕寒芒直接被磕飞。
笼罩在狂杀使者身体边缘的银剑护体骤然消失。
神秘人的身影,瞬移一般出现在了他的身前,两人近乎于面贴着面,一切骤然静止。
从动到静,一切只在一瞬。
快到所有人都不明白生了什么事情。
除了狂杀使者。
“你……”狂杀使者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到自己胸口,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个手指粗细的洞口,正在一点一点地往外流淌出鲜血,一抹银色的寒霜,在洞口的周围弥漫开来,彻骨的寒意,瞬间弥漫到了他的全身。
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中剑了。
一招就败了。
“你是……是……你……周……”生命力疯狂地从身体之中消失,狂杀使者模糊的目光,看到了神秘人手中的剑,一柄泥垢斑斑,布满了赤红色斑痕的桃木剑,终于认出了神秘人的真正身份。
周良!
原本应该已经冰崖而死的周良。
“是我。”神秘人抬头。
阳光照射,黑色杂乱的长之下,一张英挺的面孔,正是周良。
“这……不可能……你不是……已经……”狂杀使者的身躯摇摇晃晃,开始站立不稳,他眼中带着惊骇和难以置信,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瞬间,他又想起了就在刚刚,那个在他眼中犹如蝼蚁一般的张猛飞说过的话。
周良不会死!
难道这个周良,真的是杀不死吗?
“为什么……为……”狂杀使者已经难以站立,前所未有的乏力让他缓缓地跪倒在地,在旁人看来,却像是他跪在了神秘人的身前。
周良明白他的疑问。
五个月之前,在狂杀使者的面前,自己毫无还手之力。
而在五个月之后,自己却可以一招秒杀对手。
这样巨大的差距,让狂杀使者在震惊之余,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困惑,为什么会这样,在生命最后的瞬间里,这是他唯一想要知道的答案。
周良没有说话,转身朝着张猛飞和赵紫龙走去。
他当然不能告诉狂杀使者,自己如今已经是阴阳大道师境三层,更不会告诉他,别说是大道师圆满,就算是先天道灵中段,面对着自己战十二神技之中的刺杀之招“破釜沉舟”,也绝对难以幸免。
对于狂杀使者这样已经的修真者,周良没有丝毫的好感。
带着你的疑问,下地狱去吧!
……
“周……周良……”
“周……师兄,你……”
周围所有的心云宗弟子都惊呆了。
所有人都觉得像是做梦一样,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强大到无与伦比的神秘人,居然是已经失踪了五六个月时间的周良,昔日的“人峰第一人”。
那个传奇,那个创造奇迹的少年,又回来了?
一回来,就秒杀了大道师圆满境界的狂杀使者。
这是……王者归来吗?
尤其是晃离和刘文德两人,简直就是战战兢兢魂飞天外。
周良是很多人尊敬的偶像,也是很多人的梦魇,尤其是像他们这种死心塌地地追随李敏镐的人,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昔日那个天才的重新回归。
经过飞西会馆一事,所有人都明白周良是什么样的性格。
他是最好的朋友,也是最可怕的敌人。
对于敌人,周良从来不会有任何的仁慈和怜悯。
晃离和刘文德等人,甚至都不敢逃跑。
也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噗通一声跪在了原地,很快所有参与围剿捕杀张猛飞的人,都战战兢兢地瘫在了地上,包括之前无比嚣张的晃离和刘文德,就像是等待审判的囚犯一样。
“滚吧!今天不杀你们,回去告诉李敏镐,我又回来了,让他洗干净脖子等我。”
周良看也不看这些人,摆摆手不耐烦地道。
“不……我们……周师兄,我们都是被逼的,求你原谅我们,我们愿意追随在您身边,我们……”俊秀剑士刘文德眼珠子一转,立刻就见风使舵。
谁都看得出来,周良刚才展现出来的恐怖势力,一旦回到门派,李敏镐绝对不是对手。
“我不想说第二遍……滚!”周良头也不回地反手一挥,一股磅礴的力量涌出,刘文德和晃离等人,犹如滚地葫芦一般滚了出去。
“告诉李敏镐,我给他准备时间,让他使出一切他能使出的本事,我会让他,死的心服口服!”
周良一字一句地道。
“我不想说第二遍……滚!”周良头也不回地反手一挥,一股磅礴的力量涌出,刘文德和晃离等人,犹如滚地葫芦一般滚了出去。 ㈧㈠ .┡⒈Zw.
“告诉李敏镐,我给他准备时间,让他使出一切他能使出的本事,我会让他,死的心服口服!”
周良一字一句地道。
刘文德艰难地爬起来,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怨恨地咬咬牙,带着人转身就走,如同匆忙的丧家之犬一般。
……
于是,胡同里就只剩下了周良,张猛飞和赵紫龙三个人。
夕阳的余晖,从远处的胡同口斜射进来,照射在三个少年人的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一直到这个时候,张猛飞和赵紫龙,还有点儿难以置信,周师兄居然会在这里出现。
就这样静静地站着,过了半晌之后,三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对不起,我来迟了!”周良终于忍不住说出了这句话,走过去轻轻地在两人的肩膀上各自锤了一拳,这是他的习惯性动作。
“没有没有,来的正好。”张猛飞挠了挠后脑勺。
在这一瞬间,那个面对狂杀使者这样的高手都敢侃侃而谈的少年,仿佛又回到了昔日那个刚刚进入心云宗的外门弟子。
“周师兄你出现实在是太好了,哈哈,这下子,李敏镐那个跳梁小丑,可要完蛋喽!”赵紫龙咧着嘴大笑,这个一贯以酷酷形象示人的冷峻剑客,笑的像是一个孩子。
“说起来,李敏镐如今怎么会变得如此势大?”周良有些惊讶地道:“到底这些天,门派中生了什么事情。”
“唉,说来话长,我们都小看李敏镐这个小人了,这人真是有两把刷子,自从几个月之前,张馥师姐被真传核心六大天柱之中的长老看中,收为亲传弟子,辞去了席大弟子之位以后,人峰就渐渐落入道李敏镐的手中了。”赵紫龙皱眉道:“如今他已经是人峰的新一任席大弟子了。”
“新席大弟子?”周良讶然道:“不会吧?以罗轩举传功大长老的脾气,不应该会同意这样心志的人成为席大弟子的啊!”
张猛飞苦笑道:“如果罗轩举师叔,还是人峰的传功大长老,那就好了,可惜如今的传功大长老,已经换人了。”
“传功大长老换人了?”周良大吃一惊:“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个月之前,五庄观和心云宗在“悟道谷”之中,生了大规模的冲突,双方彻底撕破了脸皮,死了不少人,一开始,我们本来占据着上风,可惜后来,“荒古圣体”圣轩辕却现身在谷中,横扫门派高手,连刘飞一师叔,为了掩护其他弟子,也……也陨落了。”赵紫龙咬着牙恨声道。
周良点点头。
刘飞一师叔的死讯,今日在好吃酒楼的时候,听众人议论,周良就知道了。
原本还期待着这只是误传,但是现在周良心中那最后一丝期冀破灭了。
在西敏寺遗迹历练的时候,刘飞一给周良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是一个沉默寡言的汉子,对内门弟子照顾有加,和罗轩举是同一脉的师兄弟,这才分别几个月的时间,居然就……
圣轩辕!
又是圣轩辕!
这笔债,暂且记下了。.pbx.m
却听赵紫龙接着道:“刘飞一师叔的死,让罗轩举传功长老性情大变,连续失踪了十一天,最后是被其他师叔抬回山的,后来才听人说,罗轩举传功长老居然下山去挑战圣轩辕了,结果自然是输了,不过,罗长老虽败犹荣,他是近六年以来主动挑战“荒古圣体”还能活着回来的人,而且据说,圣轩辕在那一战也受了伤。”
去挑战圣轩辕?
周良心中默然,这是罗轩举传功长老的风格,看起来刘飞一师叔的死,对他打击很大,他们师兄弟之间的感情,绝对不像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淡漠。
“罗轩举传功长老重伤回山,自然是无法再教导我们,门派高层更换了人峰的传功大长老,新任传功长老却是那为曾经在三峰第一次大比之中,三位主持人之一,王天一王师叔。”
王天一?
周良微微一愣,为什么是他?
这个人和赵惟一曾经被自己顶撞过,一直记恨在心,居然被他成为了人峰的传功大长老,只怕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王天一成为了人峰传功大长老之后,一切都变了,之前张馥师姐定下来的许多规矩,都被推翻,而且他似乎对和周师兄您关系不错的人,都不太待见,李敏镐成为了他最欣赏的人,在王天一的扶持之下,李敏镐的实力突飞猛进,已经连续三次夺得了内门大比第一了。”张猛飞接着说道。
周良点点头。
李敏镐的人品低劣,但是修真资质却当真是不俗,否则也不至于在西敏寺山脉历练之旅中,拿到一个名额,有王天一这样的真传核心弟子撑腰,在张馥、柳慕白和6无双这些巨头缺席大比的情况下,连夺第一,倒也不怎么令人惊诧。
“李敏镐成为席大弟子之后,大肆排除异己,肆意操纵修炼资源的分配,凡是拍他马屁的人,都被优待,那些看不惯他,不愿意和他同流合污的师兄弟,每个人得到的修炼资源都少的可怜,王天一传功大长老又完全纵容他……唉,如今的人峰,被李敏镐搞得乌烟瘴气,已经彻底变质了!”赵紫龙叹息着道。
张猛飞点点头:“是啊!我和紫龙两人,已经连续两个月没有得到任何的修炼资源了,甚至连琅琊回天诀的第三层功法,也都没有得到,这三个月以来,要不是有纳兰长老的帮助,我们交好的师兄弟们,只怕被刻意打压的连饭都要吃不上了!人情冷暖,许多原来受了周师兄您恩惠的人峰弟子,都彻底倒向了李敏镐,倒是地峰的秦霜席大弟子,多次暗中接济我们,颜如玉和慕容烟纸师姐,也都伸出了援手,就连那陈雄,也多次帮助我们。”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张猛飞口中说的秦霜、和露咏春都是曾经受过周良恩惠的人,知恩图报,都是可信之人,倒是那陈雄,让周良有些意外,记得自己当初在“幽冥枉死幻阵”的客栈中救他之后,这家伙连一声谢谢都不曾说,想不到居然肯伸出援手。
“乌云遮不住昊日,一切都会过去。”周良冷笑着道:“李敏镐吗?我会亲自去称一称,他这个内门大比第一的成色,到底怎么样。”
“周师兄,此人现在羽翼已丰,又有王天一这样的真传核心弟子撑腰,不可小觑,明面上表现出来的实力,在大真人境大圆满,但是我和他交过手,只怕已经在道师境了。”赵紫龙连忙道。
“呵呵,无妨,跳梁小丑而已。”周良不是盲目自大,而是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信心。
赵紫龙话说出来之后,立刻也明白自己其实是关心则乱了。
连狂杀使者这等高手,在周师兄面前,也被一击秒杀,想来对付李敏镐应该不成问题,只要传功大长老王天一不从中插手……赵紫龙却哪里知道,如今的周良,已经是大道师中段,在往前一步,就要踏过天人壁垒,进入先天道灵之境了,已经有了足够自傲的资本,就算是面对那王天一,也未尝没有一战之力。
“好了,不说话了,赶紧找个地方,为你们两人疗伤吧!养好伤之后,我们立刻动身,前往心云宗。”周良道。
赵紫龙精神一震,突然响起什么,急道:“不行,我们要赶紧赶回去,关小羽和司马树林两人,还被关押在牢房之中,要是去迟了,恐怕有危险!”
周良微微一笑,道:“无妨,我早就有安排了。我在梵音城之中,还有一些事情,正好等你们伤愈。”
赵紫龙对周良当真是无比的信任,见他这么说,顿时完全放心了。
张猛飞想说什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忍住没有说。
这一幕却是被周良全部收在了眼中。
……
……
“我李蓉儿要见人,难道还需要他李敏镐这个小人同意?给我滚开!”
小公主李蓉儿俏脸笼罩寒霜,一副蛮不讲理的做派。
守在牢房门口的两个人峰弟子,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
谁都知道眼前这位娇艳少女不好惹,不仅仅是因为她的仰慕者众多,也不仅仅是因为她的表哥乃是地峰的席大弟子秦霜,是如今三峰巨头级的人物之一,更是因为这位姑奶奶本身卓越的修炼天赋和强悍的实力,还有那火爆的脾气。
“还不滚开!”李蓉儿手中拎着食盒,抬脚就往牢房中闯。
“哟,这不是地峰的李仙子吗?什么事情,惹得您这么生气啊!”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牢房里面传出来,接着走出来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少年,白面无须,眼神不正,有些病态,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
“江枫师兄!”
两个守门的弟子连忙行礼,显然对这人极为敬畏。
江枫傲态十足,冷冷哼了一声,看都没有看两个弟子。
目光在李蓉儿的身上掠过,眼眸深处涌过一丝淫…秽之色,很小心地隐藏了起来,他如今是李敏镐面前的红人,权力不小,自我感觉极好,膨胀的心,对于眼前这朵三峰之中最美丽的朵,早就存着非分之想。
“李仙子想进去探望关小羽和司马树林这两个门派叛徒?嘿嘿,这可不行哪,李师兄早就放下话来,不允许任何人进去探视,嘿嘿……”
江枫故意嘿嘿地笑着,等待李蓉儿开口求自己。
能够让高高在上美艳仙子向自己服软,那应该是很畅快的事情吧?
江枫心中当真是期待至极。
谁知道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力道十足,抽的江枫像是一个陀螺一般,原地转了个圈,眼前金星直冒,苍白的脸上一个巴掌印清晰可见。
“你……”江枫完全被打懵了。
“呸!一条低贱的走狗,也敢在我面前充什么大尾巴狼?不想死就滚一边去,惹怒了本姑娘,一剑要了你的狗命!”李蓉儿俏面含霜,满脸不屑之意。
“李蓉儿,你竟敢打我?”江枫恼羞成怒。
“滚,再不滚开,你将后悔莫及。”李蓉儿苍啷一声,半抽出腰间的飞剑,寒光乍现,杀机迸射。
江枫的脸色瞬息万变,一阵青一阵红,李蓉儿天资绝佳,如今已经是地峰有数的高手之一,他根本不是对手,如果真的动起手来,今天吃亏的绝对是自己。
想到这里,江枫这个时候根本再也提不起丝毫的勇气去阻拦。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蓉儿像是高傲的天鹅一样,从自己的身边走过去。
进入牢房,一股潮湿霉的味道扑鼻而来,昏暗的光线带给人一种情不自禁的恐惧,李蓉儿皱了皱眉头,顺着中间粗糙黑石铺成的过道,几个拐弯,里面的光线更加昏暗。
她一直走到最里面。
透过黝黑色的铁木栅栏,看到了被关押在其中的关小羽和司马树林。
当初李敏镐诬陷张猛飞修炼魔功,当夜抓起来,第二日就要处死,逼得众人不得不暗中出手劫狱,这确是一个陷阱,要不是关小羽和司马树林两人,在关键时刻断后,只怕当日参加了行动的人,统统都已经是阶下囚了。
关小羽和司马树林两人,被铁链牢牢困在大字型的铁木刑架上面,剥去了青色外衫,白色内衫上面,布满了一道道鞭痕,血迹斑斑,显然受了不少折磨。
“蓉儿?你怎么来了……”关小羽嘴唇干裂,面色蜡黄,神情极为疲惫。
司马树林更是伤势不轻,悠悠昏迷着。
“你们身上……该死的,他们真是无法无天,居然对你们用了刑?真是该死!”
李蓉儿看到两人身上还未凝固的血水,显然是刚刚受刑不久,顿时又急又气,连忙抽出飞剑,叮叮叮几簇火溅起,斩断了两人身上的铁索,扶着两人坐在,检查了两人身上的伤势,还好没有内伤,从怀中取出一瓶金疮药,敷在了伤口上。
“你们身上……该死的,他们真是无法无天,居然对你们用了刑?真是该死!”
李蓉儿看到两人身上还未凝固的血水,显然是刚刚受刑不久,顿时又急又气,连忙抽出飞剑,叮叮叮几簇火溅起,斩断了两人身上的铁索,扶着两人坐在,检查了两人身上的伤势,还好没有内伤,从怀中取出一瓶金疮药,敷在了伤口上。㈧㈠ 中 Δ文 网..pb.m
“嘿嘿,没想到,我这辈子,居然还能得到嫂子你亲自敷药的待遇……”关小羽强打着精神嘿嘿一笑。
李蓉儿伸手敲了一个爆栗,怒道:“都快被人打傻了,还没正行……放心,我会救你们出去,这件事情,门派高层还未有定论,江枫这个狗腿子,居然对你们用刑,真是该死,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蓉儿师姐,千万不要乱来,免得又给李敏镐那小人,趁机抓到把柄,连你也拖累了。”司马树林已经苏醒过来,靠着阴冷的石墙,连忙劝道。
李蓉儿没有接话茬,倒是上下打量了一眼司马树林,道:“没想到你小子平时畏畏尾,关键时刻,居然能站在周良哥哥一边,行,司马树林,你算是一条汉子,以后你就是我李蓉儿的朋友了。”
“嘿嘿。”司马树林咧嘴笑了笑。
说实话,一开始的时候,他也犹豫过。
毕竟李敏镐连夺三次内门大比第一,又有王天一传功大长老撑腰,选择和这样一个阴险毒辣的小人作对,后果会很惨,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想到在小熊谷的那个石楼上,周良微笑轻轻地拍了拍自己肩膀的动作,当时被任命为牢房看守之一的司马树林,最终还是毅然决然地选择了里应外合,配合赵紫龙等人救张猛飞。
事到如今,虽然自己被抓起来,受尽了折磨,前途和命运更是一片灰暗,但是,司马树林心中反倒是没有了之前的犹豫,反而变得更加坚定。
在考验面前,他坚守住了作为一个修真者的本心。
这让他无比的坦然。
内心的宁静,胜过了肉身的痛苦。
而且,只有司马树林一个人清楚地知道,周良到底去了哪里,也知道周良的实力有什么样的恐怖增长,他一直将这个秘密保守在心中,就连关小羽、张猛飞和李蓉儿的等人,都不曾告诉。
司马树林坚信,那位曾经一剑纵横三峰的青色道袍天才,一定会王者归来。
周良的时代过去了?
只有傻瓜白痴才会这么认为。
司马树林很骄傲,他为自己所做的一切感到自豪。
特别是当三峰第一美女李蓉儿说出“从今以后你就是我李蓉儿的朋友了”这句话的时候,他突然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得到了最好的回报。
这种被认同的感觉,甚至让他忘记了身上的伤痛。
在李蓉儿的帮助下,关小羽和司马树林两人,总算是吃了一顿饱的,体力得到了补充,精神也恢复了很多。
“蓉儿,如今李敏镐势大,你这几天还是不要来看我们了,以免被那小人抓到把柄……”关小羽呲牙咧嘴地往起来坐了坐,牵动了身上的伤痕,到吸一口凉气,道:“对了,有猛飞的消息吗?他安全了吧?”
李蓉儿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什么消息,紫龙师兄已经暗中跟踪李敏镐派出的追兵,他实力强悍,应该可以保护张猛飞,再说了,张猛飞出逃的路线,都是我表哥亲自安排的,应该不会有问题,你们放心吧!”
关小羽点点头:“也是,鼎鼎大名的地峰席大弟子秦霜,人称小诸葛,行事慎密,有他安排,猛飞应该可以安全……呵呵,真是想不到啊!记得当初第一次相遇的时候,因为我瞧不起这个张猛飞,还被周师兄训斥,想不到有一天,嘿嘿,为了这个张猛飞,我竟然成了阶下囚,妈的,我自打出生以来,还没有受过这样的罪呢!以后要是再有机会相见,一定要让这小子好好补偿我。.pbx.m”
“还有我。”司马树林苦着脸道:“我英俊的脸蛋都被江枫那个混蛋,用鞭子给打了,以后一定要让猛飞补偿我。”
李蓉儿看着两个人装模作样的神态,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怎么感觉,你们两个说这话的时候,一副我自豪我骄傲的味道呢?放心吧!你们两个受得这些罪,我要让江枫这条恶狗,千倍百倍的还回来。”
说到这里,气氛才终于轻松了一些。
李蓉儿叹了口气,道:“好了,我也知道,你们两个这么说,其实是在故意逗我开心,放心吧!我心中有数,不会莽撞行事的。”
关小羽和司马树林两个人相视一眼,都在心中苦笑。
三峰之中,谁不知道,身为第一美女的李蓉儿,不仅仅容貌无双,那火爆的脾气也堪称无双,只要是认定的事情,九头兽人都拉不回来,她要是能不莽撞行事,那才怪了!
说话之间,脚步声传来。
负责看守牢房的江枫,在外面愣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从外面进来,看到这一幕,又惊又怒地道:“李蓉儿,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将这两个叛逆放下来?竟敢斩断铁索?你这是劫狱,他们跑了怎么办?难道你来负责?”
原本和关小羽两人笑着说话的李蓉儿,美丽脸蛋上的笑容顿时一敛,仿佛瞬间从盛春转到了寒冬。
“来的正好。”李蓉儿目光定格在江枫的身上,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你……呃,你要干什么?”江枫突然觉得有点儿不妙。
“你很快就会知道。”李蓉儿身形一晃,瞬间就欺进到了江枫的身边。
小仙子羊脂白玉一般的手掌,一掌拍出,江枫大骇,连忙伸臂阻挡,谁知道李蓉儿的手臂,突然之间变得柔弱无骨,像是一条玉蛇一般,顺着他的手臂缠绕过来,闪电般地砰砰砰几下,就拍在了江枫的胸膛上。
“哇……低阶下品功法缠丝手?!”江枫张口喷出一摊鲜血,只觉得身体之中的几道经脉,瞬间被封住了,一身道家真气顿时运转不畅,惊慌失措道:“你……你别乱来,你想干什么?”
李蓉儿冷笑一声,脚尖挑起地上断裂的铁索,随手一挥。
铁索犹如黑色蟒蛇一般,将江枫捆绑起来,掉在了旁边的大字型刑架之上。
“居然敢对小羽和树林动用私刑,现在就让你这条走狗,也好好尝尝鞭子的味道。”
李蓉儿不由分说,从刑架上取下蘸了盐水的鞭子,噼里啪啦对着江枫的脸,就是一阵猛抽,劲道十足,呼呼生风,霎时间皮开肉绽,血肉横飞。
“啊……你敢打我……你这贱人……”江枫像是杀猪一样惨叫起来。
李蓉儿一言不,又是数十鞭子抽过去。
“啊……疼死我了……啊!不要打了……我……哎哟,我再也不敢了……你是我姑奶奶……”江枫这个怂包,很快就撑不住了,哭爹喊娘地求饶。
“让你涨涨记性,居然敢欺负周良哥哥的朋友……”李蓉儿这个小公主,下手可丝毫不会手软。
江枫像是杀猪一样的惨嚎,在真个牢房里回荡起来。
过了片刻,突然
一声换乱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哗啦啦涌进来十几个人,就听一个带着高高在上威严的声音,缓缓地道:“李蓉儿,够了!”
……
……
赵紫龙和张猛飞的伤势,都不轻。
周良在“梵音城”中寻了一家幽静的客栈,将两人安置好,然后找到了已经在城中定居的冯氏一族的人,让他们帮忙买到了一些灵药,准备妥当之后,周良又在城中的炼器坊中,买了一个普通的小丹炉,费了整整一天,炼制出了一炉“回血丹”。
这“回血丹”原本只是二品巅峰的丹药,可以治疗修真者的外伤内伤,效果非常显著。
但是周良以阴阳老人传授的手法炼制出来,所用之火,又是镜像丹田经过了斗功法融合之后的“极阳仙火”,甚至还在原材料之中,加入了一些来自于心云宗山下张家村地穴深渊山洞里的那种地心炼乳,所以丹药的效果,却要远普通的“回血丹”。
丹成之后,光芒大作,竟然硬生生地突破了一个品阶,得到了一炉三品中阶位的丹药。
以道家真气驱逐了张猛飞和赵紫龙体内的一众道家真气,又以“回血丹”辅助,两人的伤势,终于开始快地恢复。
在这个过程之中,周良又抽空和冯老刚冯大刚等人见了一面。
如今的小熊谷冯氏一族,已经彻底摆脱了昔日困顿贫穷的状态,经过五个多月的时间,他们也算是在“梵音城”之中站稳了脚跟,各种产业蒸蒸日上,也算的上是富庶了,那饕餮楼酒楼,正是冯氏一族的产业。
对于周良这位改变了“小熊谷”命运的大恩人,冯老刚冯大刚等人绝对是感恩戴德。
周良并没有将自己在冰层裂缝之中的奇遇告诉冯氏一族,也没有再提那藏宝画卷,关于斗战圣法的事情,周良和阴阳老人曾经一再商量,还是保密的好,这样的消息,一旦传出去,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必然会被周良惹来无数的麻烦。
日后等到周良实力足够,再也无所顾忌的时候,可以将这斗战圣法传于夕小米,也算是对于冯氏一族的回报吧!
通过冯氏一族的产业,周良将自己从冰层裂缝底层那些大师魔、皇魔以及人族高手身上,得到的一些无关紧要的物品了出去,得到了五百多万金,其中一半以上兑换成了灵石,可做日后修炼之用。
这些事情完成,大概耽误了周良五六天的时间。
这个时候,张猛飞和赵紫龙的伤势,在灵药的作用之下,基本上已经算是痊愈了,周良从城中的武馆找到夕小米,又做了一番安排之后,这才动身前往心云宗。
夕小米也被他带在了身边。
经过五个多月的启蒙修炼,夕小米已经从昔日那个瘦弱营养的小女孩,达到了身强体健,血气旺盛程度,算是满足了修炼道家真气的初步资格,可以开始激“真气气旋”了。
周良答应要引荐夕小米进入心云宗,这次回去,正好将她带回心云宗,也算是熟悉宗中的环境,等再过四个多月,又到了心云宗一年一度招收新弟子的时候,就可以正式入宗学艺了。
这日一早,阳光明媚,周良一行四人四骑,出了梵音城,策马狂奔而去。
……
……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李蓉儿冷哼一声,扔掉手中的鞭子,转身看去。
二十几个人峰的弟子簇拥之下,一位身穿翠绿色青色道袍,头戴镶嵌方形明玉武冠的少年站在人群中。
这少年面带愠色地看着牢房之中的一切,这少年十四五岁的年纪,一米六七的身高,面容白净,微微眯着眼睛,一丝丝寒光闪烁,翘起的嘴角七分怒三分威严,腰间悬着一柄玉鞘飞剑,龙纹剑吞,血丝细线缠绕着剑柄,梅形的剑柄尾端,缀着一缕璀璨晶莹的青丝,浑身激荡着一种骇人的气势,道家真气波动如渊如海。
他的穿着,明显要比普通人峰的弟子,贵气奢华了很多。
正是如今人峰的代席大弟子李敏镐!
和曾经那个邋遢形象相比,如今的李敏镐,仿佛是蜕变了的麻雀一般,终于有了一些威严,静静在站在哪里,也能给人一种压迫感,尤其是那微微眯起的眸子,就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一般,扫视过来,总会让人觉得心惊。
连续三次夺得内门大比第一,的确是养成了他的一些气势。
不过也许是太喜欢算计别人,如今的李敏镐身上,总笼罩着一种阴鸷的气息。
和曾经人峰的两位天才比起来,他既没周良那种让人一见亲切的阳光感觉,也没有张馥那种胸有成竹高雅,虽然很多弟子都听从他,但那是因为怕他,而不是一种自本能的亲近。
连续三次夺得内门大比第一,的确是养成了李敏镐的一些气势。㈧㈠..pbx.m
不过也许是太喜欢算计别人,如今的李敏镐身上,总笼罩着一种阴鸷的气息。
和曾经人峰的两位天才比起来,他既没周良那种让人一见亲切的阳光感觉,也没有张馥那种胸有成竹高雅,虽然很多弟子都听从他,但那是因为怕他,而不是一种自本能的亲近。
站在李敏镐周围的人峰弟子们,显然都很害怕他,不敢靠的太近,低着头沉默不语。
不过,别人怕他,小公主李蓉儿可不怕他。
“李敏镐,你来的正好。”李蓉儿直呼其名,指了指被打的半死的江枫,冷笑道:“你养的这条恶狗,居然在这牢房之中,动用私刑,将关小羽和司马树林打的遍体鳞伤,真是好大的胆子,你到底是怎么管教手下的?”
“我只看到,你李蓉儿动手将我人峰弟子江枫打成重伤,没有看到江枫动用私刑。”李敏镐淡淡的说道,竟然是反咬一口:“李蓉儿,今天你不给一个交代,就别想离开这牢房。”
“交代?”李蓉儿怒极反笑:“你这阴险小人,趁着我周良哥哥不在,将人峰搅得乌烟瘴气,还好意思要交代?要不是有你的授意,江枫这条狗,怎么敢对关小羽和司马树林动用私刑?别人怕你,敢怒不敢言,我李蓉儿却偏偏不把你这个得志便猖狂的中山狼放在眼里,今天本姑娘主持公道,就算是打死江枫这条狗,你又能将我怎么样?”
“无知的贱婢。”李敏镐双目猛地睁开。
两道寒光爆射,整个牢房之中的空气气温,仿佛陡然下降。
说实话,李敏镐以前对李蓉儿不是没有想法,这个三峰最美的少女,就像是一朵带刺的玫瑰,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让很多三峰乃至于尚门的师兄弟们,都想要讨得她的欢心,李敏镐自然也不例外。
可惜李蓉儿却偏偏喜欢上了周良,还主动投怀送抱。
以前李敏镐不敢表露自己的心思,而现在,身为连续三届内门大比第一的他,坐掌人峰,尝到了权力的味道,心中对于李蓉儿那份渴望,因为权力的浸染已经彻底变了味道,他痛恨周良,所以也痛恨李蓉儿,他已经不耐烦去获得这个女人的心,而是变成了一种赤果果的占有欲。
他不止一次地想要将这朵三峰最美的朵,按在身下蹂躏。
不过短期之内,李敏镐还是抑制住了自己的想法。
他心中清楚的很,在内门弟子年终大比核来临之前,自己还必须忍耐一段时间,等到那个计划达成,自己顺利成为心云宗真传核心弟子,像是李蓉儿这样的女人,还不是被自己手到擒来。
没想到今天,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这个女人,竟敢如此顶撞自己。
自己已经多长时间,没有被人顶撞过了?
以至于在刚才的那一瞬间,李敏镐差点儿控制不住自己。
不过,渐渐地,他的眼睛重新眯了起来,那两道毒蛇信子一般的寒芒,缓缓地消失,他深深地吐了一口浊气,一字一句地道:“人峰内部的事情,你无权干涉,李蓉儿,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滚,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pbx.”
话音未落。
“秦席大弟子,好大的口气啊!我倒是要看看,你想怎么对我师妹不客气啊!”
一个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淡淡地从后面传来进来。
众人心中都是一凛。
又一位大人物到了。
……
雪如银,剑如虹,马如龙!
周良一袭青色长衫,胯下骑着一匹神骏罕见的白色高大骏马,正是“白龙马”。
这匹费了大价钱买来的具有兽人血脉的骏马,周良进入老熊山历练之前,将其寄养在“梵音城”中一家马馆之中,美滋滋地度过了一个冬天,养了一身膘,身形似乎又膨……大了一圈,变得越神骏了起来,如今远远看去,犹如一条地上小白龙一般。
而且有意思的是,这货很通灵,时隔六个月,再度见到周良这位小主人,表现的极为亲切,一路打着欢快的响鼻。
“梁洲师兄,我们要走多长时间,才能到心云宗啊?”
夕小米好奇地问道。
小丫头娇俏的套的严严实实,红色罩衫下面穿着厚厚的皮甲,头戴红色皮帽,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骏马,一双大眼睛好奇地东看西看。
这还是小丫头第一次出远门,荒野之中的一切对于她来说,都是极为罕见,一路上总是瞧不够,就像是一只从笼子里面放出来的金丝雀一般,叽叽喳喳,问东问西,非常活泼。
“按照我们的脚力,大概需要三天时间。”
周良微笑着回答。
夕小米、张猛飞、赵紫龙和光头龙五的坐骑,也都是了大价钱在“梵音城”之中的良驹,虽然不如周良的“白龙马”神骏,但是日行一两千还是不在话下,要不是为了照顾夕小米这个小丫头片子,时不时还要休息一阵,只怕用不了三天,一天多一点的时间就到了。
“梁洲师兄,问剑山真的像是传说一样,犹如仙境一般四季常青风景如画吗?”
“梁洲师兄,到了心云宗,我是不是就可以立刻看到树林师兄了?”
“唉,今年六月份才开始进行入宗测试,这么说,小米还要等整整三个多月的时间呢!”
“梁洲师兄,你在心云宗有很多好朋友吗?像是猛飞师兄和紫龙师兄这样的好朋友?”
“梁洲师兄……”
“梁洲师兄……”
小丫头夕小米简直就是一个好奇宝宝,一路上有问不完的问题,周良很快就有些头大了,好在身边还有个不论什么时候都耐心十足的张猛飞,到了后来,夕小米那些千奇百怪的问题,都是张猛飞来一一回答了。
“对了,小米,梁洲是我的化名,我的真名叫做周良,等到了门派,叫不要再叫我梁洲师兄了。”周良觉得有必要先纠正一下。
“嘻嘻,好的,那小米以后就叫周良哥哥!”这个冰雪聪明的小丫头,知道轻重,这一回倒是难得没有刨根问底。
说话之间,一日时间已经过去。
夜幕降临的时候,众人找了一个背风的山坳宿营。
张猛飞很有经验地在营地周围布置了一些警示和防御设置,以免夜晚的时候被兽人袭击。
周良看着张猛飞忙碌的样子,也不知道为什么,情不自禁突然就想到了五六个月之前,第一次从心云宗出来试炼的那几天,当时一起出来的人峰弟子门,野外宿营的经验几乎没有,也是张猛飞一个人忙里忙外准备妥当了一切。
如今大半年的时间过去,生了他太多的事情,已经物是人非了。
虽然这几天张猛飞没有说什么,但是周良总能感觉的出来,经历了这次魔功叛逆的事件之后,张猛飞身上生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仿佛昔日那个憨厚奋进的张猛飞身上,正在缓慢地生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奇异蜕变。
一路走来,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周良总是觉得,有那么好几次,张猛飞在看向自己的目光之中,带着些许犹豫,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甚至有些时候,会呆呆地看着远处的域外和山峦,心事重重,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吃过晚饭,趁着众人休息的时候,周良到营地外面走了一圈,在东南西北四面,以桃木剑为笔,各湿润的地上,刷刷刷刻下了相同的半句诗。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明又一村!”
字迹雕刻在还未解冻的黑色土地上面,刻痕极浅,几乎看不出来,笔画之间,隐隐有一抹幽深银色的流光,仿佛是地上霜一般,在刻痕之间流动,将一股神秘的力量,锁在了字迹之中,即便是耳目最为灵便的野兽兽人,也无法差距到它们的存在。
字形道纹。
这是周良的独特的炼器之道。
这五十六个隐藏在黑暗之中的字迹,比之张猛飞布置下的各种陷阱更有作用,不但可以第一时间察觉到靠近的兽人,而且在被激之后,还能将兽人困在原地,其威力相当于大真人境大圆满境界的高手全力一击。
做完这一切,周良回到营地之中,看到张猛飞和赵紫龙两人,正围坐在篝火旁边,有说有笑地聊着什么,便也走过去座下。
熊熊篝火,照射在三个人的脸上,明灭不定。
说着说着,话题不知道怎么着,就转移到了当初刚刚加入心云宗的那段岁月上,周良一阵感慨,从储物戒指之中取出美酒,三人喝的不多,但是已经微微有醉意。
一直憨厚寡言的张猛飞,今天晚上的话特别多。
刚开始三个人都有说话,但是到了后来,干脆变成了张猛飞拉着周良和赵紫龙的手,都听他一个人说。
说起童年在长坂坡的狩猎时代,少年的嘴角,总是露出柔和的微笑,说起在心云宗和周良等人一起修炼玩闹的岁月,他就会显得极为兴奋,说起上次外出历练,机缘巧合获得蚩尤霸天功的经历时,他甚至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
“我的名字叫张猛飞,或许我命中注定就该如这个名字一般,十分平凡,不会像是周师兄和方师兄你们那样,天资卓绝,不论什么样的剑法,只要看一遍,就能学会……”
“过去的时间里,我的努力,绝对不比任何人差,我付出的汗水,也绝对不比任何人少,但是,不管我多努力,不管我流多少汗水,在道家真气修炼一道,却始终进展不大,大家共同修炼琅琊回天诀,我的进展最为缓慢,山门两千多内门弟子之中,我已经是毫无疑问的最后一人了。”
听他说到这里,周良和赵紫龙刚要宽慰几句,却见张猛飞微笑着摆了摆手,截住话头,接着说道:“但是,上次外出历练,在一处上古西敏寺遗迹之中,偶然得到的蚩尤霸天功,却让我看到了不可思议的希望,它仿佛是专门为我打造的一般,我只修炼了一个月,就可以爆出大真人境的攻击力了……”
周良很明显地注意到,张猛飞说起蚩尤霸天功的时候,在红色篝火的照耀之下,那张平凡的脸,似乎是终于绽放出了一丝丝平日里没有的光彩,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气势,从他的身躯之中缓缓地散了出来。
就听张猛飞继续笑着说道:“李敏镐知道了蚩尤霸天功的存在之后,一次次威逼利诱,要我献出秘诀,呵呵,我岂能不知道,这个家伙,一开始就想着要对付周师兄您,我怎么会将这样可怕的功法,传授给他?这家伙恼羞成怒,仗着代席大弟子之位,暗中使了手段,诬陷我修炼兽人功法……他哪里知道,我就算死,也绝对不会说半个字!”
边说边喝酒。
转眼之间,张猛飞一个人就喝下去了五六瓶烈性“人参酒”。
这是他第一次喝这么多酒,醉意熏熏,说话舌头都大了。
“只是这样一来,却连累了许多兄弟,害的小羽和树林,现在还身陷囹圄,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张猛飞说道最后,看着眼前两个自己最好的朋友,郑重地道:“周师兄,紫龙,今天我就将蚩尤霸天功传给你们,以后我们一起修炼。”
周良和赵紫龙微微一愣之后,心中同时涌起一阵暖流。
这就是兄弟。
这就是朋友。
拼死守护的功法,宁死也不肯传给李敏镐,现在却毫不吝啬地主动要传授出来。
周良拍了拍张猛飞的肩膀,微笑道:“既然你都说了,这蚩尤霸天功仿佛是专门为你的,那就还是你一个人来修炼吧!”
张猛飞急了:“周师兄,你和圣轩辕的三年之约,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年的时间,这五庄观的“荒古圣体”如今威震大燕修真国,堪称是大燕修真国年青一代第一人……”
周良拍了拍张猛飞的肩膀,微笑道:“既然你都说了,这蚩尤霸天功仿佛是专门为你的,那就还是你一个人来修炼吧!”
张猛飞急了:“周师兄,你和圣轩辕的三年之约,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年的时间,这五庄观的“荒古圣体”如今威震大燕修真国,堪称是大燕修真国年青一代第一人……”
顿了顿,他继续道:“实力高深莫测,修炼度快的不可思议,周师兄你要在短时期之内,赶上此人,难度太大,而蚩尤霸天功是一门成的功法,我只修炼了一个月时间,就已经相当于大真人境,以周师兄你的天赋,修炼此功,一定能够在两年之内跨越先天……”
周良摆摆手,打断了张猛飞的话,笑道:“你放心,猛飞,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缘法和造化,我不需要蚩尤霸天功,也可以挑战圣轩辕,倒是你,既然无法修炼琅琊回天诀,不妨在这门功法之上,多费心思,说不定将来一飞冲天,成就还在我们之上呢!”
“可是……”张猛飞还要说什么。㈧㈠中ΔΔ文网..pbx.
赵紫龙也笑着道:“猛飞,周师兄说的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造化和缘法,我也不想修炼你这门转走肉身修炼的蚩尤霸天功,因为……”
说到这里,少年脸上浮现出了自负的笑容,缓缓地拔出腰间的飞剑,骈指轻轻抚摸,就像是抚摸娇嫩的肌肤一般,无比陶醉地道:“剑,才是我的生命和灵魂,我赵紫龙这一生,只修剑术一道,一剑破万法,才是我的道!”
张猛飞张了张嘴巴,也不知道该再说什么好。
……
……
李敏镐微微皱眉。
即便是不用转身,他也知道来的是谁。
在内门弟子三峰之中,敢用这种口吻和自己说话的人,屈指可数,而这几个人之中,称呼李蓉儿为表哥的,那就只有一个人!
地峰席大弟子秦霜。
这是一个后起式的黑马人物。
在三峰第一次大比之中,秦霜甚至都没有能够进入地峰的十大种子选手名单,表现的默默无闻,一直到第二三次内门大比,这个人才逐渐冒出来,一套天霜剑法精妙无穷,算得上是两千多内门弟子排名前五的剑法好手,更难得此人年纪轻轻,却又心思慎密,城府极深,做事滴水不透,又有“小诸葛”的别号,极难对付。
“我道是谁,原来是秦席大弟子大驾到了。”李敏镐缓缓转身,冷笑道:“秦席大弟子,好大的威风,好大的口气啊!”
对面。
在数十个气息强悍的地峰弟子簇拥之下,已经越成熟的秦霜,傲然屹立,面色清冷。
他一身红衫,腰悬飞剑,面如冠玉,目若朗星,黑浓密,以金色箍束在脑后,箍中段,一个赤红色的火焰冠玉镶嵌其上,显得英俊儒雅,仿若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一般,自有一股胸有成竹的风采。
秦霜给人的感觉,如沐春风,比之李敏镐的阴冷狡诈气息,更容易让人亲近。.pbx.m
“在下的口气,还是不如李席大弟子大啊!”秦霜缓缓地走过来,微笑道:“舍妹只不过是探望一下昔日朋友,就要被你强行扣押,只怕过几天,我这个地峰的席大弟子,也要被你找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押进大牢了吧?”
“如果只是探望朋友,当然没有问题,可是打伤了我人峰的弟子,那我身为一峰之,就不得不过问了。”李敏镐淡淡地道。
就算是傻子,都能嗅到这两位大人物对话之间,那股浓浓的硝烟味道。
秦霜和李敏镐向来都关系不睦,这是很多人心知肚明的事情。
两人之间对立的根本原因,还在于那个已经消失了大半年时间的周良身上。
秦霜是周良的朋友,而且还是非常要好的那种,所以他自然会偏向于关小羽等人,李敏镐在崛起之后,一开始还不自知地试图拉拢这位掌控着内门弟子五分之一力量的枭主少年,可惜几乎每一次,都吃了闭门羹。
“道不同,不相为谋。”这是秦霜对李敏镐的答复。
李敏镐自然是暴跳如雷。
这些日子以来,两人明里暗里,已经有过不少较量,李敏镐在个人实力上,稍占上风,但是秦霜在地峰的弟子中间,却更具有号召力和凝聚力,两人之间的对峙,导致人峰和地峰之间的关系,一度也非常的紧张。
“呸,像是江枫这样的恶狗,换做是我,早就要了他的狗命,卢小人,你特么的还好意思说,我呸!”秦霜还未说话,站在他身边的一位身穿红衫、面部一条浅浅刀疤的魁梧少年,毫不掩饰自己的声音,哈哈大笑。
李敏镐皱了皱眉,没有应话。
因为他认得那疤面少年。
是刘磐。
地峰仅次于秦霜的第二号人物,也是秦霜的头号心腹和金牌打手。
这家伙是个极为粗鲁莽撞的家伙,和城府极深的秦霜恰好相反,刘磐心直口快,什么话都敢说,别人不敢做的事情,他也敢做,天赋资质都很彪悍,实力强劲,打架不怕死,一旦惹上,就像是一块牛皮一样黏在身上,甩也甩不脱,和这样的人,讲理根本讲不通。
所以李敏镐强忍住了心中的怒火,没有接话茬。
在李敏镐看来,以如今自己的身份地位,如果再去和这样的莽汉计较口舌之争,反倒是落了下乘,等于是自降身份,不过,今天李蓉儿这件事情,让他找到了一个机会,他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揪住不放,就算是闹到门派高层,也无所谓。
只要惩罚了李蓉儿,就等于落了秦霜面子。
也好让三峰弟子们都看清楚,到底谁才是如今的三峰第一,到底谁说话才算数。
“李蓉儿殴打江枫的事,大家都看到了,这件事情,必须给我人峰一个交代,我李敏镐虽然不如你秦席大弟子这么能说会道,但是,却也知道为自己的兄弟出头,有些人狗仗人势,想要轻易欺辱我人峰的弟子,那确是万万不行的。”
打定了主意之后,李敏镐缓缓地道。
他对刘磐不屑一顾,微微眯着眼睛,眼眸中寒芒毕现,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冷笑着盯着秦霜。
这样的话说从连续三界内门大比第一人的口中说出来,再加上李敏镐刻意的表演煽动,不仅仅是被打了个半死的江枫,就连跟随在他身边的十几位人峰弟子,脸上也浮现出了激动之色。
但是
“呕……哪里有盆子,恶心死我了,先让我吐一下。”
刘磐做了一个呕吐状,不屑地道:“这话要是从周良的口中说出来,我一定会相信,但是你李敏镐……营营苟苟自私自利的小人一个,巧舌如簧收买人心,我呸,人峰都被你搞成什么样子了,还他妈好意思说这种话。”
李敏镐的脸,顿时黑了下来。
这个刘磐真的是那种该下地狱的搅屎棍,拉仇恨的功力,绝对不比罗轩举低。一句话,顿时让李敏镐辛辛苦苦营造出来的大义凛然的气氛,立刻变味了。
“你特么的说什么呢?”
“刀疤小子,这样诬蔑李师兄,你找死!”
“哟呵,怎么着?我们刘师兄连实话都不能说了?”
“一群点头哈腰拍卢小人马匹的走狗,周良师兄在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这么热心,我呸,真是丢了我们心云宗内门弟子的脸!”
气氛骤然紧张。
地峰和人峰的弟子们,顿时在牢房之中吵了起来,双方剑拔张,纷纷亮出了手中的武器,一时间寒光闪烁,道家真气波涌……
“都给我闭嘴。”李敏镐突然一声大喝。
声音像是滚雷一般,在狭窄的牢房之中震荡起来,嗡嗡作响,回声不绝。
下一瞬间,一股强悍至极的气息,从他的身上爆溢出来。
青绿色的光焰,弥漫在了李敏镐的全身,波光粼粼,耀人耳目,森海林涛一般地激荡澎湃着,众人恍惚之间,仿若听到了无边森林之中,一颗颗千年树木低喃吟唱的声音,一种令人窒息的压力从李敏镐的身上涌出,让所有人都纷纷闭嘴。
实力稍微低一点的弟子,已经面色苍白站立不稳了。
“既然讲道理讲不通,那就用实力来说话吧!”李敏镐缓缓走出来,傲然而立,斜长的眼眸之中尽是不屑一顾的倨傲,淡淡地道:“今天,本席就是要拿下李蓉儿,有谁不服?尽可一战!”
他四下环视,目光落在秦霜的身上,面含冷笑,挑衅意味十足。
这一瞬间,内门大比第一的实力和霸道,展露无遗。
连续三次多的内门大比魁,李敏镐的实力,早就不是昔日那个躲在周良屁股后面的跟屁虫,当他突然变得霸道起来,在场所有人自问,一对一没有谁能有把握击败他。
包括地峰的席大弟子秦霜。
“呵呵,秦席大弟子天霜剑法精妙无双,今日当着这么多师兄弟的面,我李敏镐倒是要领教一下,看看你是不是真当得起,这天霜的名号!”
李敏镐冷笑着,主动向秦霜逼近。
“无耻小人一个,还只是一个代席大弟子而已,嘿嘿,有什么资格和我地峰席大弟子挑战?让我来教训你。”刘磐面色一变,咬咬牙,往前站了一步,准备出手。
别看刘磐平日里行事莽撞,但是绝对粗中有细,心里和明镜儿似的,他知道,今天绝对不能让秦霜和李敏镐交手,因为一旦在这个时候战败,秦霜在三峰之中的威望将大打折扣,以后想要再挽回颓势,那就千难万难了。
李敏镐想要以力破巧。
刘磐绝对不能给他这个机会。
如果今天被击败的人是自己的话,那秦霜威望不损,以后还有掌控局面的机会。
谁知道他还未出手,突然
“猴!”
一声清脆的猴叫之声,突然在狭窄的牢房之中,毫无征兆地突兀响起。
然后,不可思议的事情生了。
对面原本霸道十足的李敏镐,听闻到猴叫之声后,倨傲眼眸之中,突然绽放出了极为惊讶震撼的神色,那强悍无匹的道家真气波动陡然一窒,身形更是僵硬在了原地。
顺着李敏镐的目光看去,刘磐的视线,落在了秦霜的肩头。
一只白色的肥猴,蹲在那里。
刘磐也突然呆住了。
旁边李蓉儿晶莹的眸子里,也露出了欣喜的神色,娇躯甚至微微有点儿颤抖。
一些不明就里的地峰弟子,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一只猴而已,有些痴肥,丝毫力量波动也没有,看起来在场任何人一只手就可以掐死它,就是这样一个小家伙,怎么会突然之间,将整个牢房之中的气氛变得如此诡异?
且不说人峰一些弟子的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神色,就连原本嚣张霸道的李敏镐,竟然在这一瞬间,露出了一种又怒又惧的神色。
难道这只猴,代表着什么不可思议的势力不成?
更令地峰弟子诧异的是,一直俏脸寒霜神色冷艳的三峰第一美女李蓉儿,在看到这只猴的瞬间,在过去将近半年时间里,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罕见的笑容,仿佛是万载玄冰瞬间融化,之间春风拂面而来一般。
就连冷眼看着这一切的关小羽和司马树林这两个最为悲惨的囚犯,在看到这只白色肥猴的瞬间,竟然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相视一眼之后,不约而同的哈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之中充满了得意和畅快之意。
“哈哈哈,李敏镐,没有想到吧!这一天终于来了,他要回来了,你的一切,都到头了。”关小羽一扫之前的颓废之态,激动的浑身抖。
一旁的司马树林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一张脸也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潮红一片。
更为离奇的是,面对关小羽这样的嘲讽,身为连续三届三峰魁、人峰代席大弟子的李敏镐,似乎是痴呆了一般,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竟是一句话也没有反击。
“哈哈哈,李敏镐,没有想到吧!这一天终于来了,他要回来了,你的一切,都到头了。㈧㈠中Δ文网.ㄟ⒈Zw..pbx.m”关小羽一扫之前的颓废之态,激动的浑身抖。
一旁的司马树林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一张脸也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潮红一片。
更为离奇的是,面对关小羽这样的嘲讽,身为连续三届三峰魁、人峰代席大弟子的李敏镐,似乎是痴呆了一般,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竟是一句话也没有反击。
“再有三天,他就会回来,他让我告诉你,好好准备吧!有什么手段都用出来,这是你最后的机会。”秦霜看向李敏镐的目光之中,带着一丝丝毫不掩饰的怜悯。
话音未落。
似乎是从深深地梦魇之中惊醒过来,李敏镐一个激灵,脸上的表情愣了愣,旋即不可遏止地暴怒了起来。
“哈哈哈,机会?最后的机会?真是笑死人了,他有什么资格这么说?他回来又能怎么样?能改变眼前的一切吗?如今的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李敏镐了,如今的我,已经是连续三届内门大比第一,是天地人三峰最强大的弟子,又身兼人峰的席大弟子,比以前更加强大,更有权势,就算是他回来,又能怎么样?我会让他知道,他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周围的人都呆了呆。
在过去的三四个月时间以来,李敏镐给人的印象,一直都是城府极深、喜怒不形于色,心狠手辣,说一不二,阴沉的面孔就像是一条蓄势待的毒蛇一般,让人敬畏。
这也是李敏镐刻意给自己营造出来的形象。
他希望自己不仅仅是在实力和地位上令人艳羡,更能在个人气质上,也如那些枭雄般的人物一般,让人敬畏。
但是在这一刻,他彻底失态了。
这么长时间以来,他所刻意经营的形象,瞬间崩塌,许多人还是第一次看到李敏镐如此暴怒失态的样子。
就仿佛是一个溺水的可怜虫,在做着最后的挣扎,又犹如一直被困在陷阱之中的野兽,垂死挣扎哀嚎,越陷越深。
甚至连李敏镐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仅仅是那个人养的一只猴出现而已,就可以令自己突然之间陷入一种近乎于恐惧的深深不安之中。
原本他以为,经过了过去这段时间的辉煌,自己已经彻底克制了曾经心中的阴影,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那个人,但是在这一刻,那陌生却又熟悉的畏惧,依旧犹如潮水一般泛滥,瞬间将自己彻底淹没。
秦霜眼光中的怜悯,更加明显了。
像是看着一个自欺欺人的小丑。
他摇摇头,周良托一只猴来带话,实在是在自己的意料之外,不过,这也让秦霜感觉到了一丝被信任的成就感,尤其是被周良这样的家伙信任,是一种很美每秒的感觉,自己要做的,是保护关小羽和司马树林,现在已经做到了,一只猴就轻松击溃了李敏镐的气场。
秦霜的视线从李敏镐的身上移开,看向一边的师妹,道:“蓉儿,我们走吧!这里的事情已经结束了。.pbx.m”
一个丧失了斗志的人,已经不具备什么威胁了。
谁知道李蓉儿极为坚定地摇了摇头:“不!我要留在这里,一直等他回来,在他回来之前,我绝对不能再让他的朋友受到伤害了。”
秦霜愣了愣,略作丝毫,点点头:“也好。”
……
看着手中的纸条,周良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张猛飞走了。
这个被打上了叛逆标签的倔强张猛飞,终于还是选择在这个节点上,离开心云宗。
清晨宿营起来的时候,就已经不见了张猛飞的踪影,最终赵紫龙在张猛飞的帐篷之中,现了一张告别的信笺。
信笺上面的内容很简单。
张猛飞在信笺上写道,因为始终无法在修炼琅琊回天诀和道家真气修为的道路上取得进步,也因为始终无法融入心云宗那个天才云集、竞争激烈的地方,在得到了蚩尤霸天功之后,看到了一条独特道路的张猛飞,决定离开,寻找属于自己的高手之路。
“我突然觉得周师兄你说的很对,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自己的缘法和道路,而过去的半年时间证明,属于我自己的缘法和道路,却似乎并不在心云宗之中!”
“周师兄,在选择离开的那一瞬间,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也许我将回到长坂坡,回到出生的地方,也许我无法带给长坂坡猎户部落们心云宗的荣耀,但是我的刀却可以带给他们安全,也能指引我找到属于自己的道路。”
“我知道散修之路会很辛苦,但是这会让我变得更加坦然,对于山野和森林,我始终有一种亲切感……”
“我不如小羽那样手腕灵通,心思活络,能够为周师兄您修炼资源的保证,也不如紫龙师兄那样,剑术天赋卓绝,可以和周师兄切磋共进,我苦苦挣扎一年,到现在甚至连真人境第一层都无法达到……”
“周师兄,多少次我都在想,我能为你做点儿什么,我也想成为你的助力,不想成为一个累赘,更不想让周师兄您分心在我的身上,因为我很清楚,和圣轩辕麒麟绝壁的约战,让您不能有任何分心,我留在门派,似乎只会让一切变得更加糟糕!”
“所以,我决定离开!”
蚩尤霸天功似乎天生与我契合,我会继续修炼下去,离开之前,我将这部功法的法门口诀,留了一份手抄本在帐篷之中,周师兄凭此手抄本,可以在回到门派之后,向门派高层有一个交代。”
“在心云宗的这段时光,我最幸运的,就是认识了周师兄、小羽和紫龙这群朋友,相逢会有时,我在内心深处,永远都会以一名人峰弟子自居……再见,我们一定会再见!”
“最后,两年之后,麒麟绝壁之约,不论我张猛飞到时候是默默无闻,还是名满大燕修真国,我都会登上轩举,为周师兄您一战!”
纸条上的字迹断断续续,一些地方甚至有些语无伦次,看得出在刚刚过去的那个夜晚,张猛飞的思绪有多么纷乱,千言万语落在纸上,前后衔接混乱,甚至有些啰嗦絮叨,却又是那么让人动容。
周良和赵紫龙两人看完信笺,都是久久默然无语。
张猛飞一直都很倔强,只要是认定了的事情,绝对都会坚持下去,九头神龙也拉不回来,既然他最终决定要离开心云宗,那么就算是两人追上去挽留,也不会改变这个张猛飞的想法。
终于还是离开了么?
回想这几日张猛飞有些异常的表现,周良突然觉得,这一切也许是是张猛飞早就想好了的,而他之所以多留了几天,也许只是为了珍惜三人最后在一起的时光吧!
“也许离开,对于猛飞来说,的确是一个最好的选择。”
赵紫龙轻声叹息,心云宗的考核竞争极为严苛,以张猛飞的修炼进度,必然会在最终的大比之中被淘汰,根本无法进入心云宗的核心集团。
周良也微微地点点头。
在张猛飞的帐篷之中,果然找到了一份蚩尤霸天功的抄本。
周良的目光,落在了扉页那熟悉的笔迹上,却只是扫了一眼,并没有仔细看下去。
他最终轻轻地摇了摇头,将抄本放在手心轻轻一研,双手之间毫光闪烁,接着又一扬,纸片破碎,纷飞犹如白色的蝴蝶一般,飘飘洒洒,冲上天空,旋即又化作了一团团白色粉末,彻底消失在了空中。
“既然猛飞都说,这蚩尤霸天功似乎天生与他契合,那就从此之后,只属于他一个人吧!”
周良轻轻地道。
能够让张猛飞这样一个资质普通的少年,在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里,爆出来足以匹敌晃离这样大真人境大圆满的高手的实力,蚩尤霸天功绝对不是简单的肉身修炼功法,若是比试阶,只怕足以进入地阶序列了。
这样罕见的功法,周良却看都不看一眼,直接销毁。
从此之后,天地之间,唯有张猛飞一个人,才掌握这一门功法了。
“我们加快度,回心云宗。”
周良眼眸之中的目光,透露着一种凛冽。
赵紫龙点点头。
龙有逆鳞,李敏镐,你真的不该动张猛飞,这一次,你是真的惹怒周师兄了。
……
……
“什么?一剑秒杀了狂杀使者?”李敏镐以为自己听错了。
俊秀剑士刘文德战战兢兢地站在他身后,极为肯定地道:“是的,一点儿都没错,我和晃离师兄亲眼看到,同去的其他师兄弟们,也都看到了这一幕,那周良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一招诡异剑法,身形一闪,只是一剑之间,就击杀了狂杀使者师兄!”
晃离也是连连点头。
“一招击杀狂杀使者,岂是仅凭一招诡异剑法就能做到,周良的道家真气修为,至少也在道师境界了!”李敏镐咬着牙不甘心地承认。
这个消息,让他之前准备的一切,被彻底打乱,必须重新开始计划了。
抬头看向大殿黑色的穹顶,他脸上现出了一丝狰狞。
“周良,不管你这一次出去有什么收获,只要你敢回到心云宗,我就一定,要你死!更何况,你要平安回到心云宗,哪有那么容易,嘿嘿,想杀你的人,可不止我一个!”
李敏镐攥紧了拳头。
“出去吧!”李敏镐摆摆手。
刘文德和晃离两人对视了一眼,恭恭敬敬地行礼,然后倒退着出去了。
两个人的心中,都感觉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压力和凝重。
对于整个新兴的李敏镐集团来说,周良的回归,将是一次极为严峻的挑战,生存还是灭亡,是摆在眼前的不容忽视的难题。
在两人离开之后,李敏镐从储物戒指之中取出一枚银色小鸟形状的小雕塑,随手一扬,抛入了空中。
这银雕毫光一闪,居然化作了一只真的小鸟,脆声鸣叫着,飞出大殿,朝着心云宗山门深处的六大天柱飞去。
“嘿嘿,周良,也许你连这一关,都过不去呢!”
……
……
天空有些阴沉,黑云覆压,空气潮湿。
遥遥已经可以看到远处心云宗山门巍峨的峻岭,赵紫龙和夕小米脸上露出了喜色,就在这个时候,周良皱了皱眉,突然停了下来。
“出来吧!”周良的目光,投向右侧不远处的树林。
时值初春,寒意料峭,树木上的积雪早就融化,枝桠上已经长出细细的绿色嫩芽,远远看出,像是披上了一层绿色的青色道袍一般,这片树林极为繁盛,在低沉的寒风中出呼呼的轻响。
赵紫龙和夕小米顺着周良的目光看去,什么都没有看到。
周良冷笑,眸子突然闪烁出淡淡的银色光焰。
下一瞬间,他的目光仿若是两道银色光柱一般,刺穿过去,原本空无一人的树梢之上,在银色光柱的之下,突然荡开了一道道水纹一般的透明涟漪,然后一个修长的赤色身影,缓缓地现出了身形。
赵紫龙心中凛然。
他如今已经是大真人境高段修真者,耳聪目明,感应能力覆盖方圆数十米之内,连蚁虫的低鸣,都无法逃脱他的感知,但是这一次,要不是周良突然开口,他竟然根本没有察觉树梢上藏着一个大活人,
由此可见,这赤色身影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
“又是你。”
周良的目光,落在赤色身影的脸上。
依旧是那张熟悉至极的青铜鬼脸面具,似哭非哭,似笑非笑,蕴含着一股莫名的诡异气息,和出现在西敏寺遗迹之中的那个神秘人所佩戴的面具,一模一样。
而且,那熟悉至极的烈焰道家真气波动气息,也在说明,眼前这个赤色身影,正是当日点名追杀周良的神秘青铜鬼脸面具人。
“桀桀桀桀,不错,又是我,我又来了,所以,你今天必须死。”夜枭一般沙哑的声音,像是从九幽地缝里飘出来一般,蕴含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那熟悉至极的烈焰道家真气波动气息,也在说明,眼前这个赤色身影,正是当日点名追杀周良的神秘青铜鬼脸面具人。㈧㈠中文┡网Ww W.Δ⒈Zw.
“桀桀桀桀,不错,又是我,我又来了,所以,你今天必须死。”夜枭一般沙哑的声音,像是从九幽地缝里飘出来一般,蕴含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周良微微一笑,道:“你很倒霉,因为我现在心情不太好。天堂有路你不去,地狱无门你偏来,上次被你逃脱,就该老老实实龟缩起来,保住自己的狗命,想不到你居然不见黄河不落泪,还敢出现在我面前,也罢,这一次,让你有来无回。”
话音未落。
周良突然消失在了“白龙马”背上。
叮!
一簇火星,在几十米远的树梢上爆裂开来。
青铜鬼脸面具人惊呼一声,身形爆退。
周良已经鬼魅一般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前,如影随形,也未见拔剑的动作,一片赤蒙蒙的剑光,将青铜鬼脸面具人浑身笼罩其中。
叮叮叮叮叮叮!
霎时间狂风暴雨一般的法器撞击之声,连绵不绝地传出来。
一簇簇的火星,在阴沉的空气之中急骤地爆裂,绽放出美轮美奂却又一瞬即逝图案,将两个人原本因为高移动模糊的身形,衬托的更加神秘。
一点火星下来,点燃了一片枯黄的树叶。
然后渐渐整棵树都燃烧了起来,接着就是周围的枯树,再然后疯狂的火势席卷了大片的树林。
正在激斗的两个人,犹如仙人一般,身形在这熊熊燃烧的火焰之中,时隐时现。
没有什么废话,周良剑式急骤,杀招连连。
这一次,他决心要揭开青铜鬼脸面具人的真正身份,谁都不想有个实力可怕的杀手,在暗中对自己虎视眈眈。
既然要来杀我,那就要做好被杀的准备。
手中的剑式犹如狂风暴雨,如今实力暴增的周良,即便是心云剑法这样普通的剑法,由他施展出来,也变得无比可怕,一个个银色的十字不断地在虚空之中幻化出现。
密密麻麻的剑网,让青铜鬼脸面具人觉得,自己犹如网中之鱼一般,挣扎和生存的空间,越来越小。
轰!
空中烈焰大作,可怕的元气从青铜鬼脸面具人的身体之中爆溢出来,赤红色的火焰几乎遮盖了半边的天空,借着地面树林的火势,他终于赢得了一丝喘息之机。
青铜鬼脸面具人身形爆退,狼狈万分地从周良的剑网之中,挣脱出来。
“你没有让我失望,桀桀,你果然变强了,不过,你今天还是要死……”青铜鬼脸面具人拉开距离,桀桀诡笑。
他在酝酿着绝杀之招。
“死你大爷!”周良冷哼一声,身形一闪,下一瞬间,再度出现在了青铜鬼脸面具人的面前。
我才懒得和你废话。
剑式一变,又换做流星蝴蝶剑,周良一剑刺出,桃木剑剑身突然嗡嗡嗡震颤起来,带着一片蒙蒙之意,轨迹不可捉摸,如梦似幻,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咻!
一片血光冲天而起。
“啊……”青铜鬼脸面具人惨呼一声。
他居然没有挡住这一剑,握着飞剑的右手手臂,竟是被齐着手腕斩断,断手和飞剑,他身形踉踉跄跄后退,面具下面的瞳孔之中,绽放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这是……剑之天道,你居然掌握了剑之天道?”一只手扶着断腕,以火焰之力封住了创口,以免失血过多,青铜鬼脸面具人浑身都颤抖了起来。
“废话真多。”周良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又是一剑刺出,赤红色的桃木剑化作一片红蒙蒙的剑光,不可捉摸,依旧蕴含了半步剑之天道。
今天周良是下定了决心,就算是不能生擒此人,杀了也无妨,绝对不能让他再次逃脱。
青铜鬼脸面具人桀桀惨笑,一抹银光在他身上一闪,竟是间不容地避开了这一剑,如同瞬移一般,下一秒出现在了五十多米之外。
又是这样的逃生法门。
上一次在地下西敏寺遗迹的“幽冥枉死幻阵”之中,他就是依靠具有瞬息能力的神秘银光,摆脱了阴阳齐出的周良的追杀。
周良也可以清楚地感受出来,比之上一次,青铜鬼脸面具人的实力,暴增了无数倍,这也许就是他敢再次刺杀自己依仗,可是他却没有想到,自己的实力增长之快,远他,所以才会再次被逼的使用神秘银光来逃生。
计算了一下彼此之间的距离,周良缓缓地逼近。
“好一个周良,没想到你居然掌握了剑之天道,是我失算了,不过……桀桀,你已经暴露了自己的底牌,却还是不能知道我是谁,你在明处,我在暗处,哈哈哈,今天杀不死我,他日我必杀你。”
青铜鬼脸面具人犹如诅咒的夜枭一般恨声道。
“他日?恐怕你已经没有机会了。”周良冷笑一声,身形突然消失在了原地。
“什么?”青铜鬼脸面具人瞳孔皱缩。
下一瞬间,一种前所未有的危险感觉,瞬间将他笼罩,几乎是下意识地再度催动了神秘银光,他的身形迅模糊起来,仿佛是要融化消失在空气之中一般。
却也在同一时间,一柄桃木剑,凭空出现,一剑刺穿了他的身躯。
可怕的剑气,余波不歇,在青铜鬼脸面具人身后远处的地面之上,梨开了一道一米多宽,十米多深的大地裂缝。
不过下一瞬间,青铜鬼脸面具人的身形,还是瞬间融化消失。
周良的身形,骤然出现。
桃木剑握在他的手中。
这一切说时迟,那时快,一切都在电光石火的瞬间生,以至于远处观战的赵紫龙和夕小米都没有明白生了什么事情,战斗已经结束。
周良低头看了看桃木剑剑刃上一滴滴滑落的鲜血,就知道这一剑,定然是命中了对手。
不过那神秘银光的确是厉害,面对着斗战圣法之中战十二神技之招,居然没有被自己刺杀支招“破釜沉舟”的威力打断,还是将青铜鬼脸面具人传送到了百米之外。
“知道我即将回到心云宗的人并不多,这人如此清楚我的行踪,难道是李敏镐派来的杀手?”
周良四下打量,青铜鬼脸面具人彻底消失,已经无法确定对手的踪迹。
不过转念一想,青铜鬼脸面具人的实力极为恐怖,应该已经在道师境高段,远在李敏镐之上,就算李敏镐这几个月羽翼丰满,也绝对无法指挥得动这样的高手,至于会不会是李敏镐本人……
周良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可能。
“周师兄,你没事?”赵紫龙走过来:“那家伙逃了?”
“恩,只差一点点,被他逃走了。”周良点点头。
“破釜沉舟”是战十二神技之中的刺杀之招,可以瞬间突进百米,只是因为动时机的稍微晚了一点,被那神秘银光救了青铜鬼脸面具人一命。
这一战,自己连出“半步剑之天道”和“破釜沉舟”两大杀招,居然都没有将青铜鬼脸面具人击杀,略显可惜,看来在实战之中,自己对于剑之天道和战的运用,还是稍微欠了一些火候。
不过,此人先是断腕,又被自己一剑洞穿了胸膛,伤势必定极重,不修养一年半载,绝无可能痊愈。
尤其是寒霜道家真气和剑之天道侵入他的体内,造成的损害和暗伤,就算是先天级别的高手,只怕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周良并不担心。
这样实力的高手,绝对不是籍籍无名之辈,等自己回到心云宗之后,只要暗中打听,最近有哪位高手手腕折断,或许就可以得到蛛丝马迹,顺藤摸瓜,慢慢定可以找出此人。
“一定是李敏镐在背后捣鬼。”赵紫龙咬牙道。
周良点点头:“有这个可能。”
毫无疑问,李敏镐是最不希望自己回到心云宗的人之一,他或许指挥不动青铜鬼脸面具人这样的高手,但是却可以借刀杀人,只要稍稍放出自己回山的消息,那些一直想杀自己的人,必然有所行动。
这样也好。
正中周良下怀。
他之所以没有采取突然袭击,而是故意让刘德等人,将自己回归的消息光明正大地带给李敏镐,并不是狂妄自大,也不是为了装逼,而是想要打草惊蛇,让那些隐藏在暗中的敌人,都纷纷现身。
借此机会,周良就可以彻底将他们全部斩杀。
青铜鬼脸面具人果然就跳出来了。
抬头看了看远处巍峨险峻的心云宗山门,距离门派还有一天的路程,周良心中缓缓地计算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都跳出来!跳出来的越多越好,借着这个机会,将你们统统都斩除。
……
……
六大天柱。
心云宗的真传之中,最为核心的地方。
六大天柱位于山门核心区域,由六座终年耸立在云雾之中的剑峰组成,是心云宗真正强大所在,许多普通弟子,终其一生,或许都无法远远看一眼六大天柱。
六柱之中的天枢柱之上,一处隐蔽石室之中。
“该死该死该死!”
犹如岩浆一般沸腾的血池之中,一个身影疯狂地挣扎着,如同暴怒的野兽,声音之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因为血池的存在,整个石室弥漫着猩红色的血光,却没有丝毫的血腥气息。
“他居然掌握了剑之天道……啊啊啊啊!这是为什么……还有那最后一招……就连高阶法宝的遁天银光,居然差点儿都被中断……周良,他的实力,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强?”
身影缓缓从血水之中浮现出来。
淋漓的血水流淌下来,将他整个人染成了红色,头和面部都被血浆笼罩,看不清楚真面容,唯有一双牙齿雪白,在鲜血的印衬之下,犹如嗜血野兽。
这人的身上,露出了断裂的手腕,左侧大半个身躯残破不堪,仿佛是被撕碎的破布一样,血肉一丝丝缓慢地生长,露出了惨白色的骨头茬子。
正是那个死里逃生的青铜鬼脸面具人。
他的大半个身躯,几乎都被周良那一招“破釜沉舟”给轰碎了,像是个摔碎的泥娃娃一样,不过强悍的生命力让他支撑了下来,身下的这个血池,显然有着极为诡异的功效,依靠着血液的力量,正在一点一点地修补着他的身躯。
“一山难容二虎,周良,我誓,有一天,我必杀你啊啊啊啊!”
愤怒的咆哮回荡在石室之中。
身影又缓缓地沉入到了血池里面,最后他整个人彻底被血水吞没,石室里回荡着咕咚咕咚血水沸腾的声音,显得无比可怖诡异。
……
……
周良回来了!
当一位在山外执勤的少年弟子,看到周良的背影之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这个爆炸性的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心云宗外部区域。
一开始,还有人不太相信。
因为关于周良回归的话题,在过去的半年时间里,已经出现了好几次,而每一次最后都会被证明,只是一个玩笑而已。
但是,随着66续续又有很多内门弟子,都亲眼看到了昔日那个温润如玉的英俊少年,看到那个风姿如玉的身影,出现在了心云宗山门之上,看到他带着一个粉雕玉琢一般的可爱小女孩,还有赵紫龙,一路走向人峰。
于是,人们疯狂了。
原本就不平静的内门弟子天地人三峰,在这一瞬间,就像是一个微热的油锅里面,被撒入了一把盐一般,彻底不可遏止地沸腾了起来。
消息传开,越来越多的人,朝着人峰涌聚而去。
周良回来了。
这个昔日的天才,曾经的内门大比的第一人,在时隔半年之后,重新出现在了他曾经俯视过的地方,可是这里的王者,已经换成了别人,那个曾经跟在周良身后的跑腿,如今已经是如今的三峰新的魁。
李敏镐,取代了周良曾经的一切。
更加严重的是,李敏镐似乎是在骨子里带着对于周良的仇视,过去半年时间里,这位新贵可是66续续做了不少针对周良朋友的事情,这两人之间,必定会有一场不可避免的碰撞。
李敏镐,取代了周良曾经的一切。
更加严重的是,李敏镐似乎是在骨子里带着对于周良的仇视,过去半年时间里,这位新贵可是66续续做了不少针对周良朋友的事情,这两人之间,必定会有一场不可避免的碰撞。
这是所有人的想法。
涌向人峰的人,不论是内门弟子,还是来自于做生意街区的好奇者,目的完全一致,每个人都想要看一看,这场不可避免,注定要出现的火星撞地球一般的对抗的结果会是怎样。
到底是昔日的王者夺回荣耀?
还是如今的霸主捍卫自己的尊严?
……
周良没有掩饰自己的行踪。
实际上,在来到山门之下之前的半天时间里,他一共遭遇到了十一波高手的截杀,这其中有一些来历不明的散修,有一些心云宗已经失踪很久的弟子,还有一些则是大燕修真国有名的杀手。
而这些人的下场,全部都是一剑封喉。
周良没有丝毫的留情。
来到心云山下的时候,桃木剑之上,已经沾满了斑斑血迹。
周良特意在心云山下边停留了一炷香时间,清洗桃木剑上的血迹。
一直到那个守山弟子认出周良,将消息传出去,在山门之中引起了轰动,周良才缓缓起身,是沿着山门心云山下边的主道,一边欣赏久违的风景,一边一步一步缓缓地走上山门的。
在遇到熟人的时候,他甚至还会微笑着打个招呼。
然后对方就会露出一张错愕惊讶尴尬的面孔。
随着周良越来越深入心云宗山门,越来越多的人出现在周围,他们不敢靠的太近,而是远远地跟在身边,像是一条长长的尾巴一样,等周良终于来到心云宗内门弟子区域前广场的时候,身后已经跟了不下于三几百人。
“周良哥哥,这些都是你的朋友吗?”夕小米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目光落在了那些像是尾巴一样,跟随在后面的人群。
“曾经是,现在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了。”
周良微笑着摸了摸小丫头的头顶。
他目光平静地看过去。
人群里不乏一些人峰的弟子,曾经在茶余饭后一起谈论功法,交流修炼心得,但是现在,这些人却一个个目光犹豫,不敢大大方方地站出来打招呼,当周良看过去的时候,大多数都立刻羞愧地低下了头,甚至连和周良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看来离开半年多时间,这里的变化,真的很大。
人峰,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人峰了。
“周师兄,当初和您关系最好的人峰弟子,已经被李敏镐以各种借口打压,被委以艰苦的差事,很多人都无法第一时间赶来,出现在这里的,几乎都是在过去半年时间里,先后倒向李敏镐的人。”
赵紫龙在周良的耳边小声的解释。
他担心眼前的这一幕,会让周良心寒伤感。
周良收回目光,脸上的表情极为平静,抬脚朝着内门弟子牢房的区域走去,边走边微笑着说道:“这次下山,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赵紫龙试着问道。
“在这个冰冷的世界之中,真正的朋友,其实不需要太多,也不能奢求太多,有几个知心尽兴的就可以。”周良摇头笑道:“我又不是高阶法宝,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喜欢我。”
“师兄说得对。”赵紫龙看到周师兄那熟悉的微笑,可知他并没有受到眼前这些墙头草倒戈的影响,心中倒也放心了一些。
转眼之间,周良三人来到了内门弟子牢房门口。
当然,一起来到这里的,还有那跟在身后越来越多的人群。
……
“周良去了牢房?”
李敏镐静静地坐在蒲团上,微微点点头。
和自己猜测的没错,周良还是那个周良,他的性格一点儿都没有变,太过于将那些所谓的朋友放在心上,终究还是不能脱,会被这些无用的世俗感情束缚。
这样的人,不管是多么强大,都存在着致命的弱点。
周良活着来到了山门。
这么说来,自己花费重金派出去的那些杀手,全部都死在了周良的手中。
呵呵,死了就死了!本来也没有指望着他们能真的杀了周良,这些人只是炮灰而已,他们唯一的作用,就是让周良宣泄心中的杀意,卸掉周良心中的势。
一旦磨掉周良心中那累计已久的锐意和怒意,会让自己,在接下来的对决之中,稍稍占据一些优势。
接下来的一切,就都好办了。
大殿之中,寂静的有些可怕。
刘德看了一眼身体隐藏在大殿黑暗之中,仿若是一尊地狱魅影一般的李敏镐,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继续道:“估计现在关小羽和司马树林,已经被他放出来了,这个周良,实在是太无法无天了,哼,他还以为这里还是他的天下吗?李师兄,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周良他会不会直接杀到这里……”
最后一句话,顿时暴漏了他心中对于周良的恐惧。
大殿深处的阴影之中,李敏镐的声音幽幽地响起,听起来无比的阴沉:“直接杀到这里么?嘿嘿,那我可是求之不得。”
……
“周师兄,你……终于回来了。”
关小羽难以掩饰自己的欣喜。
他觉得自己的眼眶一热,赶紧低下头,装模作样地揉了揉,道:“眼睛里进沙子了,有些酸……嘿嘿,我早就知道,周师兄您一定会回来的……对了,猛飞呢?”
关小羽抬头,没有在周良的身后看到张猛飞的身影,心中一惊,难道……
“猛飞没事,放心!”周良在关小羽的肩膀上砸了一拳,然后又在司马树林的肩膀上也轻轻砸了一拳,“周良的兄弟不多,从今以后,你就是其中之一了。”
司马树林几乎激动的浑身抖。
这简单的一个动作,一句话,让他简直想要仰天长啸,这些天以来受到的折磨,瞬间烟消云散。
旁边许多人,用羡慕的眼神,看着司马树林。
能够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被周良称一声兄弟,这是一份难得的荣耀。
虽然不知道接下来和李敏镐的碰撞,周良能不能笑到最后,不过在这个时候,许多人还是被眼前这个青色道袍少年不经意之间流露出来的气度,深深折服了。
“蓉儿,谢谢你。”周良的目光,最终落在了眼前小仙子李蓉儿的身上。
连续三天时间的昏暗幽狱生活,缺少必要的光照和水面,让小仙子的神态略显疲倦,但是一张俏丽无双的脸上,绽放出的笑容,却照亮了整个牢房。
一袭红色宫装长裙衬托下,少女像是一团热情的火焰一般,巧笑倩兮,美丽的大眼睛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定定地看着周良。
关小羽在一边手舞足蹈地诉说牢房里生过的一切。
“蓉儿,辛苦你了。”周良微笑着,伸手轻轻地拂去少女肩头几片草屑,手指穿过垂肩的青丝,如丝绸一般柔顺光滑,撩动了心弦。
“周良哥哥……”李蓉儿轻轻低下头。
千言万语化作了这样一句简单的称呼,过去半年时间的担忧、思念和牵挂,瞬间烟消云散,这个从来都是敢说敢做的小仙子,眸如秋水,明媚清澈,欲言已忘言。
就在这时,人群之中,一个身影,鬼鬼祟祟悄悄地朝后退去。
“你就是江枫?”周良目光如电,一眼捕捉到了身边的动静。
“周……周师兄……”江枫身形一僵,知道再也不可能溜走,谄笑着转过来,一张脸笑的比哭还难看,他心惊肉跳,一股寒意笼罩全身,在这个时候,被周良叫出名字,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周师兄?想不到,你居然还认为自己有资格这样称呼我。”周良语气平淡,话语的内容却咄咄逼人,温润的微笑之中,带着不尽的杀机和轻蔑。
在这一瞬间,很多以前熟悉周良的人,突然觉得,周良变了。
那个温润如玉、脸上始终带着微笑的谦谦君子周良,那个凡事都愿意为别人考虑,说话做事从来都愿意给别人留台阶的周良,在这次回山之后,突然变得锋利尖锐起来。
就仿佛是一柄人畜无害的钝剑,经过了呼啸而过的时间的打磨之后,终于还是绽放出了逼人的锋锐光芒。
“我……”江枫双腿打颤。
“听说你主动向李敏镐请缨,要来到这里看守,呵呵,既然你这么喜欢看守牢房,那就永远守在这里!”
周良说着,屈指一弹。
一颗晶莹瑰丽的雪花,呈现出世界上最完美的六棱晶体形状,在阳光下折射着五彩的光华,幽幽飞出,似缓实急,一瞬落在江枫的肩头。
霎时间,以落点为中心,一层晶莹霜气急骤弥漫开来,接着响起的是咔嚓咔嚓的冰层凝结之声。周围的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就见江枫整个人,电光石火被一层透明的玄冰,冰冻封印在了其中,成为一尊美轮美奂的人形冰雕。
初春暖暖阳光的照射之下,这尊人形冰雕晶莹剔透,栩栩如生,仿佛是雕刻大师最完美的作,透过冰层,众人可以清晰地看到被封印在里面的江枫,脸上还凝固着媚俗讨好的谄笑。
他卑躬屈膝,恰好守在了牢门口。
从此之后,他将保持这样的谄笑,永远地守在牢房门口。
被这样刺骨的寒霜冰气封印在其中,没有人还能保住性命。
所以,江枫已经死了。
一股难以遏制的寒意,从尾椎骨瞬间窜到了天灵感,周围每一个人,都忍不住到吸一口冷气。
周良下杀手了!
出手不留情。
这绝对是暴风雨的前奏序幕。
那一朵晶莹的六棱雪花,在幽幽飞出的瞬间,就已经为即将到来的碰撞,定下了一个无比激烈的基调,让每个人都清晰地意识到,接下来,一场难以想象的狂风暴雨,已经不可避免。
当众杀人!
周良,他要将整个心云宗都掀翻吗?
“走!是时候去见见李敏镐了。”
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生一般,周良拍了拍手,脸上带着微笑,走出牢房,身披阳光,朝着李敏镐所在方向走去。
所有人都从周良的笑容之中,感觉到了一种刺骨的寒意。
……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越来越多的脚步声。
大殿里静静站着的青色道袍少年们,越来越紧张,额头上泛起了冷汗,谁都明白自己此时此客选择出现在这个大殿之中意味着什么,也更明白外面响起的这脚步声意味着什么。
李敏镐依旧静静地坐在大殿深处的青玉蒲团上。
缓缓地睁开眼睛,他的嘴角,翘起了一丝冷酷的弧度,目光在众人的脸上掠过,他笑了笑,道:“打开殿门,让他进来。”
刘德点点头,快步走上前去,推开了沉重的石殿大门。
轰隆声之中,大片刺目的阳光,迫不及待地倾泻……了进来,一粒粒灰尘在银色的光线之中漂浮,犹如群魔乱舞。
一个修长的身影,缓缓地在刺目的阳光之中,一步一步逼近。
李敏镐瞳孔微缩。
他喉咙下意识地耸动,不自觉地咽下了一口唾沫,抬头看去,那个让他夜不能寐的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
阳光从身影的身后照射过来,在正面留下了一片模糊的阴影,仿佛连阳光,在这一刻都因为惧怕而不敢停留在这人的身上。
啪嗒!
啪嗒啪嗒!
寂静之中的脚步声清晰无比,一声一声,如同踩在了众人的心头一般。
“周良,你终于来了。”李敏镐长身而起,缓缓从清上走下来。
大殿之中的青色道袍弟子们,神色紧张地退到了李敏镐的身后。
远处依然有如凌乱如同潮水一般的声音不断地传来,人影重重,越来越多的围观者出现,他们都都远远地站在大殿之外,一时之间,也不敢靠的太近,神色紧张地注视着事情的展。
最关键的时刻,终于到来了。
“一别半年,周师兄风采依旧。”李敏镐脸上笑容灿烂,仿佛是看见了分别许久的挚友一般。
远处依然有如凌乱如同潮水一般的声音不断地传来,人影重重,越来越多的围观者出现,他们都都远远地站在大殿之外,一时之间,也不敢靠的太近,神色紧张地注视着事情的展。Δ㈧㈠中文Ω 网.┡⒈Zw.
最关键的时刻,终于到来了。
“一别半年,周师兄风采依旧。”李敏镐脸上笑容灿烂,仿佛是看见了分别许久的挚友一般。
周良停下脚步。
他显然没有丝毫要和李敏镐说话意思,目光甚至都没有在李敏镐脸上停留丝毫,目光在大殿之中每个人的身上掠过,似乎是要牢记这些人的脸。
“哈哈,周师兄,你及时归来,这可真是太好了,我人峰终于又多了一大高手,哈哈,你我联手,半月之后的最后一次内门大比,一定可以横扫一切对手。”
李敏镐哈哈大笑。
他对于周良的冷淡毫不介意,依旧表现的极为热情。
周良依旧没有看他。
“不想死的,就滚。”周良突然开口,对那些站在李敏镐身后的少年们道。
嗡嗡嗡嗡!
响起一片不可遏止的议论喧哗之声。
谁都没有想到,周良居然选择了一种如此赤果果的直接方式,撕裂了昔日的一切情分,这句话一出,代表着从今天开始,周良再也不会将这些身穿青色道袍的少年,当成是自己的师兄弟了。
一切,再也回不到从前。
沉默中,气氛变得无比压抑。
李敏镐的身后,终于还是有几个少年,悄悄地挪动了脚步。
李敏镐面色变了变,嘿嘿冷笑一声。
笑声阴沉,蕴含着毫不掩饰的阴森威胁,让那几个挪动脚步试图离开的少年,如同石化了一般,又停留在了原地,满头大汗,表情瞬息万变,惶恐万状。
周良轻轻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踏出,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包括李敏镐在内的所有人,恍惚间觉得,耳边轰隆一声,然后整个大殿都被这一步震得晃动了几下。
一股难以形容的磅礴气势,犹如长江大河一般,从周良单薄修长的身躯之中涌现,排山倒海一般,瞬间淹没了整个大殿。
李敏镐面色大变。
肩头仿佛是压了一座千万斤的山岳,让他身形微微一沉。
而那些原站在他身后的青色道袍少年们,则瞬间犹如滚地葫芦一般,倒了一地,从周良身上迸出来的可怕气势,犹如实质,整个大殿之中的空气都为之凝固,澎湃的道家真气波动,犹如汪洋大海一般,根不是他们所能抵御。
就连张钊和晃离这两个高手,也在瞬间,就被压得身形佝偻,浑身大汗淋漓,全力运转着体内道家真气,疯狂地挣扎,勉强没有倒地。
众人无不骇然。
周良的实力,竟然已经恐怖如斯?
这是……最保守的估计,也在大真人境大圆满之境?
“最后一遍,不想死的,就滚。”周良的声音,再一次在大殿之中响起。
这一次,围聚在李敏镐身边的青色道袍少年们,勇气犹如风中散沙,顷刻间冰消瓦解,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连怕带滚地朝着大殿之外跑去,再也提不起丝毫的斗志。
每一个人的心中,都后悔万分。
在生命最重要的时刻,他们出现在了大殿之中,站在了周良的对立面,毫无疑问,这是一个致命性的错误选择。
很快,大殿之中,周良的对面,就只剩下了李敏镐、张钊和晃离三人。
用强权和恐惧凝聚起来的势力,凝聚力弱小的可怜,在更加强大的压力面前,果然是不堪一击,树还没有倒,猢狲就散了。
一切都在周良的预料之中。
但是,李敏镐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周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他明知故问,脸上带着故作骄傲的微笑,一层妖冶的绿色光焰,突然从他的身躯之中缓缓迸出来,散着勃勃生机,绿色的氤氲弥漫,形成一个光圈,将他笼罩在其中。
李敏镐缓缓地挺直了脊梁。
同样是大真人境巅峰的气息,他的身形,犹如中流砥柱一般,任凭周良释放出来的那滔天的气势如何汹涌澎湃,始终一动不动。
两人打成了平手?
众人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如果周良仅仅到这个程度的话,那么接下来的对撞,毫无疑问对他是极为不利的,毕竟李敏镐极善于经营,他已经在人峰苦心经营了整整半年时间,羽翼已经丰满。
……
周良不语。
又往前轻轻踏出一步。
轰隆!
更加可怕的劲气迸。
恍惚间,整个大殿仿佛是又动摇了一阵。
这一次,从周良身上涌出的气势,比之前增加了一倍,更加汹涌厚重,几乎肉眼可见,在粘稠的空气中汹涌,只听得噗通噗通两声,苦苦挣扎的张钊和晃离,再也无法坚持,双手撑地跪倒在了黑石地面。
李敏镐身躯又是一颤。
笼罩在他身躯周围的翠绿色光焰,霎时间被压缩的小了一倍,他那刚刚才挺直的脊梁,重新沉了下去。
“周师兄,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呢!有什么事情,大家坐下来好好说不行吗?毕竟我们可是师兄弟一场呢!这样硬碰硬,解决不了问题的。”
李敏镐脸上的笑容,轻松而又戏谑。
话音未落。
像是回应示威周良一般,他身躯之中,居然同样再度爆出一股更加强大的道家真气波动,惨绿色的光焰犹如火山爆一般喷,脸上带着笑意,李敏镐轻松重新挺直了身躯。
一片绿幽幽的广袤森林幻象,犹如绿色涛海,在李敏镐的身后缓缓浮现。
半步道师境!
这是将青木道家真气修炼到了半步道师境之后,才会出现的异象。
李敏镐再度搬回了劣势。
他脸上的笑容,带着浓浓的挑衅和得意,看向周良,摇头道:“周师兄,我说了,硬碰硬解决不了问题,如今的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可以任你随你揉捏的可怜虫了……”
大殿之外,众人轰然喧哗。
李敏镐最近连续三次夺得内门大比第一,展现出来的实力,不过是在大真人境大圆满巅峰,因为掌握了一套不知道从何得来的玄阶上剑法,才能所向披靡,纵横如今的天地人三峰未逢敌手。
但是在这一瞬间,他的道家真气波动,居然攀升到了半步道师境。
原来李敏镐在内门大比之中,竟然还有所隐藏。
隐忍这么长时间,就是为了这一天吗?
这个人,当真是可怕。
众人的目光,再度看向周良。
面对李敏镐的挑衅,周良依旧是一语不。
他做回的回应,依旧是轻轻再往前走一步。
轰隆!
在周良脚步落地的瞬间,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事情,生了。
几乎强大了一倍的气势,在周良体内轰然爆。
这一次,众人的目光不再恍惚。
因为他们都清晰地看到,在周良沛然莫御的气势撞击之下,整个大殿的确是在摇晃,一道道蜘蛛网一般的白色裂缝,以周良的脚步为中心,在黑石板地面上,不断疯狂地地蔓延开来,大殿的支撑巨柱之上,同样蔓延开了裂纹,咔嚓咔嚓的岩石碎裂之声不绝于耳。
周良走过的地方,都开始毁灭。
大殿要倒塌了!
“这是……真正道师境的力量,而且还在道师境三层以上……单凭气势,就可以震裂大殿,周良的实力,太可怕了!”
“这是周良的底牌吗?”
“不过半年时间而已,周良居然强到了这个程度?”
大殿之外的众人,都被惊呆了。
不知道何时,秦霜、露咏春、颜如玉和陈雄等人,也出现在了人群之中,一起出现的,还有来自于天峰“四杰”的好兄弟徐天、张治敬,冯军等人。
这些曾经和周良在第一次内门大比的擂台上交过手的内门弟子佼佼者们,表情不一,都在目不转睛地看着这场较量。
他们也很想知道,时隔半年之后,昔日那个光彩夺目的天才,面对人峰的新贵,是否真的可以夺回属于自己的荣耀。
……
“周师兄的实力,果然没有让人失望呢!”
李敏镐脸上笑,更加得意了。
虽然他的身躯在禁不住地颤抖着,那足以令岩石崩裂的可怕气势压力,大部分都作用在了他的身体上,但是,这种情况之下,能够坚持不倒下,已经难能可贵了。
“可是,我的周师兄,这种程度的压力,似乎还不足以令我认输啊!”李敏镐嘿嘿笑道:“我已经说过了,现在的我,不是以前那个你的跟屁虫了啊……那么周良,嘿嘿,现在就让你知道,我的真正实力!”
话音未落。
一股绿色的光柱,从李敏镐的身躯之中,冲天而起。
轰隆一声,绿色光柱直接粉碎了头顶的大殿穹顶,直冲域外,然后一道道绿色藤蔓,疯狂地从光柱之中弥漫开来,瘟疫一样朝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所过之处,犹如铁索分割豆腐一样,将周良营造出来的巨大气势压力,统统分割切碎。
“怎么可能?”
“这是……道师境五层以上的实力!”
“李敏镐居然到了这一步?”
“不可能啊!一个月之前,他才只是大真人境大圆满而已!”
远远围观的众人,在这一瞬间情不自禁地惊呼出声。
眼前这一幕实在是让他们无法理解,李敏镐的实力增长度,已经完全越了众人所能理解的范围,难道说,一个足以媲美圣轩辕的不出世的天才,就要在心云宗诞生了?
大殿之中,碎石一块块落下。
而一粒粒的粉尘,在因为两股磅礴力量的撞击,而缓缓地向上漂浮,一个奇异的力场,在撞击之中缓缓形成,肉眼可见的诡异气流,像是暗流漩涡一样流转。
李敏镐仰天狂笑。
他爆出来的道家真气波动和气势,牢牢地占据了整个大殿的二分之一以上的空间,完全逆转了局势,绿色光焰环绕之下的他,犹如魔神一般气势无匹,凶悍无双。
众人的惊呼尽入耳中,李敏镐的笑声更加恣意。
自己一年以来苦苦期盼的,不就是这一幕吗?
周良,看到了吗?
我终于可以和你分庭抗礼了!
不,确切的说,我现在已经压制了你。
哈哈,现在的你,一定非常愤怒?
气势汹汹地上门兴师问罪的你,自以为还可以像是半年之前那样所向无敌,可惜,你太相信自己太骄傲了,小看我李敏镐,是你这一生最大的错误,你将因为这个错误,而永远难以翻身。
李敏镐的笑声到了最后,甚至有些竭斯底里。
疯狂宣泄的声音,久久地激荡在大殿之中,悠悠不绝。
周良却一直静静地等待着。
犹如看小丑表演一般看着狂态毕现的对手,一直等到李敏镐的笑声落下,周良才缓缓开口。
“今天的你,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天真!如果你认为,一颗低劣的“疯魔丹”,就可以让你在我面前恣意放肆,那么我也不介意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你那引以为傲的小聪明,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根本就是不堪一击,李敏镐,为你的罪孽付出代价,给我跪下!”
“你怎么知道?”李敏镐心中升起一丝不祥预感。
不错,自己之所以能够爆出道师境五层的道家真气波动,就是因为从传功大长老王天一哪里,得到了一枚可以在短时间之内,让服用者实力暴增三四倍的“疯魔丹”。
这种丹药,作用和副作用同样明显,等于是在刺激生命潜力,爆之后的一个月时间里,服用者的实力,将下跌到平时的三分之一。
但为了彻底击败和羞辱周良,李敏镐还是冒险选择了服用。
他坚信,一颗“疯魔丹”,一定可以帮助自己,击碎那个一直以来盘桓在自己心头的阴影。
但是
下一瞬间,令所有人瞠目结舌如遭雷劈的事情,生了。
周良身上爆出来的原本已经很强的气势,居然不可思议地骤然暴增,犹如火箭一般无限制地攀升攀升再攀升,仿佛永远都不会停止一般。
这股汪洋,瞬间就瓦解了李敏镐的优势。
局势,在最不可思议的瞬间,陡然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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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间,令所有人瞠目结舌如遭雷劈的事情,生了。㈧ Δ㈠ 中文 网Ww W.⒈Zw.
周良身上爆出来的原本已经很强的气势,居然不可思议地骤然暴增,犹如火箭一般无限制地攀升攀升再攀升,仿佛永远都不会停止一般。
这股汪洋,瞬间就瓦解了李敏镐的优势。
局势,在最不可思议的瞬间,陡然逆转。
和这股不可思议的气势相比,李敏镐服用“疯魔丹”之后展现出来的道师境五层的强大道家真气波动,简直弱小的可怜,仿若萤辉之于皓月,差距不可以道里计。
所以,一瞬间,疯狂蔓延的绿色藤蔓,犹如镜花水月般泯灭消失。
赤果果的碾压和毁灭性的摧毁。
“噗……”李敏镐张嘴喷出一口鲜血,身形瞬间就塌了下来。
他疯狂挣扎,但却无济于事。
沛然莫御的压力,让他的身躯在绝望之中缓缓弯曲了下去,一滴滴血珠,从皮肤下面渗透出来,身上原本璀璨夺目的青木道家真气,犹如风中残烛,迅泯灭消失。
“啊啊啊啊啊啊啊……这不可能,不……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啊啊啊!”
他一脸震惊,疯狂吼叫,困兽一般挣扎。
然而,这一次,他再也无法爆出更大的力量作为回击。
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李敏镐的身体已经不由自主地缓缓弯曲,双膝再也无法承受那恐怖的压力,身不由己,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布满白色裂缝的黑石地地面。
咔嚓咔嚓!
岩石粉碎和骨头断裂的声音,同时响起。
在李敏镐的身边不远处,原本就已经无法支撑的刘文德和晃离两人,早就已经无法保持跪着的姿势,此时已经被压得彻底趴在了地上。
愤怒汪洋一般无所不在的可怕的压力,几乎将两人的身体碾的变了形,肌肉模糊,露出了白色的断骨,惨不忍睹。
“饶命……周……周师兄……”
“你不能杀我们……会触犯门规……你……”
两人的眼神之中充满了绝望,露出了哀求的神色,他们的身躯,像是被人丢弃的破布娃娃一样,嘴巴犹如脱了水的鱼无助地张开,只能出一丝丝声音。
无尽的悔意,弥漫在两人的心头。
在这一刻,李敏镐再也救不了他们。
“如果那日没有我及时赶到,你们自问,是否也会对重伤的猛飞手下留情?从今以后,我绝对不会,再让别人有伤害我的兄弟的机会,所以,你们必须死。”
周良冷无无比的声音,如同宣判,在开始缓缓坍塌的大殿之中响起。
下一瞬间,砰砰两声,血光飞迸。
刘文德和晃离两人的身躯,像是被挤爆的西瓜一样,直接爆炸了开来,模糊的血肉和白色的碎骨,而出,溅到了四处,让整个大殿,突然变成了残忍的修罗沙场。
一抹血浆,飞溅到了李敏镐的脸上。
他打了一个激灵,然后疯狂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你杀了他们,哈哈哈,很好,你居然杀了他们,周良,你竟敢残杀同门,今天,你死定了,谁也救不了你!”
这位连续三届内门大比的第一人,被周良身上爆出来的可怕压力所恐爪,正狼狈无比地跪在地上,膝盖已经在坚硬的黑石地面上砸出了两个深坑,鲜血从膝盖流淌出来,变成了血洼,他双手撑在地面,浑身大汗,一袭青色道袍全部湿透,却狰狞无比的狂笑着,眼眸中闪烁着疯狂得意的光芒。
“你看起来,似乎很得意的样子,苦心筹划的陷阱,在刚才一刻,终于完成了你所期待的关键一环,是吗?”周良脸上浮现出猴戏老鼠一般的笑容,缓缓道:“我早就说过,在杀你之前,我会让你彻底绝望,所以……”
周良的目光,掠过李敏镐的身躯,看向大殿深处的黑暗阴影。
那里空无一物,没有任何生命存在的波动。
阴影并不浓厚,狭窄的空间,绝对隐藏不了任何人。
但是,周良还是缓缓地握紧了拳头,一颗颗瑰丽晶莹的雪花,飞快地在丁他拳头上浮现,像是一群欢乐的白色精灵,下一瞬间,他骤然一拳击出。
“给我滚出来吧!”
爆喝声中,一道可怕的冰晶风暴之柱,从周良的拳锋而出。
寒气大盛,仿佛又回到了酷寒的深冬。
仿佛是作为回应,本该空无一物的大殿深处的阴影之中,一团赤色流浆,毫无征兆地闪烁,磅礴的炙热之力喷涌而出,和这冰晶风暴之柱撞击在一起。
轰轰轰轰!!!
可怕的元气狂暴四溢。
银色炙热的水汽在一阵嗤嗤嗤嗤声中弥漫开来。
这一刻,原本就已经摇摇欲坠的大殿,再也无法承受这种程度的劲气余波,轰隆一声,最后几根支撑石柱倒塌,终于彻底坍塌了下来。
一块块黑色的巨石哀鸣着坠落,砸在地面上,然后烟尘冲天而起,地面震动,犹如天崩地裂世界末日一般。
大殿外围观的众人惊呼着朝后倒退。
弥漫开来的烟尘犹如核爆炸之后的蘑菇铅云一般,瞬间吞噬了大殿之中的一切,也遮盖了所有人的视线,地面的颤抖逐渐消失。
过了足足四分之一柱香的时间,终于才尘埃落定。
坍塌的大殿,重新回到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周良笔直的身躯,依旧犹如利剑一般矗立在原地,而在他的对面,半跪着的李敏镐的身边,不知道何时,又出现了另外一个人。
一个身躯魁梧,面色红润的壮年人,褐下几缕黑色长须,身穿紫色鎏金道袍,胸口的位置,一柄金光灿灿的古剑刺绣,极为引人注目。
“是王天一师叔!”
“紫色金剑道袍?那是门派真传弟子的标志啊!”
“王天一师叔,如今人峰的传功大长老……怪不得李敏镐有恃无恐,王天一师叔一直都非常欣赏他。”
“原来王天一师叔一直都暗藏在大殿之中,这下子糟糕了,周良杀了刘文德和晃离,被藏在暗处的王天一师叔看在眼中,残杀同门的罪名,可是彻底坐实了!”
“周良还是太鲁莽了,被李敏镐给算计了!”
人群中响起一片不可遏止的惊呼。
事情展到这一步,显然远远出了所有人的预料,门派的高手居然插手了。
有人突然明白,这一切,都是早就设计好的。
一个圈套。
李敏镐和王天一两人,在等着周良往陷阱里面跳。
关小羽和司马树林惊呼出声。
而李蓉儿一张俏脸,在这一瞬间,变得煞白。
……
“周良,你选择束手就擒,还是本座出手将你格杀?”
王天一脸上的笑容,略显狰狞。
他眼眸深处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以自己先天之上的实力,刻意隐藏身形,居然被周良提前现,一拳轰碎了隐身壁障,将自己逼了出来,这样的出场方式,的确是有些狼狈。
“以师叔之尊,鬼鬼祟祟地藏身大殿,和李敏镐这样的跳梁小丑一起,布下如此低劣的圈套,联手设计对付我这样一个普通弟子,王天一师叔,您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呢!”
周良的嘴角浮起的,是不屑一顾的轻蔑。
“放肆,竟敢如此对本座说话?”王天一被很容易地激怒了,顿了顿,冷笑道:“周良,你小小年纪,就如此心狠手辣,残杀同门,心云宗怎能容你?本座亲眼看到你杀死了刘文德和晃离,你还有什么话说?”
“呵呵,当然是无话可说。”周良神色淡然依旧,缓缓地道:“不过,李敏镐将他们当成是炮灰推出来让我杀,我若不杀,岂不是对不起他一番美意。”
自从王天一出现之后,周良表现出了一种令人琢磨不透的镇定自若,完全没有别人想象之中的惊慌和愤怒。
“周良,你在胡说什么……”李敏镐浑身是血,狼狈万分地站在王天一的身后,脸色涨红地大喝。
有王天一这个实力达到了先天道灵境界的真传弟子分担周良连绵不绝的气势压力,他终于重新站了起来,听到周良一针见血地揭破了自己的心机,李敏镐又惊又怒地厉声大喝了起来。
他当然不愿意承认,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承认是自己故意让两个心腹去送死。
“敢做不敢当,看来你真的和以前一样,还是没什么长进,不如继续跪着吧!”周良瞥了一眼,又是轻飘飘一步踏出,脚步落下,一股更加恐怖的气势,排山倒海一般再度碾压了过去。
所有人陷入了呆滞。
没有人能够想到,周良的气势,居然还能再度攀升,难道说之前仅仅依靠气势就击杀了晃离和刘文德两人的表现,并不是他的最强程度?
也没有人能够想到,在王天一这位实力恐怖的心云宗真传弟子出现之后,周良依旧表现的如此强势,强势到了主动出手挑衅……
他,到底有什么依仗?
“大胆!在本座面前,你居然还敢如此放肆。”
王天一一声冷笑,同样爆出了自己的气势。
真是不知死活,在自己的面前,居然还敢如此嚣张,这个周良,当真是死字都不知道怎么写。
不过,下一瞬间,他的脸色,突然巨变。
王天一很快不可思议地现,自己爆出来的气势,看似雄浑无比,但是在周良的气势面前,竟然犹如滚汤泼雪一般,在接触的瞬间就冰消瓦解,完全被周良压制。
咔嚓!
王天一被逼着后退了一步,踩碎了脚下的地板。
这声音微弱无比,但是听在围观众人的耳中,却仿佛是黄钟大吕天崩地裂一般的巨响,震得他们几乎耳朵失聪眼冒金星,一个个死鱼一般张大了嘴巴,脑海中完全想象不出有任何词语,可以形容这一刻自己心中的震惊。
王天一师叔他……退了一步?
面对着门派真传核心弟子,面对着一位达到了先天道灵境界的高手,那个原本处于弱者地位的少年,居然轻轻松松就占据了上风?
没有人能够理解自己看到的这一幕。
包括王天一自己。
身后传来了倒地的声音,前一刻自以为大局已定的李敏镐,这一刻毫无悬念地又一次被压着跪在了地上,他整个人彻底呆滞,脸上的表情,三分难以置信和七分惊骇莫名。
“王天一,你是选择自己滚,还是我把你打晕了丢出去。”
周良脸上,露出了不耐烦之色,一抹寒芒闪过淹没,原本平静的目光,在这一瞬间,陡然变得锋锐逼人起来。
“你……你说什么?”王天一以为自己听错了。
外面人群中也是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周良……未免也太狂妄了吧?难道……他的实力,已经……突破先天了吗?否则,怎么会如此嚣张……可是,半年晋级先天,这也未免太离奇了吧!就算是这个心云宗历史上最疯狂的天才,也不可能有如此匪夷所思的修炼度啊!
“我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也会亲自向门派执法堂请罪,但是王天一,你这种营营苟苟的小人,却没有资格来指责我,所以,趁我还没有改变主意之前,滚!”
周良一脸的讥诮之色。
他的确不将眼前这位真传弟子放在眼里。
自从当初的三峰第一次大比开始,王天一就没有给周良留下什么好印象,再到第一次试炼过程中,王天一为了讨好圣轩辕,不分青红皂白地向自己下杀手,就注定了两人会走上对立面。
何况,若说张猛飞之事,背后没有王天一的影子,周良打死也不会相信,对于这样一个注定的敌人,周良绝对不会假以辞色,若不是今天时机还不成熟,周良今天就想直接将其斩杀了。
“哈哈哈,好,好一个狂徒,先杀同门,再辱尊长,无教无养,真是罪无可恕,也罢,今天我就杀了你,也算是清理门户了。”王天一气的浑身抖,怒极反笑,黑须飘摆,怒目圆睁,浑身淡金色道家真气闪烁,杀机迸射。
“不滚么?还要在这里卖弄你的师叔威风?好吧!这可是你自找的。”周良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个青色玉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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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好,好一个狂徒,先杀同门,再辱尊长,无教无养,真是罪无可恕,也罢,今天我就杀了你,也算是清理门户了。㈧㈠ . ⒈Zw..pbx.”王天一气的浑身抖,怒极反笑,黑须飘摆,怒目圆睁,浑身淡金色道家真气闪烁,杀机迸射。
“不滚么?还要在这里弄你的师叔威风?好吧!这可是你自找的。”周良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个青色玉符。
一股犀利无匹的剑气,从玉符之中迸出来,犹如闪电,划破长空,任何语言都难以形容这一道剑气的迅疾和犀利,众人只觉得眼前白茫茫一片,犹如九天银河倒挂倾泻而下。
然后王天一就口喷鲜血倒飞了出去。
啪嗒!
这位高高在上的真传弟子,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极普通的抛物线,在地上,手脚抽搐一阵,死死地看了周良一眼,然后就彻底昏死了过去。
在众人瞠目结舌的注视之下,周良居然真的就走过去,拎着王天一的衣领,随手一扔,直接将这位先天道灵高手,像是扔死狗一样,远远地扔到了一边。
所有人都彻底呆滞了。
简直就是……无法无天。
周良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真的做出这样的选择?
如果仅仅是为了张猛飞和关小羽俊等人出气,这样做真的值得吗?
在场许多人扪心自问,若是换做自己,敢不敢也如周良一般,将事情做到这么绝的地步,完全没有了丝毫回旋的余地。
答案只有两个字
不敢。
更多的人若有所思,刚才周良取出的那个青色玉符,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爆出了如此可怕的力量?
接下来这场风暴,会朝着什么方向展?
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的大脑,在这个时候,已经完全不够用了,他们完全无法想象,周良接下来会怎么做。
而周良用自己的实际行动,给出了答案。
他重新来到了李敏镐的身前。
这位今天之前还高高在上、坐拥人峰全部权力的三峰新贵的李敏镐,此时再也没有了丝毫的嚣张,也没有任何嚣张的勇气。
当周良的双脚,出现在他跪倒的视野之中的时候,他瞬间崩溃。
聪明如李敏镐,在这个时候,终于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大势已去。
昔日那种熟悉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他不可遏止地颤抖哀求了起来。
“我错了,周师兄,我错了,你饶了我,你就当我是一个屁,把我给放了吧!”李敏镐脸上鼻涕长流,重重地在地上磕头,额头血迹斑斑,苦苦哀求:“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我可以将席大弟子的位置让给你,可以将我的剑法传授给你,这可是玄阶中品剑法啊,从此之后,我就是你养的一条狗,最听话的狗……”
周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冷漠:“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我是个畜生,我不识好歹,不过,我再也不敢了……周师兄,求求你,我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最后一次机会……”
李敏镐的心,彻底被恐惧淹没了。.pbx.m
在死亡的威胁之下,他彻底放弃了一切尊严。
这一次,他真的是一败涂地。
辛辛苦苦准备了这么长的时间,绞尽脑汁想尽了一切办法,设计了最无解的局,连王天一这样的先天高手都搬了出来,可惜,周良似乎是就是他命中注定的克星一般,举手投足之间,就轻松夺走了他所拥有的一切。
从一开始的信心满满,到现在的跪地求饶,李敏镐品尝到了一步步陷入绝境的绝望。
当王天一被击飞的那一瞬间,李敏镐的心,就彻底沉入了万丈深渊,回过去半年时间,仿若黄粱一梦,他突然开始疯狂的后悔,自己为什么非要和周良去争?为什么非要和周良作对?
如果这一切没有生,自己现在应该还是一个无忧无虑的人峰内门弟子,年终大比对自己来说不成问题,将来进入心云宗核心真传弟子序列,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但是现在,一切都没有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后悔,像是无解的病毒一样吞噬了他的心。
如果能再有一次机会……
“机会?”周良的眼神没有丝毫的波动,他缓缓地摇头,“我给你的机会,难道还少吗?若不是念在同为人峰弟子的情分上,半年之前,你就已经成了一具死尸……现在,没有机会了,我只后悔,当初没有在地下遗迹中,就一剑结果了你。”
有些东西,一旦错过,就永远都不再回来。
比如张猛飞的离开。
这是一段周良错失了的友情。
曾几何时,周良无比坚定地以为,自己会和张猛飞,和关小羽,和赵紫龙……和所有的朋友,快快乐乐无忧无虑地在心云宗修炼下去,一直成长为光荣的庇护族人的修真者。
哪怕是后来有了与圣轩辕这样恐怖对手的约战,周良依旧对未来充满了憧憬和幻想。
呼朋唤友,同消美酒解忧愁,仗剑天涯,问尽人间不平事。
但是现在,一切都不可能了。
张猛飞,已经选择离开。
人峰也因为李敏镐这个歹毒小人的阴狠野心,从此彻底分裂。
想要回到从前,没有了丝毫的可能。
周良的目光,从近处和远处那些人峰弟子的脸上扫过的时候,没来由地感觉到一阵阵的陌生。
弃我去者,昨日之心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事多烦忧,周良对于身上这一袭青色长衫的认同感和骄傲,在他终于决定击杀刘文德这个昔日同峰弟子的那一瞬间,就开始变得若有若无了。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瞬间,一个对于他来说,应该并不算是熟悉的名字,突然毫无征兆地跳进了周良的脑海之中。
张三峰!
这位心云宗最为神秘的前辈人物,整个门派禁忌一般的存在,谜一样的生平,以及那些遥远模糊的传说故事,原本无人知晓的故事脉络,仅仅是因为这三个字,在周良的脑海中,不可思议的变得清晰起来。
周良摇摇头,驱散了这些不太好的情绪。
他伸出手,按向李敏镐。
晶莹瑰丽的六棱雪漂浮,像是可爱美丽却又致命的白色精灵,在周良的手指间亲昵调皮地飞舞,一层银色的寒霜,渐渐将周良的手掌包裹,丝毫不曾逸散的寒气,有着一往无前的决绝。
“不……”感受到了周良毫不动摇的杀意,李敏镐出了绝望的呼喊,“不,求求你,你不能杀我,周师兄,我知道,你一直以来,最为珍视的就是同门之谊,你杀了我,就是亲手击碎了自己的信念。”
“你和我早就不是同门。”周良淡淡地道:“而且,我要感谢你,是你让我看清楚了,什么样的信念应该永生坚守,什么样的仁慈却决不能拥有。”
周良的寒霜覆盖的手掌,犹如水晶,已经快要贴近李敏镐的额头。
那种一寸一寸逼近的杀意和死亡阴影,让李敏镐彻底崩溃。
“不,我知道一个秘密,那个青铜鬼脸面具人……”李敏镐不放弃最后的挣扎:“我知道他是谁,他是一个巨大的威胁,你永远都想象不到的威胁,时时刻刻潜伏在你的身边……你不杀我,我就告诉你,他是谁。”
周良的手掌,终于停顿了片刻。
李敏镐心中狂喜,松了一口气,连忙道:“周师兄,只要你誓,从此之后不杀我,我就告诉你他是谁。”
话音未落。
周良覆盖着寒冰的手掌,已经按在了他的额头。
一股足以摧毁任何生机的寒冷,瞬间侵入到了李敏镐的体内,疯狂地破坏和吞噬他的生命力,前所未有的恐惧将他淹没,难以置信地问道:“为……为什么……”
“就算是你不告诉我,我也有办法找出他,再说……我讨厌被别人要挟。”周良的声音平静而淡漠,手掌上的寒霜,瞬间就弥漫在了李敏镐的全身,瑰丽而又致命的冰层,将这位内门大比连续三届第一彻底冰封。
李敏镐就这样,以跪倒在地上的姿态,结束了他的生命。
做完这一切,周良轻轻地叹息了一声,然后弹了弹肩上的灰尘,潇洒地转身,微笑着走向关小羽等人,牵着夕小米的小手,迎着太阳,朝着心云宗深处走去。
一直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
周良并没有逃走。
将夕小米送到了后山大牛村的之中,他重又返回到了前山,回到了昔日居住的大院石室中。
此后的很长时间里,他都很少走出房间。
而门派高层也处于一种奇怪的静默之中,面对周良这样违背门规、杀害同门以及侮辱尊长的行径,律法堂没有在第一时间拘禁惩治周良,让很多人都感到惊讶。
也有人猜测,可能是因为门派高层之间,对于如何处置周良,产生了争执,所以才会在这么长的时间之内悬而未决,毕竟周良表现出来的实力,证明了他的天赋,对于这样一个惊才绝艳的天才,门派总是会最为谨慎地处置。
但如果周良在杀人之后,选择逃离的话,必然会引起门派高手千里追缉,毫不客气。
事实上,门派高层沉默的原因,和这样的猜测一模一样。
当然,高层高手的沉默,并不意味着整个门派都处于平静之中,事实上恰恰相反,不管当时是否亲眼看到了周良的一系列行动,无数人依然处于极度的震撼之中。
……
静静的树林中,枝桠吐翠,绿意盎然,枝条变得柔软了起来。
两个曼妙的身影,肩并肩走在一起,久久无语。
正是露咏春和颜如玉。
“他回来了,和我们猜想的一模一样,半年时间过去,他的实力,已经强大到了我们想都想不到的地步,这种人,就是所谓的天才吧!”露咏春突然驻足,轻轻地叹息。
这个容貌平庸的少女,目光没有焦距地看着远处的春风拂动的树枝。
“嘻嘻,咏春师姐,老实交代,你早就喜欢上了周师兄哦,对不对?”颜如玉笑嘻嘻地把玩着自己长长的秀。
“小姑娘,你还是先问问你自己吧!”露咏春没好气地道。
“有什么办法,当时人家也是情非得已嘛,冰清玉洁的身子,都被周师兄看也看到了,摸也摸遍了……”颜如玉一双大眼睛里水纹流动,波光粼粼。
想起那日在西敏寺山脉地下西敏寺遗迹之中的一幕,两个少女都觉得面红耳赤,芳心乱跳。
“对了,让你打探消息,有没有什么结果?到底门派这次,准备怎么处置周师兄?”露咏春话题一转,神色变得肃穆起来。
“现在还很难说,周师兄这次闯了大祸,李敏镐非比旁人,他是连续三次内门大比第一,被好几位门派长老看重,据说他已经被真传核心弟子之中的一大派系收为外围,如今这个派系极为震怒,一定要以门派法规处置周师兄。”颜如玉气嘟嘟地道:“连我师兄,都对这件事情三缄其口,看来高层的较量,还没有明朗。”
露咏春点点头,眉间闪过一丝忧色:“我听到的消息,和你说道差不多,这件事情,现在已经不仅仅是一件简单的触犯门规事件,已经变成了门派各大派系势力角力的节点,对于周师兄来说,这可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
“如果那件事情是真的,也许周师兄可以逃过这一劫。”
“你是说三峰师祖。”
“恩,有人说周师兄是三峰师祖选中的人呢!”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最好了,但是,我们也不能将周师兄的性命,寄托在这样虚无缥缈的传言上,珏瑶,我们两人这一次,一定要竭尽所能,动用一切手段,来保住周师兄。”
“我回去一定再好好磨一磨我那个不爱说话的师兄,哼,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情,他一定得管管。”
“恩,好,我也回去,一定努力说服母亲,让她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两个少女商量一阵,了各自得到的信息之后,相互鼓励着急匆匆离开了树林。
“我回去一定再好好磨一磨我那个不爱说话的师兄,哼,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情,他一定得管管。㈧ ㈠中文网Ww W.⒈Zw.”
“恩,好,我也回去,一定努力说服母亲,让她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两个少女商量一阵,了各自得到的信息之后,相互鼓励着急匆匆离开了树林。
“喂,自从回来,你就一直看着剑不说话,你不会是被周良的实力给刺激到了?”运气逆天的胖子罗胖口中大嚼着鸡腿,看着坐在远处的何驰,口齿不清地道。
何驰原本是在定定地看着手中的飞剑,神色复杂,闻言瞥了胖子一眼,没好气地道:“自从看了周良和李敏镐一战,你一回来就连续不断地吃了四十一条烤鸡腿,这个频率,是你平时相同时间段里面的四倍……看来受刺激的人,不仅仅只是我一个!”
“唉,哥真的是受刺激了啊!”胖子放下手中啃了一半的烤鸡腿,愤愤不平地道:“真是想不通啊!周良这家伙到底是怎么修炼的,居然已经进入了那个境界,难道他的运气,比哥逆天?”
何驰闻言,缓缓站起来,将飞剑入鞘,哈哈大笑道:“没想到,你罗胖,居然也有羡慕嫉妒别人的时候,周良的运气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是有一点我却很清楚。”
“什么?”罗胖奇道。
“周良在修炼一道上付出的努力和艰辛,绝对是你这个每天用在吃饭睡觉上的时间比修炼时间多出好几倍的家伙的一千一万倍。”何驰一字一句毫不客气地道。
“这个我承认。”罗胖撕咬了一口鸡腿,嘿嘿笑道。
“承认就好,那就不用在这里羡慕嫉妒恨了,我知道你参加内门大比,一直以来都不愿意全力以赴,不想锋芒毕露,不过看了周良这一战,我们都该好好想想了,如果再继续满足于在内门弟子之中鹤立鸡群,那么终有一日,别说是追赶周良,只怕我连6无双、张馥和柳慕白的背影,我们都快要看不到了。”
何驰语气沉重地道。
看得出来,周良表现出来的实力,对这位屈一指的高手,震动极大。
“好!从明天开始,我要努力修炼了。”罗胖举着鸡腿誓。
“如果我是你,我会现在开始就付诸行动。”何驰忍不住踢了这个胖子一脚,顿了顿,又道:“可惜啊!周良这次一怒杀人,捅破了天,不知门派会如何处置他,想来责罚不会轻。”
“这个你放心。”胖子津津有味地将手中鸡腿啃了个精光,一脸不在乎地道:“直觉告诉我,周良这次有惊无险。”
何驰愣了愣,心中略显轻松。
别人说这种话,何驰一定会嗤之以鼻,但是从罗胖的口中说出来,那很有可能就是真相了。
……
天峰。
四杰在内的七大高手,除了大师兄6无双和二师兄柳慕白因为被提前收入六大天柱修炼,其他五人,都到齐了,团坐在石桌之前,神色凝重。
“想不到周良已经如此强大。”
“大师兄与他,还有一剑之约,只怕是……”
“怕什么,大师兄天纵奇才,赢得一定是大师兄。”
“四个月时间过去了,不知道二师兄是不是已经能够控制体内的那股力量,我们四杰,实在是沉寂的太久太久了。”
“年终大比的最后一次内门大比,是我们再度崛起的最佳时机。”
“唯一的变数,就在周良身上。”
“周良当众杀人,门派震怒,眼前这一关,他不一定能够过去呢!”
“我总觉得,周良不是鲁莽之人,他这么做,只怕是已经想好了对策,这一劫,对他来说,或许不难。”
“静观其变!在大师兄和二师兄回来之前,我们不可懈怠,大家努力。”
“努力!”
……
“周良,又是这个低贱的内门弟子。”心云宗山门深处,雄奇的黑色大殿之中,真传核心弟子赵惟一神色愠怒,砸碎了一尊石杯。
旁边的蒲团上,王天一面色苍白,气息不稳,眼眸之中闪烁着仇恨的光焰。
“是罗轩举的“燃力玉符”,否则,以周良先天之下的实力,怎会一击重伤我?罗轩举是武当峰昔日的双骄之一,虽被逐出武当峰,但和张三峰老怪物情分不断,他肯将“燃力玉符”这么珍贵的东西,赐给周良,只怕也是出自于老怪物的授意。”
王天一心中恨不得将周良千刀万剐斩为肉糜。
这次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周良击昏,像是拎着野狗一般,拎起来丢掉,简直就是奇耻大辱,更让他成为了心云宗真传弟子之中,最大的笑柄。
但是,他必须强压怒火,将自己所知道的信息,如实诉说,不敢丝毫添油加醋。
因为“主上”的存在。
这位站在整个派系最顶端说一不二的存在,最为忌恨的事情,就是属下将个人的情绪,掺杂在基本的汇报之中。
听到张三峰这三个字,赵惟一沉默了。
虽然他在门派中的地位不低,背后的靠山派系更是显赫,但是要正面挑衅那个老怪物的话,他还远远不够格,就算是他背后的靠山,面对张三峰这个老怪物,也得退避三舍。
“难道这一次,就这样算了?李敏镐本是公子选中的棋子,就这样被周良在大庭广众之下格杀,让公子和我们的面子,往哪里搁?”赵惟一说着,心中怒意难消,恨恨地一掌拍下,将身前的石桌,击成了齑粉。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突然一个清朗的声音,在大殿之中毫无征兆地响起。
金光凭空闪烁,一个修长笔直的身躯,浑身澎湃着浩瀚强劲的气息,从金光之中缓缓走出,一瞬之间,就来到了两人的跟前。
辰东一!
“参见东一师兄!”赵惟一和王天一不敢大意,连忙恭敬行礼。
辰东一点点头,目光落在王天一的身上,微微点头,问道:“王师弟伤势如何了?”
“有劳东一师兄挂念,已经无碍了。”王天一面带愧色。
辰东一点点头:“那“燃力玉符”之中,蕴含罗轩举鼎盛时期全力一击之力,呵呵,那罗轩举乃是昔日的武当峰双骄之一,实力早在道王之境,所以你也败得不冤,他人闲言不用放在心上,切不可消沉颓废,况且,公子也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几句话说的王天一面现感激之色。
辰东一手心摊开,滴溜溜现出一颗淡绿色猴眼大小的丹药。
这丹药通透晶莹,表层有一团绿色氤氲光华流转,美轮美奂,如梦似幻,散出阵阵沁人的药香,辰东一微笑道:“这颗“青玄猴眼丹”,是我偶尔所得,对于治疗金灵根道家真气内伤,最是灵验,王师弟不要推辞,收下!”
“这怎么敢当。”王天一惊讶之下,大为感动。
“青玄猴眼丹”是五疗伤丹药,极为珍贵,一颗价值万金,往往是有价无市,只有用巨额的门派贡献点才能兑换到,就算王天一身为真传弟子,这次受伤以后,也不舍的花费巨额门派贡献点去兑换“青玄猴眼丹”来治疗伤势。
辰东一竟然随手就送出一颗,王天一心中顿时涌起一阵阵暖流。
就连一旁的赵惟一,脸上都禁不住现出了一抹羡慕之色。
“同门师兄弟,且你我又同为公子效力,一颗丹药而已,何必客气。”辰东一的笑容总是令人如沐春风,他释放出一股无形的力量,将“青玄猴眼丹”凌空送出,落入到了王天一的手中。
“多谢东一师兄,王天一定当肝脑涂地,全心全意为公子和师兄效全力。”王天一感激涕零,半跪在地上,大声地誓效忠。
辰东一微微一笑,话锋一转,又道:“周良一事,公子决定亲自过问,心云宗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出现过如此恶劣的同门相残事件,更令人痛心的是,门派高层之中,竟然也有人为周良说话,公子决定整顿门规,这是一个很好的契机,两日之后,门派长辈齐聚,公子要你亲自前去,陈述当日情形,到时候,只管如实陈述,不可过于夸张,也不可委屈求全。”
王天一闻言,心中一喜,道:“东一师兄放心,王天一领会公子的意思了。”
“那就好。”辰东一点点头,道:“半年时间过去,那二十位内门先天道体,应该也都完成了仪式和试炼,完全激了属于自己的血脉之力,公子吩咐的事情,你们办的如何了?”
“正要向师兄汇报,二十名先天道体之中,我们已经拉拢了七人,其中包括排名第三的刘玄德。”赵惟一抢着回答道。
“恩,做的不错。”辰东一点点头:“不过,公子最看重的人选,还是钟神机和馨兰,这两人才是这一批先天道体之中真正的天才,你们可有进展?”
赵惟一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惭愧道:“钟神机性格狂傲,放纵不羁,连续几次都拒绝了我们的拉拢,那馨兰也一直对我们不理不睬,传闻此女和周良有旧,估计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想要拉拢她,很难。”
“又是周良?”辰东一皱皱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来公子的顾虑是对的,此子是个祸胎,必须除去。”
……
石室中的光线有些昏暗。
周良推门进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草药味道,整个院落之中,弥漫着一种青绿色的气息,周围的摆设很简单。
一个浑身缠着绷带像是木乃伊一样的魁梧身影,正挥舞着一柄重剑,练习着枯燥乏味的劈砍动作,汗水和血水浸透了绷带,滴答滴答地落在石板地面上。
周良愣了愣,才轻轻地哼了一声。
“臭小子,来了就来了,还哼哼个屁啊!你难道以为,我伤势重到连别人靠近到五十米之内,都无法分辨了吗?”木乃伊一般的身影转过来,露出一张布满络腮胡的粗犷面容。
正是传功长老罗轩举。
“传功大长老。”周良哭笑不得地打了个招呼。
在见到罗轩举之前,周良想象过很多种画面。
他以为自己会看到一个躺在上一动不动,重伤咳血的罗轩举,谁知道这个家伙,居然挥得动五百多斤的重剑,看起来依旧生龙活虎,精壮无比。
一时之间,原本想好的安慰的话,周良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了。
“哈哈哈,也算你小子的良心,没有全部都被狗吃掉,居然还知道来看看我。”罗轩举将手中的重剑随手一扔,咣当一声砸在地面,砸碎了四五块石砖,指了指旁边的石凳,示意周良随便坐,他自己则快步走到院落中间一个黑色铁锅旁边,用葫芦瓢舀起一大瓢绿色的药水,大口大口地喝下。
周良摸了摸鼻子。
这些天跟随阴阳老人学习丹药灵草之道养成的习惯和经验,让他瞬间就通过气味,分辨出了这绿色药水的成分,一共二十七种草药组成,都是用来治疗内外伤势的良药。
不过罗轩举这种熬制手法,实在是原始的可怜,大部分药性精华,都挥消散掉了。
“小子,听说你一回来,就闯了滔天大祸,怎么,跑到我这里来逃难了?”罗轩举嘿嘿笑着,熟练地一圈一圈解开自己身上的绷带。
周良顿时呆住。
绷带下面,露出了布满触目惊心伤痕的身躯,罗轩举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右肋部的肋骨全部白森森裸露在外面,甚至可以透过肋骨看到下面脏器在微微跳动,他看起来简直就像是一个被凌迟了一半却没死的倒霉蛋,伤势恐怖而又可怕。
在周良的注视下,罗轩举依旧用瓢舀起铁锅之中的绿色液体,像是淋浴一般浇到自己的身上。
那滚烫沸腾的液体淋在血肉模糊的躯体上的瞬间,嗤嗤嗤嗤犹如涮火锅一般的声音在骤然出现的白气中响起,然后,一股带着半熟肉香的气味,顿时在小院落里弥漫了开来。
可以想象罗轩举此时承受着什么样不可思议的痛苦,但是他的表情,却依旧宁静,甚至还若无其事乐乐呵呵地调侃着周良。
那滚烫沸腾的液体淋在血肉模糊的躯体上的瞬间,嗤嗤嗤嗤犹如涮火锅一般的声音在骤然出现的白气中响起,然后,一股带着半熟肉香的气味,顿时在小院落里弥漫了开来。㈧㈠中 文网.ㄟ⒈Zw.
可以想象罗轩举此时承受着什么样不可思议的痛苦,但是他的表情,却依旧宁静,甚至还若无其事乐乐呵呵地调侃着周良。
真是野蛮到家的疗伤方式。
这也就是罗轩举,换做其他任何一个人,只怕早就疼晕过去了。
可见与“荒古圣体”圣轩辕之战中,罗轩举受了多么严重的伤势,以他道王级别的境界,居然都无法依靠自己强横的道家真气修为来疗伤,只能借助外力和草药。
周良恍然大悟,原来刚才他挥舞重剑,并不是在练习剑术,而是依靠大量运动来催化身体之中的药力,加血液循环,来达到最好的治疗效果。
过了片刻,罗轩举重新又一圈一圈地将绷带缠回到身上,将自己弄得像是一个崭新出炉的木乃伊一般,这才来到周良跟前,仔仔细细地打量了片刻,满意地点点头。
“臭小子,我看你神意凝而不散,道家真气内敛入体,气息平静如渊,呼吸缓慢悠长,看样子,你已经晋入大道师境界了?”
周良老老实实地道:“大道师六层之境,半步剑之天道。”
一脸笑嘻嘻的罗轩举闻言,听到最后半句话,顿时如遭雷劈一般彻底呆滞了,半晌才哇哇怪叫道:“什么什么?半步剑之天道?你领悟了剑之天道?你这小子,以前不怎么吹牛啊!怎么下山历练半年,回来之后,居然变得这么浮夸了?臭小子,这样不好,做人哪,就要踏踏实实,我知道你压力很大,但是好高骛远是不可取滴……”
周良手心一展,桃木剑出现在手中,随手一剑划出,虚空之中出现一道如梦似幻的红芒轨迹,摄人心魄!
罗轩举的唠叨瞬间戛然而止。
“你大爷的……”罗轩举瞪大了眼睛:“你居然真的掌握了剑之天道?这……你是怎么做到的?”
周良正要说话。
“算了算了,你自己知道就好了,别说出来。”罗轩举挥了挥手,一脸的兴奋,嘿嘿笑道:“哈哈,好,这下好了,我这几天,原本还在苦思冥想,该怎么帮你这臭小子闯过这一劫,没想到……”
这一番话,完全是真情流露。
周良心中一阵阵感动,自从加入心云宗以来,罗轩举对自己一直都是照拂有加,也是周良唯一一个在内心深处极为尊敬的长辈,看似凶恶蛮横,实际上却一直都在为周良铺路。
“传功大长老与圣轩辕一战,可有什么收获?”周良岔开了话题。
罗轩举笑嘻嘻地坐下来,伸出两根指头,道:“你是第二个问我这个问题的人。”
“哦,第一个是谁?”周良随口问道。
“还能有谁,就是你那个如花似玉的小姘头呗。”罗轩举笑的很欠揍,眼神之中充满了揶揄之色。
你!我哪里有什么姘头啊!
周良一脑门的黑线像是瀑布一样。
“哈哈,你还不承认啊!门派新一批先天道体之中的双璧之一,身具凤凰血脉的馨兰啊!啧啧啧,没有想到啊!你小子看起来一本正经,实际上也是个的家伙,心云宗出色的女弟子,几乎要被你个遍了!”
罗轩举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里,满满的只有两个字八卦。
为老不尊啊!
周良简直无语。
“不过,我不得不承认,你小子的魅力,当真是可怕,连馨兰那样的天之骄女,都愿意为了你甘冒奇险,去挑战“荒古圣体”圣轩辕。”罗轩举一副羡慕嫉妒恨的表情。
周良却是被吓了一大跳:“你说什么?馨兰去挑战圣轩辕?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罗轩举闻言,像是看傻瓜一样看着周良,鄙夷道:“当然是替你去试探“荒古圣体”圣轩辕真正的实力,最近一年多时间以来,圣轩辕已经成为了整个大燕修真国最为耀眼的天才,任何对手,都无法接下他三招,根本没有人能够看清楚他的深浅,关于他的各种传说,也是真假难辨,没有人知道,圣轩辕现在达到了什么境界,对于你来说,和这样一个不知深浅的对手一战,无疑凶险万分,但是,如果有人能够将圣轩辕的真正实力、战斗风格以及各种底牌,都试探出来,这些信息,对于你来说,无疑将是救命的法宝。”
周良恍然大悟。
不过,旋即他的脸上,露出了焦急的神色,道:“圣轩辕早就已经是先天之上的高手,纵横大燕修真国年青一代,不逢敌手,馨兰她岂不是有很大的危险……”
罗轩举脸上露出了一抹奇怪的神色。
周良不明所以。
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罗轩举愤愤不平地道:“一开始,我也以为这个女娃儿完全就是疯了,去挑战圣轩辕,根本就是找死,所以极力劝阻,毕竟也是你的姘头,谁知道……”
“谁知道什么?”周良迫不及待地问道。
罗轩举指了指远处石屋墙壁。
周良狐疑地看去,在青玉色的石壁上,现了一个纤细的掌印。
难道这掌印之中,蕴藏着什么样的玄机?
走近了再仔细观察,周良现,这掌印入石三分,周围没有丝毫的裂纹,犹如最完美的刻刀雕琢上去一般,连每一根掌纹都清晰可见,可见当时留下掌印的人,对于玄力的控制,到了何等精确的程度。
而且,这掌印美轮美奂,很容易就能让人想到,这个掌印的主人,那一双手掌是多么的纤细柔美。
当然,一个掌印,自然说明不了什么。
周良如今的实力,一掌按下去,也可以有这样的效果。
真正让周良心惊的,是蕴含在这个掌印之中的一缕若有若无的火焰之力,以如今周良的实力,对于周边百米范围之内,任何一丁点的道家真气波动,都会瞬间察觉,但若不是罗轩举提醒,他居然丝毫没有察觉到这掌印之中残存的火焰之力。
这只能说明一点,当初留下这个掌印的人,实力远远在周良之上。
静静站在墙角感应了片刻,周良缓缓地道:“留下这掌印的人,实力应该在道王以上……难道她竟然是……”
“不错。”罗轩举表情复杂地点点头:“她就是你那个小姘头,微笑着轻飘飘一掌印上去的。彻底激了体内凤凰血脉的小丫头,实力已经到了道王三层之境。”
道王三层?
周良呆住了。
自己如今是大道师六层,而大道师境之上,便是先天道灵境,突破了先天道灵境,才是道王境,馨兰激了血脉力量之后,居然一举跨越了大真人境、道师境、大道师境界、先天道灵境这四个大境界……这,就是血脉力量恐怖吗?
“不过,即便是道王之境,恐怕也不是圣轩辕的对手?”周良皱眉道:“传功大长老你已经是道王五层境,还不是被圣轩辕打的像狗一样,要不是逃得快,差点儿被人家直接挂掉。”
“普通的大道师之境,自然不是圣轩辕的对手,不过,你那小姘头身具上古神鸟凤凰的血脉,拥有近乎于不死的身躯,可九次涅槃重生,神凰离遁之术更是天下无双,就算是打不过圣轩辕,想要逃命应该不难。”罗轩举摸着下巴,迫不及待地弄炫耀一般地解释了一番,末了,突然回过神来,暴怒道:“臭小子,你才被人打的像是狗一样,反了天了,居然敢这么和本传功长老说话!”
周良嘿嘿一笑:“先,你现在已经不是人峰的传功大长老了,其次,你身受重伤,现在打起来,不一样是我的对手哦!”
罗轩举呆了呆,跳着脚破口大骂:“你这个没良心的臭小子……”
“哈哈哈,看你这么活蹦乱跳的样子,应该一时半会死不了,那我也就放心了。”周良站起身来,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道:“即便如此,我还是很为馨兰担心,也许,我应该下山一趟?”
“糊涂!你这就是典型的关心则乱。”罗轩举摇头道:“且不说你就算是下山,也很难找到这两人的行踪,就算是你能找到,那种程度的战斗,也不是你能参与的,说不定反而会拖累了你那小姘头,再说……”
说到这里,罗轩举脸上的表情严肃起来,看了看山门深处那些险峻的山峰,似是想到了什么,冷哼了一声,道:“再说,你现在闯下了不小的祸事,有人铁了心,要利用这件事情来做章,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紧紧地盯着你,只要你有下山的迹象,只怕立刻就会被囚禁起来。”
周良沉默不语。
罗轩举说的是实情,周良自己心中也十分清楚。
馨兰,你真不该去冒这样的险啊!希望你不要出意外,最好不要碰到圣轩辕,平平安安归来!
周良在心中默默祈祷。
“小子,你还是先来担心一下你自己!如果我猜的不错,最多不过三日,门派高层一定会过问你的事情,残杀同门的罪过可不轻,弄不好的话,你就得被废掉武功,逐出门派了。”
罗轩举脸上的表情奇怪,有点儿幸灾乐祸的意思。
周良微微一笑,道:“这件事情,我心里有数,也已经想好了对策,不过,看你笑的这么淫……荡,应该是还有什么好消息要说!”
“你这臭小子,越来越没有长幼尊卑了。”罗轩举也不生气,关键时刻,居然又笑嘻嘻地了个关子,道:“想不到啊想不到,真是想不到……”
周良只好很配合地问道:“想不到什么?”
“想不到你小子的魅力,真是少女杀手啊!不但馨兰、李蓉儿这样如花似玉的女弟子喜欢你,连张馥这样的假小子一般的女弟子,也一直都在关心你……”
“小馥?他不是被六大天柱的门派前辈选中,闭关修炼去了吗?”
“还不是为了你这个臭小子,张馥破关而出,做了不少事情,她让我告诉你,门派审判过程之中,你只需照实说就可以,一切证据,她自会为你。”
“小馥还有这样的元气?”周良略微有些惊讶。
虽然之前张馥表现出来的背景,非常神秘,但如今自己这件事情,已经完全上升到了门派高层的地步,张馥居然可以摆平这件事情?
“你以后你就知道了,那个假小子的背景,绝对乎你的想象。”罗轩举神秘一笑。
周良点点头,也没有细问。
如果能说,张馥自己早就说了,既然他不愿意说,罗轩举就算是知道,只怕也不会透露。
将纷乱的思绪收拢,周良缓缓地呼出一口浊气。
他四下打量了一番,想到了什么,一声不响地慢慢来到院子中间那口大铁锅跟前,双手连连挥舞,五指幻化,犹如莲花一般绽放开合,一团淡黄色的火焰,呈现出字形,飞入到了铁锅之下。
“喂喂喂,你小子干什么?别乱来,那可是我的救命稻草……”罗轩举急了,正要阻止,突然神色一呆,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只见一朵朵奇异的淡黄色火焰,犹如流星一般,不断从周良的手中飞出来,凝而不散,犹如有生命力一般,将整个大铁锅围绕在了其中,以一种奇异的节奏,随着周良的手印,在不断地变幻旋转着。
这火焰似乎并不蕴含热力,但是铁锅之中的绿色液体,却咕嘟咕嘟疯狂地沸腾了起来。
更加奇怪的是,液体疯狂沸腾,但是却没有丝毫水汽雾气冒出。
“这是……炼丹手印?”罗轩举被狠狠地震撼了一把。
他这次重伤回来,因为某种原因,一直都没有从门派之中,得到用于治疗伤势的丹药,最后只能依靠原始的草药熬煮方式,取其精华来延缓压制伤势,再加上他自己本身也不是炼丹师,不通丹道,所以不得不每天承受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以草药液体浇灌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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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轩举这次重伤回来,因为某种原因,一直都没有从门派之中,得到用于治疗伤势的丹药,最后只能依靠原始的草药熬煮方式,取其精华来延缓压制伤势,再加上他自己本身也不是炼丹师,不通丹道,所以不得不每天承受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以草药液体浇灌身体。㈧┡ΔΩΩ㈠┡中Δ文网Ww W.⒈Zw.
此时只是惊鸿一瞥,罗轩举也能够认出来,周良施展的手印,正是炼丹师们在炼制丹药时候的动作。
他从来都不知道,周良居然还精通丹道。
虽然不知道周良如今是什么水平,是不是已经是入阶的炼丹师,但是罗轩举毕竟是一位修真高手,眼光阅历非同小可,从周良那娴熟流畅的动作,不断变换的神奇手印,以及催出来的火焰的异状,他隐约可以判断出,周良在炼丹一道的造诣,绝对非同小可。
这小子,真特么的是个妖孽怪物。
院落中。
周良突然大喝一声,手印的变换,更加频繁,铁锅之中的绿色液体,在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之下,呈现出球状,缓缓地漂浮了起来,颜色变得更加晶莹璀璨,隐隐有刺目的氤氲光华流转出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绿色液体的体积,正在逐渐地缩小。
罗轩举目不转睛地看着周良,不知道何时,嘴角缓缓浮起一丝欣慰的笑容,他已经可以猜出来,周良在炼制什么样丹药了,这个猜测,让他心中更加震撼。
终于,悬浮在空中的绿色液体,变幻成为了绿色固体,闪烁着的光华,更加璀璨夺目,一股股不可遏止的勃勃生机,从光华之中流溢出来,只是稍微嗅上一口,都会让人觉得神清气爽。
“丹成!”
周良一声清叱,手印扩散,手掌缓缓拂出,衣袖舒展,犹如云卷云舒一般,动作充满了美感,正是从纳兰若曦那里学来的的收丹手法,将空中那三点闪电一般逃逸的绿色光华,收入了手中。
做完这一切,周良的额头,已经覆盖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
在没有丹炉的情况下,以自身,炼制五品丹药,对于周良来说,是个极大的考验,幸好阴阳老人传授的炼丹手法,源自于上古失传之术,精妙无双,终于还是被周良练成了三枚。
“你小子……真是给我太多的惊讶。”罗轩举连连感叹,也没有推辞,从周良的手中,接过三枚晶莹璀璨的丹药,当即服下一颗,坐在地上,开始运功疗伤。
有了这罕见五品丹药的帮助,再辅以罗轩举道王境的浑厚道家真气,茶盏功夫,罗轩举的脸上,就多出了几丝红润气色,精纯的药力涌向四肢百骸,绷带之下残破的身躯,也开始焕出强劲的生机。
“哈哈,效果惊人,远在普通的之上,这样下去,再有半个月时间,我的伤势,就可以彻底恢复了。”罗轩举彻底消化融合了丹药之力,长身而起,哈哈大笑。
“从今天开始,每隔三日,我会送来三枚极品丹药,你的伤势,十五天之内,应该可以彻底恢复。”周良计算了一下,道。
“好!”罗轩举满口答应,笑嘻嘻地道:“没想到你小子居然是一个炼丹师,跟谁学的?还有那黄色火焰,你的本命道家真气,不是玄阴真气吗?怎么又变成火焰了?算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就不问了,嘿嘿,对了,你既然是一个炼丹师,那能不能帮我炼一点其他丹药,比如……”
看这个家伙脱口而出都是一些传说之中的十一二品的帝级丹药,而且越说越离谱,周良擦去脑门上的黑线,连忙打断,道:“停停停,你以为炼丹是炒豆子啊,就算我有这些丹药的丹方,你能提供炼丹所需要的各种仙药灵草吗?”
罗轩举呆了呆,瞬间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他从怀中掏出一本小册子,扔给周良,道:“臭小子,自己那回去看吧,这是我用命换来的,要不是为了……算了,不说了。”
周良接过小册子,略微浏览,现上面居然都是一些关于圣轩辕的内容,战斗风格,剑法,道家真气修为,战斗习惯,这些信息和目前大燕修真国流传的各种传说明显不一样,更为细致,也更为全面,对于圣轩辕真正实力的估计,也更为清晰。
周良很快就明白,这是罗轩举挑战圣轩辕所得。
他猜的没错,这些东西,的确是罗轩举用命换回来的。
周良不知道的是,在当日得知师弟刘飞一的死讯之后,罗轩举本是抱着必死之心,前去挑战圣轩辕,不过后来在战斗之中,却因为另外一些事情,加之罗轩举偶然想到了周良,才拼死逃得一命,回来之后,他冥思苦想,将自己在这次死战之中的经验所得,都以文字的形式保存了下来。
罗轩举知道周良迟早会回山,早早就准备好了这个小册子。
“多谢了。”周良收起调侃之心,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行了行了。”罗轩举不耐烦地摆摆手:“你小子突然正经起来,我还有点儿不适应了,今天时间差不多了,赶紧滚吧,我还有事情呢,对了,记得按时给我送丹药过来啊!”
周良哭笑不得地起身告辞。
一直目送着周良的背影消失在远处的山道之上,罗轩举的神色,渐渐变得凝重了起来,喃喃自语。
“一年时间,从普通人到大道师,还能从容自若地炼出这样的丹药,周良,你的身上,到底隐藏着多少秘密?爱你的人,愿意为你去死,恨你的人,无时无刻不在算计你!你这个妖孽,到底值不值得武当峰为你重开门庭?”
……
回到自己的居室之后,周良又开始了平静的修炼生活。
除了修炼之外,他还会每天分出一定的时间,去后山的山下大牛村教导的孩子们,随着时间的临近,距离心云宗一年一度新的入宗考试时间已经不远,周良对这些孩子寄予厚望。
与此同时,各峰的内门弟子们,也在疯狂地修炼着,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是三峰年终大比,决定所有人命运的时刻,即将到来,所谓,他们没办法不疯狂。
相比较之下,赵紫龙、关小羽、秦霜、李蓉儿等人,却很少修炼,他们每天都在忙碌着奔波,明知道自己人微言轻,却还是在努力地通过各种手段,打听门派高层对于周良的看法和处置趋势,希望可以帮到周良。
表面上平静的山门之中,隐藏着令人心悸的暗流。
十几年以来,心云宗第一次出现这样紧张的气氛。
很多人都开始意识到,这件事情展到这一步,已经不再简单,而是变成了一场错综复杂的门派派系角力场。
周良,只是一个导火索而已。
但是在大多数时候,导火索都是用来被牺牲的那一个,各大派系的角逐和妥协,很有可能以周良成为炮灰而告终。
没有了周良、张馥、李敏镐的人峰,再也没有了支撑性的人物,人心惶惶,身为传功大长老的王天一,在被周良击败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整个人峰成为了一盘散沙。
一个月之后就是三峰年终大比,人峰成为了最不被看好的一峰。
山雨欲来风满楼。
很快,门派高层终于传出了确切的消息。
两日之后,掌门人丘处机要在门派执法大殿,主持六堂会审,届时,门派高层将亲自过问周良击杀同门之事。
消息传开,山门震动。
今年以来,身为大燕修真国霸主级高这些低级弟子之间的小事,周良击杀李敏镐等人的事情,证据确凿,应该是没有什么争议,居然会让掌门人亲自过问,这是之前谁也没有想到的事情。
周良的住处,开始被门派高手监视。
各种传言,也在人群之中传播开来。
周良对此,没有任何的表示。
他似乎是已经认命,没有采取任何的措施,也没有向任何人寻求帮助的迹象,除了花费了半天的时间,支付了不菲的门派贡献点,在门派道藏阁二层一口气借阅了十五本五行驳杂的道家真气修炼功法之后,就每日里深居简出。
这一日。
周良静静地坐在蒲团之上,犹如得道高僧入定一般,面色平静,无悲无喜,浑身闪烁着纯银色的寒气光焰。
金色的阳光,从窗户中照射进来,倾泻在了周良的身上。
整个石室之中,都弥漫着刺骨的寒气,地面和墙壁之上,都布满了一层厚厚的水晶般冰层,闪烁着圣洁的光辉,越是靠近周良的身躯,寒气就越是浓郁。
一颗颗晶莹剔透的冰晶穴,像是灵动的白色精灵一般,亲昵地围绕着周良的身躯飞旋,组成了一个璀璨的寒冰护罩。
周良的身体内部,有三十三颗晶莹的光点,若隐若现,犹如宇宙之中的璀璨星辰一般,以极为奇异的轨迹分布,其间一丝丝光线连接,勾勒起来,仿佛是天空之中的星图一般。
随着时间的流逝,周良身体上的异变越来越明显。
那连接着星辰光点的光线,变得越来越亮,越来越宽,尝试从第三十三颗星辰光点上延伸出去,不断地收缩延伸,孜孜不倦地以奇异的节奏冲击黑暗区域。
如此周而复始。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这种光亮达到了极点,也就是在这一瞬间,周良的身躯轰然一震,身体之中,出现了第三十四颗星辰光点。
“成了,大道师境界第七经脉,凝练突破成功!”
周良睁开眼睛,面现喜色。
终于在麻烦到来之前,又提升了一个小境界。
心中一动,从储物戒指之中取出四本秘籍,周良开始一本一本翻阅,修炼之的第三层,需要掌握黄阶极品的五行道家真气,周良前天在门派道藏阁二层之中泡了整整半天,已经准备好了相关的秘籍。
如今他已经是大道师境七层高手,加之本身天赋极高,再去修炼黄阶极品道家真气功法,度极快,每翻阅完一本,只需要一两个时辰的时间,就可以将其彻底掌握。
等到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周良已经将金、木、火、土四本秘籍彻底融会贯通,又掌握了这四门道家真气。
周良运转奥义,开始凝练融合五行功法。
时间飞地流逝。
银月落,昊日升。
转眼之间,一夜时间已经过去。
院落之中的枝桠和青草上,挂着晶莹的露珠,折射阳光现出迷人的五彩光芒,不知名的鸟儿在空中洒下一串串清脆悦耳的鸣叫声。
周良推开门走出来的时候,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一夜功夫,终于成功融合五行道家真气,完成了第三层功法的修炼,肉身丹田和镜像丹田再度完成淬变。
两股阴阳调和、相生相克的道家真气,犹如世界上最恐怖的溪流一般,在丹田之中,以恐怖的运行度不断地流淌着,提供给周良身躯源源不绝的强大力量。
一般来说,普通的大道师之境,具有常人难以想象的神通。
不但百病不侵,还可以享有两百岁寿命,身体具备十万斤力量,一举腾跃五百米的高度,度快如闪电,普通水火不侵,刀枪不入,体内道家真气不但可以凝结真气道袍,亦可以凝结出道家真气兵刃,而且,打通的大道师境经脉越多,道袍的强度和兵刃的锋利程度以及数量就越多。
而周良如今的战力,却不能以普通大道师境来衡量了。
本身就是阴阳镜像体,同修双丹田阴阳,体内同时具有两种至阴至阳的道家真气,修炼的又是这样亘古罕见的奇异功法,至少可以享有几百年的寿命。
而且他不仅仅是百病不侵,甚至可以做到百毒不侵,腾跃而起一千米,度比之一般大道师境高手要快两倍以上,体表可以凝练出护住全身的阴阳道袍。
在大道师境七层之时,可以做到道家真气如刀,凝练出一百把道家真气兵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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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良本身就是阴阳镜像体,同修双丹田阴阳,不仅仅是百病不侵,甚至可以做到百毒不侵,腾跃而起一千米,度比之一般大道师境高手要快两倍以上,体表可以凝练出护住全身的阴阳道袍。㈧㈠ . ⒈Zw.
在大道师境七层之时,可以做到道家真气如刀,凝练出一百把道家真气兵刃。
抛开境界本身,周良已经完全逆伐先天,媲美先天道灵之境高手的战斗力。
如果在配合所掌握的神奇功法的话,爆出来的攻击力,甚至可以直逼道王高手。
金色的朝阳照射之下,周良站在门口台阶上,身形修长,黑如瀑,开始不断尝试体验新的神通。
一层璀璨银色的真气道袍,缓缓地在他的身躯表面出现。
这道袍通体呈现出白银之色,随着他的心意,开始不断地幻化。
银盔银袍,银光闪闪,造型流畅神圣,浑身上下只露出了双眼,犹如龙鳞一般的波纹,覆盖了周良的手腕、脚踝、膝盖、手肘和脖颈等关节部位,远远看去,屹立在台阶上的周良,犹如一尊银袍战神一般,澎湃出强大的气息。
“有了这一身真气道袍,大道师境之下,根本休想破开我的防御,而同境界的高手,必须高出我两个小境界,才可以透过真气道袍,伤到我的身体。”
周良满意地点点头。
下一秒,周良布满了银袍龙鳞的手掌,在虚空之中轻轻一伸,一柄道家真气凝结的银色重剑,犹如实质一般,缓缓地出现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这并不是他的极限。
周良分出灵识,继续控制道家真气,不断幻化出兵刃。
刹那之间,奇异壮观的景象出现了,只见他身体周围的空气,波纹般震颤,一阵阵轻微荡漾,然后一柄柄造型奇异的寒冰法器,不断地凭空幻化浮现。
刀、、剑、戟、斧、钺、钩、叉……
各种各样气象森严寒冰法器,就像是最忠诚的护卫一样,密密麻麻地漂浮在周良身体的周围,将他保护其中,气势森然,银芒闪烁,令人心惊胆寒。
一直到这些法器,达到九十九之数,周良才不再继续增加。
“以如今我的道家真气修为,在幻化出了真气道袍的前提下,九十九柄寒冰法器,就是我的极限了,如果继续增加,寒冰法器的威力就会下跌,我也难以完全操控,当然,要是撤去真气道袍,这个数字应该可以翻倍!”
周良试探出了自己的极限。
“每一柄寒冰法器的威力,可以秒杀大道师境界之下任何修真者!不过,对于先天道灵的威胁,却可以忽略不计,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增加寒冰法器的威力呢?”
周良并不满足。
如果无法在境界上获得快的突破,那么战斗力的增强,是他极力追求的目标。
苦思片刻,周良想到了一个理论上可行的办法。
他撤去了大多数寒冰法器,只留下其中四柄巨剑神兵,然后运转灵识,小心翼翼地操控着道家真气,在巨剑神兵的刃面上,缓缓地勾勒出一个个小小的道纹。
将自己独特的道纹,附着在寒冰法器上,这就是他想出来的增强寒冰法器杀伤力的办法。
经过了几十次尝试,周良终于在其中一柄巨剑的刃面,以灵识勾勒出了一句完整的字形道纹!
“十年磨一剑”。
这是五个道纹构成的一句话,蕴含着一股浩然正气,又有金戈铁马的杀意,经过这五个字形道纹的加持,这柄巨剑寒冰法器的威力,陡然提升了一倍有余。
而且,令周良意外的是,光芒闪烁之间,这柄巨剑生了质的变化,流转着一股奇异的气息。
这样的尝试,让周良逐渐琢磨出了一些门道。
很快,他就将剩下的三句“霜刃未曾试”、“如今把示君”、“谁有不平事”,篆刻在了其他三柄巨剑神兵之上。
嗡嗡嗡!
在道纹落成的瞬间,不可思议的事情生了。
四柄巨剑神兵突然高微颤了起来,出一阵阵宛若龙吟一般的低沉剑鸣,仿若是有了生命和灵魂一般,四剑相连,隐隐组为一个奇异的阵势,相互之间的神秘,使得它们的威力骤然倍增。
周良自己也吃了一惊。
没有想到,将这四句诗,铭刻在寒冰法器上面之后,居然会有这样的奇异变化。
难道是因为这四句诗之间的前后连贯韵意,使得四柄巨剑神兵,居然隐隐成为了一个小剑阵?
剑阵!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周良大喜过望。
字形道纹的神妙,周良如今还未完全掘。他甚至已经开始构想,如果用一百句长诗,同时将一百多寒冰法器起来,是不是可以组成一个级剑阵?
还有,如果在真气道袍上篆刻字形道纹特殊,道袍是不是也会生某种神妙的变化呢?
周良心中大为兴奋。
他正迫不及待地要开始尝试,就在这个时候,异变突生。
远处,一股磅礴的气息,犹如长虹经空一般,从远处划破天际,电光石火之间,来到周良坐在的院落,落在地上,化作一位金袍魁梧的中年人,气势如渊如岳,极为可怕。
周良心中一动,道家真气盔甲和寒冰法器瞬间幻化消失无踪。
中年人目光在周良的身上扫过,眼眸深处涌起一丝惊讶的神色。
显然他刚才察觉到了周良身上强横的气息。
金袍中年人微微点点头,脸上浮现一丝欣赏之色,和声问道:“你就是人峰内门弟子周良?”
周良不卑不亢地行礼,点头:“正是弟子,前辈是?”
“我是十二执法长老之一,真传核心弟子法正,奉掌门人之命,带你前去律法堂大殿接受六堂会审。”中年人面色肃穆地道:“周良,你可还有什么要准备的,或者是有什么话要向其他人交代,本长老容你一炷香时间,去办。”
居然是十二执法长老亲自前来提人?
周良心中微微一惊。
看来这次六堂会审,当真是危险万分。
不过,这个叫做法正的执法长老,明显对自己的印象还不错,居然容许自己做准备,要知道心云宗何等森严,提审犯人,哪里还会有这样的厚待。
周良恭敬地道:“弟子无需准备,多谢法正师叔。”
“好,那就出!”金袍人法正话音未落,一股磅礴道家真气涌出,沛然莫御,厚重如岳,将自己和周良都包裹在其中,冲天而起,朝着山门深处电射而去。
这一瞬间,内门弟子区域之中,几乎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股从周良院落之中腾空而起的金芒。
“六堂会审……终于开始了吗?”
“也不知道周良师兄,能不能撑过这一劫?”
“周良哥哥,你一定要平安归来啊!”
“嘿嘿,周良,你的荣光,快要结束了?六堂会审,必死无疑,从此之后,我再也不用活在你的阴影之中了。”
“六堂会审的对象,居然是一个内门弟子,这可是心云宗开宗立派以来的第二次,周良,你会不会像是那个人一样,将整个六堂会审,翻个底朝天呢?”
这一刻,在内门弟子区域,无数人抬头仰望,或者默默祈祷,或者暗中高兴,心思不一。
但是所有人都必须承认,周良还是那个周良,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他都是聚焦万人目光的中心,他所做的事情,别人不敢做,甚至都不敢想。
他就是中心。
……
……
律法堂是心云宗权柄极重的门派重地。
所谓门派六大天柱,律法堂便是六天柱之一。
它位于山门核心区域深处,这里终年仙雾缭绕,灵气盈厚,数百年成分的灵草遍地可见,仙鹤、白虎等珍禽异兽穿梭其中,瀑布如银,飘飘洒洒,宛如仙境一般。
律法堂位于一座巍峨古朴的剑峰之上,古松耸立,奇石巍峨。
青山绿色瀑布之间,一座座古色古香的奇异石木建筑,依山而建,坐落其中,或者有崎岖山道相连,或者只有一条黑色玄铁锁链沟通,隐有浑身闪烁道家真气光焰的心云宗高手,凌空飞渡,踏链而行,犹如仙人一般。
律法堂主殿,在剑峰的最高处,通体由黑色的岩石浇筑而成,古朴庄重,犹如一头饕餮巨兽,蹲伏在山巅,镇压一切。
一级级台阶从下方蔓延而去,站在台阶的最底端,抬头看去,台阶犹如天路,一眼看不到顶端,人如蝼蚁一般,简直犹如登天之梯。
法正带着周良凌空飞行至此,降落下来。
“这阶梯不管是任何人,想要进入律法堂主殿,都必须由此一步一阶攀登上去……”
法正肃穆地介绍道。
周良点点头,心中也略有些惊讶。
抬头看去,一级级台阶无限蔓延,看不到尽头,仿若是直接连入了神秘无尽的天界一般,竟然产生了一种永远也攀不到尽头的错觉。
周良跟在法正后面,一步一步,踏上了。
普一踏上台阶,不可思议的事情生了。
周良顿觉眼前的场景一变。
漫天的黑色长梯顿时消失无踪,巍峨的山峰和周围的仙雾,也消失无踪,出现在周良眼前的,竟然是一幅幅以前从未见过的画面。
漫天腥风血海之中,一场惨烈的战斗,正在进行。
域外被打碎,大地塌陷,岩浆迸,电闪雷鸣,宛如世界末日。
看到这里,周良心神动摇。
也就是在这个时刻,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犹如黄钟大吕一般,骤然在周良的耳边震响,还没有等周良反应过来,一位身穿紫袍、极为威严的神灵形象,出现在眼前,蕴含无限神威,怒声问道:“周良,你残杀同门,违背门规,你可知罪?”
一股股震慑人心的力量,直接作用在了周良的心头。
几乎是下意识地,周良就要双膝跪倒认罪。
但是一刹那间的意识清灵,突然让他明白了过来,锤炼而成的灵识,取代了本能,驱散了恐惧和敬畏,控制了周良的身躯。
周良骤然抬头,双目湛湛,犹如神光,脊梁笔直,问心无愧地大喝道:“哼,我何罪之有?李敏镐弄权诡辩,陷害同门,贪墨人峰修炼资源,为非作歹,论罪当诛,我杀他同党,乃是为门派清理门户,何罪之有?”
“一派胡言,面对神灵问询,还敢狡辩,快快认罪,免得经受神罚之苦!”紫色神灵身影愤怒地大喝。
天空之中闪电飞迸,紫云滚滚,宛如神怒,无比可怕。
周良同样大怒。
锵地一声,周良一手擎出桃木剑,浑身道家真气波动翻涌,指天大喝道:“我问心无愧,为何认罪?你既然身为神灵,为何是非不分,怎配众生信仰?要我认罪,先问过手中桃木剑!”
“好一个先问过手中桃木剑!”
一声清喝,犹如佛吼,犹如棒喝,突然在周良的耳边响起。
周良一愣,眼前画卷顿时破碎。
定睛再去看时,现紫袍神灵、漫天闪电、滚滚紫云都消失不见,就连那漫长的台阶都消失不见,眼前是一片柔和的光线,脚下黑色岩石地面呈现出自然纹理,身侧一根根直径七八米的黑色石柱冲天而起,支撑着古朴沧桑的穹顶!
竟然已经不知不觉之中,走完了那漫长的,来到了律法堂主殿大门口。
刚才出清喝,将周良从幻境之中唤醒的人,正是金袍十二执法长老之一的法正。
略带关切和赞赏地看了一眼周良,法正转身,嘴唇微动,显然正在以传音入密之术,向大殿深处的某位存在,汇报着什么。
周良浑身一个激灵,猛然清醒。
他这才现,不知道何时,自己浑身已经汗水湿透,赤红色桃木剑正握在手中,一副如临大敌的态势,回向下看去,一片云蒸雾罩,仙霞缭绕,黑色的阶梯宛如一条蜿蜒的黑色神龙一般,一直通往下方,消失在了云雾之中。
那居然可以影响人的神智?
周良暗暗心惊。
“走!”法正说一声,率先往前走。
周良紧跟其后。
周良这才现,不知道何时,自己浑身已经汗水湿透,赤红色桃木剑正握在手中,一副如临大敌的态势,回向下看去,一片云蒸雾罩,仙霞缭绕,黑色的阶梯宛如一条蜿蜒的黑色神龙一般,一直通往下方,消失在了云雾之中。㈧㈠中┡ 文网.
那居然可以影响人的神智?
周良暗暗心惊。
“走!”法正说一声,率先往前走。
周良紧跟其后。
脚步在空旷的大殿之中显得格外清晰,周良略显好奇的打量。
和外面青山绿色的美丽风光完全不同,大殿里面光线略显昏暗,一盏盏长明油灯在石柱上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黑色的岩石透着一股莫名的血腥味道,隐隐之间仿佛还有亡者的哀号嘶吼。
行走在其中,仿佛是行走在阴森的亡者世界一般。
果然是心云宗掌控门派刑罚的地方,有一种积淀已久的森严冰冷。
大约走了三炷香的时间,才来到了大殿深处。
一股股强悍至极的气息,在这里澎湃碰撞,仿佛是高高在上的神灵一般,拥有无尽的威严和力量,真是难以想象,世界上还会有这种力量的存在。
法正在周良耳边轻声交代了一句,就转身离开。
以他身为十二执法长老之一的身份,居然都没有资格参与这样的六堂会审。
周良深吸一口气,迈步进入了大殿深处。
幽森的大殿之中,二十几个人影静立,或老或少,或男或女,衣着打扮各不相同,相同的是他们身上那如渊如海、如柱如龙的强横气息,虽然只是随意流露,并未刻意释放,但是都已经强悍到了周良无法度量猜测的境界。
这二十几个人站在这里,就犹如大海之中的二十多个海眼一般,空气在他们身边变成可怕的漩涡,形成了奇异的力场,甚至改变了大殿之中的物理规律,长明油灯释放出来的光线,来到这些人的身边,甚至都有些扭曲。
再往大殿深处,空中漂浮着七个颜色不一的璀璨光团,光华收敛,并未流露出什么气息,但是大殿之中这二十几人,看向那七团光华的时候,流露出来的神色,都是彻底的尊崇和敬畏,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恭敬无比。
“周良,你来了。”
一个熟悉至极的声音,从最中间的银色光团之中,缓缓飘出。
周良一怔。
这竟是掌门人丘处机的声音。
这么说来,虚空之中漂浮的七个光团,代表的竟然是七位心云宗之中最为尊崇显赫的人物,因为能够和掌门人并驾齐驱,必然都是心云宗的实权人物。
这次会审,既然被称之为六堂会审,顾名思义就是心云宗六大堂共同提审犯人,如此说来,除了代表掌门人丘处机的银色光团之外,其他六个光团,代表的应该就是……等六大堂的太上长老级别人物了。
在这样重要的诚,掌门人丘处机都没有现出真身,可见门派众人想要见他一面有多难,周良突然觉得,自己居然连续两次都得到丘处机的亲自接待,是一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电光石火的一瞬间,周良想了很多。
“弟子周良,见过掌门人,见过各位门派前辈。”周良不卑不亢地行礼。
“哼,待罪之囚徒,怎敢如此放肆?还不跪下!”一个声音传来。
周良抬头看去,却是那二十人之中,一个大约二十四五岁的年轻人在冷冷地看着自己,这人面容俊秀,嘴唇极薄,眼眸斜长,眉毛却极浅,隐隐只有一丝淡黑,眼眸之中总有寒光流转,是一副极为苛刻严厉的面向。
能够出现在今天这个诚的人,无疑都是心云宗之中举足轻重的人物,但是这人自己偏偏不认识,从未见过,却要在一开始就给自己一个下马威,难道什么时候,曾经得罪过他不成?
周良心中思量,却没有丝毫惧意,当下不卑不亢地道:“前辈也认为弟子是待罪之身,所谓待罪,就是尚未定罪,也可能是无罪,为何要跪?”
那人呆了一呆,没想到会被一个小小的内门弟子如此不留情面地顶撞,顿时觉得大失面子,面现愠色,冷哼道:“哼,牙尖嘴利,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周良冷笑不语。
这人对自己的敌意,真是莫名其妙。
就在这时,人群之中,又有一人摇头笑道:“黄子韬师弟,何必与一个心术不正的小小内门弟子一般见识,今日六大堂的座齐聚,为的是整顿门派刑纪之事,又兼议大燕修真国九大门派比试盛会,这等早有定论的小事,且待稍后再说!”
这人一身锦绣锦袍,外表看起来,同样是二十五六岁年纪,生的眉清目秀,唇红齿白,腰间系着金丝玉带,悬着玉色剑鞘的飞剑,剑柄红丝线坠玉,额头有镶嵌着美玉的金丝箍,头顶一根雕龙白玉簪,浑身上下到处都可见美玉,自有一股雍容华贵之气,仪表非凡,唯一破坏气质之处,在于眉宇之间,多有倨傲之色,令人一看便生出一种敬而远之的心理。
从他说话的口气来看,根本未将周良放在眼中,这种态度,却并非是刻意伪装出来,而是自然流露。
周良暗中观察,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名字。
传闻心云宗核心真传弟子之中,有四位绝世人物,号称“心云四杰”,其中有一位,酷爱美女,剑法卓绝,自视甚高,权倾一时,名为傲无一,想来就是眼前这个富贵公子了。
至于之前那个刻薄年轻人,原来名叫黄子韬,这个名字周良听说过,那日在纳兰若曦的药圃,怂恿别人来找自己麻烦的几个弟子,正是受了这个黄子韬的指使。
周良隐约之间,也明白了,为什么黄子韬对自己如此敌视了。
没想到无意之间,居然惹了一个身居高位的家伙,看起来这黄子韬心胸绝对不算是宽广,只怕接下来还会针对自己。
周良有点儿郁闷。
六堂会审正式开始。
整个过程之中,除了一开始,掌门人丘处机开口说了一句之外,其他六个光团,都没有出过声音,倒是站在大殿里的这二十几人,6续言,就这样站在原地议论争吵了起来。
周良完全被晾在了一边。
或许在这些人看来,周良杀人一事证据确凿,根本没必要浪费他们宝贵的时间,所以众人商议的话题,却都是一些门派之中的其他大事。
比如其中一件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在五个月之后,大燕修真国十年一度的门派比试大会即将开始,到时候北域一些级门派会派下来使者主持比试之事,而心云宗将要选派各级高手参加,争取将门派的级,向上提升一级……
周良还是第一次听说门派比试大会这样的事情。
原来大燕修真国九大门派的级等级,居然是通过这样的方式得来,却不知道,级的高低,到底是由什么人来确定,对于门派有什么特别的好处。
这个过程之中,大殿深处的六个光团,很少说话,基本上都是由光团下方的二十多人议论,涉及到一些关键性的问题时候,争吵就会变得很激烈,甚至还会出现言词攻击,这让周良大开眼界。
渐渐地,周良也摸出来一些门道。
这二十人大概分成了七个派系,傲无一是其中一个人数较多的派系的主导人物,态度极为强硬,在很多时候,都能占据上风,而黄子韬则是另一个小派系的普通一员,说话基本没有什么分量。
除了这两个派系之外,其他派系人数都相差不多,势均力敌的样子,立场各不相同,在不同的事情上,会联合或者对立,各为自己的利益。
在这其中,有一个派系引起了周良的注意。
这个派系人数相对傲无一一派略少,大多数时候沉默低调,很少表意见,为是一位白色道袍年轻人,容貌普通,但是一双眼睛却极为有神,犹如暗夜星辰一般,蕴含沧桑变幻,怀中抱着一柄普通的精钢飞剑,神情沉默,仿佛是抱着一般温柔。
周良有一种奇怪的直觉。
这个沉默的白衣年轻人,个人实力应该在大殿之中的这二十多人的前三甲之内,就算是那傲无一,只怕也不是此人的对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白衣年轻人神色有些许落寞,一直兴致不高,像是满怀心事的样子。
整个争论议事的过程,大概持续了两三个时辰的时间。
周良彻底被晾在了一边。
不过他也乐得在一边开开眼界。
不但见识了心云宗高层这种奇特的议事方式,而且还听到了许多平日里根本听不到的信息,对于心云宗这个大燕修真国霸主级宗派的了解程度,也在迅加深。
到了最后,掌门人丘处机和其他六个光团之中,6续有人言,相互之间略作交流之后,就为这二十多人的争论,一一画上了句号。
说到底,最终的决策权,还是在这七大巨头的手中。
不过,周良渐渐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现,身为心云宗至高无上的掌门人,丘处机的意志,在这个过程之中,似乎并不能得到百分之百的贯彻,他需要时不时地做出一些妥协,才能得到其他六堂的认可和赞同。
就在周良百无聊赖地胡思乱想的时候,漫长的议论结束。
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似乎终于记起来,大殿之中,还有一个人,在等待着他们宣判命运。
傲无一一派,在这次交锋中占据了不少利益,他心情不错,看都未看周良一眼,淡淡地道:“今日之事,就到这里,这个叫周什么的内门弟子,所犯罪孽,证据确凿,无需再问,交由律法堂按照门派法度,废功处死!”
废功处死?!
轻描淡写一句话,就宣判了周良的死刑。
周良虽不是睚眦必报之人,但是,被傲无一连番算计,在这一瞬间,脸上还是禁不住露出一丝冷笑,盯着傲无一,心中暗暗将其划归到了自己敌人阵营之中。
“这一点,我倒是赞同。”一脸刻薄相的黄子韬,大义凛然地道:“只不过,废功处死太仁慈了,周良先后残杀我门派三大弟子,尤其是李敏镐,连续夺得三次内门大比第一,乃是罕见的可造之材,却被周良残忍杀害,这种毁我门派根基的行径,实在是可恶,我认为,在废功处死之前,可将周良,关入“噬魂血池”十日,以儆效尤。”
众人脸上,皆尽出现了异色。
“噬魂血池”是心云宗处罚罪大恶极的凶徒的地方,位于律法堂主殿地下一千米,据说其中罡风呼啸,寒热交替,先天之下的修真者,进入其中,会被寸寸磨灭血肉筋骨,犹如凌迟酷刑一般,惨不忍睹。
心云宗上下,无不谈“噬魂血池”而变色。
在心云宗开宗立派以来,一千多年,也就只有不到二十位门派中人,因为犯下不可饶恕的滔天罪孽,才被打入“噬魂血池”受苦而死,其他大多数时候,其中关押的都是满手血腥的兽人异类。
黄子韬这个提议,实在是歹毒到了极点。
周良冷笑着不说话,心中却暗暗点了点头。
很好,黄子韬,我记住你了,这是你自己找死,从今以后,你也就是我黑名单之中的一员了,迟早有一天,你将会因为今天的言行而痛哭流涕,后悔不跌。
“杀三人,罪不至此。”就在这时,白衣年轻人突然抬头,目光在周良身上略作停留,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奇异的神色,言简意赅地道。
周良没有想到,这人会为自己说话。
黄子韬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一丝尴尬之色,显然这白衣年轻人地位远在他之上,一句话说出来,等于干脆彻底否决了他的提议,完全不留情面。
“呵呵,想不到江常一师兄,今天第一次开口,居然是为这个该死的囚徒说话。”傲无一手摇玉骨折扇,大有深意地微笑道。
黄子韬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一丝尴尬之色,显然这白衣年轻人地位远在他之上,一句话说出来,等于干脆彻底否决了他的提议,完全不留情面。㈧㈠中Ω文┡Ω网.*⒈Zw.
“呵呵,想不到江常一师兄,今天第一次开口,居然是为这个该死的囚徒说话。”傲无一手摇玉骨折扇,大有深意地微笑道。
“实话实说而已。”白衣年轻人淡淡地道。
周良恍然大悟,这才知道,原来这个白衣年轻人,居然是心云宗核心真传弟子之中,同样位于“心云四杰”之列的江常一。
事实上,江常一曾经的确是“心云四杰”之,可惜后来败于“荒古圣体”圣轩辕之手,威望名气大跌,一年来显得低调了许多。
“江师兄不会因为周良与那圣轩辕有一战之约,才产生了惺惺相惜之情!”傲无一摇着扇子,微笑着摇头道:“想不到一剑无情的江师兄,居然也变得多愁善感了起来。”
这话可是诛心之言。
在这样的场面下,提起圣轩辕,等于是在往江常一的心头上插刀子了。
一抹寒芒,在江常一的眼眸之中,一闪而逝,旋即又沉浸了下来,怀中抱着飞剑,默然不语。
看到这一幕,不少人都在心中慨叹。
昔日“心云四杰”之中,最为惊采绝艳的少年剑客,何等豪气,年青一代,无人敢樱其锋芒,那个时候,就算是傲无一何等跋扈,也不敢如此挑衅,想不到败于圣轩辕之后,竟然豪气全无,落魄如斯。
真是虎落平原被犬欺!
眼见江常一沉默,傲无一的脸上,忍不住浮现出一丝得色,他本是稳重之人,但是能够压江常一一头,让他忍不住有些放浪形骸了。
周良皱了皱眉,正要说话,就在这时
“呵呵,周良,你因何要击杀刘德、晃离、李敏镐这三位同峰弟子,其中可有内情,你不要紧张,一一道来,如果真的情有可原,自然会有人为你做主。”
一个身形瘦高,头戴金色高冠的年轻人,突然开口。
傲无一面色一变。
他刚才开口,已经为处置周良,定下了基调,谁知道这高冠年轻人骤然开口,话中的意思,明显是偏袒周良,这等于是故意要和自己作对了。
“燕归一,你这是什么意思?”傲无一冷声问道。
高冠年轻人燕归一淡淡一笑,道:“没有什么意思,如江常一师兄所说,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所谓无风不起浪,空穴不来风,周良杀人,必有缘由,当然要问个清楚,以免错杀无辜。”
说道这里,燕归一转身,对周良一笑,和颜悦色地道:“周良,你有什么苦衷,都说出来!这里这么多明理的师叔长辈,都会为你做主,有些人想要只手遮天,嘿嘿,那可是做梦!”
“多谢燕师叔主持公道。”周良行了一礼,却并没有立刻感激涕零地为自己辩解,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哪里,似乎是在准备着什么。
“看样子,他自己深知罪孽深重,无话可说了。”傲无一见状,冷冷一笑。
“周良,你可是有什么顾虑?”燕归一微笑着道。
“燕师叔关怀,弟子铭感于心,弟子并无顾虑,不过弟子所为,乃是为门派清理门户,并无残杀同门之意,那李敏镐等人的行径,天怒人怨,好端端一个人峰,被搅得乌烟瘴气,这些事情,门派只需要稍稍查证,就可以得到答案,弟子人微言轻,即便是替自己辩解了,落在有些人的耳中,只怕也成了诡辩之词,所以弟子无话可说。”
周良不卑不亢地道。
“好一副伶牙俐齿,说了这么多,居然还敢自称无话可说。”黄子韬冷笑道:“周良,你要弄清楚,这里可是门派律法堂主殿,法度森严,绝不容诡辩之徒,你最好老老实实认罪,不要心存侥幸。”
周良冷笑一声,看都不看他一眼。
黄子韬大怒,正要怒斥……
就在这时,一位青色罗衫的,体态柔美,气质淡雅出尘,缓缓地走出来,对周良点点头,然后转身对其他人朗声道:“这件事情,我一时好奇,曾派人详细调查过,的确如周良所说,李敏镐虽然资质不错,但是级恶劣,为了一己之私,设计构陷同峰弟子张猛飞,已经触犯了门规,各种人证物证确凿,诸位若是不不信,可召十二执法长老之一的法正带证物上来。”
一时之间,没有人说话。
几乎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因为没有人想到,这位存在会站出来为周良说话,要知道在之前所有的讨论之中,不论是涉及到多么重要的事情,她几乎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话,一个小小的内门弟子而已,居然惊动了她?
傲无一脸上闪过一丝惊讶,神色变换,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黄子韬可就尴尬了许多,以他的身份,只是勉强站在这里,大事上没有言权,根本不敢反驳眼前这位存在,可是之前对周良表现的太苛责,站在了这位存在的对立面上,只怕是已经惹得她不快了?
这可真是得不偿失。
一念及此,他心中更恨周良,眼眸之中,闪烁着阴毒的精光,悄悄地退到了人群之后。
“既然是黎太上长老说话,我们自然都完全相信,就没有必要再召唤人证物证了。”一位秃顶老者,笑嘻嘻地道。
“既然李敏镐如此顽劣,那也是死有余辜,如此说来,周良非但无罪,反而是有功于门派。”另一位狮鼻阔口、形态威猛的老者,若有所思地道。
这两人一开口,其他人也都赞同了黎太上长老的观点。
这就是周良之前的顾虑所在了。
以他内门弟子的身份,就算是将事实陈述出来,也只是人微言轻,没有人会相信或者说,很多人心中其实心知肚明,但是却不愿意因为这种所谓的小事,和傲无一这样的站在对立面。
但是同样的话,从这位黎太上长老的口中说出来,可就不一样了,她身份极为特殊,实力也很可怕,其他人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小小的内门弟子周良得罪她。
几乎所有人一瞬间达成的共识,连看证据的必要都没有了。
除了傲无一。
他将手中的玉骨折扇啪地一声打开,习惯性地摇了摇,傲无一皱眉道:“诸位观点,真是叫我费解,一个残杀门派弟子的凶徒,居然得到了赞赏?且不管李敏镐是不是违背门规,我想请问,周良只是一个小小内门弟子,哪里来的执法之权?我看,这分明就是一次因私怨引起的私斗仇杀,性质恶劣至极,今天要是饶了周良,从今以后,若是门派之中人人效仿,那还要“律法堂”何用?”
众人纷纷变色。
真是没有想到,在黎太上长老开口的情况之下,这傲无一还是坚持要处罚周良,一时之间,都有些疑惑,傲无一在这种小事情上如此坚持,难道背后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不成?
亦或是门派之中的两大派系,在默契妥协了数十年之后,终于不甘于现状,要有所图了?
周良心中,也不由一阵愤怒。
黄子韬刻意为难自己,还算是情有可原,自己隐约也可以猜出原因,但是这傲无一,和自己素来没有焦急,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却一再和自己为难,死咬不放,却是为何?
黎太上长老面无表情,看向周良,道:“对于傲无一的责问,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一派胡言。”周良淡淡地道。
这可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一句话丢在这些门派巨头之中,犹如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池塘之中,顿时激起了千层万层的波澜。
说实话,在周良开口之前,一些人已经下意识地去设想这个内门弟子会说什么,也许是求饶,也许是辩解,但就是没有人想到,周良最终的回答,竟然是这四个字!
一派胡言!
傲无一一时之间竟是忘记了摇折扇。
连素来淡漠的黎太上长老,都呆了一呆,有点儿难以置信地问道:“周良,你……说什么?”
周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迎着一双双惊讶的目光,他神色平静地道:“弟子是说,傲无一前辈,完全就是一派胡言,因为,弟子之所以出手击杀李敏镐几人,非但没有违背门规,反而恰恰相反,是依照门规而行!”
这话一出,众人脸上的惊讶之情,更加浓厚了。
和大多数人一样,黎太上长老的脸上,露出了浓厚的兴趣,想要知道,这个小小的内门弟子,葫芦里到底的是什么药。
“哦?”傲无一不怒反笑,点点头,连说三个好,道:“好!好!好!你来说一说,你到底是怎么依照门规行事的?”
这一瞬间,所有人都从傲无一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压力。
周良没有丝毫惧色,冷静地道:“按照心云门派规,实力达到先天道灵境,就可以自动拥有清理门户之权,尤其是对于为非作歹的尚门以下普通弟子,可以便宜行事,先斩后奏。”
“是有这样一条门规不错,你……”傲无一点点头,正要说什么,突然停了下来,目中精光暴涨,落在周良的身上,凝重地问道:“你的意思,你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先天道灵之境?”
这话一出,大殿里的众人,目中都露出了些许震撼之色。
周良之前击败王天一,依靠的是罗轩举的“燃力玉符”,这件事情大家都知道,并不意味着他的实力就达到了先天道灵景,要知道周良才进入门派不到一年时间,以内门弟子的身份,修炼进入先天道灵境界,这样不世出的天才,心云宗的历史之上,还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也从来没有人想象过,难道这个周良……
周良身上,瞬间笼罩了二十多道锋锐的目光。
片刻之后,包括黎太上长老、傲无一在内众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因为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惊讶地现,自己居然看不透这个小小内门弟子的深浅。
这可不是正常现象。
以这些人的境界、眼界和阅历,就算面对着先天道灵级别的高手,他们也能一眼看透其深浅,出现周良这种异状,那就值得玩味了,也许周良身上有某种异宝,也许周良修炼了某种神妙的敛息功法,甚至还有可能是因为周良的实力已经远远越了他们……
黎太上长老纤纤素手一挥,空中出现一面道家真气幻化出来的青色盾牌,纹理清晰,浮现出繁杂深奥的花纹,氤氲光华,犹如金属一般,澎湃着强悍的气息。
“我这面青木神盾,可抵抗半步先天道灵高手全力一击,周良,你用全力,击打在盾牌上,若是可以击碎盾牌,就证明你所言非虚,记住,不可借助外力。”
黎太上长老轻声道。
周良点点头,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之下,举轻若重地屈指一弹。
一朵晶莹的六棱璀璨雪花,精灵一般缓缓飞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一刻。
银色雪花似缓实疾落在青木神盾之上,一层肉眼可见的寒气瞬间弥漫开来,笼罩了青木神盾,下一瞬间咔嚓咔嚓的脆响声出现,盾牌像是飓风之中的沙雕一般,迅瓦解化作齑粉,消失在了空中。
大殿之中,一片寂静。
见惯了风浪的心云宗高手们,如同见了鬼一般,呆呆地看着周良,难以掩饰眼中的震撼之色,在这一刻,他们知道,自己必须重新审视这个之前被他们彻底忽视的小小内门弟子。
不到一年时间,从普通人修炼到先天道灵高手,这个可怕的记录,只说明了一件事情!
周良,是个不世出的天才!
一个心云宗开宗立派以来,从未拥有过的绝世天才。
一个被他们忽视了的天才!
“你……难道你是……先天道体?”之前那位秃顶老者,惊疑不定地问道,还未定周良回答,秃顶老者又暴怒道:“查,一定要查,到底是谁负责周良的入宗测试,居然出现了如此疏漏,让我心云宗险些错过一位绝世天才,真是该死!”
周良,是个不世出的天才!
一个心云宗开宗立派以来,从未拥有过的绝世天才。┡㈧ ㈠中 文Δ网. ⒈Zw.
一个被他们忽视了的天才!
“你……难道你是……先天道体?”之前那位秃顶老者,惊疑不定地问道,还未定周良回答,秃顶老者又暴怒道:“查,一定要查,到底是谁负责周良的入宗测试,居然出现了如此疏漏,让我心云宗险些错过一位绝世天才,真是该死!”
“哈哈哈,好,好你个周良,不错,是一颗好苗子,值得门派大力培养!”
“这样的修炼记录,我心云宗还从未有过,依我看,周良可以直接列入门派的核心弟子之列了。”
“哈哈哈,周良,本座是天枢柱太上长老,你可愿意,拜入我的门下,本座保证,只要你加入天枢柱,从此之后,灵草丹药任你选用,法宝资源任你调配,除了本座之外,你在天枢柱不受任何约束!”
“呸,你天枢柱不久之前,就从内门弟子之中,抢走了一个叫6无双的天才,还不满足,现在又和我们来抢周良?真是贪心……周良,你来我天璇柱吧!本座允诺,你就是我天璇柱未来的太上长老继承人,等你有朝一日,可击败本座,天璇柱之主的位置,就是你的!”
“你这老家伙,真是不要脸呢!一个空口白牙的允诺,就想要骗走一位绝世天才?周良,别听这个老不死的忽悠,你来我炼丹堂,嘿嘿,老夫这里别的没有,灵草丹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你随便用。”
“喂,你有没有搞错,周良是修炼天才,又不是炼丹师,你们炼丹堂抢过去有什么用啊?”
“你管得着吗?我就是想要丹药堆积出一个更加的妖孽,你有意见吗?”
原本还略显冷淡的大殿之中,立刻变得火热了起来。
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留下来的心云宗巨头们,这一刻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倨傲,看向周良的眼神,热切的简直就像是看到了自己失踪已久的亲儿子一样,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允诺各种好处,争着抢着要带收周良为徒。
就连那位气质淡雅的黎太上长老,也忍不住开口道:“周良,你可愿拜入我瑶光柱?我会将自己一身所学,倾囊传授于你,门派大大小小道藏阁,亦可由你遍览,不受约束,自行修炼。”
尽管只是这么平淡的一句,但也算是破天荒了。
其他人诈惊之下,想想却也正常,周良这等天资,心云宗从来没有,若是哪一柱或者是哪一系可以得到这样一位天才,稍加培养,以后问鼎心云宗宗主之位,也绝非难事,派系大兴,只日可见。
周良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朝着这个方向展。
在三日之前击杀李敏镐等人的时候,周良其实就已经谋定了这样的脱责之策,就是要利用门派这一条规则,想不到现在稍稍展示实力之后,居然让这些门派巨头们,陷入了彻底的疯狂之中。
实际上,周良刚才展露出来的,并非是全部实力。
他很巧妙地将雪的攻击力,控制在了先天道灵境一层,只要满足门规即可,若是全力爆的话,如今周良的战斗力,直逼道王之境,恐怕会让这群人彻底疯掉。
就在周良考虑该如何应对的时候
“周良,本座之前一再为难与你,只是对事不对人,既然你的行为,符合门规,那本座可以不再追究,说实话,本座对你很是欣赏,在你的身上,我看到了自己年轻时候的狂妄和自信,之前的事情,一笔揭过,如果你加入我“律法堂”,本座可以向你允诺,等你晋入道王之境,就可以巡视门派,掌控问刑大权,卓然不群,日后这律法堂的座之位,也是你的。”
傲无一面带微笑,一副极为诚恳的样子。
谁也没有想到,之前他处处针对周良、一心要置周良于死地的傲无一,居然难得地放下了身段,改度,热情地邀请周良。
周良也呆了呆。
他这才知道,傲无一居然是“律法堂”一系的人物,怪不得如此势大,要知道“律法堂”掌控门派刑律,权柄最重,这些年在心云宗的势力越来越大,逐渐有压过掌门人丘处机一脉的趋势。
傲无一许下如此重诺,等于是将周良当做未来派系的继承人对待了,他虽非“律法堂”的座,但是在“律法堂”中地位极高,说出来的话,如同座一般。
可惜,周良非但没有觉得荣幸和轻松,反而心中升起了一种难以遏制的恐惧,这个傲无一,当真是一个极为可怕的人物。
要知道在这样的场面下,他开口相邀,实际上是冒着极大的风险,除了要自降身段之外,还有可能遭受到自己一顿奚落,在所有人面前丢一个大脸,事实上,在傲无一话音落下的瞬间,周良的确有一种狠狠嘲讽的冲动,不过他还是忍住了。
能屈能伸,这样的人,最是可怕。
于是,周良最先回复了傲无一的相邀。
答案只有七个字!
“道不同,不相为谋!”
傲无一闻言,点点头,未见多么失望的神色,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但是修炼了圣之后第六感变得极为清晰的周良,却在一瞥的瞬间,分明看到,这位英俊公子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犹如盘踞起来的毒蛇瞬间吐出信子一般,令人不寒而颤。
周良瞬间就明白,这一抹一闪而逝的寒芒,就意味着,从此之后,这个可怕犹如潜伏毒蛇一般的年轻男人,已经将自己当做成了不死不休的敌人。
“希望你不要来惹我,否则……”
周良在心中冷哼一声,他不想多事,但也绝对不是怕事的人,这傲无一要是一意孤行要和自己作对,那周良也不会心慈手软。
一念及此,周良心中反而坦然了许多,迅做出了决定。
他极为恭敬地向在场的各大巨头行礼,然后极为委婉地一一拒绝了他们抛出的橄榄枝,在众人惋惜失望的眼神之中,周良来到了气质温婉出尘的黎太上长老面前,恭恭敬敬地行礼,道:“晚辈愿意……”
话音未落。
“且慢!”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然毫无征兆地在大殿之中响起。
这个声音极为陌生,绝非是原先大殿之中任何人。
众人面面相觑,寻声看去。
却见一个浑身灰衣、胡子拉碴,头披散的怪人,不知道何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大殿之中,手中拿着一个金黄色的酒葫芦,笑嘻嘻地看着周良,一股浓郁的酒气,在大殿里弥漫了开来。
“前辈?”周良大吃一惊。
这个突如其来的不之客,赫然正是传授了周良那一招望断天涯的怪人,那日孤峰一别之后,时隔近一年,一直都无缘再见,想不到在这个时候,这位神秘的怪人,居然再度出现了。
“你是何人?竟敢擅闯律法堂主殿?找死不成?”
一直躲在一边对周良羡慕嫉妒恨的黄子韬,可算是抓住了一个机会表现,一步跨出来,疾言厉色的对着怪人大喝。
“大胆!”
“放肆!”
“退下!”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包括一直淡雅沉稳的黎太上长老在内,大殿之中多数人都面色大变,厉声大喝,有人更是一巴掌挥出,将黄子韬抽到了一边。
“师叔祖面前,你怎敢如此放肆?”黎太上长老面现寒芒。
师……师叔祖?
黄子韬捂着脸,完全没有明白过来生了什么事情。
下一瞬间,却见大殿之中,一众巨头们哗啦啦跪了一地,除了少数几位年龄极大的老人之外,年轻一些的人都恭恭敬敬地高呼:“弟子参见师叔祖!”
黄子韬瞬间蒙了。
周良也有些蒙了。
这是要闹哪样?神秘怪客的身份,竟然如此之高?
整个大殿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怪客,而陷入了一种奇异的气氛之中。
除了少数几个年纪较大的心云宗高手之外,其他人呼啦啦跪了一地,连那位身份地位无比特殊的黎太上长老,也不例外。
黄子韬现在被这样的阵势给吓住了,双腿都在颤。
实际上,今天只是他第一次有资格来到律法堂主殿,参与这样的场面,原本还想着好好表现表现,谁知道弄巧成拙,不论是在周良的问题上,还是在这怪客的事情上,他现自己似乎都做错了什么。
好在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什么人去注意他了。
就连一身酒气的怪客,也自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一眼。
因为怪客的目光,始终紧紧地盯在了周良的身上。
那种目光充满了一种难以形容的奇异光芒,两屡如同丝线一般的目光,从怪客那半睁半闭的眸子里投射出来,似乎要一层层将周良剥开看透了,就仿佛酒鬼盯着绝世佳酿,浪子盯着风华美人,嗜剑如命的剑客盯着干将莫邪,野心勃勃的君王盯着地图上的疆域城郭。
周良正要说什么,就在这时
“见过三峰师叔。”
大殿的深处,那七个奇异的光团之中,也传出掌门丘处机等七大级巨头恭恭敬敬的声音,周良甚至隐约察觉到,丘处机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微微有些颤抖。
周良这个时候,终于彻底明白了。
原来眼前这个一身酒气的不之客,这个曾经在孤峰之巅传授了自己望断天涯的世外高人,竟然就是传说之中,多少年以来都令整个心云宗上下都讳莫如深的禁忌人物
张三峰。
不论是从辈分还是实力上来讲,张三峰绝对算是心云宗硕果仅存的几位耆宿之一。
就连掌门人丘处机和其他六大巨头,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恩。”张三峰随意地哼了一声,爱理不理,算是回应,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终落在了黎太上长老的身上,目光这才稍微柔和了一些。
“周良这小子,与我有几面之缘,颇为投缘,也曾学得我的一招剑式,如今门派之中,魑魅魍魉横行肆虐,是时候整顿了……今天踏足这里,我要向你们宣告一件事情我决定重开武当峰,周良就是我看中的下一任武当峰太上长老人选,所以,我今日正式决定收他为亲传衣钵弟子,你们都别抢了。”
周良闻言,倒也没有多大惊讶,只是心中略微有些奇怪。
想当初在孤峰之上,自己也曾要跪拜张三峰的传艺之恩,谁知道这人坚决不肯和自己有任何的关系,逃也似地离开了,好像生怕自己要拜他为师一般,怎么今天就突然转了性子?
当然,如果能够成为这个传奇的弟子,也是一件求之不得的事情。
但是张三峰的话,听在其他人的耳中,却犹如滚滚神雷一般,震得这些人一个个面色大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重开武当峰?
周良是下一任武当峰太上长老人选?
老怪物要收周良为亲传衣钵弟子?
这几件事情要是传出去,那绝对是可以震动大燕修真国九大门派的爆炸性消息,足以瞬间掀起滔天波澜,让大燕修真国人族和兽人两大阵营无数级巨头都会感到震撼。
这意味着曾经那个恐怖的杀神,终于要回归了吗?
这代表着不问世事许多年的老怪物,终于要再掌权柄了吗?
远的不说,因为张三峰这短短一句话,整个心云宗的权力构架只怕是瞬间就要生变化,原本已经趋于稳定和明朗的各个派系的实力对比,也要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了。
“师叔祖,请三思而行啊!周良只不过是一个内门弟子,确立他为武当峰的太上长老人选,这可不太合乎规矩啊!”
“是啊!师叔祖,武当峰虽不在六大天柱之中,但是却有着凌驾于整个门派之上的执法之权,沉寂了这么多年,武当峰重开自然是好事,但是若要将太上长老之位,预授给周良这样一个少不经事的内门弟子,未免有些太儿戏了啊!”
“师叔祖,请三思而行啊!周良只不过是一个内门弟子,确立他为武当峰的太上长老人选,这可不太合乎规矩啊!”
“是啊!师叔祖,武当峰虽不在六大天柱之中,但是却有着凌驾于整个门派之上的执法之权,沉寂了这么多年,武当峰重开自然是好事,但是若要将太上长老之位,预授给周良这样一个少不经事的内门弟子,未免有些太儿戏了啊!”
“师叔祖您决定重开武当峰,我们兴奋之极,但是周良成为太上长老人选,却是万万不能啊!”
“弃师弟,既然大家的意见,如此一致,周良也许并不合适,你是不是再好好想想?”
大殿里,很多人在震惊之余,不由得纷纷出言反对。.pbx.m
周良从这些人的话中,听出了一些弦外之音。
武当峰这三个字,周良今天还是第一次听。
心云宗的权力核心除了掌门之外,其他几派被称之为六大天柱,据周良所知,武当峰并不在六大天柱之中,而且似乎是因为某种原因尘封了这么多年,按理来说,这样的峰座,应该和六大天柱之外其他很多名不见经传的小峰一般,没有什么实力和存在感。
但是听刚才这些人说话,似乎这个武当峰,居然卓然不群,然物外,还有着凌驾于六大天柱之上的权职?
听到众人的反对,张三峰仰头灌下一口美酒,哈哈大笑道:“哈哈,好一副道貌岸然的嘴脸……哈哈,呸!我决定什么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群伪君子来管?今天我来这里,只是通知你们一声,可没有和你们这群废物商量的意思,最好都给我老老实实地管住你们的嘴巴,否则,哈哈,我的剑,又不是没有杀过心云宗的人。”
一语落下,律法堂主殿之中,顿时杀气森森,寒意扑面。
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这话说的实在是太霸道了。
有人还想再说什么,但是一想起眼前这位爷之前的事迹,曾经为了那件事情,数十年之前,连执掌六大天柱之中天枢柱权柄的门派七大巨头之一,都被他一剑毫不留情地斩杀,顿时再也没有人敢去触这个霉头。
大殿之中,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大殿深处。
象征着心云宗权势最为显赫的七大巨头的七个光团之中,右边第三个光团传出一声冷哼,道:“三峰师叔,好大的威风啊!残杀自己的同门,这样的事情,居然有脸拿出来炫耀,真是让人敬佩万分呢!”
除了周良之外,大殿之中的人,心中都突然颤了一下。
说话的人,赫然是现任六大天柱之的天枢柱太上长老,和曾经被杀的前任天枢柱太上长老,是师徒关系,语气之中,充满了浓浓的敌意。
张三峰嘿嘿怪笑,不屑地道:“魏忠贤,不服气怎么着?我当年杀你那欺师灭祖、不走正道的师傅,也只用了一剑,嘿嘿,你如果觉得自己的翅膀已经长硬了,那大可以出来试试,看我的剑,还有没有当年那么锋利。.pbx.m”
原来天枢柱的现任太上长老,名叫魏忠贤。
周良静静地跪在人群之中,闭口不言,心中却是极为惊讶。
许多已经被岁月尘埃覆盖的门派辛秘,在这几段极为简短的对话之中,露出了蛛丝马迹,就像是沉没的古迹,终于被一阵风掀起尘沙,露出了些许痕迹。
以前就知道张三峰在心云宗之中的地位很特别,但是却没有想到,居然特别到了这种程度,非但可以不请自来,擅闯律法堂主殿而不受责罚,而且他数十年之前击杀了天枢柱的前任太上长老,到现在居然都逍遥自在,真是有些匪夷所思。
只是这个老怪物也太彪悍了吧!说话蛮横,听起来像是个小混混一样,丝毫没有前辈高人的风范。
面对张三峰的讥笑,身为天枢柱座、平日里跺跺脚整个心云宗也要地震的魏忠贤,陷入了漫长的沉没之中,似乎是在权衡着什么。
最终,那个光团之中,传出一声冷哼,然后光华一闪,代表天枢柱的光团,就此提前消失了。
一些人的脸上,出现了失望之色。
连天枢柱的太上长老魏忠贤都不能阻止老怪物的疯,那接下来的事情,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了,武当峰的重启和周良的崛起,已经是不可阻挡的事情了。
张三峰的目光,重新落在了周良的身上。
这一次,目光之中只带着浓郁的欣赏。
“你这个胆大妄为的小子,杀人放火,真是什么事情都敢干啊!你胆子怎么就那么大?不怕死吗?”张三峰打着酒嗝,吹胡子瞪眼地训斥道。
周良觉得有些委屈:“杀人我是杀了,可是我没有放过火吧?”
“你小子还抵赖?五天之前,距离山门几百里的召唤师峡谷树林,一把火烧光了方圆三十里之内的树木,这把火不是你放的,谁放的?”张三峰笑骂道。
“呃……”周良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想要辩解,但是仔细一想,几百里之外的召唤师峡谷树林,不正是自己五天之前,和那青铜鬼脸面具人战斗的地方吗?记得当时自己和他都释放了火焰之力,的确是引燃了树林……可是这件事情,老怪物是怎么知道的呢?
“哈哈,别想我是怎么知道的,小子哎,你做的任何一件事情,老头我都清清楚楚。”张三峰得意洋洋地打了个酒嗝,道:“怎么样?考虑好了没有,你已经跟着我老头学了一招剑式,算是半个弟子了,不如今天,就彻底拜入我老人家的门下吧!”
周良疑惑道:“变化这么快?当时在孤峰之上,你老人家不是死活都不肯收我为徒吗?”
“周良,你还犹豫什么,三峰师叔是门派如今的第一高手,身份尊贵无比,不知道有多少人做梦都想要拜入他老人家的门下……”人群中,唯有黎太上长老居然是全心为周良考虑,一心劝说周良赶紧答应。
傲无一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咬了咬牙,脸上闪过一丝决绝之色,站起来,朗声道:“周良,你可要想清楚了,武当峰的在心云宗地位虽然特别,但却是有名无实,远不如我律法堂大权在握,周良,你是个务实的人,不要因为贪图那些虚名,而做出错误的选择。”
这个傲无一,倒是有几分胆色。
在这样的局势下,还敢出言和张三峰争抢周良。
却没有人察觉,在这一瞬间,傲无一如释重负般地微微舒了一口气,他赌张三峰不会和自己这个小辈过于计较,幸好他赌对了。
老怪物张三峰目光从傲无一的身上掠过,微微点点头,并未说什么,转又看向周良,道:“此一时彼一时也,老人家我那时候不便收徒,现在却可以了……小家伙,我老人家可是好不容易才开一次口,你还在犹豫什么?”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周良的身上。
所有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这个小小内门弟子的决定,将对心云宗的局势,产生不可忽视的影响,更意味着他将从此一步青云,成为心云宗最具权势的几个人之一。
而周良也没有犹豫太长时间。
在这个时候,还不拜师,那简直就是天字第一号的大傻瓜了,他推金山倒玉柱,双膝跪倒在老怪物的跟前,恭恭敬敬地行三拜九叩拜师大礼,朗声道:“弟子周良,拜见师尊。”
“好!哈哈……好!很好!我张三峰,终于又有徒弟了。”老怪物纵声长笑,笑声激荡如同神雷一般,在整个大殿之中回荡。
一股骇人的气势,霎时间充塞殿内空间。
即便是傲无一、“黎太上长老”这样的高手,也不禁牢牢捂住了耳朵,众人只觉得自己犹如大海上,狂风暴雨中的小舢板一样,在这笑声之中,随时都有被掀翻的危险。
周良也不得不运功抵御这可怕的笑声音波。
这个时候,大殿之中众人实力的高低,立刻就显露了出来。
黄子韬是所有人之中表现最为辛苦的一人,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沁出来,脸色苍白身形摇摇晃晃,嘴角都溢出了血丝,他的目光艰难地在众人身上掠过,现黎太上长老和傲无一,表现最为轻松,双手捂着耳朵,微微皱眉,其他人多少有面露痛苦之色。
当黄子韬的目光,落在了周良身上的时候,他的瞳孔,骤然紧缩。
想象之中,这个实力应该远比自己低一些的可恶家伙,表情居然要比自己轻松了太多,只是脸色微红……难道老怪物张三峰在这样忘情欢呼的时候,居然还没有忘记保护自己的徒儿?
黄子韬很快就因为无法坚持,脑袋一晕,喷出一口鲜血直接昏死了过去。
足足一盏茶的功夫,老怪物才意识到不对,收敛了笑声。
“呃……失误失误,一时失态了,哈哈,乖徒儿想不到你实力不错嘛!居然毫无损地抵御了老人家我的笑声,好,有出息。”老怪物嘿嘿笑着,然后向着其他众人,宣布道:“按照辈分,周良从此就是掌门以及几大太上长老的师弟了,而且是你们这些真传弟子的师叔了!以后见面,得行晚辈之礼!”
“这……”大殿内一片寂静。
……
周良活着从律法堂主殿回来了。
这个消息,疯了一样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心云宗。
作为这几日被炒得最热的话题,周良在六堂会审之后的生死,一度成为了很多山门之中很多地下赌坊最热的盘口,当然,周良一定会被门派处死,也成为了很多资深赌徒的选择。
在心云宗的历史上,似乎还没有人能够在因为私仇,光天化日之下击杀了同门之后,还能够逃得一死,何况周良杀的对象,可是内门弟子三峰第一的李敏镐,被门派很多派系势力看好的小天才。
这样的罪孽,绝对是难逃一死。
但是,他真的却毫无伤,活蹦乱跳地从律法堂主殿中回来了。
一时之间,无数人瞪凸了眼球。
每个人都想要知道,在律法堂主殿之中,到底生了什么?
难道是曾经和周良有过两面之缘的掌门人丘处机力保周良?
还是说那位一向严苛冷酷的律法堂座突然大善心?
由于当日参加了律法堂主殿会审的人,都是门派之中的高层,没有惩罚周良,反而让周良成了自己的师叔,自觉丢了面子,当然不会主动去宣扬当日的事情,以至于在最初的半个多月时间里,这件事情成为了一段无解的公案,即便是周良自己,也讳莫如深。
不过,最明显的一点变化是,门派之中的所有人,都开始对周良变得越敬畏了起来。
周良的实力卓绝毋庸置疑,但最令人看不清的是他如今在门派之中的地位,既然连六堂会审都不能奈何他,那以后还有谁敢和周良作对?
以前那些跟随在李敏镐身后摇旗呐喊的人,这个时候都悔青了肠子,尤其是一些曾经和周良关系不错,后来却因为各种利益转投李敏镐的人,此时在试图去修补和周良的关系,已经完全来不及了。
当然,也有人为自己在这次波折之中,一直都坚持站在周良阵营的选择而感到兴奋,其中最为得意的自然就是司马树林,这个昔日默默无闻的少年,如今已经成为了人峰炙手可热的人物之一。
他所付出的一切都得到了回报。
当日周良那一句“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周良的兄弟”,让司马树林成为了整个内门弟子三峰之中的新贵,谁也不敢小觑,就连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昂不可一世的尚门师兄们,见了司马树林也都和和气气。
关小羽和赵紫龙两人的地位,更是水涨船高。
周良强势回来、李敏镐被杀,以及戏剧性画上句号的六堂会审……
这一件件环环相扣的大事,让整个心云宗都处于一种极其奇异的气氛之中,昔日平静的山门开始变得躁动,就仿佛有什么大事要生了一样。
周良强势回来、李敏镐被杀,以及戏剧性画上句号的六堂会审……
这一件件环环相扣的大事,让整个心云宗都处于一种极其奇异的气氛之中,昔日平静的山门开始变得躁动,就仿佛有什么大事要生了一样。㈧ΔΔ㈠ ..pb.m
局势扑朔迷离,谁也看不清前面的路。
“什么?周良非但没有死?还且还拜入了老怪物的门下,成为了我们的师叔?这怎么可能?”
大殿之中,赵惟一和王天一两个人面如死色。
他们都被这个难以置信的消息给惊呆了。
苦苦等待了这几天,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等到的居然是这样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折的悲剧性结果。
“世事难预料!”雍容华贵的辰东一苦笑着摇摇头,道:“这一次“主上”也失算了,想不到一贯中立,不愿意卷入派系之争的黎太上长老,竟然一意要保住周良,除此之外,还有其他人也暗中选择站在了周良一边,再加上最后时刻,老怪物突然闯进律法堂主殿,态度强横,连天枢柱的魏忠贤太上长老都选择了暂时忍让,“主上”再三权衡,也只能放弃这次机会了。”
“想不到这个该死的周良,命居然这么硬!”赵惟一脸上的表情不怎么自然,对于他来说,这绝对是一个无比糟糕的消息。
以前他还可以借着自己师叔的身份压住周良,但是从今以后,周良却摇身一变成了赵惟一的师叔,不但辈分上的优势彻底丧失,而且周良的实力也已经跃升到先天。
更加恐怖的是,以周良这样恐怖的修炼度,只怕用不了多久,以后自己别说是与周良为敌,连为难周良的资格都没有了。
想到这里,赵惟一的后背,就一阵麻寒。
任谁有这样一个恐怖的敌人,只怕都会夜不能寐寝食难安。
赵惟一突然开始后悔。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现在仔细想想,自己和周良之间的仇怨从一开始,根本就不是什么化解不开的矛盾,如果那个时候,自己不仗着长辈的身份刻意欺压周良,现在彼此之间,也不会闹得这么僵吧?
同样想法的还有王天一。
他要比赵惟一更加惊慌,如果说赵惟一和周良之间的恩怨,还有可能化解的话,那他与周良早就因为张猛飞的事情,变得不死不休。
此时此刻,王天一依旧清晰地记得,那日在人峰,周良面对自己时候,那毫不掩饰的杀意,如果不是时机不对,才强自按捺下杀心,只怕自己现在,已经是一具死尸了吧?
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所谓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已百年身。
王天一和赵惟一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悔意,最终化作了一道凶戾的狠色,知道如今自己没法回头,也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难道就任由周良这个祸害,继续这样嚣张得意下去吗?这口气,我真是忍不下去啊!”赵惟一咬牙恨声道。
“就是,我和尹师兄忍气吞声倒是无所谓,但是,绝对不能看着周良这个孽畜,小人得志,居然敢窜到“主上”头顶耀武扬威。.px.m”王天一习惯性地表忠心。
在这个时候,他们已经感觉到无力,他们此时唯一能够依靠的,也就只有那位高高在上的“主上”了。
在内心深处,两人都对自己如今的处境,感到悲哀。
一身金色道袍的辰东一目光在两人的身上细细掠过,最终伸出手指,在虚空之中,以金色道家真气凝刻下了四个字
“借刀杀人!”
……
天枢柱。
神秘的石室之中,依旧是血光弥漫。
长方形的血池之中,原本沸腾的血水已经彻底凝固,化作了一个巨大的血色固体,外表犹如巨蛋,表层流转着一道道似乎是自然形成的波纹,静静地屹立在血池最中间。
砰砰砰!
一声声清晰的心脏跳动之声,从血色巨蛋之中缓缓地传出来。
这声音有一种奇异的律动,仿佛是暗合某种天道法则一般,不急不缓,沉稳有力,声波每十声叠加一次,就会爆出一种极为强大的力量,震得神秘石室四面坚硬如铁的石壁之上,都有一片片石屑簌簌掉落。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样心脏跳动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有力。
突然
咔嚓!
微弱的血壳破裂声之中,血池中间的血色巨蛋最中间,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道蜘蛛网一般细细密密的,仿佛是有什么可怕的怪物,要破茧而出一般。
随着裂缝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突然“嘭”地一声。
一只拳头,一只白皙晶莹的拳头,从内部击碎了血壳,伸了出来,五指紧紧地攥着,宛如一柄白色铁锤一般强硬有力。
下一瞬间,整个血色巨蛋彻底破碎。
一个赤身果体的强健身形,出现在了血色碎屑之中。
活动了一下手腕,身影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白色的牙齿犹如锋利的,野兽一般的面容,在模糊的阴影之中看不清楚,一股浓郁犹如实质一般的暴虐杀意,在整个石室之中弥漫开来。
“周良,希望你还没有死,因为这世上,只有我才能杀你!你,一定要死在我的手上!”
阴沉的笑声弥漫开来。
……
……
周良并没有在当日六堂会审结束之后,就跟随老怪物张三峰前往那传说之中的武当峰。
他依旧返回到了自己居住的人峰院落。
张猛飞离开之后,司马树林在无数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之中,悄悄地搬到了大院,成为了周良和关小羽的新室友。
而如今的人峰群龙无,已经乱成一团。
虽然人峰弟子们的呼声很高,希望周良能够在这个风雨飘扬的关头,振臂一呼,站出来主持人峰的事项,但是,周良却始终都没有再去掺和人峰的事情。
谁都看得出来,经历了张猛飞的事情之后,周良对于人峰的认同感,已经变得若有若无了。
他每日几乎都是足不出户地在院子里修炼,过着苦行僧一般的日子。
一日三餐,有三峰第一美女李蓉儿亲自送上门。
在此期间,门派上下有不少人,拿着各种各样的礼物,来到周良的院落之外求见,却都被拒之门外,事实上,现在别说是见周良一面,就连手中的礼物,都没有能够送出去。
“周良实在是太过分了,我身为尚门弟子,居然见都不肯见我一面,他以为自己是谁?”
吃了闭门羹的某位尚门弟子愤愤不平地道。
渐渐地,越来越多被拒之门外的人,都开始怨恨起来,觉得周良有点儿得意忘形,居然如此不给面子。
但是这一切,在第六天彻底改变。
炎炎烈日之下,当门派另一位新贵,刚刚成为门派核心真传弟子的黄子韬,一个人拿着种数十种重礼,恭恭敬敬地站在院门外,叫出一声“周师叔”的时候,许多人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彻底崩溃了。
周师叔?
黄子韬居然称呼周良为周师叔?
这……到底生了什么?
周良只不过是一个内门弟子而已,甚至连尚门都没有加入,黄子韬居然称呼他为周师叔?在六堂会审之中,到底生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更为不可思议的是,面对黄子韬如此低姿态的求见,大院之中传出来的声音,只有一个字
“滚!”
周良表现的极为强势干脆。
就像是驱赶一只讨厌的苍蝇一般,直接驱赶了绝对算得上位高权重的真传核心真传弟子黄子韬。
黄子韬的反应,更是令所有人都直接呆滞了。
他没有丝毫的不满,反而是恭恭敬敬地大院之外行礼,说了一番道歉的话,这才转身离开。
当看到黄子韬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狼狈万分地离开,人们看向人峰院落的目光之中,就开始带上了深深的敬畏表情。
原本极为普通的院落,在这一瞬间,仿佛是蒙上了一层神秘而又可怕的面纱。
之前那位语出不满的所谓尚门弟子,顿时噤若寒蝉,再也不敢说什么了。
就这样,随着时间的流逝,出现在周良院落面前的人越来越少。
但是门派之中关于周良的各种传言,却犹如洪水暴一般,变得越来越多,即便是一些人有心控制这样的传言,也无法阻止当日六堂会审的真相流出。
老怪物张三峰终于收徒了!
周良成了张三峰的弟子!
周良平步青云,连跨四辈,一跃成为了掌门人丘处机一辈的门派弟子,成为了心云宗历史上年龄最低却辈分最高的第一人!
周良已经进入了先天道灵境界!
武当峰要重开了!
傲无一都在周良面前吃瘪!
六大天柱之中最为神秘的瑶光柱黎太上长老看好周良!
当初的六堂会审,变成了一个绝世天才的正名会,老一辈的门派高手和巨头们,当时为了争抢周良做徒弟,几乎撕破了脸!
掌门人丘处机和老怪物张三峰为了抢夺周良,大打出手!
周良成为了内定的下一任掌门候选人!
周良……
周良……
这些或真或假,真假难辨的消息,不断地从各个渠道流露出来,充斥着所有人的耳膜,在这样的时候,人们的理智已经不够用,就算是再离奇的事情,放在周良的身上,似乎都会变得无比合理。
再加上许多参与了当日六堂会审的高层缄口不言,让周良身上笼罩着的神秘色彩越来越离奇。那个曾经微笑如玉、谦和温润的少年,逐渐有被神化的趋势。
在这样的大背景之下,修真坊市的“天人会馆”地位越稳固了起来,因为周良是这家店铺背后老板之一的消息,早就是人尽皆知。
十几天之前,周良因为击杀李敏镐而获罪,被门派监视了住处,于是人心浮动,有些人以为机会到来,试图落井下石,趁机夺得“天人会馆”的所有权……
但是现在,他们都庆幸自己没有这样做。
否则,以周良如今在心云宗的身份地位,就算他们当初只是撬走“天人会馆”的一块砖,只怕都会瞬间死的连一点渣渣都不剩。
在张楚楚这位极具做生意天赋的新晋美女店长的操持下,“天人会馆”的生意越兴隆起来,用日进斗金来形容都一点儿不夸张,一日进账,甚至远远过许多修真坊市小店铺整整一个月的收入。
大量的金钱财富,源源不断地流入到了周良和关小羽等人的手中。
面对外界各种离奇的传言,当事人周良没有做任何的辟谣。
自始至终,能够进入人峰院落的人,也就只有关小羽、司马树林、李蓉儿、秦霜、刘磐、颜如玉、露咏春等少数人。
那一面并不算是很高的石墙,隔绝这几人之外的一切视线,掩尽了院子里的一切神秘。
细心人现,每隔三日,周良都会出去一次。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
时间就犹如小狗舔米汤,欢快地前进流逝。
转眼之间,距离内门弟子加入心云宗的一年之期越来越近,第十二次的内门大比,终于就要拉开帷幕了。
这次大比要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隆重。
因为它将决定着三峰之中最优秀的弟子们在未来的命运。
因为在这一次大比之中表现的越好,就意味着直接进入尚门真传的机会越大,如果有幸被六大天柱之中哪一位巨头看重,就可以如同之前的张馥、6无双和柳慕白等幸运儿一般,直接加入六大天柱也不一定。
在最后的时刻,周良终究还是有些心软。
虽然他自己没有出面,却让关小羽、司马树林和赵紫龙三人出面,将一团散沙的人峰临时捏合了起来,毕竟和许多人都是师兄弟一场,在这最后的考验之中,能够团结在一起走过这一道坎吧!
等到内门弟子终考结束之后,周良就要正式加入武当峰了。
他的内门弟子生涯,将就此一跃结束,从此一步踏入心云宗的实权层,成为居高临下俯瞰一切的大人物。
虽然他自己没有出面,却让关小羽、司马树林和赵紫龙三人出面,将一团散沙的人峰临时捏合了起来,毕竟和许多人都是师兄弟一场,在这最后的考验之中,能够团结在一起走过这一道坎吧!
等到内门弟子终考结束之后,周良就要正式加入武当峰了。㈧┡ ㈠中文网.Ω⒈Zw..px.m
他的内门弟子生涯,将就此一跃结束,从此一步踏入心云宗的实权层,成为居高临下俯瞰一切的大人物。
……
日上三竿,阳光明媚。
周良的身形,再一次出现在了这处深山之中的小院落。
这里是传功长老罗轩举的休养之地。
周良推门进入院子的时候,罗轩举正光着精壮的上身,将一块表面篆刻着道纹重力阵法的万斤玄铁,举过头顶,不断地托举,缓慢地进行着恢复性修炼。
经过了半个多月的养伤,再加上周良按时的“青玄猴眼丹”,罗轩举的伤势已经基本痊愈,体内的异种道家真气尽数排除,只是在体表留下了一道道还未彻底消失的狰狞疤痕。
精壮隆起的肌肉,随着他托举的动作,仿佛是一块块岩石一般,在阳光的照射之下,充满了暴力美感,给人一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看到周良进来,罗轩举嘿嘿一笑,随手轰隆一声将铭玄铁扔在一边,砸出一个大坑,笑嘻嘻地道:“怎么,小家伙,又忍不住来打听你那小姘头的消息?可惜这一次还是一样,馨兰一直没有现身,圣轩辕方面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消息传出来。”
周良点点头,坐下来没有说话。
这些日子,他的确是很担心馨兰的安全。
以馨兰如今的实力和经验,挑战圣轩辕简直和送死没有什么区别,如今自己心云宗的事情已了,周良又动了下山去寻找馨兰的念头。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我还是劝你打消这个主意。”仰头浇下一盆冷水,将身上的汗渍冲洗干净,罗轩举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看着周良的眼睛,认真地道:“你那小姘头十分安全,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因为门派绝对不会让这样一个绝世天才,过早夭折,一定会采取一些措施暗中保护她,但是,如果你选择在这个时候下山的话,处境就会变得非常非常危险,因为从五庄观传来的消息,绾思蚕苏醒了。”
周良心中一惊。
那个毒辣的恶毒女人终于苏醒了吗?
这么说来,从绾思蚕的口中,五庄观已经知道,是自己在西敏寺遗迹附近,击杀了那么多的五庄观弟子,恐怖的报复行动,即将雷霆而至了吧!
“五庄观的刑罚堂三大高手,正在赶来心云宗的路上,他们虽然不敢硬闯心云宗杀人,但只要你小子敢下山,就一定会面对他们不死不休的追杀,以你小子如今的实力,最多只能应对三人之中的一人,如果三人联手的话,你必死无疑。”
罗轩举毫不客气地道。
周良点点头,没有说话。
罗轩举嘿嘿笑着,一副幸灾乐祸的口吻,继续说道:“还有一个不太妙的消息,你在之中杀了唐门那个独眼龙的消息,不知道怎么的,也传了出去,独眼龙的父亲是唐门的长老,誓要讨回血债,已经派了门下最可怕的杀手,来对付你了。.pbx.”
周良神色平静地道:“知道了也好,早晚有这么一天。”
“咦?难道你对这消息一点儿都不害怕吗?”罗轩举对周良这样平淡的反应很失望,语气阴森地道:“唐门以暗器和暗杀之术闻名大燕修真国,可是出了名的无所不用其极,从不会正面决斗,暗器下毒绑票阴谋,防不胜防,就算是一些级高手,面对着唐门这样的黑暗宗派,也都会小心翼翼。”
“能够教出独眼龙那样的弟子,唐门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杀起来毫无心理负担,嘿嘿,他们要来杀我,那就要做好被我杀掉的准备。”周良露出一排整齐的大白牙,微微一笑:“更何况,上次从独眼龙身上搜到的暗器秘籍,已经不够用了,我最近正好缺几更进一步的暗器秘籍。”
“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腹黑了?”恐吓失败,罗轩举觉得很挫败。
周良很无辜地笑了笑。
“在我面前充什么大尾巴鹰,等你进了武当峰之后,就会知道……”说到这里,罗轩举突然想到了什么,闭口不言。
“就会知道什么?”
“嘿嘿,妈的,差点儿说漏了,我现在偏不告诉你。”罗轩举得意地哈哈大笑。
两人这么聊了一阵,周良的心情,突然轻松了很多。
从最开始在人峰擂台上相识以来,罗轩举从高高在上的严师,变成了如今嬉笑怒骂的朋友,和这个家伙在一起,周良总会觉得心情愉快。
“哦,对了,你上次让我打听的事情,已经有结果了,心云宗实力在大道师之上先天之下的高手,至少也有五六百人,我大概梳理了一下,其中没有人在这段时间突然受伤,也没有人断手断脚,倒是有四位实力符合条件的的真传弟子,外出冒险狩猎的时候,在荒野之中遭遇兽人,被撕成了碎片。”
罗轩举说着,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张纸,上面记载了死去的四位真传弟子的名字和一些详细资料。
周良接过来仔细看了片刻,就可以确定,这四位死去的同门,绝对不是那位青铜鬼脸面具人,看来这个隐藏在暗中的杀手,将自己保护的很好,居然可以躲开罗轩举的追查,只怕势力也非同小可。
这件事情,只能稍后慢慢再查了。
“好吧!我会暂时留在山门,如果有关于馨兰的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在离开之前,周良忍不住又罗嗦了几句。
罗轩举有一项很神奇的能力。
他总是能够在第一时间打听到大燕修真国大大小小的事情,哪怕是一些生在犄角旮旯的小事情,都逃不过他的耳目。
这也是周良很多事情都找他帮忙的原因。
“行了,我知道了,赶紧滚吧!”罗轩举对于周良心中只有姘头的做法,很是鄙夷。
于是周良落荒而逃。
时间流逝。
距离内门弟子最后一次大比的日期,也越来越近。
就在这个时候,从六大天柱之中传出来消息,之前已经因为表现卓越而加入六大天柱的张馥、6无双和柳慕白三人,在这个时候回到了内门弟子区域。
按照门派的要求,他们将在最终大比之中亮相。
对于很多人来说,这并不是一个太好的消息。
因为按照门派以往的大比规则,大比的前十五名,都将直接进入真传,成为真传弟子,从此之后几乎就是鱼跃龙门,一步青天,不但可以享用大量的修炼资源,还可以得到门派最大力度的栽培,身份地位跨越式的提升。
如果有足够的机缘和运气,再往前进一步,就可以进入门派核心层,算是整个心云宗最为高层的人群。
而张馥等人回归参加大比的话,就必然占据十五个名额中的四个,对于其他人来说,机会就会小了很多。
除此之外,这次最终考核之后,心云宗还会根据在过去一年时间里历次考核之中的表现,将两千多名内门弟子全部做出评价,根据综绩做出排名。
第十六名到第二百名直接进入尚门。
而二百名之后的内门弟子,几乎丧失了培养价值,门派不会浪费有限的修炼资源去培养这些弟子。
这些落选的弟子,命运就会变得不确定。
他们或者返回各自的家族,或者成为居无定所的散修,或者成为游走在生死线上雇散修,而最运气好一点的家伙,则可以继续留在心云宗,成为一些编外的勤杂人员。
对于很多人来说,在心云宗谋得一份长久的差事,比如成为心云宗在人族各大聚居城堡中的产业的管理者,依旧在心云宗的庇护之下,也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这个过程,充分提现了优胜劣汰的残酷法则。
在修真界这个冰冷的世界之中,唯有高手才有资格掌握自己的命运,而弱者只能被命运冰冷的大潮所吞没。
……
随着时间越来越临近,心云宗山门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尤其是内门弟子区域,完全就是一副剑拔张的气氛。
一些平日里很好的朋友,在这个时候,也因为可能存在的竞争关系而变得淡漠,因为就算是最好的朋友,也有可能在大比之中,变成自己的拦路虎挡路石。
残酷的命运抉择面前,友情总是雨打风吹去,只有那些真正经受住了考验的情谊,才能山高水长,值得用生命和灵魂去捍卫。
对于心云宗上下来说,内门弟子的年终大比是一次盛事。
除了被煎熬的内门弟子们,门派之中的各个大大小小的派系,六大天柱,还有那些名不见经传的小峰,门派各大职能机构,甚至一些并无实权的长老,也都会出现在这次大比之中。
这些人像是淘货一样,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耐心仔细地观摩整个大比的始终过程,希望可以淘到一些被埋没的璞玉,留在自己的身边,加以培养或者是利用。
时间就在这样的喧嚣之中,呼啸而过。
这一日,在大院之中,周良终于见到了分别半年多时间的张馥。
“哟,小馥,好久不见,你还是那么美。”周良微笑着请张馥坐下。
眼前的张馥依旧是一袭干净的青色长衫,身形纤美的像是一阵风就能将她吹走一般,不过美丽的脸庞上,眉宇之间略带一丝丝疲惫,没有想象之中那种从六大天柱之一的天玑柱学艺归来的振奋和抖擞,只是一双眸子却越明亮深沉了,犹如一汪海眼深渊,似乎可以淹没一切。
“你还是那么能惹祸。”张馥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不管自己如何反对,小馥这个名字,终归还是落在了自己身上,不过,整个心云宗,也就周良才敢这么说吧!要是别人敢这么叫自己……那他的嘴巴一定会被撕成稀巴烂。
“对于猛飞的事情,我很抱歉……”略微沉默了片刻,张馥带着歉意打破了沉默。
她知道周良心中在在乎的是什么。
昔日周良在离开心云宗之前,曾经私底下向自己交代,希望能够照拂好张猛飞和关小羽等一干朋友,毕竟那时候的自己,是人峰的席大弟子,有能力做到这一切。
可惜自己后来被六大天柱的天玑柱选中,不得不暂时离开人峰,想不到短短时间之内,居然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自己终究还是没有能够为他,守护住那一份友情。
“这可是小馥你的第一次道歉吧?嘿嘿,好啦好啦,我原谅你了。”周良嘻嘻哈哈地道。
说实话,一开始周良对张馥确实有点儿失望,在下山之前,他坚信张馥一定可以让整个人峰变得井井有条,谁知道最终的结果居然是如此令人失望。
不过,周良后来很快就想通了。
毕竟面对六大天柱之一的天玑柱的邀请,任何一个内门弟子都拒绝不了,自己更没有权力要求张馥因此而放弃一个大好机会,那样太自私了。
第一次道歉?
张馥气结。
她现面对着周良这个混蛋,自己总是没有办法严肃起来,来还想好好做下来和这家伙聊聊,谁知道气氛一下子就被破坏的风马牛不相及稀巴烂。
“哦,对了,小馥,我们还是先说说你的事情吧!嘿嘿,听说天玑柱上有很多帅哥,你有没有偷偷喜欢上哪位师兄啊?说出来让大家听听。”周良伸手招呼关小羽和司马树林两人过来,摆出小板凳围着张馥坐好,一副八卦欲求不满的样子。
张馥这一次没有动怒。
她很仔细地上下打量了周良,突然开口道:“周良,你变了。”
“哦?”周良微微一笑:“小馥你真的是好眼光,我是变得更加英俊成熟了吗?”
“呸!变得更加厚脸皮了。”张馥没好气地冷哼了一声,心中那一丝忧虑放下,重新变得轻松了起来。
张馥这一次没有动怒。㈧㈠Δ 中文Ω网..px.m
她很仔细地上下打量了周良,突然开口道:“周良,你变了。”
“哦?”周良微微一笑:“小馥你真的是好眼光,我是变得更加英俊成熟了吗?”
“呸!变得更加厚脸皮了。”张馥没好气地冷哼了一声,心中那一丝忧虑放下,重新变得轻松了起来。
旋即她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地道:“变了也好,看来你真的是想通了一些事情,也看透了很多东西,这样也好,不要和那个人一样,否则,以你以前的性格,进入武当峰,会觉得很累。”
“咦,小馥,你好像知道很多事情的样子,不如仔细说说?”周良心中一动,从张馥的话语之中,听到了一些信息。
“不用我说,你很快就会知道。”张馥守口如瓶。
周良也不再问,话题一转,道:“你和6无双、柳慕白三人这次回到内门弟子各峰,是为了要参加年终大比?”
张馥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你不会是怕了吧?我们一来,你可就不一定能够百分百夺得大比第一,我记得,你和6无双之间,还有一剑之约吧?”
周良点点头:“不错,正好借这个机会,完结了和他之间的一剑之约,我很期待呢……不过,你们三个这么做很不厚道啊!既然已经拜入了六大天柱,就不应该再回来和其他师兄弟抢夺那可怜的十五个成为真传弟子名额。”
张馥耸耸肩:“这是各天柱太上长老的意思,我们也没办法。”
周良点点头,又想到了什么,突然站起来,神色变得认真起来,诚恳地道:“小馥,谢谢你。”
张馥面色不变:“谢我什么?”
周良微笑着道:“黎太上长老之所以在六堂会审上不遗余力地帮我,应该是就是因为你吧?”
张馥面色平静,道:“你怎么知道的?”
“在当时那个情况之下,愿意帮我的人,只有那么少数几个,而我想来想去,真正有能力请动六大天柱高层的人,却只有你一个,黎太上长老与我素不相识,却愿意得罪这些人为我说话,当然是受人所托,这个人,就是你。”
张馥冷哼了一声:“傲无一算什么东西,我的……黎太上长老怎么会忌惮他这种小角色,哪里算的上是得罪。”
周良其实非常想知道“我的”这两个字之后,张馥到底要说什么,可惜张馥很好地掩饰了过去,也就不便追问,不过,张馥的这个回答,也算是默认了黎太上长老的确是被她请动去帮助周良的。
在张馥的眼里都是小角色,这可真是霸气侧漏,于是周良对这个野心师姐的真正身份,更加好奇了。
说实话,周良真的认为,张馥的外貌轮廓,和那位神秘的黎太上长老有些相似呢!
……
接下来一连几天时间,周良都在修炼之中度过。
张馥归回之后,重新担起了人峰席大弟子的责任,开始大力整顿这一团乱麻,她的手腕和魄力非比寻常,李敏镐事件导致的后遗症快消除,人峰开始以看得见的节奏迅团结了起来。.pbx.m
内门弟子区域的演武区,临时修葺竖立起了不少的擂台。
这一次大比,所有两千多名内门弟子都要参加,通过一对一的比斗形式来决定在最后的名词,最是直观,也最是残酷。
时间临近,每个人都开始变得紧张起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从山下突然传来了一连串消息,引起了周良和许多有心人的注意
一个天才,突然崛起,半月时间里,先后挑战十多位大燕修真国成名已久的高手,每一次都轻轻松松击败了对手!
“一招,击败北冥城席修真守护者……”
“一招,击败妙法宗成名已久的高手……”
“三招,击败开天宗年青一代领军人物盘谷!”
“一炷香时间,击杀唐门地下六层的十大可怕杀手!”
“之间,屠灭了青阳山一个兽人小宗派,击杀一头七品灵魔级别的大兽人……”
“击败五庄观排名第六的高手……”
“击杀八品灵魔……”
各种各样的消息开始疯传,在心云宗内外,无数人都对这个新天才的爆极为感兴趣,尤其是传说中,是一个脸上带着凤凰面具、身背剑匣的绝色少女,冰肌玉骨,眸似秋水,声若天籁,风华绝代,这样的形象,更是让人产生了无限遐想。
一些人甚至将带着凤凰面具的,和不久之前在老熊山黑木崖上昙一现的梁国相提并论,都是佩戴着面具的神秘人,都有着一鸣惊人的实力……这两人有着太多的相似之处。
传说越来越多,话题也越来越火热。
很多人都断言,和这两人,毫无疑问算得上是大燕修真国最近半年多时间里,崭露头角的最为璀璨的后起之秀。
唯一遗憾的是,两人昙一现之后就彻底消失,否则这两人要是能够一同现身,说不定能够成就一段佳话。
而周良在听到这样的消息之后,却激动万分,他第一时间就可以确定,这个神秘的天才,一定就是馨兰。
看到馨兰在这段时间里突然爆出来的战绩之后,周良心中的担忧终于少了一些。
那个平时行事果断、风风火火的丫头,这一次并没有莽撞行事,没有一下山就去挑战圣轩辕,而是先选择了一些不错的对手来累积经验,这是一个最为明智的选择。
现在想想,周良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如同罗轩举所说的那样,有点儿关心则乱。
周良在心中这样安慰自己,然后又开始了疯狂的修炼。
说实话,他对于三峰年终大比并没有什么兴趣。
如今的周良,实力已经彻底出了内门弟子的范畴。
周良坚信,就算是昔日在第一次内门大比之中,几乎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的6无双和柳慕白两大天才,如今也不会对自己造成任何的威胁,即便他们早就已经加入了六大天柱,进步飞。
参加内门大比,也只不过是走过场而已。
当然,和6无双之间的一剑之约,周良还是有点儿期待的。
因为周良希望通过这一剑之约,来印证一件困扰了他很长时间的事情。
时间飞逝,内门弟子的最终大比,终于如期而至。
在繁琐的仪式之后,如火如荼的捉对厮杀,就此彻底展开。
内门弟子演武区刀光剑影,人山人海,不断有人从擂台上跌落下来,也不断有人获得围观者的欢呼和呐喊,高手和弱者在这一刻泾渭分明,命运也在这一刻将自己的残酷展现的淋漓尽致。
在这个过程之中,一些擂台比斗的获胜者,因为被现服用了刺激潜力的丹药,而被门派执法者取消了比赛的资格。
因为门派高层希望比赛的结果,能够最直观地体现过去一年内门弟子的真实实力增长程度,而不是用药物刺激自后呈现出来的作弊式的实力短期暴增。
可即便是这样,大比的过程之中,依旧不断有人铤而走险。
之前在历次内门大比之中获得了骄人成绩的天才们,这一次没有得到丝毫的特权和照顾,他们和普通内门弟子一样,也得从第一关开始奋斗。
周良也是如此。
不过,面对着周良如日中天的威名,每一个对手在抽到了周良之后,都哀叹一声,然后自动放弃了比斗,经历了李敏镐事件和六堂会审之后,没有人会天真到认为,自己可以在擂台上击败周良这个妖孽。
于是从第一轮一直到第六轮的比赛,周良连续六场都是兵不血刃,直接晋级。
和周良同样强势表现的,还有张馥、6无双和柳慕白三人。
这三位都是已经在六大天柱精修近半年时间的天才,实力无一例外全部都到了大道师之境,对于普通内门弟子来说,面对这样的怪物,别说是战斗,只怕是连三人的气势都无法承受,就会吐血败退。
与其如此,还不如早点儿认输,养精蓄锐进入败者组,重新寻找机会。
好在在前六轮的比斗之中,周良、张馥、6无双和柳慕白都没有抽到同一个擂台,这让那些期待这四人强烈碰撞的人,不得不继续耐心地等待。
时间流逝。
到第七场比斗的时候,周良终于遇到了一个敢于走上擂台的对手。
人猿大白!
这是一位来自于地峰的弟子。
一张清秀羞涩的面孔,却配着一副高大魁梧、肌肉隆起,犹如人猿一般健壮强硕的身躯,这种稚嫩面孔和爆力十足的身材之间强烈的视觉反差,让很多人在第一眼,都会对这个少年印象深刻。
周良当然也不例外。
当初深入西敏寺遗迹探险,周良就对这个一直站在何驰身边,面带羞涩笑容的少年印象深刻,想不到今天,居然在擂台上遇到了。
“周师兄!”人猿大白恭敬地行了一个礼,略带腼腆地道:“我知道自己不是您的对手,但和您这样的高手对决的机会,实在是太难得了,我想锻炼一下自己,不是在挑战您。”
周良微微一笑。
这个人猿大白的确很有意思。
据说他天生神力,天赋也极为可怕,修炼土系道家真气浑厚如岳,是地峰前三的高手。
“大白师弟,请!”
周良对这个坚强崛起的少年有好感,极为客气。
这个时候,擂台周围已经聚满了围观的人,一个个脸上都是兴奋的表情,而且随着喧哗之声散开,越来越多的人朝着这边涌聚了过来。
终于有人要正面挑战周良了!
这可是一个大事件!
而且更令人兴奋的是,出现的挑战者也不是籍籍无名之辈,是地峰的第三号人物,大名鼎鼎的“人猿大白”,以“人猿大白”的实力,应该可以让周良认真起来吧?
会是一场龙争虎斗吗?
在一片喧哗声之中,比赛终于开始了。
擂台上。
大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身形居然再度膨胀了一圈,黄衫之下隆起的肌肉,几乎要撑爆了衣服,一股淡黄色的气流,缓缓地在他的身周围浮现,衣摆无风飘起,双手犹如巨人之爪一般伸开,一股骇人的气势爆。
面对周良,他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轰隆!
一步踏出,整个擂台都晃了一下。
碎石屑在大白的脚下飞奔,他所过之处,在最为坚硬的青石地面上踩出一个个清晰的脚印。
大白小跑了起来。
他高逼近,他的度越来越快,身形在虚空之中拉出了一条线,整个人犹如一头疯狂的史前巨兽一般,狠狠地朝着周良撞了过来。
周良静静地站在原地。
“喝!”大白爆喝一声,骤然凌空跃起。
他在半空之中收腰沉腹,膝盖凸出,犹如一座万仞山岳一般,直接压爆了空气,单膝砸了下来,狂暴的气流如同旋风一般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魁星踢斗!
这是大白自己琢磨创造出来的独特连环杀技之一,将他身体强健,力大如龙的特点,挥的淋漓尽致。
周良黑狂舞,屹立如同标,轻轻抬手,一掌拍出。
啪!
一声轻响。
周良身形犹如磐石一般,纹丝不动。
他脚下半米范围之内的地面甚至连一丝风都没有,而半米范围之外的岩石地面却瞬间碎裂破散了开来,石屑乱飞,地面生生被大白的腿风刨掉了三寸厚的一层,犹如乱刃劈砍一般,布满了触目惊心的裂痕。
大白被这一掌,震得倒飞了出去。
人群之中一片震撼性的惊呼。
大白在这一瞬间,爆出来的战斗力,不可谓不强,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恐怖,魁星踢斗的威力,出了那以前任何一次表演,当真仿佛是一座巨型山岳凌空而降一般。
但是周良的表现则更然人骇然。
只是举重若轻的轻轻一拍,就硬碰硬地彻底瓦解了可怕的魁星踢斗,不仅如此,他身形纹丝不动,也未释放任何的气息,就将身边半米之内的气劲完全化解。
周良的实力,显然已经到了难以度侧深浅的地步。
只是举重若轻的轻轻一拍,就硬碰硬地彻底瓦解了可怕的魁星踢斗,不仅如此,他身形纹丝不动,也未释放任何的气息,就将身边半米之内的气劲完全化解。㈧Ω㈠中 文Δ网Ww W. ⒈Zw..pbx.m
周良的实力,显然已经到了难以度侧深浅的地步。
“喝!”半空之中的大白吐气开声,身形犹如陀螺一般旋转,瞬间又沉了下来,双肘如锤,携带着可怕的力量,朝着周良的后背轰落。
羚羊挂角!
周良依然没有闪避的动作,看也不看,反手朝着身后拍出,传出一连串啪啪啪的脆响之声,大白原本急如火般的身形,瞬间就委顿下来,踉踉跄跄地朝后退去。
周围又是一片山呼海啸一般的惊呼声。
大白退出五米,终于止住身形。
他双脚猛地蹬在地上,石屑飞溅,轰隆一声,偌大的擂台差点儿被这一股力量撕裂成为两半,而大白则借助着反弹之力,犹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周良飞逼近。
双腿旋转,犹如两柄锋利的大斧,拦腰扫至。
横扫千军!
依旧是他自己独创的杀招。
周良依旧不动声色地连续接招,手掌似缓实急地拍出,一道道掌印残影绽放,犹如莲吐蕊一般,充满了难以形容的美感。
他稳稳地站在原地,身形没有丝毫动摇。
“人猿大白”爆喝连连,进入战斗状态之后的他,一改之前那种羞涩腼腆的表情,变得狂暴如雷,杀气腾腾,各种沉重犀利的杀招,连绵不绝地施展出来,犹如狂风暴雨一般。
到了最后,大白整个人完全沉浸在了一种奇异的状态里,他身形越来越快,在虚空中拉出一道道似幻似真的残影,密密麻麻连在一起,几乎形成了一片黄色的海浪,无休止地疯狂冲击着最中间的周良。
但是周良的稳定让人绝望。
犹如中流砥柱一般,自始至终,他甚至都没有挪动过脚步。
擂台周围的许多人看的如痴如醉,欢呼叫好喝彩之声连绵不绝。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人猿大白”将他独特的近身格斗搏杀之术,挥到如此境界。
到了最后,大白简直化身成为了一部精密运转的杀人机器一般,手、肘、胸、腹、膝、脚、背、腰、、肩……身体的每一个部位,仿佛都可以瞬间化作致命利器,一招一式力拔千钧,却又匪夷所思。
可惜他遇到的对手,是更加的周良。
不管大白的招式如何势大力沉,如何匪夷所思,他都是不紧不慢地一掌拍出,就顺利地化解了全部的攻击。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擂台上传来砰地一声巨响,人影乍分,漫天幻影消失不见,一切中都静止了下来。
“呼呼呼……”
浑身大汗淋漓的大白,双手扶着膝盖,弯着腰大口大口地急促呼吸,他的全身上下彻底湿透了,整个身躯因为过度的疲惫而略微颤抖着,似乎要连站都站不稳了。
而对面,周良依旧面带着笑意,静静地站着。.pbx.m
两相对比之下,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这场比斗的结果了。
以近身格斗搏杀之术和力大无穷而名震三峰的“人猿大白”,居然被累的差点儿脱力,却自始至终不能将周良逼退哪怕是一步,可见双方之间的差距,已经不可以道里计了。
“多……多谢……周师兄,我……我终于明白了!”
大白气喘吁吁,连话都说不完整了,却一脸感激之色。
因为他心中比任何人都明白,以周良的实力,完全可以一招就秒杀自己,却极为耐心地陪自己过招,让自己将所有的杀招淋漓尽致地展现完毕,给了自己一个充分的施展领会机会。
“无妨。”周良微笑。
话音落下,突然之间,轰隆一声巨响。
众人瞠目结舌地看到,偌大的擂台骤然毫无征兆地坍塌了开来,坚硬的青石无声无息之中均匀地碎裂成为半寸见方的小石头,哗啦啦犹如沙雕一般摊开来。
人猿大白摔倒在了沙粒之中。
只有周良脚下的岩石,依旧保存完整。
像是一根圆形的石柱一般,矗立地地上,仿若神座一般。周良站在其上,道袍猎猎,向后飘摆,犹如直欲振翅飞翔的雄鹰一般,令人不可逼视。
……
“强!”何驰在人群之中,低低的叹息了一声。
在他身边,罗胖手中捏着一只烤的酥黄的鸡腿,呆呆地忘了送进嘴里,禁不住感慨道:“面对大白在爆种状态下的人猿连环杀,竟然轻描淡写地接了下来,没有做出丝毫的闪避,周良竟然强到了这种程度……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大白选择和周良一战,是对的,也只有周良,才能完完整整地承受他的人猿连环杀,让他找到自己杀招的破绽和弱点,加以弥补……周良!”何驰重重地念了一声这个名字,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丝苦笑。
“妈的,我又忍不住一阵羡慕嫉妒恨,还让不让人活了。”罗胖将鸡腿送进嘴里狠狠地咬了一口:“我要奋,我要更加努力。”
再远处,站着的是天峰“四杰”的人。
几个天才结拜兄弟在时隔半年之后,第一次如此齐全地出现在人们的面前,毫无疑问地成为了人群关注的焦点。
6无双依旧沉稳自信,犹如一尊从容不迫的王者,绽放着璀璨夺目的光彩,他有一种奇异的魅力,总是会让人产生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往那里静静一站,就瞬间夺走了大部分人的目光。
柳慕白依旧沉默寡言。
他一袭白衫如雪,黑飞扬,犹如标一般静静地站在6无双的身后,丹凤眼中涌动着柔和的光芒,像是一堆素洁而又宁静的白雪一般,拱卫着6无双。
这两人无疑是“四杰”之中作为闪耀的双子星座。
很多人都觉得,像是6无双和柳慕白这样一时瑜亮的风华人物,都太过于优秀,原本应该呈现出一山不容二虎的争斗才对,但是他们却奇迹般地保持着令人惊讶的默契,犹如亲兄弟一般。
除了这两人,四杰之中的其他五人,比如徐天,席大弟子张治敬等人,也都是厉害角色,放眼内门弟子三峰,各个都可以独当一面,声名显赫,不过总归和他们有差距。
像是6无双和柳慕白这样的人,一旦出现,放在心云宗以往几届的内门弟子之中,绝对都是独领的旗帜性人物,别说是两个同时出现,而且又如此惺惺相惜。
可惜上天似乎偏偏和这两个惊采绝艳的少年开了一个玩笑,在原本应该属于他们的一届内门弟子之中,安排了另一个更加惊才绝艳的天才
周良!
在周良消失的半年时间里,6无双曾经横扫内门弟子三峰所向披靡,拿回了本该属于他的一切,但是,他很快就对这种没有挑战性也没有对手的游戏感到厌倦,直到六大天柱之中突然有前辈出现,将他和柳慕白、张馥三人提前收入到了真传之中。
在未完成内门弟子修炼之前,就被提前破格收入六大天柱,这样的事情,在心云宗的历史上很少生,所以对于三人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殊荣。
而在六大天柱之中接触到的功法和功法,显然要比内门弟子时精妙了无数倍,又能获得难以想象的修炼资源和各种辅助,三人本就是级天才,修炼度自然是一日千里。
当再次回到内门弟子三峰,6无双和柳慕白都以为自己和周良之间的对决,将以周良的彻底落后而画上句号。
但是谁能料到,上天的玩笑并没有就此罢休。
回来才知道,原来周良就算是没有进入六大天柱,照样将整个门派都闹了个鸡飞狗跳,照样以他独特的方法,震惊了整个门派,即便是他们身为六大天柱一员的荣耀,也无法掩盖周良用刀剑打出来的赫赫威名。
而眼前擂台上生的一切,让6无双和柳慕白两人,都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周良很聪明,他将来自于人猿大白的巨大神力,全部巧妙地转移到了擂台地面,悄无声息地震碎了整个擂台。”
“一种很精妙的技巧,能够用到如此润物细无声的地步,令人叹为观止!”
“不只是这样,周良每一次出手,都将人猿连环杀的破绽和弱点全部都找了出来,他显然是有意识地帮助大白完善杀招,经此一战,以大白的天赋,他一定可以将人猿连环杀完善到一个很可怕的地步!”
“这是周良习惯的做法,有点儿老好人,但的确很管用,很多人和周良敌对的人,都会因此而成为他的朋友!”
“很好,半年不见,他没有落后,没有让我失望!”
“大师兄有把握吗?”
“把握?很难说,不过,就算是周良很强,也还不足以让我丧失斗志。”
柳慕白和6无双的低声对话,落在了身边兄弟们的耳中,徐天等人不禁都心生感慨。
四师弟张治敬是其中感触最深的一个。
记得当初在第一次内门大比之中,周良面对大师兄二弟的时候,只能是苦苦挣扎,道家真气境界上差了太多太多,最终只不过是凭借着那一招奇怪的防守剑式,侥幸才胜了半筹,勉强登上了第一的宝座。
当时大师兄二弟虽然没说什么,但是四杰其他的兄弟,都对那个结果非常不服,憋着一口气要在下一次的大比之中,彻底将周良打趴下。
但是现在呢?
近一年时间过去,第二次对决有可能到来的时候,眼前的周良,已经不知不觉强大到了这种程度,连骄傲自负如6无双大师兄,也不得不亲口承认,对上周良并无十足把握。
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坚信大师兄6无双无敌的张治敬,在这一刻,突然产生了一丝丝动摇。
而且,他心中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不知道生了什么,这一次大师兄6无双从天枢柱回来,有什么地方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这是一种直觉,张治敬只是觉得奇怪,却无法说清楚这种变化到底源自于哪里。
……
与人猿大白一战,对于周良来说,只是一个临时的小插曲,但是对于很多其他人来说,却是年终大比开始之后,最为精彩的一场对决。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竞争开始变得越来越激烈。
来自各峰的真正的高手,开始展开一场场龙争虎斗,针尖对麦芒一般的苦斗时有生,一场场明星级别的重量比赛,终于开始先后上演。
陈雄一刀击败老对手薛养志!
秦霜击败了陈。
徐天击败了东毅。
李蓉儿击败了法正。
刘磐击败了张治敬。
何驰击败何飞鱼。
罗胖击败了颜如玉。
露咏春击败了丁胜伟。
6无双击败刘磐。
柳慕白击败何驰。
罗胖击败徐天。
陈雄击败秦霜。
李蓉儿击败露咏春。
一场场的比赛,一次次的欢呼,一个个胜者的诞生,一滴滴洒落的汗水、鲜血和热泪,一声声不甘的叹息,还有那折断在擂台上的刀剑和倒在擂台上的身影……
无数人的命运,在这一刻被改写、定格。
周良的对手基本上都选择了弃权,哪怕是罗胖这样的人气选手,在抽到周良之后也直接放弃了比赛。
“怎么可能?我居然抽到了周良?该死,我的运气怎么会变得这么差?难道周良能克制我的运气?”
小胖子很郁闷。
几乎所有人都达成了共识
如今的周良,是不可战胜的,与其消耗实力与周良鏖战,还不如进入败者组重新寻找机会。
时间在激烈的角逐之中飞快的流逝。
转眼之间就是六天时间过去。
也不知道是谁率先传开,关于周良和6无双之间的一剑之约,重新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很多人这才想起来,在当初的第一次内门大比之中,6无双以王者之姿横扫一切一切对手,唯有在面对周良的时候,因为无法破解周良的望断天涯,高傲自负的6无双掷出飞剑,主动退赛。
也不知道是谁率先传开,关于周良和6无双之间的一剑之约,重新引起了大家的注意。㈧㈠中Ω文┡Ω网.*⒈Zw.
很多人这才想起来,在当初的第一次内门大比之中,6无双以王者之姿横扫一切一切对手,唯有在面对周良的时候,因为无法破解周良的望断天涯,高傲自负的6无双掷出飞剑,主动退赛。
当时两人之间有过一剑之约,6无双誓,下一次交手,定要破解望断天涯。
如今一年时间过去,不论是6无双还是周良,两人的实力都已经有了跨越式的增长,如果再次对决,谁才会笑到最后?
这次对决,被炒的越来越热。
临近最后一天的时候,抽签结果宣告出来,6无双和周良这两位公认的夺魁大,终于在半决赛之中碰面了。
远处的巨型观礼台上,包括掌门人丘处机在内的许多门派内外各大势力的头头脑脑,一一现身。
按照心云宗的传统,为了表示对于内门弟子的重视,每一届的年终大比,掌门人和六大天柱的太上长老,都必须出席。
丘处机一袭白衫如雪,容貌俊雅,仪态威严地坐在主座的位置,他的身边是包括黎太上长老在内的六大峰座,以及其他心云宗的实权巨头。
平日里不食人间烟火的巨头们,此时也都在低声议论着这场即将开始的龙争虎斗,在心云宗之中向来不算是高层的传功长老罗轩举,不知道因为什么,竟然也罕见地出现在了观礼台座位上,而且位置还比较靠前。
演武场之中,决斗擂台的周围,人山人海,水泄不通。
内门弟子三峰之中每一个叫得上号的高手,几乎都出现在了人群中,他们不愿意错过这样一场真正属于内门弟子的高端对决。
黑压压的人头仿佛是黑色的逆流一般,四周一片诡异的寂静。
每个人都屏气收声,定定地看着擂台上那两个风华绝代的身影,生怕错过他们的任何一个动作、任何一句话。
擂台上。
“我们的对决,似乎比预想之中来的早了一些。”6无双王者之姿,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自有一股令人钦佩的风度。
周良知道他这句话的意思。
6无双是何等骄傲自负的人,他原本想要在决赛的擂台上和自己碰面,这样他才能当着所有人的面击败自己这个宿敌,踩着自己的尸体,踏上三峰第一人的宝座,用一场酣畅淋漓的决赛大胜,挽回第一次无缘大比的遗憾,然后将他的名字,永恒地镌刻在这一届内门弟子名单的最顶端。
“是吗?可惜在我看来,半决赛和决赛没有什么不同,因为最终胜利的那个人,一定是我。”周良的目光,在6无双右手的手腕和掠过,微微皱了皱眉头。
“你比以前变得尖锐了许多。”6无双右手缓缓从袖子里伸出来,轻轻一握,一柄由紫色道家真气凝聚而成火焰飞剑缓缓地形成,散射出惊人的金属质感。
道家真气如刀!
这是进入大道师境界的象征,道家真气可以凝结出兵刃和道袍了。
紫色的火焰熊熊燃烧,充斥着一种诡异高贵的气息,周良眼中的疑惑更加浓郁,难道我真的猜错了,那个操控赤红色火焰的青铜鬼脸面具人,并不是6无双的化身?
“拿出你全部的实力!一柄道家真气神兵,还不足以战胜我。”
周良说着,身边的空气荡起一串串透明涟漪,四柄纯银色的寒霜神兵,仿若是穿越时空而来一般,缓缓地浮现,守护在周良的身边,在阳光的照射下寒芒刺眼。
空气之中寒气大作,宛如瞬间从初春来到了寒冬。
人群中响起一片不可遏止的惊呼。
一念之间,道家真气凝结成为兵刃道袍,对于无数内门弟子来说,简直就是神话一般的存在,想不到今天在自己的同一辈人之中,真的有人做到了这一点。
传说之中“真气如刀”的大道师境,终于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6无双看了看周良身边漂浮着的四柄寒冰巨剑,再看看自己手中有点儿孤单的紫色火焰飞剑,傲然一笑,道:“很多时候,数量不一定决定胜负。”
周良嘴角浮现一丝弧度,轻轻一挥手。
咻!
四柄寒冰巨剑同一时间飙射而出,宛若四道流光,带着无尽的寒气和杀意,洒下漫天剑网,朝着6无双绞杀过去。
6无双微微一笑,身形一晃,瞬间在原地消失。
砰砰砰砰!
连续四声爆裂声传出来,像是一座隐藏在虚空之中的透明冰库被砸碎,一块块银色冰块骤然溅射,其中夹杂着紫色火焰的火星,一股白紫相间的雾气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四柄冰剑,瞬间被6无双的紫色火焰之剑,摧枯拉朽一般地斩碎。
下一瞬间,6无双的身形,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周良头顶五六米高空,以一个类似于人猿大白魁星踢斗的姿势,凝滞虚空。
他面色肃穆,口中念念有词,双手握着紫色火焰飞剑,身体之中迸出无穷无尽的火焰,席卷天地,灌注在了紫色之剑中。
紫色飞剑于是生了异变。
瞬间膨胀了数十倍,足足二十多米长,五米宽,紫色火焰缭绕在剑刃之上,犹如魔焰,有着一种摄人心魄的力量,仿佛只要看上一眼这魔焰,就会连灵魂都被灼烧。
四周大多数观战者,不得不在这一瞬间选择闭上眼睛。
这柄巨剑实在是太过于巨大,以至于6无双这个主人,在巨剑面前都渺小像是蝼蚁,简直就可以忽略不计。
这显然是一门极为可怕的功法。
焚天之怒之炎斩!”
6无双大喝一声,宛如操控着远古恶魔力量的战神一般,手臂一沉,紫焰巨剑对着周良,开天辟地一般斩了下来。
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清晰气浪,在巨大剑刃两侧急骤的分开。
仿佛是天刃犁开空间壁障。
又仿佛是海神化开汪洋狂澜。
人们毫不怀疑,这一剑落下,足以瞬间连巨大擂台以及周围的地面,彻底斩为两段,一种沛然莫御的绝望之感,在周围每个人的心中不可遏止地沸腾。
相比较之下,周良的身形,渺小的简直可以忽视。
“难道真的是我猜错了吗?”
周良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右手在虚空之中一抓,透明涟漪闪烁之中,四柄银霜巨剑神兵瞬间幻化出来。与之前一次不同的是,这一次宽厚的剑身之上,闪烁着一个个方块般的道纹图案。
这正是周良独创的道纹,完整的四句诗联合在一起,一种奇异的相互作用瞬间产生,银霜巨剑急剧高颤抖起来,一个巨大的深奥光环,在周良的身体周围骤然浮现。
“去!”
周良轻叱一声。
四柄道纹银霜巨剑微微一颤,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
“道纹剑阵?”
偌大的观礼台上,也不知道是谁惊呼了一声,霎时间所有巨头们的目光,都凝聚在了周良以道家真气幻化出来的四柄银霜巨剑之上。
掌门人丘处机微微眯着的眼睛中,一丝诧异的神色一闪而逝。
没有人想得到,周良居然掌握了道纹,而且还能以道纹组成剑阵……他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奥义?
心云宗内门弟子的课程之中,虽然也有道纹知识的传授,但是那只不过是一些最基本的基础道纹而已,就算是绝世天才,也不可能从这些基础道纹之中得到组成剑阵的法门。
当然,最主要的是观礼台上的巨头们,没有一个人能够认出,银霜巨剑神兵上的道纹,到底属于哪一种。
在这一刻,所有巨头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一场的对决之上。
他们都是成名已久的高手,目光如电,自然可以轻松地捕捉到那骤然消失在周良身边的寒冰法器,实际上是因为度太快,普通人视线难以捕捉而已。
叮!
擂台上传来金属撞击的轻响声。
在巨头们惊骇的目光之中,清晰地看到,那带着无匹气势劈斩下来的紫焰巨剑,被最前面一柄银霜巨剑击中腰身,画面看起来像是一根牙签刺中了巨……棒,但是瞬间断裂的,却是那魔焰巨剑。
在触目惊心的体积对比之下,双方的级似乎根本就如同铁块和豆腐一般,只是第一击,6无双手中气势惊天的巨剑,就断裂成了两截。
然后
叮叮叮叮!
一连串金属疯狂撞击的声音持续地传来。
银色流光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犹如银蛇乱舞,瞬间就将6无双手中相十足的二十多米魔焰巨剑击成了碎渣,这种场面根本就是摧枯拉朽,魔焰巨剑就像是豆腐块一般,不堪一击。
一块块紫色的残渣从空中,旋即稀释开来,从固态化作星星点点的火焰,泯灭在空气中。
如果不是明明知道台上对决的两个人,任何一个人都绝对不可能放水,说不定大家还会以为,实际上周良在和6无双配合演戏,因为表面的气势体积和最终对决实际结果之间的落差,实在是太大太大了。
谁都以为紫焰巨剑可以一击必杀,谁知道……
当6无双落在地面的时候,手中只握着一个硕大的剑柄。
断裂的刃面尖锐且锋利。
他呆呆地看着断刃,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似乎还完全无法从自己必杀之招被周良举手抬足之间破去的震撼之中回过神来!
擂台四周,已经是一片山呼海啸一般的喧哗之声。
柳慕白、徐天等四杰的六位兄弟,呆呆地站在人群之中,听着耳边内门弟子们的喧嚣和惊呼,心中一片冰凉,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碎裂,随风飘散而去!
“四杰”的神话结束了。
柳慕白心中非常清楚,既然大师兄的焚天之怒,都无法给周良造成威胁,那么自己的杀技,面对周良估计也没有什么实质的作用……
如果说以前“四杰”的名气还能和周良并驾齐驱的话,那么在这一刻,这一届内门弟子之中唯一的王者已经诞生了!
周良!
独一无二。
……
四柄闪烁着字形道纹的寒冰法器,静静地浮现在身边。
它们狂暴起来如魔如妖,是最可怕的杀器,将那凝聚了6无双最强功法奥义的紫焰巨剑瞬间撕碎,但是安静下来的时候,又犹如艺术一般美轮美奂,安静祥和,令人叫绝沉迷。
周围是山呼海啸一般的喧哗声和尖叫声。
有人在人群之中大声呼喊着自己的名字,周良面色平静,云淡风轻。
自始至终,周良的目光,一直都在6无双的脸上定格,没有错过他丝毫的表情变化,仿佛是要剖开肉身,穿透6无双的灵魂,将对手内心真正所想都看的清清楚楚。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6无双的脸上带着从未出现过的苦涩。
而周良在6无双的眼神之中,看到了一种自于灵魂的挫败。
看来我真的是猜错了。
这个人,不是那个青铜鬼脸面具人。
周良没有回答对手的疑问,四柄寒冰法器缓缓消失,一片片晶莹璀璨的雪花在周良的身边飞舞,就在这漫天的雪花之中,他转身离开了擂台,留给6无双一个背影。
尽管没有现什么破绽,但是周良还是怀疑他。
这一届内门弟子大比的最终结果,毫无悬念地以周良最终夺魁而画上了句号。
唯一的小波折,在于半决赛的另一场对决之中,一直处于弱势的张馥,出人意料地击败了名声更盛的柳慕白,强势爆的张馥,一双肉掌威势惊人,天女散花掌更高一层的奥义,被她彻底贯通。
也许是因为在半决赛之中消耗太多,也许是自知无法在这一次对决之中战胜周良,张馥放弃了决赛,周良毫无争议地夺魁。
以一个第一开始,以一个第一结束!
再加上中间精彩绝伦的过程,周良的心云宗内门弟子生涯,达到了完美的程度。
周良,张馥,柳慕白,6无双,这四个人的名字,也终于成为了这一届内门弟子之中最强的代名词。
以一个第一开始,以一个第一结束!
再加上中间精彩绝伦的过程,周良的心云宗内门弟子生涯,达到了完美的程度。┡㈧ ㈠中 文Δ网. ⒈Zw.
周良,张馥,柳慕白,6无双,这四个人的名字,也终于成为了这一届内门弟子之中最强的代名词。
至于曾经一时风光的李敏镐?
早就已经如同路边的垃圾一样被人们忘记,那是一个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的奇怪时期,没有人会相信,如果周良四人当时还在内门弟子之中的话,李敏镐会有机会成为连续三届的三峰第一。
在大比正式结束之后,门派高层做出了一个令人意外的决定
由于张馥、柳慕白和6无双三人早就已经拜入了六大天柱,成为了真传弟子,而周良则已经既定将要进入武当峰,所以这四人都将不占十五个直接进入真传弟子之列的名额,由第十九名到第十六名递补!
这个意料之外的决定,成全了四个人
李蓉儿、颜如玉、露咏春和刘磐。
他们原本是在十五名之外,无法直接进入真传核心弟子之列,而门派临时的调整,为他们打开了一扇崭新的大门。
除了这四人之外,何驰、罗胖,陈雄,徐天、张治敬,冯行军、陈,何飞鱼,秦霜,赵紫龙等人,也都进入了十五的行列。
唯一比较遗憾的是“人猿大白”。
以他地峰第三高手的实力,原本是可以杀进前十五名,可惜因为选择过早与周良全力一战,导致道家真气消耗太大,在后面的比赛之中挥不佳,只是名列第二十六位,遗憾地落榜。
至于周良的两个室友……
关小羽这倒霉孩子,心思从来就没有怎么放在修炼上过,他热衷于做生意,成立了“天人会馆”之后,大把的精力都投放在这个店铺上,在大比之中自然是一败涂地,勉强挤进了前三百名,成为了心云宗的尚门弟子,总算是获得了留在山门的资格。
而司马树林挥的不错,杀进了前五十强。
虽然无法成为真传弟子,但是却稳稳地进入了尚门,可以留在门派之中继续勤修苦练,日后也许可以成为一名名誉长老。
但是,想要更进一步,却有些困难。
除非司马树林的实力可以突飞猛进,后来居上……
只是这种可能性很小。
心云宗通过过去一年的各种考核和观察,早就将两千多名弟子的性、潜力、资质、毅力甚至于运道,全部都摸得清清楚楚,最终做出的选择,也基本上准确无误。
在心云宗的历史上,除了极个别大器晚成的妖孽,很少有人可以做到后来居上。
在连续十几天的疯狂比斗之后,喧嚣的年终大比,就这样画上了一个强制性的句号。
而在人峰,也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庆祝宴会,来了许多天才,许多好朋友……
第二天早上,这一场关小羽精心组织的晚宴,一直持续到了很晚很晚,很多人都是第二天才一身酒气,跌跌撞撞地离开。
颜如玉和露咏春两个少女,在午夜时分就告辞离开。
两人走的时候,都依依不舍地向周良道别,表情有些黯然。
加入六大天柱是一种人人羡慕的荣耀和机遇,但是也意味着即将面对更加勤苦的修炼,门派的管束会更加严苛,不再像是内门弟子那样随意,很长一段时间里,大家很有可能再也见不到面。
下次再见,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场景了。
周良也有些伤感。
他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很多少年中之间培养了深厚的感情,如今因为各种原因,就要暂时分别了。
对于很多人来说,这一别,或许就意味着一辈子也许再也没有了见面机会。
在临别的时候,周良赠送给了颜如玉和露咏春每人一件礼物。
赠送给颜如玉的是一个碧绿色的小巧储物手镯,外表看起来犹如翡翠一般,流动着水汪汪的光彩,以周良自己独特的字形道纹,雕刻着诗句,既可以储存杂物,关键时刻激了上面的道纹,也可以作为一件防御法宝。
赠送给露咏春的则是一件金蟒蛇皮炼制的衬甲,原材料来自于老熊山地下冰层裂缝之中那头巨大王魔蛇妖的皮,周良以特殊手法炼制,以字形道纹在上面篆刻了字,可以抵御先天道灵级别高手全力一击,也可以增加露咏春的身法度和力量。
礼物是周良早就准备好的。
在平时跟随阴阳老人学习炼器的时候,两件礼物被周良反复锤炼,原材料也都是从老熊山地下冰层之中的那些级大兽人尸体上解剖出来,极为罕见,算得上是神料了,而且周良的炼制手法又是出自于阴阳老人的上古之术,所以这两件东西,也绝对算的上是精了。
送别了两个少女,周良心情莫名地低沉起来,很快就喝的酩酊大醉。
这还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如此彻彻底底的放纵自己,让自己喝醉。
然后,他陷入了昏昏沉沉的睡梦之中,做了一连串奇怪的梦。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
早晨迷迷糊糊地醒来的时候,周良现自己躺在院子里的一个石凳上,身下铺着兽皮毯子,阳光从院子里那颗大树树叶缝隙里照射下来,洒在了自己的脸上,一种暖洋洋的感觉令人心醉。
李蓉儿带着一脸罕见的恬美安静的笑意,静静地坐在旁边。
少女的手中拿着白色毛巾,正小心地拭去周良大醉后吐出来的酒渍,动作柔和,那张娇艳清纯逼人的脸,在清晨金色阳光的照射之下,有一种近乎于不真实的美丽。
“周良哥哥,你醒了。”李蓉儿脸上露出了令人目眩神迷的笑容。
周良张了张嘴,觉得大脑有些昏昏沉沉,双手撑着石凳坐起来,现整个院子里一片狼藉,狂欢过后的杂乱一览无余,关小羽等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整个院子里就自己和李蓉儿两个人。
少女眉宇之间,带着微微的疲惫,显然是都没有怎么休息好。
“你……都没有休息?”不知道为什么,周良心中突然涌起一丝怜惜,亲不自禁地握住了眼前少女的手。
李蓉儿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晕,却并没有挣扎,落落大方地任由周良握住羊脂白玉一般的纤巧小手,微微笑着道:“你昨晚喝多了,一直都在吐,还在大叫着一些很奇怪的名字,他们都离开了,张馥师姐让我留下来照顾你,以免你受凉!”
张馥?
周良呆了呆,心中纳闷小馥这家伙搞什么鬼,她明知道自己的的道家真气修为已经逼近先天道灵,就算是裸……睡在冰块上也不会有问题,居然还特意让李蓉儿留下来照顾。
一时冲动握住了少女的手,周良只觉得仿若是握住了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一般,那种柔软滑腻的感觉,令人飘飘欲仙,想要松开,却又觉得不太合适,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
良久,周良轻轻地松开少女的纤纤玉手,来到水井边洗了一把脸,才觉得整个人清爽了许多。
李蓉儿转身拿起扫帚,开始打扫凌乱的院子。
周良转过身,看到这一幕,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仿佛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触动了一下。
他的心不是石头,也会融化。
这么长时间以来,这个原本高傲的像是公主一样的少女,这个被整个内门弟子三峰几乎所有男子地都暗恋钦慕的少女,这个习惯了站在云端俯视一切的仙子,不知道何时,已经悄悄地放下自己的骄傲,这样默默付出多久时间了?
从不间断的爱心饭餐,冒奇险救张猛飞,怒打江枫,昏暗阴冷牢房中的坚守……
这一切,都是为了谁?
记得初次见面的时候,那个飞扬跋扈、高高在上的骄傲少女,是为了谁,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几乎变了一个人一样?
“别管这些了。”周良从李蓉儿的手中夺过扫帚,扔到一边,柔声道:“蓉儿,我送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好。”小仙子顺从地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和周良肩并肩走出了院落。
的时间,很短。
但是对于偌大的内门弟子区域来说,却像是时间的洪流突然加了无数倍呼啸而过,已经经历了数十年一般。
周良走出大门的时候,讶然地现,昔日热闹繁华的三峰区域,之间变得无比的萧索,地上扔着各种生活杂物,在晨风之中乱飞,凌乱的脚印和偶尔一两个形色匆匆的人影……
没有了往日修炼的呼喝,没有了演武场上整齐的人群,没有了传功长老们严厉的怒吼……
仿佛之间,这里变成了一座空城。
周良知道,这是因为太多的人最终还是落选,结束了自己内门弟子的生涯,不得不带着萧索的心情,已经开始离开心云宗了,整个三峰区域都会被腾空,然后为即将到来的下一届内门弟子做准备。
又一个轮回即将开始。
在这样的时节,人的心情,总会变得伤感起来。
不知道何时,李蓉儿如玉一般的纤巧小手,又牵在了周良的掌心,一切都非常的自然,两人一路并没有再说什么,并肩行走在林荫小道,树叶已经舒展开来,石道两侧小草如茵,煞是美丽。
周良的心中,有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
不知不觉之间,就到了地峰院落跟前。
这里是李蓉儿过去一年的住所。
周良这才讶然现,原来在此之前,李蓉儿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去过自己的院落,而自己却还是第一次来到李蓉儿的住处。
就在两人走到大门口的时候,两个面容姣好的红衫少女,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们的身边,跟随着几位器宇轩昂的男弟子,仪态不俗,显然都是在这次大比之中取得了成绩留在了门派的小天才们,其中赫然还有一袭青色道袍的赵紫龙,几个人带着大包的行礼,有说有笑地走出来。
“小柔,小芳,你们这么快就要搬走了吗?”
李蓉儿快步走上前去,这两个女孩子是她的室友,在最终考核中都杀进了前二百名的名单,得以成为心云宗尚门,也算是不错了。
朝夕相处一年时间,三个人的感情不错,骤然看到她们要离开,李蓉儿的心中,真是有点儿伤感。
“嘻嘻,蓉儿,你终于舍得回来了?我们昨晚等了你,你居然都不回来找我们,忘记了我们的约定,哼哼,真是个重色轻友的家伙。”小芳是个圆脸略带婴儿肥的可爱小姑娘,故作不满地埋怨。
李蓉儿脸上浮现出一丝歉意。
的确,三个小姐妹本来约好昨夜要好好说说心里话,谁知道自己为了照顾酩酊大醉的周良,居然未归,几乎错过了送两位室友的机会。
“嘻嘻,行了行了,这么长时间了,小芳你还不知道啊!咱们的小蓉儿啊!只要一遇见她的周良哥哥,什么事情都会忘掉,我们就原谅她……咦?”另一位少女小柔笑嘻嘻地为李蓉儿解围,一抬头,却看到了站在远处的周良,顿时一愣。
周良身为曾经和现在整个内门弟子三峰最为声名显赫的弟子,对于很多内门弟子来说,简直就像是高不可攀的神一样,不论是小柔还是小芳,自然都认识周良。
甚至有一段时间,两个少女也曾暗恋这位惊采绝艳的天才,关于周良的话题,一度也是地峰大院之中三个少女最私密的话题。
小柔和小芳都很羡慕李蓉儿。
这不仅仅是因为李蓉儿惊为天人的美貌,更是因为她敢想敢做的性格,内门弟子三峰之中,不知道有多少女弟子暗恋周良,但是真正勇敢地站出来,明明白白地向周良表达爱意的人,却只有李蓉儿一个。
当然,自从李蓉儿向周良展开攻势之后,内门弟子三峰的女弟子们,就更加不会向周良表白了。
因为李蓉儿是三峰最美丽的少女,修炼天赋又极为卓越,她根本就是三峰之中最耀眼的女弟子,一个人的光芒几乎遮盖了所有女弟子的光彩,更是几乎所有男弟子的梦中。
当然,自从李蓉儿向周良展开攻势之后,内门弟子三峰的女弟子们,就更加不会向周良表白了。㈧㈠.
因为李蓉儿是三峰最美丽的少女,修炼天赋又极为卓越,她根本就是三峰之中最耀眼的女弟子,一个人的光芒几乎遮盖了所有女弟子的光彩,更是几乎所有男弟子的梦中。
当这样一个仙子一般的女孩子开始追周良,没有其他女孩子认为自己能够击败她。
在很多人看来,周良和李蓉儿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但是小芳和小柔却知道,李蓉儿追周良也追的很辛苦。
一直以来周良若即若离的态度,一消失就是半年,不像是其他相恋的内门男女弟子一样,没有前月下的温馨,没有山盟海誓的誓言,很多时候,一直都是李蓉儿单方面无怨无悔的付出,这么长时间以来,作为李蓉儿的室友,她们竟然从来都没有看到过,有哪一次李蓉儿从人峰回来的时候,有周良陪同。
所以在一抬头的瞬间,当小芳看到周良的时候,忍不住愣了一下。
今天这是怎么了?榆木疙瘩周良居然有时间来送蓉儿了?
两个人很快就反应过来,心中顿时都充满了欣喜,不由得为自己的室友感到高兴,这么长时间了,周良这个榆木疙瘩终于开窍了么?居然知道送自己的女朋友回住处了?
“蓉儿,恭喜你。”小芳悄悄地用肩膀撞了一下李蓉儿,笑嘻嘻地道。
“是啊!蓉儿,你吃了这么长时间的苦,你们家的修炼狂人,终于知道怜香惜玉了,为你高兴。”小柔也兴奋地撞了撞室友。
李蓉儿虽然有的时候脾气不好,骄傲的像是一个小天鹅,但是和这两个室友的关系,却一直都非常好,因为她一直都非常大气。
得到两个室友的恭喜,李蓉儿想起一路上被周良握着自己的小手,心中也涌起一丝甜蜜,大大方方地道:“谢谢你们,对了,你们这是要搬到哪里去?”
“虽然尚门地区的最外围,不过也很不错了,总算是可以留在门派,还能得到大量的修炼资源,接触到门派真正厉害的功法秘籍……”小芳说到这里,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蓉儿,你的名次,应该可以直接进入六大天柱了吧?你选择的是那一峰?”
李蓉儿没有犹豫地道:“我当然是选择瑶光柱,我是水灵根的灵根,瑶光柱的瑶光柔水功是最适合我的功法……这是周良哥哥为我选择的。”
“瑶光柱吗?不错哦,听说瑶光柱在六大天柱之中,排名极为靠前呢……不过,小蓉儿,你真的是被你的周良哥哥给吃定了,什么事都听他的。”小柔故意调侃道。
李蓉儿微微一笑:“周良哥哥说的很对啊!我当然要听他的。”
两个室友被她打败了,顿时做了一个无语的表情。
旁边的赵紫龙愣在了当场,他显然也没有想到周良会来,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少女小芳,再看看周良调侃的目光,这个以剑为生的冷峻少年,顿时脸红的像是一张红布一般,含含糊糊地打了个招呼,头都快垂到胸腔里面去了。.pb.m
周良惊讶过后,心中也忍不住偷着乐。
真是没有想到啊!赵紫龙这个平日里只知道修炼,一心练剑的冷酷家伙,居然早就春心萌动,暗中悄悄就勾搭了一个女弟子,看样子,那个叫做小芳的少女,应该就是赵紫龙的意中人吧?
居然还是李蓉儿的室友。
以周良的耳力,刚才李蓉儿和两个室友的对话虽然声音压得很低,但还是一点不落地全部都被他听到了。
三个女孩子的话题不少,叽叽喳喳聊了好大一阵,这才依依不舍地告别,赵紫龙垂着头,从周良的身边走过,连话都不好意说了。
叫做小芳的少女,走了几步,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过身来,看着周良,突然开口道:“周良师兄?”
“恩?”
“我……能和您说几句话吗?”小芳鼓足勇气道。
“呃,当然啊!”
“周师兄,您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但是我恳请您,一定不能辜负我们的小蓉儿,你知道她为你吃了多少苦吗?”小芳神色认真地道。她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的勇气,竟然敢这么和周良说话,要是换在以前,她甚至连和周良打一声招呼的勇气都没有。
周良微微一愣,郑重地点点头。
“周师兄,我也有话要说,今天正好见到您,那我也说几句吧!您知道吗,蓉儿为了给你准备三餐,每天都要忙很长时间,每一份食材都是她亲手挑选,费高昂的价钱买来,有几次她甚至一个人去荒野寻找菜谱上的食材,你应该也知道的,蓉儿的厨艺虽然不怎么样,但是她选的食材,都是上等的灵草灵药,可以增加修炼度,断断续续算下来,至少费了数百万金,一日三餐要耽误她很长的时间,所以她只能在深夜修炼,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她每天只睡两三个时辰……”
另一位少女小柔也忍不住说道。
周良面带愧色的点点头。
周良心中突然有点儿震撼。
实际上当李蓉儿在年终大比一举杀入前二十的时候,他一度还很惊讶,但现在听小柔这么一说,一切都是顺理成章,李蓉儿的天赋本来就是优天赋,她既然如此辛苦修炼的话,应该取得这样的成就。
这么长时间以来,自己对于李蓉儿的了解,实在是太少太少了。
“小柔,小芳,这些周良哥哥都知道的,你们真啰嗦哎!”李蓉儿挥手打断了两个室友的话,为周良解围。
“不,蓉儿,他们说得对……谢谢你们告诉我这么多,我以前做的的确很不好。”周良面带歉意地向两个少女道歉:“我向你们道歉,我早该来这里认识一下蓉儿最好的朋友了,真的是很抱歉,初次见面,这些算是见面礼吧!”
说着,周良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两个淡青色的玉盒。
“嘻嘻,这可是周师兄亲手送的礼物呢!不拿白不拿。”
“这可是沾了小蓉儿的光哦,作为她最好的室友和闺蜜,那我们可就一点儿都不客气了哦!”
小柔和小芳两个活泼灿烂的少女,做了个鬼脸,也没有客气推诿,从周良的手中,拿过了淡青色的玉盒。
“你们是蓉儿的朋友,也就是我周良的朋友,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尽管开口,千万不要客气。”周良认真地道,两个少女刚才一番话亲真意切,可见她们是真的对关心李蓉儿,让周良大为感动。
“真的啊!那就多谢周师兄了。”
“哦哦,太好了,那我们以后欺负别人的时候,也可以报出周师兄您的名号吗?”
两个小姑娘兴奋地跳了起来,故作夸张地问道,事实上,她们很清楚,能够得到周良这样天才的一句允诺,那绝对是值得庆贺的事情,从此之后,整个普通尚门弟子之中,她们俩几乎可以横着走也没有人敢惹了。
“呃,不要为非作歹就好!”周良一额头的黑线,蓉儿这两个室友,很有意思。
李蓉儿精致绝伦的小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小仙子的眼睛,突然有点儿酸酸的感觉,周良对自己两位朋友的态度,让她心中无比甜蜜,这么长时间以来,自己的默默付出,终于收到了回报吗?
那颗倔强而又坚定的心,终于要被自己慢慢地炼化了吗?
“咦?这……是丹药?好强大的灵性……恐怕至少也在四品以上吧……”小芳笑着随意地打开玉盒,看到里面一颗龙眼大小的碧绿色元丹,释放出潮水一样的光波,浓郁的灵气从弹药之中流溢出来,瞬间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其中。
小芳顿时惊呆了,连声音都有点儿颤。
“我的也是……这丹药……太……太珍贵了……周师兄,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们不能收。”小柔也被惊呆了,被狠狠地震撼了一把之后,脸上现出一丝决绝之色,和小芳一起,将玉盒递了回来。
这个举动,让周良对两个少女,又更加高看了几分。
“既然你们都是蓉儿最好的朋友,那就不要再客气了,这两颗“生生造化丹”,是我自己炼制而成,服用之后,可增加一年苦修道家真气修为,没有任何副作用,两位师妹可以放心服用。”
周良微笑着将玉盒又推了回去。
“这……”两个少女有点儿犹豫。
经过周良这么一说,两人心中更是震撼了,可以增加一年苦修道家真气修为,还没有任何副作用,这“生生造化丹”的效果也太惊人了吧!要不是周良的身份地位摆在这里,换做别人,说出这样的话,一定会被当成是神经病。
“小芳,小柔,周良哥哥送出来的礼物,从来都不会收回的,你们就别客气了,快收下吧!”李蓉儿微笑着道。
两个少女这才晕晕乎乎地收下了这一份厚礼。
她们心中对于周良实力的震撼更加深刻了。
原来在擂台上展现出来的战斗力,只是周良师兄实力的一部分,他还精通丹药之术,能够炼出这样神奇的丹药,最低也是一位三阶炼丹师吧?
还有什么,是周良师兄不会的?
怪不得蓉儿这样仙子一般的骄傲人儿,都会在近一年时间里无怨无悔地默默付出,周良,的确是一个魅力四射的奇男子。
短暂的告别,小芳、小柔和赵紫龙等人,带着随身的行礼,朝着山门云雾缭绕的更深处走去,转眼就消失在了远处崎岖蜿蜒的山道上。
成为真传弟子,一大好处就是可以居住在灵气更加充足的阶梯区域,有利于修炼进度。
这样一来,李蓉儿居住的大院,就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累了一晚上了,快进房间休息吧!”周良送到门口,微笑着将李蓉儿光洁如玉额前的长拢到耳稍后面,轻声说道。
“周良哥哥,你陪我在院子里坐坐吧!我明天就要去瑶光柱了。”李蓉儿绝美的脸上,带着依依不舍的表情。
“傻丫头,先去休息,我会一直在院子里守着,其他一切等你休息好了睡醒再说。”周良柔声道。
李蓉儿愣了愣,仿佛是听错了一般,下意识地道:“那怎么行,周良哥哥你时间那么紧张,你还要修炼……”
周良亲昵地刮了刮她的鼻子,道:“乖,今天你最大,快去休息吧!”
李蓉儿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晕,没有在说什么,点点头,转身进入了房间。
周良来到院子中间的石椅边,思绪略显烦乱,他抬头,静静地看着一片片树叶以肉眼看不到的度生长,一股勃勃生机从这颗巨大的古树中散出来,阳光从细碎的枝叶缝隙中洒落,让人心境宁和。
调整心情,周良盘膝坐在石椅之上,开始运转体内道家真气,静静修炼。
银色的雪从虚空之中凝结出来,宛如一群白色的精灵一般在周良身周飞舞旋转,越衬托的他卓尔不群,英姿飒爽,仿佛不属于这个尘世间一般出尘。
身后的房屋中。
李蓉儿站在窗边,痴痴地看着院落中斑驳树影之中少年郎的后背,心中有着说不出的迷恋。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这么不可自拔地迷恋上一个少年。
记得一年之前,在心云山下边第一次见到周良的时候,她还高傲地以为,周良之所以一脸的冷漠,其实是在玩一种欲擒故纵的可怜把戏,但是现在……
李蓉儿知道,那个和周良青梅竹马的少女也加入了心云宗,甚至还成为了极为神秘的先天道体,也就是那个阳光温暖的下午,自己亲眼看到和周良一起出现在林荫小路上的一身红色软甲的绝色少女。
李蓉儿一直都对自己很自信,不论是容颜还是天赋。
但是和那个红衣少女一比,她突然觉得自己什么优势都没有了不,甚至可以说是处于劣势,因为那个叫做馨兰的红甲绝色少女,不但同样清丽脱俗,身体之中流淌着圣贤血脉,是一名高高在上的先天道体。
李蓉儿一直都对自己很自信,不论是容颜还是天赋。㈧㈠ 中 Δ文 网..pbx.m
但是和那个红衣少女一比,她突然觉得自己什么优势都没有了不,甚至可以说是处于劣势,因为那个叫做馨兰的红甲绝色少女,不但同样清丽脱俗,身体之中流淌着圣贤血脉,是一名高高在上的先天道体。
李蓉儿静静地站在窗前,痴迷地看着周良的背影,心中完全无法说清楚是个什么滋味,也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她终于觉得有些疲倦了,静静地躺在上,不知不觉就沉沉地睡着了。
……
不知道何时,窗外传来了哗啦啦树叶歌唱的声音。
李蓉儿睁开眼睛,房间里光线昏暗,一缕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棂照射进来,洒落在青石板的地面犹如银霜,一阵阵凉风从窗户中灌了进来。
“起风了么?”
李蓉儿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个激灵翻身起来,迫不及待地来到窗前,向外看去,美丽无暇的眸子里,顿时涌现出一丝惊喜。
因为在院落里,那个青色的背影,果然还静静地坐在石椅上。
周良哥哥没有走。
他一直都守护在院子里。
小仙子的心,在这一瞬间,仿佛是被什么东西给填的满满的了。
滴答!
一颗雨滴从天空之中。
“咦?要下雨了吗?”
雨滴的声音越来越急骤,竟是瓢泼大雨哗啦啦地下了起来。
天地之间一串串雨线充塞成为白茫茫的一片,淹没了李蓉儿视线之中的一切,包括院落里的大树、石椅以及周良的背影,仿佛是转眼之间彻底消失了一般……
这种感觉,就仿佛是瞬间失去了所拥有的一切。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的感觉,瞬间弥漫上李蓉儿的心头,仿佛周良真的就这样消失在了茫茫大雨之中一样,她根本来不及再想什么,一把推开门跑出去,不顾漫天大雨,张口大呼:“周良哥哥……”
嗖!
人影闪烁。
周良几乎是在瞬间就出现在了她身边,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关切,一把抓住她的羊脂白玉一般的纤巧小手:“怎么冒着这么大的雨就跑出来了……浑身都湿了,我在这里呢……恩?蓉儿,你怎么了?”
周良浑身闪烁着银色的光辉,犹如一个隐形的光罩,保护住了李蓉儿,将冰冷的雨水隔绝在外面。
这是春天的第一场雨。
李蓉儿惊魂未定地抱住了周良,一句话也不说。
一行晶莹剔透的泪珠,从小仙子的眼眶里,不可遏止地滑落。
李蓉儿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在刚才的那一瞬间,周良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的时候,前所未有的恐慌将她彻底淹没,她一直都很讨厌女孩子哭,那是软弱无能的表情,可是现在,泪水止不住地流淌,无声无息,带着温热……
抱满怀,周良身形猛地一僵。.pbx.m
那颗即便是面对圣轩辕和摩诃太子这样强敌,也丝毫不会紧张的心,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颤,感受到怀中柔软娇躯瑟瑟抖,犹豫了片刻,他终于还是深处双臂抱住了这个内门弟子三峰最美丽的少女……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瞬间,周良紧紧拥着三峰男弟子的女神,心中却没有丝毫的旖旎,反而有些怜惜。
大雨哗啦啦地倾泻。
滂沱大雨之中,周良和李蓉儿紧紧相拥,久久未曾分开。
转眼之间,又是三天过去。
偌大的内门弟子区域,终于彻底变成了一座空城,所有的内门弟子都去了他们该去的地方,门派的杂役弟子们已经将这里打扫的干干净净,等待着一个月之后,新一届的内门弟子通过重重考核,成为这里新的主人。
周良在两天之前,就亲自送李蓉儿去了瑶光柱。
临别之前,周良将一瓶自己炼制出来的“柔水滋阴丹”交给了李蓉儿,还送了一套辅助修炼的玉石道纹阵法,在这个阵法之中修炼水系功法,效果会毫无数倍。
周良甚至不惜费大量的修炼资源,为李蓉儿在瑶光柱安排好了一切。
而一日之前,赵紫龙、秦霜等好友,也先后和周良告别,到各自所选择的峰座去开始更近一步的修炼。
让周良感到欣喜的是,原本在前二十名之外的“人猿大白”,意外地被天枢柱太上长老看中,破格提拔成为了天枢柱的弟子。
这样一来,“人猿大白”也成为了真传弟子,而且加入了六大天柱之中实力最为强大的天枢柱,也算是弥补了许多人心中的遗憾。
相比较其他人的忙碌,关小羽就悠闲了很多。
门派对尚门弟子的约束并不严格,日常修炼安排甚至还不如内门弟子,而关小羽自己也对修炼没有太大的兴趣,一心都放在了“天人会馆”的经营之中,越像是一个富家翁。
也正是因为太闲,所以他才有时间来送别周良。
从大院之中收拾好了一切,周良站在门口,终于挥别了这个他生活了半年多的地方,朝着深山方向进。
小银猴终于结束了这段时间的神出鬼没,眯着眼睛站在他的肩头,对于武当峰的生活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曾经的“黑魔寨”黑衣马匪光头龙五,则屁颠屁颠地跟在周良的身后。
他现在的身份是周良的仆人。
说实话,龙五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可以来到心云宗的山门,更是万万都没有想到,还有机会跟随在周良这个天才的身边,进入传说之中的武当峰。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只让他又爱又怕的猴。
这就是命运吗?
龙五屁颠屁颠地跟在周良的身后,背后的包裹里,装着的是一些专门用来伺候猴爷小银猴的工具,他现在很清楚,只要能够将这只会说话的猴伺候好了,那自己一定可以飞黄腾达,永远都可以跟随在周良的身边。
从一个人人唾骂的马匪,到今天的身份,龙五觉得自己家的祖坟上,一定是冒青烟了。
他很满足。
关小羽的目光从龙五身上掠过的时候,也不禁有一些啼笑皆非,周良身边是需要有人来照料生活起居,他原本都物色好了几个极为乖巧听话的小姑娘,可惜被周良严词拒绝了。
“希望这个光头能够成为一个合格的仆人吧!”关小羽心中暗暗想着,又忍不住在光头的耳边吩咐了一大堆平时需要注意的事项。
“哎,我都记着呢!关二爷您放心,我一到……”龙五一脸谄笑,点头哈腰,拍着胸脯答应,在关小羽面前,他可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小羽,我暂时离开后,后山大牛村的那帮孩子,就交给你了,再有一个月就是入宗测试,我希望这群孩子里面,能出几个好苗子。”周良转身叮嘱道。
“周师兄您放心,有我和永兄弟在,一定不会让这群孩子吃亏。”关小羽笑嘻嘻地道。
说起马永,这个同样出身于大牛村的少年,在年终大比中的成绩一般,还没能进入尚门,不过后来,关小羽看在周良的面子上,使了一些手段,才将他送入了修真坊市的执法队,成为了一名低级执法队员。
对于马永来说,能够以这样的方式正式加入心云宗,光宗耀祖,这简直就是做梦也不敢想的好事,痛痛快快地答应了。
何况有周良这块大金字招牌在,别人也不敢为难马永,这小子一有时间,就抽空回去教导“大牛修仙书院”的那群孩子们,以至于邋遢老头剪梅道长每次看到马永,一张老脸都会笑开了,勤劳的马永可算是分担了他太多的工作。
听关小羽这么说,周良在放心地点点头。
说话之间,几人已经来到了第三极阶梯区域的边缘,再往深处,就是门派尚门真传区域了,关小羽的身份自然是无法进入,只能在这里挥手告别。
周良重重地拍了拍这个不打不相识的室友,道声阵中,转身离开。
关小羽一直目送周良等人的身形消失在了远处的云雾之中,这才转身离开,他紧紧地握住了自己的拳头,心中暗暗誓,一定要完成心中的那个计划,为周良师兄奠定一个坚实的基础!
……
周良是个不认路。
这一点只有少数人知道。
而传功长老罗轩举就是少数人的其中之一。
所以他早就在不远处等待周良了,武当峰的位置极为神秘,并不好找,所以得由他带着周良前往。
“咦?又是这头法宝巨鹰?”
周良看着罗轩举脚下硕大的金属巨鹰,颇有点儿羡慕。
上次去西敏寺遗迹的时候,就是乘坐这样一头无数巨剑组成的金属巨鹰,穿云拿月,一日万里,极为神骏,当时周良只不过是一个内门弟子,不敢想太多,但是现在嘛……
周良暗暗下定决心,等进入武当峰之后,有了闲暇时间,一定要亲自动手,为自己炼制一座代步的法宝工具,那一定非常威风。
“臭小子,站稳了,我们出,哈哈哈!”
罗轩举贱兮兮地大笑,他显然很享受周良羡慕的眼神,大笑着操控金属法宝巨鹰冲天而起,转眼之间化作了一个小黑点,消失在了仙雾缭绕的虚空之中……
光头龙五第一次飞这么高,又是惊奇又是害怕,在巨鹰的背上哇哇大叫,像是一个娘们一样瑟瑟抖!
……
武当峰是一个很神秘的地方。
它不属于心云宗六大天柱,也不在心云宗的常规区域之中,罗轩举操控着金属巨鹰一路疾飞,在一座座孤傲高耸的剑峰之间穿梭,周良感觉自己就像是飞行在山水画之中一般,缭绕的仙雾将一切都装饰的无比神秘。
到了最后,周良已经完全分不清楚自己在哪个方向了。
“到了!”
罗轩举突然出声,金属法宝巨鹰加,陡然拔高,冲开前方一片银光瘴气,只见一座漂浮在虚空之中的山峰显露在了几人的眼前。
漂浮在空中的山峰?
光头龙五张大了嘴巴,完全无法理解自己看到的一切,这是神迹吗?居然可以让如此一座沉重的大山,犹如云朵一样悠然地漂浮在云雾之中!
周良心中一惊之后,顿时就明白,这座漂浮的山峰,应该是一件道纹加炼器的作品,看来心云宗中当真是有深不可测的奇人,能够将这样巨大的一座山峰炼化,并非是一般的炼器师或者是炼器师可以做到。
仔细观察,这漂浮之峰并不算是巍峨,也不算是奇峻,大概有百米之高,方圆一公里左右,四面各漂浮着一座凉亭大小的小峰,由一条铁链拴着,和武当峰连在一起。
周良略微释放出灵识。
他可以隐约感觉到,整座山峰之上都布满了某种无形的深奥道纹,布满了各种道纹阵法,在山体之中,应该还镶嵌着某种辅助类的道纹法宝,一种沛然莫御的强大气息,笼罩着整个武当峰。
“恩,不错,有点儿意思,单凭这个武当峰中的底蕴,心云宗都可以算是大燕修真国霸主级宗派了!”脑海之中,阴阳老人感叹了一句。
“看来小周良选择武当峰,还真是选对了地方。”阴阳老人也有点儿惊奇地道:“这个武当峰,并不仅仅是漂浮虚空这么简单,我能够感觉到,其中封印着一股强大的力量!”
周良暗暗心惊。
能够让这个老怪物出口称赞,武当峰看来是真的不简单,怪不得它一直名不见经传,但是在心云宗的高层巨头们之中,却有着无与伦比的影响力。
“小心了。”
罗轩举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淡银色的小令牌,弹指送出,咻地一声,飞射向武当峰。
轰!
一股磅礴的气息骤然扩张,沛然莫御的气息毫无征兆地产生,好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被唤醒一般,武当峰四周突然毫无征兆地显现出一层透明的水幕涟漪,那令牌射在这一层恐怖水幕上,微微一顿,现出一个椭圆形的通道。
轰!
一股磅礴的气息骤然扩张,沛然莫御的气息毫无征兆地产生,好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被唤醒一般,武当峰四周突然毫无征兆地显现出一层透明的水幕涟漪,那令牌射在这一层恐怖水幕上,微微一顿,现出一个椭圆形的通道。㈧┡ΔΩΩ㈠┡中Δ文网Ww W.⒈Zw.
金属法宝巨鹰长鸣一声,一个俯冲,瞬间通过椭圆形通道。
“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登上武当峰,若是强攻的话,就算是道宗境的级高手,也不一定可以攻破这一层“蛋形天幕”。”罗轩举略带自豪地向周良解释了一句。
周良咂舌。
乖乖隆地冬,韭菜炒大葱,道宗境都不一定可以攻破这一层水幕?这也太骇人听闻了,放眼整个大燕修真国,只怕还没有一位道宗境高手吧?这岂不是说,以后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强敌,只要往武当峰之中一藏,谁也奈何不了了?
法宝巨鹰降落在武当峰一处百米大小的广场上,身躯一抖,组成身体的无数柄飞剑锵锵锵摩擦出火,瞬间缩小成为一只正常大小的鹰,灵活地跃到了罗轩举的肩头。
周良看了看自己肩头的小银猴,再看看罗轩举肩头的雄鹰,叹了一口气。
小银猴注意到了周良的表情,顿时暴怒着跳了起来:“叹气什么?难道尊贵纯洁的本美猴王,还不如哪只一身浑身金属连话都不会说的笨鸟吗?”
话音未落
“太上长老在草庐等你们。”法宝雄鹰眼睛闪烁着红光,出了冰冷机械一般的声音。
小银猴顿时呆住了。
这个机械大鸟竟然会说话?
罗轩举哈哈大笑,率先带路,朝着小广场的边缘走去。
武当峰之上,风景旖旎,绿树成片,芳草萋萋,有各色的美丽蝴蝶,翩翩起舞在丛假山之间,曲水流觞,锦鲤成群,流水随着地势的高低形成了大小瀑布,如银如带,水声悦耳,犹如世外桃源仙境一般。
跟随罗轩举在曲折的小道之间三转两转,很快就来到了一个悬崖草坪之上。
一座青草结成的草庐出现在眼前,草庐旁边是一颗桃树,粉红色的桃开的正艳,微风吹过,瓣飘飘洒洒,落英缤纷,漫天飞舞,令人心旷神怡,当真是美丽到了极点。
桃树下,静静地站着一位身材修长的人影。
他乱随风飘摆,道袍猎猎,长袖摆摆,腰间悬着一颗酒葫芦,仿佛要飘仙飞升,犹如遗世独立一般,自有一股出尘的气息。
“你这臭小子,总算是来了。”
人影转过身,正是老怪物张三峰。
“见过师尊。”周良老老实实地行礼。
张三峰点点头,指了指传功长老罗轩举,对周良道:“恩,这小子早你一步拜入我门下,你叫一声大师兄吧!”
大师兄?
周良一愣,扭头看了一眼罗轩举,顿时恍然大悟。
怪不得是他来接自己进入武当峰,怪不得一直以来罗轩举在心云宗之中的地位有些奇怪,他实力深不可测,远在王天一赵惟一之流之上,甚至可以挑战圣轩辕而不死,这样的高手,却只在人峰当一名小小的传功大长老。.px.m
“师尊……您……终于愿意重收弟子回归门墙了?”一向嘻嘻哈哈没正行的罗轩举,闻言普通一声跪在地上,眼中热泪长流,竟是激动的浑身抖。
周良被吓了一跳,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罗轩举这种表情。
张三峰一句话,居然让他受了这么大的震动?
“臭小子,起来吧!”张三峰叹息了一声,道:“当年为师脾气暴躁,不该将那件事情,迁怒于你们,如今时过境迁,为师也一直都在自问,我当初,是不是太过了。”
“不,师傅您做得对,弟子毫无怨念,都怪弟子顽劣无能,当时没有救下长风师弟……更何况,弟子不是不通情理之人,心中也明白,师尊您将弟子逐出师门,其实是为了更好地保护弟子。”罗轩举面现激动之色。
“长风他……命中注定该有一劫,没有能够躲过去,当年是他刚愎自用,一意孤行……你能明白为师的苦心,那就最好了。”张三峰叹息一声,一摆手,一股强悍无匹的力量涌出,将跪在地上的传功长老罗轩举扶了起来。
周良这个时候,隐约听明白了什么,转身向罗轩举行了一礼,道:“见过大师兄!”
难怪那日周良开玩笑地摆出师叔的架子,让罗轩举叫自己师叔,反被罗轩举一顿奚落,原来这其中还有这样的故事,自己这个师叔,在罗轩举面前算是当不成了。
看样子,这些年以来,罗轩举居然是被张三峰逐出了师门,所以他在心云宗之中的位置,才有些奇怪,实力卓绝,却没有了辈分,再加上一些人的落井下石,罗轩举郁郁不得志也算是意料之中了。
周良突然觉得自己早该想到这一层了。
因为罗轩举和张三峰两人脾气性格极为相似,张口闭口老子,行事暴力野蛮,完全就是一个样子的。
“不知道其他师兄弟在哪里?我好去拜会……”周良试探着问道。
“你这臭小子,有话就直接说,何必这么拐弯抹角?”张三峰伸手遥遥一敲,在周良的脑门上敲了一个爆栗,笑骂道:“实话和你说了吧!如今这武当峰上,除了漫山的草草和飞鸟鱼虫,就只剩下咱们三个大活人了,从今以后,轩举是大师兄,你就是三师兄了,传业授意之事,皆有轩举行驶,你就老老实实先跟他学吧!”
“哎……哎?”周良一呆:“不会吧!我这才刚上门,你就要撂挑子?我怎么有一种被拐的感觉啊!”
“哈哈哈哈……”张三峰哈哈大笑,下一瞬间,他整个人就彻底消失在了草坪上,杳杳无踪了。
“师尊神龙见不见尾,平日里很少现身,你就乖乖地留在山上,和我慢慢学吧!”罗轩举看向周良的目光之中,带着关切和欣赏。
上了贼船的周良,还能说什么呢?
……
罗轩举将周良安排在了桃树旁边的草庐之中。
从今以后,这里就是周良的新家了。
这片草坪就是周良的练功场所,周围灵气浓郁,五行之气饱满,屹立在悬崖边上,可以俯瞰下方的巍峨山峦,一览众山小,陶冶修炼者的心境,的确是一处绝佳的修炼场所。
收拾好了一切,罗轩举又不厌其烦地安排了一些平日里需要注意的事项,然后将琅琊回天诀的第五至第七层的口诀,传授给了周良。
“完整的琅琊回天诀,一共分为十二层,其中前三层是黄阶功法,四至六层,是玄阶功法,七至十二层,都属于地阶功法……这一套功法,是心云宗之所以可以在大燕修真国立足,经过数千年时间与五庄观鼎足而立的,靠的就是这一部琅琊回天诀。”
说起这部功法,罗轩举显得很自豪。
“呃,那个……我可以随意出山吗?”周良看着悬崖边上的茫茫云海,漫不经心地随口问道。
罗轩举气的一蹦三丈高,暴跳如雷地道:“你小子能不能严肃正经一点儿,我这传功呢!你知道有多少人做梦都想掌握琅琊回天诀后几层的功法奥义吗?”
“说了多少遍了,我早就记住了,都可以倒背如流了,你真啰嗦。”周良随口倒背了几句口诀,果真是一字不差。
罗轩举顿时无语了,半响才悻悻地道:“好吧!每一个月,可以出山一次,等你什么时候,达到了道灵之境,就可以随意进出武当峰了,因为那个时候,你将成为武当峰的太上长老。”
周良安心留在草庐,开始冲击先天道灵。
他如今修炼的是斗战圣法,有了琅琊回天诀的后几层口诀,解决了大问题,再加上之前已经在心云宗道藏阁二层之中选好的秘籍,在冲击斗功法第六层之前,不必为其他灵根的功法秘籍愁了。
和以前一样,周良将自己每天的时间,都划分的极为周密。
修炼斗、战、圣是必修课,除此之外,还要修炼炼器、道纹、炼丹和剑之天道刀之天道,整个人依旧是连轴转,一日之间休息一个时辰,都已经算是奢侈了。
转眼之间,已经是十天时间过去。
这一日,朝阳初升,微风和薰,风景宜人。
周良盘膝坐在桃树下,如老僧入定一般修炼。
他进入到了冲击先天道灵的关键时刻。
道家真气在体内轰隆隆全运转,最强的实力第一次展现出来,右半身银色雪飞舞缭绕,左半身橘黄色的烈焰熊熊燃烧,双手在膝头摊开,手心各有一团冰炎和黄焰在精灵一般地跳动,富有节奏,随着周良的呼吸膨胀收缩。
草坪上地毯一般的小草,都以周良为中心起伏不定。
每一株小草的叶尖,仿佛是收到了某种奇异的引力一般,朝着周良伏倒,犹如膜拜一般,空中鸟瞰下去,就像是数以百万计的臣子在膜拜自己的君王一般。
不仅仅是小草,周良身边五六百米范围内的草树木,连四周的云海,都形成了一股奇异的气浪,随着周良的呼吸而膨胀收缩,宛如神迹一般。
距离周良五百米之外的草坪边上,一脸凝重的罗轩举悄悄站立。
“看来师尊说的不错,三师弟的身上,隐藏着很多秘密,他居然可以同时修炼两种相克灵根的道家真气,而且都已经顺利地到了大道师九层之境,简直是难以置信,他所修炼的功法,绝对不止是琅琊回天诀这么简单,只怕还在琅琊回天诀之上……”
罗轩举心中惊讶之极。
“不过,既然三师弟选择光明正大的修炼这种功法,没有避讳,那就说明,他问心无愧,而且也不想再隐瞒我们……师尊了整整一年时间选中的人选,一定不会错,周良的心性品级都不需怀疑,任何人的身上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这并不能说明什么!”
就在罗轩举思考之间,前方突然生异变。
一银一黄两股光华,璀璨夺目,骤然从周良的身躯之中而出,宛如神威光柱一般,冲天而起,撕裂虚空,直接注入了上空域外之中,引得四方云动。
“啊?这么快……三师弟实在是太胡来了!”
罗轩举禁不住大吃一惊。
那两道冲天光柱,分明是冲击先天已经到了最后一步的迹象,道家真气贯冲域外,要引动九天之上最为纯粹的元素力量,来改变后天肉身,达到身与天地合的第一步,成就先天!
想不到周良居然这么大胆,既也不布置下道纹阵法,也不准备丹药灵石补充力量,更不要高手在一边护法,就开始冲击,实在是太莽撞了。
这可是极为关键的步骤。
一旦后力不足,冲击先天道灵之境失败,就会前功尽弃,一身大道师巅峰的力量全部散去,变成普通人还不如,而且从此之后,再也无法修炼功法,等于彻彻底底变成了废人一个。
这便是所谓的天人壁垒。
或者说是天劫。
是任何一个修真者在通往高手道路上必须经过的一关。
因为修真者要摆脱后天各种缺陷桎梏,从修真精意来讲,是要经过这片天地的认可,按照传统的说法,天劫便是存在于修真界之中冥冥之中的天地法则的考验。
先天道灵境界之下的真人境、大真人境、道师境和大道师境界,都没有天劫,修炼极为容易,但是自从先天道灵境开始,每往上一个台阶,都会有天劫的存在,且冲击的境界越高,各种劫难就会越是恐怖。
周良这样毫无准备地贸然冲击先天道灵境,在罗轩举看来,的确是太过于冒险莽撞了。
惊呼一声,罗轩举毫不犹豫地电射而出。
人在空中,他扬手哗啦啦抛出几个青色的玉符,均匀地落在了周良身体二十米左右,玉符在落地的瞬间,绽放出璀璨的光华,一团团清晰的光波,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接着相互衔接,成为了巨大的道纹法阵,将周良保护在了其中。
惊呼一声,罗轩举毫不犹豫地电射而出。㈧㈠中Ω文┡Ω网.*⒈Zw.
人在空中,他扬手哗啦啦抛出几个青色的玉符,均匀地落在了周良身体二十米左右,玉符在落地的瞬间,绽放出璀璨的光华,一团团清晰的光波,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接着相互衔接,成为了巨大的道纹法阵,将周良保护在了其中。
“道可道,非常道……”
一连串繁杂深奥的口诀,从罗轩举的口中喝出,正是心云宗千年以降,无数高手在度过第一道天劫时候总结出来的功法口诀。
同一时间
“怎么回事?”
人影闪烁,一身酒气的张三峰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草坪上,扫了一眼,顿时明白了:“这个小混蛋,尽给我惹事,早就看出他只是攻击力达到先天,道家真气修为还在大道师之境,没想到真么快……”
“师尊,怎么办?武当峰有“蛋形天幕”隔绝,三师弟在这里无法彻底冲击成功,要不要将他移到外面?”罗轩举这个时候,再也没有了平日的玩闹之心。
“冲关已经开始,不能动他了。”张三峰眸子里闪过一丝厉色,道:“也许这是个不错的机会……轩举,撤去“蛋形天幕”,让外界的天地灵气进入武当峰吧!”
“可是……”罗轩举有些犹豫。
“无妨,为师自有主张。”张三峰仰头灌下一口美酒,突然张口一喷,酒气犹如一道彩虹一般,从他口中迸射出来,赤橙黄绿青蓝紫,五色十光,瑰丽无比,犹如一个防护罩一般,将周良倒扣在了下面。
同一时间,罗轩举打出一道银色令牌。
虚空之中炸出一道焰光,接着哗啦啦犹如万千瀑布银河一般,一层浩瀚的水幕涟漪荡漾开来,天空仿佛瞬间化作了海洋一般,一层层清晰透明的水幕缓缓揭开,露出了武当峰的本来面目。
在罗轩举的操控之下,水幕缓缓地撤去。
四周疯狂的天地灵气,瞬间朝着周良所在的位置急冲涌聚过来。
只见天地之间的云气翻滚,各种有形和无形的气息,都疯狂地运转了起来,以武当峰为中心,隐隐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犹如旋转澎湃的海眼一般,出现了难以形容的天地奇观。
“这小子,整出来的动静还挺大!”
张三峰脸上带着奇异的微笑,守候在周良的身边。
一股微妙的气息,无声无息地在张三峰身上缓缓绽放,形成了一个奇异的力场,一颗颗草屑和尘埃仿佛是失去了重量一般,缓缓漂浮,他的道袍猎猎作响,黑色长犹如瀑布一般也漂浮了起来
撤去了“蛋形天幕”的罗轩举,神色紧张地地站在张三峰的身边,目光不断地在四周的虚空之中穿梭,始终保持着十足的警惕。
时间缓慢地流逝。
周良一直都静静地坐在桃树下面,仿佛是对外界的一切都不知晓,身边的桃树在涌动的灵气漩涡之中晃动摇曳,一颗颗粉红色的瓣纷纷,飘洒如雨滴一般,落在了周良的头顶,肩头,煞是美丽!
令人感觉到奇怪的是,这桃树上的瓣,尽管大片大片地飘落,却仿佛永远也不会落完一般,上面的桃,始终团锦簇,一点儿也不减少!
随着时间的流逝,周良身体之中,涌动着的玄阴真气和炎阳真气的气息,越地强横了起来,两道光柱从他头顶冲出,越来越粗,逐渐彻底将周良整个人都淹没在了光柱之中。.pbx.m
这两道光柱在虚空之中纠缠,开始弯曲,构造成了各种奇异的图案和符文,弯曲如弓,不断地朝着天际延伸,犹如一条金龙和一条银龙在战斗厮杀一般,撕裂了域外云海,充满了骇人的气势。
“一个身体之中,蕴含着两种不同的力量,都是如此强横……这小子,到底修炼的是什么功法?”
即便是老怪物张三峰见多识广,心中也不禁惊讶。
他虽收周良为徒,但是除了早先那一招望断天涯之外,并没有再传授周良什么特别的功法和招式,甚至都没有要求应该如何如何去修炼,平日里也很少有所约束,一切都按照周良自己的本心去做。
因为经过了过去一年时间的密切观察,老怪物早就已经看的清楚,自己这个三弟子,绝非池中之物,早晚要一飞冲天,而且,很明显周良有着属于自己的际遇和功法,如果自己横加干涉的话,反而会影响周良的修炼。
所以在过去的十几天时间里,张三峰虽然不曾露面,但实际上却是在继续暗中观察周良,最终他还是坚持了自己这种放羊式的授业方式,任由周良自由挥。
从这个方面来说,张三峰的确不愧是一个宗师级别的人物。
张三峰对周良修炼的功法也很好奇,但是却绝口不提不问,一旦有其他人质疑周良修炼的功法的话,张三峰一定会霸气十足地站出来:“我教的徒弟,我传的功法,凭什么和你解释?给我滚到一边去,不然我弄死你!”
这就是周良拜张三峰为师的另一大好处了。
说实话,张三峰对于周良这个徒弟,是百分之百的满意。
自从当初在入宗测试时第一眼看到周良,他就对这个少年身上一种奇异的气质给吸引了,让原本已经随波逐流的张三峰,感觉到了一种质朴的震撼,几乎就是在那一刻,他就决定了,一定要收这个少年为徒,重开武当峰。
随着时间的流逝,天空之中的灵气漩涡越来越惊人,几乎彻底遮盖了方圆数百里之内,偌大的武当峰在这样的灵气漩涡对比之下,渺小的像是一粒尘埃,而端坐在桃树之下的周良,和这漫天的云气比起来,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突然
“恩?这些不知死活的小丑,终于坐不住了吗?”
不紧不慢地喝着美酒的张三峰,突然之间,眼睛一睁,察觉到了什么,一抹闪电一般骇人的厉芒,在瞳孔中一闪而逝,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就在下一瞬间,一道犀利的剑光,撕裂虚空,快如闪电,从云气之中毫无征兆地显现出来,劈向入定之中的周良。
张三峰冷笑一声,随手一撕。
远处那一道剑光,顿时应声破碎消散。
惊呼声之中,只见一个原本隐藏在虚空之中的暗淡人影,突然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惊慌失措地出现,可怜他还未来得及挣扎,就被张三峰磅礴的意念灵识碾压而过,砰地一声爆裂成为了血浆碎骨陨落。
不过这并不算是结束。
就在这人爆裂陨落的瞬间,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可怕的杀机迸射,武当峰四周又有一道道剑光出现,带着毁灭天地的力量,飞火流星一般一般朝着周良绞杀而去。
“找死!”
老怪物冷声一喝,音波卷起了骇人的气浪,朝着四面八方扩撒开来,犹如实质一般,将那数十道剑光,瞬间绞碎泯灭。
站在他身边的罗轩举,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瞬间,武当峰四面的虚空之中,突然荡漾起一团团杂乱的波纹涟漪。
一道道剑光闪烁,人影忽隐忽现,接着血光飞迸。
只见罗轩举身形宛如游龙一般,在虚空之中不断地闪烁,所向披靡,他每一次闪烁,都有一团血在虚空之中迸射,都会有一个浑身裹在黑色紧身衣之中的神秘人影惨叫着。
转眼之间,罗轩举已经一口气斩杀二十人,重又回到了武当峰之上。
“是唐门的杀手,有人故意将他们放了进来!”罗轩举站在张三峰身后,低声说道:“这些杀手,是针对三师弟而来,能够深入心云宗山门数十里,没有门派内部之人协助,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
张三峰冷冷一笑:“管他那么多,再有人靠近武当峰千米之内,格杀勿论!”
这一句话,从张三峰的口中说出来,蕴含着浑厚的道家真气修为,幽幽不绝,回荡在了周围虚空之中,飘荡出至少十里,蕴含着明显的警告意味,老怪物这是起了杀心,为了保护爱徒,不惜血流成河。
老怪物这一句话,让周围越来越澎湃汹涌的灵气漩涡,仿佛瞬间都为之凝滞。
罗轩举站在师傅身后,激动的浑身抖。
已经有好多年了,终于再次看到了师尊傲视天下的一面,昔日那个一剑杀尽魑魅魍魉的浴血杀神,终于又回归了吗?
“呵呵,三峰师叔,何事如此动怒啊?”
一个冷漠的声音,突然在虚空之中响起,正是那日在六堂会审之中出言顶撞张三峰的天枢柱太上长老魏忠贤。
“不想死,就滚。”张三峰话语之中,杀机迸射。
“呵呵,三峰师叔何必如此大动肝火?忠贤不才,执掌天枢柱以来,一直都不能有所突破,早就想要领教师叔闻名大燕修真国的太极八方斩道剑法,今日正好是个机会,还请三峰师叔不吝赐教!”
半空之中,突然现出一团光华,一个魁梧的身形若隐若现,左掌指天,一柄百米巨大神剑,陡然出现,闪电一般朝着漫天的云气和武当峰斩了下来。
“保护好你师弟。”
张三峰眉宇之间凝聚着杀机,对罗轩举叮嘱一句,身形一晃,下一步已经到了域外之中,只见他酒葫芦一晃,流淌出一缕血红色的美酒,反手握住,竟然凝结成为了一柄血红色的锯齿飞剑。
下一瞬间,也未见张三峰如何动作,一抹血光自锯齿飞剑上而出,撞击在那金光神剑之上,竟是犹如滚汤泼雪一般,瞬间将其完全吞噬。
血光余势不衰,射向魏忠贤。
在距离三四米之处,突地毫无征兆分化开来,犹如一根根密密麻麻的红色丝线一般,瞬间结成了一张大网,将天空之中魏忠贤的魁梧身影笼罩在其中,猛地一绞,直接连人带光团切割成为了细细碎碎的碎块,从空中下来!
堂堂天枢柱太上长老魏忠贤,竟然连一招都没有撑下来,就彻底陨落了?
这就是传说之中的太极八方斩道剑法吗?
张三峰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得意之色,整个人像是泡沫一般消失在了虚空,下一瞬间已经出现在了百米之外,手中酒液凝聚成的红色锯齿飞剑一抖,又是数百道红色丝线密密麻麻地飙射而出!
“三峰师叔,你的太极八方斩道剑法,似乎有点儿过时了呢!哈哈哈,这样的招式,可斩杀不了我!”
原本已经死去的魏忠贤的声音,在天空之中出现。
金光再现,那个魁梧的身影重组,然后一道道金色的流光,骤然浮现在虚空,和那血色丝线密密麻麻地撞击在一起,绽开一团团瑰丽绝伦的焰火。
“我倒是要看看,你还能有几具化身替你挡灾!”
张三峰冷笑一声,手腕一抖,血光更加汹涌,犹如漫天的蜂群一般,将魏忠贤的身形,彻底围聚在其中,疯狂冲击。
轰隆一声。
漫天血光丝线再度攻破了金色剑光的防守,犹如巨网一般一合一绞,将魏忠贤重组之后的身躯,再度切割成为了一个个手掌大小的碎块,从天空之中。
不过很显然,这又是一具化身。
即便是被切成了千万个碎块,但是没有一滴血,那躯体不知道是什么材料组成,竟然宛如真人一般,非常诡异。
“哈哈,三峰师叔,我已经快要看出你剑法的奥秘了!”
魏忠贤傲慢阴冷的声音,再度响起,在虚空之中飘忽不定。
张三峰冷喝一声,漫天血光如同长鲸吸水一般,全部折返回来,没入到了手中的酒液飞剑之上,原来那一道道血光,竟是老怪物手中之剑,高斩出之后激的剑光。
能够将剑光操控到如此随心所欲的程度,犹如丝线一般柔软,变换无端,神秘莫测,又可以在出之后全部都收回来,简直犹如传说之中的仙人术法一般,足见张三峰在剑术上的造诣,已经到了何等不可思议的地步。
张三峰冷喝一声,漫天血光如同长鲸吸水一般,全部折返回来,没入到了手中的酒液飞剑之上,原来那一道道血光,竟是老怪物手中之剑,高斩出之后激的剑光。㈧㈠中ΔΔ文网.
能够将剑光操控到如此随心所欲的程度,犹如丝线一般柔软,变换无端,神秘莫测,又可以在出之后全部都收回来,简直犹如传说之中的仙人术法一般,足见张三峰在剑术上的造诣,已经到了何等不可思议的地步。
面对张三峰的凌厉杀机,天枢柱太上长老魏忠贤完全处于守势,两招之间就被张三峰斩掉了两具化身,可谓是损失惨重。
不过他即便是处于绝对的劣势,依旧丝毫不退。
因为
咻!
一道凌厉寒光,突然在距离张三峰不足十米的地方,骤然爆开,闪电一般洞穿了张三峰的身躯,炸的粉碎,爆裂了开来!
不过,洞穿的也只是残影而已。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张三峰的真身就来到了寒光乍现的地方,一剑刺出,空中传出一声惨呼,一滴滴鲜血洒落长空,一个近乎于透明无形的身影,急朝外飞窜。
张三峰没有追击。
因为与此同时,一个巨大的道家真气掌印,从天而降,宛如仙魔之爪一般,朝着武当峰周良所在的位置,碾压而下。
“找死!”
血剑一抖,漫天红光再出,瞬间就吞噬了道家真气掌印。
“哈哈哈哈,这么多人要杀他,你还能护得住?哈哈哈,张三峰,老怪物,今日就在你面前,击杀了你徒弟,让你再尝当年的痛苦!”
一个冷酷的声音,在虚空之中响起。
武当峰上空,一个个神秘的级高手出现。
形势危急!
千钧一!
张三峰以一人之力,能够保护住周良顺利度过天人壁垒之劫吗?
到底是什么人,居然如此嚣张,公然在心云宗之上,明目张胆地截杀正在渡劫的周良?
就在张三峰被缠住的时候,一缕缕剑光咻咻咻降落在了武当峰之上,化作一个个身穿着黑衣的杀手,疯狂地朝着桃树下那个老僧入定一般的少年围杀而去!
罗轩举反手握住一柄法宝巨剑,大踏步地迎上去,眼眸中杀意迸射……
……
……
大燕修真国南部的碧波潭。
潭水翠绿无暇,宛如一块巨大的绿宝石镶嵌在山峦之间。
这碧波潭是方圆百里之内都极为有名的一处所在,因为在这深不见底的潭水之中,聚居着一群蛟龙大兽人,百年繁衍,数量不少,实力强悍,称霸一方,肆意劫虐周边生灵和人族,无人敢惹。
日上三竿。
温热的阳光照射之下,碧绿的潭水泛起一层白蒙蒙的寒气,如梦似幻,周围的温度仿若是寒冬,一切都静的令人心悸。
就在这时,潭边传来一串哗啦啦的水流之声。
一个身穿红色软甲的绝色少女,惬意地坐在潭边一块白色的玉石上,将比玉石还要白嫩耀眼的一双纤巧玉足,伸在绿幽幽的潭水之中,轻轻地摆动,荡起一串串水。.pbx.
这少女美丽的近乎于不太真实。
白皙如玉的肌肤找不到丝毫的瑕疵,吹弹可破,玉骨冰肌,冰清玉洁,欺霜赛雪,秋水为神玉为骨,仿若是人间的瑶池仙子,又似乎是传说之中有了灵智的山魅鬼峭,黑色的长仿若是一片墨云,一双清澈无瑕的眸子带着浅浅的笑意,简直就是画中的人物,不可能存在于世间一般。
在这么危险的地方,如此悠闲地濯足,少女似乎完全不识尘世间的险恶。
她轻轻地哼着某个不知名的小曲,声音悦耳清脆,仿若一颗颗玉珠滚落地玉符之上,轻轻地解开红色软甲的扣带,脱去下面的道袍,露出了晶莹如玉一般美丽的酮体。
羊脂白玉一般的肌肤,令人目眩神迷,在幽静的山林之中,瞬时间整个山潭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光彩。
滴答。
一缕殷红的鲜血,顺着少女的手臂,掉入潭水之中。
当红色道袍脱落的瞬间,可以清晰地看到,少女的背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深可及骨,血肉朝外翻开,看起来触目惊心,鲜血如同泉涌一般,从伤口之中流淌出来,瞬间就染红了半个手臂。
更为诡异的是,在伤口上,有一团绿幽幽的雾气缭绕,具有极强的腐蚀性,几乎将少女整个光滑白皙的背部,彻底染成了绿色。
这绝对是极重的伤势。
但是少女却像是不曾察觉一般,任凭鲜血流淌,绿色雾气缭绕扩散,眼睛静静地盯着平静的潭水,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一样。
突然
轰隆!
一道粗壮的水柱冲天而起,水柱之中,人影闪烁,银铃一般悦耳的笑声之中,一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轻轻一跳数十米,来到少女身边,张大嘴巴打了一个喷嚏。
“确认了,都死了吗?”红衣少女微笑着问道。
“嘻嘻,大大小小一共六十一头产生了灵智的蛟蛇,全部都死了,嘻嘻,姐姐,你下手真狠,当心以后嫁不出去。”小丫头扎着羊角辫,只有两三岁大小的样子,粉嘟嘟胖乎乎时分可爱,说话的内容,就有点儿早熟了。
话音未落。
咕嘟咕嘟咕嘟之声响起,原本平静的潭水,突然像是蒸开了一样沸腾起来,接着绿色的潭水开始变得鲜红,轰隆一声,一头直径三米的蛟蛇突然暴起窜出,然后又重重地摔在了水中。
仔细看时,这条巨硕无比、至少有三百多米长的大兽人,竟是已经彻底死了,腹部七寸部位,一个碗口大的血洞,夺走了它的一切生机。
接着又是一连串轰隆隆的水爆裂之声,水翻滚之中,一头接着一头的巨大蛟蛇,连绵不断地从水中冒了出来,声势极为骇人,但竟然无一例外,全部都是死绝了,伤口部位出奇的一致,都是在腹部七寸位置,被利器一下洞穿!
转眼之间,整整六十一头蛟蛇兽人,全部都翻着白肚皮躺在了水面上,成为了死尸!
碧波潭之中的庞大蛟蛇种族,竟然是被彻底灭族了。
而痛下杀手的人,毫无疑问,自然就是岸边这个看起来犹如遗落凡间的仙子一般的红衣少女和羊角辫小丫头了。
“咦,姐姐,你受伤了呢!”小丫头看到了红衣角色少女背后的伤痕,惊叫起来:“被蛟兽王的毒液侵入了伤口,这可不太妙呢!”
“一头刚刚突破先天的蛟蛇而已,居然也敢自称蛟兽王。”红衣角色少女掬起一捧水,轻轻地浇在伤口上,看了一眼水潭之中漂浮的蛟蛇尸体,淡淡地道:“老规矩,一人一半。”
“嘻嘻,好嘞。”羊角辫小丫头兴奋地蹦了几下,啪嗒一声,在红衣少女的脸蛋上亲了一下,“谢谢姐姐。”
说完,像是个弹簧球一样重新跳回到了水潭中,站在其中一头最大的蛟蛇尸体上,像是小狗一样一口咬住蛟蛇的后脑,刺溜一吸。
可怕的事情生了。
重达近百吨的蛟蛇尸体,竟然被这个屁大的小丫头一口给彻底吸没了,像是干瘪下来的气球一样,转眼之间就剩下了一张皮,小丫头很是熟练地哗啦啦一抖,就将这张巨大的蛟蛇皮,装进了胸前一个缝在裙子上的小兜兜里面了。
原来那小兜兜竟然是一个很高等的储物空间。
小丫头手脚非常麻利,又如法炮制,将剩下的蛟蛇尸体,一个一个吸干,转眼之间就只剩下了一半……
她那圆鼓鼓的小肚皮,终于有点儿涨的感觉了。
“姐姐,剩下的都是你的啦……”小丫头抓起其中一头蛟蛇尸体的尾巴,随手一扔,就像是仍一根小树枝一样,将重如山岳的尸体,朝着岸边的红衣角色少女扔了过去。
红衣绝色少女这时候已经穿上了红色软甲。
她的指尖,跃动着一点红色的火焰,像是听话的小精灵一般,看着飞过来的蛟蛇尸体,这红色火焰突然嘭地一声爆裂开来,化作冲天而起的熊熊烈焰,将红衣少女笼罩在其中,疯狂燃烧了起来。
一瞬之间,红衣少女竟然整个人都化作了一蓬火焰,消失了身形。
隐隐之中,有一只巨大的火焰凤凰的虚影,缓缓地睁开了张开了翅膀,仿若是要冲天而起一般,释放出了一股简直不属于这片天地的强横气息。
巨大蛟蛇落下来,被火焰凤凰虚影双翅一展,火焰冲天而起架住,转眼之间,竟是灼烧的连一丝烟灰都不剩,化作了一团青色的元气光团,没入到了火焰凤凰之中,一个若隐若现的曼妙身影之中。
水潭上,小丫头连连抛掷,将剩下的蛟蛇尸体,全部都扔到了这熊熊火焰之中。
一盏茶的功夫,水潭之中的蛟蛇尸体,终于完全都消失了。
火红色的烈焰越来越炙热,但是却没有释放出丝毫的热量。
与此同时,火焰的颜色急骤地变化,仿佛是正在经历着某种蜕变,巨大火焰凤凰的双翼缓缓地收缩回来,将其中那个若隐若现的少女身躯,紧紧地包裹在了其中,犹如浴火涅槃一般。
时间缓缓地流逝。
鲜血一般的火焰逐渐开始熄灭。
淡淡的红色火焰之中,一身红色道袍的少女逐渐睁开了眼睛,眼眸犹如火焰一般燃烧着红光。
就在这时,红衣少女突然察觉到了什么,金色光芒一闪,一张淡黄面具覆盖在了脸上,猛地看向天空,娇喝一声道:“谁?出来!”
“居然能够现我的存在,恩,有意思,上古神凰血脉么?你就是最近崛起的那个馨兰吧?”
一个冷漠的声音出现。
然后一个浑身雪白的身影,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红衣绝色少女十米之外,根本未有丝毫的道家真气波动,也没有高移动的光影扭转,仿佛这个人本来就站在那里,只是之前没有被现而已。
这人形貌英俊,嘴唇极薄,身形瘦削,白色长衫,面色白皙,头雪白如银,就连一双斜长冷漠眸子上面斜飞入鬓的剑眉,都是纯白色,整个人站在那里,就仿佛是一堆冷漠的千年冰雪一般,拒人于千里之外,任何人只要看他一眼,都会觉得自己的灵魂被冻僵。
“是你?”红衣绝色少女目光一凝。
“你认识我?”不之客微微一愣。
红衣绝色少女的眼中,露出了一丝调侃之色,冷笑道:“数百年来大燕修真国第一奇才,五庄观未来院长的继承者,大燕修真国年青一代的第一高手,大名鼎鼎的“荒古圣体”圣轩辕,名满天下,我怎么会不知道,又怎么敢不知道。”
“哦!”圣轩辕点点头。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连他自己都感觉到奇怪,为什么站在这个态度并不友好的少女面前,自己生平第一次,居然有一种想说话的冲动,不过太长时间习惯一个人沉默,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过,你来的正好。”红衣少女突然露出了笑容。
“什么?”思绪前所未有地烦乱的圣轩辕,下意识地一呆,瞬间又莫名地恼怒了起来,该死的,怎么回事,今天这是怎么了,自己应该不是这种反应才对,怎么好像是被牵着鼻子走呢!
“人人都说你是大燕修真国年青一代的第一高手,一柄快剑,堪称无敌,所谓相请不如偶遇,今天既然遇到,小女子正好领教几招。”红衣绝色少女一招手,一个巨大的剑匣,出现在身边,反手从其中抽出一柄红色巨剑。
“你不是我的对手。”圣轩辕皱皱眉。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红衣绝色少女浑身开始燃烧熊熊烈焰。
“我的剑,出鞘必染血。”圣轩辕还是皱着眉,他平生第一次,突然有一种不愿意握住剑柄的感觉。
红衣少女对着手中的巨剑吹了一口气,一团火焰瞬时弥漫在了宽厚的剑刃之上,她笑靥如地道:“我的剑,也是出鞘必染血呢!”
圣轩辕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女人,我找不到杀你的理由,所以,趁我拔剑之前,离开这里吧!”
红衣少女对着手中的巨剑吹了一口气,一团火焰瞬时弥漫在了宽厚的剑刃之上,她笑靥如地道:“我的剑,也是出鞘必染血呢!”
圣轩辕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女人,我找不到杀你的理由,所以,趁我拔剑之前,离开这里吧!”
“找不到理由?那我给你一个吧!”红衣绝色少女身形一晃,瞬间欺进到了圣轩辕身前,火焰巨剑毫不留情地一剑斩出,冷笑道:“我是周良的女人,这个理由够不够让你拔剑!”
“你说什么?”
圣轩辕的寒冷入冰的声音,从红衣绝色少女的身后传来。Δ㈧㈠中文Ω 网.┡⒈Zw.
刚才一瞬间,他就已经避开了火焰之剑,瞬移到了另一侧,也是在同一瞬间,他的手掌,紧紧地握住了飞剑,剑身从剑鞘之中抽出来一半,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彻底抽出来!
“我说,我是周良的女人。”
血红色的巨剑,代替了红衣少女的回答,拦腰横斩,一层无形的气浪分开,所过之处,巨石和巨树崩催无声无息地一分为二,旋即轰隆一声,骤然燃烧了起来。
圣轩辕再次闪避,手中飞剑,又从剑鞘之中,拔出一寸有余。
就在这时,谁也没有想到的异变,生了
一股无形的气息在虚空之中掠过,仿佛是微风一般几乎微不可查。
但是红衣绝色少女和圣轩辕两人,何等的实力,却不由得脸色齐齐一变,同一时间抬头看向西北方向。
那是心云宗的方向。
“有人在渡劫?先天道灵之劫……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声势,是谁?”圣轩辕心中奇怪。
“这股气息……是周良哥哥。”红衣少女终于分辨出来了这股极为熟悉的气息:“是周良哥哥在冲击先天道灵境,可是这里距离心云宗至少有六千里之遥,怎么会连这里的天地灵气都受到干扰?”
“姐姐,姐姐,没有错,真的是那个家伙的气息哦!”小丫头芊芊,耸着粉嫩的鼻子,在虚空之中嗅了嗅,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案,接着又皱了皱眉,道:“不过,事情有点儿复杂呢!似乎有人不想那家伙冲击先天成功,正在出手截杀呢……恩,场面好复杂,啊!头疼,头好疼啊!芊芊不能感应了……”
“走!”
红衣角色少女馨兰面色大变,不得不放弃眼前这场挑战,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火焰流光,朝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圣轩辕手握着拔了一半的剑柄,静静地站在原地。
锵!
飞剑回鞘。
如果有人看到刚才这一幕,一定会惊掉下巴,出道以来向来心狠手辣、冷酷无情的“荒古圣体”圣轩辕,居然会在刚才连番心软,出剑一半又送回去,这绝对开天辟地第一次。
“周良的女人吗?”
圣轩辕看着远处那一道赤红色火焰流光消失的地方,轻轻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的嘴角浮现出一丝诡异的弧度,低声自喃道:“有意思的女人呢!居然敢来挑战我?周良这个蝼蚁,自己不敢来,却让一个女人冲锋陷阵,嘿嘿,你的一切,都将被我夺过来,女人也不例外。.pbx.”
……
……
“那是……”
李蓉儿从入定之中惊醒,抬头看去。
漫天的云气疯狂地旋转,在天空之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漏斗,几乎遮盖了六大天柱之内的心云宗山门的大部分区域,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身边天地灵气,以不可思议的度朝着山门更深处涌聚过去。
“这股气息……是周良哥哥!”
虽然没有馨兰那种卓绝的感应之力,但仿佛是心有灵犀,李蓉儿的直觉清晰地告诉她,引起这片天地变动的原因,一定就是周良。
因为在空气之中,弥漫着一种令她极为熟悉的气息。
下一瞬间,张三峰杀机冷森的警告话语,在虚空之中回荡起来,震荡虚空,然后是魏忠贤、以及其他几位神秘高手争斗的声音,道家真气疯狂爆炸爆裂的恐怖波动,不断地从山门深处传递出来。
“啊……有人对周良哥哥不利!”
李蓉儿突然明白了什么,一张美丽精致的小脸,瞬间面无人色,她心中非常清楚,这种程度的战斗,自己根本掺和不进去,除非……
她疯狂地朝着瑶光柱之巅跑去。
“太上长老,黎太上长老……师傅……”李蓉儿惊慌失措地大喊着,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唯有瑶光柱太上长老,才有实力介入远处的那场神话般的战斗,扭转战局。
当李蓉儿跑到瑶光柱之巅,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的时候,眼泪已经从眼眶里流淌了出来,她噗通一声跪倒在了黎太上长老身后,苦苦哀求道:“师尊,请您出手……”
“孩子,起来吧!”黎太上长老叹息一声,转过身扶起了李蓉儿,轻轻地为她拭去泪痕,眼前这个美丽绝伦的少女,是她新收弟子之中非常喜欢一个,虽然脾气傲了一些,但是心思单纯,向武之心坚定,是一块值得雕琢的璞玉。
“师尊……”李蓉儿的表情又是惊慌又是焦急。
“放心吧!为师见过周良,绝非是早夭之相,何况有张三峰师叔在他身边,没有人能够伤害到他……”黎太上长老轻轻地抬头看向天空,又道:“这次事件,很多人已经策划了很久,周良是其中关键一环,就算是我,也很难插进去啊!因为……”
黎太上长老说着,突然抬手,打出一道雄浑的掌力。
一只巨大的蓝色水流掌印,从瑶光柱之上轰然而出,仿佛是仙魔之掌一般,朝着武当峰的方向碾压过去,但是,只升空到三百多米高的时候,突然之间,一道剑光一闪而逝,将水流掌印瞬间击碎。
“哈哈哈,黎太上长老,多有得罪,先请稍安勿躁,在瑶光柱歇息一阵,待武当峰之事一了,定向黎太上长老赔礼道歉。”
一个骄纵的声音,在虚空之中飘忽不定,冷冷传来。
与此同时,虚空之中光华闪烁,一个无形的气罩,浮现在了瑶光柱上空,竟是将整个瑶光柱,都倒扣在了其中。
“我一时大意,居然被人短期封印了瑶光柱,有人暗中监视这里,我一时闯不过去……”威风吹动黎太上长老的清秀的长,卷动她婀娜的水蓝色长衫,这位神秘的女高手,面色之间,露出一丝丝煞气。
“师尊……”李蓉儿看到这一幕,心如刀绞一般。
这么多高手在同一时刻难,都是为了对付周良,而自己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生,看着周良哥哥处于险境之中,没有丝毫办法可施。
我还是太弱了,太弱了!
眼见周良哥哥处于危险之中,却丝毫帮不上忙,这种感觉,真是糟糕透顶,不行,我一定要变强,一定要尽快变强,我要有资格站在周良哥哥的身边,和他并肩战斗!
李蓉儿在心中誓。
轻轻地拍了拍爱徒的肩膀,罗峰中在心里低声地叹息了一下,然后想到了另一个人,暗道:周良这个臭小子,也真是福缘不浅,居然让这么多的女孩子,同时为他倾心牵挂,连她也……这到底是姻缘,还是孽缘?
手心缓缓地朝下一伸,一股神秘的力量涌出,整个瑶光柱嗡嗡嗡一震。
悬挂在不远处山涧一片迤逦的瀑布,竟然被她生生地从地面抽出来,凌空飞来落在手中,化作了一柄长达数十米的水蓝色巨剑,黎太上长老倒拖着飞剑,冲天而起,犹如彗星经空一般,一剑斩在了封住瑶光柱的气罩之上,直接洞穿而过。
“黎太上长老,你……”虚空之中的那个声音,又惊又怒,显然没想到这样的情况下,黎太上长老竟然是如此决绝,全力以赴为了那个周良出手了。
“死!”
战斗之中的黎太上长老,彻底变了一个人。
平日里美丽妩媚的脸庞,笼罩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霜,气质冷酷,犹如一汪温柔的清泉在瞬间结成了寒冰一般,掌中巨硕的瀑布之剑,梦幻般劈斩,一招一式大开大合,但是度快如闪电,直欲撕裂虚空一般。
轰轰轰!
瑶光柱上空的战斗,瞬间展开。
隐藏在虚空之中的人,身形淹没在一团橘黄色的光焰之中,手中握着两柄法宝飞剑,和黎太上长老斗成一团,他显然不愿意硬拼,只是要缠住黎太上长老拖延时间而已。
瑶光柱之巅。
李蓉儿闭上眼睛,双膝跪倒在地,虔诚地合上双手,在心中摸摸底祈祷:“诸天万界的神佛啊!请你们保佑周良哥哥平安度过这一劫,蓉儿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风,卷起少女的长和蓝裙。
那张面孔,如此圣洁美丽。
……
叮叮叮叮!
一连串疯狂的法器撞击之声响起。
罗轩举挥舞双剑,出一道金属风暴,如同行走在人群之中的死亡使者一般,所过之处,黑色人影犹如农夫镰刀之下的麦子一般,纷纷倒地!
在这片平日里风景宜人的美丽草坪上,已经躺下了至少三十具被拦腰斩断的尸体,鲜血弥漫,一株株无辜的小草,都被血液染红!
但是,虚空之中流光闪烁,四个固定在地面十米之上的光团之中,不断有疯狂的人影从中冲出来,皆是一袭黑色紧身衣,黑铁面具,掩饰去了本来面目,悍不畏死地朝着桃树下的周良,狂冲过去!
那是短距离传动道纹阵法,能够避开心云宗山门之中的隔绝神通将人传动到这里,这其中流露出来的信息,令人只要稍稍一想便不寒而颤。
“杀了他!”
“不能让他渡劫成功!”
“机会只有一次!”
“为了主人!”
各种各样的呼喝之声连绵不绝,罗轩举冷笑不语,这种小儿科的把戏,只不过是为了扰乱试听的小伎俩而已,哪有疯狂暗杀的人,会呼喊这样的口号来暴露自己的身份?
出现的黑衣人实力大约都在先天道灵左右,有高有低,虽然单对单不是自己的对手,但是群起而攻,对于罗轩举来说,还是感觉到了不小的压力,何况,他必须保护正在渡劫之中的周良不受干扰,难度就更大了!
桃树下,周良身形不动如山,瀑布一般的黑色长缓缓漂浮起来。
一片片桃飞扬,落在他的肩头怀中,到了此时,他的身上,已经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瓣,犹如一只只美丽的蝴蝶亲吻雕塑一般。
纯银色和橘黄色的两条光柱,从他的头顶冲出,如柱如龙,冲天而起,相互纠缠呼啸,宛如两条神龙一般,蜿蜒的身躯在域外之中划出各种各样难以度侧的弧线,将域外上巨大的云气和灵气漏斗漩涡,不断地撕裂又不断地弥合。
一股股无形的力量,在天地之间逐渐涌聚,试图将这两道龙气扯碎,覆压下来,顺带着连那个桃树下坐着的少年,也撕成碎片。
“杀!”
罗轩举身形一个闪烁,快要靠近周良身边的两个黑衣人身形一顿,两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血光如柱!
咻!
一道剑光生灭。
罗轩举的胳膊上,也出现了一道深可及骨的血痕。
这些狡猾的黑衣人,早就摸准了罗轩举一心保护周良的弱点,他们很默契地配合,使得罗轩举投鼠忌器,不敢距离周良太远,以他实力之高,原本可以轻松斩杀这些黑衣人,现在却渐渐落入了下风。
“不能施展杀招,道家真气的强烈波动会影响三师弟的渡劫……妈的,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他的!”这种被绑住手脚和对方厮杀的感觉,让罗轩举郁闷的想要吐血。
转眼之间,他又击杀了十多个黑衣人,但是自己的身上,却也增添了十几道伤痕,好在都不是很致命。
“嘿嘿,看你能流多少血!”
“他快要不行了!”
“杀周良,给少爷报仇!不要缠斗!”
黑衣人不断地从银色的道纹传送阵法之中涌出来,就像是一道黑色的恶流一般,罗轩举试图几次击碎这道纹传送阵法,可惜都被一股强悍的力量给震开了。
“嘿嘿,看你能流多少血!”
“他快要不行了!”
“杀周良,给少爷报仇!不要缠斗!”
黑衣人不断地从银色的道纹传送阵法之中涌出来,就像是一道黑色的恶流一般,罗轩举试图几次击碎这道纹传送阵法,可惜都被一股强悍的力量给震开了。㈧㈠..pbx.m
空中银光飞射。
都是黑衣人们投掷出的暗器,他们开始不再上前近身厮杀,在远距离射出暗器来骚扰周良,罗轩举觉得自己简直就快要被玩死了。
就在这时
一只肥硕的银猴迈着丁字步,从远处的草丛里优哉游哉地走出来。
“猴?这是什么情况?今天峰顶怎么这么多的客人?哟呵,怎么打起来了?这些鬼鬼祟祟的黑衣人什么的干活?”小银猴嘴角还吊着一根不知道什么动物的尾巴,嚼了嚼,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幕。
陷入苦斗的罗轩举懒得理它。
倒是几个距离它最近的黑衣人,被吓了一条,这只肥猴像是幽灵一样,之前他们居然都没有现,一直到小银猴说话,才现了这只会说话的肥猴。
“一只会说话的猴?”
“兽人?”
“好肥!”
“宰了它吧!”
其中一个黑衣人顺手甩出一只金钱镖。
在这个黑衣人看来,一只可怜的猴而已,就算是会说话又能怎么样?以自己的实力,杀它都是看得起他。
但是,他永远都不会想到,这一镖,到底惹怒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兽人?肥?宰了?”
这几个极具侮辱性的字眼,在原本很惬意地看着罗轩举苦斗的小银猴的意念之中,瞬间被放大无数倍,它的瞳孔顿时缩成了一个小黑点,一股肉眼几乎可以看到的怒火,从肥猴的鼻孔里喷了出来!
不可饶恕!
居然敢这么藐视小银猴大爷?
肥猴抬起脖子仰天怒吼一声。
当声音刚刚从它娇巧的喉咙里出来的时候,拳头大小萌萌可爱的脑袋,立刻像是膨胀的气球一样,瞬间膨胀到了二十多米大。
亮晶晶的小奶牙变成了一般锋利的锯齿,一股神龙嘶吼一般的音浪,从血盆大口之中爆出来,顿时在空气之中引起了六七道急骤的龙卷风。
叮!
金钱镖打在了小银猴的门牙上,顿时撞碎掉落在地面,像是易碎的瓷器一般,变成了一堆碎渣。
而出镖的黑衣人,则有点儿不可思议地擦了擦眼睛。
好像……捅了篓子?
黑衣人有点儿不妙的感觉。
下一瞬间
在他身边,四五个同伴在惨叫声之中,被肥猴嘴里喷出来的龙卷风直像是稻皮一般接吹上天空,然后在他一个愣神的时候,一股浓郁的腥气瞬间翻过过来,将他弥漫。
下一瞬间,他就觉得眼前一黑。
接着自己的身体被某种粘稠的液体包裹住,然后浑身剧痛……
“虽然你是用钱射我,但也是不可饶恕的!”
小银猴吧嗒了一下嘴巴,嘴角还挂着被吞掉的可怜黑衣人的一双鞋子,呲了呲牙,“人肉果然有点儿酸酸的,不如那些王魔灵魔皇魔好吃!”
四周一片寂静。.pb.m
罗轩举差点儿就给小银猴跪了,这是怎么回事?
周良养的这是什么品种的猴?居然还可以变身?这也太夸张了吧?
其他几十个黑衣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给惊傻了。
为什么会这样?
之前得到的情报信息上可没有说过,周良身边居然还有这样一只可怕怪物啊……妈的,那些收集情报的人都该掐死……现在怎么破?一口吞掉一个大道师境界巅峰高手,这家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兽人?
未知,总是容易让人恐惧。
即便这些黑衣人都是极为强悍的高手。
“啊啊啊啊……啪啪啪!”
下一瞬间,几声惨叫从天空之中,最后变成了肉身撞击地面的崩裂之声,然后是噗噗噗的血肉飞溅之声,只见之前那几个被吹上天的黑衣人,全部掉下来摔成了肉饼。
这一连串凄惨的声音,终于让众人从短暂的震惊之中回过神来。
罗轩举先制人,手中飞剑一颤,咻咻咻几十道剑光如电般迸射出来,撕裂空气,瞬间将距离最近的五六个黑衣人,绞杀成了碎块。
而与此同时,小银猴更是一声咆哮。
“猴哈哈哈,到了猴大爷显威的时候了。”小银猴一晃脑袋,连带着身躯也膨胀了起来,变成了一个身高五六十米的巨大怪物,毛茸茸的尾巴一甩,柱子一样横扫出去,四五个黑衣人躲闪不及,就粉身碎骨地跌飞了出去!
局面瞬间扭转。
“咦?这几个东西,银光闪闪的样子,貌似很好吃啊!”
玩的兴起的小银猴一低头,看到了那几个正在传送黑衣人的道纹法阵,一爪子拍过去,噗嗤一声,就将其中一个直接拍散架了!
“嘎嘣嘎嘣!”
作为一个级大吃货,肥猴习惯性地捡起几个铭刻着符文的金属底座,放在口中像是吃豆子一样大嚼了起来,一边吃一边做出评价:“没啥口感,味道一般……恩,有点儿硬!”
一边的罗轩举直接一脑门黑线。
何止是有点儿硬啊!
用来篆刻道纹组成道纹法阵的金属底座,其中一般都掺杂着罕见的神料,这样才可以保证传送阵法的稳定性,自己刚才连连出招,都不能将其击散,想不到这只肥猴,居然一爪子就拍散一个,还嚼吧嚼吧给吃掉了!
转眼之间
“虽然不好吃,但是用来磨牙还是挺不错的。”
啪啪啪!
肥猴将剩下三座道纹传送阵法也都给拍散了,然后一点一点地放进嘴巴里嚼着吃掉了。
“心云宗居然豢养兽人?该死的畜生,坏我大事,死!”
一个冷峻阴寒的声音,突然在武当峰之巅响起,一个人影瞬间出现在了小银猴的身边,一掌拍出,不偏不倚地正好拍在了小银猴的最薄弱的腰身,空气之中风声呼啸,浑厚如同狂暴怒澜一般的掌力,瞬间倾吐。
轰隆一声!
小银猴巨大如小山一般的身形,直接被击的离地飞出。
在这样突如其来的袭击之下,它整个身体呈现出了几乎一百八十度触目惊心的对折,眼看一身骨头全部都寸寸断裂,只剩下皮肉包裹了。
这样的伤势,就算是道皇级别的高手,也根本活不下去。
罗轩举大惊之下,想要救援已经来不及。
“该死!”一声低喝,罗轩举揉身而上,剑光仿若九天的银河匹练,将突然出现的那人,裹在了其中,招招致命。
单对单的话,罗轩举并不惧怕任何人。
但是那突然出现之人,显然掌握着极为精湛的隐身和藏匿之术,身躯仿佛是可拆卸的一般,在罗轩举的剑光笼罩之中,四只手臂和头颅都不可思议地分裂开来,朝着四面飙射,各自化作一缕缕黑烟,居然就此彻底消失了。
妈的,死了那只肥猴,到时候没办法和周良交代了。
罗轩举心中有点儿惭愧。
他知道周良和这只肥猴的感情很好。
却在这时
“猴呀呀呀,哪个生儿子没屁……眼的混蛋,居然敢暗算本美猴王,你死定了,上天入地没有人能救得了你,我要咬死你猴猴猴!”
嚣张而又熟悉的声音传来,罗轩举心中一喜。
咦,那肥猴居然没死?
回头看时,只见小银猴巨大的身躯,在飞出的瞬间,就像是漏了气的猪膀胱一样瞬间缩小,变成了正常大小,四肢在空中胡乱地抓着,然后轰隆,重重地撞在了远处的假山上面,在坚硬的岩石上装出一个清晰的肥猴印痕,然后缓缓地滑落在地面。
难以置信的是,那磅礴如海的巨大力量,就算是一个先天道灵境界的高手,也会给直接轰爆,但是居然没有给这只肥猴造成丝毫的伤势,他身上的白毛居然都没有掉落一根。
“老子和你拼了!”
在落在地上的瞬间,小银猴就直接暴走了,口不择言地大骂,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朝着左侧的虚空之中电射而去。
“猴!”肥猴一爪子抓出,空中道道血痕。
罗轩举瞬间明白了什么,身形一晃出现在了小银猴身边,剑光连绵不绝,朝着血痕的地方急斩!
叮叮叮叮!
空气之中爆出一连串火。
金属撞击的声音像是雨打芭蕉一般连绵不绝,剑光明明斩落在空气之中,但是却犹如斩在了钢铁之上,总会爆出火,一团团乱石砸水一般的波纹溅起,一个若隐若现的身形,被震得逐渐清晰了起来。
“猴!咬死你!”
陷入暴怒之中的疯狂小银猴的度,越来越快,最开始在空中拉出一串串白色残影,到了后来就是白色闪电,再到后来就彻底是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白色光线,环绕在这个神秘人影的身边。
小银猴可怕的寻觅天赋,让它总是可以第一时间找到神秘身影的所在,这人好几次都已经彻底隐藏在了虚空之中,躲开了罗轩举的追杀,却都被小银猴一爪子抓出,就毫无悬念地暴露了行迹。
“啊……该死的畜生!”这神秘人影又惊又怒,没想到居然被一只肥猴识破了自己的行藏。
最终,一个身穿黑袍,须白,面带戾气的枯瘦老者,从虚空之中被逼了出来。
这人瘦到了极点,如同竹竿上挑了一件衣服,脸上也几乎没有丝毫的肌肉,简直仿佛是骷髅上面贴了一层人皮一般,眼窝深陷,犹如厉鬼一般,一双血红色的法宝全套已经被震得破碎开来,露出了森森白骨和滴滴血浆。
“果然是你。”罗轩举认识这个人,正是唐门的长老之一,被周良杀死在西敏寺遗迹之中的独眼龙的父亲,外号“老黑飞镖”,是一个睚眦必报的狠人。
不过这个时候,“老黑飞镖”显然没有了威势,被一只猴逼着不断现出身形,被现了真面目,这算是彻彻底底的栽了,从此之后,他就得面对心云宗无休止的追杀,等于是一个必死之局,纵观整个大燕修真国,没有人能够在闯进心云宗武当峰这样的地方行凶之后,还能活着逍遥。
“真是不知道死活,你在外界作威作福也就罢了,居然敢到心云宗杀人,今天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罗轩举冷哼一声。
他一招手,在虚空之中飞翔的道家真气青鹰一声呼啸降落下来,落在他背后,浑身剑翼抖动,一连串金属急促摩擦声之中,化作两只巨大的剑翼,附着在了他的身后。
眼见“老黑飞镖”见势不妙,一声不吭地又要融入虚空之中溜之大吉,罗轩举清喝一声,背后双翼展开来足足有二十多米长,轻轻一震,就来到了“老黑飞镖”跟前,漫天的剑光从剑翼上爆射出来,彻底封锁了方圆十米之内的空间。
“何必赶尽杀绝,周良杀我儿子,难道本座还不能报仇吗?”“老黑飞镖”终于再也无法藏匿,一张瘦脸露出了惊恐之色,愤愤地道。
他是暗杀高手,擅长于匿形偷袭,讲究的是出其不意,这样近距离短兵交接的厮杀,根本不是曾经的“武当双娇”之一的罗轩举的对手。
“你儿子该死,你更该死……说出是谁带那个叛徒进入心云宗山门,我就给你一个痛快。”罗轩举剑势毫不留情。
唐门和心云宗之间早就是血债累累,刘飞一的死和唐门也有关系,更何况这“老黑飞镖”父子也都不是什么好鸟,烧杀抢虐,堪称是恶贯满盈,这次“老黑飞镖”能够带着这么多唐门的杀手进入心云宗山门深处,就是死罪,其后必然有门中的内鬼作祟,罗轩举下手逼得狠,但是迟迟不下杀手,想要从他的口中,挖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桀桀,老夫又不是三岁小孩,先放我离开,我自会告诉你,心云宗的内鬼是谁。”“老黑飞镖”看到了一丝希望,试图讨价还价。
罗轩举皱了皱眉。
就在这时
咻!
一道银光毫无征兆地出现,从“老黑飞镖”的后背射入,前胸透出,可怕的力量几乎瞬间轰碎了他大半边的身躯,恐怖寒气迸,电光石火之间将“老黑飞镖”冰封在了其中。
咻!
一道银光毫无征兆地出现,从“老黑飞镖”的后背射入,前胸透出,可怕的力量几乎瞬间轰碎了他大半边的身躯,恐怖寒气迸,电光石火之间将“老黑飞镖”冰封在了其中。㈧Δ㈠中Δ文网.ん⒈Zw..pbx.
秒杀!
“一个恶贯满盈的暗杀者而已,直接挂掉就好了,罗师兄你真是啰嗦啊!何必与他多言。”
周良的声音,在远处响起。
那一道灭绝银光,赫然正是周良招牌招式。
罗轩举扭头看去,却见周良依旧静静地坐在桃树之下,浑身已经落满了缤纷的桃。
一片片巴掌大小的六棱晶体雪呼啸旋转着,犹如忠心的护卫一般,将他和整棵桃树都彻底笼罩在了其中,两条如柱如龙的道家真气冲天而起,连通域外之上巨大的云气漏斗,肉眼几乎可以看得见的浓郁灵气滚滚而来,从那巨大到几乎彻底遮去了整个域外的云气漏斗的底端投射下来,将周良包裹在其中。
两相对比之下,周良渺小犹如恒河沙数,犹如大漠之中的一粒黄沙,在漫天的奇景面面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即使是天空之中最小的一个灵气云团,也都要比周良庞大一千一万倍。
但是一种奇怪的气势在周良的身上释放出来,给人的感觉,就仿佛这天地之间的一切,都为他而生,因他而生,都是他整个人的一部分一般。
传功长老罗轩举呆了呆,旋即暴怒道:“你这个臭小子搞什么,屏息凝神,应付天劫,都到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敢分神,找死不成?”
对于任何一个即将臻致先天道灵境界的修真者来说,渡劫简直就像是二次投胎一般重要,不仅仅是因为渡劫失败就会万劫不复,更重要的是渡劫的过程中,吸收到多少天地元气,渡劫时间的长短,渡劫过程之中的感悟,都将决定着修真者跨入先天道灵之后,会有什么样的修炼潜力和前景。
对于修真者来说,渡劫就是一个脱胎换骨的过程。
在这个过程之中,贸然分神,是大忌之中的大忌,一招不慎,就是遗憾终生。
周良居然胆敢在渡劫之前难得的准备时间里,出手招,真是不知道死活,罗轩举又急又气,周良的身上,如今牵系着武当峰甚至是心云宗的未来,居然还敢如此托大,不知道自重,他真想将周良拖过来痛打一番。
“猴,突然想睡觉了,去哪里睡好呢?”小银猴彻底脱线,它的状态,显然和周围紧张的气氛完全格格不入,这厮优哉游哉地打量了一阵,最后目光突然一亮,迈着猴步,朝着前方走去。
“肥猴……咦?等等,死猴,你去哪里?”罗轩举惊讶地看到肥猴居然朝着周良的方向走去。
混蛋!
周良这个时候正是关键时刻,绝对不能受到外物干扰,如果不是因为周良已经开始,罗轩举都有将他身边的桃树砍掉,以免桃落下的时候干扰周良心神的冲动,而肥猴这个时候跑到周良的身边去……
可惜罗轩举已经来不及拦截,因为肥猴的步伐看似悠闲,实际上快的像是一道白色的流光,一瞬便已经来到了周良的身边,然后像是平日里那样,跳到周良的肩膀上,用尾巴一卷将周良的黑弄到身上,闭上眼睛打起呼噜来。.pbx.m
这一幕看的罗轩举心惊肉跳。
就像是一颗心行走在刀尖上一般。
好在周良在整个过程之中,气息都一直非常平稳,没有丝毫波动,显然是没有被肥猴给影响。
天空之中,张三峰与三位神秘高手的战斗,还在进行之中。
和罗轩举之前一样,为了保护周良不受干扰,张三峰投鼠忌器,在很大程度上都被牵制,无法全力以赴,不过这位成名已久的心云宗耆宿的确是恐怖到了极点,即便是如此,也依靠一己之力,将魏忠贤等三位高手完全压制。
轰隆!
天空之中,突然一道赤红色的闪电撕碎云层,直径五六米,刺目不可逼视,仿佛是一柄赤色利剑一般,包裹着浓郁的电浆,爆射下来,朝着桃树之下那个青色身影劈了下去。
一股浩然恐怖的气势,骤然在天地之间产生。
天劫,终于开始了。
一时之间,周围的战斗全部都停止了。
天威之力不可抗拒,即便是张三峰和魏忠贤这个级别的高手,也不得不远离巨大云气灵气漏斗的中心,否则一旦沾染天劫,引自身体内的因果,在没有准备的前提下,甚至有陨落的危险。
众人注视之下,闪电瞬间降临。
赤色的电浆将周良的身形,彻底包裹在了其中,刺目的光芒吞噬了几乎整个武当峰的草坪。
轰隆!
几乎整个武当峰,都在这一瞬间为之震荡,这座漂浮在虚空之中的巨大山峰,摇摇欲坠。
“这天劫之力的威力,堪比道王全力一击,按理来说,先天道灵境的天劫,不应有如此阵势,难道是因为三师弟修炼的奇怪功法的缘故?”罗轩举面带惊容,已经退出了草坪之外,即便如此,赤色雷电之中蕴含着的可怕元气,还是让他不得不全力抵抗,步步倒退。
山势的震动缓缓地停了下来。
赤色电浆之柱在命中周良,持续了大概一盏茶时间之后,缓慢地散去。
周良盘膝而坐的身形,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他浑身都游走着赤色电浆,连头丝里都有电光闪烁,身上的桃瓣消失不见,倒是他身边的那颗桃树,竟然丝毫无损,一树桃依旧灿烂,枝干摇曳,偏偏瓣再度飘落下来。
除此之外,整个草坪也彻底被电浆元气毁灭,小草化作飞灰,地面上厚达三尺的泥土被轰成了粉末,露出了下面地面,青绿色金属一般的颜色,泛着幽幽光彩。
“猴……”小银猴张口惨叫,喷出一嘴浓烟。
它卧在周良的肩膀,自然是无法避开雷电的攻击,肥胖的身躯几乎是被烤成了焦炭,一身纯白的绒毛变成了乌黑色,尾巴直立竖起来,唯一一双还算是正常的眼睛里,充满了刚睡醒之后的迷茫:“猴了个咪的,猴招谁惹谁了,到底生了什么事情?怎么猴好像是被雷劈了……”
轰隆!
下一瞬间,又一道银色的电浆之柱,在域外云气漏斗中心产生,宛如一柄神之利剑,居高一剑刺下。
第二波天劫。
和之前第一波天劫的强度差不多,唯一的区别是,这一次电浆改变了颜色,从赤红变成了银白。
周良毫无意外地再一次被劈中。
一浓郁如同潮水一般的电浆,呈液态状朝着四面八方辐射开来,呼啸而过,岩石崩催,草木飞灰,一个肉眼可见的元气团以周良所在的位置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澎湃开来,不论是天上地下,方圆千米之内的一切,都被波及。
电浆散去的时候,周良的身躯虽然渺小,却依旧岿然不动。
这可怕的天劫元气,似乎没有给他造成太大的困扰,连那一袭青色道袍,也都完好无损。
这一次,伤的依旧是小银猴。
“猴,为什么又是我?”小银猴张嘴吐出一团银色电浆。
他浑身布满了寒冰一样的电光,它愤怒地抖了抖身躯,乌黑的毛重又变得洁白浓密如水光滑,肥猴看了看天空的颜色已经逐渐转变成为橘黄色的巨大云气漏斗,愤怒地怒吼道:“猴,有本事你再来……”
话音未落。
轰轰轰轰!
连续四声天崩地裂一般的可怕轰响,整个域外都变成了橘黄色和淡银色浸染的色彩,沛然莫御的天地力量气息扩散开来,令人心生惧意,一道道橘黄色和纯银色的电浆之柱,先后疯狂地降临,朝着周良劈下来。
“猴,不……”
肥猴的惨叫声之中,所有的可怕电浆全部都落在了周良的身边。
瞬间整个武当峰几乎完全变成了电浆的海洋,橘黄色和纯银色的电光像是亲密的恋人一样相互纠缠,噼里啪啦的电浆爆裂之声遮盖了天地之间的一切声音,即便是远离千米之外的人,都感觉到自己头和体表充满了静电。
一股磅礴的吸力从武当峰传来,方圆千米之内的山石古木和河流,都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从地面上漂浮起来,缓缓地朝着高空之中的武当峰漂浮而去。
“这样的声势,有点儿不对劲,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谁渡劫的时候,会产生二色电浆……”罗轩举此时已经远远低离开到了三千米之外,他的手中拎着吓得半死的光头龙五,要是罗轩举不及时带他出来,只怕这个可怜的光头已经被雷电劈成了飞灰。
武当峰闪空。
一身酒气的张三峰和隐隐约约三个身形对峙。
天劫的异状,让这四大级高手心怀警惕,毕竟天威不可测。
“应该是周良修炼的奇怪功法,同时具备阴阳双真气,才导致了这样的奇异天劫……已经第三波了,居然这般强大,不知道会有几波,会强到什么程度……”
张三峰对于这个新收的徒弟,极为看重。
轰轰轰!
转眼之间,域外之上又是连续数声轰响,众人再度抬头看去时,尽皆勃然变色。
不知道何时,橘黄色的雷光和纯银色的雷光已经彻底融合在了一起,化作一片片雷电之海,就仿佛是漂浮在虚空之中的无尽海洋一般,从天地四方汇聚而来的滚滚灵气,融合在了这雷电之海之中,更是增加了这片雷海的威力,隐隐之间,有一种灭世的气息弥漫开来。
而下方,周良依旧被包裹在无穷无尽的雷光之中。
小银猴的惨叫之声,不断地从雷光之中传出来。
一道道密密麻麻的闪电,从闪空的雷海之中,犹如无尽雨滴利箭一般,源源不绝地降临,吞噬了周良的身形。
“嗯?变异天劫?而且还是双重劫……”空中响起魏忠贤的声音:“哈哈哈,老怪物,看起来连上天都想要毁掉你这个三弟子……这,就是上天对你一生杀戮的惩罚。”
话音未落。
“啊啊啊啊!特么的,不能忍了。”
小银猴疯狂的声音从下面传来,一声尖锐的猴叫之声冲出雷光笼罩,接着一个隐约之中,一个硕大的脑袋晃动,笼罩在武当峰之上的漫天雷光,突然之间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压缩,然后一只硕大的猴头露出来,一张嘴,犹如长鲸吸水一般,将所有的雷电都吸入到了口中。
天地之间的雷劫,都因为这突然的变故,出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错顿。
“特么的,本美猴王不威,你当猴是软柿子不成?”肥猴硕大脑袋的牙齿之间都缭绕着电光,浑身一道道闪烁不定的雷光游走,倒也颇有几分威势。
不过看到这一幕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是个什么怪物?
居然可以吞下雷劫?
就算是一个道王级别的高手,也不敢就真的将这样的雷光吞噬进入口中吧?因为相比于肌肤骨骼,人的内脏总是要脆弱一些。
雷光敛去之后,周良的身形出现。
他依旧端坐在桃树之下,不动如磐石,浑身上下没有丝毫的伤痕,身躯周遭十米之内芳草萋萋,那颗桃树也优雅地摇曳着身姿,而十米之外,地面被可怕的雷电之力削去三尺,草木不剩,粗略看去,周良仿佛是坐在一个碧绿色的柱子之上。
“难道刚才那威势惊人的雷电之力,竟是根本没有对周良造成威胁,他竟然还有余力保护住周围十米之内的草木?”
这个念头泛起,所有人的心头,都生出了一种惧意。
修真者的潜力和强大,可以从渡劫之时天劫的威力侧面反应出来。
周良的潜力很强大,之前早就展现的淋漓尽致,也在众人的预料之中,刚才那无尽雷光,远一般修真者冲进先天道灵之时的威力,对于道王之境的高手来说,都略有威胁,何况是周良这个才冲击先天道灵之境的后辈?他居然如此轻松?
修真者的潜力和强大,可以从渡劫之时天劫的威力侧面反应出来。㈧┡ΔΩΩ㈠┡中Δ文网Ww W.⒈Zw..pbx.m
周良的潜力很强大,之前早就展现的淋漓尽致,也在众人的预料之中,刚才那无尽雷光,远一般修真者冲进先天道灵之时的威力,对于道王之境的高手来说,都略有威胁,何况是周良这个才冲击先天道灵之境的后辈?他居然如此轻松?
不过那只猴是怎么回事?
它蹲在周良的肩头,应该也会被周良的力量所保护,为什么周围的草木山石完好无损,为什么偏偏它却被雷劈成了那个样子?
一个个谜团,在所有人的脑海之中凝聚成形。
这一切也只不过是转瞬之间生,顿了顿之后,那漫天的雷光仿佛是被肥猴的挑衅给激怒了一般,轰隆一声,骤然疯狂地倾泻而下,瞬间就将整个武当峰都弥漫在了其中。
与此同时
咻!
一道可怖的杀机,骤然从虚空之中迸,恍恍犹如实质一般将张三峰笼罩。
张三峰身形一侧,在原地留下一个完整的虚影。
一道无形的剑光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将这个虚影完全绞碎。
又一个潜伏着的高手,骤然出手偷袭。
与此同时,对峙之中的魏忠贤和其他两位神秘高手,也出手了。
四道可怖的劲气绞杀,漫天云气碎裂,尖啸之声甚至掩盖了电闪雷鸣,淹没了张三峰的身形。
“躲躲藏藏,鼠辈行径,真是辱没了辈分地位,你们群聚于此,不就是为杀我而来吗?来吧!我今天给你一个机会,域外战场一战。”一道红芒轻而易举地绞碎了漫天杀气,张三峰哈哈大笑的声音响彻云霄。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更远处的域外飙射。
流光如同一支巨大的剪刀,剪开了漫天云气,在域外上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痕迹。
魏忠贤看了下方被电光笼罩的武当峰一眼,大喝一声“走”,身形一晃,亦化作流光,朝着张三峰消失的方向疾飞而去。
四周道家真气涌动。
五六道光团微微一顿,下一瞬撕裂虚空,紧追了下去,
……
罗轩举抬头看了一眼众多高手消失的方向,并没有赶去。
他心中对于师傅充满了信心。
更主要的是,他要留在这里,为正在渡劫的周良护法。
轻轻一扔,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着光头龙五,将他从高空之中送下去,落在了下方的群山之中,脱离了危险区域,光头的实力实在是太弱,留在身边,对于罗轩举来说是个累赘。
天劫还在继续。
无尽的雷光不断地汇聚产生,整个心云宗的上空,都被闪烁的雷电海洋笼罩,雷电海洋之中蕴含着可怕的力量,一旦彻底倾泻下来,那整个心云宗山门都或许会因此遭受大难。
山门之中,数万心云宗的弟子又惊又怕地仰头关注着这一幕,心中在猜想着是哪一位门派前辈渡劫,居然产生了如此可怕的异状?难道是掌门丘处机在度道宗之劫吗?
橘黄色和纯银色的道家真气之柱,代表着周良的力量精神,在漫天雷海和云海的对比之下,它们显得微弱,但是却无比坚韧,翻江倒海的神龙一般,在雷电海洋之中蜿蜒盘旋,不断地组合出各种形状。.pbx.m
虽然看不清楚电浆光团之中的周良到底是什么状态,但是看到这两道真气之柱完好无损,就知道周良暂时安全。
不过罗轩举并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魏忠贤等人的离去,并不代表着周良已经安全。
今日之局各方已经期待和准备了很长时间,以魏忠贤的老谋深算,他固然要击杀张三峰为师尊复仇,但是也绝对不会放过周良这个在未来很有可能对自己地位形成威胁,包括自己在内,魏忠贤会将整个武当峰一举铲除。
就在这时
“冲天云气,雷电海洋,覆盖方圆五六十里……看来又一个惊采绝艳的人物,要出世了啊!”
一个略带赞赏的轻轻叹息,在罗轩举的身边响起。
罗轩举瞳孔皱缩。
画魂长老。
五庄观的三大执法高手之一。
五庄三执法!
既然画魂长老已经出现,那剩下两位书死长老和血剑长老,必然也已经来到了武当峰。
传闻这三人早就到了心云宗的山门之外,为的就是追杀周良,为紫眸少女绾思蚕复仇,今天得到机会,看来和那些心云宗的内鬼们联合在了一起,否则也不至于无声无息地来到武当峰边。
“果然是胆敢挑衅圣轩辕的后辈,有点儿意思,天劫的剧烈程度,已经快赶上当年十一岁的圣轩辕渡劫时的一半了。”又一个声音出现。
这是一个浑身都笼罩在黑色烟雾之中的身影,声音晴朗,应该也是一个年轻人。
缭绕弥漫的黑雾像是黑炎一般燃烧,在虚空之中出奇异的兹兹之声,仿佛铁烙烫在鲜肉上一般,周围的空间和管光线都略微扭曲。
这又是一个绝顶的年轻高手。
“可惜啊!这样一个天才,却注定要。”
又一个声音响起,温润如玉的年轻人一步踏出虚空壁障,缓缓地出现在了画魂长老的身边,他浑身上下佩戴者多达二十几块罕见的各色美玉,一柄玉骨折扇轻握手中,袍摆飘洒,英俊如龙,正是心云四杰之一的傲无一。
罗轩举深呼吸一口气,飞剑握在手中,冷笑道:“魑魅魍魉……还有什么人,一起出来吧!”
他没有去谴责傲无一。
因为当傲无一出现在这里的一刻起,就已经足够说明问题,再说任何都是白费口舌。
“杀一个周良,还用得着那么多人?”
画魂长老身上带着来自于大燕修真国第一霸主门派五庄观的高傲,显然不愿意拖延时间,手中毫光一闪,一支玉柄黑头的巨大画笔,出现在了他的手中,随手一划,以虚空为画布,一道瀑布水流,朝着远处的周良所在方位倾泻下去。
罗轩举正欲阻拦,眼前人影一闪,傲无一已经拦住了他的去路。
““心云四杰”向来并驾齐驱,虚遁一失踪了数十年,江常一自甘,如今只剩下你我两人,罗轩举你一直都是“心云四杰”之中最低调的一个,却被很多长辈看好,早就想要向你请教,可惜你却背了一个师叔的名分,今日正好做个了断吧!”
傲无一脸上带着微笑,浑身燃烧着熊熊战意。
“心云四杰”是他们那一辈最为璀璨的四大天才,各有擅长,实力也是那一辈其他弟子望尘莫及的存在,只可惜世事难料,四人最终的成长轨迹各不一样,唯有傲无一才华横溢,热心权势,一直都想要和其他三人一决高下,可惜未能如愿,在他看来,今天是一个逼罗轩举一战的好机会。
“如果你想救周良,就拿出自己最强大的实力,先来击败我,否则……”傲无一浑身燃烧着玉色光芒,咄咄逼人,战意高昂。
罗轩举一语不,一剑刺出。
尖啸破空之声震耳欲聋,天空之中顿时金茫茫剑光一片,
傲无一手中折扇啪地一声一展,扇身龙骨激射出道道玉色剑光,和那金芒撞击在一起,轰然爆响声之中,劲气爆溢,透明的元气波四面逸散。
“哈哈,要开始杀猪了吗?”处浑身缭绕着黑炎的神秘年轻高手身形原地一晃,霎时间如同疾风暴雨一般的黑色流光射向罗轩举,插入了战团。
傲无一脸色一变,手中羽扇一挥,白色劲气狂飙,元气爆裂之声中,将黑色流光统统挡住,冷喝道:“滚,血滴子,我的事情,还不用你来插手。”
“迂腐!”血滴子轻哼一声。
“今日联手,只不过是各取所需而已,血滴子,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身份,日后相见,我必杀你。”傲无一手中的折扇一抖,瞬间扩大了二三十倍,化作一派扇形的双手巨剑,犹如孔雀开屏一般在身后展开,手捏坚决,浑身释放出的气息,正是最纯正的琅琊回天诀,整个人的气质一变,朝着四面其他人冷喝道:“今日我与罗轩举公平一战,谁敢插手,就是与我为敌。”
“随你。”血滴子声音阴冷如同从地缝之中飘出来,无所谓地耸耸肩:“先去杀另外一头猪。”
话音未落,他化作一团流光黑雾,朝着远处周良所在的方向飘去,竟然可以不受那漫天雷光的影响,快靠近。
罗轩举没有再去阻拦,看着傲无一,叹息一声:“卿本佳人,奈何为贼?”
“理念不同而已。”傲无一微微一笑:“成王败寇留待后人说,我同样是为了心云宗,今天,就与我痛痛快快一战吧!”
……
血滴子显然掌握着某种短时效的秘法,或者是身藏秘宝,他化作的黑色流光,宛如鱼儿在水中畅游一般,极为灵巧自如地掠过雷光电浆,一瞬就来到了武当峰草坪的附近。
“恩?”他的眼睛突然瞪大,感觉到了一丝不妙。
因为眼前桃树下,原本该坐在这里苦苦抵御天劫的周良,不知道何时已经消失了。
那无尽的雷光从域外之上落下来,悉数都劈在了一只肥硕的银猴身上,这只肥猴被劈的浑身漆黑嗷嗷惨叫,来回翻滚,身躯破破烂烂,不过显然拥有一种不可思议的自愈能力,几乎是在被雷电劈碎的瞬间,身躯会再度重组回来。
当然,这些都不是关键。
关键是周良去了哪里?
一个本该在这里渡劫的可怜虫,现在居然神奇地在雷劫之中消失了。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除非……
“糟糕……上当了。”一个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同样依靠某种秘术进入了雷电海洋之中的画魂长老面色一变,第一时间抽身急退。
但是,已经晚了。
因为就在这时
“既来之则安之,周良还未招待,诸位何必着急要走?”
周良的声音突然在漫天雷光电浆之中响起。
话音落下,整个武当峰一阵震动,四周突然一道道剑光冲天而起,奇异的字形道纹在雷光之中闪烁,一个个字都释放出奇伟之力,在四方闪烁
一个个斗大的字形,突然凭空浮现。
这些字形放出金银二色之光,紧密相连,仿佛是锁链一般,又如神龙蜿蜒,在雷光电浆之中闪烁漂浮流转。
每一句都是名句,极为凝练,蕴含深意,暗中蕴合一种放出一股奇异的气息,一完整的特殊前后衔接,竟是暗中符合了某种雷电法则,结合这雷电的力量,以武当峰为中心,一个硕大无比的雷电道纹阵法霍然出现。
无数旋转的光圈在雷电之中出现,一层层犹如海波一般的雷光弥漫开来,席卷四方,最终合并成为了一个巨大的道纹光牢,将方圆一千米之内的空间,彻底封锁了。
周良的身形,在雷电之中若隐若现,终于渐渐出现。
他的丝之间都缭绕着液态的雷光,丝丝闪电游走在身躯表层,犹如再世仙魔一般,身上是玄阴真气凝结而成的真气道袍,造型古朴,道袍表面闪烁着一个个字形道纹,吞吐着雷电的力量,全身上下只露出面部,其他部位尽皆掩盖在了纯银色的道袍之中。
“你……居然……早就已经进入先天道灵境?”画魂长老本能地感到了不妙。
周良的脚下并无飞行法宝,却能在雷光电浆之中凝滞虚空,这只有一种解释,他早就已经成就了先天道灵之境……可是此刻无穷无尽的雷劫是怎么回事?
难道并非是针对周良出现的?
这不可能啊!那两道如龙如柱的道家真气气柱,分明意味着周良正在渡劫啊!如果雷光电浆不是针对周良出现?那又是针对谁?周良怎么可能会在不引雷劫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成就了先天道灵境?
一个个谜团,瞬间让诸位高手都有点儿蒙。
周良并不回答,双手捏了一个手印。
下一瞬间,周围的字形道纹越暴躁起来,吞吐着雷电的力量,巨大道纹光阵之中,雷光电浆暴躁起来,震荡空间,释放出一种奇异的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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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良并不回答,双手捏了一个手印。
下一瞬间,周围的字形道纹越暴躁起来,吞吐着雷电的力量,巨大道纹光阵之中,雷光电浆暴躁起来,震荡空间,释放出一种奇异的波动。
下一瞬间,两声闷哼,人影浮现,一直都隐身在暗处的书死长老和血剑长老再也无法藏匿,被逼了出来。
“杀!”血滴子第一个做出反应,清喝一声,化作一道快如闪电的黑雾,朝着周良席卷而去。
很明显他们被算计了,落入了一个局中,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局,但是有一点很清楚,拖延下去不知道会生什么样的事情,血滴子的如意算盘很明显,所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先杀了周良,再去瓦解这个雷电道纹之阵,才是唯一可取的办法。
周良冷冷一笑,轻轻一挥手,身边浮现出六柄道家真气神兵,出去,化作流光绞杀出去。
黑雾一顿,在空中以诡异的节奏和度变换轨迹,不可思议地瞬移一般跳跃,躲开了层层剑网的绞杀,转瞬之间就来到了周良的近前。
周良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没有丝毫慌乱,双手在虚空之中一握,一柄巨大的寒气斩剑出现在手中,剑身闪烁着五个字形道纹,一剑斩出,身形急冲,将身前的黑雾斩为两段。
“嘿嘿嘿……”夜枭一般的诡笑之声从身后转来。
周良返身回战横扫,剑光璀璨,再度将黑雾懒腰斩断。
不过那被斩为四段的黑雾,明显没有受伤,在空中轻轻一晃,居然同时化作了四个大小相同、气息一致的人形幽影,反而比之前更为恐怖,带着犹如实质一般的杀机,朝着周良合围过来。
很显然,周良的铭道家真气神兵,并不能给这种不着力的黑雾造成什么威胁。
每一次黑雾被斩碎,就会变化成为另一个攻击点,随着周良挥剑,空中的黑雾越来越多,仿佛是分身术一般。
这个时候,三人,正在仔细观察周围的字形道纹雷电光牢。
和虽然不是道纹师,但是出身于五庄观,却也有极高明的眼界,自然看的出来,周围的光牢是一种道纹阵法,以铭沟通天地之间的雷电,想要闯出去,就必须破坏这些铭,只是这些方方正正的字形道纹实在是太罕见了,似乎并不是他们见到过的任何道纹的一种。
三人之中,唯有书死长老饱读诗书,闲暇时候喜欢研究道纹之道,出了一身强悍的道家真气修为之外,他也是一个四阶道纹师,在大燕修真国也算是排的上号的人物了,但是此时凝视着这漫天雷光之中的方块状字形道纹,脸上写满了疑惑和震撼之色,他现自己竟然从来都没有见过这种形式的道纹。
注意到了周良的反应,书死长老心中咯噔一下,知道无法破阵,当下反手拔剑,击出一缕剑光。
这一道足以开山劈石的强大剑光,击在那波纹一般闪烁的道纹光壁上,如同泥牛入海一般,竟是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pbx.m
道纹阵法的强大,远出三人的想象。
“这是什么道纹阵法,我从来没有见过?居然可以借用天劫的力量?只怕以我的实力,无法闯出去。”书死长老皱眉,三人之中,他对道纹阵法的了解最多,但是却也一筹莫展。
“既然闯不出去,那就想办法破阵。”血剑长老脸上弥漫着杀戮戾气。
“怎么破?”画魂长老皱眉。
血剑长老冷笑一声:“想要破解道纹阵法,最好的办法就是杀了道纹师。”血剑长老对于杀戮总是无比痴迷。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声血滴子的惊呼。
三人扭头看去。
却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周良手中的玄霜银剑,居然变成了一柄燃烧着橘黄色的火焰的巨剑,整个人的气息也彻底变了,从寒冷变成炙热,一剑斩出,橘黄色的火焰,蕴含着不可思议的杀伤力,居然将那虚无的黑雾都点燃了,传出噼里啪啦的燃烧之声。
血滴子被逼得险象环生。
血滴子居然是被克制了。
转眼之间,二三十团黑色烟雾几乎都被燃烧殆尽,只剩下了三四团。
黑雾忽地一收,融合为一,化作一个年轻人身形,面目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眸子呈现出血红色,无比邪恶,愤怒地吼道:“这不可能,你的火焰到底是什么品级,怎么可能克制我的?”
周良一句话不说,手中火焰巨剑忽地一震,分解成为五六柄小一号的火焰之剑,剑身闪烁着方块字形道纹,被他手掌外推,化作一串火焰流光,朝着血滴子绞杀而去。
“先杀周良!”画魂长老当机立断,清喝一声,率先出手。
他手中玉骨画笔绽放光华,连连勾勒,以虚空为纸,瞬间一座百米的山岳被他画出来,笔锋一震,山岳幻化成真,轰隆隆呼啸朝着远处的周良覆压了过去。
如许巨硕的山峰,带着一片阴影砸下去,当真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压力。
“哈哈,天堂有路你不去,地狱无门你偏来……今天,就让我来了解一切,你们四个一起上吧!”周良哈哈大笑。
他双手向虚空之中一探,魔冰寒剑和仙火炎刀全部都出现在了手中,身体的右半边弥漫着纯银的彻骨寒气,左半边闪烁着橘黄的无尽烈焰,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这一刻,在他的身上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仙火焰刀在虚空轻轻一划。
覆压过去的巨大山岳如同被利刃切割的奶酪一般,从正中间悄无声息地一分为二。
毫光一闪,周良的身形,瞬间就从山岳裂开的缝隙之中一闪而过,来到了的跟前,杀机迸射。
“好快!”画魂长老大吃一惊,只觉得劲风扑面,有一种被阎王点名的窒息感觉。
谁也没有想到,周良居然敢主动攻上来。
叮叮叮!
一连串刺目的火光爆炸开来。
却是在关键时刻,血剑长老第一个反应过来,拔剑出剑,千钧一之际挡住了周良手中的刀剑,为画魂长老赢得了生机,不过他人却也被反震之力,震得面色大变,爆退出了十几米。
书死长老手心一展,一巨大犹如门板一般的书籍出现在手中。
他翻手打开书页,一掌按在上面,犹如神龙吸水一般轻轻一提,一缕青色光焰从书页之中爆射出来,朝着周良席卷而至。
仔细看时,却是一连串密密麻麻连载一切的字,属于修真界的字,和周良的字形道纹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不过意蕴却差了许多,是修真界最为常见的道纹图案。
“哈哈,班门弄斧。”周良大笑一声,右手冰剑突地一顿,接着剑走龙蛇,一股奇异意蕴散出来,他以剑为笔,瞬间在虚空之中写下一连串字形道纹
十四个字同样连城一串,犹如神龙一般,和的杀招撞击在一起,轻而易举地将其瓦解。
这一连串交手,只在电光石火之间,周良连续对上三大五庄观的执法高手,居然都彻底占据了上风,这样的结果,让三人完全无法接受,心中一片冰凉。
远处。
“怎么会这样?”血滴子好不容易得到了喘息之机,在远处看到这一幕,眼珠子差点儿掉出来。
周良只不过是心云宗去年才收的内门弟子而已,就算是有一些天赋,但是也不用这么妖孽吧!一年时间,居然就有了堪比道王级别的战力,这样的进步度,就算是五庄观的头号天才圣轩辕,也有所不及吧?
也许这个心云宗的小猪罗,真是有希望挑战圣轩辕?
血滴子被自己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念头吓了一跳。
他突然觉得,自己今天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情况不对,先让五庄观这三个傻瓜拖住周良,我得想办法干净离开。”血滴子顿生退意,打定主意,正要匿形离开,却在这时,胸腹之间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炙热。
他浑身一震,低头看时,一柄燃烧着橘黄色火焰的长刀,不知道何时,竟然从自己的前胸露出了刀尖!
“不……”绝望地嘶吼,难以置信地扭头,这才现,原应该在远处和纠缠的周良,不知道何时已经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后,一刀洞穿了他的心脏。
以他的实力,居然连躲避的余地都没有?!
惊怒的嘶吼之声中,血滴子的身体再度迅地转化成为雾状,想要消弭这次伤害,可惜周良早就在阴阳老人的指导之下,把握住了他身体雾化的规律,血滴子很快就惊恐万状地现,那橘黄色的火焰如同跗骨之蛆一般,怎么也甩不脱,疯狂地燃烧,转眼之间,就烧掉了自己一半以上的身躯……
“这种力量……就是思蚕体内的那种神秘力量!”
“果然是周良!”
“此子是个祸胎,他的潜力无穷,说不定真的会给轩辕师兄带来麻烦!”
在另一边,三人也被震撼了。
前一秒周良还在自己等人的身边战斗,下一秒他就不可思议地出现在了百米之外,一道秒杀了一个同级别的高手……这样的实力,难道周良已经成为了道王级别的级高手不成?
即便是三人见多识广,经验丰富,在这一刻也不禁感觉到了一股难以压制的寒意。
不过,已经没有时间后悔了。
因为周良身形一闪,瞬间又来到了三人的身前。
短兵相接的战斗,再度开启。
周良浑身携裹在雷电之间,身形忽隐忽现,犹如鬼魅一般,完全与周围的雷光电浆融合在了一起,神出鬼没,这字形道纹阵法就是他所设置,身处其中,一念之间,就可以调动阵法的力量,甚至可以忽略空间距离,所以他才能配合的杀招之一,瞬间秒杀了血滴子。
此时就算是以一敌三,周良依仗道纹阵法的力量,竟也慢慢彻底压制了三大级高手。
好在三大高手相互配合多年,极为默契,密不透风,才能堪堪抵挡得住周良的猛攻。
“为什么会这样,周良明明只是刚刚晋入先天道灵的境界,但是却可以挥出媲美半步道王的战斗力?是因为那种水火相融的奇异力量的缘故吗?”
“不仅仅如此,他还掌握了剑之天道!”
“为什么会这样?他的力量灵根,明明是阴阳两种,但是却隐隐之间还具有木的生机、土的厚重和金的锋锐……我从未见过如此奇异的力量,只怕是轩辕师兄的道家真气,也有所不如啊!”
时间持续下去,五庄观的三大执法高手叫苦不迭。
周良的强大,远出他们最乐观的想象。
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憋屈的情况,三个人联手,居然被一个小了好几辈的后辈给压制,身处于这个奇异的道纹阵法之中,完全无法从天地之间得到元气补充,没出招攻击或者放手一次,都在消耗着体内的力量。
时间流逝,他们的力量开始下降,犹如陷入泥潭一般,越是挣扎陷得越深。
反观周良,掌控着道纹阵法,如鱼得水,如虎在山,如龙在渊,气势越来越高,招式招意越来越纯属。
“这个该死的后辈,在用我们练招!”
“不能果继续这样下去,否则,我们可真的要步血滴子的后尘,有身死道消的危险了。”
“拼了!鱼死网破,记住,今天不论是谁能活着离开,一定要转告轩辕师兄,小心周良!”
三人之间心意相通,只是一个眼神,就知道了彼此心中所想,各自身上涌动着最疯狂的道家真气,气势骤然暴涨起来,要做最后一击。
周良岂能让他们如意。
“哈哈,小周良,别练招了,今天是丘处机和张三峰特意布局,为你选的成名出头之日,干的漂亮一点,不要拖拖拉拉!”脑海之中,阴阳老人哈哈大笑:“开始吧!动用最强杀招!”
这个老怪物都有些激动。
周良展现出来的强势,恍惚之间,让他回到了无数年之前,横行天下、所向披靡的时光。
“哈哈,小周良,别练招了,今天是丘处机和张三峰特意布局,为你选的成名出头之日,干的漂亮一点,不要拖拖拉拉!”脑海之中,阴阳老人哈哈大笑:“开始吧!动用最强杀招!”
这个老怪物都有些激动。㈧㈠中ΔΔ文网.
周良展现出来的强势,恍惚之间,让他回到了无数年之前,横行天下、所向披靡的时光。
今天注定是周良走出心云宗,威震整个大燕修真国的日子,从日之后,潜龙升天,雏凤惊天,周良的威名,将震撼整个大燕修真国。
周良点点头,身形突然一顿,黑犹如瀑布一般飞舞起来,身形缭绕的雷光电浆越恐怖了,道袍猎猎,一双眸子里,纯银寒光和橘黄炎柱同时犹如利剑一般爆射出来,撕裂虚空,冰剑和炎刀同时没入他的体内,一起没入体内的还有周围无尽的雷光。
下一瞬间
“杀!”
“杀!”
“杀!”
三人同时大喝,爆出了最强大的杀招,无穷无尽的道纹,穿梭日月的剑光,蕴含天地万物的画卷,在虚空之中星辰,强大而又恐怖的道家真气波动,犹如铅云一般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甚至逼开了雷光。
紫霄神雷变!”周良几乎是在同时出招。
这一声,言出如法,只见漫天雷光,骤然一凝,突然化作各式各样的兵刃,各式各样的形状,犹如九天陨星一般,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朝着书死长老、血剑长老和画魂长老三大高手劈了下去,犹如狂风暴雨一般,瞬间将他们彻底淹没,不断有爆裂和怒吼之声,从雷光之中传出。
紫霄神雷变是周良所布置的“雷光道纹阵法”的最强力量,几乎将漫天的雷光都借了过来。
煌煌昊天,无尽雷光,全部都化作杀劫降临。
周良并未就此停手。
他手中捏着雷电之印,一层层透明如同莲一般的手印,缓缓绽放,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在其中,身后隐隐有一尊人形巨影缓缓出现,占据绝对的上风,周良并没有丝毫的怠慢,他依旧面色沉稳,手印不断地凝聚着雷电的力量。
轰隆!
天空之中一声巨响。
漫天雷光爆裂开来,三道璀璨的流光,势如闪电朝着外围逃窜。
“紫霄神雷镇!”
周良等的就是这一刻,身边透明莲手印骤然覆压,漫天二百多字的字形道纹凝聚在一起,一个巨硕无比的正方形雷电之印,猛地在虚空之中浮现,覆压了下来。
那三道逃窜的流光与之相比,简直就像是蚂蚁之与山岳一般,度虽快,但还是无法逃出法印的镇压,最终全部被压着坠向地面!
轰隆!
地动山摇,宛如世界末日一般,无尽的灰尘碎石冲天而起,犹如铅云一般朝着四面八方辐射开来。
武当峰以西,方圆数十里之内的山峦森林,直接被拍成了一个方方正正的深坑,陷入地下十多米,三个血肉模糊的身形印入地面,只能用粉身碎骨来形容了,“五庄三执法”的传说,在这一刻被彻底终结。.pbx.m
陨落!
同一时间,原本笼罩在心云宗山门上空的雷光电浆、漏斗云气和漫天浓郁的灵气彻底消失一空,原本阴沉的天空一晴如洗,天空蔚蓝如同瓦片,金色的阳光照射下来,空气清新的令人心醉。
周良的身形,屹立在空中,隐隐之间还有雷电缭绕,犹如仙魔一般,不可逼视。
这一刻,心云宗千万弟子正好抬头,看到这一幕,彻底呆滞了。
之前生的这一场战斗,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是传说中的仙魔之战一般绚烂,原本以为是门派之中的级高手在和入侵者战斗,但是现在云气散尽,他们看到的居然是周良一人屹立虚空,这种视觉上和心灵上的冲击,令他们大脑一片空白,简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
瑶光柱之巅。
双膝跪倒在冰冷石块上的李蓉儿,依旧双手合十,闭着眼睛虔诚地祈祷着,她甚至都不敢睁开眼睛看天空之中的战斗,生怕看到自己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
当头顶域外上那声势骇人的战斗声音彻底消失之后,她都没有勇气睁眼去看一眼。
一直到耳边和身后传来一阵阵雷鸣般的欢呼,她才睁眼抬头看去。
这一瞬间,周良那君临天下一般的英姿,永恒地镌刻在了小仙子的心灵。
许多站在远处的瑶光柱弟子看到这一幕,脸色也都变得复杂了起来。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勾心斗角,瑶光柱中自然也不例外。
李蓉儿加入心云宗这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黎太上长老就明显地表现出了对于这个小弟子的偏爱,再加上李蓉儿风华绝代的容貌,以至于很多人都对她又羡慕又嫉妒,一些人甚至已经开始考虑是不是要给这个小仙子一点儿下马威……
但是,这一刻,所有人都必须重新考虑和李蓉儿之间的关系了。
因为她是周良的女人。
谁想要欺负她,都先要考虑一下,站在这个小仙子身后的那个男人,是不是自己能够惹得起的,听说这个周良尤其护短,打起架来无法无天,杀掉的心云宗中的人也不少。
……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在心云宗的各个方位,昔日周良的朋友和敌人们,都看到了这一幕。
6无双和柳慕白在各自所在的峰座,看着天空之中的那个身影,久久不语,没有人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
而罗胖这一次也不再拿着鸡腿信誓旦旦地奋要努力了,他只是盯着地面,第一次露出了无比凝重的神色,在他的身边,已经没有了昔日的搭档何驰,美少年此时在十多公里之外的另一座剑峰之上,在战斗结果分晓的第一时间,他就一脸肃穆地回到了自己的练功房之中,开始修炼。
无数人都被刺激到。
“哈哈,看到没有,是周良师兄哎,我曾经闺蜜的未婚夫。”尚门弟子外围区域,小芳和小柔两人异口同声地对身边的师兄弟们介绍。
最高兴的自然是关小羽这个家伙,站在“天人会馆”的门口,兴奋的直搓手,周良越是强大,他在心云宗的地位就越稳,尽管他只是一个低级尚门弟子,终生无望成为高手,但此刻天空之中的那一幕,意味着从此之后,就算是在他以后在山门尚门弟子区域横着走,也没有人敢惹了。
此时,在万里之外的深山之中,恶兽嘶吼,异种出没。
一个光着精壮上身的少年,古铜一般的肌肉犹如蟒蛇缠绕在周身,挥舞着一柄墨色的长刀,身形旋转,刀光迸射,将周围十几头师魔阶位的巨狼斩翻,深呼吸一口气,也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突然有一丝明悟。
他遥遥看着心云宗的方向,坚毅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我已经是大道师巅峰境的攻击力了,相信周良师兄,在这个时候,已经顺利晋级先天道灵了吧!”
……
“猴……老天爷我恨你!”
武当峰之巅,依旧摇曳飘散着桃的桃树之下,小银猴像是喝醉了一样摇摇晃晃,它一身洁白如月光一般的皮毛,被雷劈的黑一块焦一块,凄惨无比,浑身冒着青烟,还飘着一股肉香的味道,尾巴光秃秃,其丑无比。
“为什么?为什么那些雷电都劈我?”小银猴怨念深重。
“因为这次是你在渡劫。”周良的身形,出现在了桃树之下。
“猴?什么意思?”肥猴抖了抖身躯,黑色的焦毛和焦皮被从身体上甩了出去,肉眼可见一层新的皮肤在它身上重新生长出来,然后是一根根晶莹犹如世界上最美丽的月光的细细绒毛,再接着连尾巴上也长出了新毛,更加洁白晶莹,简直就是人世间最白皙的羊脂玉雕琢出来的一般。
更为奇异的是,肥猴背上那两个一直以来略鼓的骨包,居然缓缓地生长,渐渐开裂,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一般。
“猴!怎么回事?”肥猴自己也被吓了一大跳。
“你以为在老熊山冰层裂缝之下的那么多大兽人的尸体精华,都是白吃的吗?”周良笑道:“吃了那么多天才地宝,你居然才开始渡劫,真是一个级吃货!”
“渡劫?是你在渡天劫好不好?关我什么事情?”小银猴跳着脚。
周良鄙夷地道:“我根本就不会有天劫……如果不是你,为什么所有的雷都在劈你?难道是因为你已经招人恨到连老天都看不下去的程度?”
肥猴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是一个招人恨招雷劈的混蛋,呲牙咧嘴地问道:“那我到底是在渡什么劫?还有我的背,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感觉有点儿痒……”
周良摊手:“你渡什么劫我怎么知道?至于你的背……等等看,很快就有变异的结果了。”
事实上,周良之前也没有意识到,小银猴居然也会渡劫。
不过自从十几天之前开始,当武当峰上空雷电潮汐之力开始越来越浓郁,引起了张三峰的注意,老怪物以为是周良要渡劫,一番嘱咐安排,这才引起了周良的惊讶。
周良自己却知道,身具“阴阳镜像体”自己绝对不会有修炼瓶颈,更不会有天劫降临,在咨询了脑海之中的阴阳老人之后,这才知道,要渡劫的居然是这只肥猴。
今天这个局,是张三峰和掌门人丘处机联手布下,为的就是彻底铲除门派之中的一些被渗透了的势力,在门派比试之前,在大燕修真国乃至北域大乱真的降临之前,铲除内乱,凝聚门派的力量。
当然,这也是两大巨头有意为周良布置的成名战场。
三年之约已经过去了一年多,圣轩辕名声越显赫,不仅仅是在大燕修真国,即便是在方圆七八个修真国之内,都有了不小的名气,而反观周良,却依旧只是在心云宗周边才略有威名,在确定了周良的潜力和实力之后,心云宗终于开始在周良身上有所投入,要为周良造势了。
当然,张三峰和丘处机一开始只是希望周良可以借助道纹阵法的力量,斩杀书死长老、血剑长老、画魂长老或者是其他某一位先天道灵之上的高手,这样就已经算是功德圆满了,却万万都没有想到,周良居然如此彪悍凶猛。
在两大巨头的布局之中,周良重新又和阴阳老人暗中商量,以小银猴的天劫为诱饵,刻意布置出了自己渡劫的假象,又提前布置下了周良如今掌握到的最强大的道纹阵法,果然引得暗中藏匿的人纷纷出手,借助天劫的力量,创造出了奇迹。
放在平时,周良对上书死长老、血剑长老、画魂长老三大高手,揭开全部底牌的话,也只能勉强维持不败,想要击杀三人,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周良站在桃树之下,周身桃飞舞,抬头看去。
远处的天空之中,罗轩举和傲无一的战斗还未停歇,两大高手斗得兴起,越飞越高,越飞越远,最终消失在了北方远处的虚空。
而在更高更远的域外罡风层的域外战场之中,张三峰和魏忠贤等人的战斗,也还未结束。
隐隐之间可见一道道流光或者是火焰在域外之巅闪烁,虚空壁障都出现了断断续续的扭曲,可见战斗惨烈到了什么程度,当然,如果是道宗或者是道尊级别的高手的话,那就只能前往域外之外的域外战场之中去了。
周良没有插手剩下的战斗事实上,以他如今的实力,很难介入到这种程度的战斗。
他在静思刚才和四大高手战斗交手的心得。
和以前经历的每一次战斗都不同,这一次是自己第一次和大燕修真国成名已久的前辈高手生死搏杀,感悟颇深,这一次周良几乎用遍了所有的手段,剑之天道、阴阳镜像体、阴阳道家真气,斗战圣法和道纹阵法,被他酣畅淋漓地展现出来,三道合一的战法,逐渐在周良的脑海之中缓慢地成形。
“猴……这是……靠,我居然变成了一只鸟猴?”身边传来小银猴惊慌失措的声音。
和以前经历的每一次战斗都不同,这一次是自己第一次和大燕修真国成名已久的前辈高手生死搏杀,感悟颇深,这一次周良几乎用遍了所有的手段,剑之天道、阴阳镜像体、阴阳道家真气,斗战圣法和道纹阵法,被他酣畅淋漓地展现出来,三道合一的战法,逐渐在周良的脑海之中缓慢地成形。㈧㈠中┡ 文网..px.m
“猴……这是……靠,我居然变成了一只鸟猴?”身边传来小银猴惊慌失措的声音。
周良低头看去,只见小银猴背上那两个骨包终于彻底绽放,竟然是长出来一对洁白如雪的羽翼,伸展开来至少也有两米左右,纯洁犹如白鹤的羽翼,散出阵阵柔和的光辉,美丽惊人,浓郁的光元素在羽翼之间凝聚,弥漫着一种奇异的力量。
鸟猴?
周良也没有想到,一只猴的身上,居然会长出翅膀,这到底是什么节奏?
渡劫的过程,是一个纯粹自身的过程,对于任何物种来说,完美的渡劫就意味着朝着远古神灵般的先祖更加靠近一步,会出现返祖现象,也会领悟一些远祖的神通,从这方面来说,难道小银猴的真正身份,并不是一只猴这么简单?
转眼之间,这只肥猴已经习惯了身上的翅膀,它想了想,自我安慰道:“哈哈,从今以后,我就是一只飞天猴了,猴猴,将爱和正义带到这世上的飞天猴。”
话音未落,小银猴羽翼一震,瞬间就消失在了原地。
“好快!”周良大吃一惊,这样的度,甚至还在张三峰等老怪物之上。
砰!
远处一座悬崖石壁上,突然多出来一个猴形的黑洞。
过了半晌,还没有完全掌握这对羽翼用法的小银猴,从里面摇摇晃晃地出来,兴奋地大吼道:“猴哈哈,度实在是太快了,没有反应过来……从此之后谁也别想抓住我!”
震动羽翼,小银猴不断地消失又出现,在山峦之间瞬移一般翱翔,不知道撞了多少次之后,它终于渐渐适应了自己的新度,不再出现“交通事故”了。
“渡劫之后,这只肥猴果然是强大了不少,刀不入的身躯加上瞬移一般的度……”周良突然觉得这只猴要成祸害了,从此之后,心云宗山门将不得安生。
“三师弟。”
一个晴朗的声音传来,流光,罗轩举的身形,出现在了周良的身边。
他气息略显紊乱,身上带着几道触目惊心的伤痕,不过目光依旧坚毅,眉宇之间有些轻松,显然不是战败而归。
“傲无一呢?”周良好奇地问道。
“回律法堂了,此间事了,自会有门派刑律制裁他。”罗轩举目光在四周掠过,惊讶无比地道:“血滴子……还有那三位五庄观的执法高手……”
傲无一果然最终还是战败了。
周良微微一笑,道:“我比你心狠手辣一些,所以全部都杀了。”
罗轩举张了张嘴吧!半晌没有说出话来。.px.m
两人并肩在桃树下站着,都抬头看向了域外,在上方的罡风层,真正决定今日之战成败的战斗,还在疯狂地持续着,两人的实力都还不够,无法介入那种层次的战斗,只能耐心地等待了。
一道白色流光,小银猴突地出现在了周良的肩膀,缓缓地收起了自己的翅膀,扭头用舌头打理羽毛。
罗轩举看到这一幕,又呆了呆。
“嗨,姓罗的,你的金属翅膀呢?猴也有翅膀了,不如咱们来比一比,看谁飞的更快?”小银猴炫耀一般地摆了摆自己的翅膀。
罗轩举黑着脸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
轰隆!
天空之中传来一声震动天地的巨响。
一个庞大的身形了下来。
那是一个身高数百丈的异种巨兽,浑身白毛,犹如巨猿一般,生有三只眼睛和四只手臂,筋肉隆起犹如小山一般,浑身缭绕着惊人的煞气。
这原本是极可怕的上古异兽,可惜这个时候,它已经负了重伤,庞大的身躯几乎被人一劈为二,伤口处流转着蓝盈盈的水光,还有那碧绿色的血液,犹如暴雨一般倾泻下来。
“黎姿,我认输了……放过我……”白猿巨兽竟然口吐人言,大声地求饶。
“死!”回应它的是一个清冷凛冽的女声。
一道水光从天空之中倾泻下来,犹如银河倒灌一般,闪电一般追上巨兽,缠着它那巨硕犹如山岳一般的身躯流转闪烁,然后流淌到数十米之外,化作一个身姿婀娜、气质出尘的美少妇,正是瑶光柱的黎太上长老。
原来黎太上长老的真名,叫做黎姿。
周良也是第一次听说。
“不……”疯狂的嘶吼声之中,白猿巨兽身上但凡被水纹缠绕过的地方,犹如利刃切割一般碎裂开来,它的身躯也急骤地缩小,到了最后竟是变成了一个成年人大小,这人身穿紫袍,面如火炭,黑黑须,极为魁梧,身上布满了伤痕,手臂四肢几乎被彻底切割下来,伤痕和之前俺巨猿所受的伤一模一样。
这人还未彻底地面,身躯最终彻底爆裂消散了。
一滴银白色的血液,从他身躯之中飘逸出来,滴溜溜旋转闪烁着光华,在虚空之中漂浮,犹如有灵性一般,就要破空飞出。
黎太上长老远远地一招手,一股力量将这一滴白色血液收入到手掌之中。
“咦……那是……三十六变神通。”周良的脑海之中,突然不约而同地响起了阴阳老人的惊呼。
周良好奇地问道:三十六变?那是什么?黎太上长老施展的水系剑法吗?”阴阳老人这个老怪物从来都无比地臭屁自大,此刻居然同时惊呼出声,可见那个什么三十六变来历颇为不俗。
“放屁,我说的是那个挂掉的红脸汉子的变身之法。”阴阳老人一激动,顿时不顾自己身为前辈的形象了。
“小周良,你还认识那个被挂掉的红脸黑汉子吗?”阴阳老人语气急促地问道。
周良一愣,仔细回想,然后点点头。
他的确认得这个黑黑须红脸汉子,正是当日六堂会审时候,出现在律法堂主殿之上的心云宗巨头之一,叫做袁弘,当日还曾向自己示好,想不到今天居然落得了这样一个下场。
如果周良猜的不错,这人一定是魏忠贤一方的势力,不知道怎么的居然对上了黎太上长老,看样子实力不敌,被击杀了。
“这就是了,袁弘身为人族修真者,却能化身为巨猿,这种神通,叫做三十六变。”阴阳老人缓缓开始解释。
……
所谓三十六变,可不是简单的将身躯变大,而是凝练了上古魔神的精血,攫取其中精血元气,获得上古魔神部分神通的修真神通之一的一种可怕神通。
比如这袁弘,不知道从哪里获得了一滴上古七十二煞神兽之中“白毛水猿”的精血,炼化之后,可以在短时之间之内,化身为“白毛水猿”,获得这种上古异种神兽十分之一的力量,当真是无比可怕。
袁弘的实力,在先天道灵巅峰,半步道王之境,化身“白毛水猿”之后,道家真气境界不变,但是战斗力却可以暴增至道王六层之境,且获得了部分“白毛水猿”的神通,可以力拔山岳、周身肌肉刀不入宛如精钢,近战之力堪称无敌,这显然是他的一张底牌。
可惜他对上的是一直深藏不漏的瑶光柱太上长老黎姿。
一番苦战,袁弘尽管施展了三十六变神通,可惜因为彼此之间的实力差的太大,最终还是败北,身死陨落,连这一滴白猿精血,也成为了黎姿的战利品。
袁弘的败亡,并非意味着三十六变这种神通是鸡肋。
恰恰相反,这是一种十分可怕的杀招,掌握了三十六变的高手,在战斗之中几乎可以横扫数十个同级别的对手,甚至可以越级挑战,对于许多先天道灵之上的修真者来说,获得一枚上古异种神兽的精血,将其炼入真气气旋,掌握三十六变,是梦寐以求的好事。
这一门神通,只有道皇境的高手才可以真正领悟施展。
当然,对于道皇境之下的高手来说,强行施展三十六变并非不可以,不过却要付出一定的代价变身结束之后的一天时间里,都会处于虚弱期,连平日里的一半实力还不剩下,需一日之后,才可以复原。
袁弘只是半步道王,境界还不够,看样子还未彻底融合凝练那一滴“白毛水猿”的精血,即便是变身之后,也威能借到太多的白猿神通,如果他能够再进一步,晋入道王二层,彻底凝练这一滴“白毛水猿”精血的话,黎太上长老想要击败他,最少也得是道皇境之上,才有可能。
三十六变是数百万年以来,人族高手在对抗兽人一族过程之中,钻研出来的大杀招之一,借用上古异种神兽的力量,就可以对抗兽人一族天生的战斗天赋、战斗躯体和战斗力量,面对兽人那强横的肉身而不落入下风。
在三十六变之上,还有四十八变、七十二变两种类似的神通,更为恐怖,不过需要的却是更为罕见的精血,比如上古三十六天罡神兽、上古朱雀、玄武、青龙、白虎四大世界神兽的精血。
可惜的是,上古七十二地煞神兽的精血实在是太罕见,经历了漫长时间场合洪流的无情清洗,洪荒时代的异种神兽基本上都已经灭绝了。
它们的精血也很少留存与世间,只有少数气运逆天级别的幸运修真者,才有可能获得,所以更别说是上古三十六天罡神兽和东南西北主神兽的精血,就算是那些修真诸侯、级门派和巨擘世家,都不见得有这样的好东西。
传说之中仅仅是在穿传说之中,如今的修真界人族,也就只有“北域玄武大帝”、“南域朱雀大帝”、“中域腾蛇大帝”、“西域白虎大帝”、“东域青龙大帝”这几位决定着人族命运的帝级存在,手中掌握着世界神兽的精血,剩下一些大域级霸主门派手中,或许有一些天罡神兽的精血。
普通修真者和散修们,一辈子能够见一眼上古异种神兽的精血,都算是撞了大运了。
袁弘能够得到一滴“白毛水猿”的精血,也算是运气逆天了。
可惜他福缘不够,不能消化这样的机遇,还未修炼到炉火纯青,就身死陨落了。
所以说修真者有的时候,得到自己能力或者运道范围之外的东西,反而很有可能是一种灾祸,像是袁弘,在心云宗诸多高手之中,不算是最出色的,如果不是因为这一滴“白毛水猿”的精血,也不至于野心蓬勃,跟随在魏忠贤的身边,更不至于自大到对抗黎太上长老这样的门派巨擘,最终身死道消,为他人作嫁衣裳。
一饮一啄,皆有因果。
……
“原来如此。”周良听完这个老怪物的解释,心中有了几分了解。
他看向黎太上长老手中那一滴白色“白毛水猿”精血的目光之中,忍不住多了几分炙热。
这可是好东西啊!一旦彻底凝练完毕,就可以得到这种上古异种神兽的全部神通和元气,彻底媲美道皇境的高手,再加上自己阴阳镜像体的体质,面对高阶道皇境高手也有一战之力,和圣轩辕的三年之约就更有把握了。
“看来回头得想个办法,弄到一滴上古七十二地煞神兽的精血。”周良在心中暗暗打定了主意。
就在这时,眼前蓝色光华一闪,原本屹立在域外之上的黎太上长老,已经到了近前,距离周良和罗轩举不过二十多米远。
她周身柔和的蓝光闪烁,澎湃着强大的道家真气气息,隐隐有潮起潮落的声音呼啸澎湃,越将这位美妇人衬托的高贵出尘,不可逼视,犹如一尊女战神一般。
“见过黎师姐!”罗轩举微微躬身,态度极为尊敬。
“黎太上长老。”周良也连忙见礼。
她周身柔和的蓝光闪烁,澎湃着强大的道家真气气息,隐隐有潮起潮落的声音呼啸澎湃,越将这位美妇人衬托的高贵出尘,不可逼视,犹如一尊女战神一般。┡㈧ ㈠中 文Δ网. ⒈Zw.
“见过黎师姐!”罗轩举微微躬身,态度极为尊敬。
“黎太上长老。”周良也连忙见礼。
“恩。”黎姿点点头,一双秒目最终还是停留在了周良的身上,素来淡雅的她,带着难以掩饰的惊讶表情,叹道:“一战斩杀书死长老、血剑长老、画魂长老和血滴子,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周良,你把握住了机会,创造了奇迹,从今日开始,你将名扬大燕修真国,大燕修真国年青一代领军人物之中,有你一个席位。”
“侥幸而已,黎师姐谬赞了。”周良嘿嘿笑着谦虚了一把。
黎姿的目光从周良身上掠过,落在旁边的桃树上,似是想起了什么,叹息道:“这颗桃树……终于开了吗?”她目光游离,似乎是想起了一些往事,怔了半晌,突然一抬手,将手心之中那一滴绽放着灼灼光华和异种洪荒气息的“白毛水猿”的精血,送到了周良的身前,道:“拿着吧!”
“啊?”周良呆住了。
罗轩举也有些动容。
这么贵重的东西,瑶光柱虽然是心云宗的大分支之一,只怕也不一定有,黎姿对于周良的偏爱,可真的有点儿反常了。
“这一滴神兽精血,就送与你罢。”黎姿微微一笑,道:““白毛水猿”在上古七十二地煞异种神兽之中排名六十二,可惜是一种至刚至阳的异兽,不适于女人凝练融合,我瑶光柱多为女弟子,自然用不着,你是我心云宗后辈弟子之中最为出色弟子之一,我今日借献佛,希望日后你实力大成,还能记得这一段我瑶光柱的香火情分。”
周良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手接过了这一滴精血,恭敬地道:“黎师姐一直以来的厚待,周良不敢相忘,日后但有所成,绝不会辜负瑶光柱。”
得到了周良的保证,黎姿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点点头,身形一闪,就此飘然离去。
周良展开手心,这枚小儿拳头大小的“白毛水猿”精血滴溜溜乱转,显得晶莹剔透,犹如一块有灵性的软玉一般,散出一种令人心悸的上古洪荒气息,隐隐还有一种甜糯香味,一层层透明空气涟漪在它旁边微微鼓荡开来。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服下,将其炼化。”罗轩举提醒道。
周良点点头,一张口将这一滴精血吞下。
只觉得一股香甜可口的液体入口即化,化作一道热流进入身体,旋即疯狂地涌向四肢百骸,与此同时,一种前所未有的燥热之意在身体之中流窜,脑海之中毫无征兆地升腾起一种破坏和杀戮渴望。
周良觉得自己突然变成了一只想要毁天灭地的远古巨兽一般,恨天无环,想要毁灭身边的一切。
“这是与生俱来的暴戾之意,屏息凝神,降服这股毁灭杀意,你才能炼化精血,借到它的神通和天赋。.pbx.”阴阳老人的声音,在周良的脑海之中响起。
周良点点头,运转功法。
周良的灵识犹如潮水一般在身体之中弥漫而出,几乎是在瞬间就轻而易举地降服了那股暴虐杀戮之意,将其重新压制回来,一点点地逼向了镜像丹田的炎阳真气气旋。
黎姿所言,是至刚至阳的异种神兽,凝练进入阳灵根的真气气旋,自然是再合适不过。
灵识内视,可以清晰地看到,一滴白色血液缓慢地渗入到了橘黄色的炎阳真气气旋之中,开始了缓慢的融合过程。
眼前一,脑海之中突然回荡起一声势动天地的咆哮之声,恍惚间看到了一望无际的森林波涛之中,一头身高百丈的巨大魔猿,人力而起,对日狂啸,拍打着自己的胸膛,犹如擂鼓一般的巨响回荡在天地之间,万兽慑服,战战兢兢,臣服王者,山峦在它脚下崩塌,河流在它脚下改道,森林在它脚下摧折,即便是那身如山岳的大兽人,也被它轻而易举地像是撕碎烂泥一样随手撕裂!
这一只白色巨猿屹立在天地之间,威猛无铸,犹如仙魔。
周良知道,自己看到和听到的,其实都是蕴含在这一滴精血之中的信息,虽然已经很模糊,但是却完整地展现了在数百万年之前,那些上古地煞神兽的称霸天地的恐怖形状,那个时代,一头地煞神兽,往往统治一国一域之地,是无上的王者。
熔炼精血的过程很顺利,几乎没有出现任何反弹。
在凝练出来的五行合一的炎阳真气面前,精血之中蕴含的负面气息和力量,几乎是一触即溃,不能做出任何抵挡,传说之中凝练神兽精血的危险和瓶颈,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当白色血液最终彻底和炎阳真气气旋融合之后,意味着大功告成。
周良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失败了?”罗轩举一愣,见周良这么快就从入定之中醒来,不由宽慰道:“异兽精血来就很难炼化,何况你也只是刚刚晋入先天道灵之境,慢慢来吧!一年之内,如果能够炼化这一滴精血,就已经算是很快了,带时候你的道家真气修为晋入道王之境,或许可以强行催动了。”
周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如果说自己已经彻底炼化了这一滴精血,会不会有点儿过于惊世骇俗。
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之中,突然之间响起了天崩地裂一般的爆裂之声,一簇簇火光在遥远的域外之上急促地闪烁起来,接着便是大片大片蕴含着恐怖元气的血液,其间还隐隐夹杂着碎裂的手臂和白色骨骼,显然又有高手陨落了!
战斗终于要分出结果了吗?
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
一道火焰流光从域外流窜出来,朝着西方疯狂逃窜,与此同时,一道红色流光紧追其后,转眼之间,就赶上了火焰流光,一阵天崩地雷一般的撞击,恐怖的元气余波四溢,每一道都足以将一位先天道灵级别的高手绞杀成为碎肉。
“张三峰,你已经赢了,何必赶尽杀绝?”一个惊怒交加的声音,在天空之中回荡。
“呸,输了就认怂?迟了!”张三峰的声音回荡,那红色流光越地璀璨起来,突然嘭地一声,天空之中一团恐怖的元气爆炸,产生一卷卷的飓风朝着四面扩散,火焰落下,之前逃逸的那一团火焰流光四分五裂,代表着一个级高手的陨落。
红色流光一闪,重又返回到了域外战场。
周良心中松了一口气。
域外战场之中传出来的元气波动越来越剧烈,各色光焰疯狂地在天空之中闪烁,仿佛要将整个天空都打碎一般,流溢出来的元气气息令人心悸,周良远远观察,都忍不住一阵心惊肉跳。
这种层次的战斗,果然不是自己能够参与进去,高手之路没有尽头,自己还需加倍努力才是。
大块的白骨和血液不断地从天空之中。
越来越多的高手陨落。
周良心中明白,参与了这场战斗的人,绝对不仅仅是一开始魏忠贤张三峰等五人,66续续加入的各方高手,只怕足有三四十位至少也在高阶道王境的高手在域外战场搏杀,每一次白骨和鲜血大量,就代表着一位级高手陨落。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太阳逐渐开始朝着西山垂落。
域外战场的动静逐渐小了一些,不过偶尔流溢出一道真气流光,都强大到了可怕的地步,优胜劣汰,这个时候还存活着的人,都是高手之中的高手,他们的对决,也更加可怕恐怖。
战斗一直在持续。
转眼之间,时间过去,又到了第二日上午。
“猴,真无聊,这么长时间还不结束,他们累不累啊!猴都看累了。”小银猴没心没肺地托着下巴打盹。
话音未落。
异变突生。
一团金光璀璨的力量波动突然脱离了域外战场,拖着长长的曳尾,犹如陨落的星辰一般,直接朝着武当峰的方向,急下来,充满了毁灭般的气息。
“哈哈哈,就算是死,也要你后悔终生……张三峰,我要让你亲眼看着自己的徒弟和峰座毁掉!”
金色光团之中,隐约有一个身影,传出一阵竭斯底里的笑声。
“你敢!”张三峰的声音变了,多了一丝焦躁。
他化作红色流光,疯狂地追击下来,不断地出红色毁灭剑气,一道道全部毫无悬念地命中了金色光团,可惜金色光团之中的这个高手,明显心存死志,竟是丝毫不躲避,反而借助着剑气撞击之力,度更快地朝着武当峰撞击下来。
明显是要同归于尽了。
“糟糕!”罗轩举脸色一变,怀中掏出一枚令牌,出去,开始启动武当峰的护峰阵法,只要这个阵法开启,就可以抵挡这个疯狂一击了。
一层层水幕开始在武当峰的周围缓缓出现,天空之中响起潮水澎湃之声,蔚为壮观。
不过很明显,水幕生成的度远不及金色毁灭光团的度,这样下去,武当峰会被毁掉大半。
“三师弟,离开!”罗轩举一咬牙,召唤出法宝青鹰,化作剑翼翅膀附在身后,整个人瞬间爆出了最强大的实力,竟然在道王六层之境,叮嘱周良躲开,自己则要冲天而上,哪怕是拼的一死,也要阻拦这场灾难。
但就在这时
“吼吼吼!”
一声来自于远古的洪荒咆哮之声,在身边毫无征兆地响起。
接着一股暴虐狂野的气息,在武当峰之巅扩散席卷开来。
罗轩举回头一看,顿时惊呆在了原地。
一头身高数百丈的白毛水猿,屹立在自己的身边,双臂拍打着胸膛,浑身肌肉犹如钢浇铁铸一般,白色的绒毛一根根仿若是钢针一般,身体缭绕着白色的魔煞之气,令人心悸的暴虐荒戾气息弥漫,双眸通红犹如血池,手臂及膝,一双大手宛如山岳,宛如一尊突然降临的魔神一般,又仿佛是上古洪荒异种七十二地煞神兽之中的穿越无尽时空重新降临到了这世上。
“三……三十六变?”罗轩举大脑一片空白。
他突然明白,原来之前周良短时间之内就从入定之中醒过来,并不是因为凝练精血失败,而是不可思议地一举成功……这是什么样的天赋,未免太过于妖孽了一点吧!
不过,周良只是先天道灵境,强行催动,会留下巨大的后遗症……
罗轩举重又担心起来。
不过一切已经无法阻挡。
疯狂的咆哮声之中,白色巨猿双爪在虚空之中一握,一根几百多米长、直径十米左右的冰晶巨棍,瞬间形成,双手握住巨棒,白色巨猿凌空跃起,带着一片巨大的阴影,劈头一棍,朝着那下来的金色光团劈了过去。
轰隆!
一声滚雷般的爆响当空炸开。
可怕的冲击力形成了一层层的透明劲气波纹,如同海潮一般以撞击点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扩散,空间开始扭曲。
反震之力的作用下,白色巨猿庞大的身躯急,跌倒在了远处的山峦之间,不知道砸碎了多少山峰古木,手中的冰晶巨棍也寸寸断裂。
而天空之中,那个疯狂的金光身形,光焰也黯淡了许多,犹如被击中的棒球一样,被抽的倒飞了出去。
“吼吼吼吼!”
白色巨猿第一时间从地面上一跃而起,这样剧烈的冲击之下,他浑身竟是没有一丝伤痕,凌空一跃,就是千米之高,像是拍苍蝇一般,一爪拍出,将那金色光团之中身影从天空之中拍了下来,狠狠地砸在了地面上。
“吼吼!”
白色巨猿宛若疯狂一样,敏捷的动作频率简直和它那庞大笨拙的身躯不太一致,快如一道白色巨大幻影一般,每次那金色流光携裹的身影刚要从地面飞射起来,就被它一爪子重新拍回到了地面,在岩石地面上砸出一个又一个深坑。
“吼吼!”
白色巨猿宛若疯狂一样,敏捷的动作频率简直和它那庞大笨拙的身躯不太一致,快如一道白色巨大幻影一般,每次那金色流光携裹的身影刚要从地面飞射起来,就被它一爪子重新拍回到了地面,在岩石地面上砸出一个又一个深坑。㈧㈠中文Δ网Ww W.*⒈Zw.
周良化身的白毛水猿,完全占据了上风。
天空之中,张三峰略微犹豫自会后,就停止了追击,放任周良出手。
而武当峰之巅,罗轩举脸上惊骇的表情更加明显,他看得出来,周良竟然不可思议地借到了排名七十二地煞神兽的巅峰力量的三分之一,远精血上一任的主人袁弘,简直就像是在这一方面淫浸了多年的样子。
白色巨猿每踏出一步,地面就疯狂震动。
金光之中的身影,乃是一位恐怖到了极点的半步道皇境级高手,但是因为之前在域外战场受了重伤,实力大跌,竟然被周良彻底压制,巨爪挥击,魔煞之气不断地腐蚀金光,连续不断的疯狂撞击,终于彻底瓦解了那一层护体金光。
“啊啊啊啊!不……”绝望的声音响起,护体金光破碎,失去了保护,道皇境高手的,也比不上白毛水猿这种上古异种。
这人疯狂怒吼,化作一道流光急冲而起,想要逃逸。
只听嘭地一声,白色巨猿同样跃起,双掌猛地一拍合实,正好将这人拍在其中。
就像是拍碎了一个西红柿一般,可怜一位道皇之境的高手,被瞬间拍了个粉身碎骨,死的不能再死,一缕灵识从血浆白骨之中飞逸出来,想要逃离。
“猴,大补啊!猴哈哈,猴在这里,你还想逃?”一道白光闪过,小银猴出现,一张嘴,就将这个道皇境高手留在时间的最后一缕印记,彻底抹杀了。
小银猴曾经连西敏寺山脉地下遗迹之中的上古神邸念都彻底吞噬,一个区区道皇境高手的神念,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同一时间,无尽上空的域外战场破碎,战斗最终结束。
十位身穿着心云宗道袍的级高手缓缓地降落下来,站在了张三峰的身边,一字排开,他们身上都浸透了鲜血,也布满了伤痕,不过气息去依旧强大,站在虚空之中,就仿佛是十一位强横的仙人一般,遮盖了天地之间的一切色彩。
唯一的例外,就在于地面上周良化身的白色巨猿。
来自于远古洪荒的异种狂野气息,弥漫在白色巨猿的身边,辐射周围数里之内的地面,庞大的身躯宛如山岳,肩头坐着的小银猴散出柔和的光辉,周良抬头看着天空之中大战归来的师门前辈,气势上竟是丝毫不落下风。
“周师弟,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心云宗的第一天才了,即便是那些先天道体,也远不如你。”一个声音响起。
周良抬头看去,微微一愣,这人竟然是心云宗天枢柱太上长老魏忠贤。
这个原本应该站在张三峰对立面的级高手,浑身浴血,一道可怕的伤痕自左肩而下,差点儿直接将他劈成两半,右腿也差点儿被人其跟斩断,显然经历了一场可怕的战斗,周良吃惊之处在于,魏忠贤应该是袁弘等叛逆一方,曾和张三峰不死不休,但是现在居然面带着笑意和张三峰并肩而站,关系极好的样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魏师兄谬赞了。.pbx.m”周良行了一礼。
虽然年轻了许多,但是在辈分上,周良足以和这位巨头并驾齐驱。
“周师弟,从今天起,你便是门派的实权长老,代替三峰师叔,正式接管武当峰,可监察门派六大天柱和掌门人,巡视门派,有审判之权,先天道灵之下弟子违反门规,可先斩后奏,先天之上违反门规,可废黜逮捕。”掌门人丘处机面带微笑,显然是对今天的结果满意至极,对周良点点头:“周师弟,恭喜你了。”
“哈哈,恭喜恭喜啊!”
“今日一战,周师弟你必将扬名大燕修真国,比那“荒古圣体”圣轩辕、馨兰以及“神圣审判鬼面人”梁洲等人,也不遑多让,这是我心云宗之福啊!哈哈!”
“年少有为,惊采绝艳啊!”
其他人也都纷纷抱拳恭喜。
这个世界,本就是高手为尊,之前周良虽然表现惊人,拜入到张三峰的门下,成为众多巨头的平辈,但是实力不够,终究不能得到众人真心实意的认同,今日一战,周良先斩杀书死长老、血剑长老、画魂长老和血滴子四大高手,又击杀了一位半步道皇境高手,表现出来令人震撼的实力,令人刮目相看。
这意味着不论是从实力还是辈分,巨头们不得不承认,周良可以成为心云宗举足轻重的一员了。
更可怕的是,周良还只是一个不到十八的少年而已,年纪轻轻,潜力无穷,谁知道一二十年以后,他会达到什么样的高度?
所以即便是这些巨头们,也不得不拉下脸皮和周良套近乎。
“多谢各位师兄夸赞。”周良不卑不亢,一一回应,化身“白毛水猿”的他,一开口,声音犹如滚雷一般响彻在天地之间,风雷相随,云气滚荡,气势无双。
众人一番道贺,各自化作流光散去。
这场战斗,心云宗苦心布局多年,终于一击奏效,彻底铲除了一些门派之中的暗桩卧底,彻底肃清了门派的纯洁性,同时也让九大门派之中包括五庄观在内的一些敌对门派,在这一次较量之中,损失惨重。
这是心云宗争霸整个大燕修真国计划的一部分。
不过在这次较量之中,这些巨头们伤势不轻,所以各自迫不及待地回去疗伤了。
所有人之中,唯有张三峰身上毫不损,可见其实力之强大。
“傻小子,还不赶紧收去三十六变神通,战斗已经结束了,还维持巨猿形态,太浪费道家真气。”张三峰脸上带着微笑,越看这个徒弟就越觉得顺眼,自从收周良为徒之后,他的心情,也一天天变好了起来,快要从以往大弟子的阴霾之中走出来了。
“弟子遵命。”
周良运转体内道家真气,充盈于四肢百骸之中的那股火热暴戾力量,重新顺着经脉经脉缓缓地回缩到了镜像丹田的真气气旋之中,化作一滴白色精血和真气气旋融合在一起。
一股乏力感弥漫开来,身体开始急骤地缩小,白色绒毛消失在体表,面目重新变成了昔日那个英俊如玉的少年。
未到道皇境强行催动三十六变的后遗症,在周良的身上并不明显,除了略微的虚弱之外,周良现自己并没有像是传说之中那样实力丧失一半,体内的道家真气的稀薄是因为之前战斗消耗而产生,下降的并不明显。
“哈哈,小子,这就是“阴阳镜像体”的好处了,修炼从不会有瓶颈,也不会有天劫,施展各种神通,更不会有后遗症,哈哈……”脑海之中同时响起了阴阳老人的得意的大笑之声。
……
同一时间。
在数十里之外的域外之中,一个身穿显眼血火焰道袍的美丽身躯,停住了脚步,远远看了周良一眼,叹息一声,转身离开。
“姐姐,你不惜耗费自身精气,施展涅槃遁法万里驰援,为什么到了眼前却又转身离开?”梳着羊角辫的小丫头拽着馨兰的衣角不解地问道。
“危机已过,再出去见他又有什么意思?”馨兰在天空之中飞驰,罡风卷起她墨云一般的长。
……
战斗结束之后的四五天之内,整个心云宗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一场浩大的清洗开始雷霆般进行。
昔日许多高高在上光鲜亮丽的实权级别的大人物,先后被律法堂缉捕问罪,偶尔有一两个人自作聪明抢先一步逃离门派,也都先后被律法堂的执法高手清理门户斩杀,当然,也有更多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人,突然之间,展现出了强大的实力,一跃成为门派新的中流砥柱,经历了这次大清洗之后,心云宗的实力非但没有下降,反而呈现出了暴涨之势。
事情的脉络逐渐清晰。
原来魏忠贤一系势力和掌门人丘处机、武当峰张三峰等人不和的乱象,根本就是一个弥天大局,是一个营造了十几年的布局,十几年的经营,终于让包括五庄观在内的一些门派上当,周良在武当峰上的渡劫,只不过是恰当时候一个恰当的引子,就像是一颗旗子,一个诱饵,一个变数,一个契机,让心云宗找到了收网的机会。
不过,在这场乱战之中,周良的收获也是非常巨大。
其他不说,一滴“白毛水猿”的精血,就是别人做梦也不敢奢望的财富,让周良实力暴涨。
除此之外,与那些真正高手的殊死搏杀,也给周良积累了大量的战斗经验,尤其是和最后那位强大的道皇境高手的交手,让周良受益匪浅,足够他消化一两月时间了。
最后,周良还收获了巨大的名声。
心云宗本就已经开始为周良造势,这下更有了宣扬的本钱,短时间之内,几乎整个大燕修真国各大势力,都知道了周良的显赫战绩,斩杀五庄观道皇境高手的事迹,足以让周良瞬间成为整个大燕修真国年青一代的领军人物。
在战斗结束的半个月时间里,周良一直都在武当峰闭关修炼,消化所得。
……
这一日,风和日丽。
周良出现在了武当峰草坪悬崖边上。
初升的朝阳照射在周良的身上,反射出金色的光辉。
在峰下不远处,一个方圆数十里的巨大正方形湖泊出现。
那是周良以道纹阵法施展紫霄神雷变击杀书死长老、血剑长老、画魂长老三大高手之时砸出来的巨大深坑,后来被森林山峦之间的河水灌入,居然形成了一个奇特的正方形湖泊,其中巨兽出没,鱼群繁衍,生机勃勃,倒也极为美丽,成为了武当峰的一大奇异景观。
小银猴对于这个湖泊非常感兴趣。
这厮每日都会带着自己的仆人光头龙五去湖中嬉戏。
它成为了附近方圆几百里兽群之中的一霸,收了不少猛兽灵兽作为小弟,这个被小银猴命名为“洞庭湖”的地方,成为了小银猴军团的大本营,肥猴甚至自己动手在湖边建造了住所,基本上大部分时间都会出现在哪里。
周良对此不闻不问,也乐的逍遥。
否则小银猴这个家伙,顽劣成性,本身就极具恶趣味,如今又长出了一对翅膀,度无敌,将整个心云宗搅得鸡飞狗跳,今天去瑶光柱偷吃一只护峰灵兽,明天去天璇柱拔掉几颗数百年分的灵草,后天再去炼丹堂像是嚼豆子一样吃一些丹药……
几乎整个心云宗的高层都暴跳如雷的誓,如果不是碍于周良这个门派新贵的面子,迟早有一日抓住这个祸害,将它抽筋扒皮挫骨扬灰。
如今迷恋上了“洞庭湖”,小银猴祸害心云宗各个峰座的次数少了很多,周良也终于不用再为这个小美猴王善后擦屁股了。
迎着朝阳,周良盘膝坐在悬崖边的桃树之下,浑身橙黄色火焰扇动,犹如呼吸一般收缩,极富韵律之感。
隐约可见,在周良的身体之中,有三十七颗金色光点,以奇异的轨迹分布在各个部位,如同星辰一般闪烁,相互之间有一种神秘的,每闪烁一次,围绕在周良身边的橙黄色火焰护罩就会膨胀一倍,气息也骤然增加,一道金色光流在三十七颗金色光点的最前段缓缓地增长着。
终于,当三十七颗星辰光点最后一次闪烁,金色光流猛地一冲,仿佛是冲破了什么束缚,在周良的身体之中,再度点亮了一颗星辰光点。
第三十八道经脉,被打通了。
周良缓缓地睁开眼睛,英俊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如今的他,腹部肉身丹田已经彻底打开了总计三十七道经脉,玄阴真气达到了先天道灵境一层。
第三十八道经脉,被打通了。Ω㈧㈠ 中Δ文 网. ⒈Zw..pbx.m
周良缓缓地睁开眼睛,英俊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如今的他,腹部肉身丹田已经彻底打开了总计三十七道经脉,玄阴真气达到了先天道灵境一层。
而镜像丹田则打通了三十八道经脉,成就了炎阳真气的先天道灵境二层。
经过之前半个多月的融合磨练,周良终于在先天道灵境站稳了脚跟。
接下来就是一步一步稳扎稳打,熔炼自身经脉和经脉,稳固境界,继续依靠“阴阳镜像体”的优势,朝前推进了。
由于在过去的半年多时间里面,实力进展极快,同时又兼修丹药、道纹和炼器三道,所以周良决定不在一味追求境界的提升,费一些时间来沉淀累积自己的底蕴,彻底夯实先天道灵之境。
如今的他,各种底牌和手段不少。
剑之天道和字形道纹,以及依靠“白毛水猿”精血而施展的三十六变,都是足以横扫同阶对手的王牌,周良需要缓一缓修炼的脚步,增加实战经验,将这些神通融合凝练,以期彻底挥出它们的真正威力。
“掐指一算,距离内门弟子最终大比已经过去了一个月的时间,今天就是新一届弟子入宗测试的日子……时间过的真快啊!”周良缓缓起身,站在武当峰之巅俯视下去。
远处隐约可以看到远处门派外门弟子区域人山人海的样子,想到自己去年这个时候参加外门大比的情景,周良不由得生出一丝感慨。
“夕小米和大牛村的孩子们,已经已经在参加入宗测试吧?也不知道这些家伙成绩怎么样,去看看。”
周良心念一动,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心云宗最外围区域,今天人山人海,一派喧哗景象。
从方圆数万里之内赶来的各大人族城镇的少年英才们,在各自家族护卫的保护之下,长途跋涉来到了心云宗,满怀希望地参加门派测试,希望可以成为这个大燕修真国霸主级门派的一员。
沉寂了一个多月的最外围区域,恢复了昔日的活力。
“根骨测试,陈基,十三岁,合格……”
“根骨测试,孔飞雨,十四岁,合格……”
“根骨测试,李驰,九岁,合格……”
“根骨测试,曹梅,十五岁,不合格……”
在第一个测试场所,身穿红色道袍的真传弟子正在对前来参加入宗测试的少年们进行根骨测试,一共十个根骨测试的高台前面,都排起了长龙,测试合格的少年们欢呼雀跃,而被刷下来的人则苦苦哀求给自己一次机会……
同样的悲喜剧,再一次上演。
前来参加门派测试的少年,基本上都是各大人族势力的公子少爷,身边都有一群护卫高手保护,很少见到那道袍褴褛的穷小子,一个个都衣着华丽,习惯在了各自势力范围之内作威作福的少年们,即便是来到心云宗,也免不了脸上的傲气。.pbx.m
各种各样的测试有条不紊地进行,偶尔会出现一些引人注目的天才,展现出凡的天赋,震动四周。
那些不知死活捣乱的家伙,直接被心云宗的高手从山上扔了下去。
测试进行到快要中午的时候,一行大约四十多人的队伍出现,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这一行人清一色全部都是贫家子弟的打扮,有男有女,都在十二三岁左右,脸上还带着稚气,没有大人的陪护,更没有彪悍的护卫保镖,这群小家伙器宇轩昂,抱团出现在了根骨测试高台之前,很有默契地排队,准备接受年纪测试。
在喧嚣人群之中,这四十多个小家伙算是一群异数。
因为尽管他们身上的道袍洗的非常干净,没有任何的污渍,但是许多来自于大势力的少年和护卫们,还是皱着眉头远远离开,不想和这群叫子一样的家伙们在一起,他们身上那破破烂烂的补丁,引起不少面带傲气的少爷公子们的嗤笑。
“哪里来的一群穷酸,叫子一样,居然也好意思来这里参加测试?”
“衣服破破烂烂,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来到心云宗的?和这样一群家伙一起接受测试,简直就是我们的耻辱。”
“嘿嘿,穷鬼也想修炼?他们是来出洋相的吧?”
“哈哈,有意思,看着吧!这群叫子一个都别想加入心云宗,我就不信,堂堂大燕修真国霸主级的门派,会收一群低贱的叫子进入门派。”
人群之中,已经有一些浮躁的少年,开始议论。
这些秀优越感的小家伙,心浮气躁,平日里在自己的领地作威作福惯了,甚至都没有压低自己的声音,周围所有的人,都听到了他们阴阳怪气的冷嘲热讽。
唯有那些真正有一些眼光的天才少年,以及那些久闯江湖的修真者护卫们,却不这么浅薄,他们的目光在这些穷困少男少女身上掠过的时候,才会带着一丝丝的凝重之色。
因为他们能够看得出来,虽然身上穿着简陋,但是这群少男少女的实力却绝对不低,整体素质甚至还在大多数出身大门户的骄子们之上,尤其是其中三个灵气四射、犹如瓷娃娃一般美丽可爱的小萝莉,居然都已经成功地凝聚了真气气旋,进入了半步真人境。
而且,更有一些观察入微者,惊讶地现,那些负责根骨测试的心云宗真传弟子,原本还一脸的倨傲,但是在看到这群少年出现之后,脸色微微一变,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立刻放下高高在上的姿态,变得恭敬起来,语气无比柔和,竟是一副极为忌惮这些穷酸少男少女的样子。
难道这些看起来穷困潦倒的家伙,有着什么不可思议的背景不成?
但是也不对啊!如果有背景的话,为什么打扮成这个穷酸样?何况看这些少年少女的样子和气质,也绝对是那种出自于大富大贵之家的样子……这可真的奇怪了!
在人们好奇的目光注视之下,四十多人很快就通过了根骨测试,全部都合格。
接下来是身体灵根体质测试。
身穿破烂布衫的少男少女们很有秩序地排队,拿着手牌,等待前面大概还有十一二人,测试的方式依旧是六个石蛋,接受测试者将双手按在上面,石蛋就会出强度不同的光芒,天赋越高,光芒越是强烈。
快要轮到他们的时候,台上突然冲天而起一股璀璨的红光,带着丝丝炙热之意,莹莹之光将方圆十多米之内全部浸染成为了鲜红色,照亮了周围所有人的脸。
“赵丰元,火灵根优天赋!”
银袍长老兴奋的大喝之声,在寂静的人群之中响起,格外刺耳……
长时间的死寂之后,人群终于开始爆了。
各种惊呼和喧哗之声犹如滚雷一般响起,这还是今天第一次出现优天赋的天才,这样的天赋,注定是这一次入宗测试的风云人物了,赵丰元这个名字,也在这一瞬间,比许多人牢牢记住。
测试台上,一袭华丽金玉道袍的赵丰元,只是一个大约十一二岁的少年,样貌俊俏,肤色白皙,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一脸骄傲之色,面无表情,带着与年龄不相称的冷静和倨傲,目光在周围众人脸上掠过,颇有不屑之意。
“小米姐姐,这小子好傲。”测试台下,少男少女之中,囡囡在夕小米的耳边小声地说道。
夕小米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台上的赵丰元却突然冷哼了一声,目光如同两道闪电一般投射过来,盯着囡囡,冷冷地道:“贱婢,你敢妄议本少爷?”
“妄议?”夕小米性格火爆,也有点儿恼了:“小子,嘴巴放干净一点,这里可没有什么少爷公子。”
赵丰元脸上掠过一丝不屑的冷笑:“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本少爷面前放肆?”
夕小米气乐了:“小家伙,你算什么东西,敢在本小姐面前放肆?”
“你……”赵丰元没想到自己爆出了如此强大的天赋,被万众瞩目,而这个一身破烂的臭丫头居然敢如此顶撞自己。
他怒哼一声,不再和夕小米胡搅蛮缠,转身对主持测试的门派长老道:“难道这样没有礼教的贱婢穷酸,也有资格和我这样的天才一起,参加心云宗的测试吗?我严重抗议,请驱逐这群叫子离开。”
“按照门派的规矩,只要是年龄合适,任何人都有资格参加入宗测试。”银袍长老皱眉道。
赵丰元稚气的脸上带着一丝阴冷和不屑,道:“我不管那么多,如果这群穷酸叫子也有资格成为心云宗弟子的话,那我就会选择离开,我来心云宗是为了修炼功法大道,而不是为了和一群不知礼数的野人叫子一起丢人。”
“这……”银袍长老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怒意和犹豫。
赵丰元的要求实在是无礼至极,若是换做别人,早就被呵斥一番了,不过这少年的天赋的确是惊人,身具优天赋,除了上一届内门弟子因为周良等天才井喷才连续出现了三四个之外,往年一届内门弟子之中可以出现一人,都已经是极大的收获了。
这样的天才,绝对会受到整个门派的重视,银袍长老只不过是一个没有实权的尚门长老,自然不敢拿这样的事情开玩笑。
“我知道你是一个没有实权的尚门长老,所以我不为难你,给你一盏茶的时间,你去向真正具有决定权的人汇报吧!”赵丰元从侍从的手中接过白色毛巾,缓缓地擦手,然后做到了测试台石蛋旁边的石椅上,微微闭上双目,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银袍长老脸上终于出现怒容,忍不住呵斥道:“你小小年纪,怎敢如此放肆……”
旁边赵丰元的侍从冷笑一声,也不说话,从怀中取出一枚红色令牌晃了晃。
银袍长老顿时额头上就流下了冷汗,面色大变地道:“原来是赵长老的嫡系晚辈……误会误会,不过,门派的规矩也不好随便更改,这样吧!巫公子请稍等,我这就去请示真传长老。”
话音未落
“不用去请示了。”
一个晴朗的声音,突然毫无征兆地在测试台上响起。
银袍长大师兄吃一惊,回身看去,只见一个一袭青色道袍、面色如玉,英俊儒雅的少年,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自己的身边,他神色顿时变得恭敬了起来,认真行礼道:“弟子宋智,参见周师叔!”
“恩。”周良点点头,目光落在赵丰元的身上,道:“修道之心,并无高低贵贱,你小小年纪,稚气未脱,略有天赋,怎敢如此目中无人?”
赵丰元站起来,一脸的不屑和冷笑,道:“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你可知道,我是什么等级的天赋?”
周良也懒得和这样一个小破孩磨叽,一挥手,一股无形的力量涌出,将大刺刺地站在测试高台上的赵丰元连同他身边那个同样趾高气昂的护卫送了下去,两人只觉得眼前一,还没有反应过来生了什么,就来到了测试台之下,不由得又惊又怒,但是摄于周良神秘莫测的力量,也不敢再说什么。
“继续测试。”周良示意测试继续进行。
下面一群来自于大牛村的少男少女们已经是欢呼雀跃,别人或许不认识周良,他们又怎么可能不认识,以夕小米为,小家伙们开始迫不及待地接受检测。
赵丰元冷笑着看着这一幕。
但是很快,他脸上的笑容,就彻底凝固了。
因为第一个走上测试台的夕小米,双手按在了火灵根石蛋之上,顿时一股璀璨逼人的光焰冲天而起,红艳艳的光芒笼罩了周围数十米,犹如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焰一般,这样的威势,丝毫不比之前他测试的时候差上丝毫。
“夕小米,火灵根优天赋……”银袍长老不可思议地擦了擦眼睛,激动地大吼了起来。
居然在自己主持的测试台上,又出现了一个优天赋的天才,哈哈哈,这可真是行了大运了。
因为第一个走上测试台的夕小米,双手按在了火灵根石蛋之上,顿时一股璀璨逼人的光焰冲天而起,红艳艳的光芒笼罩了周围数十米,犹如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焰一般,这样的威势,丝毫不比之前他测试的时候差上丝毫。㈧㈠. ⒈Zw..pb.m
“夕小米,火灵根优天赋……”银袍长老不可思议地擦了擦眼睛,激动地大吼了起来。
居然在自己主持的测试台上,又出现了一个优天赋的天才,哈哈哈,这可真是行了大运了。
因为按照门规,自己等于是立下了大功,到时候可以领取一定数量的门派贡献点了,对于一个尚门虚职长老来说,这样的好事可真的不容易遇到。
不过,他很快就现,自己高兴的有点儿太早了。
因为当囡囡走上测试台,将粉嫩的双手按在代表稀有灵根的石蛋上的时候,一团柔和的青芒冲天而起三十多米,每个人都觉得突然之间清风拂面,丝和衣摆都飞扬了起来,心情突然变得前所未有的舒爽,肉眼可见一团团淡青色的小型旋风在囡囡的身边犹如精灵一般旋转围绕。
“韩囡囡,稀有风灵根优天赋……”银袍长老自己也被惊呆了。
天啊!又一个级等的天才,这群道袍褴褛的小家伙是从哪里来的?这也太凶猛了?一下子出现了两个优天赋的天才?
周围围观的诸人也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之前看到赵丰元是优天赋体质的时候,已经被狠狠地震撼了一把,没想到一群叫子一样的穷酸中间,居然连续出现了两个优天赋苗子,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之前那些阴阳怪气地嘲讽夕小米等人的骄傲少爷公子们,这下子也牢牢地闭住了自己的嘴巴,优天赋的天才,未来不可限量,没有必要去招惹。
而赵丰元此时已经面色铁青,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是赤果果的打脸!
他以自己的卓越天赋作为威胁,要银袍长老驱赶夕小米等人,但是现在……就算是白痴都明白,哪怕自己真的离开,银袍长老绝对不会驱逐这群叫子一样的少男少女了。
然而,打脸还未结束。
性格腼腆内向的林小雪走上测试台,一双纤巧的小手贴在代表水灵根的石蛋上,顿时一团蓝汪汪的光焰四射开来,空中隐隐响起海水呼啸澎湃之声,一股浓郁的湿气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林小雪……水……水……水灵根优天赋……”银袍长老脑海一片空白,说话都开始哆嗦了起来。
下面诸人也都禁不住地倒吸凉气,眼珠子都快掉落一地。
这个世界怎么了,难道优天赋灵根体质的天才,都是路边的大白菜、地里的白萝卜吗?一个连着一个出现,还是这个世界变了?
赵丰元的嘴角已经开始抽搐了。
他觉得自己的脸都快要被抽肿了。
在这三个晶莹剔透的可爱小女孩连续三个优天赋测试结果的对比之下,自己之前的测试结果,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了震撼性,而自己傲慢的态度,显得犹如跳梁小丑小人得志一般可笑。.pbx.m
准确的说,自己完全成为了配角。
好在接下来,这群少男少女之中再没有出现优天赋的天才,不过大部分都极为出色,都在良好天赋和优秀天赋之间,根骨都是中上之选,如果在后面的测试之中不出什么问题的话,那么加入心云宗绝对不成问题。
这四十个小家伙紧紧地凝聚在一起,绝对是日后内门弟子之中不可忽视的一股力量。
一直等所有的大牛村子弟测试完毕,周良又看向呆在那里的赵丰元,道:“怎么样?你现在还要离开心云宗吗?”
赵丰元低下了自己高傲的头颅。
周良的目光在下方数百前来参加心云宗入宗测试的少年们的身上掠过,这其中有之前出言嘲讽夕小米等人的少爷公子,也有那些真正沉稳踏实的参加测试者,缓缓地道:“修道之心,没有高低贵贱,就算是灵兽,亦有向道之心,何况是人?只有出自于灵魂的高贵,才真正值得骄傲,加入心云宗,是你们修真者之路的开始,但是本座不希望,一年之后门派培养出来的,是一群自大自傲,目中无人的狂妄之徒。”
没有人敢反驳。
因为这个时候,所与人都已经明白,测试台上这个看起来只比他们大了两三岁的年轻人,在心云宗之中的地位非同小可,别的不说,但看银袍长老对于这人的尊崇程度,就已经可以说明一切了,他们低着头静静地回味周良所说的话,若有所思。
一直到他们抬起头来的时候,才现,测试台上,周良早就已经离开了。
赵丰元面色瞬息万变,一阵青一阵紫,最终似乎是下定了决定,并没有转身离开。
这个高傲过分的少年,终于缓缓地收敛了自己的骄纵,朝那银袍长老鞠了一躬,问道:“请问宋长老,这位周师叔,到底是谁啊?”
银袍长老反问道:“你既然是赵长老的嫡系弟子,怎么连如今威震心云宗、执掌武当峰的心云宗第一天才周良师叔都不认识?”
周良?
赵丰元顿时一脸震撼之色,他就是周良?
那个一直被自己奉为偶像的级天才?
自己一直以来念念不忘的崇拜者?
该死的,自己居然没有认出来,还敢在他的面前那么放肆?这一瞬间,一种浓郁的后悔,让赵丰元差点儿哭出来他毕竟还只是一个十多岁的孩子而已。
而与此同时,测试台之下,所有人都惊呼沸腾了起来。
“什么?原来刚才出现的居然就是周良?”
“啊啊啊!该死,偶像出现在面前,我居然都没有认出来?”
“太激动了,来到心云宗的第一天,就看到了周良,真是好运啊!”
测试台周围的幸运儿们难以相信,自己居然真的见到了传说之中的心云宗第一天才。
如今方圆千里之内,谁不知道周良的赫赫威名,别的不说,单单进入心云宗一年时间,就从普通人一跃成为先天道灵高手,甚至连威震大燕修真国的五庄观有数的几位道皇境高手之一,都被他亲手斩杀……
这样的事迹,早就在整个大燕修真国传开。
如今周良两个字,再也不像是以前那样默默无闻,而是代表着一个传奇,一座大山,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在前来心云宗之前,很多少年英才,都将周良奉为自己的偶像,同样是从外门弟子做起,周良创造了奇迹,他们也一定可以,重走周良走过的路,复制周良的传奇,是每一个有野心的少年内心深处选择心云宗的最大原因。
看着沸腾的人群,赵丰元完全下定了决心。
“我要留下来!真正的修道之心吗?我一定会得到的……总有一天,我要亲自站在他的面前,道歉,然后挑战!”
……
……
在山下大牛村,周良见到了一脸邋遢笑容的剪梅道长。
“嘿嘿,怎么样?这群熊孩子被我教的不错吧?嘿嘿,今天出去参加测试的这四十个小家伙,我敢保证,一定都可以全部顺利加入心云宗,尤其是夕小米、韩囡囡和林小雪这三个小丫头,都是少见的修真苗子,值得培养……”剪梅道长大爷一笑,露出了一嘴黄牙,搓了搓手,喷出一口烟圈,笑嘻嘻地道:“你看,我这么圆满地完成了教学任务,你作为“大牛修仙书院”的大老板,是不是该该表示表示?”
周良黑着脸道:“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我每隔一段时间送来温润身体、滋养经脉的丹药,这群小家伙早就被你荒废了?那么多的丹药灵草,就算是一头猪吃下去,也都该通灵了,你才训练出这样的效果,还好意思张口?”
剪梅道长大爷呆了呆,顿时暴怒了起来:“你耍赖……你小子这是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啊!我以为我自己就足够骗子了,没想到你比我还要骗子,不给劳务费也就算了,居然还倒打一耙,实在是太可恶了哇呀呀!”
周良冷笑道:“话别说的这么难听嘛!这半年多时间以来,我在这里投入了至少六万金,其中至少有三分之一流入到了你的口袋里吧?我还能剥削你?老人家你在和我开玩笑吧?”
“呃……”剪梅道长大爷顿时蔫了下来:“你小子真特么的奸,这都算的清清楚楚……怕了你了。”
周良乐了,笑嘻嘻地道:“不过,话又说回来,您老人家在训导新人方面,的确有一手,不如留下来我们继续合作?”
“老头我倒是想留下来,不过……”剪梅道长大爷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目光扫过周围的一草一木,颇有点儿感慨地道:“可惜咱们的缘分就到此为止啦,该完成的事情,我已经全部都做完,老头我云游天下,不受拘束,乃是向往潇洒的闲云野鹤,神仙一般的人物,哈哈,在一个地方待的时间长了,就会不习惯,嘿嘿,天下之大,何处才是我家啊!”
说到最后几句话的时候,这位一口黄牙的大爷再一次不由自主地邋遢了起来。
闲云野鹤?
神仙一般的人物?
周良一脑门的黑线,你那里像是云与鹤了,哪里神仙一般了?整个一老叫子。
深呼吸,强忍着打击这位糟蹋老头的冲动,周良皱眉问道:“离开?”
虽然这个邋遢老头是一个骗子,极度抠门,也经常克扣自己给孩子们的用度,但相处了这长时间,周良看得出来,剪梅道长绝对不是什么坏人,对大牛村的孩子们也是绝对有感情,否则当初也不至于在大牛村开创这个有点儿搞笑的,要说骗钱,大牛村都是一群苦哈哈,能骗到多少钱。
剪梅道长的来历很神秘,周良一直都看不透深浅。
先是当初在大牛村黑市给自己的那的破烂宝贝,能被阴阳老人这样的老怪物看在眼中,就已经很能说明他非常不简单。
而且即便如今自己已经是先天道灵境,居然依旧是看不透剪梅道长的真正实力,有时候觉得这位邋遢老头比普通人还不如,又有时候觉得他深不可测实力甚至还在张三峰之上,就连他那敏锐如刀的直觉,都无法确定剪梅道长的真正境界。
这也是周良在出关之后,见过了夕小米等人,第一时间就来见剪梅道长的原因。
他想要搞清楚邋遢老头的真正来历。
没想到这才说了几句,邋遢老头就要离开了。
“不错,大爷我要走了。”剪梅道长一正经地道。
“去哪里。”
“谁知道呢……”
“喂,你是不是觉得这里的人都了解了你的真面目,没有办法继续招摇撞骗了,所以才不得不逃离吧!”
“哈哈,臭小子,再见啦,我相信我们还会再次相遇的!”
邋遢老头说到这里,哈哈大笑,笑声还未落下,整个人突然之间毫无征兆地在周良的面前消失了,如今周良的感知力何等的恐怖,灵识何等的强大,但是却没有感应到没有丝毫的道家真气波动,更没有丝毫的空间波动,就仿佛这个人从来没有在眼前出现过一样。
这是什么境界的实力?
周良心中陡然一惊,立刻就明白,自己一直以来的怀疑没错,邋遢老头的确是一个很神秘的家伙,别的不说,就刚才这一手,只怕是整个心云宗之中,包括耆宿级别的高手张三峰,也绝对做不到。
而且,就连阴阳老人这个老怪物,都没有看出来邋遢老头的不同。
这样强大的一个存在,居然隐身在心云宗这么长时间,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周良真想将那个笑起来贱兮兮的邋遢老头一把拉倒跟前仔细问个清楚,他瞬间冲天而起,凝滞在高空之中,强大的灵识犹如潮水一般释放出去,可惜四野之中再也没有了幕凰剪梅道长的身影和气息。
“他留在心云宗,一定是有某种不得不留的原因,而今天离开,也有一定是有某种不得不离开的原因……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搞清楚一切。”
周良真想将那个笑起来贱兮兮的邋遢老头一把拉倒跟前仔细问个清楚,他瞬间冲天而起,凝滞在高空之中,强大的灵识犹如潮水一般释放出去,可惜四野之中再也没有了幕凰剪梅道长的身影和气息。㈧㈠.%⒈Zw.
“他留在心云宗,一定是有某种不得不留的原因,而今天离开,也有一定是有某种不得不离开的原因……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搞清楚一切。”
周良在心中暗暗誓。
实力越是提高,眼界越宽,知道的事情越多,对于这个世界越是了解。
周良渐渐开始明白,先天道灵境在普通人眼中是可望不可即的存在,但是在那些真正的高手眼中,先天只不过是修真真正的起步之基而已,想要以先天道灵之境的实力,走出大燕修真国,走过北域十六国,走出北域,跨越中域到达传说之中的南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个世界太庞大,太危险,先天道灵还远远不够啊!
周良在心中慨叹一声,转身离开。
五日之后。
周良再次出现在了心云宗最外围区域。
这个时候,所有少年的入宗测试已经完成。
来自于大牛村的四十二位少男少女,无一例外全部都顺利地加入到了心云宗,成为了内门弟子,这个结果让整个后山大牛村陷入了沸腾之中,放在以往根本不敢奢望的奇迹,居然真的就实现了,贫家弟子的命运得到了改变。
从今以后,大牛村不再是心云宗山门之中最为低贱的区域,没有人再敢小看他们。
这也意味着,只要第一批孩子们能够在接下来的一年之中成功留在心云宗,那么就足以反馈大牛村,做到薪火相传,可以帮助整个大牛村的弟子源源不断地出人头地,成为心云宗之中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更何况还有周良这样一个手握重权的巨头及人物在背后撑腰?
周良出现在大牛村,参加了欣喜若狂的父母们为孩子举办的庆祝晚宴。
一切都寒酸无比,围绕着篝火欢呼雀跃的人穿着破破烂烂,但是人们脸上的笑容却温暖人心。
小家伙们围着周良又唱又跳。
虽然已经成为了心云宗的外门弟子,但他们并没有忘本。
一直以来,周良都希望这些孩子能够记住自己的出身,将改变命运的努力,化作修真之路上奋斗的动力,珍惜修炼机会,成为一名真正有着修道之心的修真者,所以,他可以无限度地供应这些孩子的修炼用度,却从来没有花费哪怕是一枚铜板去改善他们的穿着。
晚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周良起身告辞,在所有人感激万分的目光之中离开。
路已经铺好,接下来怎么走,就看这些孩子自己了。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周良先后拜会了自己的老朋友,又见了一遍李蓉儿、秦霜、刘磐和司马树林等朋友,留下了一些丹药和修炼资源,然后重新回到武当峰之中闭关修炼,继续打磨自己的心境和积淀,潜心研究“白毛水猿”精血的三十六变。
很多高手在施展三十六变的时候,就会丧失一部分灵智,虽然借到了远古异兽的神通,但是却被一种兽性所控制,不能施展身为人族的战斗技巧,只剩下了野兽一般的战斗本能,周良那日化身为“白毛水猿”之时,却无意之中施展了道家真气功法,他在尝试克制精血之中蕴含的兽性,以上古异兽的身躯来施展人族的功法和战斗技巧。
幸好有圣这样温润精神的功法存在,周良每日里只要小睡一盏茶功夫,就可以保证精神充沛,他像是飞快旋转的陀螺一样连轴转,几乎没有停歇的时候,刀之天道、剑之天道、道纹、阵法、炼器、炼丹……周良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块巨大的海绵一般,绵绵不绝地吸收着来自于外界的元气。
在这一段时间里,在心云宗几大巨头的有心栽培造势之下,周良的权利和地位,在心云宗内部已经无比显赫,就算是那些成名已久的道王级别的高手,也丝毫不敢怠慢周良。
六大天柱以及掌门人丘处机之外,周良独掌武当峰,背后又有张三峰这样的老怪物坐镇,算得上是一跃青天,成为了心云宗的第八巨头,跺跺脚,整个心云宗也都抖一抖。
在周良如此璀璨的光环之下,曾经在内门弟子时代和周良鼎足而立过的6无双、柳慕白以及张馥等人,已经被远远低撇在了身后,变得暗淡无光,如今新加入门派的外门弟子们,每日里除了修炼,讨论最多的就是周良这个上一届的传奇。
而在整个大燕修真国,周良也终于成为了公认的年轻一辈领军人物。
虽然因为在武当峰一战之中损失惨重,五庄观和唐门先后扬言要为各自门派死去的高手复仇,一定要斩杀周良,但是明眼人谁都清楚,这只不过是两大门派试图挽回颜面的口头上做法而已。
如今的周良大势已成,羽翼丰满,能够斩杀一尊道皇境高手的天才,岂是说杀就能杀掉的?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五庄观的绝世天才“荒古圣体”圣轩辕,在为成长起来之前,也曾击杀过各大门派的成名高手无数,岂不是已经不知道已经被杀掉多少次了!
更何况心云宗也绝对会全力保护周良!
如今的周良,终于开始有了可以和“荒古圣体”圣轩辕抗衡的资本。
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
很多老一辈的高手不由得出感叹,属于自己的时代正在渐渐远去,大燕修真国局势已乱,年轻人的时代正在一点点的开启。
……
这一日,周良刚刚结束了自己试炼之后的闭关,就看到罗轩举匆匆忙忙地赶来。
“三师弟,准备的怎么样了?就差你一个人了。”自从心云宗大清洗之后,罗轩举在心云宗的地位极大提高,如今也是手握重权的巨头级人物,负责一些极为重要的门派事物,相比较以前,多了几分沉稳,不再嘻嘻哈哈。
“老实说,你如今这幅一正经的样子,我还真的有点儿难以接受。”周良笑了笑,道:“没有什么准备的,出吧!”说着,周良出一声低啸,白色流光一闪,小银猴出现在了肩头。
“走吧!”罗轩举召唤出法宝青鹰。
两人来到了心云宗山门核心区域最深处的掌门大殿。
这里已经有二十多人等待,为一人正是心云宗掌门人丘处机,远远看到周良到来,丘处机点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一挥手道:“出吧!”
众人哄然应诺。
一道道流光从心云宗山门飙射而起,仿佛是世界上最美丽的烟花一般,朝着东方疾驰而去。
周良催动飞行法宝跟随在人群之中。
这一次由掌门人丘处机亲自带队,心云宗之中各个辈分和层次的菁英一共二十六位高手,出前往大燕修真国中部的长白山天池,代表心云宗参加十年一度的门派比试大会。
对于大燕修真国许多门派来说,门派比试大会是一件决定门派气运的大事,丝毫马虎不得,这一次心云宗也是派出了最强的阵容。
在人群中,周良看到了张馥、6无双和柳慕白三人。
他知道这三人是代表最新一届真传弟子参加比试大会,远远打了一个招呼,由于所有人都是高飞行,周良必须小心操控飞行法宝以免不会掉队,所以自然无法靠近细说。
不过傲无一出现在人群之中,却多多少少令周良感觉到意外。
傲无一在武当峰之战中,一力阻挡了罗轩举,立场是在入侵者和门派叛逆一边,居然丝毫不动地度过了门派大清洗,还入选了门派比试大会……看来傲无一在那场战斗之中扮演的角色,也是门派别有心意的安排吧!
一路上,众人几乎从不休息,在云天之间狂飙。
张馥等人还未达到先天道灵之境,自有门派之中的高手负责携带,周良胯下骑着飞行法宝,出轰隆隆的轰鸣之声紧紧跟随,好在他是阴阳镜像体,具有两个丹田,不论是玄阴真气还是炎阳真气,都悠长绵久无比,倒也能够坚持一直跟在众多高手后面。
日落时分,众人在一处无名荒野之中休息了一个时辰,然后又继续上路。
长白山天池距离心云宗山门,大约有十万公里。
以心云宗一行人的度,至少也需要六天多的时间,才能到达,一路上经过不少兽人大势力的地域,大家都不敢怠慢,即便是身为大燕修真国霸主级高手的丘处机,也一直都保持着足够的警惕。
……
……
人族和兽人之间的战争由来已久,两个种族的诞生已经遥远的难以追溯,不过有一点双方都认同,那就是战争起先是出于对生存资源和空间的争夺,到后来就变成了两个种族之间难以算清的深仇大恨,几次大规模的种族之战,差点儿毁灭整个修真界,数百万年之间这样的战争几乎从来不曾停歇。
一直以来,基本都是兽人凭借先天神通、强横肉身和可怕的繁衍度,在战争之中占据上风。
一直到数十万年之前,人族气运逆转,出现了几位至尊级别的巅峰高手,才挽回了种族颓势,逼得兽人巅峰存在不得不和人族达成了艾泽拉斯协议,约定彼此之间,不再进行大规模的种族之战,以免修真界在战争之中毁灭,两族都走上灭亡的道路。
在这以后,修真界才算是安宁了一些。
当然,各种私底下的小规模冲突,从来都没有彻底消失,毕竟两族的巅峰存在就算是神通广大,但数量总归是有限,而修真界却又幅员辽阔,他们只能维持大方向的平衡,不可能管得了所有大大小小的事物。
数十万年以来,那几位人族的至尊存在,各自镇压东南西北中一域的人族气运,他们以大毅力和大宏愿姿态,为种族的延续而努力,在修真界开宗立派,传授修真,增强人族力量,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门派也逐渐成为了修真界人族的统治级力量,掌握着难以形容的资源,也几乎可以号令所有的人族门派。
大燕修真国属于北域二十六国之一,乃是“北域玄武大帝”镇压之地。
在这片广袤无垠的土地上,“玄武帝宫”掌握一切,犹如高高在上的皇帝一般掌控者这里的一切,号施令,解决人族内部的争端,分配一些大型的修炼资源矿藏,像是心云宗以及五庄观这样的门派,在大燕修真国算得上是霸主级的存在,但是在“玄武帝宫”面前,却渺小的犹如沧海一粟,根本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
门派比试大会,正是由“玄武帝宫”来操持主办。
不仅仅是在大燕修真国,在北域其他二十五国,都会有十年一度的门派比试大会,由来自于“玄武帝宫”的监察长老,亲自主持比试大会,根据各个门派在比试大会之中的表现和排名,来确定未来十年时间之中,每个门派可以从“玄武帝宫”得到的各种修炼资源的多少和扶持力度的大大小。
心云宗在十年之前的门派比试大赛之中,得到了八品门派的品级,仅次于五庄观的七品品级,在大燕修真国九大门派之中,排名第二。
这些年以来,丘处机等人苦心经营,门派之中天才辈出,但是依旧无法稳稳地压倒五庄观,除了五庄观出了一个不世出的天才“荒古圣体”圣轩辕之外,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五庄观从“玄武帝宫”得到的扶持力度,要过心云宗。
所以对于心云宗来说,真正想要压过五庄观,成为大燕修真国名正言顺的第一,就必须在这次门派比试大会之中打个漂亮仗,取得“玄武帝宫”更大的支持力度。
对于其他八大门派来说,道理也是同样。
甚至对于那些在之前的门派比试之中没有获得品级、没有进入九大门派序列的小门派来说,这也是一次机会。
所以对于心云宗来说,真正想要压过五庄观,成为大燕修真国名正言顺的第一,就必须在这次门派比试大会之中打个漂亮仗,取得“玄武帝宫”更大的支持力度。Ω㈧㈠ 中Δ文 网. ⒈Zw.
对于其他八大门派来说,道理也是同样。
甚至对于那些在之前的门派比试之中没有获得品级、没有进入九大门派序列的小门派来说,这也是一次机会。
因为一旦能够表现出色获得“玄武帝宫”监察长老的认可,博得门派品级排位,那就等于是鲤鱼跃龙门,有了展壮大的可能。
近在眼前的机会,让所有人都疯狂了。
……
……
长白山。
这个名字的由来,已经非常古老,古老到很少有人能够说出来它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实际上长白山并不是一座山,而是一片方圆数百里的广袤草原,一座平滑清澈的椭圆形湖泊,恰好镶嵌在了这片美丽的草原上,被称之为天池,只是因为从天空鸟瞰下去,这片湖泊犹如明镜一般,尤其是在月夜时分,湖面反射月光,皎皎如雪,极为美丽。
这里就是大燕修真国十年一度门派比试大会的所在地。
早在一个月之前,长白山天池的周边,就已经变得无比热闹喧嚣,大量的修真者和各方势力群聚于此,他们之中的很多人,或许并没有资格参加这个十年一度的盛会,但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都可以在将来老去的时候,吹嘘自己曾经参加过门派比试大会,可以成为一辈子的光荣。
九大门派的主力军虽然还未降临,但是九大门派早在多年之前就开始布局。
实际上长白山周边大部分的产业,都归属于九大门派,九大门派对于这里的经营和监控,从来都不会有任何的放松。
随着时间越来越临近,天池边上的人越来越多。
各大客栈、山庄和酒楼都已经无法接纳这么多的客人,很多辛辛苦苦远道而来的散修不得不在几十公里之外就撑起帐篷作为临时住所,好在此时正值初夏,气温已经很是温和,住在帐篷之中也不是什么难以忍受的事情。
九大门派之中最先到达天池的门派,是距离这里最近的“明水宗”。
当“明水宗”宗主湛卢龙飞现身的时候,整个天池方圆数十里都彻底沸腾了。
这是第一个出现在众人眼前的大燕修真国霸主级宗师人物。
“明水宗”以剑法名闻大燕修真国,其镇宗绝学上善若水剑在大燕修真国功法榜之中排名第六,是仅次于心云宗的琅琊回天诀的剑法宝典。
而湛卢龙飞本人也曾是名动大燕修真国的级天才,创造无数奇迹,和当时同样年轻的心云宗丘处机一起,并称为大燕修真国的“大燕双剑”,直到最近三十多年执掌了“明水宗”之后,湛卢龙飞才逐渐收敛了锋芒,不漏行迹,越沉稳了起来。
像是这样掌握着大燕修真国命运的大人物,一个个都是传奇般的明星人物,平日里犹如神龙见不见尾,根本见不到,今天出现在了众人眼前,对于很多人来说,哪怕是远远看一眼湛卢龙飞的背影,都是莫大的幸运。
这就是修真者的世界。
真正的高手,不论是走到哪里,都会受到追捧和崇拜。
同样引了关注的还有“明水宗”的年青一代的第一高手、第一天才骆彬,这也是一个惊采绝艳的人物,在大燕修真国年轻一辈高手之中的名气,足以和圣轩辕、周良、馨兰等人相提并论。
“明水宗”高手们的降临,只是一个疯狂的序幕。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同样的一幕幕开始不断地重复。
“唐门”的宗主、威震大燕修真国的第一暗杀高手宋祖德,带领着唐门的高手们降临,惊采绝艳、心狠手辣的宋无缺也引了关注……
“峨眉派”的掌门人段万闲及其亲传弟子慕心莹……
“妙法宗”的宗主奚定云以及门下弟子……
“小雷音寺”的住持雷不动以及门派之中后辈的巅峰人物“雷音双罗汉”……
一个个平时只属于传说之中的名字,今天终于现出了真身,这让那些千辛万苦来到天池的修真者们万分兴奋。
十年一度的门派比试大会,绝对是整个大燕修真国人族的巨大盛事。
时间流逝,出现的九大门派的高手宗主越多,天池周围的气氛就越是炙热疯狂。
这一日,旭日初升之时,长白山草原的北方域外之上,突然出现了二十多道璀璨的流光,犹如闪电一般,转眼即至,磅礴如渊的气息,覆盖着天地碾压了过来……
“那是……”
“快看,剑光!难道是心云宗的人到了!”
“心云宗可是级大派啊!八品门派,仅次于五庄观,不可小觑啊!”
“这才是真正的重量级门派啊!”
“不知道能不能看到心云宗的掌门人丘处机?那可是当初力压群雄的大剑豪啊!曾经和明水宗的湛卢龙飞并称“大燕双剑”,也就是说整个大燕修真国的剑术高手,在这两把剑面前都不够看,没有人能后越……而且,据说丘处机年轻的时候,可是一个级美男子啊!”
“我倒是更想看看周良,一个从普通人到先天道灵之境只用了一年时间的不世出天才,创造无数奇迹,是这次门派比试大会九大门派年轻一辈夺魁的人选呢!”
人群被惊动,不由得议论纷纷。
心云宗是明星级别的宗派,自然引了更加狂热的关注,几乎所有人都从各自的帐篷住所之中跑出来,仰头看天,希望能够一睹心云宗级剑道高手们的风采,场面之疯狂,远之前其他几大门派降临之时。
转眼之间,流光闪烁,心云宗的高手都落在地面,出现在了天池旁边的一座静谧山庄跟前。
……
“心云山庄?”
从天空之中落下,周良抬头看了看大门口的金子牌匾,顿时就明白,这个气势恢宏、占地面积极广的山庄,就是心云宗在天池边上的产业之一了。
门口牌匾上的这四个字也不知道是谁所书,笔走龙蛇,意蕴浑然天成,仔细看去,令人头晕目眩,蕴含着一股奇异的力量,神秘莫测。
山庄门口屹立着两尊二十多米高的神龙雕像,栩栩如生。
青石庄门高二十米,宽约十米,没有台阶,足以并排跑五架马车,楠木朱漆金钉的大门,正中间是饕餮兽吞环,四面竹林徐徐,高墙绿瓦,整个山庄布局独特,暗含道纹阵法,深不可测,固若金汤。
“这处山庄,是我们心云宗在天池边的最大产业,庄中高手如云,有一位高阶道王级别的高手坐镇,已经经营了数百年。”张馥微笑着走过来,仔细解释道。
自从周良成为张三峰这老怪物的弟子之后,辈分跃增,按理来说,像是张馥6无双等人,都应该称呼周良一声师叔祖,不过周良可不想真的脱离群众,所以还是各交各的,尤其是和张馥,私底下的时候,关系依旧如同以前。
说话之间,山庄大门轰隆一声打开。
数百位身穿着心云宗道袍的轩昂修真者,鱼贯从其中走出来。
一位面色枣红、庄主模样的中年人,走在最前面,气息沉稳,高深莫测,应该就是张馥口中那位坐镇“心云山庄”的道王级别的高手,一群人恭恭敬敬地欢迎掌门人和众多门派高手的降临。
在远处。
闻讯而来的修真者们几乎将道路拥挤了个水泄不通,大家都想要一睹丘处机这等大燕修真国霸主级强的风采,周良的人气也很高,人群之中有无数的年轻男女尖叫着高喊周良的名字。
6无双和柳慕白两人默然无语。
曾经那个在和自己对抗之中处于绝对下风的少年,如今摇身一变,成为了整个大燕修真国都为之疯狂的级天才,而他们虽说在心云宗之中小有名声,但是放在整个大燕修真国,根本没有人知道他们是那颗葱……距离,已经逐渐产生,而且还越来越大。
“这位就是周良师弟吧?”负责心云山庄各项事务的红脸中年人走过来,脸上带着笑意:“我叫盛霖,叫我盛师兄就好了。”
“盛师兄。”周良拱拱手,这个看似粗狂的中年人,能够被心云宗委派在这样重要的地方管理山庄,绝对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你就是那个周良?看起来也一般般嘛!我还以长着三头六臂呢!”一个傲气的清脆女声从旁边传来,只见一个大约十三四岁的少女,穿一身朱红色的紧身襦裙,腰间悬剑,容貌俏丽,目光大刺刺地上下打量周良。
“露儿,不许胡闹。”邢雄板着脸训斥了少女一声,苦笑着对周良道:“周师弟不要介意,这是小女盛露,从小骄纵惯了,不知礼数,我代她向周师弟赔罪了。”
盛露?
周良微微一笑,道:“盛师兄严重了。”
盛霖又训斥了女儿几句,这才带着命人开道,自己领路,带着众人进入了山庄之中。
山庄之中早就准备好了接风宴洗尘,不过众人长途跋涉,已经颇为劳顿,而且习武到丘处机等人的境界,已经不喜觥筹交错和热闹,回到各自的房间之中静养去了。
周良被分到了天池之畔的一幢古木楼阁之中。
古木楼阁名曰“揽月阁”,隐有九天揽月之意,自然是预祝周良在这次门派比试大会之中可以折桂,寓意极佳。
顺着水榭可以深入天池五十多米,旁边是摇曳生姿的竹林,推开窗户就可一览天池风光,是一处绝佳的静修之所,待遇之好,甚至还在一些门派长老之上,可见盛霖身为山庄的负责人,极有心机,对于周良这位心云宗新贵丝毫不敢怠慢。
这山庄之中的饮食,虽不如武当峰那种蕴含磅礴元气,但是却胜在精致可口,显然是请了技艺高明的大厨精心烹制而成,周良馋虫大动,饱饱吃了一顿,这才开始修炼圣来温润精意灵识,缓解一路以来的疲劳。
傍晚十分,周良从修炼之中缓缓醒来。
他如今已经将圣第四层“圣心独裁”修炼到了巅峰状态,只差一步就可以晋入“圣道天心”之境。
一旦晋入这个境界,就可以彻底实现内视己身,身体犹如一个天地一般,熔炼一切元气,转为为对己身有利的元气,甚至不需要周良运功刻意去吸收天地元气,身体就会无时无刻地自动吸收天地灵气,熔炼为己用,改善体质,排除杂质,就算是受伤或被异种真气侵入体内,也可慢慢自动将其排出。
可以说,“圣道天心”绝对算得上是斗战圣法中胜篇章的登堂入室的一大境界。
周良修炼炎阳真气和玄阴真气没有瓶颈,实力晋升也不存在天劫,但是修炼灵识方面,瓶颈似乎还是存在的,周良今日连续几次尝试,都不曾冲破那一层薄膜,距离踏入“圣道天心”境界始终差了一点点。
斗战圣法是旷古奇功,其中深奥神妙之处,绝对言语所能描述,小周良,你能一口气修炼到如斯境界,也算是不易了,换做常人,只怕修炼百十年也未见得会有如此成就,遇到些许瓶颈,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阴阳老人突然开口道:“修真之路在于勇猛精进锐意进取,也在一张一弛松弛有度,机缘可遇不可求,你这些日子修炼过于紧张,有些急躁了,不如出去转转吧!散心也好。”
这些日周良夜以继日地修炼,即便是这个老怪物,看着也觉得心疼。
世人都道周良是级天才又运气好,但是却哪里知道,他为了今日的实力和威名,付出了多少。
“也好,出去看看,天池周围,修真者云集,听说各大门派的年轻一辈领军人物都来了,正好去会会他们。”周良点点头,转身离开了“揽月阁”阁楼。
……
随着门派比试大会的时间越来越近,天池周围来自于东南西北的修真者越来越多。
“也好,出去看看,天池周围,修真者云集,听说各大门派的年轻一辈领军人物都来了,正好去会会他们。㈧ΔΔ㈠ .”周良点点头,转身离开了“揽月阁”阁楼。
随着门派比试大会的时间越来越近,天池周围来自于东南西北的修真者越来越多。
湖畔周围经过数千年的经营,已经小有规模,仿佛是一个中型人族聚居城郭一般,街道上人山人海,对于许多大型商团来说,这次盛会绝对是一次不容错过的商机,如果有机会能够结识一些各大门派的菁英才俊,也将是一种巨大的收获。
周良和张馥乔装打扮一番,悄悄来到街上,挤在人群之中,好奇地四面观望。
除了在梵音城小驻之外,周良很少去人族城镇,而张馥从小都在心云宗长大,也很少外出,对于两个人来说,眼前这热闹的场面也颇为新奇,一向略有洁癖的张馥,也显得兴致不错。
既然是出来放松,周良也就彻底放开了,花钱买了许多不实用的小玩意,几乎是一路吃过来,只要见到卖吃食的小摊,都要凑过去尝一尝。
张馥只能舍命陪君子。
一路上,也能遇到一些风尘仆仆的散修在摆地摊出售自己的冒险所得,有各种兽人的魔核和皮毛骨骼,也有偶然得到的仙药灵草,甚至还有人摆出了一堆破破烂烂泥垢斑斑的刀叉剑戟残片,声称是自己九死一生从某个上古遗迹之中得到的宝贝,只卖给那些识货的有缘人……
周良看着好笑,只要灵识一扫,就知道那些东西都是伪造的破烂玩意,这个世界也不缺乏骗子。
“都来看看啊!“炼宝阁”的神兵,一件只要一千金,清仓大甩卖啦!”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三百年分的“虎血花”,一株即可增加十年功力,价高者得啦!”
“水火道袍,抵御大师魔级别兽人全力一击,买它就是为你买一条命啊!只要一万金……”
““匠神阁”炼器坊倒闭商品清仓啦,全场三百金起,一缕只要三百金,全部都只要三百金,进来看一看,绝对不让你失望,走过这村可没那个店了啊!”
各式各样的叫喊之声此起彼伏,一派喧哗热闹、讨价还价的景象。
周良起来了兴致,每路过一处小摊都要看一眼,抱着淘宝的心思,研究那些看起来颇有年代的物品,说不定自己运气好,真的可以从一堆垃圾里面淘出几件稀罕玩意儿,也许捡漏得来的东西实际价格并不高,但是心理无疑会得到极大的满足。
当然,这也是一个考校眼力的事情,周良身为炼器师和炼丹师,眼界十分重要,需要这样一步一步打磨。
张馥一直都表现的十分耐心,偶尔遇到感兴趣的东西,也会蹲下来问问价格和来历,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周良兴致勃勃地挑选,而她则在一边静静地等待。
时间在周良奢侈的消磨之中很快就一晃而过,转眼就是中午。
随便找了一家酒馆吃了些小菜,正值中午的饭点,酒馆之中还有一位身形佝偻、头花白的瞎老头,领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拉着二胡卖唱,瞎老头的二胡很有水准,绕梁三日一般的感觉,小男孩尖细的嗓子唱着某个周良并不知道的小曲,倒也有些意思。
一曲唱完,也有不少食客往盘子里面扔了几块铜板。
小男孩鞠躬道谢将铜板收起来。
这个时候大家才现,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个眉清目秀的小男孩居然只有一只脚,之前他坐着的时候被道袍给挡住了,一起身蹦跳着走路的时候,那袍摆之下,只有一条腿,他却也不用拐杖,稚小的身躯居然颇为灵活。
周良动了恻隐之心,一抬手,一锭金子扔到了盘子里。
这样出手阔绰,引起了小男孩愣了愣,扭头看向自己的爷爷。
瞎老头摸索着站起来,伸手道盘子里摸了摸,在小男孩的指引之下,朝着周良的方向拜了拜,道:“谢谢这位大爷赏,可是这金子太贵重了,小老儿可不敢收。”
周良还未说话,旁边就有人大声道:“你这个老瞎子好不识货,既然这位公子出手打赏,拿着就是,这一块金子,可保你爷孙两人一两年生活无忧了。”
瞎老头面无表情地摇摇头,道:“不劳而获是为耻,小老儿和顽孙的曲子,乃是雕虫小技,值不了这么多金子。”说完,手腕一转,轻轻一推,嗖地一声,将金子不偏不倚地送回到了周良的桌子上。
众人都吃了已经,这才现,原来这瞎老头,居然也是一个修真者。
可惜他双目已瞎,小孙子也身带残疾,尽管有些功法,也只是比普通人强一点,生活依旧很艰难。
周良微微一愣,心中对于这个瞎老头有了几分好感,起身一笑,道:“不如老丈将手中二胡借我一用,这块金子,就当是租金如何?”
话音未落,眼前这一枚金锭,突然毫无征兆地化作软软液体状,犹如一条金蛇一般灵活地在桌面上腾跃而起,跳入到小男孩手中的盘子里,瞬间又重新化作了金锭。
酒馆之中所有人顿时禁不住倒吸冷气。
一念熔金!
看周良身上没有泛起丝毫道家真气波动,也为如何作势,居然有如此威力,人们顿时明白,原来这个面带微笑温文尔雅,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居然是一个深藏不漏的绝顶高手,一些原本还将周良当做是大肥羊准备捞一手的家伙,也老老实实地缩了回去。
周良露这一手,就是要警告周围那些露出贪婪目光的家伙,谁敢打瞎老头这锭金子的主意,先问问自己的脑袋有没有金子硬。
瞎老头沉默了片刻,将手中的二胡递了过来。
周良接过来,入手沉重,现这不起眼的二胡居然至少有六十多斤重量,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炼器而成,年代过于久远,布满了锈痕,一股岁月洪荒之气扑面而来,只有手握的地方磨得异常光滑,黄色丝弦晶亮剔透。
周良看到二胡来了兴致,稍微调试了一下,干脆坐下来拉了一曲。
周良一开始还略有些手生,等适应了一会儿,逐渐进入了状态。
所谓高手,触类旁通,周良对于身体和精神的控制,都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短短时间之内,就已经达到了大师级的水准,二胡之声如怨如怒,如泣如诉,绕梁不绝,曲意深渊幽静,声音扩散开来,众人恍惚之间都觉得自己仿佛是置身于荷塘月夜之下,浩荡湖水缓缓掀起波澜……
连周良自己都不知不觉沉浸在了曲子的意境之中,身心前所未有的轻松。
恍惚之间,他有一种“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的错觉……
也不知过了多久,周良突然觉得,束缚在自己身体之中的某个东西,顷刻间轰然崩塌,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之感笼罩全身,灵识骤然清晰,长久以来蒙在眼前的那种轻纱一样的东西,瞬间从自己的眼前撤去……
“圣道天心”!
周良大喜。
这可真是有心栽花花不,无心插柳柳成荫。
没有想到只是兴致上来拉了一曲二胡曲目,居然误打误撞就彻底突破了圣第四层的瓶颈,彻底进入了第五层“圣道天心”境界,周良只觉得整个身躯仿佛是化作了一个奇异的天地,容纳炼化万物,甚至都能感觉到天地之间微弱的灵气一丝一丝地进入道自己的身体之中。
各种妙处,周良还未能一一体会。
耳边突然响起赞叹之声,瞎老头摇头叹息道:“我一辈子精研曲谱,还从未听到过如此每秒的二胡曲调,敢问公子,此曲出自何处啊?”
周良这才注意到,整个酒馆之中的人,都呆呆地看着自己,还完全沉浸在这曲子的意蕴之中,就连酒馆之外,也涌聚了大量路过之人,凑在门口窗户静听。
周良微笑道:“只是刚才偶尔兴之所至胡乱拉奏出来的。”
瞎老人感叹半天,一双空洞的眼窝,仿佛比常人的眼睛还要犀利,他用一种奇怪的表情对着周良“看”了半天,才道:“想不到今天在这里能够遇到知音,公子大才,这块金锭,我收下了。”
说完,老人又是连连赞叹。
一旁的张馥,也略带惊奇地看着周良。
在修真修炼一途,周良带给她和整个门派的震惊已经太多太多,没有想到在音律方面,居然也这样卓越,难道这家伙天生就是一个无所不通、无所不能的全才吗?
就在这时
“想不到号称心云宗第一天才的周良,只不过是喜好卖弄奇技淫巧的哗众取宠之辈啊!”一个阴阳怪气嘲讽的声音,从人群之中传来。
周良扭头看去,却见五六个年轻人从人群之中走出。
这几人都身穿着青红二色的紧身道袍,为一男一女,身穿着青红二色的华丽道袍,相貌都极为出色,男子应该在十八十九岁的样子,赤红色长,长眉如剑,女子年纪稍小一些,身段婀娜玲珑,柳叶眉细长,眉宇之间略带媚态,眸如凝波,肌肤白皙,极为俊俏。
这一男一女气息沉稳厚重,显然最少也在先天道灵境之上,实力不可小觑。
“啊!他们是小雷音寺的“雷音双罗汉”!”
人群之中,有人惊呼一声,道出了这一男一女的来历,原来是同样位列九大门派之中的小雷音寺的年轻一辈领军人物,号称“雷音双罗汉”,也是大燕修真国有数的级年轻高手之一。
周良皱皱眉。
九大门派之中,小雷音寺和唐门一样,是属于五庄观阵营的门派,历年来和心云宗之间的摩擦不在少数,半年之前的一战,心云宗损失了刘飞一等先天道灵高手,其中也有小雷音寺的参与。
这一男一女的资料,周良在心云宗专门提供的卷宗之中看到过。
男子名为穆毅,修炼大燕修真国功法榜排名第九的雷音罗汉诀,预计实力先天道灵境七层,擅长近战,操控天雷,女子名为姜悦,修炼大燕修真国功法榜排名第八的观音菩萨功,预计实力为先天道灵境八层,是这次门派比试大会之中,自己将要面对的几大竞争对手之一。
相信这两人也详细研究过自己的资料,所以才能一口叫破自己的身份。
几大高手相见,气氛立时紧张沉重了起来。
人群喧哗,惊骇莫名,纷纷退了开来。
转眼之间,酒楼之中的人,全部都撤出到了外面,整个酒楼都空了下来。
人们这才明白,原来一曲二胡惊世骇俗的青色道袍少年,居然就是大燕修真国这段时间风头正劲的心云宗周良,怪不得如此的惊采绝艳,果然是盛名之下无虚士。
考虑到心云宗和小雷音寺的关系,没有人敢继续留在酒馆里。
万一这两拨人马对上,瞬间就可以将这酒楼拆成碎渣。
就连那一对卖唱的爷孙两人,也不知道何时,神秘地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号称阴阳同修的周良,也不过只是一个毛都没有长齐的黄毛小儿,真是让人失望。”为一头火红色长的穆毅冷笑着说道,言语之中充满了挑衅之意。
他修炼的是雷音罗汉诀,排名大燕修真国功法榜第九位,早在五六年之前就已经成名,被称之为小雷音寺百年一遇的天才,纵横大燕修真国,罕逢敌手。
周良微微一笑:“你应该庆幸,自己今天的运气不错。”
穆毅一愣:“怎么?”
周良嘴角划起一丝弧度,道:“因为今天我的心情不错。”
“你的心情好不好,关我何事。”
“我心情好的时候,不会杀人,你们才能保住自己的狗命,所以,友情提示,在我心情不好之前,赶紧滚吧!以免自误。”周良的面色,突然变得冷峻了起来。
来到天池,自己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心云宗的威度和脸面,稍有示弱,就会有损门派名誉,所以周良一改往日谦和性格,表现的咄咄逼人。
“你的心情好不好,关我何事。㈧㈠中Δ文网.ㄟ⒈Zw.”
“我心情好的时候,不会杀人,你们才能保住自己的狗命,所以,友情提示,在我心情不好之前,赶紧滚吧!以免自误。”周良的面色,突然变得冷峻了起来。
来到天池,自己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心云宗的威度和脸面,稍有示弱,就会有损门派名誉,所以周良一改往日谦和性格,表现的咄咄逼人。
“哈?哈哈哈哈!”穆毅怒极反笑:“不知死活的东西,你才成名多长时间?居然敢如此放肆?本座纵横大燕修真国的之后,你还不知道在哪里撒尿玩泥巴,小小年纪,不知道尊敬长辈,长大以后还了得?也罢,今天我来替你门派长辈教训教训你。”
说完,身形一闪,恍若雷光,瞬间就到了周良身前。
张馥心中一跳。
这穆毅不愧是号称的小雷音寺年青一代第一高手,度之快,出自己的想象。
就在他惊讶之间,却听啪地一声轻响,周良出掌,两人闪电般对了一掌,穆毅以更快的度重新又倒退了回去。
周良站在原地,面带冷笑。
穆毅却是面带惊容,面色潮红,一语不,张馥敏锐地看到,穆毅微微垂着的掌,居然在轻轻地颤抖,一层薄薄的银霜弥漫在了他的背,正在缓缓地消散。
显然在刚才这一掌之中,穆毅吃了一个小亏。
外面众人也是一片惊呼,想不到周良居然压制住了穆毅。
“嘻嘻,大家初次见面,何必把气氛弄得这么僵呢!小弟弟,不如我们坐下来喝一杯,如何?”穆毅身边那位面带眼含桃花、面带媚态的俏丽玲珑女子姜悦,娇笑着打破了僵硬的气氛。
只见她素手一挥,身边一尊酒和一只酒杯壶凌空飞起,倾斜倒一杯美酒,酒杯缓缓地朝着周良飞过来。
一团团几乎微不可查的淡青色气旋,携裹在酒杯周围,暗劲阴柔,小小一个酒杯,给人的感觉,简直重如山岳一般。
周良冷笑一声,右掌心一展,一枚橙黄色的火苗跳跃着飞出来,围绕着那酒杯飞快旋转一圈,就驱散了淡青色气旋,化解了酒杯上蕴含着的暗劲,酒杯凝滞虚空,停在了周良身前半米处。
酒杯滴溜溜旋转,其中的酒液,却没有溢出丝毫。
“酒是好酒,可惜啊!不和我的口味,还是你留着自己喝吧!”周良话音未落,酒杯重又缓缓地飘了回去。
这一次,酒杯势头极缓,却给人的感觉,却更加沉重起来。
仿佛是一座山峦,迎面倒了过来。
姜悦面色一变,双连续捏出了四个印,几缕透明青风无形涌出,这才勉强将飞过来的酒杯缓缓地停下来,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一丝冷汗。
吁了一口气,姜悦嗲声嗲气地娇笑道:“小弟弟你真调皮,不可爱哦,姐姐好心请你喝酒,你非但不领情,还弄出小火苗吓唬人家……”
话音未落。
啪地一声,停在空中的酒杯突然碎裂,瓷块坠落。
众人这才现,里面的酒液不知道何时居然已经冻成了晶莹剔透的一块,在微热的空气之中冒出一丝丝白色寒气
姜悦面色一变,原本要说的话再也说不下去。
这个周良的手段,的确是神鬼莫测,之前分明看到只是一团火焰缭绕,竟然悄无声地以阴柔之劲冻结了杯中之酒,以至于自己一时大意,接酒的时候,弄碎了酒杯。
输了!
外面众人也是一片惊呼。
但凡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连续两次明里暗里的较量,小雷音寺的穆毅和姜悦,这两位成名已久的天骄,居然都败在了周良的中,不由得暗暗惊叹,看来还是心云宗高明一些,不愧是仅次于五庄观的大派。
“哼,真正动起来,也不知道死的是谁。”穆毅微微眯起眼睛,浑身道家真气悄然涌动。
周良双眸之中,也泛起寒光,如果小雷音寺的人不知道好歹,苦苦相逼,那自己下也绝对不会留情。
就在这时
“咦?周兄弟也在这里?哈哈哈,今天可一定得陪我好好大喝一场。”一个爽朗的大笑之声从外面传来。
却见一个身穿着蓝色长衫的魁梧少年分开人群走进酒馆。
这少年长披肩,背后背着一柄巨型长刀,浓眉大眼,身形魁梧,一道浅浅的刀疤从眉心一直蔓延道嘴角,非但不影响他相貌,反而更是给他增添了几分豪迈爽朗气质,令人一看便忍不住心生亲近之意。
周良看着这人,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笑意。
“是盘谷!”人群之中,有人低声惊呼,认出了这个刀疤少年的来历。
未来的城主继承人盘谷,同样是大燕修真国年轻一辈领军人物之一,被看做是未来大燕修真国霸主级高手之一,足以和以及周良等人一争长短。
而对于周良来,盘谷是朋友。
当初两人曾经在西敏寺山脉地下西敏寺遗迹之中有过合作,那时候盘谷表现的很低调,这才过了短短一年时间,就威震大燕修真国,看来此人后来也有过惊人的奇遇。
“哈哈,周兄弟,一别经年,你风采更胜往昔啊!”盘谷哈哈大笑,扭头又对道:“你们两个,想喝酒就坐下来老实喝酒,想打架咱们约个地方,免得拆了人家的酒楼。”
穆毅冷哼一声,不再话。
姜悦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嗲声嗲气地道:“原来是盘古弟弟到了,你真是越长越让人喜欢了呢!姐姐来这里,当然是喝酒的喽,人家只不过是和周弟弟开个玩笑嘛!”说着,挥手示意,小雷音寺的人都坐到了大厅之中。
“小二,上酒。”盘谷哈哈大笑,坐在周良桌子对面,正要什么,突然脸色一变,扭头朝外看。
一个白衣如雪的少年,背负飞剑,一股无形的气息分开人群,瞬移一般地出现在大厅之中,他面色平静地坐在了另一桌上,拍下一锭金子,示意店小二上酒上菜。
这少年气质极为出尘,仿佛是不食人间烟火一般,明明坐在那里,但是却又仿佛不存在一般,给人的感觉,极为怪异。
也是一尊不可忽视的高手。
“他居然也来了。”盘谷小声嘀咕了一句。
而外面密切注视着大厅里一切的人群,都已经开始禁不住沸腾了起来,有人早就认出了这个气质出尘少年,乃是化圣宗的年轻一辈第一高手滕明,也是化圣宗未来掌舵候选人之一,实力深不可测。
还未等众人的惊呼声落下,突然一串不紧不慢的佛珠拨动之声传来,蕴含着一股奇异的韵律,让人安静祥和,忘去了一切痛苦和烦恼,随着这奇异声音越来越近,所有人都觉得眼前一花,一位白色淄衣的俏丽女尼,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酒楼大厅之中。
这女尼也就二八年华,容貌堪称绝世,精致到了极点,肌肤如同羊脂白玉一般,玉骨冰肌,晶莹剔透,没有任何的瑕疵,一袭淄衣越衬托的她圣洁不可侵犯,头戴青帽,一手揽着白玉拂尘,另一手中握着一串白玉色的佛珠,轻轻拨动,之前那奇异的声音,正是从佛珠上出。
女尼拨动佛珠的动作,极为轻柔,佛珠撞击之声也应该是微不可闻,但却又像是响起在每个人的心头一般,即便是捂住耳朵,依旧无法阻挡自己听到那声音。
慕心莹。
来自于九大门派之一的峨眉派的绝顶年轻高手。
“天啊!今天是什么日子,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心云宗周良、小雷音寺“风雷双绝”、开天宗的盘谷、化圣宗的滕明和峨眉派的慕心莹都出现在了这里?这可了不得了,风云汇聚,龙虎相争,年青一代的绝顶高手,可都出现在这里啦!”
有人出了惊呼。
一个个年轻绝顶高手的出现,让整个酒馆之中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而对于那些外面远观的人来说,这无疑是一幕罕见的盛景,能够同时看到大燕修真国九大门派的年青一代领军人物汇聚一堂,简直就是千载难逢。
周良微微皱眉。
事有反常即为妖。
突然之间,这么多的年轻绝顶高手出现在这个默默无闻的小酒馆,绝对不是凑巧,到底是什么原因,居然让他们聚集在了这里?难道是为了自己?不太可能,或许这其中有人对自己心存杀意,但是决不至于将这么多惊采绝艳的少年天才都吸引到这里来。
就在周良沉思之时,外面两波极强大的气息涌动,转眼之间就到了酒馆之中。
又有高手到了。
众人侧目看去,却见一对神仙眷侣一般的男女,在白色毫光一闪之间来到了大厅之中,两人皆是一身白色道袍,男子玉树临风,黑如瀑,剑眉星目,浑身充斥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儒雅之气,而女子同样是白色襦裙,一根白玉簪插在髻之上,身姿摇曳,犹如一株风中的白莲花一般,凡出尘,不食人间烟火,飘渺美丽。
这一对男女,犹如世间的太阳和月亮一般,浑身不染尘,让人不由自主地关注他们,他们出现的地方,很容易就会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和中心。
“这两人,如此气质,应该就是妙法宗功德圆满的神子和圣女了。”周良核对了一下信息,很快就得出了结论,为了参加这次门派比试大会,心云宗对周良寄予厚望,将其他门派的新生代绝顶高手的各种资料和信息,都交给周良反复研究,因此周良虽然没有出过山门,但是却也了解的非常清楚。
妙法宗在九大门派之中,相对神秘,保持着一贯的中立力场,从不会搀和到五庄观和心云宗的争斗之中。
妙法宗对于宗派传承极为重视,能够成为门派的神子和圣女,不仅仅是天赋和资质罕见这么简单,据说还要满足很多其他条件,才会得到承认。
眼前这一对男女,年纪大概在十七八之间,能够成为妙法宗的神子圣女,绝对不简单。
妙法神子目若朗星,在大厅之中扫过,没有丝毫和其他人打招呼的意思,大步走向东面靠窗的一个空桌,和妙法圣女静静地坐了下来,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特么的,都来了,狼多肉少啊!”盘谷低声嘀咕。
“周师兄,事情有点儿不对劲……”张馥传音入密,悄悄说道。
周良点点头,看向盘谷,笑着问道:“盘古兄,你来这里是为了……”
话音未落,周良脸色突然变,右手在虚空之中一握,一柄冰剑瞬间出现在手中,一剑挥出。
寒气匹练一闪而逝,蒙蒙一片,众人皆尽侧目。
空气之中响起叮叮叮的细微轻响之声,等到冰剑静止的时候,上面已经附着了不下于百跟细如牛毛一般的芒针,针尖呈现出蓝汪汪剧毒之色,令人一看,就禁不住心生惧意。
这种牛毛针芒,专门用来破一些护身道家真气,一旦入体,可自行游走,顺着经脉逆行而上,破坏经脉经脉,最终抵达丹田和心脏,杀人于无形,即便是先天之上的高手,也基本不可能将它们从体内逼出来,歹毒无比。
“谁?滚出来。”周良沉声冷喝。
“桀桀桀桀……能挡住我“暴雨梨花针”,也算是不错……不过,这样就想要成为和我们并肩而立的存在,心云宗的掌门老糊涂了吧!”一个阴冷的声音,在整个酒馆之中响起,飘忽不定,忽东忽西,让人难以捉摸,说话之人,到底在什么地方。
偷袭之人,显然掌握着极为高明的隐形手法。
能够瞒过这么多年轻高手的耳目,进入酒馆大厅,这人的实力,当真是深不可测,一直到他出手的瞬间,才被周良和其他人察觉,能够有这种藏匿身法的人,整个大燕修真国只有一个门派
唐门。
周良冷笑一声:“藏头露尾的鼠辈,给我滚出来吧!”
话音未落,他身边浮现一丝丝白色寒气,下瞬间,骤然凝聚出数百颗晶莹剔透的雪花,每一颗雪花都有半个小儿手臂大小,宛如世界上最美丽的艺术品一般。
周良冷笑一声:“藏头露尾的鼠辈,给我滚出来吧!”
话音未落,他身边浮现一丝丝白色寒气,下瞬间,骤然凝聚出数百颗晶莹剔透的雪花,每一颗雪花都有半个小儿手臂大小,宛如世界上最美丽的艺术品一般。Ω㈧㈠ΩWw W.┡⒈Zw.
但是那锋锐犹如薄刃一般的边缘,和尖锐如针芒一般的六棱体尖锥,却投射着一种寒冷的死亡气息。
这些雪花像是撒娇的雪色精灵一般,在周良的身边急旋转,在空中留下一道道白色幻影。
周良的声音还未彻底消失,数百白色精灵骤然而出,犹如一颗颗璀璨流星划过夜空,舞出曼妙不定的轨迹,犹如一张撒出去的大网一般,几乎封死了大厅之中的每一个角落,最终朝着上方中心点汇聚,尖锐的呼啸之声,震耳欲聋。
盘谷、滕明、慕心莹等年青一代决定高手,都静静地坐在各自的座位上。
他们看似对生的一切都漠不关心,实际上对于周良这个突然崛起、和他们鼎足而立的年轻高手,这些年轻高手也有几分好奇,想要知道,周良到底是心云宗吹捧出来装门面的草包,还是真正有真才实学的后起之秀。
冰晶雪花一出,所有人心中都微微一惊。
瞬间凝聚出雪花冰晶并不惊人,惊人的是周良居然可以同时将数百片雪花都控制的如此精准,流光一般在大厅之中飞旋,但是却没有擦碰到任何的桌椅工具,也没有进入到其他人所在位置的三米之内……这需要无比强大的灵识以及精妙的灵识分散之术,才可以做到。
单凭这一手,周良也算是个人物了。
有人开始暗暗正视起周良。
下一瞬间,空中响起一声惊呼,透明空气中荡起水纹一般的涟漪,一个模糊的身形在雪色冰晶的围剿之下,开始变得若隐若现,冰晶雪花每撞击一次,这身影就清晰一分,到了最后,还剩下五十多颗冰晶雪花的时候,一个矮小削瘦、背部微微有些佝偻、犹如侏儒一般的身形,在大厅上方出现。
“宋无缺!”
外面看到这一幕的人群之中,有人惊呼。
话音未落,这人就双目圆整,一脸骇然之色,仰身倒了下去,气绝身亡,不知道何时,他的眉心之间,一个钢针大小的血洞出现,一颗颗血珠从其中缓缓地渗透了出来,旁边一位妇女,显然是这人的妻子,呆了片刻之后,反应过来,纵声大哭。
“哼,不知道死活,竟敢直呼本座之名。”
宋无缺身处在冰晶雪花的包围之重,冷冷一笑,显然是他突然出手,击毙了那人,原因仅仅是那人惊讶之下不自觉地叫出了他的名字,杀性之重,心机之狠,当真是可怕恐怖。
不过只有了解他的人,才知道,这杀机其实是针对周良而出。
真正让宋无缺恼怒的,是周良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居然如此轻松地就破了自己的隐身,只不过那人有点儿倒霉,在这样的情境之下,仅仅因为说错一句话,就成为了宋无缺泄怒火的可怜替代品而已。
周良心中微怒,冰晶绞杀,寒气大作。
宋无缺哈哈一笑,身形砰地一声,化作虚无的黑雾,在冰晶合围的瞬间,逃离了出来,身形一闪,落在了地面,自顾自来到靠近周良的一张空桌旁边,桀桀怪笑,笑声之中,杀机迸射。
“我必杀你。”周良一字一句地道。
唐门与心云宗之间,本就仇恨不浅,抛开西敏寺遗迹之中那个独眼龙之外,唐门高手曾三番五次潜人刺杀周良,武当峰之战,“老黑飞镖”和“血滴子”也是针对周良而来,让周良心中,早有杀意,何况这个以暗杀立足于大燕修真国的门派,为了金钱财宝,不择手段,杀人无数,实实是人族门派之中的一颗毒瘤,早该铲除了。
宋无缺一露面就出手暗算周良,两人之间,不死不休。
“杀我?”宋无缺冷冷一笑,侏儒一般的身形,配上干枯的面容,绿豆一般的小眼睛,有着说不出的丑陋狰狞,道:“想要杀我的人,太多太多了,他们的下场,最终就是被我一刀一刀割碎泡酒,哦,我来算算,心云宗有多少人被我杀掉,一、二、三……算了,多的数也数不清,小鬼,你不会是最后一个。”
周良冷笑一声,不再理会。
如果不是今日酒馆之中的气氛有些诡异,众多年轻高手目的不明,周良现在就想要出手斩杀了这个侏儒。
“这个侏儒,我也早就想要宰掉他了,不过,像是一条泥鳅一样,不好抓啊!”盘谷提醒周良道:“还是要小心一点,你现在看到的,只是他易容之后的表象而已,也许下一次你见到他,会是一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唐门的易容遁形之术,当真是大燕修真国一绝。”
周良点点头,记下了。
心云宗收集到的资料之中,关于宋无缺的篇幅不少,重点曾经提到,此人化身极多,神出鬼没,很少有人知道他的真面目是什么,防不胜防,是一个很可怕的对手。
“心云宗的人,都是这么嚣张霸道吗?说杀人就要杀人。”一个充满嘲讽的声音,突然从外面传来,一个身穿儒衫的年轻人摇头晃脑地从人群之中走出来,看起来有点儿落魄,胡子拉碴,白色儒衫上布满了污渍,肩头扛着一柄泥垢斑斑的飞剑,脚步虚浮地走进来,进门的时候,差点儿被门槛绊了一跤。
如果仔细看的话,能够分清楚,少年身上穿着的儒衫,正是五庄观的款式。
周良瞳孔骤缩,瞬间就知道了这个人的身份。
落花生。
表面上看起来,这个名字简直有些土鳖,不会引起人们的注意,但是如果你知道它代表着一个几乎可以在五庄观的年轻一辈对抗圣轩辕的人的名字的话,那就不会也不敢有丝毫的轻视了。
在心云宗给出的信息之中,落花生也是一个很恐怖的人物,在圣轩辕崛起之前,他是五庄观的第一人,无数光环笼罩,修炼度震撼整个大燕修真国,创下了最年轻进入先天道灵境的记录,被看做是毫无争优的未来五庄观的掌舵人选,可谓风华绝世,一时无俩。
而在圣轩辕崛起之初,他亦可以并肩抗衡,不逊分毫。
可惜圣轩辕实在是太过于惊采绝艳,到了后来就逐渐越了此人,打破了落花生创下的各种修炼记录,最后更是在正面对决之中击败了他,圣轩辕一个人的光芒几乎遮去了大燕修真国所有天才的局面之下,五庄观的新生代之中,他曾是是唯一一个可以和圣轩辕有一争之力的人。
传言连圣轩辕,都曾亲口评价落花生,四个字“可以一战”。
只可惜一山不容二虎,落花生惊采绝艳,却始终差了那么一点点,一番追逐之后,终究还是被圣轩辕的万丈光芒所遮盖,从曾经的抗争、对立到现在的落魄,落花生始终无法摆脱圣轩辕的阴影,最终在这十几年逐渐平凡下去,名声不显,收敛了锋芒,快要被人遗忘了。
如今他这幅邋遢脏兮兮的样子,和圣轩辕那种素洁如雪、高高在上、君临天下的气势比起来,绝对差的太远太远,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不过即便是这样,真正的高手,却也从不敢小看此人,十年之前就已经成为了先天道灵境的存在,是几年过去,哪怕是落魄,也不容小觑。
想不到连这个怪物,也出现在了这个小酒馆之中。
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来呢?
就在周良微微愣神之间,就看那落花生脚步虚浮踉跄,犹如一个醉汉一般,歪歪斜斜地朝着自己的方向摔了过来,一股许久未曾洗澡的酸臭腐朽之气,扑面而来。
周良面色一变,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敲了一下。
嘭!
落花生甩过来的脚步骤然停止,刺啦一声,脏兮兮的儒衫袍摆裂开了一道口子。
一抹惊讶之色,在落花生乱遮盖之下的脸上一闪而逝,他突然哈哈大笑声之中,没说什么,跌跌撞撞地走向不远处另外一个空桌,自顾自地坐下来,从储物戒指之中取出各种各样的美食和美酒,旁若无人地大吃大喝了起来。
邻桌的小雷音寺姜悦皱了皱眉,从落花生身上传出来的酸臭之气,对于她这样爱美有洁癖的女人来说,真的有些难以接受。
另一边的妙法宗功德圆满神子和圣女,也都是微微皱眉,一层无形涟漪在身边闪烁,将这气味隔绝了开来。
“这个脏臭的叫花子,怎么又出来丢人现眼了?”在姜悦身边的小雷音寺“雷音双罗汉”之一穆毅冷哼一声,嗤笑道:“已经过了气的家伙,难道还不服输么?真是可怜啊可怜呢!”
声音不大不小,却正好让酒馆之中的所有人听清,显然是故意说给落花生听的。
然而正在风卷残云一般大吃大喝的落花生,却恍若未闻一般,也不知道是不敢还是不屑,始终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
看到这一幕,许多人心中唏嘘不已,换做是以前的那个落花生,只怕早就瞬间拔剑了事实上,换做以前那个风华绝代的落花生,估计穆毅也不敢说这样的话,如今的这一幕,只能让人慨叹,修真之路的残酷无情,哪怕你曾经风华绝代,一旦跌落下来,就连盟友,都有可能会踩你一脚。
不过周良却对落花生没有丝毫的蔑视。
他搭在桌面上的手指指尖,沁出一滴鲜血。
刚才两人暗中交手,自己出的暗劲,固然阻止了落花生踉跄的脚步,但是反震之力,却震破了自己的指尖,这样的实力,绝对不在自己之下,而且圣培养出来的强大灵识和第六感直觉,让周良隐隐觉得,这个看似落魄的年轻人身体之中,蕴含着极为一股如同太古巨兽一般蛰伏着的恐怖力量。
……
落花生的到来,让原本就不太大的酒馆,几乎满员,最终只剩下了一张空桌。
周良心中略略有些期待。
既然今天因为某个原因,大燕修真国年青一代的顶尖高手都聚集于此,那个一人光芒几乎笼罩掩盖了大燕修真国所有天才的圣轩辕,到底会不会也来到这里?
上次见面,是一年之前,那时候的周良还只是一个小菜鸟,一只厉害一些的荒妖都有可能让周良挂掉,当时面临着圣轩辕那潮水一般的气势,自己根本没有反抗之力,只能做出屈辱的三年之约,圣轩辕那高高在上的神态,仿佛是在施舍一般,而如今,周良已经成为了傲视大燕修真国年青一代的顶级年轻高手,有了和圣轩辕对抗的本钱。
如果圣轩辕出现的话,周良希望能够好好观察,这个宿敌的实力,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一年之前的圣轩辕,是先天道灵境巅峰。
如今一年多时间过去,以他疯狂的修炼度,就算是晋入道皇之境也有可能。
周良暗暗计算自己的真实战力,此时对上圣轩辕的话,或许不能战而胜之,但是至少不会有性命之忧。
可惜周良最终还是失望了,因为圣轩辕始终没有现身,而大厅中间的那张桌子,却始终都空着。
气氛有些诡异。
没有人说话。
年轻高手们一个个矜持的很。
慕心莹闭目垂眸,缓缓地拨动手中的羊脂玉念珠;“雷音双罗汉”低声说着什么,姜悦始终媚眼如波;滕明始终出尘,一语不,静静地看着桌面,仿佛是在看世界上最美的风景或者是女人一般;妙法宗的妙法神子和妙法圣女同样闭目等待;宋无缺坐在凳子上,由于是侏儒身材,所以一双小短腿轻轻地荡来荡去,嘴里哼着某个不知名的小曲,安静祥和的样子让人很难将他同那个杀人如麻的屠夫联系在一起。
酒馆之外,聚集了大量的修真者和人群。
能够这么近距离地看到大燕修真国年青一代顶级高手的风采,对于很多人来说,是一件极具吸引力的事情。
酒馆之外,聚集了大量的修真者和人群。㈧㈠中Δ文网.ㄟ⒈Zw.
能够这么近距离地看到大燕修真国年青一代顶级高手的风采,对于很多人来说,是一件极具吸引力的事情。
从一开始,人群就在疯狂的增加,到了最后,渐渐有了数千人,将周围街道都为了个水泄不通,甚至连房顶上都是人。
人群突然一阵喧哗,有人强行挤开,从后面走了进来。
“周师叔。”挤进来的是一位“心云山庄”的年轻人,看到周良,眼睛一亮,快步走进来,在周良的耳边说了几句。
周良面色一变,还未来级的细问,就在这个时候,终于哼完了某个不知名小曲子的宋无缺,轻轻地晃着双腿,伸了个懒腰,不耐烦地道:“时间差不多了,那两个家伙,怎么还不现身。”
“人早就到了,你没有现而已。”一直静静地看着桌面的滕明第一次开口说话,几乎是在同时,他肩头一耸,未见他如何拔剑,咻地一声尖啸,一道璀璨剑光瞬间从背后还未出鞘的飞剑剑柄飙射出来,朝着大厅中间的那张空桌子而出。
哗啦!
仿若是一滴水珠滴入海洋一般的声音。
那犀利无匹的剑光,在距离空桌一米距离的时候,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是被什么东西吞噬,又仿佛是进入了另一个空间,如同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但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在那电光石火的瞬间,感觉到了一丝稍纵即逝的水元素气息。
“这种程度……好强大好精准的控水本事,这人是谁?”
周良心中也是微微一惊,只是惊鸿一现的瞬间,自己仿若是感受到了无边无际的汪洋一般,暗中之人,对于水系力量的控制能力和积淀,简直到了匪夷所思的境界,怪不得他隐身在空桌旁边,在座这么多高手,居然连宋无缺都没有现。
滕明面色一变。
没想到自己出手,居然没有将对手逼出来。
他正待拔剑,却在这时,酒馆里突然想起了一串悦耳犹如风吹竹林一般的咏唱之声,歌声中充满了圣洁肃穆气息,周良扭头看去,声音出自于慕心莹之口。
慕心莹轻轻拨动佛珠,一声声梵音吟唱从娇艳水润的双唇之中流淌出来,充满了奇异神秘的气息,使得周围的空气荡起了一肉眼可见的涟漪。
梵音如波浪,朝着大厅中央的空桌子翻滚而去。
两道无形的力量,在空中开始较量,之前出现的水系力量又开始荡漾,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这梵音之中逐渐被一点点的剥离下来,空桌方便的椅子上,出现两个模糊的身形,一大一小。
有些眼熟。
“哈哈哈,好一个峨眉梵音,峨眉派的镇宗之技,你这个小尼姑,倒是学到了一些精髓。”一个爽朗的笑声响起,空桌旁边两个人影终于清晰起来,最终彻底现出了众人的注目之下。
外面的人群,犹如微热的油锅里被撒了一把盐,不可遏止地出一阵不可思议的惊呼和喧哗之声。
谁也没有想到,出现的这两个人影,居然正是之前那一对卖唱卖曲的爷孙。
瞎眼老头和那个独腿的幼童,只见小老头静静地坐在桌边,手中紧紧地握着自己的二胡,闭着眼睛,轻轻地摇头晃脑,似乎沉浸在什么美好的事情之中不可自拔,而刚才大笑的人,正是那个独腿的小男孩,明明是一个小孩子的模样,但是说话的声音和神态,却变得和成年人的粗犷大汉一般,令人有些凌乱。
“嘻嘻,原来是你们两位,真是看走了眼呢!没想到“黑岩剑圣”座下十大皇魔之中排名第三和第六的大名鼎鼎的“鹰眼兽皇”和“纳尔兽皇”,居然是这幅模样,真是让人意外呢!”姜悦笑嘻嘻地道。
瞎老头依旧是闭目不语。
独腿幼童爽朗地大笑:“你这个女人,真是风骚透骨,不如你投靠道我黑岩部落吧!也许还有资格,可以在大圣的身边,做一个端茶倒水的小丫鬟。”
“放肆!”
“大胆。”
小雷音寺的几个年轻弟子忍不住拍案而起。
姜悦乃是小雷音寺最杰出的女弟子,未来整个宗派的掌舵人,在小雷音寺身份尊贵,仅次于几位太上长老,不知道有多少小雷音寺的男子地暗中倾心于她,眼前这个四五岁的这个黄口小儿竟敢如此放肆,怎能令他们不怒?
独腿幼童笑声一顿,眼角一斜。
下一瞬间,几道青色光柱,突然毫无征兆地那几个小雷音寺弟子的头顶出现,恍惚间化作五六根极为奇异的巨大兽腿,缭绕着奇异的洪荒气息,快如闪电,那几个倒霉鬼还未反应过来,就听噗嗤噗嗤几声,都被踩成了肉饼,陷入了地面,血浆四溅。
一阵血腥之气,顿时在酒馆之中弥漫了开来。
外面围观的众人,被吓得不轻,有人失声惊呼,纷纷面带骇然地后退。
被踩死的都是小雷音寺的杰出弟子,实力不俗,只在先天之下而已,却像是蝼蚁一样,瞬间丢了性命,即便是“雷音双罗汉”近在咫尺,也没有能够救下他们。
剩下两三个小雷音寺的菁英弟子,吓得瑟瑟抖,连一句话都不敢再说。
眼前血腥的场面,让这几个教宗惯了的小雷音寺弟子瞬间明白过来,自己面对的乃是凶名赫赫的皇魔,杀人盈野,凶猛残暴,可不是真的如同表面上看起来幼童一般可以随便欺负。
““纳尔兽皇”,你这是找死,居然敢在这里,杀我小雷音寺的人。”穆毅再也坐不住,拍案而起,浑身雷光闪烁,气势飙升。
姜悦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他们两人出现在这里,代表的就是小雷音寺的脸面,现在居然被人当面杀死了几位师弟,这简直就是在打小雷音寺的脸,当着这么多人,他们的脸怎么拉下来?
不过,现在要是真的动手的话,“雷音双罗汉”虽然名声显赫,面对着两尊皇魔境界的高手,还是有点儿不够看,不得不隐忍,看看其他各派的年轻高手怎么说。
另一边。
周良心中也是略微惊讶。
直到刚才那位心云山庄的弟子前来禀告,周良这才知道,原来各大门派掌握到消息,去年崛起的兽人巨头“黑岩剑圣”座下十大皇魔之中的“鹰眼兽皇”和“纳尔兽皇”竟然出现在了天池之畔,出现在这里的年轻高手,都是奉了各大派的至尊之命,前来这里会一会这两尊皇魔。
周良奇怪之处在于,各大门派居然连这两位皇魔所在的酒馆都如此清楚,事情就有点儿不寻常了。
难道这两位皇魔傻到来天池送死?
这里可是人族的地盘,这段时间,不但就大门派的级高手齐聚一堂,就连北“玄武帝宫”的监察长老也会降临,皇魔境的高手虽然可怕,但是面对如此之多的人族高手,也难逃身死陨落的下场,他们为何敢深入虎穴?
事情,略显蹊跷。
不过这场的局面之下,周良已经没有太多时间去思考这些细节了。
因为在下一瞬间,滕明已经出手,剑吟之声响彻云霄,剑式化作一缕细细的丝线,向那独腿童子模样的“纳尔兽皇”袭杀而去。
滕明号称滕明,可见其在剑法之上的造诣,这一剑刺出,没有丝毫烟火气息,宛若璀璨星辰一点,无声无息,却又夺人心魄,的确有些神鬼莫测之秒。
据说滕明出身于一个中型商队,父母是商队的拥有者,也是一个小家族,所以他在三岁之前衣食无忧,惨剧生在他三岁生日那天,商队外出时,在荒野遇到了一尊大兽人,上上下下包括保镖护卫和父母全部都葬身大兽人之口,最后只剩下了三岁的他一人。
幸得当时化圣宗的掌门人偶然路过,现异状,击杀了大兽人,出手相救,滕明才得以活命,后来滕明展现出了惊采绝艳的天赋,成为了化圣宗的后起之秀第一人,惊艳大燕修真国。
正是因为这一段身世,滕明对于兽人恨之入骨,之前就是他第一个出手,此刻又是,可见他早就存了杀心。
“哈哈,小娃娃,这么快就迫不及待地动手了。”“纳尔兽皇”哈哈大笑,他单足在地面轻轻一顿,一股强横的魔气逸散开来,一堵青色斑纹光墙出现在了身前,叮地一声,挡住了滕明这一剑。
滕明冷哼一声,左掌在剑柄上猛地一拍。
一股强横的力量爆开来,手中飞剑光焰骤然暴增,飞剑终于刺破了青色光墙,剑尖重又凝聚成为一丝白光,朝着“纳尔兽皇”的眉心点去。
“纳尔兽皇”面色不变,依旧端坐在原地,缭绕在身边的青色魔气犹如实质一般,连空气都要凝固起来。
滕明的那一丝剑光,仿佛是陷入沼泽的蜗牛一般,越来越慢,越来越慢,到最后重又化作飞剑的模样,只见剑身携裹着银色的亮光,剑尖都要摩擦出火花,原本明亮犹如秋水的剑身,如同被烈焰炙烤一般,逐渐变得通红,简直快要融化一样。
剑尖缓慢地前进。
最终在距离“纳尔兽皇”的眉心不足一寸的时候,彻底停了下来,无法再推进丝毫。
两人僵持片刻。
轰!
一团强横的元气波动爆开来,犹如飓风一般朝着四面扩散。
喀拉拉!
小酒馆大厅里的四根柱子先无法承受这样的冲击波,齐齐出脆响之声,从中间断裂开来,还未坠落地面,就被这劲气席卷开来,化作细碎的木屑流星一般飞散。
承重柱子断掉的后果,自然就是整座酒馆瞬间崩塌。
围在外面的众人不由得纷纷后退,迎面而来的尘土木屑,犹如海啸一般,几乎将最前面的数百人瞬间淹没,其间还夹杂着痛呼和惨叫,飞溅出来的木屑石块简直犹如强弓硬弩一般,射在身上就是一个血洞。
一团蘑菇云一般的烟尘冲天而起。
其中夹杂着打斗呼喝之声。
“纳尔兽皇”似乎和滕明彻底交上手了。
级高手之间的战斗,产生的破坏力,简直就是可怕,即便“纳尔兽皇”和滕明都没有有意收敛了气息,但是偶尔泄露出来的余波,具有着恐怖的破坏力,转眼之间,靠的太前的数十个围观者就化作了齑粉飞灰。
“众人散开!”
周良的声音,从烟尘之中传出来。
他霍然起身,手往虚空之中一握,桃木剑出现,剑尖一颤,四个字在虚空之中浮现,闪耀着银色寒霜气息,正是他拿手的字形道纹,四个字蕴含着奇异的气息,一出现就沟通了一丝丝天地之间某种神秘法则,流光一闪,四个字化作闪电,落向了坍塌酒馆的正东方。
周良手中剑式不停,剑走龙蛇,犹如画笔一般,在虚空之中,又连续刻下了十二个字
每一个字仿佛都在沟通着一丝丝天地法则,闪耀寒霜,化作流星,分别落在了整个酒馆的南西北三个方向。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东南西北四面各有一道银色寒霜光墙冲天而起,恰好将整个酒馆方圆百米之内全部都笼罩在了其中,隔绝了两大高手战斗的余波,以免产生的毁灭之力继续扩散,破坏了整个天池周边。
又是一声剧烈爆响爆。
最为可怕的一股劲气飓风朝着四周扩散。
这一次有字形道纹阵法光墙的存在,那青色和银色的劲气撞在光墙之上,一阵摇晃澎湃之后,最终没有丝毫的泄露。
打斗之声停息了下来。
漫天的烟尘和碎石缓缓地落下来。
等到尘埃落定的时候,坍塌酒馆之中的一切都终于可以重新看清无数的土石碎木在酒馆的边缘堆砌起来,依靠着周良字形道纹的光墙累积,仿佛是重新成为了四堵墙。
而原来酒馆所在的地方,地面平滑无比,没有丝毫碎土尘屑,包括周良在内的年轻顶级高手们,依旧静静地坐在各自的桌椅上,仿佛是什么事情都没有生一般。
他们身边两米之内,一切都没有变化,显然之前战斗的劲气,都被年轻高手们全部隔绝了。
而原来酒馆所在的地方,地面平滑无比,没有丝毫碎土尘屑,包括周良在内的年轻顶级高手们,依旧静静地坐在各自的桌椅上,仿佛是什么事情都没有生一般。㈧㈠Δ.ん⒈Zw.
他们身边两米之内,一切都没有变化,显然之前战斗的劲气,都被年轻高手们全部隔绝了。
“纳尔兽皇”面色平静,浑身上下没有丝毫的伤痕,唯有之前坐着的椅子消失不见,显然是在战斗之中被毁坏了。
滕明身上的白衫袍摆被撕裂,面色潮红,身躯微微晃动,手中的飞剑依旧嗡嗡嗡高震颤不已,握剑右手的虎口破裂,一滴滴的鲜血,缓缓地从伤口之中沁出来,神态略显狼狈。
显然在这一次短暂的战斗之中,滕明略处于下风。
这样的结果,在周良的预料之中。
“纳尔兽皇”是皇魔境界,相当于人族的道皇境高手,更何况纳尔这个物种,是上古异种神兽之一,神通无限,虽然眼前这个“纳尔兽皇”身体之中流淌着的血液,驳杂不纯,或许还不及远古祖先十分之一,但在兽人之中,也算是极为罕见的王族血脉了,远比一般的皇魔境高手更加强大,而滕明虽然是少年惊艳,但毕竟还未到道皇之境,能够支撑这么长时间,也已经令人刮目相看了。
“道纹?”“纳尔兽皇”目光在四周的冰霜光墙上扫过,露出了一丝讶异之色:“没想到啊!周公子不但阴阳同修,还是一位炼器师,这样的造诣,只怕已经是四阶巅峰炼器师水准了吧!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呢!”
这尊大兽人说话的口气,十分真诚,到不是在正话反说。
看得出来,“纳尔兽皇”倒是真的欣赏周良。
而且有些诡异的是,这个自大自狂的牛头人,对于在场的大燕修真国人族年轻一代高手极为蔑视不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对周良却是有一种另眼相看的态度,甚至还略微带着一丝丝的尊敬。
在他身边,“鹰眼兽皇”依旧摇头晃脑地回忆着什么,一句话也不说,一双犹如骷髅眼窝一般的黑色眼眶,仿佛是幽深的黑洞一般,可以吞噬一切光芒,让人无法看到深浅。这大兽人号称“鹰眼兽皇”,但却是一副瞎老头的样子,连眼睛都没有,何来“鹰眼”二字?令人诧异。
“兽人,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滕明目光凌厉。
“哈哈,小娃娃,你还差的太远,我今天不杀人,你不是我的对手,赶紧滚回去和你师娘再修炼十几年再说吧!哈哈哈。”“纳尔兽皇”一副幼童的模样,但是嗓音粗犷,说话摆着大人的口吻,令人有点儿错乱。
滕明却是不再说话。
他闭口不言,浑身银色的光焰闪耀,正在驱逐体内的伤势,稳定震荡不已的道家真气。
“桀桀桀桀,不杀人?那太好了,哈哈哈,只不过是一头畜生而已,也敢来到我人族修真圣地放肆,听说你身体之中,蕴藏着上古七十二地煞神兽之一的纳尔的血脉,哈哈,算是我的运气,正好宰了你,抽筋扒皮,炼化精血,说不定还可以得到一滴纳尔精血!”宋无缺从凳子上跳下来,绿豆眼眸之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他的话,有一种极致的蛊惑力量。
尤其是“纳尔精血”四个字,几乎让在做的所有年轻高手,都面色一变。
纳尔是一种近乎于灭绝的上古神兽,其外貌近乎于牛,不过却只有一条腿,是一种水系远古巨兽,控水之能不弱于传说之中的龙族,皮肤坚韧,据说以纳尔筋骨制造的弓弦,连天上的昊日都可以射落,以纳尔之皮为鼓,可以震撼天地,驱山赶海,在上古七十二地煞神兽之中,纳尔的排名还在“白毛水猿”之上,位于第三十六名。
这样的神兽,一身是宝。
“纳尔兽皇”原本只是一头无意之中产生了灵智的小牛头人,因为体内蕴含着一丝远古纳尔的血脉,所以自称“纳尔兽皇”,修炼度极快,能够从一只毫无背景和势力的小妖,终于成为震动大燕修真国的皇魔,可见其体内血脉的珍贵。
这一丝血脉是它的骄傲资本所在,也是它的苦恼根源。
因为垂涎其体内的纳尔血脉,曾经有无数的人族和兽人的高手追杀于他,在成为皇魔境界的大兽人之前,他有好几次差点儿被人抓取剥皮抽筋,可谓是一部苦难史,后来“黑岩剑圣”横空出世,慑服了他,才进入“黑岩部落”,成为了其帐下十大皇魔之一,结束了被追杀的命运。
因此“纳尔兽皇”最恨的就是听到别人垂涎自己体内的血脉。
这是他的逆鳞。
听到宋无缺所言,“纳尔兽皇”面色一变,一双孩童眸子瞬间变换成为惨绿色,散出诡异可怖的气息,杀机迸射,冷冷地道:“小侏儒,本座正好缺一个人头骨夜壶,你的脑袋这么大,正好适用。”
话音未落。
轰隆一声。
一个魔气幻化的直径半米的巨大青色纳尔兽腿,毫无征兆地从天空之中踩落,快如闪电。
“哈哈哈,大家一起出手,宰了这头牛头人,至于谁能得到“纳尔精血”,那就各凭本事了。”宋无缺哈哈一笑,在被踩成肉饼之前,身形在化作烟雾瞬间消失。
巨大的魔气纳尔兽腿踩在地面,宛如地震一般,所有人都觉得地面像是沸腾的开水一般,翻滚了起来。
“兽人鬼怪,人人得而诛之,杀!”穆毅大喝一声,瞬间出手,浑身爆射雷浆,一抬手,一股粗如水桶、炙热刺目的雷光电浆朝着“纳尔兽皇”爆射而去。
同一时间,姜悦出手。
一团团青色的气旋,无声无息地朝着“纳尔兽皇”所在的位置围聚过去,看似轻柔,但是那风刃却极为致命,忽柔忽刚,变化莫测,无声无息,防不胜防。
咻!
剑气宛若龙吟,滕明再度出手,手中飞剑射出丝丝缕缕的细线剑光,犹如光网一般,连绵不绝,密密麻麻,从四面将“纳尔兽皇”笼罩在了其中。
大燕修真国四大年轻一辈顶级高手,同一时间出手围剿这尊皇魔。
“纳尔兽皇”面色不变,哈哈大笑,身体中无穷无尽的浓青色魔气翻滚而出,手中出现一根不知名的巨大白色兽骨巨……棒,一棒轮出,呜呜生风,强横的魔气翻滚,将所有靠近道身边的攻击全部都撕碎,白骨闪烁,魔气弥漫,就和四大高手战在了一处。
一直静静地坐在桌边的“鹰眼兽皇”瞎老头,似乎是终于被芊芊咣咣的打斗之声给吵醒了,侧着耳朵听了听,咧嘴一笑,将二胡摆在腿上,猴猴呀呀地调试了几声,然后开始演奏起来。
曲子赫然正是周良不久之前演奏过一遍的周良自编曲子。
这个“神木皇魔”的记忆力当真是不错,只听周良演奏了一遍,居然就彻底领悟了这个曲子的精髓,从他的手中拉出来,二胡之声纯粹干净,幽幽不绝,如泣如诉,比起周良之前的演奏,出了不知道多少倍。
空气之中无声无息地出现一团团透明的涟漪,犹如微风吹过,平静的湖面上荡起一层水纹。
周良微微一愣,下意识地只觉得这二胡的声音美妙无比,越了自己之前曾经听过的一切音乐,用天籁这个词来形容,都不足以体现这声音的每秒美好,乍听之下,让人恨不得从此就这样一直沉浸在如此每秒的二胡声音之中。
周良有一种冲动,要立刻站起来,随着这曲谱音乐手舞足蹈一般。
“不对!”周良突然一个激灵,圣爆,将耳中的靡靡之音隔绝了开来。
瞬间整个人清醒了过来,再去听那二胡之音时,没有了之前的魅惑力,虽然也觉悦耳,却不再能左右自己的情绪。
这个时候,字形道纹阵法外面隐隐传来一阵哭喊狂笑之声,周良扭头看去,只见外面围观的人群之中,有人嚎啕大哭,以头撞地,如同失去了父母妻儿一般,也有人仰天狂笑,撕扯着自己的头和衣服,仿佛遇到了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一般,诡异之处在于,他们的眼睛之中,分明流露着极度惊恐之色,但是却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和身体,做出各种悲欢之状。
好厉害的音律功法。
周良暗叹一声,正要出手,却在这时,一声庄严肃穆的梵音咏唱之声再度响起。
慕心莹朱唇轻启,一手拨动佛珠,一个个金色的梵音字符从她红润的娇唇中宛如清泉水一般流淌出来,渐渐地遮盖了瞎老头的二胡之声,空中金色光焰大作,同样呈现出波纹之状,和那出自于“鹰眼兽皇”的淡黑色气息撞击在一起,不断地消弭化解,一股无与伦比的庄严神圣气息弥漫开来,让人觉得自己整个人的灵魂都升华肃穆了。
外面围观众人的癫狂之状开始消退,一个个惊恐万状地清醒过来,现自己的身体终于重新回到了控制之中。
“还不退去!”盘谷霍然起身,朝着外面那些依旧好奇围观的修真者众人喝道:“留在这里送死吗?一会儿真正的战斗开始,没有人能够顾得了你们。”
大多数人潮水般退去。
能够看到诸多高手一战,自然是幸事,但是如果要为此赔上自己的性命,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谁都明白,战斗的一开始都是双方试探性的攻击而已,就已经有数十人被余波碾成齑粉,而一旦双方打出真火,两尊皇魔现出兽人本尊形态,只怕会毁坏方圆数百里,再留在这里那就是送死了,盘谷话音落下,无数人离开。
只有少数一些人,自觉实力不错,想要留下来观摩高手之间的战斗,以期可以获得启,突破自己的修真瓶颈。
转眼之间,坍塌小酒馆周围只剩下了大约二三十人,实力大概都在大道师境界左右,有各大门派的一些菁英弟子,也有一些实力强横习惯游走在死亡线上的散修。
周良看了看身边那个已经被吓得有点儿脸白的心云山庄弟子,想了想,道:“小馥,你们先离开吧!如果一会儿这两尊兽人了狂,我也无法……”
张馥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道:“无妨,我自有防身之法,如此近距离观看大燕修真国年青一代风云人物联手一战,机会难得,我要留下来。
周良看他说的极为自信,也不勉强,伸手抓住那位心云山庄弟子的肩膀,身形一晃,一苇渡江之中的一苇渡江“江”篇章奥义爆,身形宛如一道残影一般,只是一个闪烁,就已经来到了战圈之外,穿过水幕一般到了道纹阵法光墙的外面。
“多谢师叔祖。”这位心云山庄的弟子面带愧色地道:“我这就去通知门派的各位前辈。”
周良点点头。
实际上,这里生如此程度的战斗,九大门派的那些巨头级怪物们,必然已经知晓,他们肯定在密切地观察着,之所以不露面,或许是想要借助这两尊皇魔来磨砺考验各自门派的后辈,又或许是有其他力量牵制着这些宗师级的高手,只有当这些小辈们出现生命危险的时候,他们或许才会出手。
周良担心张馥的安危,第一时间返身回到了战圈之中。
却见张馥的手腕部位,一个精致的银环散出柔和的光晕,将他整个人都保护在其中,隔绝了一切滕明和两尊皇魔等人的一切战斗余波,他面色平静,显得极为自信,认真地观看者几大高手兔起鹘落的战斗。
周良这才松一口气,重又回到了桌子旁边桌下。
他并没有贸然参与到战斗之中去。
茶盏时分,战斗局面开始明朗。
“纳尔兽皇”和滕明、穆毅、姜悦等人,暂时打了个平手,而慕心莹独自对抗“鹰眼兽皇”的音律之战,却是逐渐落入了下风。
慕心莹的实力目测在道王一层到四层之间,可那“鹰眼兽皇”乃是兽人之王,皇魔境相当于人族的道皇境,双方相差几乎一个大境界。
茶盏时分,战斗局面开始明朗。
“纳尔兽皇”和滕明、穆毅、姜悦等人,暂时打了个平手,而慕心莹独自对抗“鹰眼兽皇”的音律之战,却是逐渐落入了下风。
慕心莹的实力目测在道王一层到四层之间,可那“鹰眼兽皇”乃是兽人之王,皇魔境相当于人族的道皇境,双方相差几乎一个大境界。
要不是峨眉派的峨眉梵音乃是佛家绝学,比之“鹰眼兽皇”自行领会的周良自编曲子之曲要精妙许多,只怕她也难以支撑这么长时间。
转眼之间,慕心莹的身形略微一摇晃,眉心竟是沁出一株血滴。
这是过度凝神咏唱的症状。
慕心莹俏丽无双的脸蛋上,也逐渐涌起苍白色之色,在雪白色淄衣的衬托之下,整个人越圣洁无双,犹如一尊下凡的菩萨一般,美丽简直不可逼视,令人看一眼就再也难以忘记,对于许多人来说,佛门淄衣穿在这个娇艳无双的俏女尼身上,更有着一种无与伦比的魅惑力量。
一直静静地坐在旁边桌边的妙法神子,嘴角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从怀中掏出一管八指长的墨色骨萧,搭在嘴边轻轻地吹了起来。
妙法神子本就是极为风流潇洒的人物,一举一动皆充满了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是暗合天地之间关于优美这个词的一切定义,令人看着无比舒服,他整个人像是笼罩在一层神辉之中,卓然不群,刚才这一串动作浑然天生,行云流水,墨色骨萧才搭在嘴边,一串清扬的箫声,就犹如明月夜山间清泉水一般淙淙流淌出来。
箫声如潮,荡漾开来,加入到了梵音和二胡之音的争斗之中去。
妙法神子竟然也是一个精通音律攻击功法的高手。
箫声悠扬,银色圣洁的氤氲之光从墨色骨萧之中飘扬出来,音律柔和纯净,无暇无疵,同样犹如波纹一般荡漾,与金色的梵音和在一起,威力倍增,渐渐地抵抗住了那周良自编曲子二胡之声的攻击,搬回了一成。
“妙法宗果然是非同凡响,这“妙法神子”的实力深不可测,明显还在穆毅、姜悦等人之上,叫人看不透深浅,整个人笼罩在神辉之中,犹如天神下凡一般,这等风度和气质,即便是“荒古圣体”圣轩辕,只怕是也略有不及吧?”
周良心中暗暗惊讶。
心云宗收集的关于各大门派年青一代领袖人物的资料之中,关于妙法宗的神子和圣女的信息是最少的,只鳞片爪,寥寥几句,显然是没有得到足够多的信息,但是评价却极高,除了圣轩辕之外,心云宗对于妙法神子和妙法圣女的评价,也是“极度危险”级别的,提醒周良,一旦对上这两人其中的任何一个,都要万分注意。
“心莹师妹,为兄祝你一臂之力。”妙法神子微笑着开口,气度非凡。
他说话的过程之中,骨萧之声不曾断绝,依旧悠扬,可见对于音律功法的造诣,已经到了极深的地步。
一身白色淄衣、俏丽无双的慕心莹,只是略微颌点点头,并未回话,甚至连眼睛都未曾睁开。
周良忍不住摇了摇头。
圣赋予周良的强第七感,让他突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似乎不对,但是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却又说不出来。
过了片刻,盘谷忍不住长啸一声,巨刀出鞘,加入了战团之中。
他修炼的“开天宗”的战神开天诀,最是讲究战意,修炼道精深境界,一身战意一旦引,就可以化作一尊战斗狂神,战意不歇,战斗不止,战意越盛,战斗力越强,据说修炼到高深境界的时候,受伤越重,攻击力就越强,身受重伤的时候,实力甚至可以翻倍。
战意,自然是在无数战斗之中培养出来的。
遇到这种程度的战斗,简直就像是干柴遇烈火一般,盘谷已经人了许久,到了这个时候,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战意,长刀一横,化作旋风,刀光璀璨,直取“纳尔兽皇”。
轰!
长刀和白骨巨……棒撞击的瞬间,声音可怕犹如天裂。
强悍如“纳尔兽皇”,也在这一瞬间,被震得身形晃了一晃,可见盘谷力量之强悍。
之前风行云、穆毅和宋无缺等人,都不是以力量见长,碰到“纳尔兽皇”这样实力境界在他们之上,有喜欢走硬碰硬路线的强悍对手,总是有点儿吃力,如今盘谷的加入,终于让缓解了他们的压力,就像是团战之中多了一个肉盾,顶住了“纳尔兽皇”的狂轰乱炸,其他人的精巧招式,终于可以尽情施展了。
这一个战团,人族天才高手们,终于渐渐地搬回了局面。
而另一边。
有了“妙法神子”的支持,慕心莹终于缓解了压力,墨色骨萧和峨眉梵音联合在一起,倒也能够抵挡住“鹰眼兽皇”一曲周良自编曲子的威力,看似不落下风,但是周良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两个年轻天才之间配合的破绽。
峨眉梵音是佛家音律功法,极为庄严肃穆,有一种悲天悯人的情怀和意蕴包涵其中,而“妙法神子”的墨色骨萧虽然表面上蕴含着佛家轮回救世的味道,但是竟然是以入世、恣情、纵意为基调,根本上来说格格不入,从一开始的略微合拍,到后来两人各自进入曲目之后,瞬间反转,变得相互排斥了起来。
这瞬间的破绽,周良能够感受出来,以“鹰眼兽皇”的造诣,自然是瞬间把握到了。
二胡节奏变得急骤起来,声音突地一变,一改之前幽静清雅的意蕴,突然变得金戈铁马、铁血星河起来,杀机弥漫,咄咄逼人,音波的威力比之之前增长了数倍,彻底挤破了慕心莹和“妙法神子”的合奏,将两人分割开来,磅礴的压力犹如排山倒海一般覆压了过来。
“妙法神子”面色一变,不复之前潇洒从容之态,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慕心莹脸色越变得苍白,白皙犹如没有丝毫杂色的羊脂白玉,修长秀丽的眉头紧皱,显然也是在苦苦支撑。
“这居然留力了,他在逐渐将压力转嫁到慕心莹的身上。”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什么,但是周良如今第五层境界的灵识和第七感,是何等变态,只怕不属于一些道皇境高手,因此略微一听,就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如果想要看慕心莹出丑,只要一开始不出手相助就可以了,何以如此拐弯抹角费尽心机?
难道是一伙?这更不可能,妙法宗门规森严,绝对不可能和兽人同流合污。
周良的脑海之中,瞬间打了无数个大大的问号。
就在这时
“周良,你为何还不出手?”宋无缺的声音从战团之中传出来,带着阴毒挑拨之意:“难道你和这两个兽人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吗?”
周良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兽人的这曲子,就是周良传授于他的。”穆毅的声音,也从战圈中传了出来。
此时没有出手的人,只剩下周良、落花生和三人。
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在了周良的身上。
落花生代表五庄观,而其他的门派,都站在五庄观阵营,他们自然不可能出言嘲讽落花生,而已经代表妙法宗出手,就算是一直坐在那里,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各大年轻顶级高手之中,偏偏代表着心云宗的周良,自始至终没有出手的意思,而且穆毅所说的是实话,的确是周良传给,这件事情所有人都看到,加之之前两大皇魔对于周良的态度略显暧昧,这就不禁令人浮想联翩了。
“周良,听闻你掌握了神通,自然不需要纳尔精血,你来拖住这头牛头人,我们侧面照应,斩杀了,也算是为人族做出攻陷,洗清了你身上的嫌疑。”宋无缺的声音,桀桀怪笑着从战圈之中传了出来。
周良面无表情,不做任何回应。
“周良,你不会是在故意放水,要放走这两头大兽人吧!传闻你一直和兽人暗中勾结,养着一只猴妖宠物,看来是真的,真不知道心云宗怎么会容纳你这种人,真是藏污纳垢!”宋无缺的声音,忽左忽右,飘忽不定,煽风点火,嘲讽周良。
锵!
飞剑铿锵,周良眼眸之中爆射神芒,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啊!周良你……”战圈之中传来宋无缺的惊呼之声,接着就是愤怒的咆哮。
下一瞬间,周良的身形重新回到了椅子上,桃木剑的剑尖,带着一滴殷红血迹,缓缓地滑落,他冷笑道:“再说一句,下一次刺穿你的狗头。”
战圈之中传来了宋无缺的怒哼,却是没有再说什么。
显然他对周良心存忌惮。
这一剑,表明了周良的力场,他可绝对不是隐忍吞声之辈,疯狂起来,很可怕。
谁也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周良居然真的敢对宋无缺出手,真是疯狂无比,不过大家都看得出来,周良只不过是给宋无缺一个教训,否则刚才突然出手袭击,那无声无息的刺杀之招,宋无缺可就不仅仅是被划破皮肤这么简单了。
一剑警告了煽风点火的宋无缺,周良终于出手。
他深处食指,指尖跳动着橘黄色的火焰,在虚空之中一笔一划缓缓地写下几行字
每一笔落下,橘黄色的火焰都会凝聚在虚空之中,等待最后一个字的最后一笔落下,空中便是二十个火光熊熊的字形道纹,一种庄重肃穆、圣洁无暇的气息,在这二十个字之中弥漫开来。
落花生和妙法圣女两人并未参加战斗,观察的最是仔细,脸上都露出了惊讶之色,传闻之中,周良除了阴阳同修,对于道纹之术也有一定的涉猎,但是现在看来,岂止是涉猎这么简单,算上之前的冰晶光墙和眼前的烈焰道纹,以刀为笔,以指为笔,这种惊艳的手段,只有那些修为极为高深的道纹师才能施展出来吧?
“去!”
周良一声轻喝,手掌轻轻一推,二十个字形道纹化作飞火流星,瞬间落在了慕心莹的身边。
黄色火焰和的在瞬间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共鸣,原处于绝对下风的梵音,像是油锅里掉下了一颗小火苗,不可遏止地沸腾燃烧了起来,霎时间梵音大作,从口中咏出的咏唱之声,犹如黄钟大吕一般震荡开来,悠悠不绝,那种悲天悯人、圣洁庄严的气息越浓郁起来,隐隐之间,仿佛是有佛陀在空中吟唱一般。
这样的变化,显然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简直就是神迹。
一直闭着眼睛的慕心莹身体微微一颤,像是遇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俏丽无双的脸上写满了惊讶,不过最终还是没有睁开眼睛,只是略微朝着周良的方向,点了点头。
另一边的妙法神子惊讶之余,光辉笼罩之下英俊无双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霾。
他停止了吹箫,重新静静地坐回到了面色略带戏谑的妙法圣女身边。
“鹰眼兽皇”更是忍不住“咦”了一声,不由得再度对周良刮目相看,他的眼眶之中虽然并无眼珠,但是给人的感觉却像是能够洞察一切一样,一曲已经让这头老妖惊讶,如今这水火迥异的字形道纹,居然可以和峨眉派佛家咏唱梵音产生共鸣,这只能说明一件事情
周良对于佛家神通,也深有了解。
在修真界,佛道两家的神通,自成体系,与普通门派和世家的修真有着很大的不同,其中精妙之处,更近于术,尤其是佛家神通功法,背后有博大精深的佛家经渊源支撑,许多威力惊人的佛家功法,都需要具有一定的佛经典籍学识造诣才能施展。
周良出身于心云宗,是一个纯粹的剑修门派,掌握的道纹,居然可以和梵音水乳。交融,在许多人看来,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陡然觉得压力倍增,“鹰眼兽皇”不得不全力施展。
周良出身于心云宗,是一个纯粹的剑修门派,掌握的道纹,居然可以和梵音水乳。Δ㈧㈠中文Ω 网.┡⒈Zw.交融,在许多人看来,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陡然觉得压力倍增,“鹰眼兽皇”不得不全力施展。
他神态认真起来,催动魔气,漆黑如墨的魔气开始弥漫开来,手中的二胡绽放出金子一样的光辉,光线在他身边都开始扭曲,整个人的身形变得模糊起来,犹如透过水波观看一般,扭曲不定。
不过与此同时,周良也没有闲着。
他的右手食指之上,火焰越地炙热璀璨了起来,仿佛是蘸着浓郁金色液体一般,以虚空为纸,又一笔一划地写了起来
二十个字写成的瞬间,虚空之中异象顿生,毫无征兆地响起佛陀吟唱之声,佛光大作,佛符隐隐飞舞。
更为奇异的是,隐隐之中,有一尊尊的罗汉金身之像若隐若现,金色的珈蓝花瓣飘落,洒在了下方慕心莹的身上,到了最后,之前那二十个火焰字形道纹和这二十个火焰字形道纹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共鸣,隐约可见虚空之中,两座面目模糊的高大佛像氤氲出现,在慕心莹峨眉梵音的作用之下,佛气翻滚,冲天而起。
在这样的字形道纹的加持之下,峨眉梵音的威力瞬间暴增无数倍,金色的光辉犹如滚汤泼雪一般,瞬间将那二胡之中飘荡出来的黑色氤氲融炼了个干干净净。
嘣!
一声轻响。
“鹰眼兽皇”长大了嘴巴低头,怀中那年代古老的二胡,崩断了一根长弦。
一曲周良自编曲子终究是还未演奏完。
二胡之声戛然而止。
慕心莹也停止了咏唱。
一双紧闭着的妙目终于遏制不住地睁开。
这是怎样一双眼睛啊!眸如秋水,目若皎月,清澈见底,黑白分明,仿佛是世界上最纯净的白雪,又仿佛是天地间最皎洁的银月,有如初生婴儿一般的清纯明净,在被这一缕目光笼罩的瞬间,周良有一种错觉,仿佛整个人的灵魂,在瞬间都升华了。
慕心莹的眼睛,实在是太奇特了。
在闭上眼睛的时候,她给人的感觉是娇艳无双,容颜之美,绝对不亚于李蓉儿或者是馨兰之中的任何一个人,一旦睁开眼睛,她整个人气质瞬间就变了,仿佛真的成为了一尊不惹俗世尘埃、不沾人间烟火的菩萨,高高在上,俯瞰俗世,神圣圣洁,不可侵犯。
一旁的“妙法神子”和“妙法圣女”双双脸色一变。
砰!
“妙法神子”直接一巴掌拍在了身前的木桌上,木桌化作了一团齑粉飘散在空中,他脸上浮现出一丝难以遏制的怒容,明亮的眸子里,一丝极不易察觉的杀意,一闪而逝。
周良明锐地捕捉到了那一丝杀意。
强的第七感,让周良清晰地感觉到,在慕心莹睁开眼睛的瞬间,“妙法神子”升腾起了对于自己的敌意这是一种彻骨道纹心的敌意,那总不死不休的感觉,就仿佛自己在瞬间成为了“妙法神子”杀妻夺子的仇敌一般。
“妙法圣女”的反应也很奇怪。
她浑身笼罩在银色光辉之中,身影模糊,出了一声轻笑。
“好,好好好,当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鹰眼兽皇”叹息了一声,将自己的二胡缓缓地收起来,放入了储物空间之中,赞叹道:“周公子大才,令人佩服,想不到你不但精通韵律,还对佛家经籍的造诣,也到了如此高深的程度,本座数百年来,见识过的人族才杰之中,周公子当属于第一人。”
周良没有说话。
事实上,周良自己也没有料到,这两佛偈以字形道纹的方式施展出去,居然有如此异象。
周良也是第一次施展这样的佛偈。
原本只是想着,借助字形道纹的特殊作用,应该会对慕心莹的峨眉梵音带来加持作用,没想到居然会产生如此异象,实在是在他的意料之外,佛偈一出,威力还在自己和慕心莹联手威力的数倍之上,彻底压制了“鹰眼兽皇”,而且还似乎引了一些奇妙的事情。
“周公子,黑岩剑圣感念你当日之恩,不愿与你为敌,本尊今天不为难你,请离开吧!”“鹰眼兽皇”缓缓站起身,磅礴如渊的魔气从身体之中滚荡出来,冲天而起,犹如狼烟一般,如柱如龙,顿时几乎遮盖了半边天空,乌云漫天。
那一双塌陷下去犹如黑洞一般的眼眶之中,突然一丝火星般的银光燃烧了起来。
众人都感觉到一阵窒息感。
“鹰眼兽皇”在黑岩部落十大皇魔之中排名第三,实力还在“纳尔兽皇”之上,来历极为神秘,几乎没有人知道他的本体是什么,此刻爆魔气,给人的压力,果然要比“纳尔兽皇”恐怖了无数倍,尤其是他那原本塌陷的眼眶之中闪烁着的看似一阵风就会吹灭的银色火焰,虽然极为微弱,但是却给所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恐怖感觉。
这就是“鹰眼兽皇”的神目吗?
还有,刚才那火焰烽火魔气图案,到底代表着什么?
周良心中暗惊,却面不改色朗声道:“天池是我大燕修真国人族修真圣地,不容亵渎,两位不想自误的话,还请赶紧离开吧!否则,非但在下不会离开,还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族高手现身,到时候,两位就算是神通显赫,只怕也难免陨落之祸。”
“哈哈哈,人族圣地?今天以后,这块圣地,可就不存在了。”“鹰眼兽皇”哈哈大笑。
一双眼眶之中燃烧着的银色火焰终于像是岩浆一般蓬勃……起来,他身形一晃,一个巨大的兽人虚影出现在身后,高达百丈,模糊不清,这是他的本尊图腾,只是无法分辨到底是什么种类的兽人,虚影头部有一双巨大的眼睛,宛如日月一般璀璨,爆射出一道道神光。
兽身本尊!
兽人一族之中的级高手,虽然可以幻化成为人形,但是变换成…人类之后,战斗力会大打折扣,一旦他们显现出本体,那实力就会倍增,庞大的身躯、坚韧厚重的皮甲、锋锐的獠牙和各种兽人身体部位,对于许多人族修真者来说,简直就是噩梦一般的存在。
没想到“鹰眼兽皇”一上来就立刻施展全力。
“黑岩部落”这是要彻底和大燕修真国人族开战吗?
“鹰眼兽皇”的举动,让整个战场的形式轰然一变。
“纳尔兽皇”狂笑一声,挥动巨大白骨兽棒,逼退了围攻的年轻顶级高手,单足躲在地面上,也现出了自己的“纳尔”本体。
大地一阵颤抖,连远处天池之水都震起了层层波纹,青色的魔气犹如蘑菇云一般升腾起来,一声响亮无比的牛吼之声响彻天地,缭绕的魔气之中,一头身高百丈、浑身靛青色皮甲上闪烁着奇异的妖纹,似龙非龙,一角一足,尾巴上卷,头部犹如老牛,周身雷光缭绕,风雨随行,光如日月,正是传说之中七十二地煞神兽之中纳尔的形态。
两大皇魔施展神通,顿时整个天池方圆百里之内魔气滚滚,遮天蔽日,犹如末日到来一般的可怖景象。
地面上,一道道道纹阵法的光焰冲天而起,将天池和一些各大门派的建筑都保护在其中,人族在这里经营了无数年,早就布置下了各种防御措施,像是心云山庄这样属于九大门派的建筑,更是光华冲天,五颜六色的元气光焰磅礴浩瀚,将天池周边关键建筑,都保护在了其中。
各个建筑之中,普通修真者们和平民们瑟瑟抖,惊恐万状地看着天空。
多少年了,这还是大燕修真国人族修真圣地天池第一次彻底展开了一切防御阵法,他们无法知晓,到底是来自于哪里的兽人进攻?之前数百年,就算是大燕修真国第一大兽人势力万恶魔宗也不敢觊觎天池,今天到底生了什么事情?
方圆数千里之内的人族势力,在这一瞬间,纷纷如临大敌,全力防御。
“哈哈哈,既然大圣下令,那今天杀个痛快。”“纳尔兽皇”声如轰雷,魔气翻滚,杀机毕露。
它成道之前被无数人族修真者追杀,好几次差点儿被抓住抽筋扒皮下油锅,因此对于人族最是没有好感,此刻放开手脚,再无顾忌,张口喷出一道雷电,轰隆一声,不偏不倚地命中了同样是笼罩在闪电之中猝不及防的穆毅。
剧烈的雷电爆裂声中,穆毅惨呼连连,身体麻痹,处于短暂的失控状态之中,身形犹如陨星一般从天空之中坠落下去。
姜悦顿时大惊,操控无尽之风,拖住了坠落的穆毅,同时整个人化作一阵旋风,勉力阻挡了接下来“纳尔兽皇”的连番追杀,整个人狼狈至极地虎口夺食,救下了穆毅。
“畜生,看剑!”滕明人剑合一,飙射而出。
战斗到了这个程度,谁也不敢藏私,滕明不知道何时,身上已经穿上了一套银色道袍,华丽无比,闪耀着璀璨夺目的光辉,这是一件七阶道纹道袍,名为“藏剑道袍”,是明水宗大名鼎鼎的几件镇宗之宝之一,想不到居然在他的手中。
身穿道袍的滕明,气息暴增数倍,立刻达到了高阶道王的境界,一剑刺出,仿佛连虚空壁障都被这一剑刺得扭曲折叠了起来,只是一瞬,就来到了“纳尔兽皇”身前。
强如“纳尔兽皇”,也不敢丝毫大意,巨大犹如龙尾一般的尾巴一甩,恰巧抽在了滕明的身上,将其抽飞了出去。
“哈哈哈,甚好甚好,夺取纳尔精血的时候到了!”同一时间,宋无缺桀桀怪笑着,阴沉狠毒的笑声回荡在天地之间,他也全力出手,四周虚空之中,毫无征兆地爆射出无穷无尽的金属风暴之雨,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锋锐暗器如同暴雨天罗一般,朝着“纳尔兽皇”席卷而去。
“战神开天!”
盘谷爆喝一声,整个人气势暴涨,人在半空,一刀劈出,刀芒脱体而出,在半空之中膨胀到了数百米,犹如九天银河骤然倾泻倒挂一般,璀璨的刀光刺得人眼睛生疼,根本无法直视,天地之间仿佛瞬间被这一道刀芒充塞,到处都是犀利可怖的撕裂之力。
“鳞甲道袍!”
“纳尔兽皇”大喝一声,体表的靛青色皮质上泛起一层青光,正是魔气凝聚而成的道袍。
无尽的暗器风暴和那刀光轰在“纳尔兽皇”的妖甲之上,激荡起一阵阵道家真气乱流,剧烈爆炸了开来。
“纳尔兽皇”声音如雷,喝道:“九大门派的掌门都是一群藏头露尾之辈吗?居然派一群小辈来送死,你等再不现身,人族所谓的未来希望,今天就要被屠戮一空了。”
话音未落。
他的双眸之中,爆射出两道银炎,朝着慕心莹笼罩而去。
慕心莹重又闭上了眼睛,浑身佛光大作,她身上还有周良那两道佛偈的加持,战斗力是平时的数倍,让感受到了丝丝威胁,所以先下手为强,将其作为攻击对象。
轰!
轰轰轰!
可怕的力量,直接轰击在慕心莹护身佛光之上,虽然无法轰破,但是却将慕心莹连人带护罩轰的陷入地地下,一个深达数十米的巨坑,出现在之前慕心莹所坐的位置,无尽的墨色魔气翻滚弥漫。
周良这个时候,不再迟疑。
双手往虚空之中一握,桃木剑和龙形宝刀出现在手中,仙火和玄阴真气同时爆,身躯一半火焰一半寒霜,周良阴阳齐出,在空中各划出一句字形道纹,十个字一出现,刺骨的杀机分割开了弥漫的魔气,朝着袭杀而去。
周良身形如电,几乎紧跟着十字道纹出招。
叮!
将魔气凝结成为一柄细长的黑色细剑,当胸一横,挡住了周良这一招。
轰!
双方力量爆,周良直接倒飞出了十几米远,而的身形只是轻微晃了晃。
周良飞跌出去的身形一顿,瞬间重新出现在的身边,阴阳齐出,分别施展的是两道招式。
叮!
将魔气凝结成为一柄细长的黑色细剑,当胸一横,挡住了周良这一招。㈧㈠Ww W.⒈Zw.
轰!
双方力量爆,周良直接倒飞出了十几米远,而的身形只是轻微晃了晃。
周良飞跌出去的身形一顿,瞬间重新出现在的身边,阴阳齐出,分别施展的是两道招式。
双手招式各不相同,橘黄色的仙火和纯银色的玄阴真气相生相克,融合出一种奇异的气息,空中玄冰飞溅,仙火迸射,呈现出了奇异的气象奇观。
周良走的是快暴击流攻击路线,身形在虚空之中拉出一道道残线,留下一个个逼真的幻影,手中的墨色细剑闪烁如飞,几乎每一剑都能够刺中周良的身形,将其击爆,但是每一次刺爆的实际上都是周良高移动留下的幻影。
空气之中,法器撞击的声音叮叮当当犹如狂风暴雨一般响起,刺目的火星在狂暴的元气之中若隐若现,照射的周良和两人的面容明灭不定,犹如鬼魅一般出现然后消失。
就在这时,一声轻斥。
地下被轰击出来的黑洞之中一团金黄佛光冲天而起,慕心莹流星一般飞射出来,手中握着拂尘玉柄,手腕一抖,一米多长的白色思蚕根根竖起,霎时间整个拂尘变得犹如飞剑一般,携裹着金光,朝着双目刺来。
一直在观战的妙法神子和妙法圣女也都加入到了战斗之中。
大燕修真国年轻一代顶级高手与两大皇魔之间的恶战,终于拉开了帷幕。
遮天蔽日的魔气,几乎笼罩了天池方圆数百里之内,平民和普通修真者们,只能龟缩在各大门派早就设置的防御道纹阵法之中,提醒吊胆地等待战斗的结束。
周良施展了阴阳镜像体的力量,玄阴真气和炎阳真气没有掩饰,体内的道家真气疯狂旋转,几乎达到了每秒钟一百转的频率,他的度之快,远和妙法神子等人,一个人吸引了的大部分精力。
彻底进入了战斗状态之中的周良,战意越来越高昂。
两套只不过是黄阶中级一点的剑法和刀法,在他的手中,爆出了难以形容的可怕威力,手中的魔气细剑,不知道折断了多少次,以这尊皇魔之能,恐怖魔气凝结出来的兵刃,最多接周良三招,然后就会被那仙火或者是魔冰力量腐蚀摧毁。
战至酣畅时分,周良对于战斗节奏的把握越来越恐怖。
他对于招式的使用,更是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观察到这一幕,其他年轻顶级高手们不由得都心生忌惮,像是周良这种人,简直就是天生的战斗天才,一旦进入状态,就算是同级别的对手,都无法抵挡他普通招式的攻击,大燕修真国历史上曾经出现过数十位这样的战斗型天才,无一不是杀戮狂人。
就连这样的巨擘,也越来越吃惊。
如果说一开始周良也仅仅是度快攻击强一点的话,随着战斗的进行,这个后辈给自己的压力越来越大,虽然在实力境界上,这个年轻人不如自己,但是对于招式的把握、对于节奏的控制、对于进退的领悟,竟是一点儿都不输于自己这个走过无数腥风血雨的大兽人。
更为可怕的是,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周良正在战斗之中飞快地进步着,随着时间的流逝,之前自己施展出的一些可以对周良造成威胁的招式和功法,竟然渐渐变得不再对周良起作用。
这是一种极为奇怪的错觉。
似乎任何招式或者功法,对周良施展过一遍自后,第二遍的威胁力就会变得很低很低。
“此子的潜力实在是太可怕了,如果真的让他成长起来,日后大燕修真国兽人,除了大圣,还有谁能制衡与他?换做往日,我早就趁着他还未成长起来之前,痛下杀手,掐死这个天才的苗子,不过……周良对大圣有恩,大圣一再叮嘱,不可伤害此子……唉,也不知道大圣对于此子的纵容,到底是兽人的之福还是祸害!”
“鹰眼兽皇”心中瞬息百变。
“鹰眼兽皇”略微分神的瞬间,周良右手之中的桃木剑趁机而入,剑芒穿过他的梢,削断了几率长。
这是“鹰眼兽皇”自从战斗开始,第一次被对手的攻击近身造成损伤。
“不能再拖了,屠杀开始!”“鹰眼兽皇”心中计算时间,下定了注意,避开了几大年轻顶级高手的围攻,身形轻轻一晃,身体开始膨胀,身上的袍子顿时被直接撑爆,化作了一只奇异的巨禽,转眼之间,比身高百丈的“纳尔兽皇”还要夸张,浑身漆黑色羽翼,闪烁着金属光泽,犹如奇异神铁一般。
“鹰眼兽皇”本体的头部如鹰似隼,一双七层瞳孔的眼睛,占据了头部二分之一以上的面积,最外围的瞳孔为赤色,往里依次是橙黄绿青蓝紫,犹如彩虹一般,每一层都以不同的节奏轻轻地旋转,仿佛暗暗符合万物星辰运转至理一般,有着说不出的神妙诡异。
“唳!”
一声穿透力十足的禽鸣之声响起,“鹰眼兽皇”翅膀一煽,黑色魔气犹如飓风,周良等人只觉得眼前一股无形的力量冲击而来,身体犹如飓风之中的稻皮一般,不由自主地飞了出去……
这种情形,简直就像是有人拿着传说之中的芭蕉扇对着你煽动一般。
还未等稳住身形,眼前一柱光芒爆射而至。
周良刀剑横在当胸,勉力一档,整个人又是被轰飞至少一千多米,远离了战场的中心。
“好强!皇魔现出了本尊之后,实力果然恐怖。”周良暗暗心惊,抬头看去,只见远处的楼阁亭宇之中,两尊高大的兽人简直就像是疯狂推土机一样,正在疯狂地摧毁着天池周边的建筑,一道道流光围绕着他们闪烁,正是盘谷等年青一代的顶级高手,正在做着最后的抵抗。
“看来不能有所保留了。”
周良神念沉入镜像丹田,那一颗储藏在仙火真气气旋之中的拳头大小的“白毛水猿”精血,被灵识催动,迅融化到了炎阳真气之中,顺着经脉流淌向身体的四肢百骸,一股暴虐的杀意涌上心头,一根根如同钢针一般的白色硬毛从周良的皮肤下面生长出来。
“吼!”
上古地煞神兽“白毛水猿”的气息,再一次出现在这片天地。
周良再度化身为“白毛水猿”。
滚滚而出的杀戮之气缭绕着百丈之高的身躯,仿佛一座撑天之柱矗立在天地之间,浑身浓密的银色毛犹如月光下的绸缎一般,山岳一般的肌肉充满了爆炸性和视觉冲击力,猿吼之声震荡着身边的空气,一层层气浪以肉眼可见的波纹形态扩散开来。
轰!
地面猛地一颤,周良瞬间消失。
他之前立足的地方瞬间塌陷下去一个方圆百米的巨坑,从天空俯瞰下去,犹如一个触目惊心的巨大蜘蛛网一般朝着四面延伸。
而借助着这一蹬之力,周良化身的“白毛水猿”瞬间出现在了“纳尔兽皇”的身边,一拳击出,轰隆隆巨响之中,硕大的纳尔兽皇直接被轰飞了出去。
“周良的三十六变!”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所有的年青一代顶级高手,都明白生了什么。
传闻之中周良正是靠着三十六变神通彻底击杀了五庄观的“金杀道皇”,今日一见,“白毛水猿”的战力果然是可怕,化身远古巨兽之后的周良,实力比之之前暴增了至少两倍有余,一拳轰飞猝不及防的“纳尔兽皇”,至少需要六万斤的力量吧?
一击得手,周良并未犹豫。
白猿怒吼一声,巨大的爪子在空中一伸,左手一柄长达五十多米的火刀,右手一柄同样长短的冰剑,巨猿双手握住武器,身化旋风,又是流星蝴蝶剑和血焰焚天刀的招式,朝着“鹰眼兽皇”疾斩而去,火焰和玄冰在割裂了滚滚魔气,在天地之间留下一道道经久不散的痕迹。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眼珠子都差点儿掉了出来。
使用武器的巨兽?
修真者借助神兽精血借到上古巨兽的神通和力量,在很多时候,都会被精血之中蕴含着的兽性所侵扰,从而导致化身巨兽之后,几乎很难施展人族的功法,大多都是凭借着地煞神兽的本能在战斗,就算偶尔施展一些功法,也只是平时千锤百炼的惯性使然,就算是那些道皇境的高手,彻底融合神兽精血之后,也只能保证结束三十六变之后不会虚弱,想要如眼前这般熟练地使用招式功法,简直就是万中无一。
周良是怎么做到的?
“鹰眼兽皇”这样见多识广的巨擘,在这一刻也禁不住因为震撼而有些反应迟缓,被周良的炎刀斩中,黑色的羽毛顿时掉落不少,漫天乱飞,金黄的火焰顺着羽毛直接向它双目燃烧而去。
“哈哈哈,好,痛快!”
盘谷看到这一幕,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战意,怒吼一声,浑身肌肉竟然也膨胀起来,变成了十多米的小巨人,一根根青筋像是虬龙一般从肌肉下面鼓起来,血管膨胀,肌肉泛起金属一般的色泽,呈现出熟铜色,隐隐有一片片奇异的道纹在肌肤下层流转不定,连一双眼睛之中,也闪烁着黄金色的瞳芒。
周良一刀斩飞了“鹰眼兽皇”,看到这一幕,心中一跳。
这是什么?
难道盘谷也掌握着某种上古神兽的精血,施展了三十六变?不太像啊!未曾听说那个上古天罡或者是地煞神兽是人族形态,盘谷这一幅金色小巨人的模样,没有丝毫野兽形态,也没有暴虐之意,反倒是带着一些神圣肃杀之气。
“哈哈哈,好,“祖巫之体”,想不到居然被“开天宗”现一块这样的先天道体,真是让人意外啊!”“纳尔兽皇”在千米之外,单足一跳,冲到了战圈之中,战意高昂,周良化身巨猿那一拳,显然没有让他受伤。
“祖巫之体”?
周良瞬间明白了过来,盘谷施展的果然不是三十六变,而是一种血脉力量,他是一位先天道体,和馨兰、钟神机、刘玄德等心云宗的天才一样,体内流淌着圣贤血脉,这是一种先天性的力量,从本质上来说,比之三十六变这种后天神通,还要高明一些。
不过具体到个人,却又要看具体的战斗力。
比如目前,施展了血脉力量的盘谷,气息浑厚程度,比周良的“白毛水猿”略微差了一筹。
“看刀!”盘谷化身金色小巨人,手握之前的长刀,像是拎着一根牙签一样,不过他输入一丝神力,原本平淡无奇的古朴巨刀的刀身,浮现出一丝丝奇异金色脉络,旋即同样膨胀起来,化作了一柄看似破碎不堪、勉强完整的巨刀。
一刀斩出,金色刀芒撕裂虚空。
“咦,没想到连“开天宗”三大战斗奇宝之一的“开山凶刀”,都在你这个小辈的手中,很好很好。”鹰眼兽皇也回到战场,巨眸之中喷出赤色芒柱,撞碎了金色刀芒。
就在这个时候
“出手,击杀双魔!”
一个威严的声音,突然在域外之上响起。
这声音不大不小,却清晰地出现在每个人的耳边,其中蕴含无边威仪,仿佛是高高在上的君王出的命令一般,令人情不自禁地生出一种臣服之心,提不起丝毫抵抗。
周良一愣。
却在这时,又一个声音在周良的耳边响起:“周师弟,全力出手,不要保留,“玄武帝宫”的监察长老大人到了,这一战将作为门派比试的考核部分,计入分值,不可有丝毫的懈怠。”
是掌门人丘处机的声音。
传音入密。
周良心中一凛,顿时明白,原来之前那道威严无比的声音,正是传说之中掌控者大燕修真国各大门派命脉的“玄武帝宫”监察长老大人出,毫无疑问,这是一尊绝对高手,身份尊贵无比,犹如土皇帝一般,即便是九大门派的掌门人,到了此人跟前,也得客客气气,因为他代表着“玄武帝宫”,代表着人族五大至尊存在之一的“北域玄武大帝”。
周良心中一凛,顿时明白,原来之前那道威严无比的声音,正是传说之中掌控者大燕修真国各大门派命脉的“玄武帝宫”监察长老大人出,毫无疑问,这是一尊绝对高手,身份尊贵无比,犹如土皇帝一般,即便是九大门派的掌门人,到了此人跟前,也得客客气气,因为他代表着“玄武帝宫”,代表着人族五大至尊存在之一的“北域玄武大帝”。㈧㈠. ⒈Zw.
“吼!”
周良咆哮一声,阴阳齐出,不再留手。
原本因为酒馆之中的一曲之谊,周良心中也不是很想斩杀这两尊皇魔,可惜它们也太过于狂妄了,两个人就敢来人族修真圣地长白山天池大闹,终于激怒了“玄武帝宫”监察长老,这样一来,它们注定陨落无疑。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周良咬牙狠下杀心。
同一时间,其他各大门派的年轻顶级高手们,显然也都接到了来自于各自门派长辈的提醒,纷纷爆出了最强大的力量,“雷音双罗汉”穆毅和姜悦果然都是先天道体,身体之中流淌着圣贤血脉,滕明也使用了某种秘法,几乎要化作一阵轻风一般不可捉摸,妙法神子和妙法圣女同样是先天道体……
大燕修真国年青一代的顶级人物,果然都是先天道体。
一股剑芒冲天而起。
一直未曾出手的落花生拔出了腰间的桃木剑,剑气冲霄,直取“鹰眼兽皇”,选择了最可怕的对手。
周良化身的“白毛水猿”,无意在所有人之中最为引人注目,庞大堪比两大皇魔的身躯,和手中同样可以用“巨大”来形容的炎刀和冰剑,施展出来的是人族功法,正面硬憾“纳尔兽皇”丝毫不落下风,竟然隐隐有压住这尊皇魔的趋势……
不知道何时,域外之上的魔气逐渐收拢了起来,仿佛是被某种神秘的力量压缩了起来。
十一个人影静静地矗立在域外之上,每一个身上,都带着强横到难以形容的恐怖气息,静静在站立在虚空之中,仿佛是十一尊仙人高高在上地俯视着这里的一切一般。
“是九大门派的掌门!”
“中间那个人……是“玄武帝宫”的监察长老玄矶子!”
“还有五庄观的“荒古圣体”圣轩辕。”
“想不到圣轩辕已经有资格和这十个人并肩而立了,他已经达到这种程度了吗?”
“天啊!这些人同时出现了!”
“这下好了,这两尊大兽人必死无疑!”
“胆敢大闹我大燕修真国人族修真圣地天池,就是该死!”
那些隐身在道纹法阵建筑物里的人们纷纷惊呼,其中一些修真者倒也算是见多识广,认出了天空中那十个人影的真正身份。
九大门派的掌门人如同众星拱月一般站在了最中间一个身形魁梧的人身边,这人面如白玉,气质肃穆,黑黑须,三屡长髯垂胸,一袭银色罩袍之下,隐约可见晶莹如冰一般的道袍,背后背着一柄高大的方天画戟,气息自然流露,深不可测,还在九大门派的掌门人之上。
正是“玄武帝宫”指派在大燕修真国的监察长老。
令人意外的是,五庄观“荒古圣体”圣轩辕居然站在了他的身边,仅仅微微靠后一点,比之九大门派掌门人却还要稍微靠前一点,这其中的蹊跷可就耐人寻味了,这样的站位,很清晰地说明了一些事情要不就是圣轩辕和监察长老私教关系比较好,要不就是他的实力已经过了九大门派掌门人,快要比肩监察长老了。
十一人面色肃穆,俯视下方的恶战。
周良化身的“白毛水猿”煞气冲天,手握炎刀冰剑大杀四方,彻底成为了对抗“纳尔兽皇”的主力军,在彻底爆了全部血脉力量的盘谷、慕心莹、“妙法圣女”三人的配合之下,逐渐有压制“纳尔兽皇”的趋势,“纳尔兽皇”身上布满了斑驳的刀剑痕迹,还蔓延着寒冰和火焰。
另一边,宋无缺、落花生和“雷音双罗汉”等人力战“鹰眼兽皇”。
大燕修真国年青一代的顶级天才们,在这一站之中,已经逐渐分出了小团体。
在彻底拿出了各自的底牌之后,大燕修真国年青一代的领军人物们终于展现出了与自己名气相符合的战斗力,逐渐压制了这两尊凶名显赫的皇魔。
实力相对较弱的“纳尔兽皇”略显狼狈。
他力大无穷,但是却被周良化身的同样力大无穷的“白毛水猿”和盘谷的“祖巫之体”克制,他擅长控水,但是水系力量碰到周良的玄阴真气,灵根上也低了一筹,又有慕心莹和“妙法圣女”这样辅助性的力量牵制,到了最后竟然彻底被困在了原地,怒吼连连,却不能脱身。
另一边,落花生一柄桃木剑委实惊人,冲霄而起的剑气连绵不绝,即便是以“鹰眼兽皇”之能,也不得不小心闪避。
战斗疯狂地进行。
半日之后,两大皇魔精疲力尽,彻底落入了下风,被围困在了原地,身上布满了伤痕。
“哈哈,你们这些卑劣的人族,也就只剩下车轮战了。”一身伤痕的“纳尔兽皇”哈哈大笑一声,回头对“鹰眼兽皇”喝道:“老瞎子,闹也闹够了,咱们走吧!”
“好!”“鹰眼兽皇”暴起,浑身爆出一波强横无匹的魔气,逼开了众人,一双巨目之中,七层瞳孔急骤闪烁,赤橙黄绿四色同时爆出来,对着四周犹如毁灭死光炮一般扫射,落花生等人不敢硬接,急忙闪避。
“走!”
“鹰眼兽皇”和“纳尔兽皇”大喝一声,身形腾空而起,突然缩小,化作流光,就要远去。
周良、落花生等人想要阻拦,却已经来不及,眼看着这两尊羞辱了大燕修真国人族修真圣地的大兽人就要逃离,却在这个时候,天空之中轰隆一声,一层薄薄的光幕浮现,仿若是一个巨型的罩子一般,将天池方圆数百里之内全部都倒扣在了其中。
两尊皇魔猝不及防,撞在这银色的薄薄光罩之上,闷声一声,坠落了下来。
“玄武荡魔阵?!”“鹰眼兽皇”大惊失色。
“玄武荡魔阵”是“玄武帝宫”极为有名的囚禁阵法,传说乃是“北域玄武大帝”亲自传授下来的阵法之一,专门用来清剿兽人,对于大多数兽人的神通,具有不可思议的克制作用,“玄武帝宫”的门人剿灭兽人之时,事先在方圆百里范围之内布置下这一囚禁阵法,然后出手绞杀,宗魔境界之下的兽人,几乎无一能够逃走,凭借这一阵法,不知道有多少为祸一方的兽人被斩杀,对于兽人来说,简直就是阎王的催命符一般,闻之变色。
“哈哈,两头小小的畜生,也敢来我天池作祟,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监察长老大人已经降临,尔等还妄想逃走?痴人说梦!”唐门掌门人怪笑着出声。
两大皇魔跌落到地面上,伤势不轻,不做迟疑,再次腾飞而起,换了一个方位,可惜依旧是无功而返,撞击在冰色护罩上面,反而加剧了他们的伤势,两人落在地面,不再挣扎,只是面色闪烁,在想着其他的办法,显然并未死心。
周良等年轻人不再出手。
一群人纷纷朝着天空之中躬身行礼:“弟子参见监察长老大人,参加掌门人。”
白面黑须长髯的监察长老玄矶子微微点点头,目光如电,在一众年轻人的身上略过,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不错,你们今天的表现很好,大燕修真国人族振兴指日可待。”
“多谢监察长老大人夸赞。”这些年轻人都是各自门派的娇子,平日里何等自负,不过在眼前这个人面前,却丝毫不敢拿捏架子,因为这个人代表着整个修真界人族五极势力之中的一极,对于寻常人族修真者来说,简直尊崇犹如天神一般。
周良心中也略带着好奇。
“呸,一个道皇境九层的小家伙而已,摆什么臭架子。”脑海之中响起阴阳老人愤愤的声音。
阴阳老人不甘示弱地道:“大燕修真国还是太小了,一个道皇九层就敢称王称霸,想当年老夫我……”
时刻不忘刷新自己存在感、鄙视如今人族高手的老怪物,在周良的脑海里又絮絮叨叨地卖弄起来,周良选择性地读取了其中一些信息,顿时明白,原来这监察长老的实力,在道皇境九层,即便是如此,也算得上是自己从修真到现在遇到过的最顶级的高手了,也不知道自己那便宜师傅张三峰和这人比起来,哪个更加强悍一些?
正在想着,一股磅礴的压力笼罩全身,周良的耳边响起了监察长老的声音。
“你就是心云宗的周良?”
“弟子正是。”
“恩,很不错,以先天道灵境的实力,居然能够完整地施展三十六变,还能克制兽性,施展人族功法,你的确是天赋异禀,这些日子,本座也曾多次听到你的名字,看来日后大燕修真国修真霸主之位,有你一份。”监察长老的声音之中,带着淡淡的赞赏。
“监察长老大人谬赞了。”
“不过,我观你刚才之战,同时施展道纹和剑道,又双修玄阴真气和炎阳真气,身兼二能,虽然威力不俗,但是终究不如别人专精,且三十六变神通,归根到底是借助外物,不如自身道家真气修为正宗,修真者之道,在于掘自身奥秘和力量,也在于抱残守一,人的精力总是有限,贪多嚼不烂,这是修真至理,你的修炼之路,有些偏了,在这一点上,你要多向圣轩辕请教才是。”
监察长老玄矶子声音听似温和地道。
旁边众人却都是脸色一变,反应各不相同,玄矶子这话,先扬后贬,看似公道,实际上却等于是彻底否定了周良的修真之路,而且大燕修真国人所共知,周良和圣轩辕之间有麒麟绝壁一战之约,他却要让周良向圣轩辕请教,这分明就是说,周良和圣轩辕比起来差了太多太多,明显就是站在圣轩辕这一边了。
九大门派的掌门人反应不一。
五庄观观主神色平静,微带笑意,其他五庄观阵营的门派,也都神色轻松,而心云宗的掌门人丘处机看似面无表情,一丝阴霾却从眼眸深处闪过,玄矶子代表着“玄武帝宫”,如果他现在已经做出判断的话,那接下来的大燕天池会盟中,心云宗无疑将会处于一个非常不利的位置。
“弟子知道了。”周良面无表情地点头。
他已经收了三十六变神通,看起来无比虚弱,身体在微微颤抖,也不知道是因为过度耗费了道家真气,还是因为监察长老这样点评而心灰意冷。
“本长老知道你和圣轩辕之间有一段过节,约战于麒麟绝壁,你们都是大燕修真国人族的青年才俊,任何一人陨落,都是我大燕修真国人族的巨大损失,不如本长老今天做个顺水人情,了结了你们之间的这段恩怨,如何?”监察长老玄矶子出人意料地提起了这件事情。
周良微微皱眉,没有说话。
这件事情,并非是自己说了算。
一旁的圣轩辕同样面色平静一语不,恍若未闻一般。
监察长老玄矶子哈哈笑道:“既然你们两人都不说话,那就是同意了,这样吧!周良,这件事情你有错在先,不如先给轩辕道歉,逝者不可追,你可以做出一些赔偿,弥补轩辕丧兄之痛,如何?”
周良心中不悦至极,怒极反笑道:“监察长老大人认为该如何赔偿才好?”
“丧兄之痛对于轩辕来说打击极重,这样吧!你将“白毛水猿”的精血现出来,交予圣轩辕,算是一桩,另一桩嘛……不如这样吧!你与圣轩辕立个主仆协定,跟随他做三年的仆人,这件事情,就算是结束了吧!”监察长老玄矶子正色道。
周良闻言,顿时怒意翻涌。
“丧兄之痛对于轩辕来说打击极重,这样吧!你将“白毛水猿”的精血现出来,交予圣轩辕,算是一桩,另一桩嘛……不如这样吧!你与圣轩辕立个主仆协定,跟随他做三年的仆人,这件事情,就算是结束了吧!”监察长老玄矶子正色道。㈧Ω㈠中 文Δ网Ww W. ⒈Zw.
周良闻言,顿时怒意翻涌。
其他人也都纷纷变色,没想到监察长老玄矶子居然会这样说,如果不是看他面色严肃,还会以为这是在开玩笑,就连五庄观阵营的几个巨头,也都觉得玄矶子偏袒的有些过头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
玄矶子这样的要求,哪怕是对于一个普通的散修修真者来说,都是极为侮辱性的要求,何况周良这种名动大燕修真国的天才?再说,就算是周良答应,心云宗只怕也不能答应,周良如今的一举一动,代表的可都是心云宗。
周良抬头看了看圣轩辕。
后者面色如常,甚至看都没有这边的事情,仿佛陷入了什么沉思,这里生的一切,皆与他无关一般。
周良冷笑一声,正待拒绝,就在这个时候,异变突生
轰!
天地震颤。
一个流光般的身形从远处域外一闪即至,重重地撞击在“玄武荡魔阵”之上,咔嚓咔嚓一连串脆响声之中,银色的薄薄光罩连一息时间都没有支撑下来,就犹如被敲碎的玻璃一般破裂开来,片片坠落,那身影度丝毫不减,径直朝着监察长老玄矶子飙射而来!
“是“金雕皇魔”!”
有人大喝一声。
又一尊皇魔出现了。
“黑岩剑圣”座下十大皇魔之中,“金雕皇魔”排名第一,据说是一只上古异禽“飞天金雕”修炼得道而成,数百年之前就已经名震大燕修真国,是出了名的独来独往,实力之恐怖,远在其他九位皇魔之上,就连万恶魔宗都对其礼让三分,万恶魔宗之主几次邀请“金雕皇魔”加入都不可得,也不知道传说之中的“黑岩剑圣”使了什么手段,居然成功让这个桀骜不驯、独来独往的皇魔加入了“黑岩部落”。
没想到在这个时候,“金雕皇魔”居然出现了。
果然是传说之中的异禽得道,度之快,匪夷所思,在场这么多的人族高手,居然来不及反应,就被他破了“玄武荡魔阵”,众人只觉得一股系利无匹的刺痛之感迎面而来,“金雕皇魔”化身的金色光团,已经到了监察长老玄矶子跟前。
刺杀?!
兽人居然要刺杀“玄武帝宫”的监察长老!
玄矶子面带冷笑,一动不动。
眼看那一点金光就要命中他,一道璀璨的银色剑光骤然在他身边闪烁而起。
圣轩辕出手了。
叮叮叮一连串狂风暴雨一般的飞剑撞击之声,圣轩辕的身形不退反进,手中剑式如龙,居然一直压着“金雕皇魔”的剑式,反推了回去,转眼之间,两人就到了几百米之外。
同一时间,被困在地面的“纳尔兽皇”和“鹰眼兽皇”腾空而起,趁机逃遁。
“想走?做梦!”监察长老玄矶子嘴角浮现出一丝残忍的冷笑。
他的注意力终于从周良身上转移过来,反手似缓实疾地拔出背后的方天画戟,一股磅礴无比的玄霜寒气,从他的身体之中散出来,肉眼可见周围的空气之中瞬间凝结出了一层层细碎的冰渣,朝着下方坠落。
随手一挥,两道冰雪之气,犹如狂龙一般席卷而去。
轰隆!
恐怖的撞击声之中,“纳尔兽皇”和“鹰眼兽皇”勉强挡住了那可怕的玄霜之气,各自闷哼一声,身形重新又坠落下去。
周良心中暗暗吃惊,不愧是“玄武帝宫”的监察长老,实力之强悍,匪夷所思,随手一招,就拦住了两大皇魔,虽然都是道皇境界,但是“纳尔兽皇”和“鹰眼兽皇”比起玄矶子还是差了三四个小境界,实力到了他们这个程度,哪怕是相差一个小境界,都足够致命。
“真是不知死活,一群苟且偷生的小妖怪,居然敢刺杀本长老。”玄矶子脸上涌起一丝怒气,道:“你们那个不知所谓的“黑岩剑圣”,一再挑衅,当真以为我“玄武帝宫”可欺吗?也好,先杀了这几头小妖,再去捣毁它的老巢。”
他浑身凝聚着冰雪风暴,气势无双,君临天下一般。
“纳尔兽皇”和“鹰眼兽皇”神色惊怒,各自运转魔气,眼见无法逃走,就要拼个鱼死网破。
“哈哈,给我死……”玄矶子双手握住战戟,气势再度攀升,隐隐之间,有一种君王俯视天才的气概,周围各大高手都不由自主地觉得阵阵心惊,这种气势,分明是半只脚已经他进了道宗之境,掌握了一丝丝的宗师气息。
和玄矶子的气势相比,两大皇魔拼尽全力,依旧渺小犹如沧海一粟。
谁知道,就在这时,众人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生了
咻!
一道红芒从远处天边出现,瞬间就到了跟前,犹如烧红的铁钳插入鲜嫩豆腐一般,摧枯拉朽一般破开了监察长老玄矶子周身的玄霜冰气,电光石火之间洞穿而过……
玄矶子的气势在攀升到最高最恐怖的时候,骤然停止。
下一瞬间,漫天的冰气逸散,那一丝丝宗师之气瞬间消失,玄矶子的身躯,僵硬了下来。
一滴殷红的鲜血,从他眉心位置缓缓地流淌出来。
手中的方天画戟掉落,无力地坠向地面。
各大门派的掌门人和所有年轻高手们呆呆地看着玄矶子君临天下的表情已经凝固的那张脸,只觉得一股不可遏止的寒气从尾椎骨直窜到天灵盖,简直要在大脑之中炸开一般,现场所有人都是见多识广经历非凡,但是此刻也不禁觉得恍若做梦一般难以置信。
玄矶子死了。
“玄武帝宫”的监察长老死了!
在他最强的时候,死了。
一尊半只脚踏进了道宗境界的巅峰高手,居然被……那一缕红芒,到底是什么东西?
众人呆呆地扭头看去,却见在玄矶子的脑后,飘着一根流光溢彩的红色羽毛,大约一米长,被一团红色毫光包裹,轻飘飘地漂浮在空中,仿佛一阵威风吹来,将能将它吹落一般,这是一根……
凤凰的羽毛?!
众人心中一震,瞬间想起了一个名字。
黑岩剑圣!
一定是黑岩剑圣出手,击杀了玄矶子。
这是什么样的实力?
仅仅是一根羽毛而已,居然隔着不知道多少公里,击杀了一尊半步道宗级别的高手?
周良也有些呆滞了。
他是见过那头凤凰的真身的,也知道这只凤凰到底具有什么样可怕的力量,不过和当日老熊山相比,凤凰的实力不知道增长了多少倍,一只羽毛就可以击杀一尊半步道宗境界的高手,它的实力,达到了什么境界?宗魔?还是尊魔?
想一想都觉得可怕,不由得叫人到吸一口冷气。
如果大燕修真国存在一尊尊魔级别的兽人的话,那么对于大燕修真国人族来说,不啻于一场灾难,九大门派就算是联合起来,也无法抵御这样的一尊存在,冰消瓦解只在对方一念之间。
就在众人愣神的时候,那红色羽毛轻轻一旋,绕着玄矶子的身躯一阵旋转,一缕红芒闪烁,瞬间就将其彻底吞噬,毫不剩。
这一动,让所有人都如临大敌,凝聚道家真气,生怕这支羽毛就此大开杀戒。
好在红色凤羽吞噬了玄矶子的尸体之后,并未理会众人,而是轻轻一震,仿佛是慵懒地伸了个懒腰一般,下一瞬化作一道红芒,电光石火之间就消失在了远处的天边,来去无踪,仿佛是它从未出现过一般,没有留下丝毫的气息。
众人呆滞了半晌,一直到羽毛留下的气息彻底消失,这才松一口气。
“恭送我主大圣!”“纳尔兽皇”和“鹰眼兽皇”两人跪在地面,恭恭敬敬地等到了那红色羽毛消失在天边,这才神色兴奋地起身,“纳尔兽皇”目光在一众人族高手身上扫过,哈哈大笑道:“怎么,还打不打了?”
九大门派掌门人各个面色尴尬,没有说话。
所有人都被“黑岩剑圣”神乎其神的实力所震惊,面对这样一尊仰望都看不到其真容的级存在,哪怕是九大门派的掌门人,也丧失了战斗的勇气,这已经不是靠毅力或者是战意所能弥补的差距了,恐怕只有“北域玄武大帝”亲自出手,才能击杀这头横空出世的凤凰大兽人。
这样的局面下,还有谁敢为难这两尊皇魔?
“哈哈,不打了?那老牛我们可就要走了,哈哈,大燕修真国人族修真圣地,不过如此嘛!”“纳尔兽皇”的嚣张姿态,让众人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鹰眼兽皇”重新回到了之前那衣着破旧的老瞎子形象,他腾空而起,来到众人跟前,冲着周良微微一笑,道:“今日我主念在周公子之恩,才没有在人族圣地大开杀戒,还望公子多多珍重,嘿嘿,人族看似团结,实际上早就四分五裂,背地里魑魅魍魉、男盗女娼的勾当,就算是我等兽人野兽,也不屑为之,以公子之高洁人品,终有一日,恐怕会被奸人所害,若是有一日公子被大燕修真国人族所负,不妨来我“黑岩部落”,我主早有敕令,“黑岩部落”圣子之位,一直为公子保留。”
说完,也不等周良回答,两头大兽人化作流光消失在远处天边。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阻拦。
九大门派所有的高手,眼睁睁地目送着两大皇魔在大闹了人族修真圣地之后,大摇大摆地离开。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周良的身上。
“鹰眼兽皇”临走之前的一番话,让九大门派掌门人的目光狐疑不定,心中都在暗暗思量,难道眼前这个小辈,真的和那“黑岩部落”有什么暗中勾结不成?
有人想要立刻就拿下周良叱问,不过思及之前“黑岩剑圣”的可怕神通,却又有些忌惮,担心万一周良和那“黑岩剑圣”真的有瓜葛,动了他等于是惹了那尊可怕的尊魔,也不是自己等人能够管得了的,也都纷纷默然。
“这头蠢魔,临走了居然还不忘挑拨离间。”心云宗掌门人丘处机微微一笑,和颜悦色地道:“周良,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了,今日你力战双魔,立下大功,门派自会有所赏赐,我看你施展三十六变道家真气消耗不少,回去休息吧!”
这丘处机也是个妙人儿,一开口就给周良揽了一番功劳,也算是给这件事情下了个定论。
五庄观观主冷哼一声,却没有说什么。
周良微微弓身,化作流光离开了战场。
……
……
天池之战,就此落下了序幕。
至于“金雕皇魔”和圣轩辕一战的结果到底如何,没有人知道。
据说三日之后,圣轩辕面无表情地回到了天池边五庄观的驻地,身上未见伤势,也没有看到他收获什么战利品,而回到驻地之后,就开始闭关。
天池一战,建筑物的损毁倒并不是十分严重。
大燕修真国人族在这里经营了近千年,各种防御阵法千千万万,除了一开始被两大皇魔毁掉的那座小酒馆之外,只有一条不足五百米的小街巷被毁坏,大约几百多人在次一战之中罹难,大多是一些好奇心较强的普通修真者,因为距离战场太近被波及。,
这个数字看似触目惊心,实际上还不如在刚刚过去的这个冬季之中,一座普通的人族城镇被兽人攻破损失的人数多。
在这个冰冷的残酷世界里,如此数字,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而高手方面,九大门派几乎没有任何损失。
但是这一战,对于大燕修真国局势造成的影响却绝对是震撼级别的。
这种震撼不是因为天池这个大燕修真国人族修真圣地被兽人攻破事实上这种象征意义上的羞辱,对于早就习惯了务实的九大门派来说,比死亡人数还可以忽略不计,真正将引大变革的原因只在于一个人的死亡。
这一战,对于大燕修真国局势造成的影响却绝对是震撼级别的。㈧㈠Δ.ん⒈Zw.
这种震撼不是因为天池这个大燕修真国人族修真圣地被兽人攻破事实上这种象征意义上的羞辱,对于早就习惯了务实的九大门派来说,比死亡人数还可以忽略不计,真正将引大变革的原因只在于一个人的死亡。
“玄武帝宫”监察长老玄矶子的死亡。
数万年前的种族之战结束之后,“北域玄武大帝”一手建立了“玄武帝宫”,数万年以来,向北域数十国先后派出过至少几百位监察长老,其中三百五十六人寿终正寝,三十四人回调“玄武帝宫”,六人死于练功走火入魔,四人死于兽人之手。
玄矶子是死于兽人之手的第五人。
之前四次兽人击杀监察长老,震怒了“玄武帝宫”,曾派出大帝御使进行血腥的复仇,将肇事兽人举族诛灭,甚至为此掀起了几次大清洗运动,将那些平日里嚣张活跃的兽人势力,连根拔除,掀起了滔天血浪,手段不可谓不狠辣。
通过这种方式,“玄武帝宫”在北域树立起了不可撼动的威望。
距离上一次监察长老死于兽人之手,已经过去了近千年,很多人都已经忘记这样的事情,没想到在这个时候,这样的事情居然再度生了。
消息已经由九大门派一番商议之后,用最快的度上报“玄武帝宫”。
接下来会生什么事情,只能静静等待了。
事情已经出了九大门派的控制范围。
事后一些人猜测,两大皇魔之所以出现在天池之畔,主动现身大闹,其实是为了引出监察长老玄矶子,也就是说,“黑岩部落”这次前后策划,主要就是针对“玄武帝宫”的监察长老而来。
但是很多人都想不通,“黑岩部落”为什么会偏偏针对玄矶子出手,击杀“玄武帝宫”监察长老的后果,并不是一个普通兽人势力所能承担,难道“黑岩剑圣”自以为具有了对抗“北域玄武大帝”的实力?如果真是如此,那以“黑岩剑圣”之尊,也不应该对一个小小的半步道宗出手啊!
一切都是谜团。
因为玄矶子的死,就大大燕天池会盟不得不被无限期的推迟。
只能静等接下来“玄武帝宫”的安排。
各大门派掌门人都忙的团团转,各种各样的事情需要需要他们去做,玄矶子的死,让很多门派之前的投入都化作无用功,在新的监察长老降临之前,他们必须提前做好各种准备。
就在这个原本已经非常烦乱的时刻,两张榜单的出现,又引起了整个大燕修真国的疯狂追捧。
“大燕修真国高手榜”。
“大燕修真国新秀榜”。
这两张榜单,都由一个叫做“鬼谷”的神秘势力布,前者是大燕修真国老一辈的兽人和人族两族高手战力的排行榜,后者则是大燕修真国年轻一辈后期之秀的榜单,同样既包括兽人也包括人族,每一份榜单都只录入排行前五十的人选。
“鬼谷”是一个极为神秘的存在,势力之大,还在大燕修真国九大门派之上,它在整个北域数十国都有自己的分支机构,却从来都不参与到人族和兽人之间的争斗,甚至很少有传人行走在世间,更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存在于何处,甚至都不能确定,“鬼谷”到底是一个人族势力还是兽人洞窟。
这个神秘势力的存在价值和意义,似乎就是每隔不定期的一段时间,会同时向北域各国布两份榜单,便是各国高手榜和各国新秀榜。
这样的惯例,已经延续了近千年。
从一开始的不屑一顾引为笑谈,到后来彻底叹服将这份榜单当做是最权威的衡量各国高手战力的最权威标准,鬼谷布的榜单,在经历了无数次验证之后,被证明是完全正确的,这份榜单在很多时候,甚至要比上榜人自己更加了解他们。
数千年过去,到了现在,这两份榜单的权威性,已经无人质疑。
在大燕修真国,“鬼谷”已经连续三年未曾更新过这两份榜单了,想不到在天池一战刚刚结束之后,这两份榜单居然同时更新面世了。
一连几天,在天池之畔那座高达六百六十六米“北域玄武大帝”雕像基座之上,两份榜单被高高挂起来,上面撰写着上榜的总计一百人的名单。
两份榜单的出现,引起了无数人的关注。
也引了无数的议论。
因为相比于上一期的榜单,最新更新的“大燕修真国高手榜”和“大燕修真国新秀榜”的上榜人物和排名,都生了极为剧烈的变化。
“大燕修真国高手榜”上,原本的第一高手来自于五庄观,名为清风道人,是五庄观的一位耆宿长老,不过现在却已经被兽人“黑岩剑圣”所取代。
这样的结果,在很多人的预料之中。
在很多经历了天池一战之后,“黑岩剑圣”的实力震撼了九大门派,能够依靠一支羽毛万里绝杀一尊半步道宗,那“黑岩剑圣”的实力早就已经出了所有人的认知范围,许多人默认“黑岩剑圣”的实力应该在尊魔之上,越清风道人自然是在情理之中。
真正让人惊讶的是,原本的第一人清风道人居然连第二名的位置都丢了,取而代之的则是心云宗的老怪物张三峰在此之前,张三峰最好的名词是“大燕修真国高手榜”的第三十八名,一跃连升三十七个名词,这样的实力提升度,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清风道人的排名为第三。
其次为万恶魔宗之主。
第五名为妙法宗宗主。
第六名是五庄观的现任观主。
第七名是另外一个兽人势力“青龙教”教主一头青蛟得道的皇魔,自称“青龙王”。
心云宗的掌门人丘处机排名第八位。
其下依次是九大门派中的其他掌门人和门派之中的一些耆宿巨擘,心云宗另一位巨头魏忠贤榜上有名,杀入了前二十,“大燕修真国高手榜”上榜五十大高手,只有十一位出身于九大门派之外,而且排名都在三十名之外,可见门派的传承对于修真者实力的重要性。
“大燕修真国高手榜”引了许多人的关注。
因为它在很大程度上,反映了如今大燕修真国九大门派尖端战力的对比。
这一次心云宗无疑成为了大赢家,张三峰的异军突起,让心云宗在高端战力上不落下风,丘处机实力同样暴增,上涨了六个名次,这样算来,心云宗的高端战力和原先的大燕修真国霸主五庄观打成了平手,甚至还略微占据上风。
同时诞生的“大燕修真国新秀榜”,也引起了一些争议。
新秀榜排名第一的毫无疑问是“荒古圣体”圣轩辕。
这位风头无俩的天之骄子,再一次雄踞榜,光芒掩盖了同时代所有的大燕修真国年青一代天才,这已经是是他第五次蝉联新秀榜的榜位置了,很多人都坚信,如果不是因为年龄原因,只怕圣轩辕在“大燕修真国高手榜”之上,都能稳稳地占据前二十的位置。
排名第二的是青龙教主“青龙王”的独子,这是一个相对低调的兽人年轻高手,外人只是听说过他的存在,却很少有什么显赫的战绩,论起知名度,甚至还不如万恶魔宗的大师兄“摩诃太子”,没想到能够排在第二,实在是令人意外。
万恶魔宗摩诃太子排名第三。
慕心莹排名第四。
妙法神子和妙法圣女并驾齐驱,并列第五,这种情况以前很少出现,看来鬼谷判断妙法宗两大年轻高手的时候,极为慎重,居然做出了这样的评价。
排名第六的是兽人重地“黑心湾”的继承人“黑心妖女”,传闻是一只九尾妖狐。
而最最令人惊讶的是,则是鬼谷对于周良的预测。
周良,这位心云宗新近推出的第一天才的确是榜上有名,但是排名在第三十二,这个名次让所有人都感到极为意外,简直就是难以置信。
要知道周良在这次天池之战冲出尽了风头,几乎以一人之力对抗了“纳尔兽皇”,原本很多人都以为,以周良当时表现出来的战力,至少能够排进前十,谁知道居然仅仅是三十二,非但不如慕心莹和妙法宗两人,甚至还在滕明、宋无缺和盘谷等人之后,委实是有些诡异。
不过数千年来鬼谷榜单的权威性,还是让人选择了相信。
“看来周良的劣势在于,他并非是先天道体,只是一介凡体,所以比各大门派的先天道体差了一些,鬼谷认为他的潜力有限,因为凡体终究不如先天道体。”
数十位修真宗师反复揣摩之后,得出了一个这样的结论。
的确,周良在出道以来,虽然风头抢眼,但从未传出过身具先天道体的消息,虽然天赋变态,可惜终究是凡体,血液之中不包含圣贤血脉,先天上就差了一筹,别看如今风头虽劲,只怕是潜力不足,再过三四年,就要远远落后于其他人了。
对于这样的猜测,心云宗没有做出任何的说明。
周良本人也没有做出任何的表示。
“什么狗屁鬼谷,嘿嘿,看来也是一群有眼无珠之辈。”阴阳老人暗地里一阵嘲笑:“小周良你是“阴阳镜像体”,乃是万古罕见之体,比之那些狗屁先天道体,不知道厉害了多少倍,鬼谷居然将你排在第三十二,看来他们也不是无所不知嘛!”
“这鬼谷能够洞察大燕修真国九大门派和所有兽人势力中高手的虚实,也算是极为厉害了,可惜终究还是逊色一筹,无法监测到小周良你真正的潜力,别说是“阴阳镜像体”的体质,我估计他们连你修炼的斗战圣法都没有演算出来,哈哈,我猜用不了多久,鬼谷就得因为你而不断地刷新更换榜单了,哈哈。”阴阳老人完全就是一副等待看好戏的神态,已经等不及鬼谷出糗了。
周良微微一笑,并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排名靠后不符合真正的实力,反而是一件好事,正好扮猪吃老虎,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周良在天池之战的表现,估计已经引起了许多人的忌惮,尤其是“鹰眼兽皇”最后离开时候那一番半真半假的话,自己已经蒙上了一层勾结兽人的色彩,如果再持续高调,说不定就会有大麻烦降临。
“鬼谷”这两份榜单的出现,为原本已经乱成一团的大燕修真国又加了一把火,九大门派的高层整日忙碌,而兽人势力因为受到了“黑岩部落”的鼓舞,在各处变得猖獗了起来,时有妖潮袭击人族城镇的事情生。
各大门派不得不派出高手清剿各处闹事的兽人。
这个夏天的尾巴,无疑是一个多事之秋,每个人都感觉到了一种风雨欲来的压力,冥冥之中有一种无形的危机感正在袭近,平静了无数年的大燕修真国,相对和平了近万年的人妖两族之间,战争的气氛似乎越来越浓郁。
又一次种族之战即将开启了吗?
人人自危。
……
当然,这一切现在都和周良无关。
当夜他回到心云山庄之后,就一直在“揽月阁”阁楼之中静修恢复。
化身“白毛水猿”和两大皇魔一战,的确是消耗了周良很多的体力和精力,尤其是为了维持那巨大的炎刀和冰剑,周良体内的道家真气几乎消耗一空,回到“揽月阁”之后,周良连续一天一夜都没有露面,一直到第二天上午,他才出现在心云山庄的议事厅晃荡了一圈。
当时周良给人的状态,依旧是略显虚弱,面色不佳。
“周良,咦,你脸色这么差,不会是受伤了吧?”出了议事厅,周良放出灵识感应一阵,刚刚收回灵识,迎面碰上了心云山庄庄主的女儿盛露。
这是一个正处于叛逆期的少女,显然没有将父亲盛霖的叮嘱放在心上,老远看到周良,就没大没小地大呼小叫,一副咋咋呼呼的样子,完全没有将周良这个师叔放在眼里。
“周良,咦,你脸色这么差,不会是受伤了吧?”出了议事厅,周良放出灵识感应一阵,刚刚收回灵识,迎面碰上了心云山庄庄主的女儿盛露。㈧ΔΔ㈠ .
这是一个正处于叛逆期的少女,显然没有将父亲盛霖的叮嘱放在心上,老远看到周良,就没大没小地大呼小叫,一副咋咋呼呼的样子,完全没有将周良这个师叔放在眼里。
周良微微一笑,也没有将少女的无礼放在欣赏。
自己本来就只不过是十五六岁的年纪,说起来似乎还要比盛露小一点,让这个叛逆少女叫自己一声师叔,确实有点儿难为她了,当下点点头,道:“没有受伤,只不过是道家真气消耗过大,有些虚弱而已。”
盛露歪着脑袋上下打量了下周良,笑嘻嘻地道:“我父亲说,你是咱们心云宗的第一天才,实力高深莫测,辈分又高,即便是他也远远不如,可是你怎么这么容易虚啊!不会是肾虚吧?”
呃……
周良没好气地道:“你这个小丫头懂个屁,你试试施展三十六变和两位皇魔境界的大兽人打一场,看看会不会虚弱。”
“你明明知道我实力还不够。”盛露不屑地撅着嘴巴,顿了顿,又好奇心十足地道:“喂,那天出现在战场中心的那头白色毛茸茸的可爱猿猴,就是你变得啊?很威风很可爱呢!你现在还能不能变,快变过来让我摸一摸,快嘛!”
周良一额头的黑线。
他觉得和这个白痴少女交流起来有点儿困难。
真是无知者无畏,那“白毛水猿”乃是上古异兽,以盛露这样三脚猴的实力,靠近到三十米之内,都会被那种远古巨兽自然流露出来的魔煞之气压迫致死,还想要摸?这种非主流的少女,一直生活在父母的羽翼之下,从来不曾经历过生活的艰辛,也不知道危险和死亡为何物,说的难听一点,就是有点儿脑残了。
三十六变施展一次,会消耗我很多的力量……对了,告诉你一个秘密。”周良靠近小丫头耳边,神秘地道:“我的三十六变神通,和别人有些不一样,施展之时可以完全克制兽性,但是施展之后,连续半个月都会处于虚弱期,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啊!”
盛露一呆,旋即嘻嘻笑着,道:“怎么?难道你这个大天才,也怕别人知道你无力的一面吗?”
周良理所当然地点点头:“那是,每个人都希望别人看到自己光彩夺目的一面,忽视自己落魄不振的一面,我是个俗人,自然也不例外。”
盛露认真地打量了一下周良,道:“恩,想不到你居然这么大方地承认自己是一个俗人,好吧!我突然觉得你可爱了一些,我决定以后对你态度好一点。”
周良微微一笑,也不再说,转身离开。
盛露跺着脚道:“刚夸你一句,你就要走了……哼,你这个人真没有意思,我会把你的秘密告诉所有人,嘿嘿,让大家都看到你出糗的样子。”
周良哈哈大笑,摆摆手,头也不回地离开。
盛露跺了跺脚,想要追上去,但是周良的身形几个闪烁,就已经离开了她的视线,少女气哼哼地离开,过了几个楼阁拐角,碰到几个玩伴,打成了一片,早就忘了周良的嘱咐,将周良三十六变的秘密宣扬了开来,绘声绘色地讲了好几遍。
人群之中,一个少年微微点点头,牢记了这一切。
在众人不注意的时候,这少年转身离开。
……
周良缓缓地收回了灵识,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漫步回到了“揽月阁”。
与两大皇魔一战,周良收获颇丰。
他之前一直都在试图找到施展三十六变之后,能够彻底克制“白毛水猿”的兽性,施展人族功法的办法,这些日子以来取得的进展不错,这次天池一战,基本上达到了这一目标,化身“白毛水猿”之后,周良不但以道家真气凝聚除了炎刀和冰剑,还施展了流星蝴蝶剑和血焰焚天刀,效果显著。
“不过这还不够,需要继续揣摩,才可以彻底实现以“白毛水猿”之躯施展其他功法,比如“破釜沉舟”、“君临天下”等战篇章的前四神招,说不定连剑之天道和刀之天道都能施展出来。”周良还不满意。
他在这次战斗之中,实际上还有有所保留。
除了人所共知的“白毛水猿”三十六变之外,周良的斗战圣法和“剑之天道”、“刀之天道”都未曾施展,虽然之前掌门人丘处机提醒他全力出手,但是不到关键时刻,周良不想一次性将自己所有的底牌都亮出来。
而且周良也相信,其他各大门派的年轻天才们,也一定还有杀招未曾施展。
底座在练功室之中,周良开始修炼。
他缓缓地运转腹部肉身丹田之中的玄阴真气。
此时的“真气气旋”已经莹润犹如一颗大星一般,璀璨夺目,彻底化作了液体状态,晶莹粘稠,看起来如同融化了的玉液一般。在周良的催动之下,液态道家真气缓缓地进入新的经脉……
周良的真气数量,比起同阶修真者,足足多出了整整一倍,这也意味着周良的施展功法和身法的度,会比同阶修真者快整整一倍之上,同时在冲击经脉的时候,成功率也会比同阶修真者高一倍。
“阴阳镜像体”之所以不存在道家真气修炼瓶颈,和异于常人的道家真气庞大数量不无关系。
当然,这只是“阴阳镜像体”诸多变态之处的一种而已。
意守丹田,徐徐地引导着道家真气经过第一道经脉之后,周良并没有放缓,而是继续朝着第二道经脉冲击而去。
和他预想的一样,一切水到渠成。
这个过程之中,没有遭遇道丝毫的阻碍,道家真气顺利冲开了第二道经脉的阻塞,花费了大约一个时辰的时间,将这道经脉完全凝练融化,突破成功,当那一点星光闪烁起来的时候,原本黑暗凝实的经脉此刻变得晶莹剔透,玉色的道家真气充塞整道经脉,犹如一颗被新开垦出来的星河一般,变得勃勃生机。
“终于突破了……先天道灵境二层。”
周良心中大喜。
和两大皇魔一战,虽然消耗了自己不少的道家真气,但是这种程度的激战,对于“阴阳镜像体”潜力的激也非同小可,当时就觉得体内道家真气激荡,已经有压制不住的趋势,回来之后准备了两天,终于彻底成功了。
缓慢地引导道家真气涤荡新的经脉,感觉到道家真气雄浑程度犹有余力,周良心中一动,干脆引导着道家真气,继续朝着下一经脉冲击而去。
他此时的镜像丹田炎阳真气已经是先天道灵境二层,因此不受“阴阳镜像体”的限制,可以继续冲击肉身丹田玄阴真气新的经脉。
在周良的引导之下,液态道家真气以极高的度冲开中间通道,朝着第三十九道经脉奔腾而去。
远远看去,周良的身体笼罩无数飘舞的晶莹雪花之中,一颗颗银色的经脉光焰透体而出,仿佛是诸天星辰一般,以奇异的轨迹排出星座一般的路线,闪烁着圣洁的光芒,隐隐暗合某种天地之间的至理,周良的身躯仿佛是化作了一个微型宇宙,一颗颗星辰正在逐渐星辰,孕育万物。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
这一道经脉的冲击,毕竟不如之前那么水到渠成,因此耗时略微长了一些,周良紧闭着双目,灵识内视,清晰地看到一的液态道家真气犹如浪打沙滩一般,孜孜不倦地冲击着新的经脉之中的杂质和阻塞之物,一点一点地清理这颗荒芜的经脉。
从外面看来,一道银色光焰在周良的肩胛骨位置不断地伸缩,极为诡异。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周良浑身一震,液态玄阴真气彻底重开了新的经脉,一点点星芒从经脉之中投射出来,周良身体之中的星辰又多了一颗,达到了三十九颗。
先天道灵境三层的玄阴真气!
“成功了。”周良站起来,面露喜色。
这还是他第一次尝试连续冲击两道经脉,好在之前的积淀足够,和两大皇魔一战,让他获益匪浅,得到了许多根无法从理论中得来的修真经验,这才能够一举成功。
接下来就是慢慢稳定这个境界了。
周良睁开眼睛看,现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日落西方的时候,火红的昊日只剩下了半轮在远处天池水面与天交接的地方,染红了大片的湖水,犹如鲜血一般微微荡漾,极为美丽。
早就有山庄的弟子将晚膳送到了门前。
周良取进来,靠在楼阁木窗之前,一边吃一边远观湖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想起了远在心云宗的少女李蓉儿,这个小公主做出来的饭菜虽然味道古怪难以下咽,但是这一刻,周良却鬼使神差偏偏竟然有点儿思念那苦涩的味道了。
这顿饭吃的极缓。
等到周良吃完的时候,哑然现,远处那轮红日,已经彻底沉入到水平面之下了。
胡乱收拾了餐具,周良又修炼了一阵,将第五层境界的妙用领会了一阵,灵识释放出,犹如潮水般覆盖到了方圆五六公里之内,观察一阵,微微点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这时,周良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情,心中一动,从储物戒指之中挑选了一番,取出另外一枚极为古朴的黑色储物戒指。
这枚储物戒指外表犹如蛇形,蛇鳞清晰,盘成圆圈状,张开嘴吐出獠牙,两颗獠牙之间镶嵌着一颗黑色的不知名宝石,毫无光泽,造型看起来略显狰狞,从其斑驳的戒身来看,已经有一段很长的年代了。
这枚蛇戒,是周良当初掉入老熊山冰层地缝之中的时候,从死的人族高手尸体上捡到的。
那冰层地缝之中,不知道何种原因,死了无数的兽人大兽人和人族高手,其中包括被封印的凤凰,周良当时和小银猴一人一猴,捡了不少的各种财宝,可惜有很多暂时都无法使用,尤其是一些储物戒指,以周良当时的精神力水准,根无法打开。
周良清算了一下,自己捡到的储物戒指,一共有九枚。
如今他拥有了专修精神力,已经达到了第五层境界,根据阴阳老人的建议,可以尝试打开九枚戒指中品级最低的这枚墨蛟戒了。
“希望里面有好东西吧!”
周良缓缓地驱动精神力,一点一点地渗透墨蛟戒内部的禁制。
墨蛟戒的主人,当年必定是纵横北域的巨头级人物,且不论这戒指身炼器的极为精巧,单这么多年过,饱受岁月侵袭,但是戒指内部的禁制,依旧极为强大,周良的灵识只是略微渗透进一点点,就感觉到了前方好像是一片汪洋大海一般,要将自己的灵识吞噬。
周良必须一点一点地揣摩这微型禁制阵法的原理,按照正确的顺序打开禁制。
如果强行破开,很有可能直接损毁了戒指的内部储存空间,里面储藏着的各种宝贝,也都会从此彻底遗失在未知的空间之中。
“有点儿意思,这戒指的禁制阵法,居然采用了上古阵法,不要着急,我来告诉你该怎么办。”阴阳老人咦了一声,得意洋洋地指导起来。
在阴阳老人的指导之下,周良万分小心地驱动灵识,一会儿幻化作游丝,一会儿又凝实若泰山。
整整半个时辰过去。
突然,原犹如死物一般的墨蛟戒突然绽放出一抹璀璨的黑色光焰,仿佛瞬间活了过来,戒身缓缓流转光芒,黑色蛇头的眼睛之中,隐隐现出一丝红芒,一闪即逝,要不是周良灵识何等敏锐,不定还会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看来这个墨蛟戒,来历真的不简单。
周良的灵识沉入戒指的内部空间,眼前看到的一切,令他大吃一惊
巨大的空间至少是周良自己炼制的戒指的十倍以上,最先印入眼帘的是一个角落里堆砌着整整齐齐五份流光溢彩的灵石,正是金木水火土五行五种,其中随便一颗都是最高品级成色。
看来这个墨蛟戒,来历真的不简单。㈧㈠Ww W.⒈Zw.
周良的灵识沉入戒指的内部空间,眼前看到的一切,令他大吃一惊
巨大的空间至少是周良自己炼制的戒指的十倍以上,最先印入眼帘的是一个角落里堆砌着整整齐齐五份流光溢彩的灵石,正是金木水火土五行五种,其中随便一颗都是最高品级成色。
周良只是粗略地算了一下,每一份灵石的数量至少也在三千,也就是这个戒指里面,竟然储藏着至少一万五千枚极品灵石。
周良的心脏狠狠地跳动了一下。
他有一种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的错觉。
单单是这些灵石,已经是一笔难以形容的财富了,心云宗千年以来积攒的财富加起来,也不过是数十万枚极品灵石,眼前这些份额,已经相当于心云宗全部财富的七分之一还要多一点了。
乞丐瞬间成为了高帅富。
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周良目光从灵石上转移过来,看到了空间里漂浮着的一柄长刀。
这是一柄极为古朴的长刀,样子有些像是弯刀,刀背宽厚,刀刃悠长,呈现出极为柔和的流线型,三道血槽犹如游龙惊凤一般分布在刀身,靠近刀柄的地方,刀刃略窄,刀柄极长,可供双把握还绰绰有余,整柄刀并没有什么复杂的纹路设计,也没有雕琢复杂的图案,看起来极为简单。
但是周良在瞬间,却从这柄刀之上,感觉到了一种罕见的刀之天道。
心中一动,周良中毫光一闪,长刀已经被他从墨蛟戒之中取出来,进入手中。
长刀入手略沉,手感极佳,随手一挥,隐隐可见刀刃分开空气,现出两道水线一般的空气破层,仿佛刀锋还未至,空气就已经自动分开一般,周良屈指轻轻一叹,一阵刀鸣之声宛若龙吟一般,悠悠不绝,刀身高震颤,刀刃成为一线,犹如水丸一般闪烁不定。
“好刀。”周良忍不住赞叹一声。
他身就精通道纹炼器,已经具有了四阶道纹炼器师的水准,自然是目光如炬,看得出这柄刀的成色,从品级来讲,这柄古朴长刀已经算得上是六品法宝了,刀身整体呈现出淡黄色,刀刃部位也不知道掺入了什么神料,蓝中带红,颜色诡异,仿佛是美人嘴唇的颜色一般。
周良从自己的储物戒指中,取出龙形宝刀,握在手中,两柄刀轻轻一碰。
嗤!
龙形宝刀悄无声息地断成了两截。
“好锋利!”周良忍不住惊呼:“还未注入道家真气,就已经如此锋锐了,如果往其中注入道家真气,那还了解,下次再碰上,只要一刀,就可以破开他那坚固的牛皮道袍了。”
周良将断成两截的龙形宝刀收入到储物戒指之中,龙形宝刀的材料不错,可惜当初的炼器者水平有限,周良打算重新炼器一般,或者是用这些材料来炼制其他法宝。
爱不释手地摆弄了一阵墨蛟戒之中的长刀,周良终于在靠近刀柄的刀背上,看到了两个蝇头小字
岁月。
“原来这柄刀的名字,叫做岁月吗?”周良略微思考,笑道:“好吧!从今以后,就叫它岁月了,岁月刀,不错的名字。”
将收入到自己的储物戒指之中,周良灵识沉入墨蛟戒,继续清理其中的储藏,现除了灵石和之外,里面还储藏着一些秘籍册子,品级有高有低,其中一引起了周良的注意,将其取出来仔细翻阅。
“咦?岁月刀法?这刀谱有点儿意思。”一直沉默的阴阳老人,可算是找到了一个用来卖弄自己能力的机会,迫不及待地道:“地级高阶刀法,甚至还有完善提升品阶的余地,略微完善,威力可以媲美地阶刀法,小周良,你如今正缺一门普通的刀法,正好先修炼他,在你晋升道王之前,这刀谱应该是够用了。”
周良点点头。
看来这墨蛟戒的主人,生前是一位极为厉害的刀法高手,这样的人,必定不是积极无名之辈,日后要仔细打听一番,看看曾经有哪位人族前辈以闻名于世,若是有后人留存于世,周良一定要照顾一番,也算是还了这位前辈的遗泽之恩。
修真者心,就在于恩怨分明。
周良不能做那忘恩负义之辈。
打定主意,周良心中再无他念,很快进入空灵状态,将刀谱仔细看了一遍,闭上眼睛仔细体会一番,心中一动,将擎在手中,就在这狭窄的房间里练了起来。
以周良日进的悟性和境界,即便是狭窄陋室,也可以练功,他没有催动道家真气,刀光霍霍,转眼之间就将完整地施展了一遍。
“不愧是玄阶高级刀法,威力比之,要高了数倍不止。”
等到周良第二遍施展这套刀法的时候,已经彻底将其融会贯通,刀光不骄不躁、沉稳迅疾,隐隐不含烟火气,如流光一般不可捉摸,到了最后,整个人笼罩在了霍霍刀光之中,在月光下犹如一团晶莹雪团一般滚来滚去,一层层气浪披散开来,肉眼可见的劲气犹如刀刃一般掠过长空。
“不催动道家真气已经如此犀利,若是以辅之,简直可以所向披靡。”
周良对于这套岁月刀法,实在是满意至极。
当晚之后的时间,周良一直都在揣摩这套刀法,之后又毫不吝啬地从墨蛟戒之中取出几枚极品灵石,运功吸取其中蕴含着的海量道家真气元气,用以补充天池一战之中消耗的道家真气。
漫漫长夜,在周良的清修苦练之中,转瞬即过。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周良一直都采取了闭关状态,不断地勤修苦练,如饥似渴地消化这些日子以来所得,尤其是与两大皇魔一战,对于周良的影响极为深远,在看到了大燕修真国其他年轻顶级高手的战斗方式和功法之后,周良心中又有很多所得,需要慢慢体悟,融合到自己的战斗风格之中去。
尤其是圣轩辕和之间的战斗,当时圣轩辕瞬间拔剑,洒落漫天的星辉,不食人间烟火的剑术和深不可测的道家真气水准,虽然只是电光石火的瞬间,之后两大高手就将战场转移到了域外之中,别人也许不会注意到,但是周良却自始至终非常仔细的观察。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圣轩辕全力出手。
周良的感觉只有两个字
不敌。
自己目前的实力,就算是底牌尽出,只怕也不是圣轩辕的对手。
“这样正好,还有一年的时间,一年之后,麒麟绝壁,圣轩辕,你会知道,你有你的骄傲,我也有我坚持的理由,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
第三天,天池之畔又生了一件轰动性的事情。
鬼谷榜单更新了。
这件事情一开始传播开来的时候,很多人都以为是玩笑,因为鬼谷两大榜单的更新虽然说是不定期,但是在此之前的一千多年以来,最短的更新周期,也长达半年,从来没有出现过在不到短短四天之后,就再度重新更新榜单。
而最令人惊讶的是,更新之后的榜单,只出现了一处变化。
周良的排名,提升了。
从之前的三十二名,提升到了第二十八名。
除此之外,其他人顺延,再无变化。
这个奇怪的变化引起了无数人的议论,让无数人跌破了眼睛,鬼谷榜单的权威之处不仅仅在于它的真实性,更在于它具有几乎百分之百的预测性,一般来说,上了新秀榜的天才们,在未来将近一年时间里的成长程度,也都被计算在榜单名次上,而且从来没有出现过错误。
上一期的新秀榜更新才不过四天,居然再度因为周良而变化。
只有两个可能
第一种可能是在次更新的时候,不小心犯了某种错误,以至于计算排名失误,不得不再度更新榜单更改这个错误;还有一种可能是在次更新榜单的时候,并没有犯错误,做出的计算和排名完全正确,问题出现在了周良的身上,在过去四天的时间里,周良的成长程度,打破了的预测机制。
如果是后者的话,那周良的潜力,未免也太妖孽了吧!
一番争论之后,越来越多的人趋向于第一种可能。
毕竟“鬼谷”不是神,不可能永远都不犯错,偶尔出现一两次失误,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所有人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是,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在第七天的时候,“鬼谷”居然再度更新了“大燕修真国新秀榜”,而这一次唯一的变化也在于周良的身上,从二十八名增长到了第二十名,其他人顺延。
这下子,不论是九大门派还是一些其他人族势力,都炸开了锅。
连续两次变化,说明了太多的事情。
事情的真相,也越来越令人看不透了。
按理来说,“鬼谷”不会犯下这么愚蠢的错误,过去数千年的准确性已经证明了他们的能力,但是为什么会在周良这个不足十六岁的少年身上,连续做出这样针对性的变化,难道说这世上,真的会有出他们预测计算的人吗?
……
某个神秘的所在。
银色的氤氲之光和无尽的雾气笼罩着周围的一切,这似乎是一个神秘的空间,也不知道存在于哪里,满天星辰仿佛近在眼前,又仿佛遥远无边,以一种奇异的节奏缓缓地闪烁着,三个巨大圆环状的圈体彼此相连,各自以不同的方向、不同的度、不同的频率旋转着……
这三个巨大圈体的旋转组合,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命运的轮回一般。
三个圈体极为奇异,每一段都分为不同的颜色,托着残影旋转犹如三颗内外相含的大星一般,隐隐可见其中还漂浮着一颗颗大小不一、颜色不同的光团,他们上下沉浮,犹如茫茫茫茫夜空之中凌乱地飞舞着的萤火虫一般瑰丽奇异。
而在这一切的最中间,则是一个极为精巧的小型祭坛状建筑。
这个祭坛共分为九层,每一层的形状各不相同,从上到下每一层都大了一倍,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神异道纹。
每一层祭坛也在以不同的频率旋转,不同的道纹绽放出璀璨的光华,随着祭坛的旋转,从上到下九层的道纹组合出不同的内容,一个个道纹飞射起来,犹如具有了生命一般,在虚空之中闪烁飞舞……
五十多个身穿着白色儒袍的身影,盘膝坐在地面上,围着三层圈体建筑分为内外三层,在无尽的雾气和氤氲之中若隐若现,有人满头大汗地记录着空中浮现的道纹,有人拨着手中的黄金算筹运用如飞地计算着什么,也有人双目爆射出神光盯着圈体之中那沉浮不断的光团吟唱着什么……
在这个神秘空间的最远处,三个雪白的蒲团之上,坐着三个须皆白、道骨仙风的老人。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三人齐齐叹息一声,睁开了眼睛。
“又出现了误差吗?”最中间的“鬼谷子”皱眉若有所思。
右侧的“神算子”双目之中尽是难以理解的迷惑,道:“因为一个小小的周良,连续三次修“新秀榜”,我鬼谷的名誉算是扫地了,说来也真是奇怪,这周良表面上的实力,明明只是一个先天道灵境高手,但是他的命运之轮,为何如此晦涩,就算是和那些可以蒙蔽自身天机的道尊高手,也不见得会如此难以推衍。”
左侧的“天运子”点头道:“这周良的命格当真是奇怪到了起点,我一生从未见过如此奇特之命格,原本以为他只是普通人,只是命格奇异,谁知道以鬼谷神机推测他之命辰,居然现这冥冥修真界,居然没有其来源,莫非他当真是被贬下凡尘的谪仙不成?”
“非但命辰不可测,在他身上,还隐藏有四点变数,以我等之窥测天机之能,居然亦是无从入手。”
“天地人主命格、命轮、命辰,动用了三生石都不能彻底推衍此人的潜力,周良,乃是一大变数。”
三位须皆白、道骨仙风的老人一番商议,依旧难以解释自己心中的迷惑。
“非但命辰不可测,在他身上,还隐藏有四点变数,以我等之窥测天机之能,居然亦是无从入手。㈧ ㈠Δ Δ中文Δ网.*⒈Zw.”
“天地人主命格、命轮、命辰,动用了三生石都不能彻底推衍此人的潜力,周良,乃是一大变数。”
三位须皆白、道骨仙风的老人一番商议,依旧难以解释自己心中的迷惑。
“那“大燕修真国新秀榜”如何排?”
“每隔三日推衍此子命格、命轮、命辰,若有重大变化,便重新更新“大燕修真国新秀榜”,我鬼谷自从师尊布榜单以来,何曾在乎过凡夫俗子的议论,只要三生石对于周良的评价一有上升,便更新榜单。”
“如此甚好。”
“不过周良此子,如此奇特,当算作是一大变数,需仔细观察,就将他放入……放入道尊高手观察之列吧!”
“变数?恩,也好。”
三大算命老人商议一番,做出了决定。
他们自从执掌鬼谷至今,也不知道见了多少奇特命格、命轮和命辰之人,单纯而论,周良的三命每一个隔开来推衍,都不算是十分困难,很容易就可以推断清楚,但是当三命合一之后,却呈现出了前所未有的不确定性,“鬼谷”的三生石连道尊、圣人高手的命格都可以推衍一二,却不能推衍清楚一个小小先天道灵境修真者的潜力,这实在是他们生平之罕见。
……
“大事件!鬼谷的“大燕修真国新秀榜”又更新啦!”
在天池之畔的大街小巷,许多人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这样。
是的,在第十日的时候,谁都没有想到的是,“大燕修真国新秀榜”再一次更新了,引名次变化的依旧是心云宗的周良,这一次,周良的排名再度上升,来到了第十五位,其后之人依次顺延。
这一次,周良的名次甚至越了馨兰和“梦入神机”这两个在大燕修真国行迹极为神秘的天才高手。
为什么会这样?
许多人都有一种懵的感觉。
鬼谷不会犯错,唯一的解释,那就是在这短短不到十一天的日子里,周良的进步程度实在是越了所有人的想象,以至于“鬼谷”必须不断地更新榜单,才能保证自己布的榜单的正确性。
这也太可怕了。
在短短十天的时间里,一口气连冲十七个名词,到底是修炼什么样的功法,才有这样的效果。
就连九大门派都被震撼了。
据说五庄观观主在天池之畔的之中,特意进行了一次长达半日的议事,毫无疑问就是针对这次新秀榜不断变化,如果周良的进步度真的如此变态,那么对于五庄观阵营来说,这绝对是一个可怕的消息。
就算是曾经光芒万丈的圣轩辕,也未曾创造过这样的记录。
难道这个周良,真的是祸胎?
很多人仔细回想,自从周良拜入心云宗之后,一件连着一件对于五庄观不利的事情就开始生,在和心云宗的较量之中,五庄观也逐渐落入下风,就连的监察长老玄矶子,也仅仅因为针对周良责难几句,就当场惨死陨落,连完整的尸身都未曾留下。
各种传言猜测越来越玄乎。
难道这个周良身上有某种奇异的命缘,影响到了两大门派的气运对比?
那次商议的最终结果如何,没有人知道。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天池之畔的气氛变得越紧张了起来。
人人都在关注着,大家都想要知道,这个榜单还会不会继续以之前的频率,因为周良而生更新和变化。
……
对于外界的纷纷扰扰,周良也有所耳闻。
他和阴阳老人有过一番商议,大概也猜测出了鬼谷连续更换榜单的原因。
“看来我们之前有点儿小看这个鬼谷了,他们虽然无法推测出你的真正潜力,但是却又摸索到了一些什么,否则也不至于不顾自身千年积累的名誉,如此频繁地更新新秀榜,小周良,日后你行走北域,不可小觑这个势力,至少也不能与其生冲突。”
阴阳老人一再小心叮嘱。
周良还是第一见到老怪物如此谨慎。
事实上,周良心中对这个鬼谷也有些忌惮,自己取出墨蛟戒之中的东西,得到海量的极品灵石和岁月刀法,鬼谷立刻就能感觉到,调整了对于自己的评价,当真是有神鬼莫测之能。
小心将鬼谷这个势力记在心中,周良已经做出打算,日后有机会,一定要去拜访一下这个神秘的存在。
当然,目前最主要的是提升自己的实力。
周良依旧连轴转地继续自己的修炼。
刀法、剑法、刀之天道、剑之天道、道家真气、道纹、丹药……
周良每一天都连轴转,不曾丝毫携带。
这一日,已经是月上中天时分。
演练了三四遍之后,周良正要催动道家真气感应刀法的真正威力,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轻盈的脚步声,然后叛逆少女盛露的声音响起:“周良,你还没有睡吧?我给你带好东西来了。”
周良嘴角泛起一丝奇异的微笑,想到了什么,精神力如同潮水一般释放出去,扫描了周围五公里范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才朗声道:“进来吧!”
阁楼的木门,无风自开。
一身黄色襦裙的盛露,蹦蹦跳跳地踩着木楼梯上来,手中拎着一个食盒,笑嘻嘻地进来,左右看了看没有别人,走过来拍了拍周良的肩膀,得意洋洋地道:“怎么样?小姐够哥们吧?听说你今晚一直修炼没有来得及吃饭,所以专门让庄里的大厨开了个小灶……”
说着打开食盒,一阵香气扑鼻而来,里面摆着极为精致的四个小菜,还有一壶玉瓶酒壶,道:“嘻嘻,看看,都是大小姐精心准备的,快吃吧!”
周良将收入储物戒指,指了指窗边狼藉的碗筷,似笑非笑地道:“实际上,我早就吃过了。”
“呃,吃了吗?这么巧啊……”盛露尴尬地笑了笑,继续嬉皮笑脸地道:“吃了也没有关系啊!我送来的这些就当是宵夜吧!距离晚饭时间已经过去了四个时辰了,不信你看,月亮都这么高了……喂,你不会这点儿面子都不给小姐吧?那就太不够哥们了。”
“好吧!那就给你个面子。”周良点点头,将食盒里面的小菜都取出来,突然又笑着问道:“不过话说回来,我们什么时候成哥们了?按理来说,你应该叫我一声师叔吧?”
“你这个人真没劲。”盛露皱起鼻子白了周良一眼,道:“你年纪比我还小,别摆什么师叔的谱了,咱们平辈相称,那样气氛才融洽嘛……啊!你看月光这么好,待在屋里多没意思,不如我们去湖面上,一边赏月,一边喝酒,一边吃宵夜吧!”
周良痛快地点点头:“也好。”
坐落在天池边上,景色极美,在楼阁的后门出去,有一道长长的水榭长廊,足足有一千米,一直通往天池水域深处,长廊的尽头是一个红木亭阁,名为,是整个心云山庄之中赏湖景最为完美的地方,坐在亭中,犹如徜徉在无尽大海之中一般,抬头仰望星空,璀璨星辰尽入眼中,令人如痴如醉。
在盛露的建议之下,两人来到了。
将酒菜摆放在亭子中间的木桌上,盛露一反常态,表现的极为乖巧,亲自为周良斟酒。
酒杯呈现出琥珀色,雕刻着牡丹花纹,在盛露的注视之下,周良端起来轻轻嗅了嗅酒香,然后想到了什么,提议道:“湖光月色,一个人喝酒大煞风景,不如我们对饮如何?”
盛露兴奋地点点头:“好啊好啊!”说着极为兴奋地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
周良愣了愣,微微点头,明白了什么,也不说话,轻轻碰杯,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处于叛逆期的盛露,幼年丧母,对于自己父亲的管教显然极为不满,经常搅得整个心云山庄鸡飞狗跳,她一直都生活在山庄周边,从来都没有去过传说之中充满了危险的荒野,极为向往,缠着周良将各种历练的经历,听得津津有味。
茶盏功夫,一壶酒已经全部进入了两个人的肚子里,四碟小菜也一扫而空。
“原来你从小也失去了父母,和你比起来,我可就幸运太多了,至少我还有父爱,不用在乱石堆里捡吃的东西,也没有人敢欺负我,吃得饱穿得暖,我比你幸运多了。”听了周良的故事,盛露面色柔和起来,月光下少女俏丽的脸上闪过一丝平日里从未出现过的温柔,静静地道:“这下好了,有了共同的经历,我们就是好哥们了。”
“好哥们?好吧!”周良不置可否。
“当然是好哥们啦,嘻嘻,谢谢你讲了这么多,不如你下次去荒野之中历练的时候,也带着我吧!”一番畅谈之后,盛露对于周良的态度好了很多,不再像是之前横挑鼻子竖挑眼了。
“你很喜欢刺激吗?”周良饮尽最后一滴酒,轻轻将酒杯放在桌面上。
“那当然了,一直生活在在心云山庄之中,父亲不允许我离开山庄太远,我都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盛露嘟着嘴道。
周良微微一笑:“既然你这么喜欢刺激,那我就马上请你看一出级刺激的好戏。”
盛露眼前一亮,道:“什么好戏?你愿意带我去荒野之中看看?哇哇,太好了,好哥们,你既然是咱们心云宗的第一天才,实力强横,应该可以凌空飞度吧!不如你现在就带我去看看那神秘的荒野?放心吧!我不会告诉我父亲的。”
周良摇头道:“要看刺激的好戏,何必去荒野,在这里看就好了。”
“这里?”盛露愣了愣,不知道周良是什么意思。
周良缓缓站起身,来到亭子边上,目光掠过月色下白茫茫水汽弥漫的湖面,突然朗声道:“诸位,既然来了,何不现身,难道要让在下一一相邀吗?”
话音未落。
轰轰轰轰!!
一道道水柱冲天而起。
水柱之中,窜出十几个身穿黑色紧身衣的杀,如同鬼魅一般现身,人还在空中,扬便是一串暴雨梨花一般的暗器朝着爆射而来。
嗖嗖嗖嗖!
强弓硬弩一般尖锐刺耳的破空之声划破了夜色的平静。
“哈哈哈,魑魅魍魉,跳梁小丑,也敢来找死!”
周良左在虚空之中一握,出现在中,当胸一横,的起式施展开来,那漫天的暴雨暗器还未靠近五米范围,撞在一层薄薄刀光之上,全部被震成了齑粉。
“杀!”
十数个黑衣杀冷喝一声,握法器,流光一般朝着袭杀而来。
暗夜之中,利刃闪烁,杀机纵横。
微有醉意的盛露瞪大了眼睛看着这突然生的一幕,一时之间,完全不明白到底生了什么事情。
“派一群炮灰来送死,你们也太让我失望了。”周良冷笑一声,岁月刀拦腰横斩,正是第二招,刀光犹如匹练一般倾泻出,璀璨不可逼视,十多位黑衣杀还未靠近,便被这刀光顷刻间全部拦腰斩为两截。
一串惨叫,黑衣人的尸体纷纷坠入湖中。
“周……周良,这是怎么回事?”盛露吓得一个激灵,尖叫了起来,突如其来的杀机,让这个叛逆少女完全蒙了。
周良倒拖着长刀,转身笑道:“你真的不知道吗?”
盛露一脸呆滞,又惊又怒地道:“知道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挣扎着要站起来,突然觉得一阵没来由的头晕,浑身酸软,竟然是站都站不起来了,不由得大叫道:“怎么回事?为怎么?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周良笑道:“好哥们,你亲自给我送的酒,送的菜,里面有什么,难道你自己不知道吗?”
盛露一呆,顿时明白了周良的意思,如同被踩到了尾巴的小猴一般,怒道:“周良,你什么意思,我好心好意为你送酒送菜,你居然怀疑我?你……”到这里,一道闪电从盛露的脑海之中闪过,她不可思议地道:“难道是……是他?”
周良笑道:“好哥们,你亲自给我送的酒,送的菜,里面有什么,难道你自己不知道吗?”
盛露一呆,顿时明白了周良的意思,如同被踩到了尾巴的小猴一般,怒道:“周良,你什么意思,我好心好意为你送酒送菜,你居然怀疑我?你……”到这里,一道闪电从盛露的脑海之中闪过,她不可思议地道:“难道是……是他?”
“是谁?”周良跨进一步问道。㈧ΔΔ㈠ .
就在这时,异变再起
“桀桀桀桀,是谁已经不重要,所谓,周良,你已经中了毒,知道是谁在酒菜里下了又能如何?今夜此亭,就是你的葬身之地。”一个阴毒的笑声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亭子之中,话音未落,月色下利刃的光华一闪,杀机迸射,无情地袭向周良。
“早就在等你了。”周良运刀如电,扫除漫天刀芒,瞬间反击。
叮叮叮叮!
狭小的亭子之中火星四溅。
金属撞击的声音犹如暴雨狂打芭蕉一般,连绵不绝。
这突然出现之人,实力竟是非常恐怖,连续接下了周良三十六刀,丝毫不落下风,甚至犹有余力进行反击,中两柄蓝汪汪的攻击力惊人,双方各自换了四十一招,那人长笑一声,身形一闪,便到了之外。
周良拄着长刀,屹立在亭中。
微风吹过,偌大的亭子出一阵猴猴呀呀的声音,旋即轰隆巨响,毫无征兆地垮塌了下来,只见整个亭子的支撑木以及穹顶,早就在刚才的对决之中,被周良的刀光所斩成为整整齐齐的碎木屑,掉入了浩荡的湖水之中,只剩下了一个亭面,几乎与水面向相平。
周良和盛露两人,就在这个小小的亭面平台上。
夜凉如水。
月光照耀之下,微白色的水气在空中弥漫,带着微微的潮湿气息。
“以你的实力,居然无法完全控制自己的刀气。”神秘人站在距离水面六米高的虚空之中,黑巾蒙面,似笑非笑地道:“看来已经开始在你的体内起作用了呢!”
周良将长刀当胸一横,冷笑道:“是不是起作用了,你过来试试就知道了。”
“桀桀,死撑着有什么用?你以为我会上当吗?放心吧!我会等到你的道家真气一点一滴地被一日丧命散之毒彻底消耗……桀桀,你虽然警觉,可惜察觉的还是有点儿迟了,现在是不是觉得体内道家真气正在逐渐地消退,是不是觉得身体有点儿不听使唤呢?”黑巾蒙面人戏谑地道。
“雕虫小技,怎能瞒过我?”周良冷笑一声:“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我之所以喝酒吃菜,只不过是想要将你们这群魑魅魍魉引出来而已。”
“死到临头还嘴硬。”黑巾蒙面人冷哼。
周良却是冷笑不语,也不抢先动攻击。
“你到底是谁?你……”盛露似乎有点儿明白,自己居然被当枪使了,又惊又怒地对着黑巾蒙面人吼道:“你好大的胆子,居然还利用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
“蠢货。”黑巾蒙面人看着盛露的目光之中,尽是不屑和蔑视,道:“我连周良都敢杀,你那什么狗屁父亲,在我眼里算什么?还是先想想你自己能不能活下吧!今夜你也必须死!”
“你……”盛露大怒,正要张嘴大骂,迎面一点寒星,犹如阎王之镰,闪电般飙射过来。
她想要躲避,身躯却酸软不能动弹,眼看着那锋锐寒星就要刺穿自己的咽喉,就在这时,一缕刀光一闪而逝,叮地一声,寒星被斩飞了。
“谢谢你,周……”盛露正要道谢,只听得一连串尖锐破空之声连续不断地传来,迎面而来漫天寒星,仿佛是诸天星辰陨落下来一般,朝着自己笼罩而来,令她不禁产生了一种被金属风暴淹没窒息的感觉。
关键时刻,周良身形移形换位,出现在她的身前。
叮叮叮!
岁月刀在周良的中,不断地高闪烁,似缓实疾,不断地将那漫天寒星挑飞。
火星四溅,金属撞击爆响之声连绵不绝。
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盛露心中突然涌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周良的背影宽厚挺拔,仿佛是一座永不倒塌的山峦横挡在了自己的身前,一切灾难和危机,都会被这座山峦挡在外面。
“对一个已经失去战斗力的弱女子出手,有辱阁下的身份了。”周良口中说话,手中的长刀却不曾稍微放慢,绽出一朵朵璀璨刀花,将飞射过来的暗器,全部都一一挑飞。
“只要能杀的了你,身份算得了什么。”黑巾蒙面人桀桀冷笑,身形在虚空之中不断变换位置,打出无尽的暗器风暴。
周良不再说话。
岁月刀高颤动,将飞射过来的暗器一一挑飞。
他一直都没有使用道家真气,仅仅是依靠的力量在防御,这需要极为变态的眼力和反应度,漫天的暗器风暴简直犹如倾盆大雨一般,计算稍微失误,手中的长刀快或者是慢哪怕是半分,都会被暗器击中吞噬。
“为什么不催动道家真气?是不是体内的真气气旋开始崩溃了呢?”黑巾蒙面人戏虐十足的笑声从四面传来:“周良,你在拖延时间吗?可惜啊!周围早就布下了敛息法阵,我敢保证,在一炷香的时间之内,不会有人敢来救你了。”
周良冷笑道:“那你呢?为什么不敢近身战?还在担心其实没有起作用吧?你在试探我?这些小孩子玩意儿暗器,根不会对我造成任何的威胁,你的胆子这么小,赶紧回家去吃奶吧!居然还敢来刺杀我,我都替你感到丢人。”
黑巾蒙面人桀桀阴笑,不再说话,身形依旧告诉地变换位置,不断射出各种暗器。
而且他的暗器,几乎全部都是朝着盛露射去,这就更加加大了周良防守的难度。
经历了最初近身搏杀无功而返之后,黑衣人显然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他对周良的近身战力极为忌惮,不想冒险。
这是一个极为关键的时刻。
两个人都在比拼耐心。
虽然时间每一分每一秒对于两人来说都极为宝贵,但在没有一击必杀的把握之下,这是一种无形的心理较量,虽能承受住潮水一般的压力,谁就会笑到最后。
“杀!”
茶盏功夫之后,黑巾蒙面人终于忍不住了,身形一闪,朝着周良扑来。
“杀!”周良大喝一声,一双眸子里神芒爆射。
这是他的杀招。
这一瞬间,周良再无保留,道家真气催动,手中长刀突然爆出金黄色火焰,熊熊火光刺破了漆黑夜色,在湖面上异常璀璨夺目,周良整个人爆出一股犀利无匹的气势,火光之中,刀炎暴涨,几乎斩碎了虚空,炙热的刀芒脱体而出,电光石火的瞬间,斩在了迎面而来的那一道黑影之上。
“噗!”
黑影只来得及一双封住自己的正面,硬撼之下,被这一缕刀芒击中,瞬间仰面后退,张口喷出一道血箭。
“太好了……”看到这一幕,盛露一直悬着的心开始放了下来。
这是人的正常反应。
周良也心中也略微松口气。
但就在这个瞬间,谁也没有想到的异变,瞬间生了。
嗤!
一声微弱如同撕碎纸片一般的声音,从水中传来。
周良心中警兆再生,还未来得及反应,一寸寒光从脚下的木板爆射起来,瞬间那隐藏许久的杀机释放出来,犹如钢针刺骨一般,周良只来记得转身挪步,将身边的盛露一把推出去,然后横刀试图封住那寒星倾泻一般的剑光……
锵锵锵!
一连串刺目的火星爆射。
杀机沸腾的交手,只维持了不到一瞬时间。
下一刻一切戛然而止。
周良手握长刀,依旧挡在了盛露的身前。
亭面木板破开一个大洞,湖水澎湃汹涌湿润了木板,而在对面,除了之前那个黑巾蒙面人之外,另外一个身穿着紧身道袍的黑衣人,也静静地站在水面之上,一团灰色氤氲雾气笼罩了他的脸,看不清楚面容,手中一柄精钢飞剑,只剩下了半截。
“好刀法!阴阳同修,果然名不虚传。”氤氲雾气神秘人笑道。
周良面无表情:“好快的剑,我想我们几天之前才见过面吧!”话音未落,他身躯忍不住一晃,嘭嘭嘭连续五六声爆响,从周良的身上传来,他胸腹之间连续爆开了六个血洞,鲜血如同利箭一般飙射出来,滴落进入水中。
刚才事出突然,以周良的刀法之快,居然仓促之间,无法完全封住那无孔不入的剑光。
“啊……周良,你受伤了……”盛露面色苍白,关切地道:“你……你不用管我了,你走……走吧!我被人利用,害你陷入险境……你走吧!我不怪你!”
周良没有说话,缓慢地调整自己的呼吸。
鲜血从伤口之中流出来,一直一点一滴地流到了亭面,汇成血洼,又流到了湖泊之中。
“走,他走不了了,哈哈哈哈。”黑巾蒙面人嘿嘿笑着道:“小丫头,我们还得多谢谢你,要不是你主动传出话来,确认周良依旧处于施展三十六变之后的虚弱期,我们也不会有这个机会,哈哈,当然,还要谢谢你帮我们将毒药送进周良的腹中,哈哈!”
盛露顿时面如死灰。
她向来叛逆不错,不喜欢听父亲管教也不错,整日疯疯癫癫无心向武也不错,但是,却从来都没有过害人的心,偶尔做一些恶作剧,搅得整个心云山庄鸡飞狗跳,耍耍小性子,其实内心非常非常地单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渴望什么,一份友情?或者是一点点的关心?
因为太单纯,所以太过于容易相信别人。
所以更容易被别人利用。
但是盛露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有一天居然会犯下这么严重的错误,让周良身处险地虽然表面上对周良大大咧咧不在乎,实际上她很清楚,对于心云宗来说,周良意味着什么,就算是她自己死了,也无法弥补今天闯下的这弥天大祸。
“说这么说废话干什么?”周良冷冷一笑,倒拖着岁月刀,道:“我的命就在这里,有事就过来拿。”
对面两个刺客却是不懂,黑巾蒙面人冷笑道:“你还有多少血可以流?”
周良的脚下,鲜血已经快要围住了他的双脚。
这个过程,周良似乎全无戒备。
但是那凝滞在虚空之中的两个黑衣刺客,几次跃跃欲试,最终还是没有趁机起攻击。
委实是周良曾经给他们的印象太过于深刻,深怕又有陷阱。
所谓困兽犹斗,一只陷入绝境快要死的老虎,远比平时要可怕恐怖无数倍。
安排好了盛露,周良缓缓转身,看着两个犹豫不定的刺客,脸上浮现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
“所谓刺客,一击不中,远遁千里,如果是宋无缺来刺杀我,绝对不会像是你们这样犹豫不决,从来没有暗杀过别人的你们,表现比唐门最白痴的刺客还不如,穆毅,姜悦,不用藏头露尾了,现出你们本来面目,我给你们一次公平一战的机会。”
两个黑衣人身形一震,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你怎么认出我们的?”黑巾蒙面人略微犹豫,撕去了脸上的黑巾,露出一张倨傲英俊的面孔,正是小雷音寺“雷音双罗汉”之一的穆毅。
另外那位氤氲雾气遮住了面容的人,自然就是姜悦了。
“虽然你一开始就误导我,派出一些小炮灰以暗器袭击我,之前自己也不断地用暗器侵扰,让我以为来刺杀我的人,是宋无缺,可惜你们的刺杀手段,实在是太拙劣了,像是宋无缺这样一个真正出身于刺客门派的顶级刺客,绝对不会像是你们这样,犯这么多的错误。”
周良面带讥诮的笑容,道:“而且,早就说过了,几天之前我们见过面,而我这个人的记性,可是一直都非常非常好。”
“虽然你一开始就误导我,派出一些小炮灰以暗器袭击我,之前自己也不断地用暗器侵扰,让我以为来刺杀我的人,是宋无缺,可惜你们的刺杀手段,实在是太拙劣了,像是宋无缺这样一个真正出身于刺客门派的顶级刺客,绝对不会像是你们这样,犯这么多的错误。㈧㈠Ww W.⒈Zw.”
周良面带讥诮的笑容,道:“而且,早就说过了,几天之前我们见过面,而我这个人的记性,可是一直都非常非常好。”
“记性好又能怎么样?”穆毅冷笑道:“今天你还是得死。”
周良全身放松至极,缓缓地坐在亭面木板上,深深地呼出一口浊气,道:“还不明白吗?要死的人是你们,从今以后,大燕修真国再无“雷音双罗汉”这两号人物。”
“嘻嘻,小弟弟你好狂妄的口气呢!就凭现在身受重伤的你,也想留下姐姐我吗?”一直沉默的姜悦终于开口了,还是那种嗲声嗲气的强调,却充斥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杀机。
周良全身放松地坐在木板上,笑着道:“如果我说,我还有帮手呢?”
话音未落。
周良身后的空气荡起一层层涟漪,两个身形缓缓地现出了踪迹。
其中一人为女性,带着一张华丽的凤凰面具,遮去了面孔的三分之二以上,面具下的眸子清澈如水,肌肤吹弹可破,找不到丝毫的瑕疵,仅仅小半张脸,已经给人一种风华绝代的惊艳之感,一身红色造型华丽的道袍,身姿曼妙,玉骨冰肌,秋水为神玉为骨,如同墨云一般的黑色长一直长长垂到小蛮腰,背后负着一个红色的剑匣。
另一人为男性,约莫十五六岁的样子,一身紫色道袍,蜂腰猿背,身线完美,充满了力感和爆感,面容算不上是英俊,但是却极为端正,紫色长用一根亚麻带微微束起,凌乱地飘散在身后,在风中飘舞犹如一团燃烧的紫焰一般,银色的眸子,在月光的照射之下,闪烁着奇异妖冶的光辉。
这两个人的出现,让“雷音双罗汉”浑身巨震,表情简直就像是见了鬼一般。
“馨兰!”
“梦入神机!”
穆毅和姜悦不约而同地惊呼出声。
实在是引出出现在此处的两人太过于骇人,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这两个神龙见不见尾的绝世天才,居然也是心云宗的人。
馨兰今年崛起于大燕修真国,不到一年时间,已经闯下了赫赫战绩,被认为是不输于九大门派领军人物的天才,而“梦入神机”同样是横空出世,击败了无数的高手,向来没有败绩,被许多人认为是可以角逐未来大燕修真国第一高手宝座的天才级人物。
这两个人行踪诡秘,身份神秘,师承门派也没有人知道,九大门派都曾暗中调查过两人的来历,却没有什么收获。
甚至有人猜测,这两个风华绝代的天才,很有可能是其他北域各国来到大燕修真国历练的大门派传人,或者干脆就是“玄武帝宫”入世历练的年轻天才。
但是万万没有想到,他们居然是心云宗的人。
“走。”看到这两人出现,“雷音双罗汉”顿时明白,自己等人的计划出了问题,早就被心云宗知晓了。
这个时候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到底是哪个环节暴露,眼前的一切已经明白无误地说明自己中了圈套,今晚事不可为,对视一眼,当机立断,身形一晃化作流光就要远遁。
“哈哈,现在要走,迟了。”
周良哈哈一笑,伸手轻轻在亭面木板上一拍,霎时间一道道水柱从平静的湖水之中骤然暴起,随之出现的是一个个银光闪闪的字形道纹,字字相连,犹如一条条银色长龙一般,在夜空之中回旋咆哮。
“道纹阵法!”穆毅惊呼一声,声音之中透着仓皇。
阵法一现,方圆是千米之内的夜空之中,浮现出一层透明冰色涟漪,仿若一个椭圆形的巨大罩子,将破损的凉亭连同周良等人,全部都倒扣在了其中,“雷音双罗汉”被阵法所阻,一时脱不开身,瞬间就被馨兰和“梦入神机”两人追上了。
一场恶战就此展开。
周良彻底松了一口气,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枚绿色丹药,放入口中,神情放松,开始运功治疗伤势,祛除身体之中的“一日丧命散”药力。
盛露在一边呆呆地看着眼前生的一幕,大脑之中一片空白,就算是再笨,她也明白过来了什么,忍不住开口问道:“原来你早就知道这一切?早就知道今晚会有人来刺杀你,所以将计就计……”
她虽叛逆,却不矫揉做作,实际上心里一点儿也不怪周良。
今夜这段经历,无疑是自己出生以来最为刺激的经历,让她毕生难忘。
周良微微一笑,还要说什么,突然脸上一变。
月光照耀下,一个人影出现在了眼前,亭子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又多了一个鬼魅般的身影。
周良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突然出现的人,缓缓地站起身,道:“想不到是你。”
“为什么不能是我?杀了你,会让心云宗遭受最大的打击,这样的理由很充分,所以必须是我。”月光之下,这人一身略显破旧的长衫,胡子拉碴,连影子看着都有些颓废,但是一双眸子却极为明亮,腰间悬着一柄破破烂烂的桃木剑。
落花生。
五庄观“轩辕地生”之中几乎要被抹灭了才华的那个曾经天才。
“我原本以为,你不是那种喜欢阴谋诡计的人,就算是想要杀我,也会光明正大的决斗。”周良脸上带着一丝失望之色,如果说在敌对阵营之中,有一个人让他欣赏的话,那这个人不是凌寒独自开孤芳自赏的圣轩辕,而是隐藏收敛了锋芒看似消沉实际上蛰伏的落花生。
但是今天,落花生的出现,让周良极为失望。
落花生感受到了周良的蔑视,不以为然地一笑,道:“我曾经也以为自己是那样的人,不过那样的我曾经无数次碰壁和失败,所以在很早之前,我就改变了想法。正如我已经渐渐不在乎别人怎么将我和那个人对比,我也不在乎所谓的虚名和可笑的修道之心,这里本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优胜劣汰,冰冷的丛林法则只会让后人记住站着的人,哪怕这个人是个无恶不作、不择手段的混蛋,与此相反,没有人会在意倒下的那个家伙曾经有多么高风亮节。”
“不择手段吗?这么说来,今晚的杀局,真正的主导,其实是你吧!”周良皱眉。
落花生理所当然地点点头:“不错,正是我。因为天池一战,你展现出来的潜力太过于可怕,就连“大燕修真国新秀榜”都因为你而一再改动,这是从来没有生过的事情,五庄观绝对不能坐视这样一个可怕的敌对天才成长起来,所以必须毁掉你。而这几天,毫无疑问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最佳时机?”周良微微一笑,带着一丝讥诮。
落花生同样微笑道:“虽然我无法确定,你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在化身“白毛水猿”之后克制兽性施展人族功法,但是有一点完全可以肯定,你的真正道家真气境界,只不过是先天道灵境的实力,那日强行施展三十六变,必然会造成极为严重的后遗症,近十几天之内,绝对是你最虚弱的时候,这一点我们的得到了相关的印证消息,而且,监察长老陨落,整个大燕修真国都乱成一团,心云宗想不到我们会在这个时候动手,不会防范,等你死了,我们会嫁祸到兽人身上,既然他们连“玄武帝宫”的监察长老都敢杀,杀掉你这样一个人族天才,也完全解释的过去。”
周良点点头,又想到了什么,道:“你这个人的确非常的谨慎,虽然有这么多的有利条件,但还是不放心,所以暗中让“雷音双罗汉”来打头阵,利用他们来试探我的防备,你的隐忍,的确很可怕。”
落花生微笑道:“过去的十多年来,在圣轩辕的光芒掩盖之下,我学会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不做无把握的事情,万事忍字为先,小雷音寺想要借助我“五庄观”的力量崛起,那就必须付出代价,如果用“雷音双罗汉”今夜的陨落换来你的死亡,在我看来,绝对是值得的。”
周良微微一笑道:“你还真的看得起我。”
“重视每一个对手,既是对对手的尊重,也是对自己的负责。”落花生神色认真地道:“事实也证明我的重视是正确的,如果今晚不是以“雷音双罗汉”为诱饵,我也不会知道,原来馨兰和“梦入神机”两个新秀榜上名列前茅的天才,居然也是心云宗的人,这几年以来,心云宗所图非小啊!”
“他们不是心云宗的人,只是我个人的朋友而已……话说回来,你愿意耐心地和我说这么多,一定是以为自己今晚真的一切都胜券在握了吗?”周良抬头看了看岸边心云山庄的方向。
“我不认为你还有什么翻盘的机会,为了引诱“雷音双罗汉”出来,你不惜以身试毒,也许你在今夜刺杀之前就有所察觉,提前也服下了一些解毒之药,不过“一日丧命散”在“大燕修真国奇毒榜”上排名第四,岂是一般解毒药所能驱散?你是个很聪明的人,以身试毒还不算,你甚至冒着受伤的危险,引出了姜悦,在我出现之前,你的计策无疑是成功的,为了不惊动我们,没有出动心云宗的老一辈高手,让人以为你丝毫没有防备,馨兰对姜悦,“梦入神机”对穆毅,四人都是“大燕修真国新秀榜”上的顶级年轻高手,排名也相差不远,你们的人没有参加天池之战,而“雷音双罗汉”却在那一战之中有所消耗,胜券在握……“
落花生胸有成竹地分析着,目光在月色下闪烁着晶亮的光芒。
他笑着继续说道:“不得不承认,你的计划非常完美,而且成功的可能性非常大,但是,你却忘了一句话,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忽视了第三者的出现,是你计划最致命的缺点,周良,说到底,你还是对自己太自信了。”
周良灿烂地笑了起来,白色的牙齿在月光下显得特别好看:“是吗?如果我说,太过于自信的人是你呢?”
落花生微微一愣,神色有了变化,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警惕之色:“言语上的试探,并不能为你赢得丝毫的生机。”
周良哈哈大笑:“你何尝不是在试探我,落花生,看来这么多年你锻炼的隐忍还不够,你这么自信,那是因为你根本就不了解我……”
话音未落。
周良的身上,突然绽放出万丈光芒,原本颓废的气息一扫而空。
一颗黄色的小火星出现在他的左手,下一瞬间呈现出燎原之势,将周良左半边的身躯完全笼罩,与此同时,出现在周良右手手掌的一颗晶莹雪花,也瞬间犹如雪崩一般释放出无尽的冰雪之气,弥漫了周良的有变身躯。
岁月刀和桃木剑,在毫光闪烁之中出现在他的手掌里。
更加让落花生瞪爆了眼球的是,周良身躯上原本触目惊心的那五六个血洞,也在瞬间彻底神奇地愈合,光滑的肌肤没有丝毫上横,除了衣服上的破洞之外,让人根本无法相信他曾经受过伤,原本孱白的面色,也瞬间红了起来,如果不是脚底下的鲜血依旧还未干涸,简直会让人误以那流失的血液也在一瞬间重新回到了周良的身体之中。
“忘了告诉你,我这个人,曾经死过一次,知道死去的恐怖滋味,所以非常拍死,从来不会让自己处在危险之中,哪怕是为了诱敌。”
周良笑容灿烂地说道。
落花生瞳孔皱缩。
此刻的周良散出来的气息,比之之前天池一战更加可怕,哪里还有丝毫受伤的样子。
“忘了告诉你,我这个人,曾经死过一次,知道死去的恐怖滋味,所以非常拍死,从来不会让自己处在危险之中,哪怕是为了诱敌。㈧㈠Ww W.⒈Zw.”
周良笑容灿烂地说道。
落花生瞳孔皱缩。
此刻的周良散出来的气息,比之之前天池一战更加可怕,哪里还有丝毫受伤的样子。
他还未来得及反应,只觉得一种前所未有的警兆在心头升起,下意识地闪烁,同时开启了身上一件防御性法宝,绽放出灼灼光华,在身前形成了一个盾牌状的金色光墙,整个人闪电一般后退。
下一瞬间,落花生只觉得眼前金银双色流光闪烁,凌厉的杀机令他肌肤生寒。
咔嚓!
落花生心神具骇,身上的六阶防御法宝“九龙神火罩”光墙,足以承受道王高阶高手全力一击,但是却在第一次接触之间,便犹如被铁锤砸中的瓦砾一般冰消瓦解,那股犀利的金色色杀机,如同跗骨之蛆一般,如影随形而至。
“这么强大的力量……”
落花生心中升起一丝冷意,凭借着“九龙神火罩”的片刻阻挠,他终于有了拔剑的时间。
锵!
一缕璀璨的剑芒冲天而起。
落花生的一身本事,百分之九十都在这柄剑上,一剑在手,他心神大定,哈哈一笑,挥手间遍洒出漫天寒星,剑花朵朵,犹如暴雨倾盆,展开了反击。
但是
眼前的一切彻底击毁了他的骄傲。
一缕细细的银色冰雪之意掠过,覆盖着一层薄薄银霜的桃木剑一闪即逝。
落花生挥洒出去的漫天剑光,在这一刻脆弱的仿佛是一张白纸一般,瞬间被不可思议地一分为二,剑法的威力软绵绵地朝着两侧倾泻……出去,中心一点剑影如芒,瞬息之间侵入进来,直指落花生眉心。
“怎么可能?”
落花生心胆俱碎。
他一剑洒出的剑芒,并非是实质之物,乃是一种气机和威力,竟然被周良手中的桃木剑一剑斩为两片,难道那一缕白色绵绵之光居然是……
剑之天道?
竟然真的是剑之天道?
传闻之中,心云宗的这位年轻天才掌握了剑之天道,对此落花生曾经不屑一顾。
剑之天道乃是千万年以来可遇不可求的机缘,别说是一个后辈,就算是五庄观的观主、心云宗的丘处机等剑道宗师,都未曾触摸到剑之天道的边缘,其中同样包括那个遮掩了自己光芒的圣轩辕,落花生了解圣轩辕,为了掌握剑之天道,圣轩辕曾经下过很多苦工,可惜都不能如愿,如今真相摆在眼前,周良这一剑剑之天道连绵,可以撕裂一切,威力无匹,绝非是寻常的剑法,分明就是对于剑之天道的领悟。
落花生挥剑抵挡。
叮!
一声轻响,他手中的桃木剑和周良的桃木剑撞击,崩出了一个黄豆大小的口子。
落花生面色巨变。
他这柄桃木剑,看似弱不禁风,实际上是一剑六品法宝,乃是一位五庄观的耆宿巨擘曾经使用过的法器,流传至今已经有五百多年的历史,在他之前,五庄观历代杰出的弟子无数,都未曾有人收服这柄剑,自他从五庄观法器库之中得到这柄剑之后,会过无数的大燕修真国名剑名刀,都一直占据上风,想不到今日……
两人都是使用桃木剑,但主角落入下风,这周良,难道是自己的克星不成?
在这一刻,落花生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腾起了当初李敏镐临死之前同样的想法。
不论是计算还是法器,周良居然都压了自己一筹。
难道他手中那柄桃木剑,居然也是什么了不起的宝物不成?
落花生心念电转,手中未曾丝毫迟疑,一套五庄观有名的清风剑法施展开来,在想不到办法之前,他只能先进行防守。
这一切说时迟,那时快,电光石火的瞬间,梨花暴雨一般的金属撞击声之中,火星四射,落花生手中桃木剑变得犹如锯齿一般,布满了豁口缺口,嗡嗡嗡哀鸣不止。
这就是剑之天道的可怕之处了。
克制一切剑法。
洞察一切先机。
转眼一炷香时间过去。
落花生不知道变换了多少套剑法,他一身剑术所学极为渊博,普通人终其一生,可能都无法掌握落花生所会剑法数量的一半,但是在周良那濛濛剑之天道面前,都无法彻底施展,因为任何强横招式,施展到一半,后劲和后招都会被剑之天道斩断,无法做到连绵而出,连剑式都无法保证完整。
他一身实力,彻底被压制,无法挥出平日里的一半,实在是憋屈至极。
“不行,必须出杀招了。”落花生心念一转,知道事不宜迟,剑式就要变化。
就在这时
“哈哈,到此为止,落花生,拿出你全部的魄力,为了活命而拼死一战吧!”周良剑式一凝,身上突然不可思议地爆出一股强横如同君王降临般的可怕气势,四周水面仿佛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压住,轰地一声矮下去了整整一尺。
空气都为之一凝,仿佛是透明的果冻一般粘稠了起来。
“不对,怎么会这么强?”落花生横剑在胸前,震撼之余,顿觉得有些不对。
以周良的道家真气修为,就算是掌握了剑之天道,真实战斗力最多也只是道王中高断水准,这已经算是境界爆状态了,可是此刻周良身上的气息,居然不可思议地瞬息之间飙升到了半步道皇之境,恐怖的气息威压之下,就算是他都感觉到了一阵阵呼吸困难,全身肌肉紧绷,毛骨寒,这不是正常现象。
更为糟糕的是,在这股磅礴如汪洋大海一般的气息的威压之下,落花生很快就敏锐地现,自己经脉通道竟然有一种渐渐萎缩、道家真气运转不畅的感觉。
自己竟然在气势上被修为境界不如自己的周良压制了?
下一瞬间,落花生抬头看到了周良的眼睛,顿时浑身一震。
周良的眼睛,一只金黄,一只银白。
金黄如火,银白如雪。
还未等他回过神来,下一瞬间,只见眼前视线之中的图像骤然扭曲,周良引剑而立的身形,就在这样的光线扭曲之中,突然消失在眼前视线范围之内。
“不好。”
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危险之兆,从心底里犹如爆的岩浆一般不可遏止地沸腾起来,落花生知道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他再不迟疑,立刻激了自己体内的血脉之力。
一道道金色光焰从落花生身体之中迸出来,他浑身闪烁出金色光焰,犹如一轮金色昊日一般,绽放出无尽光辉,双手握住桃木剑,仰天一声长啸。
血脉之力。
遗传自上古圣贤的力量。
嗡嗡嗡!
空间轻轻颤动,一阵剑鸣之声直上云霄。
一柄金光璀璨的巨大气剑,在落花生身后缓缓地划破虚空,仿佛是来自于另外一个空间一般,似缓实急地浮现,剑身宽两米,长度过四十米,金光闪耀,表面流转着一些游走不定的神秘道纹,金色巨剑在月色湖光的倒映之下,闪烁着冷金属特有的寒意,恍若实质。
“金乌之体太阳斩!”
无尽金光笼罩之中,落花生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柄利剑一般,双臂在身前虚抱,整个人身体缓缓地倾斜下去,他身后的飞剑如同自己身躯的影子一般,缓缓地斩下来,一层层肉眼可见的气浪急朝两侧分散开。
这一剑的威力,当真是强横无比。
金色巨剑还未彻底落下,平静的湖面像是一片被人从中间剖开的镜子一般。
湖水朝着两侧分开,被这剑气直接展开一道整整齐齐的幽幽缝隙,隐约可以看到湖底粼粼的水草和巨石也被一分二位,甚至一些来不及躲避的鱼虫水兽,也被懒腰齐齐地斩为两段,头尾分别在两侧的水域之中,切口太过于光滑,一时之间连血水内脏都未曾流淌出来……
在落花生整个人几乎快要倾斜到与湖水平行的时候,背后那金色巨剑气息达到了最大程度,周边无米之内的一切都被排除一空,形成了真空状态,任何进入这个距离的物质,都会瞬间被那无所不在的剑气分割成为碎末。
就在这时,空间一阵扭曲。
消失了的周良出现在落花生身前,他浑身阴阳交加,刀剑交叉在一起往上一举,恰好架住了巨剑,巨剑下斩之势微微一顿。
这是触目惊心的对比一幕。
在那道金色巨剑面前,周良的身形渺小如同沙粒,看起来像是一只蝼蚁用身躯架住了巨人的法器,仿佛随时都会被斩碎一般,他整个人彻底被金色光焰笼罩其中,炙热之意不知道瞬间蒸了下面多少湖水……
“果然是先天道体。”
周良只觉得浑身血液激荡,心脏不由自主地剧烈跳动起来,身体之内的一滴滴血液,收到了一种可怕力量的牵引,仿佛要脱离身体的束缚挥出来。
这是凡人之躯对于那一丝丝圣贤血脉的本能敬畏。
普通凡体遇到这样突如其来的威压,会整个人瞬间失去全身血液而死,别说是战斗了,但周良乃是“阴阳镜像体”,力量爆,神念如潮水般控制己身,稳稳地承担住了这犹如仙人威压一般的作用力,全身血液立刻安静了下来。
“是时候了……来吧!刀之天道、剑之天道,二成境界,爆!”
刀之天道剑之天道破先天道体!
这是周良一直以来都苦苦修炼刀之天道和剑之天道的原因之一。
尤其是这些日子以来夜以继日的苦练,周良对于刀之天道、剑之天道的掌握,终于更上一层楼,若刀之天道、剑之天道之境可分为十成的话,那周良对于它们的掌握,已经到了第二成境界,比之一年之前初步悟到剑之天道之时,不知道强横了多少倍。
能不能打破先天道体的神话,就在这一刻了。
周良清喝一声,大脑进入一种奇异状态,桃木剑和岁月刀同时微微一颤。
他爆出了到现在为止,自己掌握的最强大的刀之天道和剑之天道力量。
电光石火的瞬间,桃木剑和岁月刀齐齐涌起一种言语难以形容的迷蒙之意,这一刀一剑出一阵阵悠悠不绝的长吟,如龙吟,如虎啸,仿佛瞬间有了属于自己的生命,原本极为清晰的刀剑之身,也突然变得模糊不清了起来,仿佛要挣脱物质法则的束缚一般。
一种微弱的意志力,在刀身和剑身迸。
虽然微弱但是却犀利无匹,锋利程度简直可以割裂是加上任何物质,仿佛就算是仙人的力量,在这样一股微弱的刀剑之天道蕴面前,似乎都犹如朽木一般脆弱。
周良身躯一个旋转,手中的桃木剑和岁月刀扣住那金色炙阳巨剑,猛地一绞。
咔嚓!
金色巨剑被直接扭断。
就像是扭断一根朽木。
下一瞬间,金色炙阳巨剑破碎,落花生身上那犀利无匹的剑气消失。
只听得轰隆一声,失去了外力支撑的湖水缝隙消失,两侧水域狠狠地撞击在一起,爆起一道道水柱,雷鸣一般的震响声中,方圆百米之内水汽弥漫,又被周良的玄阴真气侵袭,瞬间凝结成为玄冰,一块块掉进湖中,激起更大的水花!
“不可能!为什么会是这样?“
落花生张口喷出一口鲜血。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这……这到底是什么力量?周良,你一介凡体,居然能克制我“太阳金乌之体”?”
落花生脑海一片空白,浑身金焰瞬间敛去,身躯表面仿佛是干涸的河床一般,裂开一道道细微的血丝缝隙,即便是多年练就的隐忍之心,在这一瞬间也冰消瓦解,他难以置信地大吼着。
周良不是先天道体,孱弱凡体,为何能够抵御圣贤血脉的威压?
为什么会这样?
下一瞬间大脑稍微清醒之后,落花生惨笑一声,身形化作流光,一语不,丧家之犬一般朝着外围飞遁。
金乌之体太阳斩是他最强大的剑招,既然这一招都无法克制周良,那只有逃离一条路,再缠斗下去,今晚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为什么会这样?
下一瞬间大脑稍微清醒之后,落花生惨笑一声,身形化作流光,一语不,丧家之犬一般朝着外围飞遁。㈧㈠Δ中文Δ网.Δ⒈Zw.
金乌之体太阳斩是他最强大的剑招,既然这一招都无法克制周良,那只有逃离一条路,再缠斗下去,今晚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然而
眼前突然一道道冰雪道纹飞舞,一个个方块状的图案尾相接,在静谧的夜空之中充满了唯美神异,又有着致命的美感,犹如长龙般席卷而来,将落花生困在了其中。
“滚开!”
落花生骈指一划,一抹犀利剑气迸,斩碎了几个道纹图案。
但是剩下的道纹却犹如有生命一般,光华极致闪烁,弥漫出无尽寒气,重又缠绕了过来,拖住了他飞遁的度。
远处的空间再度扭曲,周良的身形化作残影消失。
落花生厉声大喝,知道已经走不了了,将心一横,快要折断的桃木剑当胸一竖,再引剑式,背后空间巨震,一柄璀璨金色飞剑再度跨越空间缓缓浮现……
他要以先天道体破道纹。
不过这一次周良更快。
那金色飞剑浮现出半个的时候,一如之前,眼前空间一阵扭曲,周良手持刀剑的身形再至,桃木剑一划,岁月刀一斩,刀鸣剑吟之声中,依旧是二成刀之天道和剑之天道全力施为,引着无尽寒气和炙盛火焰轰击在金色巨剑上。
咔嚓!
金色巨剑哀鸣一声,剑身一道道裂缝弥漫,须臾便如偏偏金色蝴蝶一般破碎飞溅开来,在皎皎月光的照耀下四分五散,落花生眼前一黑,张口又喷出一道鲜血,面色孱白如金,一咬牙,身形朝着漆黑的湖水之中坠落下去……
周良周身飞舞着金色巨剑的碎屑,手持刀剑,屹立在空中,左目橙黄,右目银白,犹如上古异族战神般,双目射出金色二色光束,朝着湖水之中照射下去。
落花生主动坠入湖中,是想要借助湖水的掩护逃离。
周良目光所及,只见湖底一道暗色细线利剑一般朝着天池西方而去,正是施展了某种秘法逃窜的落花生,度比之空气之中还快了三四倍……
“哪里逃!”周良下了杀心,不在丝毫留情,剑之天道全力催动,遥遥一剑斩出。
银色剑气蕴含在剑之天道之中,划破湖面。
剑光所过之处,湖水瞬间凝结为寒冰。
这一道冰线快如闪电,转眼之间就追上了隐藏在湖底飞逃逸的暗色细线,嗤地一声一斩而过,一抹殷红血迹犹如暗夜之中绽放的血红色花朵一般在清澈的湖水之中绽放,然后瞬间就被冻结在了寒冰之中。
同时被冻在寒冰之中的,还有一只手臂。
落花生的手臂。
“一切都结束吧!”周良深呼吸,浑身寒气暴涨,桃木剑已经彻底被银色寒霜笼罩,月光下如玉如冰,他在虚空之中连连踩出七步,脚踏七星方位,一身实力催动到了最高点,扬手又是一道道剑气斩出。
嗤嗤!
剑气所过之处,冰冷的湖水瞬间被冻出一道半米宽的冰墙。
冰墙带着致命的杀机,朝着水底那个疯狂逃窜的身形袭杀而去,眼见就要将他永恒地冻结在寒冰之中……
就在这时
“小辈,够了,何必赶尽杀绝。”
一个苍老威仪的声音从西方传来,一片阴沉的云层之中,突然伸出一只金光灿灿的大手,犹如仙魔之掌一般,恐怖到了极点,一把捏住了水气之中那一道白色冰线,咔嚓一声,就轻轻松松将其捏碎,然后分开幽深湖水,反手在湖水之中一捞,就将已经昏死过去的落花生捞在手中,重新缩了回去。
五庄观有老一辈的高人终于忍不住出手了。
救走了落花生。
周良心中战意炙升,不过他还是很理智地克制了自己出手的。
现在自己的实力,还不能挑战老一辈巨头级别的人物。
缓缓收回了目光,双目恢复到了正常颜色。
周良回想这次战斗的过程,对于今夜的战果感到满意:“虽然被他逃了,但对于落花生这样的修真高手来说,失去一臂,也是个极大的打击,不仅仅是实力暴跌,更严重的是,他以强战弱,连番算计,原本以为必胜,却遭遇惨败,修真之心已经被摧毁了……此人以后,再也不会对我造成威胁了。”
这是第一次对决“大燕修真国新秀榜”上排名在自己之上的年轻顶级高手,周良笑到了最后。
更为重要的是,刀之天道剑之天道破先天道体的方向,终于被证明是正确的,日后麒麟绝壁,对上同样是先天道体的圣轩辕,周良绝对不会有任何逊色了。
凝滞虚空,周良放眼望去。
因为两人剧烈战斗而汹涌澎湃的湖面终于缓缓地平静下来,一道长达千米的冰墙,犹如大坝一般,将方圆百米之内的天池湖水一分为二,月色下冰墙晶莹剔透、滑……润如玉,折射出一片蓝汪汪优雅光华,从天空鸟瞰,仿佛是天池湖面上裂开了一道疤痕一般。
月夜静谧,阴云低垂,正是一夜最为寂寥之时。
深深地呼出一口浊气,周良抬头朝着远处看去。
数千米之外的虚空之中,黑暗里两团烟火一般的光焰时隐时现,隐隐有一道道令人心惊的流光飞逝,在天空之中留下一道道经久不愈的伤痕……那是钟神机、馨兰和“雷音双罗汉”之间的战斗。
还未结束。
周良心中一动,同时伸出双手的食指,左手食指弥漫着火焰,而右手食指笼罩银光寒气,一心二用,在虚空之中,篆刻下了两句诗句。
满满数十字落在虚空之中,一为寒冰,一为火焰,仿佛是写在纸上一般,一笔一划都极为清晰,周良的书法本就不错,远远看去,火焰翻飞,寒气升华,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感,随着周良的心意,数十字的字形道纹,最终幻化为一柄冰剑、一把炎刀,微微一震,瞬间朝着远处天空那两处战场飞射而去。
周良回头看了看瞪大了眼睛的盛露,示意她已经已经安全,无须担心,下一瞬间,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离弦之箭般朝着远处两个战场飞逼近。
远处。
姜悦和穆毅两人原本都已经岌岌可危。
这两位小雷音寺的天才,全部都浑身伤痕,陨落只是转眼之间,
而就在“雷音双罗汉”苦苦抵抗的时候,冰剑和炎刀就在这时同时而至,无情冰剑洞穿了姜悦的小腹,炎刀斩断了穆毅一只手臂,可怕的力量瞬间就侵入到了他们的身体之中……
“啊……”穆毅惨呼一声,转身就逃。
“小冤家,好狠心!”姜悦张口喷出一道血箭,无尽的血雾从娇躯之中喷射出来,她在施展某种类似于血遁之术,以消耗自身精元的方式,试图摆脱战场。
馨兰和钟神机岂会荣这两人逃走?
战斗到这个时候,两人都已经开启了先天道体,馨兰浑身笼罩着血炎,隐隐有如一只鲜红凤凰一般,连空间都在这血炎之前出滋滋滋轻响,仿佛是融化了一般,而钟神机一头紫色长变成了紫色火焰燃烧,银色的眸子完全没有了瞳仁,眼眶里只有两团漩涡一般的水银在流动,仿佛能够吸走一切生物的灵魂。
两人都是罕见的先天道体,施展出来,极为可怕。
转眼之间,馨兰和钟神机重新追上了各自的对手。
就在这时
轰隆!
西边远处的域外之中,那只之前曾经就走了昏死的落花生的金色巨手,再一次撕裂虚空,带着难以形容的威压,闪电一般地朝着穆毅和姜悦伸来,显然是想要故技重施,就走这两个年轻顶级高手。
馨兰和钟神机两人面色一变,想要再追杀已经来不及。
“前辈未免太天真了,还要救人?今晚之事,难道你们不准备做出一点儿交代吗?”周良瞬间感到了战场,与钟神机和馨兰并肩而立,凝滞在虚空之中,没有出手阻拦,而是大声喝道。
“你已经将他们重伤,何必赶尽杀绝?”空间深处传了之前那个苍老威严的声音。
“杀人者,人恒杀之。”周良冷笑,毫不示弱地道:“他们既然敢来杀我,就要做好被杀的准备,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他们已经付出了代价,年轻人,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何必赶尽杀绝?”苍老威严声音肃然道:“他们都是我大燕修真国年青一代的人杰,昔日执掌各大门派,都人族对抗兽人的中流砥柱,你今日杀了他们,就是在坏我人族的根基。”
周良忍不住哈哈大笑。
“强词夺理!我周良也曾名列“大燕修真国新秀榜”之上,按照前辈的说法,也算得上是大燕修真国人杰,为何前辈你却纵容他们来杀我?按照你的逻辑,他们处心积虑地刺杀与我,难道不是在坏我人族根基吗?今夜如果他们占据上风,要置我于死地,前辈可会现身阻拦,如此正气凛然地斥责他们?”
云层深处,那苍老威严的声音沉默了。
半晌之后。
“年轻人,说吧!你想要什么补偿。”
苍老威严声音的主人自知理亏,口气终于软了下来。
谁知道周良却毫不领情,正色道:“这件事情,自有心云宗长辈来过问,前辈,我劝你留下穆毅和姜悦两人,退去吧!就走落花生已经是心云宗最大的底线了,你弱一再逞强,休怪我心云宗无情了。”
“放肆!小子无知,怎敢对本座如此无礼?小小年纪,就这样没有长幼之分,日后还了得?念你初犯,本座不为难你,退去,让你门派中的长辈出来与我说话。”苍老威严声音有些愤怒。
周良哈哈大笑,故意气一气对手,得意洋洋的地道:“实在是可笑,本座乃心云宗武当峰之主,执掌门派巡查刑度之权,若论身份地位,也是一派之尊,与你这五庄观的小小长老说话,绰绰有余,倒是你是非不分,黑白不明,我看是老糊涂了,不如让五庄观神智清醒一点儿的人来与本座说话吧!”
对面这位五庄观神秘的高手一时失声。
他倒是忘记了这一茬。
如今的周良今非昔比,抛开实力不谈,若是单单摆起身份,说实话放眼整个大燕修真国,周良碰到谁也不落下风,张三峰老怪物的弟子,丘处机的师弟,这么拉风的名号,又掌握着心云宗的实权,足以令大燕修真国千万修真者仰望了。
就在这时
“明月兄,今夜之事,必须有人承担责任,你留下小雷音寺的那两个年轻人,我就放你离开……”一个身影悄然出现在周良等人的身后,模糊不定,但是却有着沛然莫御的强横气息,正是心云宗之主丘处机的声音。
“哼,我要走,谁能拦住?”远处那苍老威仪的声音,带着丝丝怒意。
“说这些气话于事无补,说到底,你我都是局中人,我放你走,是看在昔日最后一丝情分,今夜之事,必须有人承担责任,你可以带走落花生,明日我自然会找你五庄观的镇宵子观主亲自讨要一个说法,但是小雷音寺的人,让小雷音寺自己来要吧!否则……心云山庄虽然弱小,却也不是谁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随着丘处机的声音,方圆数十里之内,突然有一种强大到令人颤栗的气息一闪而逝,隐隐锁住了周围的空间。
那阴云空间深处的五庄观高手,冷哼了一声,终究是没有再说什么,金色巨手一松,穆毅和姜悦两人从云端掉落下来,空中金色光华一闪,那片阴云消失,带走了重伤的落花生。
周良扬手击出两道玄阴真气,侵入到“雷音双罗汉”身体之中,锁住了两人的丹田和经脉通道,同时又打出两道银色流光,化作镣铐锁住了两人的手脚,这是心云宗的刑具法宝,专门用来捆缚高手。
周良扬手击出两道玄阴真气,侵入到“雷音双罗汉”身体之中,锁住了两人的丹田和经脉通道,同时又打出两道银色流光,化作镣铐锁住了两人的手脚,这是心云宗的刑具法宝,专门用来捆缚高手。㈧㈠中ΔΔ文网.
听见了之前的对话,知道暂时没有生命危险,穆毅和姜悦也不挣扎,就算那姜悦的狐媚性格,在丘处机这样的一派宗师霸主面前,也不敢有丝毫的放肆,低着头颅不说话,丝凌乱,倒也楚楚可怜。
在那五庄观高手离开的瞬间,丘处机的身形,就消失在了原地。
他离开的时候,也带走了“雷音双罗汉”。
今夜的事情,终于落幕。
“多谢两位今夜出手相助。”周良转身向馨兰和钟神机道谢。
“今夜之战,我只是奉命助你而已。”钟神机依旧是冷静犹如万载寒冰一般的性格,紫色的长犹如火焰,根根丝之中都蕴含着流光,催动血脉之后身上还残存着一丝丝极为恐怖的气息,他今晚压着穆毅打,几乎摧毁了这位小雷音寺天骄的修真之心。
一年之前,周良第一次觐见掌门人丘处机之后,因为不认路而迷失在门派核心区域,误入先天道体的修炼之地,第一次见到了钟神机,和刘玄德等人的嚣张跋扈相比,一头紫的钟神机只是静静地坐在岩石上,沉静犹如一头沉睡的太古巨妖,不过体内的强横气息,也让当时的周良为之惊讶。
如今一年过去,钟神机在心云宗的安排之下,以独行客的身份闯荡大燕修真国,博出了“梦入神机”的名号,跃居“大燕修真国新秀榜”,成为大燕修真国人族年青一代顶级风云人物,这个沉静少年的实力增长度,同样令人震撼,不必周良弱多少。
周良不知道钟神机的体内流淌着哪一种圣贤血脉,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先天道体,不过肯定不会比馨兰的凤凰血脉差。
“周良,等到大燕天池会盟结束,我会向你挑战。”钟神机银色的眼眸之中,燃烧着灼热的战意。
周良点点头:“好。”
心云宗新一代领军人物,如今唯有自己、馨兰和钟神机可以比肩,不论三人私人关系如何,未来必定会有一战,分出高下,这边是所谓的“武无第二”。
钟神机的眸光,在馨兰的身上掠过,微微一顿,便化作一道流光离开。
周良目送他离开,扭头过来,和馨兰四目相对,一瞬间的眼神交汇仿佛是一万年的时光停滞,静静地注视几秒钟,两人不由得相视一笑。
周良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心情前所未有地宁静。
时间不知不觉一个时辰过去,两个人都没有说几句话。
馨兰长长的黑像是瀑布一般垂落在虚空,身上依旧穿着血色道袍,修长雪白的大腿和腰间那一抹白皙颜色,充满了难以形容的诱惑,裸露在外的手臂,轻轻地环着周良的腰肢,不知道何时已经靠在周良的肩头沉沉地睡过去了,呼吸香甜,吐气如兰,长长的睫毛带着几颗露珠,晶莹剔透,美丽无双。
这一刻的馨兰,没有了平日馨兰那种傲视大燕修真国、冰山女神一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艳,像是一个蜷缩在恋人怀里的小女孩一样,放下了一切戒备和警惕,嘴角还挂着一丝柔和甜蜜的微笑。
这是馨兰为人罕见的一面,如果被其他高手看到,一定会惊讶的掉出眼珠子,普天之下,也只有周良一个人,才有资格看到这位叱咤大燕修真国、风华绝代的女战仙温柔如水的这一面。
这个漫长的夜晚,周良第一次没有修炼。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远处天边的第一缕金色阳光划破大地的黑暗,照射在女战仙的脸上,那温热的触觉,让熟睡了整整一夜的馨兰,终于微微睁开了眼睛,扭头看了看还在身边的周良,脸上浮现出一丝自然惬意的微笑。
她轻轻地伸了伸懒腰:“真好,好久没有睡的这么安稳舒服了。”
“那就先留在心云山庄,好好休息几天吧!”周良也有些心疼怀中这个少女。
只不过十五六岁而已,其他如盛露一样的少女在父母的羽翼之下享受平静生活的美好的时候,馨兰就行走在大燕修真国的深山大泽,斩妖历练,经历过的风雨伤痛,绝对不必自己少,每一个名震大燕修真国的年轻顶级高手,都经历过别人不敢想象的磨练。
馨兰吐了吐舌头:“我要是偷懒,会被师傅打屁股的。”
两人又说笑了几句,远处一轮红日,终于缓缓地升上了天空。
馨兰静静地看了周良一会儿,突然凑过来在周良的脸颊上轻轻地啄了一下,还未等周良回味过来那温润香甜的触觉的时候,她已经娇笑着化作一道红色的流光,消失在了远处天际。
周良一个人在虚空之中静静地坐了一会儿,这才转身飞回了“沐光亭”。
……
缓缓地坐在练功房蒲团上,周良闭上眼睛,开始回味昨夜这一战。
他的灵识已经修炼到了“圣道天心”之境,强悍程度,比之丘处机等级高手也有过之而无不及,周良之前曾经偷偷地试过一次,将自己的灵识朝着丘处机释放过去,对方竟然丝毫未曾察觉,这令他对于斗战圣法这个功法又高看了一等。
当然,周良也无法通过灵识窥测道丘处机的实力,只觉得灵识犹如触碰到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深渊一般,永远都无法探测到尽头,他知道,这是因为丘处机的实力过自己太多太多的缘故。
强悍的灵识,可以让周良做到许多连丘处机这等宗师霸主也做不到的事情。
比如进入心云山庄之后,周良总是喜欢以辐射几乎整个心云山庄的方式来锤炼自己的灵识,同时也观察一些山庄之中的道纹法阵、防备力量等等,可以说心云山庄之中的一切事情,都逃不过周良的监控。
那日从议事大厅之中出来,周良习惯性地释放出灵识搜寻身边环境的时候,就听到了几个鬼鬼祟祟的声音,从百米之外的一座假山后面传出来,正在商量着如何对付自己……
这几个人显然是山庄之中的熟人。
他们很快就想到了办法,将心思单纯的盛露当枪使,希望通过盛露之口,来了解一些信息。
周良将计就计,故意将自己施展三十六变的消息透露给盛露。
就是为了引蛇出洞。
后来事情进展,这几人在盛露为周良准备的酒菜之中掺入“一日丧命散”,也在周良灵识的监控之下,既然对这几个人起了心思,周良当然要准备一番,所以实际上落花生等人准备的杀局,周良早就知道了一些,虽然当时不知道到底是谁要来刺杀自己,不过必然是九大门派的人无疑。
他不是一个喜欢冒险的人,不认为自己一个人就可以将对手反杀。
思忖之后,周良还是选择将这个消息禀告掌门人。
后面的事情,自然也是按照他的预想一样展了,让敌人赔了夫人又折兵。
月光透过窗棂照进练功房,犹如老僧入定一般的周良身上披上了一层银光,他呼吸均匀绵长,身上的道袍无风自鼓,缓缓地膨胀起来,周良身体晶莹如玉,绽放光辉,整个人的身体犹如无暇污垢一般,浑身上下每一根毛孔都在呼吸。
过了片刻,一缕缕淡红色的邪魅雾气,从周良身体之中缓缓地释放出来,流溢到了空气中。
周良猛地睁开眼睛,捏出一个手印,犹如长鲸吸水一般,将空气之中的红色邪魅雾气收到了手中,压缩成为一颗黄豆大小的赤红色药丸,在掌心里滴溜溜地乱转。
“这就是“一日丧命散”之毒了。”
“一日丧命散”能够位列大燕修真国奇毒榜之上,足见是一种极为恐怖的毒物,要炼制这种奇毒的材料,也极为罕见,别看眼前只是黄豆大小的一颗,炼制它需要的罕见草药神草,却需要无数倍,很多都是有钱都买不来的神草。
周良昨晚的确是中了“一日丧命散”之毒,换做旁人,只怕早就身体酸软陷入幻境,毫无抵抗之力了,好在周良不久之前圣突破,进入了“圣道天心”之境,所谓“圣道天心”,指的是身体就犹如一个大丹炉一般,可以吸收外界一切物质元气,也可以将侵入身体之中的异种元气炼化排出。
“一日丧命散”进入周良身体的第一时间,就被“圣道天心”的威力压制在了镜像丹田仙火真气气旋之中,对周良的战斗力没有丝毫的影响,现在又被周良以“圣道天心”之境的奥秘排出体外收集起来,可怜这种奇毒,没有挥丝毫的威力。
这个过程看起来轻巧,实际上惊险无比。
也就是周良艺高人胆大,掌握了圣,才能如此举重若星,否则,就算是换做丘处机、五庄观观主镇宵子等绝对高手,一旦不小心真的被“一日丧命散”侵入体内,也会陷入困境。
就在这时
“咦,这玩意儿是个好东西啊!小周良,我教你个办法,重新炼制,可以得到一枚宝物,日后大有用处。”脑海之中,阴阳老人突然以一种很奇怪的口吻说道。
阴阳老人的语气有点儿奇怪,揶揄之中带着几分调侃,这令熟悉他恶趣味的周良,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正要细问,阴阳老人已经迫不及待地脱口而出,说了好几样添加草药。
“当归、田七、壮阳草……”周良重复草药的名称,有点儿愕然地道:“这几样草药,虽然也算是珍贵,但是……但是他们的功效……”
“没错,这是制造顶级春药的神草,哈哈哈,小周良,我告诉你的新配方,本来就是一种叫做“阴阳和合丹”的六阶丹药配方啊!哈哈,来吧!少年,不要迟疑,赶紧炼制吧!哈哈,这个丹丸,日后会有大用处的。”阴阳老人的话怎么听着都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恶趣味在其中。
果然是春药。
周良迟疑了片刻,不放心地问道:“春药丹对于我来说,没有什么用处吧?”
阴阳老人大笑道:“阴阳和合丹可不仅仅是春药这么简单,它还是一种极为可怕的狂暴剂,不可思议之处在于,明明只是一种六阶丹药,但是连道皇甚至道尊级别的存在,都难以防范它的药力,只要有一丝丝侵入身体,就会瞬间狂暴,失去思维能力,这种丹药,效果奇特,嘿嘿,只要使用得当,在一些场合可以挥奇效。”
阴阳老人的话音之中,流露着毫不掩饰的兴奋。
周良沉默了片刻。
他都突然觉得后背凉飕飕,不过阴阳老人的最后一句话打动了周良,略略犹豫之后,周良还是按照阴阳老人所说的配方,炼制了起来。
“田七”、“壮阳草”等灵草,分为阴阳两性,相互调和,是炼制其他许多丹药必不可少的成分,因此周良身边都有准备足够的分量,倒也不需要再去寻找。
在阴阳老人的催促之下,周良取出丹炉,运转炼丹之法,将黄豆大小的“一日丧命散”及其他几味神草打入丹炉,催动体内炎阳真气,捏出手印,花费了大约半个时辰的时间,终于炼制出了传说之中的“阴阳和合丹”。
这是一枚透明如同虚无的丹药,如果不仔细看,甚至都难以现它的存在。
丹药的品阶越高,灵性就越强,这枚龙眼大小的透明丹药,犹如有生命的生灵一般,在周良的手中剧烈地挣扎,想要飞遁出去,被周良以强横的灵识压制,花费了一番功夫,才算是将其彻底降服。
满足了阴阳老人这个恶趣味的要求之后,周良开始继续修炼。
……
天池月夜刺杀之事,一开始并未传播出去。
心云宗高层到底会如何利用这件事情博取最大利益,周良不关心,所以并没有过问。
天池月夜刺杀之事,一开始并未传播出去。㈧㈠.ㄟ⒈Zw.
心云宗高层到底会如何利用这件事情博取最大利益,周良不关心,所以并没有过问。
但是在第三天天,天池周边人族修真者再一次被惊动。
因为“鬼谷”再次调整了“大燕修真国新秀榜”的榜单,和以前一样,依旧是因为周良的原因这一次周良在新秀榜上的排名再一次跨越式地增长,直接进入了前十名,令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此外,还有一件更加令人瞠目结舌的事情。
原本在“大燕修真国新秀榜”上排名前十的五庄观落花生,这一次彻底消失在了榜单之上,与此同时,小雷音寺“雷音双罗汉”穆毅和姜悦也生了名词下降,从十三、十四分别下降到了四十八、三十六。
消息传出,无数人震动。
落花生消失?难道是陨落了?
“雷音双罗汉”的排名下降,也有很多猜测和原因。
终于在不不久之后,一些小道消息66续续从各面传出。
有自称是知情人士隐隐透露,新秀榜之所以生这样剧烈的变化,乃是因为在前一夜,落花生、“雷音双罗汉”和周良之间,生了一场极为剧烈的冲突,而最后的结果是周良大获全胜,落花生惨败昏死,“雷音双罗汉”成为了阶下囚……
一时之间,大燕修真国为之震撼。
周良一个人击败了三个同级别的新秀榜高手?
这样的事情,放在几天之前说出去,绝对会被当成是最荒谬的笑话,但是现在,因为“新秀榜”上的变化,却让许多人隐隐开始相信。同时,五庄观和小雷音寺保持着近乎于耻辱一般的缄默,也从侧面印证了这些传言的可信性。
周良的身上,开始笼罩一层神秘的色彩。
他有被神化的趋势。
许多人不知不觉,开始渐渐将周良提升到了一个可以和大燕修真国最顶级天才圣轩辕相提并论的层次,当他们暮然回,惊讶地现,从籍籍无名到威震大燕修真国,周良横空出世的度,似乎要比当年那个惊采绝艳的圣轩辕更快更不可思议。
又一个妖孽,要诞生了吗?
一时之间,关于周良的话题,成为了天池之畔最为炙热的话题。
……
“事情居然传了出去?”“揽月阁”阁楼窗前,周良看着远处浩瀚的湖水波澜,微微皱眉,感觉到了一丝丝的诡异。
无风不起浪,要不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推波助澜,那晚刺杀之战,外界绝对不会知道。
到底是什么人在这么卖力地将这潭水搅浑呢?
五庄观和小雷音寺在那晚的刺杀之中吃了个哑巴亏,绝对不会主动将这种近乎于耻辱的事情说出去,除了这两大派,知道真相的应该就只有心云宗自己人了……难道是心云宗在背后悄悄地宣传这件事情?
心云宗这段时间一直都在为自己造势不错,但是以丘处机的魄力和眼界,应该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经过天池两大皇魔一战和“大燕修真国新秀榜”的几番变化,自己在大燕修真国人族之中的名气,已经极为显赫,足以并肩大燕修真国年青一代任何一位顶级高手,无需再刻意宣扬。
为什么门派还会如此宣扬这些事情?
隐隐之中,似乎有一种要让自己吸引整个大燕修真国所有人关注的趋势。
周良感觉到了一丝丝的诡异。
正在他思考之间,外面响起了脚步声,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周良摇摇头,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的微笑,又是那位盛露来了。
“喂?你还在这里呆了,知不知道,“玄武帝宫”已经派出了新的监察长老,大燕天池会盟马上就要开始了。”盛露推门进来,毫不见外地拍了拍周良的肩膀,伸手抓起旁边桌子上的一壶酒,美滋滋地牛饮一通,一口酒气地道:“渴死我了,为了帮你打探消息,我连早餐都没有顾得上吃,怎么样,你怎么感谢我。”
周良微微一笑道:“还怎么感谢啊!我那壶价值千金的“状元红”,都被你一口气喝完了。”
“你这破酒能值一千金?”盛露将信将疑地砸吧砸吧嘴,若有所觉地道:“味道确实不错……嗰……后劲儿还挺大,身体觉得热乎乎的,挺舒服……好吧!算我们扯平了,对了,还有件事情,你知不知道,新一任的监察长老姓什么。”
周良微微思忖,讶然到:“难道姓周?”
盛露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你早就知道了?”
周良微笑道:“猜的,你既然郑重其事地问我监察长老的姓氏,那说明这个问题多多少少与我有些关系,所以他应该姓周不假。”
“周良,难道别人这么说你,你真的是个妖孽。”盛露咬牙切齿地道:“不错,你猜对了,新任“玄武帝宫”监察长老姓周,叫做周胜男,据说是“玄武帝宫”一位极有权势的大人物,也不知道怎么的,居然来了大燕修真国。”
周胜男?
好奇怪的名字。
“喂,你姓周,监察长老也姓周,不会是你的什么亲戚吧?”盛露想到了什么,随口说着,笑嘻嘻地抓起酒壶,将里面剩下的最后几滴“状元红”倒进了嘴里,意犹未尽地砸吧着嘴。
“怎么可能,这世上姓周的人多了。”
周良微微一笑,从储物戒指之中取出一个翡翠玉瓶,递过去,道:“里面还有十斤“状元红”,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拿去吧!记住,每日早中晚各饮一次,每次不要过一两,饮酒之后立刻运转琅琊回天诀,可助你突破修炼瓶颈。”
盛露将信将疑地接过来闻了闻:“真的假的?这么神奇?我拿回去试试……算你有良心,还记得我。”
周良撇撇嘴,没有再说什么。
这“状元红”本就是自己专门为了盛露炼制,是一种极为奇特的“丹酒”,针对盛露的体制调出来的配方,花费了周良不少的心思,耗费的原材料每一种都极为珍贵,用一壶千斤来形容,一点儿都不夸张,其效果更是堪比三阶丹药,这样的珍贵的东西,平常人有钱也买不到。
周良是看在盛露这些日子,却是帮了自己不少事情,这才专门抽空为她炼制了十斤“状元红”,如果使用得当,足以令盛露的实力增长一个大境界。
盛露这个大大咧咧的家伙,完全不知道自己有多幸运,一位四阶顶级炼丹师专门为她调配补品,这样的待遇,只有各大势力的掌控者才有资格享受。
盛露啰啰嗦嗦一阵,将自己了解道的新来的监察长老周胜男的信息都仔细说了一遍,这才拿着那翡翠玉瓶,嘻嘻哈哈的离开了。
……
新监察长老到来的事情,很快就传播了开来。
天池之畔紊乱的人心,终于开始逐渐平静下来,在整个北域,这四个字都有一种神奇的魔力,会让所有人信赖,新监察长老的到来,逐渐消弭了之前玄矶子之死造成的慌乱。
这个新监察长老也果真是雷厉风行。
在到来的第一天,就亲自出手,坐镇天池之畔,遥遥出十掌,金色的巨掌瞬间跨越了空间间隔,将天池方圆千里之内整整九个最近闹得最欢、最是嚣张的兽人势力,瞬间从大燕修真国抹除,显示出了极为强悍的铁腕手段和深不可测的实力,咄咄逼人,丝毫没有向那位一只羽毛击杀了上一位监察长老的黑岩部落兽人大圣服软的意思。
大燕修真国兽人也在一时间为之震慑,变得老实了许多。
此后,九大门派的掌门人和其他十几个人族城镇的掌握者,被第一时间请过去议事。
然后又不断有消息传出,大燕天池会盟将在三日之后正式开始。
一切似乎都平静了下来,开始走向正常的轨道。
人们的注意力也重新回到了大燕天池会盟上这个十年一度的大燕修真国人族盛事上面。
而关于大燕天池会盟最终结果的各种预测,也开始在坊间流传。
按照以往的传统,大燕天池会盟分为修真、丹道、道纹和炼器四大分类的比试,每一类都分为两个年龄组,大致以进入门派的时间为标准,代表着目前各大门派最为高端战力的耆宿巨擘长老们会被分进同一组,而代表着各大门派潜力和未来的年轻弟子们则会被分进另一组。
这种比试最为直接和。
四类两组一共二十四场比赛,每一场的积分都会进入到最终的门派品级衡量,总分越高,门派的品级就会越高,排名第一的门派将会成为新的大燕修真国霸主,在十年之前,五庄观得到了最高的积分,成为过去十年大燕修真国人族宗派的霸主。
同时,门派积分的高低,也直接决定着从得到的扶植力度的大小。
五庄观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圣轩辕惊采绝艳,压制了大燕修真国一切年轻天才,除了自身天赋惊人、惊采绝艳的原因之外,据说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因为五庄观十年之前排名大燕修真国门派第一,因此得到了一次选派弟子进入接受为期半年的修炼,圣轩辕成为了那个幸运儿,得到了那次机会,得到了一些的传承,因此光辉盖世。
因此不论从任何角度来说,大燕天池会盟对于大燕修真国任何一个人族势力、任何一个人族高手来说,都具有无与伦比的吸引力。
这是一次不容错过的机会。
因此大会正常进行的消息传开之后,所有人都摩拳擦掌。
……
三天之后。
天池之畔,雕像之下的广场上,人山人海,聚集了至少数万人,除了九大门派的人之外,还有许多散修和小门派、小城镇的修真者们。
场面极其疯狂炙热。
许多平日里神龙见不见尾的修真高手,在这个时候也终于现身了。
九大门派的待遇最高,在广场最近靠近雕塑的中心位置,分得了一块属于自己的营地,布置下了道纹阵法和各色的帐篷,而在远处则是一些小门派、小势力的位置,如此从里到外,大大小小的营地星罗棋布……
一时之间,几乎所有有名有姓大燕修真国人族修真高手,都汇集到了这里。
日上三竿的时候,大燕天池会盟正式开始……
令一些人失望的是,“玄武帝宫”新的监察长老周胜男并没有现身,主持整个仪式的是另一位须苍白的老人,也出身于“玄武帝宫”,气度不凡,周良悄悄放出灵识试探过,这人的实力,大概和之前陨落的玄矶子相当,也是一尊了不起的高手。
开幕仪式冗长而又繁琐。
人族在这片危机四伏的大地上生存,形成了很多古老的仪式,比试大会仪式的最后,是必不可少的祭祖仪式,九大门派掌门人和那位被成为洪老的老人,宰杀了十一头早就被准备好的灵魔级别的大兽人,以妖血祭司历代先祖英灵……
周良对这样的仪式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几乎整个上午,他都躲在在心云宗区域的帐篷之中修炼。
那夜和落花生一战,周良体内道家真气也损失不少,他正在抓紧时间养精蓄锐,一连吸收了三枚极品灵石,才觉得体内道家真气激荡饱和起来,这几日一直在外贪玩的小银猴也终于回来,这厮不知道吞噬了什么东西,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趴在周良身边打呼噜……
上午的时间,被漫长的各种仪式所占据。
真正的比试比斗,从下午开始。
周良作为心云宗风头最劲的天才,自然是出战的主力,按照门派的安排,周良将会参加年青一代修真和道纹两大分类的比试。
盛霖派了一位年轻弟子作为周良的贴身侍从,负责提醒周良各种比试的时间。
“师叔祖,一炷香之后,是您的第一场修真比试,对手来自于峨眉派,具体是哪一位还不知道,要看峨眉派的出战顺序……”这个叫做易烊千玺的年轻弟子恭恭敬敬地道。
盛霖派了一位年轻弟子作为周良的贴身侍从,负责提醒周良各种比试的时间。㈧㈠┡ 中┡文网Ww W.⒈Zw.
“师叔祖,一炷香之后,是您的第一场修真比试,对手来自于峨眉派,具体是哪一位还不知道,要看峨眉派的出战顺序……”这个叫做易烊千玺的年轻弟子恭恭敬敬地道。
帐篷外面隐约出来了各种呼喝和呐喊之声,犹如春雷潮水一般四处激荡,可见各种比试已经进入了短兵相接的炙热程度。
周良点点头。
须臾一炷香时间过去,周良走出大帐,在易烊千玺的引领之下,来到了比斗擂台跟前。
周良的出现,引起了许多人疯狂的呐喊。
作为最近名声最为显赫的天才,周良拥有很高的人气,能够近距离目睹这种程度高手的对决,是很多修真者的幸事,许多视周良为偶像的年轻修真者,也希望能够通过目睹偶像战斗过程,有所领悟,对自己的修炼祈祷裨益作用。
周良一步步踏在虚空,犹如踩着台阶一般,不急不缓地来到擂台之上。
圆形红色的擂台高出地面整整三丈,四周光滑,并无台阶,周围挤满了水泄不通的人群,各种喧哗和呐喊此起彼伏,极为热闹。
在远处的观礼台上,坐着十一位气息如渊、高深莫测的老一辈高手,分别来自于九大门派和“玄武帝宫”,他们是比斗的评判和见证。
“周师兄,请了,贫尼灵慧,还请周师兄多多指教。”一位俏丽如同出水芙蓉一般的妙龄女尼站在对面。
她就是周良这场比斗的对手。
周良拱拱手。
峨眉派的弟子皆是出家人,这位小尼姑颇有慕心莹的风采,不过实力上却差了许多,周良只是灵识略略一扫,就知道她只不过是半步先天道灵之境,远远不是自己的对手。
峨眉派高层应该清楚自己的实力,居然选择这样一个弟子对上自己,看来是要放弃这一场比赛了。
“灵慧自知不是周师兄对手,不过心莹师姐对周师兄极为推崇,能够有机会得到周师兄的指教,灵慧实在是荣幸之至。”小尼姑笑吟吟地道。
她一身雪白色的淄衣,肌肤如玉,一双眸子明亮晶莹,犹如山涧清泉一般,宽大的淄衣在长风吹拂下猎猎作响,紧紧地裹在娇俏的身躯上,明艳无双。
周围无数人都哀叹,这样的俏佳人选择常伴青灯古佛,实在是暴殄天物啊!
“灵慧师傅过谦了,峨眉派佛家绝学精妙绝伦,与我心云宗各有擅长,我们相互印证罢了。”周良右手在虚空之中一拂,运转琅琊回天诀,身躯犹如一柄利剑一般,散出犀利的劲气。
既然是门派比试,周良还是想以心云宗的功法进行比试。
灵慧女尼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天鹅一般柔美的颈后插着一柄天蚕丝炼制的拂尘,一双白皙精巧的小手从宽大的淄衣袖子中伸出来,双手捏出佛家手印,低眉顺目,口中低声咏唱梵音,宝相庄严,浑身隐隐投射金光,一个佛像虚影在身后显现出来,弥漫着一种圣洁慈悲的气息。
“恩?是宝月光王佛经配合金刚伏魔印,这可是极为不凡的佛家功法了……倒也奇怪,佛家道统的源地在西域,峨眉派只不过是北域大燕修真国一小宗,却掌握了如此精妙的佛家神通……有点儿意思。”
脑海中响起阴阳老人若有所思的声音。
周良面色平静,不为所动,仔细观察灵慧施展的佛家功法。
他如今将圣修炼到了“圣道天心”境界,第七感已经极为敏锐,领悟力非同凡响,许多功法,看过一遍就可以参透其中奥秘,宝月光王佛经和金刚伏魔印虽然精妙,周良却也希望自己在这一战之中看透一二,有所领悟。
这正是周良参加这次大燕天池会盟的真正目的之一。
会一会九大门派和一些散修高手,不仅可以开阔眼界,更能暗中揣摩其他门派的绝学奥义,糅合精研为己所用,集百家之精华,不断地修正和加深自己的功法,想要成就未来道皇、道宗境界,这是必须要走的一条路。
别人断然不会想到,周良暗中修炼了斗战圣法这样变态的功法,这次大会,对于周良来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这场比试整整进行了一个时辰。
灵慧女尼将宝月光王佛经和金刚伏魔印神通施展淋漓尽致,梵音不绝,金色佛掌在她手印的控制之下不断从虚空之中轰下,威力不凡,震得整个擂台都剧烈地摇晃了起来,而周良以玄阴真气凝剑,反复施展一套流星蝴蝶剑,在漫天梵音和无尽佛光撞击之中,犹如中流砥柱一般岿然不动。
最后灵慧女尼眼见连周良身躯一米之内的都难以侵近,只能唱咏一声佛号,无奈认输。
“周师兄剑法精妙,修为深厚,灵慧受教了。”女尼淄衣飘飘,单掌行礼,败也败的潇洒。
在很多人看来,这场比斗,实力高出太多的周良,以这样一种方式,给这个俏女尼留足了面子,否则单单以周良强横的行为,直接就可以一剑将其劈飞,灵慧自己也是如此认为,言语之间,态度极为诚恳尊敬。
周良心中暗道一声惭愧,微笑还礼。
灵慧再三感谢,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擂台。
……
这场比斗,最终以周良的获胜画上句号。
这样的结果,本就在很多人的预料之中。
唯一缺憾的是,比赛过程的对抗性略显不足,不过也难怪,换做其他人,面对那样一个娇滴滴的俏丽妙龄女尼,只怕是也难以下杀手,于是在坊间的各种传言之中,周良又多了一个怜香惜玉的评价。
不过周良在比赛结束之后的那佛偈产生的异象,以及灵慧激动难以遏制的表情,却让人们觉得这场对比,有一种另样的精彩,一点儿也不比其他场次那种打打杀杀血流成河的刺激逊色。
所谓外行看热闹,普通修真者看来,佛偈的异象让周良身上笼罩着那种神秘感更加浓厚,天才就是天才,总是能够做出一些惊世骇俗的事情,让他们远远不及,就算是其他年轻顶级高手,也被周良的表现遮盖了风采。
而内行看门道,许多老一辈高手对周良的表现简直瞠目结舌,一些耆宿巨擘在暗中猜测,难道这周良是某位佛门大圣转世不成,短短时间之内三佛偈,并非是胡乱涂鸦,全部都是震动一时之作,太过于妖孽了。
……
回到帐篷之中,周良第一时间闭关参悟。
宝月光王佛经和金刚伏魔印的确是极为高深精妙的佛家神通,周良仔细观察近一个时辰,想要完全领悟却是根本不可能,好在周良对此早有准备,他感兴趣的是其中梵音扰乱对手心神、手印加持力量增幅的奥义,倒也有所得。
接下来时间飞逝。
第二天上午,周良又参加了另外一场比试。
这次的对手却是一位来自于九大门派之外小门派“妙声坊”的女弟子。
“妙声坊”以音波之功见长,虽不如九大门派,实力倒也不弱,这个叫做杨含梅的女弟子以一架古琴为法器,将琴音叠杀功法修炼的炉火纯青。
周良对此求之不得。
昨日他才观摩了宝月光王佛经这等佛家音律功法,还有一些关窍始终不明,苦思不得,谁想今日又遇到一位精通音律功法的对手,正好借鉴,说不定可以触类旁通。
也许是一直修炼音波功法的原因,这杨含梅的外貌虽虽然算不上是风华绝代,但气质极为脱俗,一袭白色宫装襦裙,身姿妖娆,玉骨冰肌,飘飘若仙,浑身缭绕着仙光氤氲,给人一种只可远观而不可近玩的圣洁之感,生不起丝毫亵渎之心。
兼之杨含梅琴音幽幽,不知道令多少人沉醉沉迷其中,音律功法的可怕,不仅仅在于直接的杀伤力,更能控制人的思维和情绪,杨含梅在大燕修真国年青一代也小有名气,被称之为“妙声仙子”。
周良在琴音之中入定。
他拈花微笑,静听其中奥义,心神犹如磐石,面带微笑地听完了整整一曲。
“周师兄定力精深,含梅技止于此,无法撼动师兄心神,这场比试,含梅输的心服口服。”“妙声仙子”轻启红唇,声音圆润悦耳,如一串串珍珠在玉符之上滚动,有一种勾人心魄的魅力。
周良睁开眼睛,心中早有明悟,目色纯净,道:“李仙子过谦了,这一曲仙音,的确是让人叹为观止,要是仙子继续奏乐,在下可就无法压制心魔了。”
随后,周良突然心中一动,想起了一件事情,正好印证一下,当下沉思片刻,点头道:“李仙子,请借仙琴一用,我有一曲弹奏之。”
杨含梅淡括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惊喜,双手举过自己的古琴,道:“此琴名曰“焦尾”,乃我“妙声坊”三大宝器之一,周师兄请用。”
周良道一声谢,席地而坐,将“焦尾”古琴摆在面前,仔细观察,心中不由得一阵赞叹。
此琴古色古香,通体犹如翡翠一般,呈现出碧绿之色,仔细看时,绿中却又隐隐透着银白,犹如凝脂一般,手抚琴身,微微带着温润之意,琴弦为一丝丝银光细线,共七根,大体形状为凤形。
周良略微思忖,手指抚弦,一抹清幽琴声在指尖流淌出来。
……
“真是胡闹!”
远处观礼台上,代表“妙声坊”作为这场比赛评判的一位鹅黄色宫装中年美妇,见状微微摇头,没想到杨含梅居然会答应周良借琴的要求。
说实话,她不认为周良能够演奏出什么好听的琴曲。
周良是天才没错,但先他是个人,人的精力始终是有限的,周良在修真和道纹上表现出来的妖孽程度,决定了他不会有太多时间去学习其他。
天才,终究不是全才。
即便是仙人,也不可能无所不能。
而擂台上,当第一缕琴音入耳,杨含梅也皱起了眉头。
杨含梅自幼学琴,在音律尤其是古琴一道,有着极为杰出的天赋,被认为是“妙声坊”百年以来第一天才,被“妙声坊”苦心栽培,寄予厚望,如今虽然不过是二八年华,但却可以说是一位琴道大家,初听周良抚出音律,微微一怔,旋即略有失望,
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周良起弦音色不纯,略带燥意,指法散乱,基本功极为幼稚,还不如“妙声坊”刚入门十几天的内门弟子熟练,显现出在古琴一道并没有多少造诣,让杨含梅产生了一种“盛名之下其实难副”的印象。
“难道传言有误,那曲周良自编曲子并非出自于周良手中?那曲我连听百遍,其中蕴含之意味境界,非音律大家所不能谱写,音律一道触类旁通,即便周良不擅古琴,也不至于如此不济……”杨含梅心中暗想。
她出身于小门派,心志却是极高,失望之下,顿时觉得自己这尾“焦尾”宝琴,落在周良手中,实在是明珠暗投。
当下杨含梅脸色一变,就要打断周良演奏……
却在这时,耳中琴音骤然一变,一串说不出味道的音色,从“焦尾”古琴的琴弦之中流淌出来,令她心中禁不住微微一颤……
“咦?怎地突然变了……”杨含梅忍不住咦了一声,又有了听下去的。
……
周良逐渐地沉浸在了这一六指琴魔曲谱的意境之中。
熟悉的记忆涌上心头。
一开始周良的手指还略有些生涩。
过了十五六息的时间,终于渐渐找到了一些感觉,和上次演奏自编曲子一样,圣培养出来的强大灵识、恐怖悟性和变态的第七感,挥了不可思议的作用,等到这六指琴魔演奏到大约十分之一的时候,周良完全进入了状态。
指法运用越来越纯熟……
音色越来越清越……
六指琴魔位列古琴十大名曲之一,流传千古,意境高远。
圣培养出来的强大灵识、恐怖悟性和变态的第七感,挥了不可思议的作用,等到这六指琴魔演奏到大约十分之一的时候,周良完全进入了状态。㈧┡ ㈠中文网.Ω⒈Zw.
指法运用越来越纯熟……
音色越来越清越……
六指琴魔位列古琴十大名曲之一,流传千古,意境高远。
周良之所以选择这一曲,是因为曲中的意蕴最为符合“焦尾”古琴的名称,且与杨含梅那种遗世独立的气质极为相似,当然。
不知不觉之间,异象出现。
琴音流淌,一种绿濛濛的氤氲之光,逐渐从“焦尾”宝琴上涌出。
周良整个人被笼罩在这绿色氤氲之中,逐渐消失了身形。
肉眼可见空气之中涌起一道道绿色的波纹,像是威风吹皱了一池秋水一般,绵绵不绝,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出去,犹如潮水一般将擂台周围所有人都淹没在了其中。
杨含梅此时已经彻底呆滞。
她一双妙目放出奇异的色彩,死死地盯着周良抚摸琴弦的双手。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周良的琴声之中,开始出现一种神秘的力量,犹如微微细雨一般,润物细无声,让人心神动摇,不由自己,擂台周围的修真者,实力稍高一些的人略有察觉,不得不运功去抵抗这琴音之中的那种饶人心神的恐怖力量,而实力稍弱的人,则彻底深陷其中,脸上呈现出沉迷之色,不知不觉松开了握着兵刃的手,面色恬静,嘴角带着微微笑意……
“一种新的音律功法……”杨含梅紧紧地咬住了娇艳红唇。
她之前在和周良的比斗之中,演奏的是“妙声坊”镇宗绝学十面埋伏,乃是“妙声坊”中数十位音律大家经过百年时间推衍出来的名曲,意蕴深远,被整个大燕修真国公认为“大燕修真国第一琴曲”,但是和眼前周良演奏的这一曲相比起来,似乎还远远有所不如……
在远处的观礼台上。
“这……怎么可能?难道这世上,真的有全才的存在?”
那位来自于“妙声坊”的中年美妇,此时已经忍不住拍案而起,激动的浑身抖。
如果不是周良演奏还未完结,她立刻就要飞过去,拉住周良的手好好问问,这一琴曲的由来,虽然已经知道这个曲子周良会送给杨含梅,但依旧担心万一周良演奏完毕变卦怎么办……
中年美妇自己都已经记不清,自从成为“妙声坊”辈分最为显赫的那几人之后,自己有多长时间,没有这样忐忑不淡定过了……
“如果周良是我“妙声坊”的弟子,那该多好……”
中年美妇突然感到一阵深深的遗憾。
……
“叮……”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周良长长呼出一口气。
“焦尾”古琴的琴身,再度出现异变,突然绿色光束冲天而起,七跟琴弦自动出和音,琴身嗡嗡嗡震动起来,仿佛是有了生命一般,一团翡翠色的光焰,从琴身之中流溢出来,围绕着周良久久不散,旋转了整整九圈,这才缓缓地回到了琴身之中……
“那是……琴灵……“焦尾”琴的琴灵复活了?”
看到这一幕的杨含梅如遭雷劈一般,娇躯颤抖不止,而远处观礼台上的中年美妇再也忍不住,身形一闪就来到了擂台上,一手按在“焦尾”古琴之上,感应片刻,竟然禁不住泪水长流,直接朝着周良鞠躬到底:“公子大恩,我“妙声坊”上下没齿难忘……”
周良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还礼。
他一头雾水。
这是怎么回事?只是一曲六指琴魔而已,自己演奏并未臻致大师级的水准,在弹奏过程之中,为了印证自己从宝月光王佛经和之前杨含梅琴曲之中悟得的音律功法之法,有几处甚至出现了明显的失误……
“周公子你有所不知,“焦尾”古琴乃是我“妙声坊”曾经的镇宗之宝,伴随我派有过一段极尽光辉的历史,千年之前,在大燕修真国大地,我“妙声坊”并不比今日的五庄观差,可惜几次劫难,包括“焦尾”古琴在内的三件宝器遭受重创,器灵泯灭,威力大降,“妙声坊”也逐渐衰败……想不到今日,周公子你居然可以令“焦尾”古琴的琴灵复苏……这……这样的恩德,我“妙声坊”实在是无以为报……”
杨含梅再也难以维持平日那种高高在上的冰山美女一般的气质,激动的难以自抑,连周良的称呼都变了。
周良恍然大悟。
竟然有这样的事情。
一直到这个时候,擂台周围的众人才从那奇异的琴音之中缓缓醒过来。
众人只觉得心头无比平和,仿佛是经过了一次灵魂洗礼一般,一些散修修真者终日游走在生死线上厮杀积累的心头戾气,也被这一曲六指琴魔尽数洗去,心境不知不觉精进许多,困扰自己的修炼瓶颈,竟然有隐隐松动的迹象……
一曲古琴,神妙若斯!
“阴阳同修”周良,如此才情,当真是惊采绝艳!
“周公子,这一枚“妙声音符牌”,乃是我“妙声坊”客座长老令牌,持此令可随意进出“妙声坊”,亦可调遣我“妙声坊”俗世弟子……”中年美妇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枚鱼儿形状的翡翠玉牌。
“这……”周良略有迟疑。
“周师弟,收下吧!本宗弟子可以出任他宗客座长老,门规在此方面,并无限制。”从观礼台上赶过来的魏忠贤微笑着道,他是代表心云宗出任评判和见证的高手。实际上这位心云宗巨头并不像是表面上这么淡定,他没想到周良居然有这样的能力,让“妙声坊”的宝器器灵复活……
这样一来,“妙声坊”必然被拉上心云宗的阵营。
“妙声坊”曾经有过一段辉煌的历史,最近数百年虽然衰败了下来,但是身为昔日霸主级门派的底蕴,依旧不可小觑,不论是五庄观还是心云宗,都曾想要将“妙声坊”拉入自己的阵营而不可得,想不到今天……
嘿嘿,“妙声坊”有三大宝器,都曾在昔日的种族之战之中遭受重创而陷入了沉睡,如今周良误打误撞复苏了“焦尾”古琴的琴灵,那剩下的“牧童放牛”古笛和“大荒”青铜古钟两件,说不定也有希望复苏……
“妙声坊”必然再找周良。
手握这个筹码,不愁“妙声坊”不加入心云宗的阵营。
想到这里,魏忠贤就偷着乐,他属于心云宗之中典型的鹰派,所以对于周良成为“妙声坊”的客座长老,乐见其成。
周良道了声谢,将“妙声音符牌”接过来收好。
杨含梅一双美眸久久凝视周良,中年美妇也一副恨不得将周良要吞下去的样子,如果周良不是心云宗这样大派的弟子的话,说不定这两个女仙子瞬间就会化身为土匪,将周良绑也要绑到“妙声坊”去。
这种凡入圣的谱曲能力,让“妙声坊”看到了重新崛起的希望。
“周公子,等待大燕天池会盟结束,希望你能莅临我“妙声坊”,一论音律,必将成为一段佳话,到时候,我们掌门人会亲自感谢今日之恩。”临走之时,中年美妇向周良出了邀请。
“哈哈,宋茜长老请放心,周师弟一定会去的。”还未等周良说什么,魏忠贤就替周良答应了。
周良:“……”
怎么有一种被送入虎穴的感觉呢?
中年美妇点头笑笑,又对魏忠贤道:“魏长老有心了,周公子才情惊人,这一曲古琴堪称是仙曲,我们掌门人今晚会亲自前往心云山庄,登门感谢。”这话已经说道明面上了,“妙声坊”做出了选择。
“那就太好了。”魏忠贤也是大喜:“丘处机掌门一定会恭候大驾。”
略微交谈,双方就此别过。
远处观礼台上,代表五庄观出席的一位中年高手面色难堪,眼中涌动着一抹阴狠厉光,又是这个周良,真是个祸胎,因为他,不仅仅落花生失去一条胳膊,五庄观更是暗地里不得不做出极为屈辱的让步,付出了不少的代价……
“这个祸胎,必去尽快除去……”
中年高手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远处擂台边上。
“多谢周公子今日之赐。”一些在之前六指琴魔曲乐之中有所体悟的散修修真者,也都纷纷向周良表示感谢。
今日前来观战,果然是不负此行。
修真者心中积累的暴力戾气往往是阻碍他们领悟更高一层道家真气境界的魔障,若无高人帮忙,很难清除,周良一曲充满了隐逸神韵的六指琴魔,激出不可思议的力量,清除了他们心中的魔障……
今日以后,这些人都将永远体念周良的好处,扩大周良在修真界中下层的影响力。
……
离开擂台,周良今天再无比斗,他没有回到广场去的小帐篷,而是直接回到了心云山庄。
静静地坐在“揽月阁”楼阁的练功室,周良选择闭关,开始消化一切。
今日弹奏了一曲六指琴魔,和那日在小酒馆之中演奏周良自编曲子一般,对于周良的心境触动都极大,当时进入了一种极为神异的空明状态,一曲奏完,周良现自己圣篇章“圣道天心”的境界又有所提升,进入到了中段层次。
“圣篇章的修炼程度越是高深,我施展字形道纹的度越快,威力也越强大,刀之天道、剑之天道也就越犀利,连领悟力、第七感都有看得见的提高,如今,玄阶中品以下的功法,我只要观察一遍,就可以参透其中奥妙,地阶以下功法,观看三遍,就算是无法参透,亦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周良缓缓呼出一口浊气,心中若有所思。
斗战圣法不愧是盖世奇功,斗、战、圣三篇章都有神鬼莫测之能,我如今还未领悟其百分之一的威能……这次大燕天池会盟,是我的机会,一定要观百家功法,不行,除了自己的擂台对决,我还应该去看看其他人的比斗,这样才能最大程度的了解大燕修真国九大门派的底蕴,尤其是要多看五庄观弟子的比斗……”
“可惜那圣轩辕并没有参加青年一代的比斗,而是直接进入了耆宿巨擘一组,我现在还不能看到他出手……”
周良略感遗憾。
在广场擂台上当众进行的是各派各宗年青一代的比试,真正更加激烈的老一辈高手的对决,都在无尽高空之上的域外战场进行,由“玄武帝宫”监察长老周胜男亲自主持,普通人根本看不到,周良也不能前去观战,所以无法看到宿敌圣轩辕出手施展功法。
否则,若是可以在域外战场旁观,说不定还能提早参悟一些这位“荒古圣体”的功法,日后麒麟绝壁一战,更有把握一些。
思虑一阵,周良开始修炼。
刀之天道剑之天道破血脉,这个方向,在和落花生的战斗之中,已经被证明是正确的。
“阴阳镜像体”的真正威力不在血脉方面,只可以保证周良的身体不受先天道体的影响,刀之天道和剑之天道才能克制先天道体。
所以这几天以来,周良在这两方面的修炼时间有所延长,如今他对刀之天道和剑之天道的领悟,还远不完整,大概只有完整意蕴的二成左右,想要对抗圣轩辕那罕见的先天道体,必须达到五成以上,才有必胜的把握。
时间飞地流逝。
转眼之间,太阳西沉,外面的光线昏暗起来。
“周师叔祖,“妙声坊”的各位前辈来了,掌门人请你过去一趟。”门外传来了易烊千玺的声音。
周良答应一声,正要出去,又想起了什么。
他回到桌前,提起笔,将六指琴魔的谱子,一笔一划地描摹在一张兽皮硝制的纸上面,吹干了上面的水墨,小心收起来,这才转身走出“揽月阁”,朝着掌门人丘处机主帐方向走去……
拐过几座假山楼阁,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女孩子清脆悦耳嬉闹的声音。
他回到桌前,提起笔,将六指琴魔的谱子,一笔一划地描摹在一张兽皮硝制的纸上面,吹干了上面的水墨,小心收起来,这才转身走出“揽月阁”,朝着掌门人丘处机主帐方向走去……
拐过几座假山楼阁,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女孩子清脆悦耳嬉闹的声音。
往前走几步,只见眼前一亮,百花丛中,叛逆少女盛露正在带着一群妙龄莺莺燕燕,嬉闹追逐着赏花,这些女子身穿宫装长裙,玉骨冰肌,气质出尘,都是极为出色的仙女一般的少女,犹如天真烂漫的蝴蝶一般在花丛中穿梭,却并非是心云山庄的人。
周良在人群中看到了“妙声仙子”杨含梅,顿时明白,这十几个美丽少女,应该都是“妙声坊”的弟子了。
“咦?周良你来了,嘿嘿,果然是个重色轻友的家伙,一听说“妙声坊”的仙子姐姐们到了,立刻就出关赶了过来,哼!”盛露笑嘻嘻地向周良打招呼。
“见过周师兄!”
看到周良出现,妙声坊的女仙子们一个个眼中放光,像是看到了猎物一般,娇笑着簇拥过来,将周良围在中间,顿时一股沁人心脾的馨香入鼻,这都是女孩子们的体香,充斥着最原始的诱惑力,周良一阵阵头大,不由得脸红了起来。
“周师兄,我听了你今天演奏的那曲子哦……”
“嘻嘻,我也听了,不愧为仙曲,太美了,我要是含梅姐姐,能够得到这样一仙曲,就算是死了也甘心了……”
“谢谢周师兄您修复了“焦尾”古琴。”
“嘻嘻,周师兄你居然脸红了哎!”
这些“妙声坊”的少女们当真是胆大火辣至极,看到周良脸上露出羞涩表情,一个个都十分惊讶,她们久居“妙声坊”,与世无争,性格外向,心思单纯,原本以为像是周良这样的天才,一定会很冷酷杀气十足,谁知道居然是一副腼腆的样子,顿时都忍不住调侃。
看着周良狼狈的样子,盛露没心没肺地大笑了起来。
“好了,大家别闹了。”杨含梅站出来,制止了师妹们的胡闹。
周良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在百花丛中打了一个滚儿一般,浑身都站着缤纷的女儿香气,这些少女简直比兽人荒妖还要可怕,难道“妙声坊”中全部都是女弟子吗?真是一个奇怪的门派,周良取出六指琴魔的曲谱,交给了杨含梅。
“妙声坊”有自己的音律功法奥义,可以催动六指琴魔的威力,所以周良交出来的只是一个简单的曲谱。
“周师兄大恩,含梅没齿难忘。”杨含梅郑重地行礼。
其他少女们也都纷纷正色感谢。
越是精妙的曲谱,才越能挥“妙声坊”功法的威力,成为最强大的功法,所以别小看这曲谱,落在她们的手中,很快就可以成为高神至极的功法,有了六指琴魔这样的古琴仙曲,“妙声坊”的实力要暴涨一个层次了。
正在说着,远处传来脚步声。
却是掌门人丘处机等人,陪着“妙声坊”掌门人一行人有说有笑地走了过来。
“参见掌门人。”周良等人连忙行礼。
“妙声坊”的掌门人徐若瑄,是一位表面上看起来大约只有三十多岁的中年美妇,身姿婀娜,气质出尘,云鬓髻,淡妆素抹,仪态端正,保养的极为出色,肌肤白若凝脂,额头靠左边方向,纹着一个红色的蝴蝶,看起来极为妖冶,为这位尊贵的女人平添了几分魅惑气息。
“这位就是心云宗才情惊人的一代天骄周良吧?”徐若瑄的目光柔和,在周良的身上掠过,平静的美眸之中带着一丝丝好奇。
今天从域外战场回来,第一时间就得到了“焦尾”古琴之中琴灵复苏的消息,然后师妹杨子珊和亲传弟子杨含梅两人就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今日在擂台上生的事情,杨含梅还尝试演奏了那不完整的六指琴魔,一听之下,徐若瑄惊为天物。
再三确认了琴灵的确是复苏之后,徐若瑄非但没有责怪师妹杨子珊越俎代庖,许诺了今晚到访心云山庄的事情,反而有些迫不及待就赶过来了。
到心云山庄见了丘处机,程式化地交流了片刻,还不见那个天才周良出现,徐若瑄心中竟然有些着急,提议到山庄之中走走,实际上却是一路朝着“揽月阁”的方向走来。
半路上终于遇到了周良。
“见过徐掌门。”周良不卑不亢地还礼。
“果然是一表人才,人中之龙。”徐若瑄的赞叹谁都听得出来是自真心,她目光在杨含梅手中的卷轴上掠过,心中一动,道:“莫非这就是六指琴魔的完整曲谱?”
“启禀掌门,正是。”杨含梅恭恭敬敬地递过去。
徐若瑄之前听了残缺版的六指琴魔,早就赞叹不已,简直犹如闻到了绝世美酒酒香的瘾君子一般,急切地想要一睹完整版六指琴魔的神妙,此时也不顾丘处机等人在侧,立刻展开卷轴,定目观看起来。
丘处机等心云宗的老人们,脸上都带着笑意。
说实话,他们也没有想到,这才两场普通年轻弟子的比斗而已,周良居然能够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妙声坊”一派潜修音律之技,最重视的就是心境心性的磨练,周良到底做出了什么样的仙曲,居然让徐若瑄这样的音律宗师大家,都如此失态……
想一想依靠几日之前那场刺杀博得的利益,再想想与“妙声坊”结盟这个困扰了门派许久的问题因为周良迎刃而解……连丘处机都开始怀疑,难道这个周良,难道真的是上天赐予心云宗的福星吗?
……
天池之畔。
一座隐匿于山水之间的清幽寺院,青砖绿瓦,暮霭缭绕,弥漫着隐世气息。
寺院的规模不小,占地方圆数百亩,楼阁水榭,佛像庄严,虽然已经是深秋时节,但是一股奇异的力量笼罩整个寺院,红墙之内气候如春,水塘里长满了圣洁的白莲荷花,在晚风之中轻轻摇曳,若有若无的梵音吟唱之声在风中飘摇。
位于寺院最正中的大雄宝殿巍巍壮观,是寺院的核心建筑,分为十二层,四角掉檐,垂着佛灯佛像,钟声幽幽,从大雄宝殿前侧的小广场之中传出来。
三十多位身穿淄衣的女尼静静地站在莲花青砖上。
其中一位妙龄女尼盘膝坐在佛标蒲团之上,一手捏佛印,一手竖在胸前轻轻拨动念珠,紧闭双目,面色庄严,正是峨眉派的弟子灵慧女尼。
在灵慧身边,五位慈眉善目的白眉老尼同样底座在蒲团之上,体内道家真气深厚如渊,周身笼罩佛光,闭目咏佛,一个个金色的梵音字符从五人的口中不断地流淌出来,围绕着灵慧飞快地旋转,然后试图缓慢地渗入道灵慧的身体之中……
周围其他或年长或年轻的尼姑们,都神色紧张地注视着这一幕。
其中就有慕心莹。
突然
一个个金色的梵音字符像是遭受到了什么可怕的反噬一般,砰砰砰在在虚空之中炸裂成为一团团金色光焰,旋即消失泯灭,一尊模糊不清的佛像虚影在灵慧的身体之中投射出来,几乎要笼罩整个大雄宝殿,四周百米之内的金身佛像都出了嗡嗡嗡轻微的颤抖,就连大雄宝殿之内的佛祖金身,也生出感应,绽放出微微的金色佛光!
五位年长的白眉女尼身形一震,各自出一声闷哼。
许久,灵慧体内的佛像虚影,才逐渐散去,犹如重新陷入沉睡一般。
“阿弥陀佛!”为一位女尼看起来百岁有余,正是峨眉派的掌门人“灭情师太”。
她白色眉毛垂下来都快到了脸颊,皮肤犹如干涸的河床一般布满了褶皱,身穿一袭百衲淄衣,大大小小有数百个颜色深浅不一的素补丁,咏一声佛号,睁开眼睛站起来,浑浊的眸子里面,尽是震惊之色。
其他四位年长老尼同样神色震撼。
“好精神的佛偈,非我等可以探查,居然可以引得佛家异象,百佛共振,佛祖绽放金身……这已经不是我们所能度侧的存在了。”“灭情师太”疑惑道:“周良莫非真的是古佛转世不成?之前他种在心莹体内的佛偈,已经足够惊世骇俗,惊动了佛家圣地,极乐佛宗已经派出圣僧前来,想不到此次他种在灵慧体内的佛偈,更是不可思议……”
“我佛家修为神通,都在一个“理”字,一佛偈,便是一种佛理,一种佛法,许多佛家圣者、古佛和菩萨,在漫长的修炼岁月里,感悟天地佛性,得一佛偈,便是属于自己的衣钵传承。”另一位峨眉派耆宿叹息道:“心莹和灵慧佛缘不浅,居然得到如此高深之佛偈,仅凭此他们未来的道果,不可限量!”
“那周良并非是佛家弟子,何意卜得如此佛偈?难道他真是的古佛转世不成?亦或是得到了某个上古佛家遗迹的传承?”另一长者也是苦思不解。
“灭情师太”咏一声佛号,道:“这件事情,涉及到心云宗,我等也无能为力,且待西域极乐佛宗圣僧到来,再作计较,不论如何,佛家讲究因缘,周良必然是一位与我佛有着大机缘的天才,只可交好,不可轻怠。”
其他众人高咏佛号:“谨遵掌门法旨。”
顿了顿,“灭情师太”又道:“灭绝、灭心两位师妹,还有心莹、灵慧,随我去一趟心云山庄吧!如今大乱将至,我等无法独善其身,必须做出选择了。”
灭绝师太闻言一震,道:“可是五庄观和圣轩辕……”
“无妨,周良三佛偈惊世骇俗,这边是我佛指引,到时候极乐佛宗圣僧到来,亦会赞同我的观点,世事如潮,流水浮萍,观人看事,切不可流于表面。”“灭情师太”态度坚定。
灭绝师太见掌门师姐态度如此坚定,便不在劝说,点头道:“如此,我立刻让弟子送去拜帖。”
……
……
“妙声坊”掌门人徐若瑄一行在心云山庄停留一个时辰,便告辞离开。
如今乱象纷呈,各大门派的动向极为引人注意,她们也不能停的太久。
不过在离开之前,徐若瑄又通过丘处机之口,再一次确定了大燕天池会盟之后周良的“妙声坊”之行,周良连续谱出自编曲子和六指琴魔这样的仙曲,让“妙声坊”将周良看做是一个隐藏物尽可能的宝库,希望能够在周良的身上,实现“妙声坊”的复兴。
徐若瑄甚至一再热情地询问,周良是否已有婚约,一双眼睛看的周良浑身毛。
看那样子,如果周良愿意,可以随意在“妙声坊”的年轻女弟子之中挑一位道侣双修,便是门派最为杰出的圣女“妙声仙子”杨含梅,也可以下嫁周良,和之前“妙声坊”圣女从不外嫁的传统比起来,这已经是破禁了。
这也是徐若瑄的无奈之举。
她苦心经营“妙声坊”这些年,几乎走遍了大燕修真国,寻找天才弟子,谁知道门派复兴的希望,却出现在另一门派的弟子身上,客座长老还不够,既然抢不过来,招为门派女婿倒是一个极好的办法,何况这周良惊采绝艳,乃是人中之龙,也不算是委屈了自己坊中这些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子……
看到徐若瑄一行人离开,周良终于长出一口气。
谁知还未回到“揽月阁”,很快就有山庄中的弟子禀告,峨眉派掌门“灭情师太”携门中弟子慕心莹、灵慧以及其他五位佛家高手拜访。
丘处机和魏忠贤对视微微一笑。
才走了徐若瑄,就来了“灭情师太”。
“妙声坊”和“峨眉派”看来都已经做出了选择。
“周师弟,你可真是我心云宗的福星啊!”丘处机由衷地赞叹,又道:“也不瞒你,因为上次的刺杀之事,门派得了不少好处,你功不可没,可得其中四分之一。”
才走了徐若瑄,就来了“灭情师太”。㈧㈠中Δ文网.ㄟ⒈Zw.
“妙声坊”和“峨眉派”看来都已经做出了选择。
“周师弟,你可真是我心云宗的福星啊!”丘处机由衷地赞叹,又道:“也不瞒你,因为上次的刺杀之事,门派得了不少好处,你功不可没,可得其中四分之一。”
“第一批一千中品以上灵石,很快就可以送到“揽月阁”,我这里列出来了一份榜单,上面都是五庄观和小雷音寺特有的比较稀罕之物,想要什么,清点出来,我会尽量争取帮你争取到。”
周良接过清单一看,差点儿被吓尿。
丘处机也真敢列啊!
上面林林总总共计二十多种奇物神草,百分之九十九都在大燕修真国各种榜单的前五,属于有钱也买不到的宝贝,其中一些宝贝基本上都是被五庄观和小雷音寺当做是镇宗宝贝级别来珍藏,现在丘处机居然硬生生要从这两大门派手中讨要过来?
简直就是虎口拔牙。
周良可算是知道,因为那晚的刺杀事件,两大门派付出了什么代价了。
简直就是级大出血啊!
“先不着急,这只是第一步,还有你做梦都想不到的好处在等着你,周师弟,你拿回去慢慢甄选,有了结果告诉我就行。”丘处机和魏忠贤两人转身离开,前去招待峨眉派掌门一行人了。
周良乐开了花。
灵石墨蛟戒里面有的是,但是那清单上面有不少珍材都是他炼制飞行法宝和其他几样修炼、疗伤仙丹需要的材料,这回可以和阴阳老人好好商议,一次性选个够了。
了。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周良出现在“北域玄武大帝”雕像广场的次数越来越多,他几乎每天都会选择三到四场的比赛去仔细观察,九大门派年青一代弟子的比赛,几乎都被他看了个遍,在这个过程中,周良表现出了极为挑剔和卓越的眼光,他所选择的每一场比斗,事后都被证明是当轮最为精彩的对决。
以至于到了后来,很多人都以周良为风向标。
每逢比赛开始,人们都会先看周良出现在哪个擂台边上,然后就可以确定这场比赛一定是最为精彩的一场,从最开始的敬畏到后来慢慢混熟,一些胆子大的修真者开始涌聚在周良的身边。
在这个过程之中,周良老好人的性格体现的淋漓尽致……
他会讲解一些擂台对决之中普通人看不懂的精彩对决的瞬间,或者是对两位对决者的得失做出点评,与预测对决最终的胜负,基本上是百分之百的成功率,有了周良的解说,散修们,终于可以领悟到比赛真正的精彩之处了。
到了后来,有人尝试着向周良请教一些修炼问题,原本也是看周良平易近人,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谁知道一般情况下,周良都会耐心地讲解。
对于那些散修来说,能够得到周良这样身处名门的天才的指点,简直就是做梦也不敢想的事情,消息传开,越来越多的人闻讯而至。
周良的威望和名气,在普通修真者之间,越地崇高起来。
周良对此乐此不疲。
除了帮助人获得的快乐感觉之外,还有一个极为重要的原因,在于和这些普通散修的交流过程之中,周良也会大受启,尤其是这些人在生死边缘磨练出来的一些小技巧和窍门,也许算不上是高深修真至理,但是却极为有用。
以周良的悟性和实力,稍加揣摩增进,运用到自己的修真体系之中,有着极为可怕的威力。
后几日,他又将这些简单实用的招式,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在阴阳老人这个老怪物的指点之下,糅合一些简单剑法和刀法的奥义,自创出一套招式,同时适用于刀剑斧钺棍棒等七种最为飞剑的法器,故取名为彩虹七式,传授与周围的散修。
这套招式,简单易学,威力不俗,修炼到精深之处,堪比玄阶中段功法,对于无数散修来说,最适合修炼不过。
不出几日,彩虹七式就在天池周边流传开来。
甚至连一些不使用这七种法器的修真者,也为了修炼彩虹七式而改变了自己的法器,有些商家看到了赚钱的机会,想要依靠兜售彩虹七式奥义秘籍而财,被周良暗中警告之后,连忙收敛,免费印册宣传了起来。
这是一大善举,因为这等威力的招式传播开来,对于终日与兽人厮杀、游走在生死线上的修真者来说,不啻于多了保命的手段。
许多人感念周良的大义之举,又将彩虹七式称之为大义七式,将周良捧为一尊义薄云天的大英豪。
日后周良在大燕修真国一呼百应,威望无人可及,未尝没有今日善举之功劳。
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彩虹七式是周良所创的第一部完整的功法,所以可以随意传授于他人。
这些日子,他又参加了三四场比斗,基本上都是一边倒的胜利,没有人能够阻挡他的桃木剑和岁月刀,许多人观看完周良的比斗,对那神乎其神的刀法剑法赞叹不已,尤其是周良在和化圣宗滕明的比斗之中,施展出来的剑之天道和刀之天道,简直就是神乎其神,仍许多前辈长者也赞叹不已。
据说化圣宗天才滕明在战后,赞叹道:“周良,简直就是一个阴阳双绝,不可敌也。”
从此之后,周良终于有了一个响亮的名号
阴阳双绝。
或许连滕明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一时感叹送上的这个外号,日后将在大燕修真国、北域乃至整个修真界有着什么样的影响力,他自己也将因为这一句话,而被永恒铭记在史书之中。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场整个大燕修真国为之瞩目的大燕天池会盟,缓缓地落下了序幕。
因为周良的强势崛起和丘处机等人在过去时间多时间里的苦心经营,心云宗终于在最终的品级总分之中,以六分的优势,压住了五庄观,晋升为七品门派,成为整个大燕修真国排名第一的门派,五庄观虽然也是七品门派,但是因为总分的原因,位列第二,失去了昔日的荣光!
这样的结果,虽然说早就在一些人的预料之中,但是等到真正成为现实的时候,还是让无数人感到震动。
人们仿佛看到一个新的霸主的诞生。
毫无疑问,这样的结果将在不久的将来引心云宗和五庄观更加白热化的争斗。
与此同时,小雷音寺因为不得不做出的一些妥协,“雷音双罗汉”以某个神秘的缘故没有参加这次比试大会,派内的几位高手也缺席域外战场,最终竟然掉出了九大门派的行列,失去了品级,这也意味着这个很早之前就坚定地站在五庄观阵营的门派在未来的十年里,将失去“玄武帝宫”的支持。
取而代之的是“妙声坊”。
这个过程堪称尽心动魄。
因为一开始,“妙声坊”原本在域外战场之中,并无任何的优势,被之前的九大门派牢牢压住,但是后来,因为“焦尾”古琴之中琴灵的复苏,这件宝器威力大增,即便是因为琴灵还未完全恢复,只有昔日不到百分之一的威力,却也成为了一个巨大的变数。
依靠着这件宝器,“妙声坊”掌门人、有着“人美音更美”美誉的徐若瑄,在域外战场的争斗之中,以一曲还未完全掌握的六指琴魔,展现出了大燕修真国霸主级的实力,连续挫败了六位其他门派的耆宿巨擘,后来居上,狂追了数十分。
加之“小雷音寺”莫名其妙地在域外战场和广场擂台比斗两条线中都表现大失水准,此消彼长之下,徐若瑄终于以一分的优势,硬生生地将“妙声坊”送进了大燕修真国九大门派的序列,位居最后一位。
新的大燕修真国九大门派诞生了。
这是一次严格意义上的大燕修真国人族势力重新洗牌。
小雷音寺掉出九大门派,对于五庄观来说是一个打击,而新晋的“妙声坊”和一直保持中立的佛家门派“峨眉派”向心云宗表示出善意,对于五庄观来说,又是一个更大的打击,从表面上看,这个昔日大燕修真国第一门派苦苦经营的势力,仿佛是在一夜之间有着土崩瓦解的趋势。
而这一切,都因为一个叫做周良的不足十七岁的少年。
就在大燕天池会盟结束的当天,“鬼谷”果然再度更新了“大燕修真国新秀榜”,周良的排名青云直上,一路蹿升,以不不可思议的度提升到了榜单第三,仅次于五庄观的“荒古圣体”圣轩辕和兽人青龙教主青龙王的独子龙太子。
对于五庄观来说,圣轩辕依旧占据新秀榜第一,这无疑是最后一块遮羞布,保住了一丝丝的颜面。
但是在别人看来,以周良这种蹿升度,实在是太过恐怖,谁能保证,在半年或者一年之后,圣轩辕还能不能保住第一的位置?
风水轮流转,以前人们认为麒麟绝壁之战是周良自己找死,但是现在看来,鹿死谁手,渐渐变得尚未可知了。
……
大燕天池会盟落幕。
在冗长的落幕仪式上,人们还是没有看到那位新来的监察长老,一切过程都是由那位叫做洪老的白老人主持,周良私下里问过丘处机,令人惊讶的是,连丘处机这等九大门派的掌门人,自始至终都没有亲眼见到周胜男。
据说这位监察长老架子大得很,五庄观的观主镇宵子这几天多次求见,都没有能够踏入监察长老塔楼的大门,就连这位叫做洪老的老人,说话做事也是雷厉果断,不卖任何人的面子,即便是对九大门派的掌门,也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不会有任何的好颜色。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一次的大燕天池会盟极为公平公正。
许多门派暗地里准备好的各种后手,之前已经联系好的各种人脉和渠道,完全是去了作用,五庄观就是在这方面吃了一个大亏,大燕天池会盟之前,他们已经付出极重的代价将玄矶子变成了自己人,若是玄矶子不死,以他们过去十年之中的经营和各种后手,就算是心云宗实力方面真的占优,五庄观也完全有把握再次夺魁……
可惜!
时也命也运也!
大会落幕,天池周边的热度逐渐散去。
许多涌聚在这里的修真者和散修们也开始离去。
对于他们来说,比斗的过程才是最精彩的饕餮盛宴,运气好可以领悟一招半式,而最终的结果并不会对自己的命运有多大的影响,大燕修真国不论是五庄观称霸还是心云宗独秀,人族依旧还得辛辛苦苦地和兽人争夺生存空间。
接下来的事情已经与他们无关。
这次来到天池,最大的收获是得到了周良传授的彩虹七式功法,这是他们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一套堪称是玄阶中级的功法,足以改变很多人的命运,在此之前,没有门派会将这样的功法外传,也很少有高手愿意放下架子,为这些站在修真体系金字塔底端贱如蝼蚁一般的散修创造一套功法……
当然,对于九大门派来说,一切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玄武帝宫”将会按照之前的传统,按照积分来确定未来十年各大门派将会获得的各种资源和待遇,重新划分各大门派在大燕修真国的疆域势力范围,新的霸主心云宗将会获得更多的土地和子民,而五庄观的疆域则会相对地缩小……这是一个冗长的讨价还价的过程,充满了各种算计和争夺,丝毫不比在域外战场之中真刀真枪地拼杀轻松。
周良对于这样的过程自然是毫无兴趣。
他原本准备回到心云宗武当峰闭关一段时间,领悟这段时间的所得,争取再进一步,冲击先天道灵境高段,然后去赴“妙声坊”之约,死马当做活马医,尝试能不能以乐曲外加斗战圣法的结合,将“牧童放牛”和“大荒”这两件宝器之中的器灵唤醒……
他原本准备回到心云宗武当峰闭关一段时间,领悟这段时间的所得,争取再进一步,冲击先天道灵境高段,然后去赴“妙声坊”之约,死马当做活马医,尝试能不能以乐曲外加斗战圣法的结合,将“牧童放牛”和“大荒”这两件宝器之中的器灵唤醒……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消息突然传来。 ㈧㈠ .┡⒈Zw.
“周师弟,准备一下吧!监察长老大人点名要见你。”原本应该正在监察长老府邸和其他门派掌门人扯皮的丘处机,突然在毫光一闪之中,以一种罕见的不淡定姿态,出现在了周良的面前,一把拉住周良,转身就走。
下一瞬间,周良只觉得被一股强横无匹的力量携裹,然后眼前一花。
等到视线恢复正常的时候,他已经出现在了一个淡青色的大殿之前。
这是一座通体青色的晶莹大殿,犹如在一整块巨硕的翡翠上雕琢而成,隐放绿色氤氲光焰,外表四方四正,仅仅是大殿的基座石台,就足有百米之高,站在大殿基座面前,周良觉得自己简直渺小犹如蝼蚁一般。
抬头看去,八座高大二十多米的大真人辅像,一手持盾,一手握剑,面色肃穆,静静地站立在大殿门口,悠扬潇洒的刀工挥洒出一种凌厉的气势,让它们看起来仿佛是活物。八条“之”行的台阶大道,从地面沿着基座延伸上去,通往大殿,比之心云宗的天梯还要巍峨几分,踏足台阶,给人一种登天而上、羽化升仙的豪迈之感。
由“玄武帝宫”高品炼器师亲手篆刻上去的神异道纹,布满了整个大殿的墙壁和地面的每一寸面积,结合者青石的本色,出淡淡的青色光芒,如梦似幻,如仙如神,隐隐有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气息,从大殿之中散出来。
监察长老大殿!
这是天池之畔监察长老府邸的核心建筑,也是方圆数千里之内最宏伟的建筑。
周良之前也曾远远地看过这座大殿一眼,没有想到,现在居然如此近距离地出现在了大殿之前,旁边是脸色甚至有点儿紧张的丘处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掌门人如此失态,脸上出现了患得患失的表情。
“谁都没有想到,一直未曾露面的监察长老大人,居然点名要见你,事情有点儿诡异,周师弟,你自己要小心斟酌,我们得到的一些消息显示,周胜男监察长老在“玄武帝宫”的地位非同凡响,远比一般的各国监察长老要尊贵许多,即便是他那位仆人洪老,地位也非同小可,不知道为了什么原因,他这次主动要求来到大燕修真国担任监察长老,九大门派掌门人他一个都不见,第一次开口点名就要见你……”
“对了,听说圣轩辕已经得到了一些“玄武帝宫”巨头的认可,在宫内颇有地位,不知道他和这位周胜男监察长老关系如何……”
“见了监察长老大人,不可过分骄傲,也不可过分谦卑……这方面你一直都做的很好。”
“周师弟,此去只需照实回答监察长老问话就可以,无需为门派争取任何利益,只要你平平安安回来,比什么都好……”
在踏上台阶前往大殿的路上,丘处机简直有化身为话唠的趋势,反反复复说了很多,将自己所能想到的关于这位怪异且身份尊崇的监察长老的资料,尽量都透露给周良听,委实是事情有些诡异,这一去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最后那句“只要你平平安安回来……”周良听在心中也禁不住一阵温暖,他突然觉得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掌门人,在这一刻有点儿可爱,就像是一位絮絮叨叨的父亲一般,在关怀关切着自己的孩子。
通过台阶登上基座石台,来到大殿的门口。
这里站着二三十个人,大部分都是周良熟悉的面孔包括九大门派掌门人在内的大燕修真国高手汇聚一堂,神色肃穆地站在门口,一个个都用怪异的目光看着周良,仿佛是在看着一个怪物一般。
“进去吧!小心点。”丘处机在周良的肩头拍了拍。
手掌带着微微的温暖热度。
周良深呼吸了一口气,缓缓地来到门口。
那位白老人洪老目光如刀,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周良片刻,神态之中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苛刻和挑剔,半晌才缓缓地点点头,面无表情地道:“跟我来吧!”
周良跟在这个白老人后面,一步一步地走进了大殿。
进入大门,眼前的光线昏暗了起来,大殿的通道宽阔而又幽深,极为安静,洪老脚步落地无声,犹如一个白幽灵一般行走在并不光滑的青石地面上,周良突然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四周安静的似乎可以听到自己血管里血液流动的声音。
“到了,你自己进去吧!”
大殿分为两个部分,洪老站在内殿的拱形门口,面无表情地指了指里面。
周良心中一动,微微释放出灵识,朝着拱门的里面延伸进去。
可惜灵识只进去了大约不到半寸的深度,就仿佛是撞上了一堵不可逾越的巨墙一般,被牢牢地堵在了外面,这令他心中吃惊,要知道即便是丘处机和镇宵子这等霸主级的高手,对于自己圣锤炼出来的灵识也无法察觉和阻挡……
身后传来洪老一声冷哼。
周良将心一横,头也不回地踏进了拱形大门。
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瞬间钻进了周良的鼻子里,原本略显阴暗寒冷的淡青色光晕全部消失不见,眼前一亮,橘黄色柔和明亮的光线充斥着整个内殿,犹如日落黄昏时分静谧柔美,脚下全部是以洁白色的狐皮硝制而成的厚厚地毯,落脚无声,周良只是略略一看,心中便陡然一惊。
因为这狐皮居然清一色全部都是出自于皇魔境界大兽人的身体。
周良禁不住到吸一口冷气。
如此硕大的一个内殿,全部以皇魔境界的白狐皮铺满……这得击杀多少尊白狐皇魔才能做到?单单就此一项,这位新任监察长老的奢华程度,可见一斑。
抬头看去,整个内殿完全可以用“金碧辉煌”这个词来形容,一切器皿全部都是金银二色,大殿穹顶镶嵌着整整二十颗淡金色的硕大兽丹,大小形状几乎完全一致,全部都是皇魔境界大兽人的兽丹,二十颗就代表着至少有二十尊皇魔被击杀……
再往前走二十多米,眼前是一个三米高、足有五十多米长的粉红色人物画屏风。
周良定睛看时,却忍不住一阵面红耳赤。
原来这屏风上的人物画像,栩栩如生,仿佛是一个个有生命的小人儿在跃动一般,但内容却全部都是男女交……合的情境,各种姿势各种场合,一目扫去足足有数百种交……合姿势和方法,看得周良目瞪口呆,因为这粉红色屏风之上很多动作,却是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周良的目光在屏风上只是稍稍一触,顿时觉得上面的一切都活了过来一般,一个个角色美女从屏风上走下来,张开双臂朝着自己拥抱过来,耳边传来各种的喘息和呻吟之声,一股扑面而来的气息,周良觉得自己简直就像是真的置身于屏风上的春……宫世界一般,一种难以压制的燥热涌上心头……
“不对,这屏风有古怪!”
周良守住心头一丝清明,运转圣,一股清凉瞬间从丹田产生,传遍四肢百花,耳边的一切幻觉都消失,再去看时,只见那屏风恢复了正常,上面那些袒胸露乳的人儿虽然精妙,却不再有了之前的诱惑力。
“嘻嘻……”
“有点儿意思嘛!”
“好英俊的小哥哥。”
几个嬉笑的女声传入周良的耳中。
人影闪动,从屏风的两侧走出来走出来十几个身穿粉红色纱裙的妙龄少女,一个个长垂肩,面贴花黄,云髻高耸,面容极为精致,透过薄薄的轻纱甚至可以看到里面白皙柔美的酮……体,全部都赤着足,精致纤小的玉足踩在皇魔白狐皮硝制的地毯上,雪白一片,难分轩轾,脚趾上显眼的豆蔻指甲显得俏皮可爱。
整整二十个绝色少女,二八年华,巧笑倩兮,巧目盼兮,站在屏风之前,带着好奇的目光打量周良,交头接耳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周良微微皱眉。
他万万没有想到,在这内殿之中,居然会碰到这样的场面。
难道说新任监察长老周胜男竟然是一个沉溺于温柔乡的酒色之徒不成?怪不得这些日子,他一直都不曾现身主持大燕修真国大燕天池会盟,有这二十个角色少女陪伴,温柔乡,自然是没有心思去管那些俗事了。
“小哥哥,请坐。”
“嘻嘻,咱们的大燕修真国大天才,脸红了呢!”
“放心吧!小哥哥,姐妹们不会吃了你的。”
“就算是咱们姐妹想吃你,咱家主人也不同意呢!”
这些个莺莺燕燕大胆至极,有人搬来了木椅,轻轻地拉着周良的手让他坐在椅子上,也有人趁机在周良的胳膊上掐一把,有人手捧着金丝果篮,捻起一颗晶莹的葡萄递到周良嘴边,还有人故意以雪足蹭了蹭周良的小腿,言语轻佻,笑嘻嘻地调戏周良。
周良这个时候,已经彻底冷静了下来。
圣运转,心中清明犹如朗朗白日,视这些绝色美人犹如红粉骷髅,扑面而来的胭脂香气也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影响,心中没有丝毫旎念,双目湛湛,清澈无比。
“丫头们,闹够了,都退下去吧!不要让姐姐我的客人笑话。”
一个慵懒的声音从屏风后面传出来。
“是,胜男姐。”少女们笑嘻嘻地答应着,在周良的面前摆下了红木桌椅和各种水果美食,然后分成两队从屏风两侧退去,离开了内殿。
胜男姐?
周良心中微微一震,似乎明白了什么。
之前那个慵懒的声音,分明是一个女声,极尽魅惑,只是这个声音,仿佛就让人眼前浮现出一副风华绝代的贵妇人慵懒如猴子一般窝在柔软云床上,撑着一只白玉无瑕的藕臂,笑吟吟地看着你的画面。
这些少女叫她胜男姐……
周胜男?
“原来这新任的“玄武帝宫”监察长老周胜男,居然是一个女人……这也是了,周胜男三字,本来就是一个女人的名字,只是所有人都先入为主,以为“玄武帝宫”派下来的高手,必然个男人,因为在此之前,还从未有女性监察长老来到大燕修真国。”
周良若有所思。
“只是她不见九大门派掌门人,为何却偏偏要见我?看她生活起居如此奢华,身边的侍女个个绝色,眼前这屏风又充满了骄奢气息,莫非这女人的作风不正派,想要……”
周良突然有一种狼入虎口的感觉。
“小家伙,胡思乱想那么多,不头疼吗?”周胜男慵懒甜腻的声音从屏风后面传过来,“你叫周良,对吗?”
周良点点头。
“年纪轻轻,能够让“鬼谷”那三个老鬼,将你称作变数,很是不易了……”周胜男赞叹一声,屏风后面传来了悉悉索索的穿衣之声,“听说你从小在心云宗山下大牛村长大,直到去年,才成为心云宗的内门弟子?”
“正是如此。”周良答道。
“一年时间,从一个垫底的外门弟子,一跃而上成为大燕修真国数一数二的修真天才,这样的经历,真是让人好奇啊!周良,你来说说,到底在你的身上,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周胜男的声音仿佛有一种魔力,不疾不徐,却狠狠地敲打在周良的心上,“你还是以前那个周良吗?”
周良一边思索周胜男这话的言外之意,一边不假思索地道:“因缘机遇改变人一生的例子太多了,在下身上生的这些事情,并不算是奇怪。”
“是吗?”周胜男冷笑一声。
半晌,她隔着屏风道:“那你来说说,你倒是得到了什么奇遇啊?”
周良一边思索周胜男这话的言外之意,一边不假思索地道:“因缘机遇改变人一生的例子太多了,在下身上生的这些事情,并不算是奇怪。㈧Ω㈠中 文Δ网Ww W. ⒈Zw.”
“是吗?”周胜男冷笑一声。
半晌,她隔着屏风道:“那你来说说,你倒是得到了什么奇遇啊?”
周良心中思忖,难道这个监察长老今日召自己前来,是觊觎自己身上的奇遇,想要据为己有不成?这么说来,自己在过去一年时间里实力膨胀式的增长,引起了一些有心人的算计?难道周胜男来大燕修真国,其实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不过,自己的奇遇,根本在于天鉴古镜,这古镜早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也不怕别人看出什么,至于阴阳老人的存在以及“阴阳镜像体”的体质,只要自己不说,别人也不会知道,唯有修炼的斗战圣法,也许会带来些许麻烦……
就在周良心念电转措辞的时候,就听耳边又传来了周胜男的略微柔和的声音:“算啦,小家伙你既然不愿意说,本座也不逼问你……对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对你在心云宗山下大牛村的那段岁月很感兴趣,周良,小时候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
“七八岁之前的事情,我一点儿都急不得了。”周良实话实说,“只记得我自己在山下大牛村努力修炼了好几年,后来加入心云宗……”
周良敏锐地察觉到,自己在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一股若有若无的神秘灵识,从屏风后面投射过来,笼罩在了自己的身上,似乎在监察着什么。
若非自己修炼斗战圣法灵识修为堪比道皇境界,也无法察觉这一道灵识的存在。
“不记得了吗?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周胜男似是喃喃自语般问道。
隔着这古怪的屏风,周良只能隐约看到对面一个风姿绰约的女子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却看不清楚她的表情,只能又一遍回答道:“在下的确是记不清了……”不过在说这话的时候,周良突然想起了,在当日天梯上,自己曾经看到的那一幅幅幻象。
“记不清了?也好,也好。”周胜男叹息一声。
圣锤炼出来的灵敏变态的第七感,让周良隐隐觉得这位高高在上的监察长老话中有话,但是却又无从捉摸。
接下来便是一段漫长的沉默。
内殿里的气氛略有有点儿沉默压抑。
周良悄悄释放出灵识,想要试探在屏风的后面,到底是一副什么样的情景,但是以前无往不利的“圣道天心”境界强悍灵识,居然被那古怪的粉红色屏风所阻挡,根本无法渗透过去……
周良心中一惊,抬头仔细看时,却又瞬间呆住了。
他不可思议的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眼前的屏风早就变成了淡红色,上面原本无数个男女交……合的图案,竟是全部换成了惨烈无比的战场厮杀图像,一尊尊手持神矛的大能正在地面上和兽人厮杀,天空是身穿金甲的天兵,无尽威能,驱赶闪电滚雷战斗,不断有不可思议的存在陨落,一尊尊奇异的上古神兽荒妖出现在屏风画卷上,残肢断臂飞舞,尸骨累累,白骨如山,浮尸千里,流血漂橹,域外被撕裂出一道道缝隙,地面崩裂塌陷,大片的岩浆迸,遮天蔽日的黑色浓烟遮盖大地……
“这……”
这道屏风一直都摆在这里没有换过,为什么上面的图像突然变了?
难道?
一道闪电在周良的心头闪过,他突然明白,原来这一道屏风,居然是一件宝贝,恩,能够阻挡自己的灵识,只怕还在法宝之上,是一件宝器。
却不知道除了隔绝灵识之外,这屏风还有什么作用。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屏风后面的周胜男,似是终于从漫长的回忆之中清醒了过来,叹了一口气,道:“好了,你去吧!”
周良微微一愣,旋即站起身来,一头雾水地朝着外面走去。
“等等。”周胜男突然出声。
周良身形一窒。
“本座与你颇为投缘,这里有一件小玩意儿,赏你玩儿吧!”
话音未落,一道白芒透过屏风飞出来,周良伸手一抓,手心微微凉,定睛看时,却是一枚拇指大小的玉佩,羊脂白玉一般透着一股莹润清亮,上面没有篆刻图纹,却是写两行娟秀的小字
“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像是一句情诗。
周良只觉得今日在这内殿之中,经历的一切都无比的古怪诡异,也不知道这位神秘的监察长老周胜男到底是什么目的,心中当真是疑惑之际,扭头问道:“这是……”
“好好保存,日后有缘,自会知晓。”屏风后面周胜男的声音重又变得慵懒,仿佛很累很累的样子,道:“这里生的事情,不要告诉他人……还有,让门外那群贪得无厌的乡巴佬都滚吧!本座今天有些累了,一切事情,明日再议。”
乡巴佬?
周良一愣,旋即明白过来,他指的是九大门派掌门等人。
当真是好大的口气,这些大燕修真国的霸主级的修真高手们,在周胜男的眼中,只是一群贪得无厌的乡巴佬吗?怪不得这些日子,她根本都不见这些人,不是没空,而是不屑。
周良点点头,也不多说,转身径直离开。
这一次,周胜男并没有在说什么。
周良虽未回身,但是却觉得有一双目光,紧紧地盯着自己,一直到自己走出内殿大门。
……
……
当周良跟在洪老的身后,从大殿之中走出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注到了他的身上,丘处机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的轻松,五庄观观主镇宵子则微微眯着眼睛,一抹抹精光游走在双眸之间。
这还是周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这位昔日大燕修真国最具权势的人。
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书生的样子,四十多岁,身躯清瘦,白面无须,中等身材,身穿一袭白色的儒衫,头戴方巾,没有什么君临天下的气势,也没有让人一见便印象深刻的特点,如果不是知道他的身份,很难想象,在过去十年,这个酸书生样的男人,一手将五庄观推上巅峰,一手培养出了圣轩辕这样的绝世天才。
周良打量他的时候,镇宵子也在打量周良。
眸子里两屡清幽的细芒仿若是来自九幽,时隐时现,他只是紧紧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监察长老大人说,今日他有些累了,请各位暂且回去,一切事情,等到明日再议。”周良转达了周胜男的话之后,来到丘处机等心云宗高手的身边,小声说了几句什么,然后一同离开。
“诸位,请回吧!”洪老冷冷地说一句,转身进入了大殿之中。
镇宵子等人呆了呆,自然不可能再去问什么,只好按下心中的浓浓的疑惑,带着无尽的猜测离开。
……
回到心云山庄之后,周良再次闭关。
丘处机并没有追问到底大殿之中生了什么,也没有问为什么监察长老会单独召见他,既然连掌门人都没有问,那其他门派巨头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看着周良的目光之中,又多了几分神秘和敬畏。
包括魏忠贤在内的很多人,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周良了。
他真的只是一个出身于心云宗山下大牛村的孤儿吗?
周良对此也无法解释什么。
因为连他都不明白今天生的事情意味着什么。
静静地坐在练功房里,这一次周良没有忙着修炼,而是将那枚小小的玉佩拿在手中把玩,微凉的触觉让人觉得心神宁静,摸起来有一种淡淡的滑腻之感,那两行蝇头小字娟秀无比,应该是出自于一个女人之手,周良虽然看得懂这两句诗的意思,但是却不知道它们意味着什么……
“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周良一遍遍地念着这两句诗,心中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每低声咏读一遍这两行诗,周良就有一番新的体悟,仿佛有一位风华绝代的女子在耳边低声地倾诉着什么,这明显是一情诗,蕴含着极为甜蜜的意味,是两个处于热恋的人在花前月下约会时候的情景,看似没有多少高深含义,但是这两个句子仿佛是有一种魔力一般,让周良思绪总是无法宁静下来。
除了这两行诗之外,这块玉佩没有其他任何特别的地方,玉质洁白无暇,但并非是顶级的宝玉,周良也释放出灵识勘察过玉石的内部,并无任何禁制或者是气息波动,显然并不是一件法宝或者是宝器。
这才是真正奇怪之处。
身为“玄武帝宫”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连九大门派掌门在她眼里只是“贪得无厌的乡巴佬”,为什么她要单独点名见自己,还要送给自己这快玉佩?难道只是一时兴起?
这个周胜男的举止,当真是诡异。
思来想去,周良也琢磨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将玉佩放进储物戒指之中,暂时保存起来。
周良佩戴的储物戒指还是他第一次炼器之时的作品,内部空间也不过是几十方的空间,储存能力有限,这些日子他在天池之畔的各个商铺、拍卖行和小摊上,搜集了不少好玩的东西,此时整个戒指已经被塞得满满的了。
“要抽空重新炼制一枚储物戒指了,墨蛟戒虽然也足够,但是只怕它来历不小,万一惹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未免不美。”周良思忖片刻,放弃了使用墨蛟戒的打算。
今天在监察长老大殿之中和周胜男的见面,给周良提了一个醒,这个世界广袤无边,高手无数,自己如今的成就也只是刚刚起步而已,丘处机等人的身份何等尊贵,可也只是在区区大燕修真国算得上是独霸一方,出了大燕修真国,连周胜男身边一个老仆洪老,都不将这些大燕修真国诸侯放在眼里。
“继续修炼……”
周良盘膝坐在蒲团上,意沉丹田,很快就进入了空明之境。
……
……
按照之前心云宗设定好的行程,等掌门人丘处机等人从监察长老府邸之中返回,一行人就要离开心云山庄,返回心云宗的山门,剩下的事情,由各大门派在接下来的半年时间里缓缓扯皮,按照以前历次大燕天池会盟的过程来看,等到年底的时候,能够划分清晰新的势力疆域方位,都算是很快了。
谁知道中午的时候,丘处机等人返回,告诉周良一个极为意外的消息。
“生了一件大事情,北域“万灵战场”开启了,整个北域,也许我们大燕修真国是最后一个得到消息的国域,监察长老钦点一批大燕修真国天才前往大蒙修真国进入“万灵战场”磨练,周师弟,你在名单上……”丘处机的表情有点儿奇怪,看不出是兴奋还是担忧,“十天之后出,“玄武帝宫”会派出“玄武御卫”亲自护送你们前往大蒙修真国。”
万灵战场?
周良微微一愣,心中也是暗暗吃惊。
这可绝对是一个大消息,怎么传说之中已经有整整五十年未曾开启的北域“万灵战场”,竟然在这个时候开启了?周胜男点名要自己去……
不过,这是一件好事啊!
过去近万年以来的历史事实证明,但凡是想要在修真之路踏上巅峰的天才们,有哪一个不向往“万灵战场”?虽然那是一个神秘无比、危险重重的埋骨之地,进入之后很可能九死一生,但只要能够活着从里面出来的人,最后无不成为纵横一方的级高手,成就道皇、道宗之位也指日可待。
“名单上还有谁?”周良静静地问道。
“但凡是“大燕修真国新秀榜”上前五十位的青年才俊,全部都上榜了,除此之外,这次“万灵战场”的名额出乎意料地多,监察长老大人额外赏赐了九大门派二十个名额,由各宗自己推荐门中的天才弟子作为人选,而且……”
“名单上还有谁?”周良静静地问道。┡Ω㈧㈠中文 网.
“但凡是“大燕修真国新秀榜”上前五十位的青年才俊,全部都上榜了,除此之外,这次“万灵战场”的名额出乎意料地多,监察长老大人额外赏赐了九大门派二十个名额,由各宗自己推荐门中的天才弟子作为人选,而且……”
说到这里,丘处机的表情又变得奇怪了起来:“监察长老大人特别给了你六个名额,允许你自己选择跟随进入战场中的人选……这是过去从未出现过的优待。”
“给我六个名额?”
周良顿时明白了丘处机脸上露出奇怪表情的原因,没错,监察长老周胜男的一再针对自己搞一些特殊化的待遇,实在是让人费解,别说是丘处机,就算是周良自己,也搞不清为什么她会对自己另眼相待。
略微沉默之后,周良试着问道:“这么说掌门师兄今日见到了监察长老大人?”
丘处机苦笑着摇摇头:“没有,估计整个大燕修真国,唯有你一个人见过这位新任监察长老,我和其他八大门派的掌门,原本也以为今日能够见到他,谁知道依然和以前一样,一切都是那位叫做洪老的老仆人传话,今日当着众多掌门人的面,五庄观的镇宵子观主再次求见,却被毫不留情地斥责……说来也真是奇怪,这位周胜男大人既然主动请缨来到大燕修真国,却不愿见各大掌门,没有道理啊!”
周良默然。
那个高傲的女人,果然自始至终都没有将大燕修真国修真诸侯放在眼里。
也不好点破其中的原因,换了个话题,周良又问道:““大燕修真国新秀榜”上五十人都在名单之上,也就是说,圣轩辕等人,也得到了进入“万灵战场”的资格?”
丘处机点点头:“这正是我要说的,关于“万灵战场”的各种传说,在门派道藏阁二层的一些经卷之中,曾有记载,相信你也都看过,不过我这里还是忍不住要再说一遍,“万灵战场”虽然充满了无暇可能,但也危机重重,人……妖混杂,兽人天才也会加入,进入其中九死一生,如今你的表现,已经引起了整个大燕修真国的忌惮,五庄观不会放过这次机会,肯定会在战场中对你下手,兽人也会插手,就算是此刻以你朋友身份出现的人,说不定也会背后算计你……数万年来,进入其中的人族天才不下十万,但是最后或者走出来的还不到十分之一……”
“这个我知道。”周良点点头,坚定地道:“既然圣轩辕都在名额之中,那我就必须进入战场了,我若心有畏惧,放弃这次机会,一旦圣轩辕最后活着从“万灵战场”走出来,那一年之后的麒麟绝壁,我将必败无疑,更何况,既然是监察长老大人钦点,谁敢抗命?”
丘处机叹了一口气,道:“你能想清楚这点,那就最好不过了,倒是我多虑了,对了,关于那六个名额……”
“这个,我要好好考虑一下,暂时还没有确定的人选。”周良实话实说。
他心中很清楚,除了“大燕修真国新秀榜”上的五十个名额之外,周胜男总共才给了大燕修真国二十个额外的名额,这二十个名额,无疑将会成为无数人为之疯狂的目标,只怕九大门派还有其他一些人族势力完全不够分,这样一来,自己手中的六个名额,无疑将会无比显眼,到时候无数人会找上门来。
也许这是一次机会,值得好好利用一番。
丘处机顿了顿,略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周师弟,你手中的名额,能否支给我一个。”
“这个自然可以,掌门师兄如有需要,两个三个都是可以的。”周良没有丝毫的犹豫,名额虽然珍贵,但是丘处机一直以来对自己的照顾和关怀,却更加令周良道纹感于怀,就算当初周良还未拜张三峰为师、在门派之中的身份地位还未提升起来的时候,丘处机对于周良,就一直暗中维护,这份恩情,比名额强了很多。
“多谢了。”丘处机点点头。
掌门人在离开“揽月阁”的时候,感慨万千。
他回头看看暮色之中的楼阁,那个站在门前微笑挥手的少年,这才不过一年时间而已,记得自己第一次在门派掌门大殿见他时,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真人境弟子,而如今,这少年不仅已经可以和自己平起平坐,更是已经可以左右门派的命运了。
果真是潜龙,蛰伏之后,便是一飞冲天的季节了。
这次“万灵战场”开启,对于这个少年来说,也许真的是一次鲤鱼跃龙门一般的机会,从此一飞冲天也未可知,大燕修真国毕竟太小,只是北域数十国之中最为边陲的一域,太小太闭塞,周良这样的天才,不可能永远都留在这个小地方,外面的世界磅礴浩瀚,那才是真正天才的舞台。
想到从周良手里借到的那个名额,丘处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第一次以掌门人的身份开口求人,他多少有点儿不太习惯,不过一想到是为了她,丘处机并没有丝毫后悔,一步一步缓缓地走在湖畔的青石小路上,望着远处的暮霭湖光,低声喃喃自语:“孩子,希望你不要怪我这个父亲,生存在这世上本就很艰难,你要承担的责任太多……你的母亲,她迟早也会原谅我的。”
……
……
“哈哈哈,好机会啊!好机会啊!想不到“万灵战场”在这个时候,居然令人意外地开启了……在“万灵战场”之中生的一切恩怨情仇,不得带到外面,就算是我们在里面杀了周良,“玄武帝宫”也不会做出维护!”
小雷音寺驻地。
小雷音寺掌门人雷不动哈哈大笑。
他那标示性的血红色络腮胡须抖动,犹如一团流溢在嘴角脸颊的鲜血一般,他虽然在笑,但是眼眸之中却涌动着疯狂的恨意,一提到周良这个名字,雷不动就恨不得咬碎一口钢牙。
小雷音寺之所以落得今天如此境地,连九大门派的地位都不保,正是因为这个该死的周良,要不是周良生擒了穆毅和姜悦,要不是周良复苏了“妙声坊”的三大宝器之一,要不是周良……
“只要周良敢进入“万灵战场”,我就一定要他死。”
雷不动牙咬切齿。
身边数十位小雷音寺的高手耆宿,都感受大了宗主身上那阴森冰冷的杀意。
不过有人脸上神情不畅,显然并不太赞同雷不动的做法,一直以来,这位宗主太过于相信自己的盟友五庄观,反而成为了镇宵子手中的枪,刺杀周良本是五庄观主导小雷音寺辅助,最后却使得小雷音寺损兵折将付出巨大代价,在大燕天池会盟之中束手束脚一跌到底,如今心云宗势大,本该避其锋芒,缓缓图之,现在雷不动又要在“万灵战场”之中狙杀周良,事情哪有那么简单……
可惜雷不动在小雷音寺积威太甚,就算是一些人心中有不同的看法,也不敢说出来。
“我宗中有穆毅和霓裳可以进入“万灵战场”,哼,不论如何,新秀榜之外的其他二十个名额,我小雷音寺一定要得到两个,这是他五庄观欠我们的……来人,随我去找镇宵子观主。”
雷不动打定主意,立刻朝着五庄观方向走去。
有几位派中的耆宿看着雷不动信心十足远去的背影,不由得暗暗摇头,心中叹息,在这个莽夫一般的宗主的带领之下,小雷音寺逐渐沦为五庄观的附庸,天才凋零,以这一次刺杀周良失败为例,要不是小雷音寺这些年以来实在寻不到先天道体弟子,也不至于为了救回穆毅和姜悦两人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向心云宗做出那么多的妥协……
……
半个时辰之后。
“两个名额?好?雷掌门,请放心,这两个名额,我一定会帮你争取到。”镇宵子微微笑着,揭开茶杯盖抿了一口清茶,胸有成竹地道:“虽然我五庄观在这次比试大会上遇到了一点小麻烦,但是争取两个“万灵战场”名额这样的事情,还是不在话下的。”
“那就多谢镇宵子观主了。”雷不动面色稍微好了一些。
这次大燕天池会盟折戟沉沙,若说雷不动心中对五庄观没有怨言,那是假的,不过他心中更清楚,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那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一直站在五庄观阵营,开弓没有回头箭了,现在镇宵子如此态度,让他心中总算是平衡了一些。
“雷掌门客气了。”镇宵子微微一笑,道:“这次“万灵战场”,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你小雷音寺得四个名额,我五庄观也有六个名额,加起来便是整整十人,不如趁此机会,除掉周良,否则日后万一真的被他活着从“万灵战场”走走出来,那你我两派再想要崛起,可就难上加难了。”
“我正是这个打算,一切都听镇宵子观主安排。”雷不动满口答应。
两人在殿内又商议一阵,雷不动这才心满意足地带着门人离开。
镇宵子坐在红木太师椅上,嘴角噙着微笑一直目送雷不动等人消失,端着茶杯静静地坐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许久,他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你回来了?”
“师尊。”
一个雪白色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在虚空中浮现,出现在大厅之中,犹如一堆素洁银雪般令整个大厅的空气都瞬间寒冷,这人正是大燕修真国第一天才、“荒古圣体”圣轩辕。
“恩,打听清楚了吗?那周胜男到底是什么来头?和周良到底有什么关系?”镇宵子吸了一口茶,问道。
“周胜男的地位很高,即便是“玄武御卫营”的朱人杰统领,也不清楚此人的来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她和周良之间,绝无任何联系,据说她一年之前才到北域,在此之前,绝未来过大燕修真国。”圣轩辕淡淡地道:“以我如今在“玄武帝宫”的地位,很多事情还没有资格知道。”
“无妨,打听清楚这一点,就已经足够了。”镇宵子嘴角划出一丝悠然弧度,道:“轩辕,这次“万灵战场”之行,为师要你全力出手,击杀周良,斩草除根,免除后患,切不可意气用事,为了麒麟绝壁之约一再放过他,周良死在“万灵战场”,别人绝不会说你不守信誉。”
圣轩辕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镇宵子也不再叮嘱,顿了顿,道:“另外一件事情,你办的怎么样了?”
“已经成了,做多再有四日,“玄武帝宫”的人就会来大燕修真国宣布这件事情。”
“哈哈哈,好,太好了,他丘处机以为在大燕天池会盟上压我一头就万事大吉了,却万万不会想到,我这么快就能扳回一城,哈哈哈!”
“万灵战场”开启的消息,终于在大燕修真国疯狂地传播了开来。
这绝对是一件比大燕天池会盟还要令人震惊的事情,自从“北域玄武大帝”主持北域镇压人族气运,数万年以来“万灵战场”开启的次数极有限,每一次开启都是震动整个北域数十国的级大事件,细数如今北域雄视一方的霸主级高手,无一不是从“万灵战场”之中活着走出来的人。
“万灵战场”!
一时间,不论是九大门派、兽人大族还是其他一些相对逊色的双方势力,都因此而疯狂。
在北域足以和“玄武帝宫”鼎足而立的兽人势力名为冥火部落,是一尊神秘帝魔修炼之地,常年为冥火笼罩,是一片灭绝之地,其山方圆绵延数万里,草木不生,烈焰连绵燃烧了数万年,据说若是没有万魔令牌,即便是宗魔境界的存在进入冥火部落,也会在瞬间被炙烤为青烟。
进入“万灵战场”中的名额有限。
根据以往多次的传统,每次“万灵战场”开启之后,北域人族和兽人两大绝顶势力都会达成协议,分配各自进入战场的人数。
进入“万灵战场”中的名额有限。㈧㈠中文Δ网Ww W.*⒈Zw.
根据以往多次的传统,每次“万灵战场”开启之后,北域人族和兽人两大绝顶势力都会达成协议,分配各自进入战场的人数。
人族在整体实力上的弱势,在这个分配过程之中获得的名额会少很多,传闻这次人族得到了三千名额,兽人得到七千……
北域数十国,大燕修真国仅仅得到七十六个名额,可见大燕修真国在广袤北域之中的地位实在是无足轻重,因为地处边陲,多穷山恶水,且一年之中有一半以上的时间被冰雪覆盖,大燕修真国地产不丰,灵气有限,修炼环境恶劣,实际上是北域数十国之中,人族实力最弱的一国,所谓的大燕修真国九大门派,若是放在丰饶一些的国域,只怕连人家一个三流门派实力都不如……
距离“万灵战场”传送阵开启的时间,只不过半月有余,大燕修真国距离大蒙修真国有数十万里之遥,其间多深山恶泽,盘踞着无数的恐怖存在,若非道宗之上的实力,想要跨越过去实在是不可能,只能通过传送阵中转。
这个过程将花费五六天时间。
时间对于任何人来说,都非常的紧张。
第二天一早,周良等人就从天池之畔出,以最快的度赶往心云宗山门。
临别之前,周良又赠与盛露一些“状元红”,那位这些日子跟随周良的心云山庄弟子易烊千玺,也得到了一些好处,因为周良夸赞了几句的原因,他在心云山庄之中的地位攀升,被庄主盛霖收为入室弟子,让无数其他山庄弟子羡慕无比。
众人风餐露宿,一路上几乎是马不停蹄,加赶往心云宗。
一天之后,周良回到了武当峰。
此时的心云宗上上下下都洋溢着狂欢的气氛,在大燕天池会盟之中的突破,让每一个心云宗的弟子都感到无比骄傲和兴奋,这不仅仅是名誉上的荣耀,更会转化为实际上的好处,一旦心云宗从“玄武帝宫”得到大量的修炼资源,平分下来,每个人就算是尚门或者是内门弟子,都会有所得。
更何况心云宗成为大燕修真国第一门派,从此之后,心云宗的弟子行走荒野,其他门派的弟子见了,也得老老实实地叫一声师兄,这可是以前只有五庄观弟子才享有的荣耀。
总之,从此之后,整个心云宗上上下下都扬眉吐气了。
关于天池之畔生的一切,每日都有会以万里传书的形式回到门派,因此这里的人早就知道了过去半个多月时间里生的一切,周良无疑是最瞩目的明星,受到了无数人的热捧,即便是曾经赵惟一、王天一等和周良有过恩怨的人,这一刻也不得不小心地放下心中一切,他们明白,从今之后,他们和周良再也不会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已经没有资格和周良作对了……
不过丘处机等门派高层的心思,显然并不在庆祝方面。
“万灵战场”的开启打乱了一切,一切庆祝活动乃至于祭奠门派历代先祖的仪式都被暂时延后,在回到山门的第一时间,六大天柱乃至于内尚门各大长老,都被邀请到掌门大殿议事,大殿里灯火通明,一直从傍晚到第二天早上,诸位亢奋的长老们甚至没有休息,又一直议事到傍晚……
除了原本就在“新秀榜”上的年轻高手之外,心云宗在那二十个名额之中分到了四个名额,五庄观得到三个,剩下十三个由其他九大门派以及一些实力不错的人族实力划分,现在心云宗高层需要做的,就是将这四个名额分给门派内最具有潜力的弟子,给他们一个足以改变命运的机会……
这个过程必须非常谨慎。
按照“玄武帝宫”在数万年之前就颁布的规矩,只有那些年年纪不过五十且潜力不俗的年轻高手,才能获得进入“万灵战场”的名额。
这也是为了最大程度地挖掘人族的储备力量,因为只有年轻才有无限可能,那些已经过百岁的老一辈高手,几乎已经完全掘了自己的潜力,就算是进入“万灵战场”活着回来,因为寿元和潜力的关系,也不会对人族整体实力有着多大的增益……
每一个名额都珍贵无比。
心云宗必须小心选择,如果得到名额的弟子实力太低,很可能直接就死在了战场之中,完全没有生还的机会。
在讨论的过程之中,有人将主意打到了周良得到的那六个名额上面。
丘处机一口否决:“周师弟的名额,乃是监察长老周胜男大人钦点由周师弟自行支配的名额,有人如果觉得自己胆敢无视周胜男大人的意见,那就随便分配那六个名额吧!”
顿时所有人噤若寒蝉。
开什么玩笑,和“玄武帝宫”监察长老掰手腕,那绝对是老寿星吃砒霜,嫌自己命长。
……
周良没有参加掌门大殿的议事。
他必须争分夺秒地提升自己的实力,争取在进入“万灵战场”之前再有精进,这样到时候活命的几率更大,就算是遇到天才地宝的争夺,把握也更大一些。
当然,如何分配那六个名额,也是他需要尽快做出决定的难题。
其中一个已经允诺掌门师兄丘处机,还剩下五个。
周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不知道在何方的张猛飞。
对于资质平凡的张猛飞来说,这或许是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如果是换在以前,周良也许不会给他这个名额,不过现在修炼了蚩尤霸天功的他,实力应该精进不少,有了进入“万灵战场”一搏的机会……
所以实际上在还未回到心云宗之前,周良在天池之畔的时候,就让小银猴带着名额玉符,去长坂坡寻找张猛飞了,自从那日一别之后,周良就再也没有收到过张猛飞的消息,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小银猴自从长了翅膀之后,度飞快,五天时间足够它转遍整个大燕修真国了,希望可以找到张猛飞吧!
如果实在是找不到……
“那就将这个名额浪费掉吧……”周良没有丝毫后悔,拼着浪费掉一个名额的可能,将它留给了张猛飞。
这样一来,还剩下四个。
赵紫龙自然是应该得到一个,然后是关小羽?算了,这个家伙到现在还只是一个真人境巅峰的懒虫,根本就不喜欢修炼,给他也是浪费,进入“万灵战场”估计一只蚂蚁也能轻松挂掉他……
司马树林的实力不够,运道也一般,进入“万灵战场”只怕有死无生。
6无双和柳慕白等人,和自己关系一般,且一直以来,周良对于6无双犹有怀疑,想想还是算了,再说,这两个人或许有机会得到门派名额……
秦霜和刘磐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在周良的考虑之内,不过这两人的实力如今不知道到什么程度了,如果在大道师之下的话,那就只能错过这次机会了,实力太低,进去就是送死!
还有李蓉儿。
周良准备抽时间去瑶光柱见见这个绝色少女。
这是他最纠结的一个人选了,一方面处于内心深处的大男子思想,周良希望李蓉儿能够平平安安地在心云宗修炼,不要去冒着风霜雨露去冒险,另一方面,李蓉儿也是修真者,也有着成为高手的梦想,这次机会对她来说非常难得,如果小公主如今实力足够,应该进入“万灵战场”……
还有何驰、陈雄、罗胖……
尤其是罗胖,周良在想着是不是该给那个运气逆天的小胖子罗胖一个名额,这家伙实在是个异类奇葩,联想到上次他在西敏寺遗迹之中的际遇,如果将他带在身边,说不定大家一伙人一路唱着歌也能有逆天的奇遇,在里面睡几觉就能活着出来了……
算来算去,名额有点儿不够用。
傍晚时分,周良正要去见一见昔日的朋友们,却在这时,瑶光柱黎太上长老登门求见,来到了武当峰之外……
“只怕也是为了名额之事而来。”
周良心中明悟。
只要黎太上长老开口,自己必然会答应,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想当日周良还未迹时,黎太上长老不论是在六堂会审还是其他场合,都一直以来对自己的支持,而且单单是那一滴“白毛水猿”精血,就抵得上一个名额了。
开启武当峰的“蛋形天幕”小门,将黎太上长老迎进来,稍微寒暄之后,黎太上长老果然单刀直入,提出了请求:“周良,你能不能借给我两个名额?”
“当然没问题。”周良不假思索,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这回轮到黎太上长老吃惊了,毕竟“万灵战场”的名额宝贵异常,如果周良标价出售的话,只怕一个名额足以换回一件宝器都有可能,在开口之前,黎太上长老甚至已经想好,只要周良略微露出迟疑表情,立刻就会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补偿拿出来,谁知道……
周良居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他不清楚名额的珍贵程度吗?
不。
唯一的解释,就是自己之前的投资得到了乎想象的回报,周良果然是一个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君子,黎太上长老心中有些欣慰,自己之前没有看错人。
“周师弟,你就不问问我是为谁讨要这两个名额吗?”黎太上长老微笑着试探。
周良正色道:“既然黎太上长老开口,必然是为了极为重要的人,周良相信,以黎太上长老的眼光和魄力,所选择的人必然是门派栋梁,一定是有资格获得名额的人,周良正愁这几个名额如何分配,黎太上长老你替我解决了一个大难题啊!”
黎太上长老笑着摇头道:“你这个小家伙,太会说话了,真是狡猾呢!说来惭愧,我要这两个名额之中的一个,却是为了一己之私啊!我想为我的独女争取一次机会,希望她能够把握好这次机缘吧!”说道最后,黎太上长老脸上闪过一丝慈祥愧疚之色,显示出她和女儿之间的关系,似乎并不简单。
“原来如此。”周良恍然大悟,可怜天下父母心,这是人之常情,只是黎太上长老的独女是谁,怎么自己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以黎太上长老在心云宗之中的地位,她的女儿应该不是籍籍无名之辈才是。”
“太上长老,令爱是?”周良一时好奇,问了一句。
“这……”黎太上长老犹豫了下,苦笑道:“我那女儿,从小命苦……以后有机会,我会介绍她给你认识,周良,说不定你们会成为好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说这句话的时候,黎太上长老脸上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情绪。
周良见她如此说,知道是有苦衷,便不再多问,换了个话题,道:“对了,太上长老来的正好,周良有一件事情,正要向太上长老您请教。”
“让我来猜一猜,可是关于我那小弟子李蓉儿的事情?”黎太上长老脸上带着调侃式的微笑。
周良脸色一红,赧然道:“正是关于蓉儿的事情,不知道蓉儿的修炼进展如何?我这几日,一直都在反复思量,该不该让蓉儿也进入“万灵战场”,毕竟对于任何一个修真者来说,这都是梦寐以求的千载良机,只是那战场之中危险丛生,十步一杀,即便是我,也不敢保证就真的可以活着火来,万一蓉儿……”
“你能有这样的心思,也不枉蓉儿对你一片痴心,实话跟你说吧!我要的这第二个名额,正是为了蓉儿,虽然这小姑娘自己不说,但是我很了解她的心思,她不来找你,是知道这名额太过于珍贵,不想让你为难,但是内心深处,她无比期待能够进入“万灵战场”。”
黎太上长老说到这里,神色严肃了起来,一字一句地道:“周良,我觉得你应该给她这次机会,只有女人才最懂女人的心思,我算是看出来了,这姑娘对你死心塌地,你不知道,这些日子里,她完全就是自虐一般在疯狂地修炼。”
黎太上长老说到这里,神色严肃了起来,一字一句地道:“周良,我觉得你应该给她这次机会,只有女人才最懂女人的心思,我算是看出来了,这姑娘对你死心塌地,你不知道,这些日子里,她完全就是自虐一般在疯狂地修炼。㈧㈠中文┡网Ww W.Δ⒈Zw.”
“因为你给她的压力实在是太大太大了,她知道,自己必须追赶上你的脚步,才有希望一直留在你身边,而这次“万灵战场”,将是她追赶你脚步的唯一机会。”
周良沉默着点点头。
他很清楚,李蓉儿是那种一旦动情就会轰轰烈烈至死不悔女子,如果让她自己选择的话,就算是明知进入“万灵战场”必死无疑,她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进入,因为在她心中,爱情至上,胜过一切。
“周良,我以一个过来人的角度,觉得你应该给蓉儿一次机会。”黎太上长老看着周良的眼睛,认真地道:“我知道你心中对蓉儿并非无意,不要重蹈我昔年之覆辙……我是蓉儿的师尊,安排她进入“万灵战场”,也不算是越俎代庖,希望你不要怪罪我才是。”
周良忙道:“太上长老严重了,您是长者,见识远非我这样的小家伙可比,既然你觉得这样做对,那我就一切都听您的。”
这样一来,周良也算是解决了一块心病。
黎太上长老的两个名额,实际上是只能说是一个,在算是掌门人丘处机要去的那个名额,还有张猛飞、赵紫龙,周良手中还剩下了一个名额,他要去看看以前那些老朋友,只能以修为高低来决定了,如果有人修为达到大道师境界以上,最后一个名额就送给他……
黎太上长老看着周良,眼光之中全是欣赏和赞叹。
在过去的数十年时间里,她在心云宗也不知道见过了多少的少年天才,其中不乏一些惊采绝艳、少年得志的弟子,一开始或许谦卑有理、极为友善,但是随着他们修为不断提高,在门派之中的地位不断上升,就渐渐开始变得骄傲自得起来,也许他们的本质并不坏,但是终究会慢慢地飘起来……
唯有周良。
唯有周良是一个例外。
特别是周良出身于山下大牛村那样的贫苦地方,在进入心云宗之前也不知道受了多少苦,这样的人一旦得知,最容易忘本,但是周良却始终是那个面带微笑、谦谦如玉的温和少年,即便如今“阴阳双绝”的名号已经响彻大燕修真国,一句话足以让整个心云宗产生地震,他依旧没有丝毫的变化……
也难怪像是李蓉儿这样的女孩子,会如此痴心地爱上周良。
……
时间飞流逝,转眼之间,已经是三天过去。
除了疯狂修炼之外,周良在心云宗中悄悄走了一圈,一番确认之后,将剩下的最后一个名额交给了秦霜,这位曾经地峰的席大弟子,不再因为琐事分神之后,居然一举达到了大道师三层之境,刘磐稍微差了一点,勉强到道师八层巅峰……
露咏春、卓紫烟等人外出试炼之中,实力也还不够,只能遗憾地与这次机会失之交臂了。
至于何驰和小胖子刘磐,却是极为幸运地得到了门派四个名额之中的两个,其他两个名额,剩下的两个名额,被“四杰”之中的6无双和柳慕白得到,这个结果让周良十分意外,原本以为门派会更多考虑前几年进入门派的真传弟子,谁知道……
“只怕是门派高层极为看重这四人的潜力啊!连身为先天道体的刘玄德等人,都没有得到名额……这样一来,算上我、馨兰、钟神机、纳兰若曦等进入“大燕修真国新秀榜”的九人,还有我送出的那六个名额,一共十九人,这个数字可绝对不少!”
也不知道小银猴这不靠谱的肥猴,到底有没有找到猛飞?
第二日,十九大天才在掌门人丘处机等十位长老的带领之下,重返人族修真圣地天池之畔,和其他各大门派、势力推荐出来的天才汇聚一堂,准备通过传送阵前往大蒙修真国……
……
“这就是传送阵?”
大燕修真国天才们聚集在“北域玄武大帝”雕像之下,抬头仰望这尊高大巍峨的神像,心中都有些奇怪,以前也曾来到过这个神像广场,但还是第一次听说,原来这里有一座通往其他北域大国的传送阵。
周良也仔细观察,释放出灵识,居然没有看出丝毫的痕迹。
东边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北域玄武大帝”神像之上,一片金黄,仿佛是一尊活着的仙人一般,俯视苍茫大地,君临天下,接受四极方圆人族子民的朝拜,一种只有仙人才有的震撼心灵的力量和威压,不可思议地从神像上缓缓地释放出来!
七十六名大燕修真国最年轻、最有潜力的天才聚集在神像下面。
再往外则是带着无限希望和期冀送别得意弟子们的各大门派掌门和高手,丘处机和镇宵子等霸主级的宗师巨头都在其中,不过这一刻,他们的光芒都被神像下面那七十六名天才所掩盖夺走了,他们是大燕修真国的今天,而这些年轻人则代表着大燕修真国人族的未来。
光华一闪。
白苍苍的洪老出现在了最前面。
在他身后,跟着十位身穿着黄金玄甲的修真者,全身盔甲覆盖,金色的头盔面部只有一个十字形的缝隙,仿佛是一个黑暗十字一般,吞噬了他们的面孔,隐约可以看到两道寒芒若隐若现,犹如远古巨妖一般,令人禁不住心生惧意。
玄武御卫!
所有人心中巨震。
这十个人体内气息犹如洪荒荒妖一般,连身体周围的空气都要扭曲起来,即便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散出的杀机足以令周围百米之内的气温降低犹如寒风侵袭,让人禁不住心生寒意,牙齿打起冷战。
就是传说之中的玄武御卫!
被“北域玄武大帝”亲自承认过的人族最为精锐的战士,据说可以进入御卫营的修真者,最低也都在道王巅峰境界,是人中之龙,每一个都曾越级单独斩杀过皇魔大兽人,对于北域任何一个门派的弟子来说,都将是无上荣耀。
任何一个门派,只要有弟子能够加入“玄武御卫营”,在北域的地位就会青云直上,成为“玄武帝宫”的重点照顾对象,得到的照顾和支持,瞬间增长无数倍,即便是实力远的其他门派,也不敢随意欺辱。
“很好,既然人都到来,那就开启传送阵出吧!”洪老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锋利如刀,面无表情地道:“不过,在出之前,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向你们宣告一下……”
人群中,一直沉默的镇宵子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期盼已久的微笑。
……
自从聚集到广场上的第一刻种开始,周良就有点儿走神。
对于周围的一切乃至于洪老的讲话,还有那十位“玄武御卫”存在,周良都没有的注意,他一直都在等待着小银猴带着张猛飞及时赶到,因为这已经是最后的时刻了,如果猛飞错过这一次传送阵的话,那想跨越遥远的距离要到达“万灵战场”所在的大蒙修真国,可就真的千难万难了。
“为什么还不到?难道没有找到猛飞,还是小银猴这肥猴贪玩误事了?”
眼见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周良的心中越来越急躁。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爆出一阵滚雷一般的惊呼之声,犹如早春春雷一般,其间还夹杂着五庄观弟子以及长老巨头们的疯狂欢呼,周良皱皱眉,四下看去,却现所有五庄观的人,都一脸狂热地看着“荒古圣体”圣轩辕,就连其他一些原本属于五庄观阵营的门派的人,脸上也都露出了狂喜的神色,高呼着圣轩辕的名字。
而圣轩辕却没有任何的反应,静静地站在人群的最面前。
周围的欢呼声和呐喊声似乎与他无关,或者是他根本就不屑这些蝼蚁一般的庸才的赞叹和掌声,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白色的长每一丝都折射着太阳的光辉,一袭白色的道袍被阳光染成了金色,大声无言,仿佛是一尊背对世间的无敌战神一般,留给所有人一个笔直如刀削一般的孤傲背影。
这一刻圣轩辕的风采和气质,隐隐之间,甚至远越了九大门派的掌门等巨头。
在外围人群中,丘处机等心云宗的高层,以及其他一些心云宗阵营门派的高层们,脸色有些凝重,在周围欢呼的印衬之下,甚至可以说是有点儿失魂落魄,而就在丘处机身边不远处,小雷音寺掌门人雷不动,更是抚摸着火焰鲜血一般的胡须,毫不掩饰地哈哈大笑,仿佛小雷音寺重新回到了九大门派的行列一般。
“怎么回事?”周良心中一愣。
“圣轩辕加入“玄武御卫营”了。”张馥凑过来,在周良的耳边小声道:“刚才洪老亲口宣布的……没想到啊!镇宵子这个老狐狸果然是老谋深算,居然玩了这么一手。”
周良心中也是一惊。
玄武御卫营……恩,这下子可真的有点儿麻烦了。
心云宗十年苦心经营,终于在大燕天池会盟上扬眉吐气,一举成为大燕修真国品级最高的门派,好不容易取代了昔日的霸主五庄观,从今以后,可以俯视诸门派,谁知道现在圣轩辕居在这个时刻然成为了“玄武御卫”,这意味五庄观搭上了“玄武帝宫”,成为了北域最大人族修真圣地的庇护门派,这样一来,心云宗刚刚建立的优势,几乎瞬间瓦解。
成为庇护门派的五庄观,已经算得上是“玄武帝宫”的半个“自己人”了,得到的支持和各种修炼资源,绝对要远于一般的普通人族门派,即便是心云宗如今身为大燕修真国第一人族门派,只怕在这方面也比不了。
形式急转直下。
这样一来,心云宗再想要凭借品级和资源的优势,在未来十年彻底压制五庄观的计划,只怕没有那么容易实现了。
而对于五庄观来说,不啻于溺水将亡之人突然得到了一艘级大船。
怪不得五庄观的人会如此狂喜,也怪不得丘处机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如此凝重,周良心中暗叹,这个圣轩辕不简单啊!据说要成为“玄武御卫”的要条件就是在道王巅峰和半步道皇境,难道要他现在已经是这个境界的高手了?
周良突然觉得,自己似乎还没有看透这个宿敌的深浅。
就在这时
“嘿嘿,这下子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天才了吧?自以为在大燕修真国呼风唤雨就当自己是个人物了?这些都是我们轩辕师兄玩剩下的……嘿嘿,真正的天才,就要有放眼整个北域的魄力,拘于小小一国,不过是小道,难成大器,什么“阴阳双绝”,夜郎自大,不知所谓!”
一个嘲讽讥诮的声音从身边不远处传来。
熟悉的声音。
周良扭头看去,却见紫眸少女绾思蚕正一脸冷笑地看着自己。
这个昔日被自己追杀的磕头求饶的恶毒女人,有门派中的高人驱逐了体内的异种道家真气,终于苏醒了过来,显然难以释怀心中的戳很,眼中带着怨毒的神色,恨不得将周良生吞活剥了。
周良微微一晒,斜了一眼就不再去看。
他根本就未将绾思蚕这种刻骨铭心怨恨阴毒的目光放在心里。
因为如今此消彼长,不仅绾思蚕的个人实力在自己的面前不值一提,说实话,就算是整个五庄观,除了圣轩辕之外,能够被他放在眼里也不多。当日的复仇誓言犹铮铮在耳,熊虎大哥惨死之仇,绝对不会这么算了,既然她出现在这里,那就是主动送死,等到进入“万灵战场”,一旦遇上,周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周良略微惊讶之处在于,这个恶毒的小女人居然也得到了进入“万灵战场”的名额,传闻她祖父乃是五庄观第一高手清风道人,看来这个消息不假,否则依她还不到大道师级别的实力,弱小犹如蝼蚁,又怎么会得到这样的机会?
周良略微惊讶之处在于,这个恶毒的小女人居然也得到了进入“万灵战场”的名额,传闻她祖父乃是五庄观第一高手清风道人,看来这个消息不假,否则依她还不到大道师级别的实力,弱小犹如蝼蚁,又怎么会得到这样的机会?
从这一点上,五庄观和心云宗个就有差距。┡㈧ ㈠中 文Δ网. ⒈Zw.
心云宗之中门派耆宿的嫡亲后代也不少,但是只要资质不够,就绝对一个都没有得到门派名额,丘处机魏忠贤等巨头大公无私,完全是为了门派的未来考虑,每一个名额都物尽其用,将名额给了6无双等潜力卓绝的真正天才,即便是张馥……
哦,对了,说起张馥,有个现让周良心中也是好一阵惊愕。
原来张馥居然是掌门之女。
这是前日众人从心云宗出的时候,周良才现的秘密当原本没有得到名额的张馥,一脸微笑地出现在前往“万灵战场”的名额之中,周良只是稍稍一愣,就立刻明白,这个一直以来身份背景极为神秘的同伴,果然是系出名门,乃是掌门人丘处机的独女,丘处机所要的那个名额,也正是为了张馥所准备。
怪不得在前几天,周良私下也曾找到过张馥,想给她一个名额,却被这个有着一双柔弱柳叶眉的少女,神秘微笑着委婉地拒绝了,原来张馥当时早就知道,丘处机已经为她准备好了一个名额。
周良也是在那时隐隐明白,一年之前高高在上掌门人丘处机会注意到还只是一个小小内门弟子的自己,一直以来也隐隐所有关照,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必然是因为张馥的原因,看来身为威严肃穆的掌门人,私下里他还是对张馥这个独女十分溺爱啊!
当然,这个秘密,目前只有周良一个人知道。
丘处机考虑的很深远,极力想要培养张馥的独立性,似乎不想然“掌门人独女”的光环,影响到张馥在心云宗之中的修行。
“燕雀就是燕雀,离地六尺飞,就妄想挑战志在千里的鸿鹄,不自量力。”绾思蚕得意地冷笑。
看到周良对绾思蚕的冷嘲无动于衷,一直静静地站在周良身边的小公主李蓉儿,可忍不住了,她才不管对方是谁,只要敢出言侮辱周良哥哥,都是她不死不休的敌人,俏脸寒霜冷笑道:“一个刚刚踏入大真人境的贱婢,也敢出言嘲讽周良哥哥,早晚打碎你一口伶牙俐齿!”
这一瞬间的李蓉儿,展露出了“小公主”的本色。
“你……”绾思蚕被骂的一愣,旋即恼羞成怒地阴阴一笑:“你是周良的女人?嘿嘿,好,很好,我的报复,就从你身上开始,看来你也得到进入“万灵战场”的名额,放心吧!到时候我一定会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李蓉儿还想要说什么,周良微微一笑,柔声道:“不要理会这条垂死疯狗。”
小公主乖巧地一笑,不再说什么。
绾思蚕一口热血差点儿喷出来……
她秀气的眼眸之中闪烁着阴毒的光芒,嘿嘿,居然说我是垂死疯狗?周良,你就抓紧时间在这最后的时间里得意一会儿吧!嘿嘿,很快你就会知道谁才是死狗一条,到时候你所珍视的一切都会化为飞灰,你会粉身碎骨永堕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就在这时,众人的耳边,又传来了洪老那铿锵有力的声音
“时刻已到,开启传送阵。”
话音落下。
他身后的那十位一直犹如雕像一般静力不动的“玄武御卫”,突然齐刷刷地转身,单膝跪倒在了“北域玄武大帝”雕像之前,仿佛是最虔诚的子民在向自己的君王仙人膜拜一般,口中吟唱有声,然后将各自手中的战矛猛地往地面上一插,金色战矛嗡嗡作响,一道道密密麻麻的道纹在矛尖飞舞出来,一道道金色印记如狂的藤蔓一般顺着矛身蔓延道地面……
空中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爆。
仿佛是一双无形的金色大手,撕开虚空壁障。
轰!
一股无形气息犹如飓风一样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十柄战矛的气息汇合在一起,终于在空间壁障被撕开的地方,形成了一个金色的拱门,将那些试图重新弥合在一起的虚空碎片隔离开来,门中涌动着欢快轻松的银色空间系灵气力量,浓郁的仿佛是液体一般澎湃着。
这就是传送阵!
一念之间,就可以将人传送道百万里之外的传送阵。
一种极为高深的空间传送道纹阵法。
周良暗暗感叹,朝着四面看去,依然不见张猛飞的身影。
那银色澎湃着液体般空间系灵气缓缓地平静下来,犹如一块明亮的镜子一般湛湛生辉,在圣洁金色拱门的对称之下异常漂亮,洪老面目表情地在众人的身上掠过,在周良身上略微停留了片刻,道:“时间到了,进入传送阵吧!”
圣轩辕点点头,无声无息地第一个他进了银色传送阵之中。
然后是五庄观的其他获得名额的弟子。
转眼之间七十六人进去了大半,为了等待张猛飞,周良一直没有上前。
最后场中只剩下了周良一人。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在那位洪老的催促下,周良一步一步来到了传送阵之前。
回头看去,依旧不见小银猴和张猛飞的身影。
看来猛飞要错过这次机缘了。
在跨入传送阵的一瞬间,异变突生,周良突然觉得一股强横无匹的力量在自己的身上涌过,就见一直冷酷肃穆的洪老,大有深意地看了自己一眼,然后自己手中微微一沉,多了一件什么东西,还未等他细看到底是什么东西,眼前一花,整个人已经踏进了传送阵,犹如被无尽汪洋淹没一般的感觉袭来……
大蒙修真国果然要比周良想象的更加繁华。
打个很形象的比喻,如果大燕修真国是山沟沟里最落后的乡村的话,那大蒙修真国就是歌舞升平灯红酒绿的大城市,作为茫茫北域最大的一国,大蒙修真国疆域内即便是一座中小型的人族聚居城市,也是大燕修真国最大城市的数十倍。
来到大蒙修真国已经有四天时间。
在那十位“玄武御卫”的照顾之下,周良等大燕修真国一行人被安排在了大蒙修真国最大城市“乌拉尔城”外一百里郊区的一个庄园之中,庄园的主人是城中一位颇有身份的商人,举家在城中有了府邸,这处庄园便对外出租,环境清幽,倒也适合修炼等待。
但许多大燕修真国的天才都愤愤不平,觉得这是一种轻慢。
因为在这几天里有各种的传言,据说其他各大国的年轻天才们都被安排在了城中,尤其是大蒙修真国本国获得进入“万灵战场”名额的天才们,被安排在了城中灵气最为充裕的地区,有道宗级炼器师亲自布下道纹阵法来增进他们的修为,各种优待,而大燕修真国来人却连进城的资格都没有,实在是一种侮辱。
有几个自命不凡的门派弟子去向那十位“玄武御卫”讨个说法,结果也许是因为用词过于激动,被一顿胖揍,打的鼻青脸肿,乖乖地待在庄园里养伤,连个屁都不敢放了。
今天是第四天。
还有两天,“万灵战场”正式开启。
届时来自各国的三千名年轻天才,将在玄武御卫的护送之下进入“乌拉尔城”之内的一片原始山脉,因为“万灵战场”的时空裂缝入口,就在这片山脉之中。
“乌拉尔城”方圆数千里,简直是一座仙人之城,其中居住着数亿人口,有湖泊河道良田森林,再加上周边数万里之内各个卫星城市的拱卫,极为强大,是大蒙修真国第一大城,即便是在整个北域,据说也仅次于“玄武帝宫”所在的太白山,排名第二。在乌拉尔城内,随便一个门派拉出来,都要比大燕修真国九大门派强,七品的门派数以千计,只有那些品级在前三品的门派,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掌握着这座庞大城市的生机和命脉。
大燕修真国众人来到这里,简直就像是乡巴佬进城,看花了眼,连所在山庄的仆人,居然一个个都是真人、道师境界的高手,看着天才们的眼光就像是看着路边没人捡的大白菜一样。
周良这几日都在闭关苦修。
他和李蓉儿、秦霜、赵紫龙、张馥等心云宗弟子,被分在了同一个占地约五六亩的院落之中,每人一间普通的厢房,被褥齐整,只能算是干净,和心云宗的条件比起来差了太多。
众人倒也没有计较这些。
周良在院落里布置了一个五阶道纹阵法,可以有效地聚集天地灵气,加快修炼度,和众人一起闭关修炼,争取在进入“万灵战场”之前能够再有所突破,众人争分夺秒,以至于其他门派的弟子前来相邀进入“乌拉尔城”游览,都被婉言拒绝了。
周良每日都修炼道纹。
他一遍遍地在院落地面上篆刻字形道纹,以保证阵法的威力可以达到最大值,而且,随着进入战场的时间临近,周良突然心有所感,在大型道纹阵法的研究方面,花费了最大比重的时间。
这一日,他将之前的阵法修改,写了一“七言律诗”在院落之中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
这是一洋洋洒洒数百言的长诗。
也是周良第一次写这么长的字形道纹阵法,好在有“圣道天心”中层境界的灵识支持,倒也可以坚持下来,不过越长的字形道纹阵法,对于布阵者的要求就越高,不仅仅是灵识强大就可以做大,每一个笔画都是一个“纹理”,每一个“纹理”都要沟通天地法则,这是一个复杂而又繁琐的过程。
“你要知道,“万灵战场”之中,灵气是外界的数十倍,且天才地宝无数,还存在着一些远古的力量法则和道家真气潮汐,许多阵法类的设置,在战场之中的威力是外面的数十倍乃至数百倍,这些日子让你精研阵法,就是这个目的,进入“万灵战场”之中,会有大用!”
脑海里响起阴阳老人的声音。
周良点头称是。
这个老怪物见多识广,没有让周良失望,他对于“万灵战场”似乎了解极为清晰,这些天吩咐周良做了不少准备,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好像已经迫不及待地要进入战场之中了,但是就是不说清楚,周良试了好几次,问也问不出来个所以然,干脆老怪物怎么说就怎么做,反正两人的关系早就亲如一家人,周良相信阴阳老人不会坑自己。
“呼……”周良写完最后一笔,整个人有点儿虚脱的感觉,额头上满是汗水,不过脸上却带着满意的表情:“比上一次进步了很多,这个阵法,应该可以持续六个时辰。”
激了阵法之后,周良盘膝在原地调息片刻,睁开眼睛,时间已经是下午。
四面厢房的房门紧闭。
李蓉儿等人都在各自的房间里争分夺秒地修炼。
知道这次进入“万灵战场”的凶险,周良也没有吝啬,将墨蛟戒之中的极品灵石,按照众人的灵根分了一些,每个人大概得到了十枚左右,可以通过吸收晶石之内浓郁的元气化为己用,在阵法的促进之下,修炼度会增快数十倍,十枚极品灵石,也够他们用足足半年时间了。
调息完毕,周良缓缓站起身,目光忍不住落在了右手一个象牙色的骨质镯子上面。
这个镯子乍看光滑如玉,实际上表层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微纹路,比头丝还要细微百倍以上,普通人的视力根本无法捕捉到这些纹路。
周良已经研究过了很多次,每一次运足目力看时,立刻就会觉得头昏脑涨如喝醉酒了一般,瞧不出个所以然来,周良甚至采用了传说之中滴血认主的办法,可惜足足一大碗分量的鲜血滴在镯子上,却没有丝毫的回应。
这个镯子乍看光滑如玉,实际上表层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微纹路,比头丝还要细微百倍以上,普通人的视力根本无法捕捉到这些纹路。㈧Ω ┡ ㈠中文 网Ww W.⒈Zw.
周良已经研究过了很多次,每一次运足目力看时,立刻就会觉得头昏脑涨如喝醉酒了一般,瞧不出个所以然来,周良甚至采用了传说之中滴血认主的办法,可惜足足一大碗分量的鲜血滴在镯子上,却没有丝毫的回应。
他之所以这么上心,是因为这个骨质镯子,正是那日监察长老周胜男身边的老仆洪老,在周良进入传送阵的最后一刻,神不知鬼不觉地塞进自己手中的东西。
传送阵的传送瞬间就是几十万里,周良自然不可能再折回去问洪老,为什么要送自己这个镯子,也无法知道镯子的作用到底是什么,他和阴阳老人这个老怪物研究好几次,都无法破解这镯子的谜底。
“这镯子应该是周胜男让那老头送给你的……那个女人不简单呢!身上有一股魔性,你以后要多多注意,不过因为某种原因,这魔女似乎对你另眼相待,也不知道是福是祸!”阴阳老人一再叮嘱。
“这镯子暂且佩戴在身上,既然是周胜男送给你的,必然大有用意,或许会在“万灵战场”之中用得到。”阴阳老人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周良点点头。
他也是这样的猜测。
圣第五层“圣道天心”之境的敏锐第七感,告诉周良这镯子没有威胁。
正在周良沉思之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一个庄园的仆人砰砰砰敲开门,扫了一眼周良,面无表情地道:“集合了集合了,乡巴佬们,赶紧集合,那位玄武御卫大人让我通知一声,你们今晚要离开这里了……”
这仆人尖嘴猴腮,一脸尖酸之相,不过实力却在大道师之境,他自以为是繁华大国的子民,有一种毫不掩饰的俯视感和优越感,看着大燕修真国众人的目光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鄙夷,说话做事态度也很不友善。
周良微微皱眉。
说话之间,西厢各个房间的房门打开,听到了动静的众人都走出来,小胖子罗胖一脸的不爽卷起袖子就要揍人,那仆人也是个没胆的怂货,见势不妙,悻悻地赶紧抢先一步跑了……
众人都哈哈大笑。
很快收拾好了各自的行礼装备,朝集合地点走去。
……
……
“为什么这么晚突然要进入“乌拉尔城”?”路上,小胖子罗胖看着已经微微泛黑的天色,一边啃着红烧鸡腿一边嘀嘀咕咕地道:“天都这么黑了,不会是要将我们哄到哪里去卖掉吧?”
何驰黑着脸,往旁边走了走,表示自己不认识这个人。
不过罗胖的前一句话,却是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这么晚突然紧急进城,一定是生了什么计划之外的事情,可惜那十位负责护送的玄武御卫一个个都不苟言笑,从来没有脱下身上的道袍和那面具一样的头盔,没有人见到过他们的真面目,所有人之中,也就圣轩辕才有资格和他们说话,除此之外,不管是谁,不管问什么,都不会得到他们的回应。
“恩?天,这是……靠近乌拉尔城五十里之内,连大地之下,都蕴含着可怕的力量,一旦爆出来,就连皇魔境界的大兽人,也得瞬间陨落……”周良一路释放出灵识,观察到了别人眼睛看不到的东西,这看似普通的地面被绝世高手铭刻了暗道纹,组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隐形名文职纹数,很可能是九级左右的道纹阵,很可怕。
夜色之中,一切都模糊了起来。
远远看去,依山而建的“乌拉尔城”当真如同一座蹲在黑暗里的巨妖一般,高达五百多米的城墙巍峨如同山峦,共分为五层,每一层都有不可思议的高手把手,先天道灵境界的修真者,在这里也只是驻扎守军的小领而已,只有道皇境界的高手,才能统帅城中一方军队。
乌拉尔城百里之内,禁止飞行。
之前那个山庄之中没有出售的马匹,众人只能贴地狂奔,只有少数人有宠兽坐骑或者是一些简单的代步法宝,大多人都是运足功法狂奔,才能勉强赶上十位玄武御卫和圣轩辕的步伐他们犹如漫步一样悠哉行走,但是一步跨出,就是百米,近乎于一种缩地成寸的神通。
转眼之间,乌拉尔城城门遥遥在望。
“瞧啊!那群乡巴佬,不知道来自哪个偏僻小国,竟然徒步狂奔,连一批瘦马都买不起吗?哈哈哈,太可怜了……”一个大刺刺的声音,突然从城门之下传出来。
众人怒目而视过去……
却见在城门下方,同样有一队大约百人队伍,为的是十五名玄武御卫,金盔金甲,气息如渊,极为恐怖,其他却是一些年轻人,一个个都骑着具有兽人血脉、四蹄生火的汗血龙马,神骏非凡,这些年轻人虽然穿着不同,但全部都是六阶法宝道袍,就连胯下的龙马都覆盖着道袍,寒气森森。
“乡巴佬,说的就是你们,看什么看啊!就你们这样弱小的可怜虫,也配得到“万灵战场”的名额?若不是玄武大帝仁慈公正,给你们名额还不如在乌拉尔城里随便找一个叫花子……”之前说话的一位少年,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年纪,赤红色一寸短,一手端着头盔,另一手挽着缰绳,骑在一批火红色神骏异常的龙马之上,不屑地道。
“你小子刚刚吃完大便吧?”罗胖忍不住骂道。
“乡巴佬,你说什么?”赤色短少年大怒。
罗胖面无表情地道:“不然你说话怎么这么臭?啧啧啧,赶紧回去刷牙,我这么远都闻到你话里那臭不可闻的气味了。”
“乡巴佬,我看你是找死。”赤色短少年说着就要纵马冲过来。
就在这时
地面震颤,远处一片轰雷震响之声。
一股股令人心惊的极为强横的气息从西方传来,很快就来到了城门之下,周良等人扭头看过去,不由得一阵心惊,这也是一个百多人的队伍,由二十位玄武御卫带领着,朝城门而来,马匪们胯下骑着的,竟然是具有一群体型庞大的雷霆巨蜥。
这种巨蜥乃是洪荒之中的异种,据说体内含有上古雷兽的血脉,飞奔犹如闪电,一日数万里,十多米高的身躯上布满了巴掌大小的褐色鳞片,鳞片上分布着一些天然生成的纹路,这是自然道纹的一种,散出一丝丝电光,五六米长的尾巴尖上有一个直径一米多的巨大骨锤,随着雷霆巨蜥的奔跑轻盈地空中甩动,偶尔砸在地面上,轰隆一声,就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这一队人马,可怕的气息弥漫开来,犹如血腥大兽人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这是女真修真国的人……女真修真国是整个北域排名第三的大国,仅次于大蒙修真国和大辽修真国,物产富饶,面积是咱们大燕修真国的十倍以上,天才辈出,修真者如云,女真修真国盛产雷霆巨蜥,被人族驯化为坐骑,可日行数万里,同时具有极强的战力,一头王级的闪电巨型,实力比肩皇魔……”张馥在周良的耳边说道,他简直就是一个百事通,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指着新来队伍最前面的三头巨蜥,面带惊容地道:“看,那三头就是王级巨蜥,身带雷电,肋有双翼,四足四瞳,口如血池,喷吐之间,电光闪烁……”
众人随着他的目光看去。
果然看到那队伍前面有三头体型几乎是其他同类一倍的雷霆巨蜥。
这三头巨大的蛮荒荒妖浑身缭绕着电光,仿佛是一个天然的护罩一般,巨蜥之上,站着三位黑色道袍的年轻人,看起来大约十七八岁,如同出鞘的绝世宝剑一般锋芒毕露,凶气缭绕,眼睛开合之间,隐隐有银色电光喷出,他们静静地站在巨蜥之背,并没有因为巨蜥疯狂奔跑上下颠簸而丝毫晃动,气势冲天。
转眼之间,这队人也到来城门之下。
为三个黑衣冷峻少年目光在其他各国的天才们脸上扫过,犹如看到一群土鸡瓦狗一般,面露一丝讥诮,冷哼了一声,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他们身后的百多名年轻人,也是一个个鼻孔冲天,高傲无比,骑在雷霆巨蜥之上,仿佛君王俯视着臣子一般,尤其是对着大燕修真国众人指指点点,仿佛是在看一群小丑一般……
即便之前那个倨傲无比的骑着龙马的赤色短少年,这个时候也闭上了嘴巴,显然他们还不敢在这群女真修真国天才面前造次。
“他奶奶的个鸡腿啊!我感觉自己像是叫花子……”
活宝罗胖郁闷无比,原本在大燕修真国是人人追捧的天才,现在到了这里,和其他各国的同辈相比,个人修为暂且不说,单单是穿着对比上来看,真的是如同叫花子一般,怪不得人家一副鄙视的样子。
“等我进了城,一定要大出血扫货,把这帮棒槌比下去……”小胖子气的快咬碎了牙齿。
其他大燕修真国弟子们也都一肚子的憋屈,有一种突然从高高云端跌落在地面的感觉,在各自的门派被师长同辈赞赏惯了,习惯了成为焦点,听各种奉承的话,现在却如同小丑一般被人指指点点,真是屈辱无比,不过在这样的场合,还真不敢造次。
正说话之间,异变突生
女真修真国弟子之中,那三位冷峻黑衣少年之中的一人,似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睁开眼睛在周围扫过,对身后几人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又冲着大燕修真国众人点了点,就看有四五位女真修真国弟子驱动胯下的雷霆巨蜥轰隆轰隆地走过来,其中一身材魁梧如巨人一般的少年,大声道:“喂,你们几个贱婢运气不错,我家三皇子看上你们几个了,还不赶紧过去侍候……”
这少年所指的人,赫然是了李蓉儿、慕心莹、杨含梅、姜悦等容貌出色的女弟子。
大燕修真国众人脸色齐齐一变。
这可真是无礼至极,堂堂大燕修真国各大门派的领军人物,居然要被带过去当成是丫鬟一般伺候别人?女真修真国的人也未免太蛮横骄纵了吧?
李蓉儿冷哼一声,慕心莹闭目咏着佛号,杨含梅置若未闻,姜悦似笑非笑……
不过谁都看得出来,这些大燕修真国女天才们压制着的怒火,它们乃是大燕修真国的天之骄女,高高在上,何等尊崇,现在居然被人当做是妓女货物一般呼喝,若非今日此时场合不同,只怕早就出手了……
“一群贱婢,不知道死活。”
那魁梧少年冷笑一声,在巨蜥背上手掌轻轻一探,道家真气迸,一个金黄色的道家真气手掌凭空产生,犹如仙人巨掌一般,带着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量,当先朝着下姜悦抓了过来。
周良心中微微一惊。
这莽撞粗鲁的少年,竟然是半步道皇之境,一出手风雷震荡,隐隐有无可匹敌之态。
众多大燕修真国弟子只觉得当头一股毁灭般的气息覆压下来,一个个窒息一般面色苍白地被那金黄巨掌震开,处于最中心的姜悦面色大变,娇喝一声,浑身青光缭绕,观音菩萨功催动到极致,自知无法抵抗这股力量,身形如风就要闪避,可那黄金巨掌仿佛是有一股无法抵抗的吸力一般,竟然是没有躲开,被抓了个正着,犹如鸡仔一般做不出丝毫抵抗……
“大胆!”
“太无礼了!”
“欺人太甚!”
一些大燕修真国弟子,特别是小雷音寺的男弟子,纷纷大喝出手,想要帮忙,可惜实力相差太过于悬殊,还未冲到跟前,就被震得口吐鲜血仓皇倒退……
“哈哈哈,敬酒不吃吃罚酒。”那魁梧粗鲁少年金色巨掌一爪,瞬间就封闭了姜悦体内力量,啪嗒一声,扔到了雷霆巨蜥的背上。
一些大燕修真国弟子,特别是小雷音寺的男弟子,纷纷大喝出手,想要帮忙,可惜实力相差太过于悬殊,还未冲到跟前,就被震得口吐鲜血仓皇倒退……
“哈哈哈,敬酒不吃吃罚酒。㈧ΔΔ㈠ .”那魁梧粗鲁少年金色巨掌一爪,瞬间就封闭了姜悦体内力量,啪嗒一声,扔到了雷霆巨蜥的背上。
“轩辕师兄救我……”姜悦悲呼。
她此时哪里还有魔女的风采,力量被封,只比普通女子力气大一点,惊慌失措,道袍凌乱,头披散,楚楚可怜,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圣轩辕的身上。
姜悦心中很清楚,所有人之中,唯有“大燕修真国新秀榜”上排名前二的圣轩辕和周良出手,才有一丝丝的可能匹敌这魁梧少年,可周良是敌对门派弟子,只怕恨不得自己赶紧去死,唯有向圣轩辕呼救,才有希望。
但是……
圣轩辕却没有丝毫的表示。
这位堪称是目前大燕修真国第一人的天才,背对众人,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五庄观和小雷音寺是结盟关系,但是听到了姜悦的呼救,他却没有丝毫出手的打算,置若未闻……
甚至就连那十位玄武御卫,都静静地站着没有丝毫的表示。
也不知道是他们不想插手这样的事情,还是连玄武御卫的身份,也不敢触犯那三位神色冷峻高高在上的女真修真国黑衣少年。
姜悦一脸绝望。
“哼,救你,我看今天,谁敢救你……一群土鸡瓦狗,下一个!”
那女真修真国魁梧粗鲁少年站在雷霆巨蜥背后哈哈大笑,满脸尽是不屑戏谑之色,手掌一探,金色大手再现,撕开空气抓了下来。
这一次,却是朝着“妙声坊”的“妙声仙子”杨含梅抓了下来。
杨含梅面色巨变,她只不过才是先天道灵境,实力还不如姜悦,就算是全力挣扎,绝难逃脱毒手,危难之时,她脑海之中闪现的只有一个人的身影,下意识地仓惶道:“周师兄……”
话音未落。
周良的身形已经一闪而出。
只见空中一道白色剑光濛濛闪过,斩中那金色巨手,犹如滚蛋的长刀插入鲜嫩豆腐一般,摧枯拉朽,嗤地一声轻响,金色巨手当中断为两截,破碎消散在空中,众人只觉得身上一轻,金色巨手造成的威压彻底消失……
杨含梅绝境逢生。
“你是谁?不想活了吗?”魁梧粗鲁少年大喝。
一剑斩断金色巨手,这样的实力不可小觑。
周良却是一言不,站在地上,伸手一巴掌拍过去,同样一个火焰色巨手,将那魁梧粗鲁少年连同巨大的“雷霆巨蜥”都覆盖在了其中。
“不知死活的叫花子,竟然也敢对我出手?”那魁梧粗鲁少年先是不可思议地一愣,旋即哈哈大笑,眼中尽是不屑之意,如同拍苍蝇一般一张派出,风雷齐动,电光缭绕,犹如仙人巨掌一般,这是一门很恐怖的功法,携带风雷电火之势,犹如神怒。
“周良哥哥小心……”
“周师兄不可轻敌。”
“周良!”
李蓉儿、赵紫龙和张馥等和周良关系相好的弟子纷纷惊呼出声,此时大家都看出来,这女真修真国少年乃是半步道皇之境,实力深不可测,周良不施展三十六变的情况之下,绝非其敌。
但是
嘭!
爆响撞击。
道家真气崩裂声之中,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啊……噗……”女真修真国那魁梧粗鲁的少年带着一脸还未凝固的轻蔑笑容,就像是被击飞的棒球一样,惨呼一声,口中喷着血从雷霆巨蜥上被拍飞了出去。他施展的那门掌法催出来的风雷金色巨掌,犹如纸糊的一般被周良拍的四分五裂,就连胯下的四五米高的雷霆巨蜥,也被周良这看似随意的一掌直接拍成了肉饼。
姜悦惊声尖叫。
刚才那电光石火的瞬间,她被一股柔和之力震得飞了起来,体内的力量被封,眼看着掉下来就要摔成肉饼,却在这时,周良抬手一指,一缕金色炎阳真气迸射进入她的体内,顷刻间瓦解了体内的异种元气,一身实力回归,光华一闪,落在了地上。
姜悦的表情,在这一刻复杂万分。
她做梦都没有想到,身为盟友的圣轩辕不出手,救了自己的却是敌人周良。
“多……多谢你。”魔女咬牙说了声谢谢。
“我只不过是,为了维护大燕修真国修真者的荣耀而已。”周良面色平静,看都不看他一眼。
这个时候,其他几位女真修真国弟子反应了过来,一看同伴被扇的口鼻流血,爬都爬不起来,顿时大怒,齐齐大喝一声,一起出手,各种不同的功法在虚空中形成了可怕的元气波,巨型的刀剑盾枪都道家真气法器犹如狂风暴雨一般朝着周良笼罩了过来,山河震荡,大地哀鸣,这几人居然都是半步道皇之境的高手,一起出手的威势,仿佛是瞬间到了世界末日一般,刺目的光华让人睁不开眼睛,空中隐隐有仙人在咏唱……
“杀了他!”
“低贱的蛮民,竟敢对我们出手。”
这几个女真修真国弟子眼中迸射毫不掩饰的杀机。
周良一语不,不退反进,大踏步地迎着无尽的可怕攻击狂潮走去,仿佛是独自迎着山呼海啸的独行者一般,在眼看就要被淹没的瞬间,周良依旧是很简单地就这么一巴掌一巴掌地拍出……
轰轰轰轰!
“啊……”
“不可能……”
“呃……噗!”
一连串惨呼声之中,四五个女真修真国弟子像是苍蝇一样被拍飞了。
他们爆出的强大力量,就像是小丑的把戏一样中看不中用,被周良一巴掌就直接摧毁了,巨大的反震之力,让他们各个口中喷着鲜血,跌下了雷霆巨蜥。
“为什么会这样?”
“好大的胆子!”
“快住手!”
远处的女真修真国众人,没想到竟然会生这样的事情,五六个半步道皇境界的弟子,居然被一个穷乡僻壤里走出来的乡巴佬给打败了,一时间又惊又怒,生怕周良痛下杀手,连忙大喝。
周良寒着脸也不说话,手指连连之处,炎阳真气迸射进去这几个女真修真国弟子的体内,将他们的力量全部都封印了,砰砰砰扔到一块,堆成了一座小山一样,他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了之前那个嚣张无比的魁梧粗鲁少年的脸上,冷冷地看着女真修真国众人,尤其是站在王级雷霆巨蜥背上的那三个黑衣少年。
……
“怎么可能?”
6无双和柳慕白看着周良的背影,长大了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良的实力不过是先天道灵境,就算是他修炼的功法有些古怪,但是也不至于在不施展三十六变的前提下击败半步道皇境界的高手,当初五庄观的“金杀道皇”之所以死在周良手中,是因为他在域外战场之中消耗了太多的力量,且当时身受重伤,但是眼前这些个女真修真国弟子的实力可是货真价实的半步道皇……
其他人也是同样的想法。
秦霜、赵紫龙、盘谷、穆毅、慕心莹等人也完全呆滞,他们无法理解为什么周良的实力会出现如此不可思议的暴涨?难道说他以前隐藏了实力?
馨兰也在人群之中,缓缓地放下紧握的剑匣,知道暂时不用出手帮忙了。
她一双秒目紧紧地盯着周良的背影,似乎想要看出这其中的奥秘,周良哥哥不可能对自己隐瞒,他的实力不会这么高,难道是暗中有人在帮助,馨兰想起了曾经在第一次试炼之中张三峰暗中帮助周良的情景,但是思来想去,应该不会有什么绝世高手认识周良哥哥啊……
“梦入神机”钟神机眼中也尽是困惑之色,他银色的眸子之中蕴含着日升月落、星河运行轨迹一般的神秘图案,隐隐有一种不可思议的力量,似乎是在运转某种秘法,寻找周良力量的来源。
“不是吧啊!周师兄原来你实力这么高啊!难道说在大燕修真国的时候,你一直都在扮猪吃老虎?”小胖子罗胖晕晕乎乎地啃着鸡腿。
“周良哥哥当然一直都这么厉害。”李蓉儿完全没有去在意为什么周良的实力会暴涨这么多,在她的心目之中,周良从来都是强大无敌。
就连那十位一直以来不动声色的玄武御卫,也被震动了。
这十个一直像是雕像一样冷漠的金甲将军,相互对视,似乎是在询问着什么,显然他们也难以理解,为什么这个心云宗的弟子突然之间会爆出简直接近于道宗境界的强大力量,这不符合长理啊!难道说他真的是一个妖孽,一路上连自己等人的观察都瞒过去了?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为什么会这样?”绾思蚕满眼都是怨毒不甘之色,周良的实力居然如此恐怖,这样一来的话,自己报仇的计划岂不是永远都无法实现了?就算是自己的祖父清风道人,也没有这样的实力啊!
……
“为什么会这样?”
这一次,圣轩辕也出了这样的疑问。
他已经静静地站在原地,从外表看起来,没有丝毫的反应,但是没有人知道,他的大脑之中在这一瞬间简直山崩地裂天翻地覆般的剧烈变化着。
一直以来,不管周良在大燕修真国表现的如何强势,他都不放在眼里。
因为在他的眼中,周良还是太弱太弱。
就是一个普通的猎物而已,在这个猎物还未成长起来,圣轩辕暂时不会去收割,一旦猎物长的足够肥美多肉,时机一到,他就会立刻动手收获等到周良在大燕修真国的威望和名气达到足够显赫的时候,一剑将其击杀之,那个时候,这个所谓的心云宗天才,不过是自己的垫脚石而已。
但是现在……
这只猎物的尖牙利爪的威力,似乎有出自己估计的趋势。
周良的表现,第一次让他感觉到了威胁。
“这一定不是周良的真正力量!一定不是!”圣轩辕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的瞳孔慢慢地收缩,最后缩小成为针尖大小,一双眼睛仿佛只剩下了眼白一般,无比诡异。
片刻自后……
“原来如此,竟然是在借力……”
……
……
“小蛮子,你……好大的胆子……还不赶紧放了我师兄他们……”一个瘦高女真修真国弟子指着周良大骂,被周良一屁股坐在脸上的那个魁梧粗鲁少年,正是来自于他的门派,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周良一言不,手掌微微一探。
轰隆!
一只金色巨掌凭空产生,朝着那瘦高女真修真国弟子抓了过去。
所有人都惊呆当场。
因为周良施展的功法,赫然就是之前那魁梧粗鲁少年的神通。
“什么?你……你怎么会我“盛京派”的“八旗掌”?”那女真修真国弟子大吃一惊,犹如见了鬼一般,想要躲避,却被巨掌的吸力黏住,抓了个正着,犹如抓鸡仔一般,被周良抓过来,同样封印了力量,压在了屁股底下。
“反了反了,你这个低贱的野蛮人,竟然如此无礼……”又有一个女真修真国弟子愤怒地大吼。
周良看都不看他,故技重施,再次施展“八旗掌”,金色巨掌一闪,一把就将这个道皇境一层界的女真修真国弟子抓过来封住了体内力量,压在了屁股底下,如今在他屁股下面,已经压着一摞人了,一个个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就死去,在女真修真国高高在上的天才,却被一个他们眼中的蛮子这样侮辱……
“蛮人,为何这样侮辱我们?士可杀不可辱,有种你杀了我们。”有人疯狂地挣扎着,一脸潮红羞怒地大吼。
“这会儿知道士可杀不可辱了?你们之前出言侮辱我大燕修真国弟子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想到现在?我只不过是讨点儿利息而已。”周良说着,直接一脚踩在了他的脸上。
众人目瞪口呆。
太嚣张了,太霸道了,太……太解气了!
“这会儿知道士可杀不可辱了?你们之前出言侮辱我大燕修真国弟子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想到现在?我只不过是讨点儿利息而已。㈧㈠.%⒈Zw.”周良说着,直接一脚踩在了他的脸上。
众人目瞪口呆。
太嚣张了,太霸道了,太……太解气了!
远处。
之前嚣张无比的那个赤色短少年等一伙人,一个个面面相觑,一头冷汗。
他们现在连个屁都不敢放,悄悄地往远处走了数百米,尤其是赤色短少年,只觉得一股冷气从尾椎骨一直升到了头顶,简直要炸飞自己的天灵盖一般,特么的,没想到一群乡巴佬野蛮人里居然出了这个一个妖孽,拍苍蝇一般拍飞半步道皇境界的高手……
幸亏刚才没有真的生冲突,不然现在被压倒屁股下面吃屁的人,恐怕就是自己了吧?
……
这个时候,王级雷霆巨蜥之上三个黑衣少年,终于睁开了眼睛。
“有意思。”
“想不到还没进“乌拉尔城”,就碰到了一个有趣的野蛮人。”
“呼,看来我们“女真三皇”的名气,还不够响啊!居然连一个低贱的边蛮,都敢不知死活地挑衅我们的威严。”
三人看着周良的目光,就像是猎人看到了一只强壮一点的兔子,充满了兴趣,轻佻的的对话,说明三人根本未将周良放在眼里,即便是之前周良表现出了强横无匹的实力,也不足以让他们感到畏惧。
“蛮人,你叫什么名字?”“女真三皇”的三师兄伸了伸懒腰,一脸戏谑地问道:“不错,你居然能够从这地下自上古以来形成的古道纹阵法之中,借到力量,有点儿意思,本皇正缺一个马夫,你若过来牵马,饶你不死。”
他一句话,让所有人恍然大悟。
尤其是大燕修真国弟子众人,登时明白了周良实力暴涨的原因。
周良同时也是一位炼器师这个事实,大燕修真国弟子所有人都知道,但是他们没想到,他在道纹方面的造诣,已经到了如此程度,从地下古道纹阵法之中借到力量?人群之中也有一些炼器师,却没有现地下有异状,原来这周围地下居然存在着一个庞大的道纹阵法,自上古形成的话,那这么多年以来累积吸取的力量,只怕磅礴如海了吧?怪不得……
“我屁股下面还缺一个人脸板凳,你乖乖伸过脸来让我坐,我就饶你不死。”周良冷笑连连,针锋相对。
“女真三皇”三师兄面色一冷:“你这是找死,我要杀……”
“杀你大爷,不秀优越会死啊!好好的话不会听,非要让我动手,给我滚过来吧!”周良一脸不耐烦,霍然起身,扬手一巴掌就拍了过去。
“八旗掌”再现。
不过这一次的金色巨掌,比之之前,却不知道强大了多少倍,仿佛每一个手掌纹理、指纹、手指关节都清晰无比,犹如真人一般,那金色的剧烈光焰刺得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二十多米宽的金色巨手,轰隆隆携带风雷激荡,将“女真三皇”都覆盖在了其中……
“呵呵,看来蛮子就是蛮子,自大无知,见识浅薄,你就算是古道纹阵法之中积累了堪比大帝的力量,可是以你不到道王境界的孱弱躯体,能够借到几成的力量……”“女真三皇”三师兄嘴角浮现出一丝残忍的微笑:“好吧!这是你自找死路!”
话音落下。
他也是随手一掌拍出。
却只是一个真人手掌大小的虚空掌印,璀璨如玉,晶莹剔透。
但是和周良的“八旗掌”但在这一瞬间,所有人都有一种被阎王盯上的错觉,心中升腾起了无限的恐慌,仿佛只要那璀璨虚空掌印落下来,这个世界都会被毁灭。
“不装逼会死啊!”周良冷笑。
他双足突然猛地跺在地面,不可思议的异象出现了。
只见一道道金色的纹路,不知道何时无声无息地以周良的双腿弥漫开来,转眼之间方圆数千米之内的地面都开始闪烁金色纹路,如梦似幻,蔓延到周良的身上,瞬间犹如一层金色道袍一般不满了周良身体的每一寸肌肤,然后一股磅礴犹如神帝降临世间的力量,在周良的身体之中涌现出来,那“八旗掌”霎时间膨胀凝实了数十倍,犹如一座山峦一般,压了下来。
咔嚓一声。
璀璨掌印撞击在金色巨手上,撞击出一个大坑,但是本身也一点一点地暗淡泯灭了。
金色巨手之上的大坑却是瞬间就恢复了原状,一点一点犹如不可抵抗不可阻挡的生命磨盘一般朝着“女真三皇”碾压下来。
这场面简直是恐怖无比,仿佛是虚空之中有一尊仙人按下了巨掌一般,蕴含着毁灭一切的意志,周围女真修真国弟子们被波及,一个个面色仓惶惨白,如临末日,一些实力稍微一低一点的人,已经口喷鲜血摇摇欲坠,他们胯下的雷霆巨蜥纷纷哀嚎奔窜,本能地逃离……
“蛮子你敢……”
“女真三皇”的三师兄面色巨变,身形一晃,一个巨大的仙人虚影在背后出现,想要拖住这巨掌,但也仅仅是坚持了片刻,就被彻底摧毁,“八旗掌”只不过是地阶初等功法,但是在周良源源不断强横莫测力量的催动之下,简直不可抵抗……
轰隆!
巨掌拍在地面,所有人都觉得坚硬的地面像是鼓面一般弹了起来。
女真三皇被狠狠地拍在了下面。
“我要宰了你……”蘑菇云一般辐射开来的烟尘之中,“女真三皇”狼狈万分地飞窜了出来,满脸灰尘,道袍破碎,胯下的三头王级雷霆巨蜥,却被直接拍成了肉饼,血沫和白骨飞溅,紧紧地贴在地面,染红了泥土……
“宰了他。”
“你惹怒我了。”
“呵呵,好,很好,上天入地,谁也救不了你了,我要杀绝你的门派。”
“女真三皇”缓缓地从烟尘之中走出来,仿佛是被触怒的野兽一般,出愤怒的咆哮,他们是北域第三大国女真修真国最尊崇的天才,更是尊贵的皇家子弟,身体之中流淌着“爱新觉罗族”皇家血液,天生尊贵,犹如高高在上的仙人一般,却在这儿,被一群叫叫花子一样的边塞小国蛮民挑衅……
皇帝被叫花子抽了一巴掌。
不可饶恕!
“爱新觉罗族”统治女真修真国近万年,是北域少有的家族式皇朝势力,传承悠久,得到了“玄武帝宫”的承认,实力在女真修真国屈一指,下辖无数门派,即便是在整个北域,除了然物外的“玄武帝宫”之外,“爱新觉罗族”也可以排进前十,而他们三个,乃是“爱新觉罗族”最杰出的皇子,被认为将来可以媲美远古圣皇的存在……
“脸都被打肿了还要装逼,看来你们没长记性。”周良冷笑。
他原本不是冲动的人,也知道像是“女真三皇”这样的人、这样的势力,自己目前还惹不起,心云宗更是惹不起,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就是一股邪火压不住,原本以为在“玄武帝宫”的管辖之下,又有兽人这样的生死大敌的倾轧,人族会团结一致,会有起码的相互扶持,谁知道……
谁知道来到大蒙修真国,所见所闻皆让周良失望,一个小小的庄园里仆人都会轻视自己的同胞,而高高在上的大国天才,竟然也是这种嘴脸,比之暗地里争斗较劲的大燕修真国九大门派还不如,裸地彰显着压迫和特权……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来打破这一切吧!
周良无限愤怒,仰天长啸。
一股压制不住的悲怆灵识情绪从他的身躯之中蔓延出来,向四方辐射。
下一瞬间,周良正待借更多的阵法之力,却在这个时候,异变突生
无尽苍茫大地之下涌出的金色光焰越的璀璨夺目,一道道原本粗如手指一般的纹路立刻变得犹如河流一般汹涌澎湃,仿佛这地下有一尊仙人正在觉醒一般,可怕的金色纹路蔓延过去,还未等“女真三皇”反应过来,只觉得双脚一沉,直接被金色纹路从天空之中拉扯了下来!
“给我滚开!”“女真三皇”的大师兄力量绽放,想要震开这些金色纹路。
谁知道不挣还好,一挣那金色纹路仿佛是被激怒一般,非但没有断裂震散,反而越疯狂地蔓延上来,转眼之间就弥漫到了他的腿部,而且“女真三皇”大师兄瞬间又惊又怒地现,被金色纹路缠绕渗入的身躯部位,竟然完全失去了直觉,连道家真气都无法通过……
“怎么回事?”
“这金色纹路有些诡异……该死!”
其他两皇也很快现了不对,感觉就像是陷入流沙之中一般,越是挣扎就被缠绕的越多,身体在这金色纹路的牵扯之下,一点一点地落下来深陷进入地面,那金色光焰此时已经彻底淹没了方圆数千米之内的大地,犹如一片金色汪洋一般,其他人都可以稳稳地站在上面,唯有“女真三皇”却一点一点地沉没了下去……
众人皆惊。
周良脸上也露出了诧异之色。
这种力量,已经不是自己所能掌控,似乎自己刚才泄心中忿怒,惊醒了什么神秘的存在……
……
……
乌拉尔城内。
无尽的建筑神像,无尽的楼阁庙宇,无尽的山脉和湖泊,在最接近城中心的位置,一座高耸入云仿佛是刺向天空的利剑一般的巨型黑塔之巅,永恒宁静的黑色房间里,一位身穿着黑色宽松道袍的人,轻轻地睁开了眼睛。
“一万年过去了,居然有人唤醒了沉睡的龙脉……难道世界上真的有这种人存在?”
一双蕴含着万物星辰幻灭重生、蕴含着天地运转沧海桑田景象的眸子里,流露出些许欣慰和疑惑,两道闪电一样的瞳芒划破虚空,直冲域外,惊动了城中无数尊贵强大的存在,直接朝着乌拉尔城外射去。
半晌。
“不会完全控制龙脉力量,只是激……居然只不过是一个先天道灵境的小家伙,修炼的功法倒是有些奇特……恩,心中杀意不小,却为何能够激这条龙脉的力量……看来以后得多关注这个小家伙了……多少年了,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哦,是女真修真国的那三个小家伙,还不能让他们死……”
……
……
乌拉尔城外。
“女真三皇”的大半个身躯已经陷入了金色光焰地面之下,他们疯狂地运转恐怖强大的实力,施展了各种逃命手段,其中甚至包括十几件法宝以及两件宝器,可惜都没有奏效,不管多么强大恐怖的力量,一旦落到那金色道纹光焰之上,都如泥牛入海一般,诡异消失……
……
众人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简直就像是见了鬼一样。
女真修真国弟子现在彻底是被周良给吓住了。
开什么玩笑,这个家伙绝对是疯子,还是个实力恐怖的疯子,在他面前,半步道皇境界的高手像是抓鸡崽一样一爪一个准,全部被坐到了屁股底下,三头王级的雷霆巨蜥直接拍成了肉饼,实力早就达到了道皇境五六层的也被像是拍蚂蚁一样差点儿拍死,现在毫无反抗之力,像是栽萝卜一样被栽进了地里面……
这个蛮人怎么这么恐怖?
而大燕修真国弟子很多人的思维已经完全不够用了,周良的强大已经出了他们最丰富的想象范围,这世上炼器师多了,也不是人人都可以借到这地底下的力量啊!要是所有的炼器师都如周良这样,那在这方圆一百多里之内,炼器师岂不就是无敌的存在?……
这样的一个周良,简直彻底推翻了他们之前对周良的定义。
早就听闻周良是个老好人,爱管闲事,对朋友非常讲义气,以前还有人暗中嘲笑,觉得周良太过于迂腐,在这个冰冷的世界人人讲究的是相互利用,你对别人好,换来的说不定就是背后一刀,优胜劣汰,适者生存的世界,就要不择手段……
这样的一个周良,简直彻底推翻了他们之前对周良的定义。㈧㈠.
早就听闻周良是个老好人,爱管闲事,对朋友非常讲义气,以前还有人暗中嘲笑,觉得周良太过于迂腐,在这个冰冷的世界人人讲究的是相互利用,你对别人好,换来的说不定就是背后一刀,优胜劣汰,适者生存的世界,就要不择手段……
但是现在,大部分大燕修真国弟子都恨不得将周良抱在怀里亲两口,太霸道太解气了,让这群富贵大国弟子嘲笑我们是乡巴佬,嘿嘿,乡巴佬怎么了,还不是揍得你们哭爹喊娘……
姜悦的感受最为深刻。
在那粗鲁女真修真国少年的巨掌之下,她几乎毫无放抗之力,一腔希望全部都寄托在了圣轩辕的身上,谁知道最终救下自己的却是周良,她突然觉得不仅仅是自己,就连整个小雷音寺都改好好考虑一下自己的立场了,这么死心塌地的跟着五庄观真的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吗?这么长时间以来,自己等人一直都是五庄观手中的枪吧?一旦日后没有了价值,恐怕立刻就会被弃之如敝屣。
不仅仅是,还有很多的大燕修真国子弟都开始对圣轩辕失望。
在大燕修真国修真者遭到羞辱的时候,这个被寄予厚望的第一天才竟然置若网闻,无动于衷,甚至连自己的盟友都不肯施加援手,这样一个冷血自私又深沉的人,真的适合成为大燕修真国未来的修真第一人吗?就算是他加入,只怕也不会给大燕修真国人族带来什么好处吧?相比之下,周良奋起反击,让几乎所有人都站在了他这一边……
虽然没有人说话,但是年轻人们的眼神,却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诡异的气氛在大燕修真国子弟之间蔓延。
圣轩辕微微皱眉。
……
“哈哈,蛮人,你狠,你有种就杀了我……”的三师兄半截身子已经被金色的光焰淹没,露出地面只有以上,他疯狂地狞笑,雪白的牙齿犹如野兽般闪烁着锋利的光芒,他不相信周良敢杀自己,如果自己死了,整个大燕修真国都要为自己陪葬。
“真是个家伙,到这个时候还嘴硬。”周良笑着过去,对着他的脸,狠狠地踩了几脚,在其脸上留下了几个脚印,鼻梁都被踩折了。
“你……蛮人,我誓,我一定要杀了你,我是爱新觉罗族的皇子,我以皇室的荣耀誓,我……”旁边另一位皇子也气疯了,恨不得将周良一口一口咬死喝血吃肉,可惜被那神秘金色纹路困住,一身力量被封了个七七八八,挣扎不出来。
“呸!”周良蹲下来,啪啪啪大耳刮子就不要钱地扇了过去,不屑地道:“傻……逼,给你面子,你就是皇子,不给你面子,你狗屁都是不是,还认不清形势,抽的连你妈都不认识你……”
三两下这的二师兄脸就肿的像是熟透又摔烂了的桃子一样。
周良出手毫不留情,蕴含了仙火和魔冰之力,没有灵丹妙药治疗的话,他的脸只怕要一两个月才能消肿。
旁边的大师兄眼中泛动着怨毒犹如刀子一样锋利阴险的光芒,却没有开口大骂,他知道这个时候口舌之争完全就是匹夫之勇,只会招来眼前这个疯子的羞辱,暂且忍了,等到脱困恢复了实力,日后一定要将这个该死的蛮人一刀一刀挖成一张空人皮,将他所有认识的人全部斩成肉糜……
“哟,看你这眼神,你是不服气啊!反正他们两个都打了,我就算是不打你,估计也你不会感激我,干脆啊!我今天连你一起揍!”周良今天也是彻底豁出去了,蹲下来啪啪啪就是几十个大耳刮子,丝毫没有留手,将这大师兄的一张脸,都快抽成烂柿子了。
旁边所有人都看的倒吸冷气。
这家伙是个疯子。
绝对的疯子。
即便是击败了,也不用这么折辱啊!这等于是彻底结下了死仇啊!以后根本都没有办法化解,仅仅是为了一口气,有必要吗?
啪啪啪!
周良蹲在那里,一人一巴掌不紧不慢地抽着,对怨毒的表情完全不放在眼里,一边抽还一边微笑道:“怎么样?被的感觉爽吗?好好记住这滋味,以后别随便加给别人,尤其是你……”
周良指着三师兄的脸,冷笑道:“你特么的不就是投胎投的好吗,还体内流淌着皇室的血液?我呸……动不动就让别的女修真者去伺候你,一看你就长着一张欠抽的脸,今天不抽你还真对不起我这都打麻了的手……”
啪啪啪。
这声音简直就是抽在所有女真修真国修真者的心上。
不过周良的表现实在是太疯狂,根本没有人敢上来救。
“你看看,你们有什么资格嘲笑大燕修真国子弟?有什么资格看不起大燕修真国弟子?”周良指着这群人,不屑地道:“身为修真者,先是助纣为虐狐假虎威,欺凌实力不如己者,然后在遇到不可匹敌的人时候,就畏畏缩缩一个屁也不敢放,连自己的同胞都不敢救,真替你们感到丢脸……再看看我大燕修真国人……”
周良指了指那几个之前因为救姜悦而被震得吐血的大燕修真国子弟,又道:“他们明知不是对手,还敢出手救援自己的同伴……”
女真修真国弟子一个个都低下了头。
周良说的是实话,这话比抽耳光还狠,简直是在抽所有女真修真国修真者的脸,可是还真没有人敢冲上来动手,委实是周良的表现太疯狂了,连的皇子都被毫不留情地打的像是狗一样,别人要是冲上去惹怒了这个疯子,只怕连屎都要被打出来吧?
“唉,真替你们感到可怜……”周良叹了一口气,对着摇头道:“平日里被这些废物簇拥围绕,众星拱月一般,一到关键时刻,居然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为你说一句话,你们做人真失败!”
这话气得二师兄直接一口老血喷出来,活生生地被气晕了过去。
大师兄在哪里闭上眼睛装死……
三师兄也快要被气疯了,满嘴喷血大吼道:“有种你杀了我……你杀了我,你杀了我……”
“好,有骨气,让我杀你?说实话,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奇怪的要求……”周良左手虚空之中一探,一柄火焰炎刀出现在手中,一刀劈下,三师兄直接被吓傻了,疯狂哀嚎,周良哈哈大笑:“看来你也怕死嘛……”
他快要被周良给玩疯了。
比划着吓唬了三人一会儿,周良摸着下巴,眼珠子滴溜溜转,突然眼睛一亮,似乎是想到了一个什么好办法……
“你……你干什么?”一直装死的大师兄突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胆战心惊地问,他真的是有点儿怕了。
“嘿嘿,想到了一个处理你们的好办法。”
“你……你不要乱来!”
“哈哈,放心,我会很温柔的……恩,你知道的,我是一个炼器师,恩,我还掌握着一种封印镇压道纹阵法,我觉得像是你们这种人渣,就应该被封到青楼里去,所以我决定,要将你们镇压在青楼接客三年……”周良说着,手掌上浮现出一缕缕的纹路。
直接崩溃了。
“我服了……”大师兄终于泪流满面投降。
他真的不怕死,但是怕丢人啊!落在这样一个百无禁忌的疯子手里,如果真的被镇压在青楼,那整个的脸都被打烂了,自己以后就算是活下来,也会成为整个北域的笑柄。
三师兄和二师兄也被吓得面色惨白。
被镇压在茅坑里,那可比杀了还可怕,一旦真的生,从此之后,将永无翻身之日。
“咦,这么快就服了?”周良一副将信将疑的样子:“不会是糊弄我吧?你们这种家伙的话,最不能相信了,我还是把你们镇压了算了……”
“不不不,真的服了,彻底服了,我以皇室的荣耀誓……”大师兄这个时候也不不得低下自己高傲的头颅。
“好吧!勉强相信你一次,你们俩呢?”周良目光不善地看向二师兄三师兄。
“服了。”三师兄咬牙切齿。
“我誓,绝对不会对你和你的朋友进行报复,以皇室的荣耀誓。”二师兄也处于崩溃的边缘,他觉得自己今天出门一定是没看黄历,否则也不至于这么倒霉。
“可我还是不相信,算了,还是直接宰了你们算了,一了百了。”周良呲牙晃了晃手中的火焰长刀。
三人终于彻底崩溃。
就在这时。
“哈哈哈,大燕修真国的小家伙,得饶人处且饶人,今天就这么算了吧!我向你保证,不会对你进行报复……”一个和蔼威严的声音,在乌拉尔城门上空响起。
“女真三皇”眼中涌动着劫后余生的喜色,简直就像是见到了亲人一样,眼泪汪汪,诸天神佛啊!打了这么半天,乌拉尔城里终于有人现了吗?赶紧出来阻止这个疯子吧!不带这么玩的啊……
周良屈指弹着火焰刀,脸上的表情犹豫不定。
看到这个表情,“女真三皇”心中就是一阵阵毛,这个疯子不会豁出去了吧?
却在这时,城中流光一闪,一个身穿黄金玄甲的身影瞬间出现在战场上,浑身涌动着令人窒息的气息,犹如金色的太阳一般不可逼视,光焰无线,但是在落地的瞬间,金焰收敛,整个人仿佛有瞬间变成了普通人一般。
这人看都没有看眼泪汪汪的“女真三皇”,而是上下打量了周良一眼,微微点头道:“周兄弟,打了这么长时间,气也出了,面子也挣回来了,不如到此为止吧!这三人乃是女真修真国“爱新觉罗族”的皇室子弟,如果你今天真的杀了他们,只怕会惹下无尽的麻烦,就算是你的门派,也会受到牵连。”
这么客气?
周良微微一愣:“你认识我?”
黄金玄甲身影脱去头盔,露出一张面如冠玉、五官端正的面孔,是一位极为英俊的中年大叔,白面黑须,剑眉星目,星辰一般的眸子里带着极为亲切的笑意,道:“我是这乌拉尔城的修真守护者宋定伯,此次“万灵战场”开启,本座来负责接待来自各个国的年轻天才们,自然是对你们有所了解,周兄弟年轻有为,人中之龙,居然可以从这天造地设的龙脉阵法之中借到无穷伟力,又能惊醒阵灵,实在是令人刮目相看啊!”
“原来是修真守护者大人,小子失礼了。”周良恭敬地行礼,瞬间从一个一身痞子气的楞子变成了彬彬有礼的贵族。
周围女真修真国弟子们看到这一幕,差点儿掉下眼珠子。
宋定伯点点头,笑道:“既然如此,本座就做个和事老,今日之事,就此罢休如何?”
周良吹了吹火焰刀,敏锐的第七感,让他从宋定伯的身上,感觉到了那一丝善意和欣赏之情,当下心中一动,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之色,看了看几乎哭出来的“女真三皇”,又看了看宋定伯,叹气道:“本来宋大叔话,在下自当是遵从,可是这三个家伙实在是太过分了,同为人族修真者,我们大燕修真国弟子来到这里,冒着生命危险进入“万灵战场”,还不是为了能够振兴人族,可是那个什么狗屁三皇子,居然让我大燕修真国女子去伺候他……嘿嘿,他以为自己是什么?以为我大燕修真国女弟子是什么?现在,我的女同伴心灵收到了严重的创伤……”
宋大叔?
宋定伯额头一黑,还是有人第一次这么说话,无可奈何地摇摇头,道:“这的确是过分,不如这样吧!让他三人做出补偿,周兄弟放过他们,你看如何?”
周良心中暗乐,这宋定伯居然如此上道,明显是在暗中偏袒自己嘛!难道他其实也很讨厌“女真三皇”这三个鳖孙?心中想着,脸上却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周良点头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吃点儿亏,勉为其难地答应这个条件吧!不过,要是他们的赔偿体现不出诚意,那可就不好说了……”
周良心中暗乐,这宋定伯居然如此上道,明显是在暗中偏袒自己嘛!难道他其实也很讨厌“女真三皇”这三个鳖孙?心中想着,脸上却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周良点头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吃点儿亏,勉为其难地答应这个条件吧!不过,要是他们的赔偿体现不出诚意,那可就不好说了……”
宋定伯点点头:“好,这件事情,我替他们答应了。㈧㈠Δ 中文Ω网.”
周良嘿嘿一笑,道了声谢,然后来到已经被金色光焰淹没到了脖子部位的“女真三皇”跟前,笑嘻嘻地道:“怎么样,三位,拿出诚意来,表示表示吧!”
“我这里有一件七品防御法宝,可抵挡道皇境之下修真者全力一击,你拿去吧……”三师兄一副肉痛的样子。
啪!
周良抬手就一个耳刮子。
“你小子这是打叫花子呢?七品法宝,你好意思拿得出手?我看你是不想好好活了……”说着,火焰长刀往三师兄的脖子上一按,冷笑道:“还是你觉得自己的命就值一件七品法宝?”
“别别别,等等,等等,还有……我……我还有一件九品法宝“寒霜剑”……啊!还有还有,还有一件宝器……”三师兄感受到火焰长刀的锋利,心中一阵寒,连忙提高了价码,这个时候能活下去才是第一位。
“只有一件宝器?你怎么这么穷?你特么的到底是不是皇子啊……”周良不满意地骂了几句,在三师兄的指点下,果然从他身上搜出来几件光辉闪烁的宝贝,毫不客气地收进了自己的储物戒指之中,为了不错过任何宝物,他甚至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在三师兄的身上摸了好几遍,看的周围所有人一阵恶寒。
接下来周良如法炮制,毫不客气地在“女真三皇”大师兄和二师兄那里,搜刮到了六七件高品法宝和三件宝器,在众人一片火热目光的注视之下,收入囊中,做完这一切,他还有些不过瘾,对着那些被封印了力量堆成人堆的女真修真国弟子挥了挥手,笑道:“看,现在你们的皇子表示出了诚意,你们自己呢?诚意在哪里?”
宋定伯:“……”
所有人:“……”
圣轩辕打了个冷战。
……
……
悲催的“女真三皇”,最终是被周良以阴阳相交产生的异种道家真气,封印了体内力量之后,被其他女真修真国弟子抬走的,这件事情无疑会成为他们一生的噩梦,至于以后会不会报复,那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不过“万灵战场”开启就在眼前,相信短时间之内,周良还有时间准备。
也不知道为何,那“乌拉尔城”的修真守护者宋定伯对周良态度很好,居然并没有离去,而是在城门开启之后,亲自一路带着周良等人进入城中,安排好了车马,将大燕修真国弟子送到了城中的原始森林边缘,这里就是“万灵战场”边缘时空裂缝的所在。
这个时候,众人才知道,原来之所以急急忙忙让各路天才们连夜进城,是因为某种未知的原因,导致“万灵战场”时空裂缝出现的时间,比之前“玄武帝宫”推算的日期,居然早了整整一天一夜,所以要提前进入。
周良他们算是来的稍微晚一点的,之前已经有十几波来自各国的天才,先后进入了“万灵战场”。
大燕修真国弟子们站在原始森林的边缘,被眼前壮观的一幕震撼了。
一眼看不到边的雄伟山脉和森林在夜色之中,仿佛是永恒的沉睡国度一般令人情不自禁地产生一种压抑窒息之感,无尽的异种野兽荒妖的嘶吼之声,从山峦中隐隐传出来,数十道犹如游走着的蓝色果冻一般的裂缝,在这黑暗山峦和森林上空若隐若现,就像是在天地之间撕开了数十道疤痕一般,隐隐有凶戾无匹、毁天灭地一般的气息,从这些裂缝之中流转出来,即便是道皇级别的高手,也会感到颤栗。
““万灵战场”提前开启,或许内部生了异变,“玄武帝宫”和“鬼谷”联合推演,得出的结论是依旧适合年轻天才进入其中寻找机缘,不过危险性要比以前暴增数倍,各位,这件事情乃是临时变故,你们现在还有选择的时间,如果不想进入其中冒险,也可临时退出,“玄武御卫”会将你们原路送回!”
宋定伯面带微笑地解释了几句,然后转身离开。
但是这个时候,几乎没有人去注意他的话,因为所有人都在目光炙热地注视着那虚空之中的天蓝色裂缝。
每个人眼中都露出了迷离神色。
看啊!那就是进入“万灵战场”的门,通往一个物尽可能的世界空间。在那里,仙药如同野草一样随处可见,灵气比湖水还要浓郁,碰到上古遗迹的几率高的惊人,如果能够领悟道战场之中残存的上古仙人法则,说不定就可以立地成圣,而现在,自己只要纵身一跃,就可以得到北域年轻修真者梦寐以求的机缘,来日成圣也不是虚妄……
这是令人心跳加的诱惑。
没有任何一个修真者能够抗拒的了。
就算是危险重重,现在离开那也是笨蛋傻瓜。
如果不是有“玄武帝宫”和“北域玄武大帝”的坐镇,只怕年轻人永远都得不到这样的机会。
远处的天空之中,闪烁着一道道流光。
众人抬头看去,却不知道是来自于那一国的年轻天才,足足有一百多人,竟是没有丝毫的停留,呼啸而过,直接进入了那天蓝色的裂缝之中,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走!”
有人大喝一声,身形拔地而起,闪电般投入到了最近一处蓝色裂缝之中。
圣轩辕紧接着进入,而姜悦、慕心莹、灵慧、盘谷、滕明、穆毅等人也带着各自门派的弟子,向周良说一声再见,互道珍重,化作一束束流光,如烟归巢一般投射进入了蓝色时空裂缝之中……
这时空裂缝只会维持三天时间,三天一过,就会缓缓消失。
等到下次开启,就是半年之后,那是所有人从其中走出来的唯一一次机会。
6无双、柳慕白等人看了周良一眼,也不说话,凌空飞起,选择了一处时空裂缝,进入其中消失不见。
目送大燕修真国其他门派的弟子都进入了时空裂缝,周良扭头朝着远处看了看,依旧感应不到小银猴和张猛飞的气息,心中暗叹一声,看了看身边的好友,也不知道这次进去,出来的时候,这么多的人族天才,还会剩下几人,“万灵战场”的诱惑虽大,但是危险也不小……
顿了顿,周良从储物戒指之中,取出十几枚银色指环,分别放到了众人的手中。
在众人不解的眼神中,周良笑着解释道:““万灵战场”诡异莫测,就算是我们从同一个时空裂缝之中进去,也会被随即传送到不同的地方,这银色指环,是我前几日亲手炼制,佩戴着它,只要我们进入彼此一百里范围之内,就可以感应到,大家进入战场之后,不要乱闯,先想办法依照指环的指引汇合,如果我们能够聚在一处,相信生存的几率就会大增……”
原来如此。
众人大喜,都接过了银色指环,这的确是一个好办法。
他们现在都无条件地相信周良。
只是周良为什么之前没有提醒6无双和柳慕白两人……有人原本想问,但是想想,还是算了。
将指环交给众人,周良又从储物戒指之中,取出了一大堆的法宝,都是从“女真三皇”以及那些倒霉的女真修真国天才手中剥削来的东西,光辉耀眼,威力不俗,周良微笑着道:“这些法宝里面的灵识烙印,我已经抹去,现在都是无主之物,大家都分了,进入“万灵战场”之后也许用得着,嘿嘿,北域第三大国女真修真国天才们随身携带的东西,一定威力不俗,也许关键时刻可以保住大家一条命……”
众人恍然大悟。
他们这才明白,为什么平日里那个谦和正义的周良,今天在对上“女真三皇”等人的时候,简直像是变了个人,化身为贪婪狠毒的土匪,原来他一开始就有了这样的打算,完全是在为朋友们考虑,敲诈这么多的宝贝,并非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自己等人啊……
周师兄,还是以前那个周师兄啊!
“多谢周师兄!”小胖子罗胖也不客气,笑嘻嘻地从中间挑选了一件加和逃命的八品法宝。
这符合他的一贯风格。
时间急迫,其他人也没有推辞,各自选了几件称心的宝贝,炼制一番,可以随意使用了。
“蓉儿,你实力最弱,这三件件宝器由你来使用,赶紧滴血炼化……”周良特意为小公主选择了三件威力不俗的宝器,一件防御,一件攻击,一件逃命,都是从“女真三皇”身上扒下来的,绝对是好东西,也算是费了周良一番苦心。
“是,周良哥哥。”小公主笑的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儿,心中无限甜蜜,高高兴兴地收下了。
周良又取出一件宝器,也没说什么,递给了佩戴着凤凰面具的馨兰。
馨兰没有说话,接过宝器收了下来。
……
轰!
一头二十多米长的巨型怪鸟低低地在天空中掠过,张口喷出一道火焰,将下面一座小山头直接熔炼成为了岩浆,周围几头正在掠食的巨熊瞬间就被蒸熟,巨型怪鸟一个俯冲,利爪抓着两头吨重的巨熊一声长鸣,优哉游哉地冲天而去……
但是还没飞的太远,远处一座山峦之后,突然跳出一头百米多高的巨猿,闪电一般跳起来,一把抓住这无……毛的巨型怪鸟,双爪一撕,怪鸟惨叫一声,黑色的内脏和血液倾盆洒落,巨猿站在山峦之巅,抓起巨鸟的尸体嘎猴嘎猴几口,连肉带骨带皮全部都吞嚼了下去……
还未彻底吃完,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条已经长角快要花蛟的青纹神蛇,一下子将这头巨猿缠住,两头怪兽嘶吼连连,蛇尾打裂了山峰,鳞片被巨猿一把一把撕落,血液如同河流一般流淌下来,在山涧形成了红色的瀑布……
野蛮!
暴力!
裸的力量对撞,为了生存而疯狂,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周良浑身伤痕累累,躲在距离山头五百米之处的一颗古树上,擦了擦额头上面的汗。
这是他来到“万灵战场”的第二天,已经遭遇了数十次危险,有几次差点就被那可怕的巨妖给挂掉。
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史前古生物公园,各种各样周良完全不知道名字的史前巨妖各处出没,它们并非是兽人,但是长年累月地生活在这片依旧保留着洪荒时代天地灵气和法则的天地之中,长生了各种可怕的异变,具有移山倒海的力量,再加上一些体内本就流淌着上古异种神兽血液的洪荒异种,这片天地的危险性,简直就犹如修罗炼狱一般。
周良通过时空裂缝被传送进来的时候,掉进了一群六翼剑齿狮的老窝里,这群犹如小山一般的怪兽,具有堪比道皇境界高手的力量,掌握了五行之中大地的力量,一跺足大地开裂,山峰倒塌,要不是他逃得还快,只怕现在已经成为了一堆大便……
他看了看受伤的银色指环,暗淡无光。
这说明在方圆数百里之内,并无心云宗的弟子存在。
周良已经有些担心了。
这个世界的危险性远远过了他最坏的估计,连自己都磕磕绊绊勉强活下来,那李蓉儿、赵紫龙等人也不知道被传送到了哪里,现在遇到了什么样的危险,或者已经……
“现在想这些也是多余,得赶紧提升实力,先有自保之力才行。”
周良身上虽然伤痕不少,但是却精神奕奕。
这片天地虽然危险,但的确如传闻那样,到处都充满了机会,在过去的两天时间里,他已经摘采到了三十多株五六百年份的仙药,一开始周良还想要保存下来将它们炼制成丹药,以最大程度地挥药力。
“现在想这些也是多余,得赶紧提升实力,先有自保之力才行。㈧㈠Ww W.⒈Zw.”
周良身上虽然伤痕不少,但是却精神奕奕。
这片天地虽然危险,但的确如传闻那样,到处都充满了机会,在过去的两天时间里,他已经摘采到了三十多株五六百年份的仙药,一开始周良还想要保存下来将它们炼制成丹药,以最大程度地挥药力。
但是后来周良现,根本没有那个必要,这里的仙药太多了,浪费都浪费不玩,储物空间早就塞满,根本没有地方保存……
以至于后来,他干脆就像是牛吃草一般,见到仙药立刻就嚼着吃掉……
这才短短两天的时间,在仙药的帮助之下,周良的实力就连续提升了两个小境界,一举达到了先天道灵境四层。
周良觉得自己一张嘴,喷出来的都是神草药气。
如果有人把自己抓起来装进丹炉,估计能够炼出一炉仙丹。
“丹田之内,道家真气饱满,经脉通道劲气鼓荡,看来又到了突破的时候了……”
周良底座在这颗直径过十米的巨型古树枝杈上,在四面布置下了收敛气息的道纹阵法,开始继续冲击,阴阳镜像体没有修炼瓶颈的变态之处,在这片天地得到了冲锋的挥,一边吃仙药一边火箭般提升实力,周良恍惚之间有一种无限制升级的快感。
……
乌拉尔城。
原始山脉边缘。
太阳开始朝着西方坠落,大地静谧下来,暮霭阵阵,霞光流瀑,景色极美。
天空之中那数十道蔚蓝色的时空裂缝,正在如同一条条干涸的河流一样,缓慢地消失,这是通往“万灵战场”的时空裂缝提前开启的第三天,果然和往次一般,时空裂缝开始关闭,再想要进入“万灵战场”就要等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在山脉的边缘,有一百多位玄武御卫驻扎。
他们负责守护人族的时空通道,避免有兽人或者是一些不遵守“北域玄武大帝”制定的规则的投机取巧者,偷偷进入“万灵战场”,一直等到天空之中那一道道蔚蓝色的裂缝彻底消失,他们就会离开这里。
时间流逝。
一道道时空裂缝消失。
最后只剩下了一条最大的时空裂缝,不断地缩小,此时已经是剩下大约两米长、一米宽的小小缝隙,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消逝着,还有不到半柱香的时间,所有的裂缝就会消失。
玄武御卫们心中轻松了起来。
这次的任务就要顺利完成,没有出什么变故,也没有人不知死活地前来捣乱。
最后一道缝隙,还剩下不到一米长的一点点,犹如一片即将干涸的水洼……
就在这时,突然之间
咻!
一道尖锐刺耳的破空呼啸一声,从乌拉尔城远处疯狂响起。
“他师娘的,终于赶上了……喂喂喂喂,先别消失啊!本美猴王还没有进去呢……”一个鬼哭狼嚎一般的奇异声音传来,玄武御卫们还未反应过来,就见一道白色流光如同闪电般来到了最后一丝时空裂缝跟前,一闪就要扎进去。
“什么人?”
“居然敢硬闯?留下来。”
玄武御卫反应极快,第一时间就要做出拦截。
“特么的,快躲开,我有名额……”白光一闪,没入了时空裂缝之中,而下一瞬间,最后一道时空裂缝也彻底消失了。
……
……
“呼……”
周良缓缓地从树干上坐起来,已经是第二天早晨。
他伸了个懒腰,神清气爽。
昨夜运气比较好,周围千米之内都没有生什么恐怖巨妖的战斗,这棵古树没有被摧毁,周良也就没有换地方,顺顺利利地修炼到清晨,在仙药的滋补帮助之下,终于又打开了两道经脉,炎阳真气和玄阴真气全部进入了先天道灵境五层。
“照这样下去,再有十几天时间,我就可以踏入道王之境了。”
周良站在巨树树梢,吞吐霞光,吸收天地日光精华,熔炼己身。
他一直都缺一门修炼肉身金身的法门,到现在修炼的还是当初的九转阴阳身,这本是一部玄阶初级的功法,后来……经过阴阳老人的改进,隐约达到了玄阶顶级水准,威力也不错,周良已经修炼到了顶级水准,不过似乎仍隐隐赶不上道家真气境界的增长度。
“走,找个巨妖练练手。”
实力提升之后,周良迫切需要一场战斗来稳定境界。
收拾好行装,他纵身一跃,如同猿猴一般,灵巧地在巨树的树枝之间跳跃前行。
这是过去几天周良总结出来的最好的前进方式高空飞行容易引起一些强横的掠食禽类巨妖的注意,而在地面前行,又极容易被一些神出鬼没的异种毒虫魔蛇突袭,就连一些看起来美丽无比的植物,有时候也会瞬间化身最致命的肉食者……
时间飞逝。
转眼又是一天过去。
周良这一次直接在一座巍峨的峰峦底部,挖出了一个山洞,作为临时落脚点。
经过这几天的侦查,周良现自己的处境有点儿不太妙。
因为在所在位置的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居然都有一头占据一方的绝世荒妖盘踞,它们的领地恰好将自己圈在了其中,以这个千米多高的峰峦为中心方圆二十多里之内,是四大荒妖地盘的缓冲区域,算是最为安全的地方,一旦出这个范围,很有可能遭受这种洪荒异种的攻击……
周良暂时被困在这方圆二十里之内了。
“看来暂时是出不去了……”
周良尝试了几次,现以圣第五层“圣道天心”境界的灵识,居然都无法期满过这四头绝世荒妖的察觉,一旦靠近到它们所在地百米之内,立刻就会被察觉,若不是他小心谨慎,又有阴阳老人在一旁指点,只怕早就死了好几次了。
几次尝试不成功之后,他只能在掏出一个山洞,作为临时落脚点,好好考虑该如何突围。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如果被困住,不能进行更广博的探索,那就无法得到战场之中的其他机缘了。”周良心中很清楚,不能在这里耽搁,这片区域虽然有不少的神草仙药,但似乎是“万灵战场”之中一片相对“荒芜”的地区,留在这里完全就是在消磨时间浪费机会,白来这次“万灵战场”,什么也得不到。
周良和阴阳老人这个老怪物商议,倒也有一些办法,不过以周良如今的实力,实行起来有点儿困难,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里,将自己的实力提升到道王之境,才有可能脱困。
……
转眼之间,又是两天时间过去了。
周良还是被困在方圆不足二十多里的狭小区域里面,在终日和那些洪荒异种的搏斗之中,周良身上的衣服早就碎成了破布条,连储物戒指之中准备好的几件衣服也全部都烂了,到最后他不得不用新剥下来的兽皮烤干之后制作几件袍子遮体……
好在周良通晓道纹炼制之法,对于这些事情也不算是陌生。
他临时在绝壁上掏出来的那个山洞,又被扩大了面积,分为好几个相连的洞穴,其中一个巨大无比,几百平方米的空间,里面都将摆着各式各样洪荒荒妖的尸骨和毛皮,都是周良这两天猎杀的成果。
他现生活在这片天地之中的洪荒荒妖,已经生了可怕的异变,拥有着无穷力量,也可以熟练地利用天地法则,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就连它们的皮毛鳞甲和骨头上,都分布着一些天然的纹路,阴阳老人经过仔细甄别之后,认定这是已经在外界失传的来自于上古的天地道纹,不知道为何居然在这些荒妖的身躯上出现,真是造化神奇,令人叹服……
这些尸骨和皮毛鳞片,都是周良的宝物,在炼制出存储空间更大的储物戒指之前,都被很仔细地保存在这里。
而且,为了防止被那些巨型的洪荒荒妖袭击,周良着“狡兔三窟”的原理,准备了好几个逃生的后门,一旦有任何的风吹草动,就会第一时间撤离……
自从踏上修行之路以后,周良还从未像是这几天这样担惊受怕。
他现在觉得自己完全处于食物链的底端了。
不过这里的确是一片神奇的天地,危险和汇报是成正比例的。
在过去的将近四天时间里,周良实力不断地提升,已经打动了先天道灵境八层,他已经像是兔子一样将方圆二十里之内的上了百年份的神草灵药全部都啃完了,现在一张嘴都是充沛无比的药气,那些限于瓶颈的普通修真者,只怕闻到一口周良的口气,都可以立刻突破瓶颈了。
“咯……再这样下去,我就成一个药人了……”
周良打了个一饱嗝,从鼻子里喷出绿色的馨香。
各式各样的草药药性已经深入到了他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骨髓,正在疯狂地改造着他的身体,现在每隔半个小时,他都要站起来舞剑舞刀活动身体,将药力催化为道家真气。
轰隆!
突然一声巨响,整个山洞都震荡了起来,碎石簌簌掉落。
“又打了起来了,这些洪荒荒妖的精力还真是充沛啊!隔三差五的打架……”周良小心翼翼地猴着腰,来到处于五百多米高的悬崖洞口,朝着远处看去。
在十多里之外一片山峦上,两头身高过了四五百米的奇形怪兽,正打的火星乱溅,其中一头外形似牛,浑身燃烧着黑色的火焰,头上犄角犹如刀刃,一头撞过去百米多高的小山就被状的四分五裂蹦催倒塌,在它身边百米之内,一切都燃烧起来,万斤重的巨石几乎是在瞬间就被烧成了岩浆,而它的对手则是一头人形奇怪生物,生有三头六臂,每一只手中都举着未知生物的巨型惨白色骨棒子,棒身布满了天地纹络,砸在地上就是一个冒着寒气的巨坑,大地开裂,岩浆喷涌……
这就是围困方圆二十里的四头绝世荒妖之中的两头。
“这些家伙打架的频率越来越频繁了,好像是动了真火,开始出现了受伤现象,情况有点儿不对啊!这已经不是在打架,而是在生死相拼啊……”阴阳老人若有所思,现事情有点儿蹊跷。
阴阳老人难得地赞同了一回,道:“的确,按理来说,这些荒妖之中的王者具有很强的领域观念,一般只要不越过对方的领域,都会相安无事,在这样危险的环境之中,它们很懂得保存实力,一般不会生死相拼,以免鹤蚌相争渔翁得利,但是现在这两头霸主荒妖居然打的这么狠……难道……”
“难道什么?”周良心中一跳。
“好像是正在争夺什么东西?又或者是在为什么事情的到来做准备。”阴阳老人做出了判断。
“亦或者……”阴阳老人想了想又道:“亦或者有一头荒妖可能要产卵了,所以要提前动手驱除威胁,这是一切母性动物的天性和能。”
周良站在不足一米、布置了各种伪装的洞口,看了一阵,见它们没有朝着这边打过来的趋势,就不再看,回到石洞之中继续修炼,争分夺秒地提高自己的实力。
之中除了各种灵草灵药之外,天地之中的道家真气元气也充沛无比,在这里修炼一日,堪比外面十天,且周良惊讶地现,在这片天地之间,自己能够感受到一种语言难以形容的亲切感,仿佛是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有灵性的,是自己的老朋友一般,似乎可以和这片天地共鸣。
转眼之间,又是一天时间过去。
周良觉得自己已经达到了先天道灵境八层大圆满,很快又要冲击第九层了,这样的修炼进展度简直惊人。
要知道随着实力境界的提升,尽管周良修炼没有瓶颈之说,但越往后的经脉和穴窍需要的元气也越多,在外界天地的时候,进入先天道灵境之后每熔炼一道经脉,大概需要近一个多月到两月的时间,但是在这里,几乎一两天就可以完成一道经脉的开拓,以至于周良都有点儿担心,自己这样一味求快提升下去,会不会产生什么后遗症……
要知道随着实力境界的提升,尽管周良修炼没有瓶颈之说,但越往后的经脉和穴窍需要的元气也越多,在外界天地的时候,进入先天道灵境之后每熔炼一道经脉,大概需要近一个多月到两月的时间,但是在这里,几乎一两天就可以完成一道经脉的开拓,以至于周良都有点儿担心,自己这样一味求快提升下去,会不会产生什么后遗症……
好在阴阳老人这个老怪物经验丰富,确定这是正常的提升,周良才敢一路不踩刹车这样狂飙。㈧㈠中ΔΔ文网.
轰轰轰!
外面的震动之声越来越频繁。
周良不出山洞也知道是那四头巨妖又在疯狂地争斗了。
从昨夜子时开始,它们就再也没有消停过,一开始是两头互殴,到了现在已经变成了四头群殴,直打的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要不是周良坐在的这座山峰实在是巍峨雄伟,只怕也早就被打塌了……
这四头绝世荒妖放在外界,估计也都是道皇境界巅峰的存在了,战斗产生的破坏力,简直就是可怕。
周良估计,现在方圆数百里之内,除了自己所在的这座巨山区域之外,只怕所有的生物已经死绝了,昨天夜晚他出去看的时候,现远处的山峰早就变成了焦土,河流湖泊也彻底消失,森林燃烧成为了一堆堆焦炭……
战斗到这个时候,四头洪荒异种己身也已经是伤痕累累,却兀自不肯住手,反而越来越凶悍。
“呃……它们似乎真的是为了争夺某个东西,难道这方圆百里之内,有什么了不起的宝物要出世了不成?”阴阳老人开始承认之前自己的推断,因为情况现在越来越明显,一定是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这四头绝世荒妖。
“连它们都不惜生死相拼的东西,一定是罕见的宝贝……”周良眼中一亮。
“小周良你先别想太多,这四头家伙就算是打残了,你也不是它们的对手,想要虎口夺食,难度太大……”阴阳老人被周良的眼神吓了一跳,为周良的安全考虑,不太赞成他搀和到这件事情之中。
“无妨,到时候见机行事,如果宝贝与我们有缘,那就一定要拿下,天与不取,反受其绺,如果实在不可得,也可以趁机逃离这里……不管怎么说,这绝世是一个好机会!”周良表现的很有冒险精神,道:“先等他们打到四败俱伤,说不定我有机会。”
于是,周良复又返回山洞深处开始修炼,抓紧时间提升实力。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四头荒妖果然是越斗越疯狂,蕴含着恐怖力量的血液从他们身躯之中流淌出来,在地面上腐蚀出一大片一大片的地穴,周围三几百里之内的山峦完全被打的坍塌推平了,变成了一片死亡之地,寸草不生,一眼看去全部都是焦土,有些地方赤红色的岩浆还未干涸,依旧缓缓地流动仿佛是大地的在流血一般……
而周良的实力,也终于提升到了先天道灵境九层大圆满,到了半步道王之境。
他的战力,在不施展三十六变的情况之下,已经可以媲美半步道皇境的高手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周良敏锐地察觉到了附近天地灵气和法则的变化,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变,但是周良却清晰地把握到了,而且他也已经确认了即将要生意外变化的地点绝对就是自己所在的这座山峰周围,因为那四头巨妖不管如何疯狂,却始终不靠近山峰千米之内……
……
……
一片茫茫沙漠之中。
慕心莹静静地坐在一株百米高的仙人掌阴影之下,闭目诵念着佛经,身躯涌出道道金光,将方圆二十米之内完全笼罩,神色有些疲倦,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可以看到在金光笼罩不到的地方,赤红色的沙粒正在微微地耸动,偶尔一个黑色小点露出沙漠,却是一种拇指大小的蚁虫,前颚狰狞,气息凶悍……
这些蚁虫密密麻麻布满了整个沙漠,猩红色的复眼之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看向慕心莹的犹如看到了肥美的猎物一般!
与此同时。
不知道多远的地方,一片茫茫大海里面,一座紧紧露出海面大约半亩地的礁石上面,李蓉儿静静地站着,脸上全是茫然之色,远处隐隐有不知道多么庞大的海兽出没,仅仅是惊鸿一现的身躯,便如那巍峨的山岳一般……
遥远的地方,在一片犹如死国的骷髅血雨中,灵慧正在一步一步艰难地行走……
另一片区域,圣轩辕逆行在一片无尽兽潮之中,一剑斩出,便是一条路,犹如霸者降临,无尽荒妖,竟然无一敢靠近……
每个人所在的位置皆不相同,遇到的局面环境,也完全迥异。
机缘,便在身边。
……
“死了一头……”准备好了的周良,在洞口悄悄地观察。
四大绝世荒妖恶斗了整整两天时间,其中一头形如山鬼、人蟹身的庞大怪物被打烂了头部,尸体如同山丘一般坠落在一边。
剩下的三头怪物,也已经是浑身伤痕
那头犄角犹如刀刃一般、浑身黑色火焰的牛兽被斩断了两条前肢,一只犄角也折断,却依旧死战不退,两条后退直立起来,用仅剩的一只刀刃犄角战斗。
还有一头青蛟,浑身青色鳞甲,鳞甲缝隙里面长着密密麻麻的白色毛,显然是具有上古神龙的血脉,但是却并不纯正,犹如巨硕的蜥蜴一般,也被打断了两只角,浑身触目惊心的伤痕,腰肢中间的一道巨大伤口几乎将它拦腰撕为两段……
最彪悍的依旧是那头三头六臂的巨猿状怪物。
它实力原就最高,掌握了三头六臂的神通,又使用了法器那白骨棒也不知道从什么荒妖的身体上抽下来,坚硬堪比神铁,威力无穷,还闪烁着天然形成的淡淡道纹,一棒一棒砸击在巨牛的刀刃犄角上,一阵阵火星乱撞,占据了上风。
这头巨猿怪虽然六条臂膀被打断了三条,也折了一条腿,但剩下的三条臂挥舞着巨大的白骨棒,依旧彪悍无匹,压制了两个对手……
这些巨大怪物拥有智慧,见到情况不妙,蛟龙怪和巨牛怪联合起来对抗巨猿。
“打吧!狠狠地打吧!同归于尽才好……”周良看了看,回到洞中,用新炼制出来的大号储物戒指,将这些天收集到的宝贝全部都收拾起来,又悄悄抹了洞中一切停留过的痕迹,一切东西都拾掇完毕,他直接离开了山洞,猴着腰朝着三头绝世荒妖战场的边缘走。
战斗到这种程度,剩下三头荒妖的实力已经不足平日里的一半,周良释放出的灵识,已经可以欺瞒它们的察觉了。
一边灵巧地躲闪着从天空着落的大片血液,一边小心翼翼地避开战场中心,周良神不知鬼不觉地靠近战场,来到了那头死的人蟹身的荒妖尸体旁边。
在它面前,周良犹如大象尸体边的一块小石头一般渺小。
怪物身上的伤口之中,依旧汩汩地往外喷着鲜血,如同山峦上坠落下来的瀑布……
到了近前,周良才现这怪物的头部只是略微有些像人族,实际上却还差得远,整个头部几乎被打烂,也看不清楚了。
周良收集了一些这怪物的血液,可以用来作为炼制一些特别丹药的药引子。
这怪物在之中生活了也不知道多少年岁,血液之中蕴含着磅礴的元气,皮毛和骨头都能作为罕见的炼器和炼丹材料,可惜太过于巨大,否则周良真想将它全部都保存起来,这可要比曾经在老熊山冰层裂缝之中遇到的那些兽人大兽人的尸体要珍贵了许多,要是放在外面世界,只怕一些二三品的级门派都要为它打破头了……
“先看看有没有兽丹……”阴阳老人在一边催促。
那才是真正的宝贝。
不过这片天地的荒妖,明显和外面兽人不一样,虽然具有堪比兽人的神通,体内也是魔气滚滚,但这都是天生带来,通过年岁的增长而不断地壮大,却并非是通过修炼一些功法来后天提升,所以周良不确定它们是否如同外界的大兽人一般,也有兽丹……
周良小心地以灵识覆盖己身,然后取出桃木剑和岁月刀,运转肉身之力,开始在这巨型荒妖的头部寻找起来。
周良使用的法器都是极为锋利的高等法宝,他身也有数万斤的力量,就算是削砍钢铁也如同利刃切泥一般,但砍在这死荒妖的尸体上,却依旧感觉到一阵阵阻塞之感,可见这巨妖的肉身是何等的坚韧强悍。
这还是在它死身体精华散失百分之六七十的前提下。
只怕它活着的时候,以周良如今的实力,根别想划开其血肉。
从巨大的伤口处进入,周良像是大洞一般钻进巨妖头部,以灵识隔绝血肉沾身,像是打地道一般一阵寻找,在碎骨和血肉之间穿梭,很快就有收获
他找到了这巨妖的兽丹。
这是一块大约西瓜大小的橙黄色半透明晶石,里面蕴含着即便是周良都感到心惊的恐怖力量,滚滚的魔气犹如无边汪洋一般,这个晶石简直就是一个巨型的储物空间,里面至少也有着方圆数百里的空间面积……
“也不错了,还不到宗魔级别,却有这样奇异的兽丹,这头巨妖气运不好,再有三五十年,他就可以晋升到宗魔,那时候这兽丹的内部空间更大,价值可翻倍……”阴阳老人赞赞了一阵,道:“你先将它收起来,以后还有用处……对了,不要停下来,你往这巨妖的心脏部位走一走,如果运气好,看看那里有什么……”
心脏?
好吧!周良咬咬牙,继续挥动刀剑往这巨山的尸体更深处。
一路上碰到了不少骨骼和血管,进展极慢,越是尸体的深处,骨骼和血肉就越是坚韧强大,刀剑看上出叮叮的响声,犹如切割在万载精钢上一般,震得周良腕麻,而且这巨妖身躯奇怪,结构不同于人族,是罕见的异种,也不知道心脏在什么部位,这样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到处乱找,极为费事。
到最后,周良想到一个笨办法。
他破开血管壁,钻进一条大血管之中,逆着已经开始变得粘稠的血液往里走,不管任何生物,血液都要通过心脏,这样顺藤摸瓜更快一些,而且血管犹如天然的甬道一般,也无需大力强行开凿。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过,周良终于听到了一股微弱的砰砰砰的心跳之声。
血管里的血液,也渐渐的汹涌了起来。
“快到了……加快度,哈哈,它的心脏果然还未彻底停止跳动……”阴阳老人喜形于色,大声催促。
周良挥动刀剑,如同逆行在血海之中的一条鲨鱼一般,急地开进,耳边那种心脏微弱跳动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仿佛是一面具有魔力的巨鼓一般散乱地跳动,每次之间的间隔也越来越长……
“就是这里了。”周良计算片刻,刀剑猛地在血管壁上一划,整个人冲出血管。
前方是一个如同巨型山腹一样的空间,无数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血管像是一条条高公路一样交叉叠加,通过不远处一颗释放着巨大红色光芒的球体,然后又通往身体的各个部位……这巨大的红色球体犹如一轮太阳一般,将周围照的通红,可惜却如要日落一般,给人一种日薄西山的感觉。
“是了,这荒妖身体已经死亡,心脏也快要失生机,停止跳动了……”周良忍不住也生出一种戚戚之感。
如此强大强横的生物,却也难免最终陨落。
“还愣着干什么,快要我教过你的炼器法,将它炼化,这样可以暂时保证它的活性,以后大有用处……”阴阳老人笑眉开眼笑地催道。
周良心中直乐。
他取出几枚极品灵石放在中,略微调息,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就开始催动这极难施展的炼器之法,中捏出和,调动灵石之中的力量,化作一张无形的仙火之网,朝着那红日一般的巨大球体覆盖镇压过!
周良心中直乐。㈧㈠Δ 中文Ω网.
他取出几枚极品灵石放在中,略微调息,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就开始催动这极难施展的炼器之法,中捏出和,调动灵石之中的力量,化作一张无形的仙火之网,朝着那红日一般的巨大球体覆盖镇压过!
……
轰!
巨猿一骨棒砸出,天地之间闪电和黑炎崩裂,巨牛怪剩下的一只犄角,终于在飞迸的火星之中,崩碎断裂。
却在同时,巨猿被那青蛟缠住了身躯,只剩下了一只臂在外面。
巨牛怪惨呼一声,趁机突然张口咬断了巨猿那只完好的腿,轰隆声声之中,巨牛和巨猿一起倒下,在地面上砸开了一道道峡谷般的裂缝,蛟龙怪被巨猿一挣,从腰间被挣为两截,却依旧用上半截身躯死死地缠住了巨猿……
三败俱伤!
巨猿还有战力。
惊怒之下,它活动潇洒的臂顺势一拳轰出,失了一对刀刃犄角的巨牛脑袋脆弱无比,顿时被砸成了稀巴烂,而在同时,巨牛怪那硕长狰狞的巨尾,也抽到了巨猿的面部,一只眼珠子当时被崩飞了出……
剧痛激了巨猿的力量,它一把抓住蛟龙怪腰部断裂处,狠狠地一拉,立时将蛟龙怪的内脏都掏了出来,血雨漫天,地上积血如同湖泊一般……
蛟龙怪狠,一口咬住了巨猿的颈部,撕裂了喉管……
周良正好从那人蟹身的身体之中钻出来,就看到了如此血腥残暴的一幕,顿时长大了嘴巴,一阵阵惊悚,耳边却想起了阴阳老人的狂喜大呼。
“哇哈哈哈,太好了,这三个笨蛋果然同归于尽了,还愣着干什么,快炼化它们的心脏,挖出它们的兽丹……了达了……对了,先向那个三头六臂的巨猿下,好机会啊!小周良,你想不想让你的化身也拥有三头六臂的神通,哈哈……”
周良一愣,旋即狂喜。
“什么?难道我可以得到这巨猿的三头六臂神通?”他激动出声。
“哈哈,赶紧动,这巨猿实力最高,已经快要进入真正的皇魔境界了,哈哈,我猜在他的体内,一定拥有……”阴阳老人像是突然进入了情期一样,尖叫着催促:“啊啊啊啊!快动,快快快……”
……
周良忍住心中的激动,一点点地靠近三头已经垂死的巨妖。
蛟龙怪和那巨牛怪的伤势太过于严重,已经彻底无力再动,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鲜血像是洪水一样从它们身上的伤口之中流淌了出来,腿脚身躯下意识地抽搐,显然已经活不成了……
倒是那巨猿怪还有战斗的力气。
它的双腿都已经受伤,无法站立,三个头颅被打碎了两个,而仅剩的这个头颅的脖颈部位,几乎被蛟龙怪一口咬断,可以清晰地看到气管耷拉下来,触目惊心,还剩下的三只完整的手臂中,两只被蛟龙怪缠得以一种触目惊心的弧度弯曲,显然是彻底骨折了,最后剩下一只手掌撑着地面,想要挣扎着坐起来……
它这个时候,终于现了周良。
这个体积还不到它千分之一的小家伙,放在平时,或许它一拳就可以将其轰碎,但是此刻,却感受到了一种极为致命的威胁。
“吼……”巨猿出一声怒吼。
声波像是飓风一样,激起地面巨石和累积的血洼如暴风雨一般飞溅起来。
周良浑身笼罩着金色的火焰,一步一步缓缓地靠近,不受影响。
“小周良,快挂掉它,千万不能让它恢复过来……”阴阳老人在脑海之中急促地催道。
周良点点头,知道这个时候可不能有什么妇人之仁,当下高高跃起,双手在头顶一握,一柄长达十多米的火焰巨刀出现在手中,炙热之气排空而出,一个很简单的力劈华山的招式,刀气分开气浪,朝着巨猿的脖颈斩了下来。
“吼!”巨猿出愤怒的咆哮,仿佛是王者被挑衅了尊严,它严重喷涌着怒火,用剩下的一直手臂,一拳击出。
轰!
火焰巨刀瞬间溃散,仙火四射,绽放出最美丽的金色烟花。
周良喉头一甜,被震得在空中倒飞了好几个筋斗。
“好家伙!”周良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伤势这么严重的情况下,这巨猿还如此强横,如果在它全盛之时,只怕自己连它一拳都接不下来,不过仔细看时,周良心中略微轻松,因为那巨猿的手掌,也被自己的火焰巨刀劈开一条半丈深的伤痕,伤口和骨头都被炙烤成焦黑,受伤也不轻……
身形一闪,周良再度欺进。
巨猿出一阵阵愤怒的嘶吼,虎落平阳的感觉令他无比地憋屈,平时根不放在眼中的小蝼蚁现在居然令它感觉到了一阵阵绝望,略微缠斗之后,眼见不能奈何周良,它居然拼着受伤,用一只手臂支撑着自己庞大的身躯,突然朝着远处周良之前藏身的山峰爬去。
那是方圆数百里之内唯一一座还完好的山峰,山石缝隙之中生长着茂密的绿树。
与此同时,一股极为奇异的波动在虚空之中出现。
山峰顶端的云气突然开始毫无征兆地旋转,以山峰之巅为中心,仿佛是有什么东西要降临一般。
“怎么回事?”
周良心中一跳。
一股极为磅礴圣洁的气息,缓缓地在云气中心弥漫出来,这座山峰上果然藏着什么特别的东西,必然十分珍贵,不但引起了这天地变化,也引得四方的霸主在此争斗,甚至不惜送了性命……
“赶快动手,先杀巨猿。”阴阳老人大喝。
周良心中一凛,闪电一般追上去,岁月刀摄在手中,身化流光,直接朝着巨猿喉咙部位的最致命位置袭杀而去,只要斩断了连在它脖颈的最后一些气管和血肉,斩下它最后一颗完整的头颅,就可以彻底斩杀这个怪物了。
巨猿仿佛也知道到了关键时刻,咆哮一声,拼着受伤的双腿跳起来,朝着那山峰扑去……
“没时间了……”
周良眼中寒芒一闪,立刻催动了丹田之中的精血。
下一瞬间,一头身高百米的白色巨猿在山峰之前出现,浑身缭绕着凶气,双目猩红犹如血池,咆哮一声,正好将那扑过来的重伤巨猿挡住,挥拳击出,一拳正打在了重伤巨猿仅存的头颅面门上。
轰地一声,那重伤巨猿朝后退了几步,整个面门已经快被打的变形,但是却兀自不退,用它完整的那只手臂,同样一拳闪电般挥出,重重地击在周良化身的的……
“噗……”周良喷出一口鲜血,胸膛直接塌陷下去了一个清晰的巨大拳印。
仿佛是早就料到了重伤巨猿的频死一击,周良拼着重伤,不退反进,巨爪在虚空之中一抓,巨大的冰剑出现,欺进一步,一个横斩,银光一闪,重伤巨猿三只头颅之中的最后一只头颅冲天而起,飞了出去……
它庞大的身形晃了晃,轰隆一声朝着后方倒去。
像是一座巨大的剑峰瞬间倾塌一般。
周良捂着胸口,松了一口气。
下一瞬间,骤然轰隆一声,身后山峰之巅一颗直径二十多米的圆形巨石骤然崩开,石屑飞溅之中,一团巨大的璀璨银光从碎裂的巨石正中心流溢出来,朝着西方的天际狂飙,仿佛是有灵性一般,第一时间逃逸……
“天啊!是……”阴阳老人同时颤声惊呼。
却在同时,一道青色流光,快如闪电一般,从周良身后电射而过,朝着银色光团追过去。
“好个狡猾的畜生!”周良怒喝一声,庞大的身躯跃起,灵巧犹如鸾鸟,半空中一剑斩出。
剑光犹如匹练,将那青色流光直接斩为两段坠落了下去。
却是之前分明已经死掉了的蛟龙怪,居然是在装死,还剩下最后一口气,趁着周良和重伤巨猿生死相拼的时候,突然暴起,想要夺到那银色流光,可惜它伤势实在是太严重,度大打折扣,还是被周良反应过来追上,一剑彻底斩杀,气运不到,强求天宝,最终落得个身死下场。
周良也在同时,巨爪在空中一爪,将那一团金色流光捞在了手中。
只觉得如同抓住了一团寒冰一般,几乎将整个手臂都冻僵,白色的霜气以肉眼可见的度在周良化身的手臂上蔓延开来,还未等他反应过来,那银色光团却又突然变得炙热无比,白猿巨大的手掌被炼的滋滋滋如烤肉一般响了起来,空气之中弥漫一股焦臭的味道。
“封印,快封印,快将它封印!”
阴阳老人尖叫了起来。
他的声音之中蕴含着巨大的惊喜,从未如此失态过。
周良不敢怠慢,散去化身,立刻捏出手诀,两个巨大如同灭世莲花一般的手印缓缓在虚空之中浮现,抽空了几乎周良体内的所有力量,如手掌般握住了那白色光团,道纹闪烁之间,将其封印下来,化作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白色玉石,掉落在周良的手中。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周良还未听说所谓的到底是什么宝贝。
“先别管这个。”阴阳老人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小孩一样尖叫着催促道:“没时间了,先把这三头巨妖的尸体处理了,趁它们的尸体还未彻底冷透,快,按照之前处理那螃蟹怪心脏的方法,将他们的心脏先保存起来,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它们的身体之中,应该也有兽丹……而且,赶紧清理完毕离开这里,如此重宝出世,必然已经惊动了各方恐怖存在,他们很快就要赶来了,你要尽量离开这里……”
周良点点头,也不迟疑,立刻行动起来。
他重又化身为白毛巨猿,以巨力撕扯碎了蛟龙怪、三头六臂巨猿和巨牛怪的尸体,以炼器手法小心地保存好它们的心脏,又将折断后掉落在地上的那两只刀刃牛角收起来,还捡起那几根巨大的白色骨棒,然后立刻朝着正东方向飞窜,不再做丝毫的停留,转眼之间,就消失在了千里之外……
……
在他离开之后不到四分之一炷香的时间。
西方天空一片黑烟滚滚,魔气如龙,一条背生双翼的黑色小蛇,大约才两米多长,瞬息跨越百里,来到了战场之中,一双金色的眸子在下方四头绝世荒妖的破碎的尸体和山峰上崩裂的石块上扫过,猩红的信子出嘶嘶嘶嘶的声音,竟然以人声尖叫。
“啊啊啊啊!该死,为什么我之前没有现,这里有一块天地蕴养的神玉,是谁得到了它?不行,我要成道,就必须找到它,一定要夺回来!”
这黑色小蛇浑身缭绕着可怕的黑色魔气,有意无意弥散出来的威压,还在之前那四头绝世荒妖之上。
它一张嘴巴,轻轻一吸,地面上四头绝世荒妖破碎的尸体就化作了一道道黑光没入了口中,然后身躯微微一弓一弹,一头扎进了虚空之中彻底消失……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
虚空之中光华一闪,十几个看起来二十多岁左右的锦衣年轻人出现在了山峰之上,其中一人四下观察了片刻,叹息道:“真是想不到,我们被传送过来的区域,竟然有这等宝物,为什么我们之前没有现?”
另一人手中捡起一块崩碎的岩石,看着上面凌乱的天然纹路,道:“这块神玉已经快要产生灵智,天然生成了封印道纹,虽然并不完整,却在之前封住了它的气息……来迟一步,被人捷足先登了,是谁如此幸运?居然得到了这样的宝物?”
“找,一定要找到,将宝物夺回来。”有人杀气腾腾地道。
就在这时,第一个说话的年轻人似乎现了什么,朝着北方看去,冷哼一声道:“滚,这里已经是我们领域了,不想死就赶紧滚!”
远处传来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嘿嘿,好大的口气,宝物有德者得之,管你什么先来后来,谁先找到就是谁的……”
……
……
千米之外。
周良藏身在一处黑色的水潭之下,以灵识之法收敛了全身的气息,足足待了一夜,其间清晰地感觉到有几股强横的灵识在潭水之中扫过,一闪而逝,显然是在寻找着什么。
千米之外。Δ㈧㈠中文Ω 网.┡⒈Zw.
周良藏身在一处黑色的水潭之下,以灵识之法收敛了全身的气息,足足待了一夜,其间清晰地感觉到有几股强横的灵识在潭水之中扫过,一闪而逝,显然是在寻找着什么。
这些气息极其强大,周良自忖,目前还远远不是对手。
第二日清晨日出十分,周良的伤势恢复了一些。
他落在地面上,以比来时略缓的度,沿着原路重新返回,花费了半天的时间,又来到了之前的战场区域,现地面上那四具巨大的绝世荒兽人尸体体已经消失,经过了一夜的时间,在浓郁的天地元气的滋养之下,原焦黑的地面也隐隐有了一丝生气,正在快地恢复着。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周良在重新回到了那个山洞之中,以岩石封住洞口,又在洞内石壁上,布满了各种敛息和隔绝气息的道纹阵法,这才静下心来松一口气,开始清理这次冒险所得的收获。
四颗依旧保存着活力的巨妖的心脏。
两柄巨牛怪的刀刃犄角,每一根都有近二十米长,坚硬无比,这是那巨牛怪一身最为精华的所在,几乎是无坚不摧,适合用来炼制法器,绝对可以打造出两柄宝器级别的巨刀,还有那几根三头六臂巨猿使用的白骨巨棒,四十多米长短,颜色惨白,棒身布满了淡淡的银色道纹,乃是天地生成,有着莫测的威力,周良仔细观察,现这也绝对是堪比牛角刀刃的宝贝,炼器的绝佳材料……
“对了,阴阳老人您之前说,我也有可能掌握那三头六臂神通,到底该怎么做?”周良迫不及待地问起来,三头六臂,绝对是一项非常实用的神通,且古籍道书的神话传说之中,也有各种记载,令他非常向往。
“你先取出那巨猿的心脏,揭开封印,看看其中有什么……”阴阳老人买了个关子。
周良依言做事,一番观察,惊讶地现,在这巨猿的心脏之中,竟然隐藏着一片拇指大小的骨块,晶莹如玉,光滑无比,仿佛是传说之中的佛舍利一般,散着圣洁柔和的光晕。
……
心脏里面有一颗骨块?
周良琢磨了下,这只三头六臂巨猿怪不会是有先天性的心脏病吧?
从未听心脏软肉之中还生长着骨块的生物?还是这是一块心脏结石?也没这种法啊!
“这是,小周良,你仔细观察,看看骨块上有什么。”阴阳老人语气之中,略有几分感慨。
周良运转最强大的灵识,仔细扫描观察这拇指大小的骨块,现在表面一层晶莹如玉的软质下面,竟然有一丝丝纤细到肉眼都看不见的血痕,丝丝缕缕,如同蜘蛛网一般密密麻麻地相互衔接着,贯通了整个的内部,简直就像是一根根的毛细血管一样,也不知道在输送着什么元气。
仔细观察了一阵,周良隐隐觉得有些头晕。
这些血丝的纹路近似于一种深奥的道纹阵法,却又很难用一般的法解释的通,无比的深奥,犹如日月星辰运行的轨迹一般,应该是天地生成,蕴含着奇异的神通。
“所谓,是一些强大近乎于通灵的荒妖,在漫长的岁月年代之中,感悟天地法则,吸收造化灵气,无意识之中凝结出来的一种法则心骨,这种心骨之中的纹路,有着能够和天地法则交流的神秘作用,因为它就是秉承天地造化而成,这种心骨非常罕见,几十万头霸主荒妖之中,也不一定有一头能够凝聚出心骨,那巨猿的三头六臂神通,便是来自于这一块小小的心骨……”
阴阳老人大致地解释了一遍。
周良点点头。
这么的话,心骨的珍贵程度的确是非同凡响。
那巨猿身躯犹如山岳一般,却才凝聚出这么小一块,还不足它体积的千万分之一。
“难道我也要将这块心骨,炼化进入自己的心脏,才能拥有那三头六臂的神通?”周良一想到要在自己的心脏里种下这么一颗结石一样的骨块,就一阵阵恶心排斥,侥幸地试探道:“应该是学习上面的路吧?通过道纹掌握神通变化?”
阴阳老人哈哈大笑,抢先一步解释道:“倒也不用熔炼进入心脏,毕竟人族和兽人荒妖的身体结构不一样,你只需将他炼化,进入丹田的真气气旋之中,将它和精血融合,等到你下次施展的时候,就可以得到神通了。体和那巨猿是同源,所以相差不大,因此两者可以兼容,心骨之中的纹络,便是神通功法的功法原理,不过,这种天地生成的路,用人族的道纹之道,很难解释和贯通……”
原来是这样。
那就简单了。
周良将这块放在心,炎阳真气弥漫出来,将其彻底包裹其中,缓缓地炙烤炼化,最终整个心骨仿佛是液体一般,一点一点地融入到了掌之中,顺着经脉通道,缓缓地来到镜像丹田之中。
内视之下,现这心骨如同一团软玉一般,进入到了仙火真气气旋之中。
他操控着原就处于其中的精血,一点一点地和这心骨软玉相容在一起。
周良原以为这会是一件很难的事情,谁知道精血和心骨刚刚触碰到一起,立刻便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反应,精血极为主动地钻进了心骨之中,顺着那丝丝缕缕的血色通道自动的运行了起来,仿佛他们天生就是不可分割的一般。
成功了!
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周良的心头,大脑之中一片清明……
可惜这山洞之中,空间略显狭小,否则周良现在就想施展神通,感受神通的威力。
他很满意这个收获。
融合了之后,周良将四颗绝世荒妖的心脏小心储藏了起来。
按照阴阳老人的法,这四颗心脏,日后有大用处。
到了这个时候,周良才有时间仔细观察自己虎口拔牙,得到的那块所谓的神玉。
从储物戒指之中慢慢地取出来,银色的氤氲笼罩周良的掌,柔和的光芒照耀的整个昏暗的山洞四壁都纤毫毕现,圣洁无比,一团拳头大小的果冻一般的柔软液体,在中里缓缓地滑动,它的外形像是一只可爱的白色兔子,具有灵性,释放出一种惊慌恐惧的微弱波动,想要从周良的掌里逃脱,却无法破开印的道纹封印。
“……哈哈,好宝贝啊!”阴阳老人齐齐赞叹。
“这到底是什么?”周良能够感受到小白兔一样的东西的神秘,却对它一无所知。
“造化阴阳神玉,是一种真正的天地造化精华,只有在那些钟天地之灵秀、集造化之灵韵的洞天福地之中,才会缓缓地孕育而成,它非血非肉,却具有一定的灵性,如果它是天地法则的化身,也丝毫不为过,在数百万年之前的洪荒时代,天地法则还未改变,秉承创世之初的灵韵,在修真界一些福缘钟秀之地,会有这种宝贝产生,因为它乃是天生地养,有出自于石窍之中,且外形如同软玉,晶莹剔透,所以被称之为造化阴阳神玉,还有很多名字,比如通灵仙玉……”
阴阳老人倒也真的是见识渊博,如数家珍一般娓娓道来。
“造化阴阳神玉?”周良赞叹,能够被洪荒时代的高手以“造化”二字命名,那的确是非同凡响了。
“造化阴阳神玉的产生,无不需要漫长的岁月,且因为形成地势、龙脉、天象、水域、生灵等不同的先天条件,被分为十七种不同的玉质,你今天得到的这块,粗略估计应该至少有十万年份,初步产生了灵智,主要以阴阳二气汇集而成,所以称之为造化,蕴含一阴一阳两种天地至极的力量,被称之为品相之中的四绝之一……小周良,这是你绝世的造化,这种神玉,与你的乃是天生契合,堪称绝配,可以将你的体质,推衍到一个逆天的极致!”
阴阳老人继续卖弄自己的眼界见识。
周良眼睛一亮。
不管什么样的宝贝,能够提升自己的实力,那才是真正有价值的东西。
“怎么用它?”周良打断了这个老怪物卖弄学识,一针见血地问道。
“喝了它!”阴阳老人说道:“或者吃掉!”
周良乐滋滋地将这莹润软玉放到嘴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皱眉道:“这块里面,蕴含着的力量太过恐怖,拿在手中都会被他阴阳二气冻伤烫伤,要是吃到肚子里,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阴阳老人嘿嘿一笑:“还记得你在西敏寺山脉上古门派地下遗迹之中,吸收那阴阳造化龙脉的过程吗?”
周良打了个冷战。
那是他出生以来最为生不如死的一段时间,自于灵魂的疼痛让他几乎痉挛。
“古往今来,但凡是雄视天才的至尊,无一不是受尽煎熬磨难,你别看如今人族五方大帝尊崇无比,号令一出,五大域人族莫敢不从,但是他们年轻的时候,嘿嘿……”阴阳老人话中有话,唠唠叨叨地了起来。
周良一咬牙,将吞进口中咽下,然后立刻运转之,运转炼化。
咔嚓!
一声轻响。
周良瞪大眼睛,瞬间被冻成了冰块,浑身上下结了一层厚厚的玄冰。
还没有等他做出反应,突然下一瞬玄冰又骤然蒸腾成为了白色水汽,他整个人犹如烧红了的烙铁一般绽放出红光,身上的兽皮袍子瞬间就被烧成了青灰,周良一张嘴,口中喷出来的是火焰……
幸好他如今是先天之上的生灵,已经臻致道王之境,不至于在这样急骤的冷热变化之下化成灰灰。
周良再一次体会到了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
这种感觉,仿佛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被放在油锅里榨煮一般,又仿佛是有无数个蚁虫在啃噬灵魂,一波连着一波语言难以形容的剧烈痛苦,仿若大海狂涛,将他瞬间淹没。
周良只能守住心头一丝清明,不让自己晕过。
之之境灵识不断运转,各种奥义都被激出来,身躯像是一个级丹炉一般,疯狂地运转,一边不断地修补那被阴阳元气摧毁的身体各个部位,一边能地将各种杂质、痛苦一地通过五官、经脉、血管、毛孔以及皮肤,一点一点地排出。
这是一个将周良身体几乎每一个部位都彻底摧毁然后重新组合的过程。
好在新生之力和破坏之力,勉强维持着一个平衡。
……
……
“原来是这样吗……”
慕心莹紧闭着双目,若有所思。
茫茫沙漠依旧无边无际,她身后的巨大仙人掌树依旧清脆,只是身上的佛光却已经只能笼罩身躯和头颅的位置。
那整整围困了她六天六夜的黑色怪蚁,已经将她的四肢彻底啃噬成为了白骨,这个时候,慕心莹看起来无比的恐怖,槮白的腿骨依旧保持着底座的姿势,上面连一丝血肉都没有剩下,双臂也只剩了骨头,唯有手掌晶莹如玉,捏出一个佛印。
她几乎彻底残废。
如果按照之前的节奏进行下,也许慕心莹已经熬不过两个时辰了。
红颜白骨!
这是一副诡异的画面。
如果不是先天以上生灵的生命力强横,换做普通修真者早就彻底昏死过了。
只是她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痛苦的神色。
她似乎是在参悟着什么,苦思冥想,完全没有将已经快要啃噬到自己胸腹和头颅的食人血蚁放在眼中,仿佛那被一块一块啃噬掉的血肉,并不是自己身上的部分一般。
……
随着时间的流逝,慕心莹身上的佛光越来越微弱。
那汹涌如同潮水而来的食人血蚁爬满了她的全身,一点一点地啃噬她的血肉,全身四肢已经只剩下了完整的骨架,胸腹之间也是血迹斑斑,身上的衣服彻底被啃碎,雪白的肌肤上鲜血一点点地流出来,晶莹玉润的,也裸露在燥热的空气之中。
这些落入男人眼中将会瞬间狂疯狂的“美景”,在同样疯狂的食人血蚁面前,除了意味着鲜美的血肉之外,没有其他任何的意义。
那汹涌如同潮水而来的食人血蚁爬满了她的全身,一点一点地啃噬她的血肉,全身四肢已经只剩下了完整的骨架,胸腹之间也是血迹斑斑,身上的衣服彻底被啃碎,雪白的肌肤上鲜血一点点地流出来,晶莹玉润的,也裸露在燥热的空气之中。㈧┡ΔΩΩ㈠┡中Δ文网Ww W.⒈Zw.
这些落入男人眼中将会瞬间狂疯狂的“美景”,在同样疯狂的食人血蚁面前,除了意味着鲜美的血肉之外,没有其他任何的意义。
美丽的皮囊以肉眼可见的度被啃噬。
她丰挺圆润的乳……房一点一点地消失,露出了下面的白骨,这是一副极为可怕的画面,一位绝世美女被啃噬掉了大部分的肌肤血肉,只剩下头部完整……
“一沙一世界,一念一世身……佛曰涅槃,置之死地而后生……”
慕心莹面色祥和,咏念着佛经。
她脸上没有丝毫的痛苦,似乎陷入了某种玄奥的思忖之中,皱起的眉头紧缩,很快躯干被啃噬的已经完全可以看到白骨之下的五脏六腑了,一颗血红色的心脏强劲有力地跳动。
眼看食人血蚁已经就要进入她的胸腔……
就在这时,慕心莹骤然睁开了眼睛。
金黄色的眸光蕴含着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威严。
突然之间她几乎全部化为白骨的身躯之上,一个佛像虚影一点点地显现出来,虽然模糊不轻,但是却可以看出来是一尊极为端庄的影像,鎏金一般的流光缓缓地游走,所过之处,身躯之上的食人血蚁化作了飞灰。
一种磅礴的生机从枯骨之中诞生。
枯骨血髓中产生新力量,蠕动着的血肉在白骨上出现,覆盖身躯,重新长出了一具完美的躯体……
虚空之中,佛陀吟唱之声悠悠不绝。
不可思议的奇迹出现。
几乎是在数十息的时间里,慕心莹在佛光沐浴之下,恢复了身躯,妖娆的身躯晶莹如玉,无暇无垢,玉骨冰肌,仿若仙子,连一头秀也生长了出来,眉目如画,犹如一尊美轮美奂的菩萨一般,就这么赤足站在滚烫的红沙之中,身躯上下不着寸缕,丰挺,一对蓓蕾娇艳粉嫩,纤腰只堪盈盈一握,双腿修长,弧度完美……
更加重要的是,她的气息,比之之前,不知道增长了多少倍。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慕心莹轻轻叹息一声:“可惜,我还不敢真正灭绝己身,实现金身涅槃,虽然借助食人血蚁啃噬的痛苦,强行催动这佛偈……终究不能等到全身上下全部成为白骨才涅槃,如果那样,实力定然可以一举进入半步道皇境界……也罢,机缘不可强求,周良这两佛偈,让我得到大慧根大佛缘,日后还有机会!”
说完,一股金色光芒在她全身一闪。
一套崭新的淄衣出现在身上,她骈指如刀,在头顶一阵阵摩挲,下一瞬间一头黑色浓密的秀顿时脱落,飞扬在沙尘暴之中,她重新又回到了之前光头俏尼姑的形象。
“我佛慈悲……”
口中咏着慈悲,慕心莹某种隐现杀意。
一步踏出,身躯百米之内的食人血蚁瞬间化作飞灰。
她就这样一步一步缓缓地行走在沙漠之中,每一步踏出,就是百米之遥,佛光如风吹过大漠,食人血蚁仿佛是燃烧之中的灰烬一般,化作青烟直接彻底消失。
是日,慕心莹金身涅槃。
是日,血蚁大漠之中食人血蚁灭绝。
……
……
“原来海中也这么好玩啊!”李蓉儿坐在一头形状如海豚般可爱的水兽背上,像是海盗一般在无尽的汪洋之中巡航。
这是她新入手的宠物,一头会吹泡泡的神秘水兽。
这水兽外表可爱至极,样子仿佛是戴着眼影美瞳的海豚一般,性情柔和乖巧,唯一的本领就是吹泡泡,但不可思议的是,从它口中吹出来的泡泡,连身躯数百米的巨型水兽,都会被圈在其中,缩小了变成袖珍小鱼一般,不再对李蓉儿有威胁。
“泡泡,冲啊!我们要离开这片水域,去找周良哥哥……”李蓉儿欢快地大呼。
“嘿嘎嘎……”被叫做泡泡的水兽欢快地回应自己的小主人。
“哈哈,原来你也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周良哥哥啊!你知道岸的方向,对不对?”李蓉儿对自己这个新宠物无比地喜欢,觉得它如同自己的亲人一般,这也许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当她在礁石上呆绝望的时候,这个小家伙突然从水面露出一个小脑袋,只是简短的试探后,它就迷恋上了自己。
虽然泡泡只会吹泡泡,但它的泡泡却是无敌的。
一个只有半米半径的泡泡,从它的口中吹出来,就算是四五百米的巨型海中荒妖,只要被命中,就会瞬间被缩小无数倍囚禁在其中,无法挣扎出来。
一路在大海之中疯狂飚行,李蓉儿从最初的担惊受怕到现在完全放心,已经见到至少三四十头王级海兽被困在泡泡之中,随海浪不知道漂流到了什么地方去了……
“加油,冲啊!泡泡!”
“嘿嘎嘎!”
……
……
“愚蠢的人族,你居然敢觊觎吾之心骨,给我死吧!”
一头身躯如剑峰般磅礴的六足巨熊口吐人言,眼中尽是嘲讽不屑,它重重地跺足,大地如同水纹一般颤抖荡漾开来,瞬间重力犹如加重了无数倍,一些从天空中飞过的巨禽瞬间哀鸣着被吸到了地面摔死,一切都变得缓慢了起来。
这是一门罕见的神通。
这头巨熊状的猛兽,居然也掌握了一门天地神通。
对面,手中握剑的年轻人白如雪,静静地屹立在虚空之中,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波动,那可怕的重力神通也仅仅是让他的身躯下降了三寸,再也难以产生其他的威胁。
圣轩辕。
“只是一门初级的天地神通么?虽然普通,但是也聊胜于无了。”
圣轩辕轻声自言自语了几句,双手握住飞剑,陡然一股狂暴无匹的气势爆开来,气浪狂涌,两对黑色的羽翼,毫无征兆地在他的背后舒展开来,足足有三十多米长,而他手中的飞剑之上,竟然也伸展出两对羽翼。
黑色和白色,邪恶和光明的力量,同时出现在了他的身上。
咻!
羽翼一震,圣轩辕化作了黑白流光。
巨熊如同山峰一般的硕大头颅,霎时间冲天而起。
胸腔中的血水如同地底喷泉一般染红了天空。
圣轩辕浑身浴血,犹如赤炼修罗战场之中走出来的恶魔一般,白色的牙齿和殷红的血水对比,更显得恐怖狰狞,他一招手,巨熊尸体胸口……爆炸开来,一块拇指大小的白玉骨块飞出来,落入到了他的手中。
如果周良在的话,一定会认出来,那白玉骨块,正是蕴含着原始道纹的“法则心骨”之中的一种。
它意味着一门神通。
“呵呵,这可真是一片杀戮的天地,我喜欢……它简直就是为我而生,哈哈哈,鲜血的美味,哀嚎的音符……我喜欢!”圣轩辕仰天哈哈大笑,化作黑白流光,消失在了远处的天边。
没有人见过他这样的面孔。
就算是五庄观的观主镇宵子。
……
……
周良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整整十天过去。
难以形容的剧烈疼痛让他最终处于一种奇异的状态之中,忘记了一切,甚至都忘记了自己,身体在本能地运转着“圣道天心”奥义,不断地焕生机来对抗“造化阴阳神玉”释放力量造成的破坏,摧毁和新生的力量不断较量,周良的身体就是最直接的战场。
整整十天,这种状态终于结束。
周良内视己身,突然震惊地现灵识居然强大了数倍,一种新的力量在体内弥漫,这是……
“这是圣的第六层“天地一体”境界,当身体化作烘炉熔炼了一切,己身就化作了一片真正独立的天地,自我循环周而复始,犹如一个小宇宙一般,真正可以调动体内一切的力量,吞吐运纳,有了属于自己的法则和秩序,甚至可以在己身铸炼道纹……”
周良心中大喜。
想不到在这个时候,圣居然再度突破,达到了第六层境界。
或许是那极致的痛苦,激了自己身躯的潜力吧!
可能正是因为突破进入了“天地一体”境界,所以新生的力量压过了毁灭的力量,自己终于才从那种近乎于假死的状态之中清醒过来。
他微微动了动,想要站起来……
咔嚓咔嚓!
一连串轻微碎裂之声传来,仿佛是蛋壳破碎一般。
周良低头看去,顿时惊呆了。
只见自己全身,上下一丝不挂,身体表层的皮肤,随着自己的动作,像是蛋壳一样一点点的破碎,犹如粉末一般掉落下来,一层连着一层像是蛇蜕皮一般,周良被吓了一跳,再仔细看时,这才心中一松,掉了一层固化的皮肤,下面依旧是一层皮肤。
这层新皮肤晶莹如玉,剔透水润,泛着光泽,仿佛是真的犹如用最上等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一般,他甚至能够感受到,自己的骨头都在绽放着银白色的光辉,全身上下所有的血肉骨骼都仿佛是被净化了一般,血液流动犹如长江大河一般奔腾呼啸,充满了无穷活力,不知道凝实了多少倍。
轰!
随手挥出,空气直接被打爆。
周良吓了一跳。
我的肉身之力,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强横?随手一挥打爆空气?
……
十天之前,在不运转道家真气的前提之下,周良的肉身力量,全力一击,大概达到了十万斤这个数字,而此时只是下意识地一挥手,居然直接打爆了空气,这样的增长简直堪称是恐怖,周良估计,这种肉身力量,至少也在四十万斤力量以上。
十天居然增长了四倍?
这……难道就是因为融合了那“造化阴阳神玉”之后带来的好处吗?
周良觉得现在自己就算是不运转道家真气,也可以直接依靠肉身的力量,打爆普通先天道灵境的高手了,力量增长的太快,以至于他一时之间还有点儿难以适应这种感觉,身躯稍微一动,就会迸出强大的力量,使得身边的空气出轰轰轰的爆响之声,难以承受这种压力。
“控制,必须先学会控制这种力量……”
突如其来的强大力量,让周良觉得自己就像是蹒跚学步的婴儿一样,他静下心来,慢慢地熟悉这种强大的感觉,否则,空有强大力量而无法控制的话,也无法挥出真正的战斗力。
站在原地,周良一招一式地施展彩虹七式。
这七种招式,可以活动全身上下每一个部位,最适合熟悉新力量。
整整施展了十遍彩虹七式,周良觉得浑身微微热,那种头重脚轻的感觉散去,巨大的新力量终于逐渐在自己的掌握之中,现在随手挥击,也不会轰爆空气,只要不是有意施为,他会变得和正常普通人一样,真正的控制入微。
周良缓缓地睁开眼睛。
“不仅仅是肉身力量变强,身体的强韧度也提升了数倍不止,肉身晶莹如玉,骨骼仿若精钢,血肉骨骼仿佛是新生了一般,我本来就因为“阴阳镜像体”的原因,再加上曾经在心云宗山下大牛村悬崖那神秘山洞之中,被神秘的白色液体浸泡改造过,身体强度比一般同境界修真者要强横数十倍,所以施展三十六变之后不虚弱。
那日在乌拉尔城下,也能数百倍地接到地下道纹阵法的力量,乎“女真三皇”的想象,当时几乎达到了道皇境七八层,但是现在,经过了“造化阴阳神玉”的改造,似乎已经堪比半步道宗境界的肉身强度了……”
内视己身,一番仔细观察,周良得到了这样的结论。
同时他也现,在自己的部分骨骼之上,隐隐有了一些奇异的银色纹理,虽然极为细微稀少,但是却隐隐蕴含着一种奇伟之力,让骨骼坚韧程度倍增。
内视己身,一番仔细观察,周良得到了这样的结论。㈧㈠中文Δ网Ww W.*⒈Zw.
同时他也现,在自己的部分骨骼之上,隐隐有了一些奇异的银色纹理,虽然极为细微稀少,但是却隐隐蕴含着一种奇伟之力,让骨骼坚韧程度倍增。
“这是天地纹路吗?那些强横无匹的绝世荒妖,心脏之中会诞生“天道心骨”,具有沟通天道的作用,如果我能够在自己全身的骨骼之上,凝练出这种纹络,岂不是也可以如那些绝世荒妖一般沟通天道,其中各种好处,绝非普通凝练金身那么简单!”
周良若有所思。
他将自己的这个设想,告诉了阴阳老人。
“你这个想法,以前也有人尝试过,不过却没有能够成功,因为想要在人族自身骨骼上凝练出纹路,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融合十七种类型的“造化神玉”,可惜“造化神玉”这种天地瑰宝,实在是太过于稀少,就算是那些运道逆天的绝世高手,一生之中,也不可能集齐十七种“造化神玉”,在太古年间,曾有一位盖世人杰得到过十种“造化神玉”,将全身三百四十块骨骼之中的两百块凝练天地纹路完毕,也曾纵横一时,可惜最终因在这一途消耗太多的心力,无法成就大道,身死道消……”
阴阳老人历数了一些昔日人杰的尝试,数百万年以来,似乎从未听说有人成功地收集到全部十七种“造化神玉”,可以说这是一条几乎看不到成功希望的路。
“当然,如果你真的可以收集到全部类型的“造化神玉”,凝练完全身三百四十块骨骼,那仅仅是依靠肉身力量,也可以纵横修真界,成就无上至尊之位了……”在不看好周良这次尝试的同时,这个老怪物也对这种思路的可能性,进行了肯定。
周良微微一笑,道:“既然可行,那就试试吧!如果我真的走了运收集到完整的十七种“造化神玉”呢?当然,我知道轻重,绝不会逆运行事,末倒置的,一切都看运气吧!”
“这样的心态最好了。”阴阳老人见周良并不强求,心态平和,倒也放心了一些。
修真之路,虽然讲究锐意进取,但是却也最忌讳强行逆求,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否则有可能成为执念心魔,反倒成为阻挡修真之路境界提升的最大障碍。
周良继续体会融合“造化神玉”之后的好处。
除了二十根骨骼上有了稀少的天地纹路之外,这完全就是一次根本性之上的脱胎换骨,通过内视,周良现自己的血液似乎有朝着银色转变的趋势。
“如今我的道家真气修为是半步道王,肉身力量堪比道皇境九层,如果在算上剑之天道、三十六变等手段的话,那么正面对上道宗境一层高手,也完全有一战之力,再遇上“女真三皇”这样的角色,不依靠乌拉尔城地下的龙脉阵法力量,也可以摧枯拉朽地横扫!而且,日后回到大燕修真国,对上五庄观第一高手清风道人,也有很大的把握将其击败,不过,要是对上圣轩辕嘛……”
周良无法度侧,自己如今的实力,在对上圣轩辕之后,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圣培养出来的直觉无比灵敏,第七感对于危险和各种异常的把握简直堪称妖孽,对于圣轩辕,周良总是有一种看不透的感觉。
计算时间,周良花费了整整十天时间,才融合了“造化阴阳神玉”,算下来自己在“万灵战场”之中的时间,已经足足有二十天,距离半年之期还有很充足的时间,这样的实力提升度,果然是外面世界所无法想象的,也不知道同时进入“万灵战场”的其他朋友了,如今有什么收获……
周良也不着急离开这座山峰洞窟。
他干脆将那一对刀刃牛角和巨猿怪曾经使用的四根白骨巨……棒都拿出来,按照自己的设想,重新开始炼制,他要打造六柄巨型法器,以供三十六变之后三头六臂的白猿使用,虽然周良如今拥有桃木剑、岁月刀等兵刃,但是在化身为“白毛水猿”之后,却只能依靠道家真气凝练巨型法器,非常消耗道家真气。
这个过程也消耗了周良不少的时间。
足足二十天之后,周良终于完成了新法器的炼器。
两柄牛角被他根据原来的形状,祭炼成为了断刀,犹如两轮圆月一般,造型古朴,骨棒自然是被打造成为了飞剑,骨棒本身具有的原始纹路,依旧出现在剑身,周良并未如何改变,它们有着一些周良还未完全搞清楚的威力……
不论牛角还是骨棒,都是那四头绝世荒妖使用过的物品,威力不俗,祭炼成法器之后,威力不减反增,每一柄都长达十米左右,刀身布满了道纹,这样的法器,拿在“白毛水猿”的手中犹如一般,还是略微显短一些,不过也比赤手空拳要强的很多。
周良手中挥舞白色飞剑。
十米多长的飞剑化作一团银光,重量达到了五千多斤,对于周良来说却轻如草芥一般,他现这种巨型法器,即便是不变身为巨猿的情况下,使用起来也颇为顺手,有一种暴力碾压的感觉。
在祭炼六柄法器的过程之中,周良也未落下道家真气修炼。
此时的他,已经成为正式凝练出了新的一道经脉,成为了道王一层境界,不过在这一次冲击的过程之中,周良明显地感觉到,之前提升度太快,现在“万灵战场”对于自己修炼的加成作用,正在逐渐地降低,整整二十天,才提升了一个小境界。
看来随着境界的提高,道王之上,每晋升一个小境界,都需要大量的元气和积累。
这在周良的预料之中。
任何一个人都会遇到这样的情况,修真之路越到更高境界就越是难走,否者这世上真正的高手也不会那么少。
这一日,周良终于决定要结束自己在山洞之中的修行,离开这片区域,到万灵战场之中的其他地方去看看,这里的机缘已经结束,想要跟进一步的提升,就要去战场的其他区域冒险,只有半年的时间,他不能浪费这珍贵的光阴……
谁知道周良还未走出山洞,异变突生
一阵地动山摇,接着一个愤怒无比的尖锐声音,穿透石壁传了进来:“狡猾的人族,你居然藏在这里,“造化神玉”呢?赶紧献出来,饶你不死……”
接着轰隆一声,整个山峰都被击成了破碎的石屑。
周良身形一闪,从坍塌的山峰巨石中出来,凝滞在天空之中。
对面是一头黑色的小蛇,只有两米多长,但是浑身缭绕着的魔气,却无比恐怖,还在当日那三头六臂的巨猿之上,浓郁的黑色魔气像是沼泽一样,将方圆数百里之内完全封锁,一双绿豆大小的眼睛释放着金属一般的凶焰,紧紧地锁定了自己。
……
“这尾黑色小蛇不简单。”周良从它身上感觉到了不弱于之前俺三头六臂巨猿的压力,如果猜得不错,只怕也是一个掌握了某种神通的绝世荒妖级存在。
它是怎么现自己的?
周良看了看下面已经彻底坍塌的山峰,突然意识到,自己这十几日炼制巨型法器,忘记了增持山洞石壁上的敛息阵法,很可能导致阵法效用降低,道家真气波动透过山壁逸散出去,才被这尾小蛇现了自己的存在。
不过……
周良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来的正好。
如今自己实力大涨,正好用这尾小蛇来好好试试手。
“想要“造化神玉”,靠你自己的本事来拿吧!”周良手心一展,一柄长达十米的白色巨剑出现在手中,这柄剑名为“辟邪”,周良自己命名,是那四柄白骨巨……棒炼制的飞剑其中之一,分量最沉,达到了八千斤之中,剑身厚重,古朴无华。
“找死,愚蠢的人族!”黑色小蛇信子嘶嘶嘶嘶作响,修长的身躯微微一闪,瞬间就来到了周良身前,惨白的獠牙冲着周良的脖颈部位吞噬过来。
周良将“辟邪”飞剑当胸一横,一米宽的剑身轻巧地挡住了这一击。
叮!
金属一般的撞击声之中,黑色小蛇被震得急倒飞了出去。
“哈哈哈,不过如此。”周良长笑一声,反手一剑斩出,正是彩虹七式之中第一招式“横斩”,剑式看似平淡无奇,却蕴含着开山劈岳一般的恐怖气机。
砰!
黑色小蛇躲闪不及,被斩中腰身。
“啊……”一声惨叫,若不是它的身躯柔软,表层的鳞甲救了一命,只怕这一剑就要了它的老命。
周良如影随形,反手一剑,却是彩虹七式之中的第三招式“逆斩”。
砰!
黑色小蛇再度被击中。
周良只觉得自己出手之间,越来越能把握道那稍纵即逝的时机,每一次简单的招式都秒到毫颠,而强横的肉身力量,让他挥动这八千斤的巨剑简直如同挥舞草茎一般,浑身有着用不完的力量,度之快,力量之强,比之二十多天之前,简直不可同日而语,有一种酣畅淋漓的感觉。
“啊……”黑色小蛇再度惨叫。
在一个照面的瞬间,就被斩中了两剑,只觉得全身上下的骨骼要变成碎屑了。
被周良一剑一剑的招式困住,它拼命挣扎,突然身躯微微一躬,下一瞬间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千米之外,一双金色毫无感情的眸子,惊疑不定地盯着周良,它有些困惑,这个人族体内蕴含的元气,要远远低于自己,为什么一旦交手,就能挥出如此恐怖的力量,将自己完全压制?
周良微微一愣,旋即嘴角却是浮现出了一丝喜色。
“缩地成寸?”
这就是这尾黑色小蛇掌握的神通吧?
它的体内,一定也孕育了一块“天道心骨”。
这是个极为有意思的神通,一念之间,没有征兆,没有道家真气波动,没有丝毫前兆,就算是实力高出两三个大境界的对手都无法察觉封锁,就可以瞬移到千米之外,不论是逃生还是进攻,这都是一个极为有意思的神通。
和斗战圣法之中战篇章十二神招第一招“破釜沉舟”类似,如果配合在一起的话,具有极大的杀伤力。
“正好为我所用。”周良拿定主意,开始想办法擒杀这黑蛇。
对面。
也许是对于自己神通十分自信,在短暂交手处于下风之后,黑色并没有放弃,而是微微盘起身子,伺机而动。
周良缓缓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玉块,微微一晃,笑道:“你不是想要“造化神玉”吗?就在这里,过来拿吧!哈哈哈,这可是一块品质极高的“造化阴阳神玉”哦……”
黑色小蛇金色眸子疯狂地涌动贪婪光芒。
这的确是“造化神玉”的气息。
它清晰地感觉到了。
身躯微微地颤动,它几次想要立刻动手,仅剩的最后一丝理智却克制住了这样的冲动。
周良见状,心中更加确定,将那玉块放在嘴边,笑道:“怎么?不敢过来拿?既然这样,那我就吞下炼化它了……”说着,将那玉块微微抛起,朝着自己嘴里落下。
黑色小蛇疯狂了。
贪婪冲碎了一切理智,它瞬间就出现在了周良身前,仿佛它本来就在这里一般,前后没有一丝时间间隔,猩红的嘴巴张开朝着那莹润的玉块闪电一啄,只觉得口中微凉,传来坚硬的触感……
咬到了?!
黑色小蛇心中巨喜,松了一口气。
却在这时
“君临天下!”周良的清喝之声响起。
瞬间黑色小蛇浑身颤抖了起来,一股不可思有的威压,犹如宗魔境界高手降临一般,作用在它的身上,令它心神皆乱,自于身体灵魂本能的颤栗,令他在电光石火的一瞬间僵立在半空。
这一瞬时间,对于周良来说已经足够。
早就换在手中的桃木剑,幻化作濛濛剑之天道,在空中一闪而过。
瞬间黑色小蛇浑身颤抖了起来,一股不可思有的威压,犹如宗魔境界高手降临一般,作用在它的身上,令它心神皆乱,自于身体灵魂本能的颤栗,令他在电光石火的一瞬间僵立在半空。㈧㈠ 中 Δ文 网.
这一瞬时间,对于周良来说已经足够。
早就换在手中的桃木剑,幻化作濛濛剑之天道,在空中一闪而过。
黑色小蛇的身躯下一瞬间出现在一千米之外,金色毫无感情的冰冷瞳孔带着难以置信的光芒,它并没有再次施展神通逃走,因为一切已经迟了,一道剑痕出现在它的颈部,接着身躯和头颅分离开来……
原来在那千钧一的瞬间,反应过来的它,虽然施展了神通到了千米之外,但是在逃离之前,却已经被周良一剑斩断了级。
被斩为两段的黑色小蛇身躯兀自在疯狂地挣扎,强横的生命力让它一时无法死去。
“还好,战第二招的气势之招“君临天下”,不仅仅对人族起作用,对兽人和荒妖也起作用,要不是那一瞬间爆出来的宗魔级别的气势,想要把它攻击到,只怕也很难,这黑色的逃生神通,实在是太变态了……”
周良毫不迟疑,身化流光瞬间过来,桃木剑如电,将它身躯斩为四五段,炎阳真气运转,经过了“造化阴阳神玉”淬炼的仙火,此时已经彻底呈现出金黄色,从周良手掌喷涌出来,将黑色的断裂的身躯包裹在其中,一阵毫不留情的炼化。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黑蛇身躯终于安静下来,没有了丝毫动静。
彻底死透透了。
周良强横的灵识一扫,就在蛇头下七寸的位置,涨到了一颗比拇指稍微大一点的莹润骨块,正是黑色的“天道心骨”,一番仔细观察,他现这块“天道心骨”内部蕴含着比那三头六臂巨猿体内“天道心骨”更为繁奥的细微血丝纹络。
没有迟疑,周良立刻以炎阳真气,将这枚“天道心骨”炼化,进入自己真气气旋里面。
又掌握了一门神通。
周良突然产生了一种在“万灵战场”之中猎杀级荒妖,夺取其“天道心骨”来掌握各种神通的想法和冲动,每一种神通都是堪比顶级功法的法门。
做完这一切,周良又将黑色小蛇的尸体收藏了起来。
黑色的蛇鳞坚硬无比,以“辟邪”巨剑都无法斩断,可以炼制为法宝宝甲,而蛇肉蕴含无尽元气,堪比高级神玉,不论炼丹入药还是出售,都是极为值钱的玩意儿,蛇獠牙和毒液,也可以炼制法器。
这黑蛇一身是宝。
它也算是一方霸主了,在“万灵战场”之中生存不知道多少万年,才在体内诞生了“天道心骨”,可惜一时贪婪,强求福缘,终究是送了性命。
“要不是有这柄桃木剑,今日还真的斩不死这黑蛇。”
周良低头看看手中泥垢斑斑的飞剑。
这柄阴阳老人送给自己的桃木剑,到目前为止,周良还没有搞清楚它真正的品级,以前桃木剑全身都是泥垢,在第一次内门大比之中,周良受伤血液洗透了剑身,一些泥垢瘢痕在落下,露出一片不足三指长的晶莹剑刃,犹如玉石,晶莹剔透,看不清楚是什么材质炼器而成,注入道家真气也没有什么巨大变化。
但是有一点,这点点的晶莹剑刃,却是无坚不摧,比法宝甚至于宝器都更加锋利。
周良刚才正是依靠这一点点的剑刃,才斩断了黑蛇的身躯。
“张三峰师尊和阴阳老人都说这桃木剑是绝世的宝贝,可惜以我现在的实力,还无法真正掘它的威力,也无法还原它的本来面目,只能徐徐图之了……”
周良缓缓将桃木剑收起来。
“接下来,该去找找伙伴们了,我们从同一个时空裂缝中进来,虽然时间有先后,但应该距离不算是特别远吧?”周良想了想,这“万灵战场”之中日月星辰一切都有,完全自成一个世界,他看准了方向,朝着正东方飞驰而去。
如今实力大增,他也不用畏惧天空之中的凶禽异种,可以凌空飞行了。
一路上,周良又有各种不同的遭遇。
有次他遭遇到了一群金翅大鹏的袭击,大战一天一夜,浑身浴血,半个身躯都几乎被那大鹏之王撕碎,好在最后胜利的是周良,他以“辟邪”巨剑,一剑将那体型犹如飞山一般的金翅大鹏之王斩为两段,剩下数百头大鹏这才惊慌失措地逃命离开。
在金翅大鹏之王的体内,周良得到了一块“天道心骨”。
这是一块蕴含着可以增加飞行度的神通的“天道心骨”,周良没有丝毫犹豫,同样炼化在了自己的真气气旋之中。
有了这种神通,周良的度几乎增加了十倍,激这项神通之后,他的飞行度堪比道皇境七层高手,和一些罕见的盾术一般,周良将其命名为“直上青云”,可以持续半个时辰的时间,当然消耗道家真气是正常飞行的十倍。
时间飞逝。
转眼之间就已经是半个多月过去。
周良一边游历一边修炼,行走在茫茫原始森林之中,只怕已经走出了数十万里,却依旧没有看到森林的边缘,这个时候,他这才觉得自己真的是小看了“万灵战场”,进入之前分给同宗伙伴的那银色指环,感应距离只不过数百里,实在是不够看。
这半个月时间里,周良居然再也没有碰到过其他人。
他击杀了不少绝世荒妖,也得到了几枚“天道心骨”,可惜一番观察之后,对他用处不是太大,都是鸡肋性质的神通,所以只是保存了下来没有炼化进入身体之中。
这些日子里,周良将彩虹七式又完善了一些,这七式招式不论刀剑都可以施展,大巧不工,正好将周良强横的肉身之力和仙火魔冰两种道家真气的优势挥到了淋漓尽致。到了后来,他干脆摒弃了诸如岁月刀法、流星蝴蝶剑以及血焰焚刀刃等功法,专攻彩虹七式。
彩虹七式七式招式包括了之前周良精通的所有功法的精华。
周良正在走上一条自己创造功法的修真之路。
他的实力,也在飞地提升着。
这两日时间,他已经感觉到体内道家真气激荡,雄浑无尽,应该又到了冲击新的经脉的时候了,半只脚踏进了道王二层之境,剑之天道和斗战圣法的修炼,也以极快的度提升着。
“彩虹七式反斩!”
暮霭之中,周良身形旋转,刀光如同匹练倾泻……出来,将一头巨型火犀拦腰斩为两截。
缓缓擦拭“金日”巨刀刀身的血液,周良抬头看了看远处天色,已经是日暮时分,夜晚的原始森林比白天危险一万倍,需要在日落之前找一个安全的地点过夜了,这头火犀是方圆百里之内的荒妖霸主,它死后领地暂时出现空白,短时间之内相对安全。
周良收集了一些火犀血液,然后分解巨大的兽尸,挑选了一些鲜嫩肉块作为晚餐。
熊熊篝火燃烧,烤肉的香味远远低飘了出去。
周良坐在火堆前,心中不由得有些急躁。
进入“万灵战场”已经四十七天,自己还未走出这片原始森林区域,难道这个世界全部都是森林吗?这里的危险性要比他一开始的预计恐怖了无数倍,不知道李蓉儿、秦霜等人现在是不是还活着?
想着想着,周良不由得有些出神。
连续这么多天游走在死亡边缘,除了杀戮还是杀戮,追杀荒妖或者是被荒妖追杀,过着野人一般茹毛饮血的生活,周良即便是两世为人,也不由得有些厌倦了,如果生下来的五个月时间,还是这样单调重复的话,周良觉得自己就算是活着从“万灵战场”中走出去,一定也会精神变态的。
第一次他觉得有些疲倦了。
正在他呆呆出神的时候,突然之间,一丝警兆骤然在心头升起。
周良身形一动,瞬间在原地消失。
轰!
一道爆响,尘土飞射。
他之前所在的位置,被一股强横无匹的剑光掠过,留下一道恐怖的剑痕。
“恩?有人,在身后方向……”
周良灵识一扫,周围的一切清醒都落在眼中,反手一刀,十米长的巨型断刀扬起,正是彩虹七式之中的撩招式,一缕迷离刀之天道刀气飞快地切割开地面,所过之处岩石、巨树、水纹都无声无息地从中间断为两截,刀气借着夜色没入百米之外的密林之中,然后传来一声惊呼。
“是谁?滚出来!”周良倒拖长刀,静静地站在原地。
“嘿嘿,小子,挺机警啊!”四五个身穿着紧身道袍的年轻人,一步步地从密林之中走了出来,其中一人大腿上鲜血淋漓,一道刀痕深可及骨,咬着牙目带仇恨看着周良,显然正是被周良之前出的那一道刀光所伤。
“恩?你们也是北域子弟?来自于那一国?”终于见到了同族,周良心中一喜,就算是这些人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至少也不是那些奇形怪状的荒妖。
“我们来自于大辽修真国!”为一人大约三十岁的样子,身形矮壮,一身横肉,大号的紧身道袍套在身上,看起来像是一头敦实的巨熊一般,瓮声瓮气地亮了亮手中的飞剑。
大辽修真国?
传说之中仅次于大蒙修真国的北域第二大修真国?
传闻大辽修真国的修真者,大部分都修炼剑术,国域疆境之内数千人族门派,百分之六十以上都是剑术门派,将剑法和剑修煌到了一个极端鼎盛的局面,这些剑修一个个实力卓绝,凶狠霸道,惹了一个就等于是惹了一窝,手段冷酷,极不好对付。
不过周良却有些怀疑。
想那大辽修真国是第二大修真国,能够进入“万灵战场”的年轻天才必然都是资质卓绝的潜龙,比那女真修真国弟子绝对不弱,为何这几人的实力,却……在“天地一体”境界的灵识扫描之下,这五人的实力对于周良来说,根本不是秘密,才不过道王三四层境界而已。
“小子,一个人能够在这片天地中活这么长时间,看来你也不简单啊!怎么样?这些天一定得到了不少好处吧!嘿嘿,看你也是同族的份上,今天不杀你,乖乖将身上的宝贝都现出来,否则……嘿嘿!”敦实壮汉冷笑,眼眸之中杀机迸射。
其他四人也呈扇形缓缓地围了过来,将周良围在了最中间,一个个都面色不善。
“抢……劫?你们确定?”周良皱皱眉,好不容易遇到几个人族,想不到居然比荒妖还不讲理,一开口就是抢……劫,看这样子自己就算是交出了身上的宝贝,也一定难逃毒手,这些人也算是北域的年轻俊杰,怎么会自甘下贱?
“师兄,何必跟这小子废话,和以前一样,大家一起上,剁了他,嘿嘿……”另一位瘦高如同竹竿一般的年轻人,一脸恐吓的神态,手中捧着一个黑色玉符状的东西,笑道:“不用担心,“望气罗盘”显示,他只不过是一个道王一层巅峰的家伙而已,根本不是咱们的对手。”
其他人也聒噪着亮出了法器。
那敦实矮壮汉子笑嘻嘻地道:“小兄弟,怎么样?我的兄弟们可都是要杀你,我心肠软,只要你老老实实把身上的宝贝都交出来,就可以放你一马,考虑考虑,怎么样?”
周良心中好笑,为这几个演技低劣不长眼的家伙默哀,然后点点头:“好,没问题,只要你们把身上的东西都交出来,我就放你们一马。”
敦实胖子本能地笑笑:“好,这才像话……”说到这里,他突然反应过来,周良的话完全就是另外一层意思,顿时大怒道:“小子,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你……”
话音未落。
周良只是轻轻一步踏出。
战第二招气势之招“君临天下”爆,一股强横无匹的气势,从周良的身体之中涌出来,将这五个不长眼的“劫匪”瞬间就压得扑通扑通跪倒在了地上,手中的法器全部都掉到了一边……
话音未落。㈧㈠.ん⒈Zw.
周良只是轻轻一步踏出。
战第二招气势之招“君临天下”爆,一股强横无匹的气势,从周良的身体之中涌出来,将这五个不长眼的“劫匪”瞬间就压得扑通扑通跪倒在了地上,手中的法器全部都掉到了一边……
“道……道宗?”敦实壮汉趴在地上瞠目结舌:“你竟然是道宗级高手?”
“这……这怎么可能?”那拿着“望气罗盘”的竹竿眼珠子差点儿掉下来,刚才“望气罗盘”上的纹路还现实周良只是一个道王一层高手,怎么转眼之间就变成了道宗境界的绝世高手,“望气罗盘”以前可从来都没有出错过啊!
“前辈饶命,小人上有老下有小……”有人魂不附体地哀求。
这几个家伙像是狗一样趴在地上,全部都傻眼了,打劫肥羊打劫出一块钢板,这回完蛋了。
五个软蛋家伙!
周良看他们谄媚求饶的样子,顿时对他们下了定义。
气息一收,周良笑嘻嘻地道:“现在老实了?乖乖把身上的宝贝都拿出来,饶你们一命。”说着,周良在心里嘀咕,妈的,我现在说这种话怎么这么熟练,一定是和小银猴那灵猴在一起时间太长了,被传染了。
同一时间,千里之外的一处山谷之中,正在玩命逃命的某只灵猴突然打了一个喷嚏,差点儿将背上的张猛飞给抛下去。
敦实壮汉五个人面面相觑,没有想到居然反被打劫,却不敢违逆周良的意思,老老实实地将身上的全部东西都逃了出来,储物戒指、空间手镯、空间袋、纳戒等等,战战兢兢地献到周良的眼前,不敢有丝毫的隐瞒。
“靠,怎么都这么穷?四十多天了,你们才收集到这点儿草药?“天道心骨”呢?“造化神玉”呢?怎么一个都没有?你们这群混蛋,不会四十多天来一直都躺在这里睡觉吧?”周良看着五人简直算得上是穷酸的收藏品,觉得自己这一次打劫的对象简直就是叫花子,太穷了,五个人加起来的收藏还不如自己的百分之一。
“前辈,真的只有这些了……”敦实壮汉等人欲哭无泪。
要是能够得到“天道心骨”和“造化神玉”这种宝贝,自己还用得着来打劫吗?
“不可能,你们一定是在敷衍我,脱,我要搜身……”周良大怒,强迫五个可怜虫将身上的道袍都脱下来,然后用灵识一一扫描,最终的结论是,这五个家伙的确是穷鬼,除了眼前这点儿东西,身无长物。
“滚,这么穷还敢来打劫……”周良一脸不耐烦地挥手。
“多谢前辈,多谢前辈……”
“前辈不杀之恩,我们铭感五内……”
五个人全身上下只剩下内裤,一听周良不杀他们,喜出望外,连衣服都顾不上穿就赶忙转身逃命,只恨爹妈少生两条腿,却在这个时候,周良突然看到了什么,心中一个激灵,喝道:“站住,回来?”
五人身体一僵,比哭还难堪,哀叹一声,缓缓地转身,陪着笑:“前辈,你还有事?”
“这件衣服,从哪里来的?”周良挑起其中一人脱下的衣服,疾言厉色地问道,声音已经微微有些颤抖。
这是一件极为普通的衬衫,穿在外袍之下,白色,带着三个系带,看起来普通无奇,但是对于周良来说却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因为这衬衫他再熟悉不过,正是心云宗弟子的制式内衫,系带中间一个银色的小剑,是心云宗的标志。
几个人的目光落在了竹竿的身上。
因为那件衣服,正是从竹竿的身上扒下来的。
“这……我……”竹竿被周良的目光吓得大脑白,结结巴巴地解释道:“前辈,这内衫是我捡来的啊……十日之前,我们在百里外的一条瀑布水潭边看到的,我觉得合身,就捡来了……”
“你会捡别人的衣服穿?”周良有些怀疑,这竹竿虽然没有什么节操,但到底还是道王级别的高手,看到水潭边的衣服都要捡来穿,又不是真的是叫花子。
竹竿一脸无辜和尴尬,又结结巴巴地解释了起来。
原来五个家伙并非是什么大辽修真国弟子,而是来自于一个和大燕修真国一样贫瘠的北域小国夜郎修真国的弟子,实力不算是拔尖,但好歹得到了名额,原本想着进入“万灵战场”一飞冲天,谁知道进来之后,才明白这里简直就是危险重重九死一生,不过这几个家伙运气好,居然被时空裂缝传送到了同一个地点,五个人在一起才算是有了生存下去的资本,抱团冒险。
十天之前,在遭遇了一只王级火猿的战斗中,五个人被那火猿杀的屁滚尿流,差点儿生死道消,竹竿被火猿的灵火烧光了身上的衣服,连储物戒指都破碎了,一行人损失惨重,竹竿只能靠兽皮树叶来遮羞。
这样的情况下,那日在水潭边看到一件内衫之后,竹竿如获至宝,立刻穿了起来。
再配上用十块终极灵石换来同伴的宽大外衫,他终于又过上了有衣服穿的幸福日子。
谁知道今天被周良打劫一番,连内衫都脱了下来,这才被周良看到了这件内衫。
听完竹竿和伙伴们结结巴巴指天誓的解释,周良知道他们没有骗自己,心中不由得担心,他捡起这件内衫仔细观察,这是一件男式内衫,按照大小来看,秦霜、赵紫龙、何驰等人的身形都和这衣服差不多,无法分辨到底是那一个人。
但无论如何,居然连贴身内衫都丢失了,只怕这个心云宗弟子绝对是凶多吉少了。
“那水潭在哪里,立刻带我去!”周良要亲自去观察一遍。
“是是是,前辈您请,就在离这里不远,还不到一百里……”竹竿谄媚地笑着,献宝似的带路。
说出来也丢人,他们这五个人胆子挺小,被“万灵战场”里面神出鬼没的各种荒妖给吓怕了,这四十多天时间里,白天小心翼翼地在四周转悠,也不敢走的太远,晚上干脆缩在山洞或者是树枝上过夜,活动范围也仅限于方圆一二百里之内。
不过现在跟在周良这个“道宗”级高手身边,五人都觉得有了靠山,心中大定,一路带着周良直线飞行过去,很快就到了那个瀑布水潭旁边。
这是一处峡谷,数千米高的瀑布从峡谷上方坠落下来,犹如银河倒坠,水声犹如滚雷一般,飞溅的水花让周围千米之内的空气都湿濛濛一片,瀑布下方被水流长年累与冲刷,形成了一片也不知道多深的水潭,潭水碧绿,上空还浮着一道巨大的彩虹,经久不散,水潭四周则是嶙峋的岩石,布满了青苔,坑坑洼洼,也不知道多少年了。
“就是这里了。”竹竿指了指他水潭浅水边,谄笑道:“前辈,我就是在这里捡到衣服的。”说着,这家伙还跳到水里演示了一番自己当日捡到那件内衫的情景。
旁边敦实壮汉几个人,也七嘴八舌地补充当日情形。
周良失望地摇摇头。
已经十多天过去,在水流的冲刷之下,根本没有了任何的痕迹,没有丝毫线索。
他释放出灵识在四周一遍遍地仔细扫描,也没有现什么。
“你们几个,在这里等我,谁敢离开,别怪我不客气。”周良说着,身形一晃,在原地消失,瞬间来到了千米多高的瀑布上端。
……
“这是……”
瀑布上端,周良在空气之中,感受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这是曾经战斗过的痕迹,道家真气气息逸散残留在空气之中,虽然已经极为稀薄,但是却隐隐存在,而更令他惊讶的是,这股气息却不是心云宗弟子之中的任何一个,竟然是那嚣张到鼻孔朝天的“女真三皇”的气息。
“女真三皇”来过这里?
周良心中一惊。
难道说心云宗弟子之中,有人在这里和“女真三皇”遭遇?
这可就不妙了,当日冲突,“女真三皇”被打落牙齿和血吞,丢了天大的面子,一旦遇到来自于大燕修真国的弟子,一定不会放过,只怕那内衫的主人,已经凶多吉少了?
周良低头看了看手上的银色指环。
暗淡无光。
“就算是死了,只要尸体还在周围,这指环也可以感应到,现在暗淡无光,也就是意味着方圆百里之内,并无那内衫主人尸体存在……”周良心中仔细思考,大脑飞运转,计算着各种可能,又在瀑布上端各处仔细搜寻一番,并无其他现,便顺着瀑布水流的方向,一路查找下去。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如果内衫主人死亡,又不在百里之内,唯一的可能是他的尸体被流水冲到了下游。
……
水潭边。
五个没有节操的夜郎修真国高手焦躁不安地等待着。
几个人哭丧着脸,像是死了爹妈一样。
“喂,我们真的就这样等下去?说不定那小子……呃,不,那位前辈已经离开不会回来了。”
“你什么意思啊?难道我们偷偷溜走?开什么玩笑,那可是一位道宗境界的高手,我们能逃到那里去?要是惹怒了他,我们时刻都会被抓到,被人家像是碾蚂蚁一样碾死……”
“可是这样等下去,万一那位前辈找不到朋友,回来迁怒于我们怎么办?横竖都是死啊!”
“特么的,咱们运气真背!”
“话也不能这么说,我看这位前辈面冷心善,不是嗜杀之人,恰恰相反,我认为这或许是上天赐给我们的一次机会,如果我们能够跟在他身边,那就再也不用担心被荒妖追杀,也不用担心随时都丧命了,嘿嘿,前辈吃肉我们喝汤,谁不顶跟着他,还能捞到一些好处呢!”
“你想的也太美了吧?”
“不试试怎么知道?如果按照前几天的情况下去,我们迟早要死在“万灵战场”。”
几个人一开始哭丧着脸商量,结果商量到最后居然一个个都兴奋的脸红脖子粗,都觉得自己等人这次打劫遇到周良,实在是上天赐予的机缘,是活下去的唯一机会,如果不抓住,一定会后悔终生,心中都在打算着,等到周良回来了,一定要想办法留在周良身边,哪怕是做个孙子一样伺候吃喝站岗放哨的仆人也好。
……
顺着河流的方向,周良向下寻出了整整一千公里,都没有丝毫的现。
周良搜寻的非常仔细,哪怕是一缕布片,或者是一点儿法器碎渣,都不会逃过他天罗地网一般的灵识的搜寻,可惜一路走来,任何线索都没有现。
他不得不放弃。
想到那五个没节操的夜郎修真国高手,周良还有些话要问,于是顺着原路返回。
“啊!前辈,您终于回来了,太好了,我们想死你了。”竹竿等人看到周良,立刻屁颠屁颠地谄笑着跑过来,那样子比见了自己的亲爹还要亲人,恨不得就冲过来捶腿揉肩请安问好了。
“你们……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周良没好气地骂道:“这么亲热干嘛?我们很熟吗?”
“前辈,这茫茫“万灵战场”之中,我们能够相遇,您不觉得这是一种缘分吗?”竹竿瞪大了真诚无辜的眼睛,没脸没皮地道。
噗!
周良差点儿喷出来。
“是啊!前辈,我们五人,已经被您强大的实力和崇高的人格魅力所征服了,您看您为了自己那位失踪的朋友,如此尽心尽力,我们真是羡慕啊!”那敦实壮汉拍起马屁来也是极为顺口,没脸没皮地道:“所以我们五个人决定,自愿成为您的追随者,愿意听从前辈您的一切吩咐,请前辈您一定要收下我们啊!”
周良真想拒绝!
不过转念想想,这五个家伙虽然无良了一些,但“天地一体”的直觉告诉自己,他们不是什么恶人,留在身边倒也可以,起码以后修炼或者是睡觉的时候,有人站岗,要是碰到那些皇级绝世荒妖,自己也算是有了几个帮手。
当然,对周良来说,更重要的是,这五个活宝留在身边,无聊的时候可以虐待他们来解闷。
不过转念想想,这五个家伙虽然无良了一些,但“天地一体”的直觉告诉自己,他们不是什么恶人,留在身边倒也可以,起码以后修炼或者是睡觉的时候,有人站岗,要是碰到那些皇级绝世荒妖,自己也算是有了几个帮手。㈧ ㈠中文网Ww W.⒈Zw.
当然,对周良来说,更重要的是,这五个活宝留在身边,无聊的时候可以虐待他们来解闷。
“好吧!”
周良最终点了点头。
五个节操掉满地的家伙顿时欢呼雀跃。
……
又十天之后。
竹竿和敦实壮汉五人激动地抱头痛哭。
周良也忍不住长啸阵阵。
经过了近十万里的跋涉,一行人终于走出了茫茫的原始森林,来到了森林外面的世界,看着远处平坦的草原和更远处隐约可见的城郭的轮廓影子,大家都恨不得足狂奔一阵……
恩?
等等,城郭的影子?
激动过后的周良和竹竿几人相互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怎么这“万灵战场”之中还有城市?难道里面会有土著居民的存在?
还是这是曾经遗失的上古遗迹?
“快看,那是什么……”竹竿突然惊呼出声。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顿时都呆了呆,远处一片白云飘过之后,露出后面一片黑压压漂浮在空中的物体,不是禽鸟也不是巨妖,而是一些斑驳漆黑的古船,升起帆桨,如同漂浮在海面上一样,优哉游哉地划过天空,在那城郭轮廓周围游荡。
“周师兄,要不咱们过去看看?不过要小心,我怎么感觉这古城和古船都太过于安静,有些邪乎。”矮壮敦实的汉子赵伦小心翼翼地向周良建议道。
周良没有说话,身形如同流光一般跃起,转眼间就来到距离最近的一艘古船之上。
身处战船,周良不由得赞叹一声。
这是一艘战舰外形的飞舸,无比宏伟,长约百米,宽二十多米,分为上下四层,甲板之上两层,下面还有两层,从大致的轮廓可以看出当年它的风姿,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成,通体乌黑,船身布满了一些古老的道纹,自动吸收天地之间的游散元气,让整艘战舰漂浮在空中。
也不知道多少年过去了,战船已经很是破败。
船身已经布满了斑驳的痕迹,青苔成片,还缠绕着一些苔藓类植物,顺着穿线和桅杆攀爬各处,甲板上落着厚厚的泥土,不知名的野花儿尽情地绽放,五颜六色倒也好看,高高升起的帆布已经腐朽的不成样子,只剩下一些风吹雨打之后的纤维,在风中荡悠悠地飘动着。
周良的灵识在整艘船上扫过。
很快他惊讶地现,应该是船身那无所不在的奇异道纹的原因,自己的灵识竟然只能延伸出去十几米的样子,被一种神秘的力量给压制了。
“年代太久了,不知道昔日的战士去了哪里,没有丝毫的人踪……”周良没有在船上找到活物。
流光闪烁。
矮壮敦实的赵伦和竹竿林鼠等人终于赶过来了。
五个人仔仔细细将整艘船都搜了个底朝天,没有任何的现,甲板下的底舱之中,倒是有一些破碎的战戈和道袍,可惜已经腐朽只剩下个大样子,根本不能用了。
如此浩大的战舰,可以想象在它全盛时候,载着至少五百名煞气冲霄的战士征伐的情形,从船身的构造来看,里面应该还装备着道纹大炮,这绝对是征伐的利器,轰轰的炮声之中,全服道袍的大真人从天而降,攻城略地无坚不摧,可惜现在却破败成了这个样子。
“到底船上的人去哪里了?为什么他们会抛弃这样宏伟的战船?”
周良隐隐觉得有些诡异。
他连续搜寻了大概六七艘其他的战船,现每一艘船上都没有活人,甚至连骷髅或者是骸骨都没有现,船身都保存的极为完整,没有出现毁坏的痕迹,这说明当时这个足足有数百艘巨型飞舸组成的舰队,并没有遭遇到战争或者是袭击,这就更加诡异了,为什么它们会被抛弃?
“不对,周师兄,这里有人已经来过了……”竹竿突然惊声大叫道。
周良心中微微一惊:“你怎么知道的?”
“周师兄,您看这里……”竹竿掀起脚下一片蓬松的青苔,用手中的“望气罗盘”出一团黑色氤氲之光,照射下面黑色的泥土,一串浅浅的银色脚印出现在了湿润的泥土上。
他得意地炫耀道:“我这件宝贝望气罗盘,不但可以预测其他人的实力,也可以用来追踪和寻痕,是我花大价钱弄来的,本来想着进入“万灵战场”之后用它来寻找绝世机缘来着……从这些脚印的清晰度来看,它们应该是三四个时辰之前留下的。”
周良闻言,点点头。
原来这竹竿手中的黑盘,居然还是一件罕见的辅助类宝器。
“你给我仔细搜查这里的每一艘飞船,看看是不是都有脚印。”周良微微皱着眉,事情似乎有些复杂了。
“好嘞。”竹竿得到了表现的机会,极为兴奋,立刻开始捧着“望气罗盘”搜寻。
周良站在甲板上,低头俯视。
远处十几里之外,一座磅礴浩瀚的城市遗迹出现在视线之中,正是之前看到的城郭轮廓,从这个角度看的更加清晰,这座古城的规模,并不算是太大,大约有方圆五十多里的样子,呈圆形,有一圈高耸的城墙将古城围起来,其内道路纵横,塔楼林立。
不知道为什么,周良总觉得这座古城给人的感觉像是一座兵站一样。
当周良释放出自己的灵识的时候,得到的结论在他的预料之中远处那座古城也存在着如同飞舸之上一样的神秘力量,灵识根本无法渗透进去……
“周师兄,一共一百三十一艘飞舰,全部检查过了,都有人脚印……”竹竿脸上带着不安走过来,道:“而且我敢肯定,是同一伙人,他们在我们之前到来,我猜这些飞船上的一些东西,被他们拿走了,而且他们还在船上布置下了一些禁制,我刚才不小心触碰到了!”
“禁制?”周良微微皱眉。
竹竿赶忙道:“是一些类似于示警的小阵法,我猜他们已经知道,我们在船上了。”
会是什么人已经搜查过这些船呢?
是敌是友?
周良脑海中闪过了几个可能。
他摇了摇头,手掌轻轻地摩挲着斑驳的船身,仔细观察上面的道纹,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可以阻挡自己灵识的道纹,他想要破解道纹之中的力量,否则灵识被压制,简直如同瞎子一样,令周良有些不安。
“别看了,这些是洪荒时代的道纹……”阴阳老人出声,叹息道:“太长时间没有看到过这种原始道纹了,在外面的世界,它们都已经被失传了,数百万年时间过去,天道和五行灵气潮汐都生了改变,这些原始道纹在外面的世界,已经失去了原来的效力,也就在“万灵战场”这样还残存着洪荒时代天道的奇异空间里,这些道纹还有着不可思议的威能。”
阴阳老人顿了顿,继续感慨地道:“是啊!它们是已经被岁月洪流淘汰的道纹,没有存在意义了。”
周良暗中点点头。
原来如此。
船身这些看起来像是洞穴人原始图画一样的线条,就是道纹的起始之源吗?
他有些好奇,还是仔细观察了一阵,将一些图案牢牢地击在了脑海之中。
片刻之后
“走!去古城!”在这群遗失的飞舸之中没有什么重要的现,周良决定去远处那座古城看看,他心中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在这座死城一般的古代城郭之中,自己要遇到一些故人了。
赵伦和林鼠等五人只能紧紧地跟在周良的身后。
他们也预感到了某种危险的存在。
六人凌空飞行,度极快,转眼就来到了古城之前。
就在这时
咻咻咻!
刺耳的破空呼啸声中,几道流光冲天而起,化作三个身穿火红色道袍的年轻人,挡在了周良等人跟前,为一人高颧骨,习惯性地眯着眼睛,脸上带着警惕的神色,盛气凌人地喝道:“来人止步,报上名来……”
赵伦惊呼了一声,小声在周良的耳边道:“周师兄,他们是大辽修真国的剑修,在进入“万灵战场”之前,我见过这个高颧骨的家伙,名叫耶律楚才,是大辽修真国“通天剑派”的弟子!”
大辽修真国的剑修?
“通天剑派”?
这么说来应该是同样进入“万灵战场”的北域人族子弟了?
周良微微犹豫,林鼠察言观色,赶忙上去,大声地汇报了自己的门派姓名,大辽修真国的剑修在整个北域都极为有名,夜郎修真国的几个人都不敢怠慢。
“哦,原来也是进来试炼的北域子弟……”耶律楚才目光在六人身上掠过,凝聚在周良身上,微眯着的眼睛深处涌过一丝精芒,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脸色才略微缓和了一些,道:“这座远古兵站,我们“通天剑派”已经用作临时营地了,你们几个,另寻去处吧!”
周良心思如电,瞬间就捕捉到了耶律楚才话中的另一层意思。
我们“通天剑派”的临时营地?
也就是说,“通天剑派”的人都聚集到了一起?
这不太应该啊!进入“万灵战场”的时空裂缝都是随机传送的,大燕修真国七十六名弟子都被彻底分开,夜郎修真国林鼠等人运气好才五个人被传送到了一起,为什么“通天剑派”的人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可以聚集在一起。
两个可能。
一是“通天剑派”这种级大派掌握了某种窍门,可以让弟子被传送到一起。
二是通天剑派的弟子被随机传送之后,又通过某种手段汇集到了一起。
不过这些倒和自己无关了,见耶律楚才等人神色并不友善,周良点点头,也不想和他们冲突,转身正要离开,却在这个时候,一低头,看到中指上的银色指环,突然闪过一丝极为暗淡的光华,一闪即逝,如果不是周良感觉到了指环的异状,说不定还会以为是错觉。
“指环亮了?这说明附近有心云宗的弟子,是谁?”
周良心神巨震,忍住心中的激动,冷静分析,之前在战船上的时候,指环没有亮,现在却闪烁银光,这说明……一定有心云宗的弟子,现在身在这座古城兵站之中,不行,现在绝对不能离开,要进入古城看看。
这几个“通天剑派”的剑修,摆出一副生人勿进的姿态,神色之间全是警惕,难道他们在古城之中,正在进行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不成?
会不会心云宗的弟子,就在这些人的手中?
他们抓人来干什么?
一瞬间,无数个念头在周良的脑海之中闪过。
他不动声色地从储物戒指之中,取出一块“天道心骨”,笑着递过去,道:“这位师兄,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太阳马上就要落山,“万灵战场”之中的夜晚太过可怕,我们能不能在城中住一晚,明天一早,我们立刻离开。”
耶律楚才一怔。
他出身于“通天剑派”这样的大门派,自然见识非凡,一眼就认出了周良手中拿着的,居然是极为罕见的“天道心骨”。
一块“天道心骨”就意味着一种神通!
耶律楚才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只有道王一层境界的小白脸,居然出手不俗,能够拿出这样的宝贝,要知道耶律楚才进入“万灵战场”之中的这几天时间,因为忙于门派的计划,也没有时间去猎杀那些王级神通荒妖,手中没有一块“天道心骨”,此时见了,也不由得一阵眼热。
而且他还注意到,之前这个小白脸从储物戒指中取出这枚“天道心骨”的时候,极为随意,也就是说他并不在乎这一块,可能在他的储物空间里,还有不少的“天道心骨”。
一想到这里,耶律楚才的心就活泛了许多,他扭头对身边的两个同伴说了几句什么。
而且他还注意到,之前这个小白脸从储物戒指中取出这枚“天道心骨”的时候,极为随意,也就是说他并不在乎这一块,可能在他的储物空间里,还有不少的“天道心骨”。㈧㈠. ⒈Zw.
一想到这里,耶律楚才的心就活泛了许多,他扭头对身边的两个同伴说了几句什么。
三人略微争论了一番,耶律楚才这才接过那一枚“天道心骨”,点头道:“好,记住,只能住一晚,明天一早,立刻离开,否则别怪我们无情。”
周良点头笑道:“一定一定,多谢三位师兄通融。”
说完,也不顾赵伦和林鼠等人的一个劲儿使眼色,跟在耶律楚才三人的身后,朝着下方的古城兵站落下去。
“周师兄,您真不该进来啊……”赵伦小声地在周良耳边说道:““通天剑派”在大辽修真国以暴戾乖张著称,门中弟子一个个都心狠手辣,为了一己之私,做事不择手段,我看这耶律楚才面色不善,绝对不是什么好人,我们跟着他进来,恐怕是羊入虎口啊!一枚“天道心骨”可满足不了通天剑派弟子的胃口。”
“哦,是吗?我看他们人很好啊……”周良一面观察古城兵站,一边随口敷衍。
赵伦林鼠只能摇头苦笑。
看来咱这位周师兄虽然实力很强,但毕竟年轻,没有荒野历练的经验,太容易相信人,今夜只怕是有大麻烦了,只能祈祷这群“通天剑派”的弟子只是图财,要是动起手来,抢走了身上的宝贝,还能放过自己等人一条命吧!
五人才不相信,周良一个人可以击败通天剑派所有的天才们。
据说这次“通天剑派”得到了六十七个进入“万灵战场”的名额,各个都是实力恐怖的高手,其中包括他们近百年以来最初光辉卓越的一位年轻天才“神王之体”王朔,据说很早之前就已经踏入道宗境界了。
周良怎么会没有注意到五个仆人的神色。
不过他却没有点破。
“通天剑派”也许很恐怖,但朋友的下落更重要。
周良惊喜地现,在进入这个古城兵站之后,银色指环闪烁的频率越来越快,光焰也越来越明显,这更加证明了自己之前的猜测,一定有心云宗的弟子也在这古堡之中,却不知道是不是被“通天剑派”的人控制着,还是有其他的机缘,必须得想个办法弄清楚。
而在此之前,绝对不能用强,否则反倒会坏事。
一路上,周良旁敲侧击地问了几句。
不过那耶律楚才三人,口风极严,没有透露出任何的东西,一旦周良问得多了,反倒会被呵斥一顿。
周良担心引起这些人的警觉,于是只能暂时放弃。
在进入古堡兵站大门之后,周良清晰地现,一股极为奇异的力场彻底笼罩了整个古城,体内的道家真气力量被压制的极为厉害,即便是自己“阴阳镜像体”的体质,也被压制到了一个很恐怖的程度,周良默默计算,自己原本道王境界的道家真气修为,在进入大门的瞬间,立刻被压制到了先天道灵境界之下,大概只有不到大道师境六层。
不过周良很快就现,这并非是“通天剑派”布置下的阵法。
因为他通过灵识扫描现,耶律楚才等三人,在进入古堡大门的瞬间,道家真气修为也被压制,从道皇境一层掉到了道王一层境界。
很快周良在脚下的石路和周围城墙的石壁上,现了一条条原始道纹的纹路,和之前在古船飞舸上见到的一模一样,也就是说,这个奇怪的力场应该是古城兵站本身所具有的,在洪荒时代就已经存在,经过了这么多年的风吹雨打,还没有彻底消散,依旧在吸收天地之间浓郁的力量灵气,维持着整个古堡的力场。
在这样的力场压制之下,飞行变得极为困难。
一行人都是在徒步行走。
周良的灵识可以延伸出十米,这是一个极限,他暗中推测,同样的条件之下,耶律楚才等人的灵识可能根本无法从体内释放出来,都被这古城兵站无处不在的原始道纹阵法给彻底压制了。
这对于周良来说,是个有利条件。
他可以肆无忌惮地以灵识观察周围,不用担心被人现。
一路走来,周良现了许多“通天剑派”自己布置的道纹阵法,极为隐蔽,还有一些实力不俗的人,隐藏在一些关键的路口底端,似乎是在防备着什么……
走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
“到了,你们几个,今晚就在这里过夜吧!记住,不要到处乱跑,不许走出周围一千米范围,否则,你们自己找死可别怨我们。”耶律楚才态度凶狠地道。
赵伦几人唯唯诺诺地点头。
显然他们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实力被压制的很惨,内心更是惶恐。
周良没有说话,四下大量观察。
这是一处小广场,占地大约七八亩面积,广场周围是一些黑色岩石雕砌的二层小楼,只能看出个大概的轮廓,四方四正,地面石缝和墙缝里面长满了藤类和蕨类植物,倒是没有累积尘土,可以看得出来,当年建造这古城兵站的时候,一切以防御实用为主,每一座建筑都以岩石堆砌,极为坚固,广场中心有一口古井,还没有干涸,从里面冒出清澈的井水,哗啦啦地顺着几条古老的沟渠流淌出去!
除了耶律楚才三人之外,这里还有大约十几名“通天剑派”的弟子,在小广场上扎下了法宝帐篷,暂时休息。
看到周良等人,有个身穿白色道袍的络腮胡壮汉大声地问了几句什么,耶律楚才赶紧小跑过去,附在耳边低声地解释了几句什么,那络腮胡白袍壮汉听完,用一种看着待宰猪猡一眼的眼神,看了周良几人一眼,不再说话,转身进入帐篷之中去了。
“周师兄,情况不对啊!咱们赶紧离开吧!”赵伦忍不住又小声建议道。
周良好整以暇地坐下来休息,一边观察四周的情况,一边微笑道:“都已进来了,你觉得咱们还能离开吗?”
赵伦微微一愣:“周师兄……你……原来你早就现了……那为什么还……”
周良低头看了看依旧在闪烁着微光的银色指环,微笑道:“我进来,自然有我的理由……你们五个,也别担心了,事已至此,我们小心谨慎就好,先去休息,一会儿我还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让你们去做。”
赵伦和林鼠五人见周良这么说,心中才稍微安定一些。
原来周师兄早就看出来蹊跷,既然如此,那说明他已经有了对策吧?
五个人相互对视一眼,开始在原地布置帐篷,虽然这才跟在周良的身边短短几天,但是见惯了周良是不是制造一些不可思议的惊喜,他们不知不觉对周良有了一些信心,不再像是之前那么担心。
很快,一座法宝帐篷就搭建好。
夜郎修真国虽然也是小国,但是在北域数十国之中,不论是面积还是人族的整体实力,却要比大燕修真国强了很多,赵伦几个人随身携带的帐篷是出自于炼器高手的手笔,有着各种妙处,比心云宗的配制好了太多,这也难怪,他们几人都是道王境界的高手,也只是夜郎修真国普通名额弟子,这要是放在大燕修真国,都是九大门派年青一代的领军人物了。
周良没有着急休息。
他在广场中走了一圈,释放出灵识仔细观察,一千米范围之内的一切都被他看的清清楚楚。
“喂,你小子看什么看,别乱跑,赶紧滚回去老实待着,明天一早就滚蛋。”一个“通天剑派”的弟子皱眉骂道。
周良也不理他,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帐篷。
这个时候,已经是晚上月上中天,星辉笼罩大地。
小广场上燃起了几堆篝火,接着响起了“通天剑派”弟子们喝酒猜拳的声音,空气之中飘着一股肉香和酒香,周良掀开帐篷的门帘看了看,招手叫赵伦进来,从“墨蛟戒”里取出一个小储物戒指,交给他,在耳边轻声嘱咐了几句……
赵伦点点头,鼓起勇气出去。
很快外面传来了一阵呵斥之声,接着又是赵伦和林鼠的谄笑讨好之声,两人从周良给的储物戒指中,取出了几瓶香气诱人的美酒,然后又是各种各样的美食,全部都是以各种仙药和绝世荒妖的精肉烤制而成,即便是看一眼,也会让人流口水。
那些个横眉瞪眼的通天剑派弟子,神色很快就缓和了下来,几乎没有怎么谦让,就收下了两人的礼物,其中有人对食物还仔细地进行了测试,以防下毒或者是什么,这才开怀畅饮大吃了起来。
赵伦和林鼠借机在旁边,谄笑着尝试套话。
又过了片刻,也不知道生了什么,就看傍晚曾经出现过的那个白袍络腮胡出现,大声呵斥了其他人一顿,接着啪啪啪对着赵伦和林鼠就是几个大嘴巴,几脚就将两人踢的口中吐血飞了出去,又将周良所给的那个储物戒指夺取,然后才转身进入了帐篷……
赵伦和林鼠两人不敢还手,只能退了回来。
“周师兄,对不起,我们俩没用,你想知道的那些,都没有能够打听出来……”赵伦的脸上是清晰的巴掌印,下颌骨都被打烂了,肿的的不成样子,林鼠更惨,鼻子耳朵嘴巴全都在出血,整个下巴肉眼可见都歪了,肋骨也被踢断了几根。
周良抬手,金色光焰涌出,瞬间就驱逐了两人头部的异种真气。
“没事,你们两个放心,刚才的耻辱,我会找机会让你们加倍地偿还在那个白袍人的身上……”周良从墨蛟戒之中取出四枚极品灵石,又拿出两颗自己炼制的疗伤丹药,交给两人。
“这……多谢周师兄!”两人受宠若惊。
他们的伤势,看似严重,其实对于修真者来说极为普通,稍微修养就好,道王境界的高手,生命力强悍至极,只要心脏不碎、大脑不碎,都可以恢复修养过来,居然得到了周良如此重赏赐,两人一瞬间真有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感觉。
“下去休息吧!”周良摆摆手。
两人退出帐篷,相互对视一眼,突然觉得周良身上的神秘感更加浓厚了,跟在身边这么多天,他们也不知道周良到底是什么来历,一出手就是极品灵石,莫非是大蒙修真国或者是大辽修真国某个级大门派的传人不成?
周良在帐篷中,陷入了沉思。
这些通天剑派弟子的防备心理,居然如此之强,不过这也说明,他们应该正在进行某种极为重要的事情,所以才会特别警惕,看来想要在他们的口中打听出一些线索是不可能了,必须想其他办法。
在找到银色指环所代表的那个心云宗弟子之前,还不能动武,所以周良才会在刚才选择隐忍,否则,以周良这种极度护短的性格,赵伦两人虽然说只跟在自己身边几天时间而已,却也不容那白袍络腮胡如此羞辱。
心中有了计较,周良不再理会外面生的事情,开始闭目修炼。
转眼之间,又是两个时辰过去。
到了午夜时分,外面广场上的喧哗声彻底消失,大部分“通天剑派”的弟子都已经休息或者是入定修炼了,还有四五个正在四处巡逻,周良算的很仔细,他们大概每隔半个时辰的时间,就会换一次班。
周良缓缓起身。
他准备换上夜行衣,潜伏出去在城中仔细搜寻一番。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便是赵伦的声音响起:“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
“滚!”一个高傲蛮横的声音响起,在毫不留情地呵斥赵伦。
接着就听又是啪地一声,然后帐篷的帘子被粗暴地掀开,一身红袍的耶律楚才大刺刺地走进来,居高临下地俯视周良,他后面敦实的赵伦一张脸通红,匆忙跟进来,看着周良,用无奈的目光示意自己拦了没有拦住。
看到赵伦又肿起来的脸,周良眸光深处闪过一丝怒意。
接着就听又是啪地一声,然后帐篷的帘子被粗暴地掀开,一身红袍的耶律楚才大刺刺地走进来,居高临下地俯视周良,他后面敦实的赵伦一张脸通红,匆忙跟进来,看着周良,用无奈的目光示意自己拦了没有拦住。㈧ ㈠中文网Ww W.ㄟ⒈Zw.
看到赵伦又肿起来的脸,周良眸光深处闪过一丝怒意。
这些“通天剑派”的弟子当真是嚣张霸道,打人不打脸,赵伦好歹也是道王境界的高手,放在夜郎修真国必然是天之骄子,受到这样的折辱,一定是耶律楚才故意这么做的。
既然如此,也别怪我不客气了。
周良心中有了计较,一挥手,示意赵伦先出去。
耶律楚才看了一眼周良,冷笑一声,自顾自往旁边的主座上一坐,眼中明显流露着对于帐篷中寒酸设置的鄙夷,像是审视犯人一样,道:“小家伙,你的架子很大啊!手下的狗腿子也敢拦我?”
周良没有理他,灵识缓缓地释放出去,现耶律楚才只是一个人过来,并没有同伴跟随。
“这么晚了,你来我帐篷中,有事吗?”周良态度并不友善。
耶律楚才一愣,旋即哈哈大笑起来,道:“看来你这样的小白脸,真是养尊处优惯了,到了“万灵战场”也敢这么骄横,死字都不知道写……小子,我看你手中有不少宝贝吧!“天道心骨”有几块?拿出来让我看看。”
周良冷冷一笑:“我手中有多少宝贝,和你有关系吗?”
“原本和我没有关系,可惜自从你进了这座古城兵站,就和我有关系了。”耶律楚才目中露出凶光:“老老实实地交出手中东西,明天你还能活着离开,否则……从此以后,世界上不会再有你这么一个人。”
周良抬头看着他,神色极为平静地道:“就算是我交出全身上下所有的“天道心骨”,只怕你也不会放过我吧?“通天剑派”虽然名声一向不太好,但毕竟也算是大辽修真国有名的门派,还划不到邪宗一脉,你这样明抢豪夺,自然也怕我日后宣扬出去,所以,就算是我交出身上所有的东西,你都会找个借口杀了我和我的同伴,我猜的对吗?”
耶律楚才微微一愣。
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儿小看眼前这个看似糊涂不知险恶的小白脸了。
不过那又能怎么样?
实力决定一切,就算你今晚智计通天,还不是得任我揉捏?
想到这里,耶律楚才干脆不再隐瞒,狞笑了一声,道:“有时候,太聪明真的不一定是一件好事,小子,既然你看的这么透,那我也和你明说了吧!老老实实交出手上的东西,我给你一个痛快,否则……嘿嘿,可不是我吓唬你,“通天剑派”的刑法手段,在整个大辽修真国都是出了名的。”
“你说的不错,太聪明的确不是一件好事。”周良突然微微一笑,点点头道:“但太蠢却绝对是一件不好的事,“通天剑派”的刑法厉不厉害我不知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手中至少有上百种让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手段,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请你体验一下!”
“你说什么?”耶律楚才一愣,旋即像是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啊哈哈,小子,你是不是吃错药了,还是烧糊涂了,这种情况下,居然敢对我说这种话?”
“什么情况下?”周良戏谑讥诮地道:“像是你这样自作聪明的蠢货,被贪婪蒙蔽了双眼,居然敢一个人来到我的帐篷,一定是为了独吞,偷偷地瞒过了其他同伴吧?自动送上门来,也省的我再动手脚了。”
耶律楚才脸上的笑容,缓缓地消逝。
他终于开始认真地打量周良。
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个小白脸还敢说这样的话,如果他不是疯子的话,那就是自己真有看走眼了。
“好,很好,这是你自己找死,不怨我!”耶律楚才脸上露出狰狞之色,突然出手,快如闪电的一掌,犹如毒蛇吐蕊一般,直接朝着周良的胸膛印了过来。
即便是在城中原始道纹的压制之下,这一掌依旧极为惊人,就算是印在一尊铁人上,也得被拍的四分五裂。
可见耶律楚才是下了必杀之心。
周良微微抬手,举轻若重地屈指一弹。
“啊……”耶律楚才惊呼一声,正好被弹在手腕上,只觉得整个手臂瞬间酸麻失去了知觉,软绵绵地垂下去抬不起来,他眼中露出震撼至极的目光,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小白脸居然有这样的实力。
“怎么样,现在信了?”周良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耶律楚才怪叫一声,身形暴起,反手抽出腰间的飞剑,锵地一声,帐篷之内顿时剑光弥漫,犹如道道银色匹练一般乍泄出来,剑气纵横,剑光生灭。
周良暗赞一声。
不愧是大辽修真国有名的剑修门派,耶律楚才这一招剑法起式,的确是无比精妙,丝毫不弱于琅琊回天诀。
心中想着,周良微微抬手又是一指弹出。
叮!
一声轻响,室内寒气逼人的剑光瞬间戛然而止。
耶律楚才像是见了鬼一样低头看着自己手中已经段为两截的飞剑,犹如做梦一般。
这怎么可能,昨天傍晚在城外,他观察的很仔细,小白脸分明是道王初级的道家真气修为,进入城之后,在那股无形力量的压制之下,应该会跌落到大道师乃至于道师境界,可是现在他怎么会这么强?
难道……
耶律楚才想到一个可能,突然冷汗湿透了脊背。
“你……你昨天故意隐藏了自己的修为?你到底是谁?难道是“末日剑宗”的人?”这位前一刻还骄横无比的通天剑派弟子,一张脸已经吓的面无人色。
周良心中一动,不置可否地道:“怎么样,现在可以坐下好好谈谈了吧?”
“是,可以,你到底想知道什么?”耶律楚才丢掉手中的飞剑,神色有点儿颓唐,他缓缓地朝着座位坐下去,就在快要坐实的瞬间,整个人突然如同闪电一般弹起,朝着旁边帐篷的布壁冲过去,想要直接撞破帐篷逃出,同时口中大喊:“快来人,有末日剑宗的人混进来了……”
可惜
他还没有撞到布壁,突然被一股力量直接弹了回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原本并无异状的地面和帐篷的四面,突然毫无征兆地闪烁起一道道奇异的金色纹络,像是美丽的藤蔓一样在四周游走,弥散着一股奇异的力量,这是一种近乎于原始道纹和周良独有的字形道纹之间的奇怪道纹,封锁了整个帐篷,隔绝了里面的一切气息。
耶律楚才的脸上,顿时一片绝望之色。
他知道自己栽了。
没想到这个小白脸不但实力隐藏的这么深,居然还是一个高级炼器师……这样的人物,又这么年轻,应在名声在外才对啊!为什么自己之前从来没有在北域听说这一号人物?难道是“末日剑宗”暗中培养的传人?
“你到底想要知道什么?我们王师兄在这里,你逃不了的……”耶律楚才怨毒地道。
““神王之体”王朔吗?我正想会会他呢!”周良故意制造出一副讳莫如深的形象,微笑道:“不管我能不能活着从这个到处都是你们人的古城兵站中逃出去,你信不信,只要我愿意,我现在就能杀了你。”
耶律楚才心中一个冷战。
他很清楚周良说的是实话。
“说吧!你想知道什么?”耶律楚才咬咬牙,做出了妥协,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对于他来说,一切都急转直下,在刚才之前,周良的微笑在他的眼中,是一种弱者可怜的谄媚表情,而现在,这种微笑简直就是魔鬼的标志,他好恨自己因为一时贪婪,居然落入了这样的陷阱之后,要是因此而破坏了门派的计划……
想一想后果,耶律楚才只觉得不寒而栗。
“我突然改变主意了。”周良低头想了想,低声用传音入密的方式说了几句什么,很快帘子被掀起,一脸警惕的赵伦走了进来,
赵伦愣了愣,现帐篷之中的气氛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
原本以为周师兄叫自己进来是为了出手帮忙,但是眼前的情境,却是那骄横蛮霸的耶律楚才如同斗败的公鸡一样,灰溜溜地坐在地上,而他猜想之中处于劣势的周师兄,却依旧是那样从容淡定的表情,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生过。
“脸上的伤,还没好吗?”周良抬头看了他一眼。
赵伦有点儿搞不清楚状况地点点头。
“想不想抽回去?”周良指了指垂头丧气的耶律楚才,道:“我说过,会让你们得到机会,十倍地偿还回去,说话算话,现在你想抽他多少个耳光都可以,前提是别把他弄死了。”
赵伦呆呆地看着周良,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你……不要欺人太甚。”耶律楚才一张脸涨的通红,剧烈的羞辱感让他气的快要爆炸了,真是太过分了,居然让这种道王境界软蛋,来抽自己的脸?这分明就是故意羞辱自己。
周良脸上挂着讥诮的笑容:“怎么?觉得羞辱了?你打他的时候,怎么没有觉得这是欺人太甚?如果不想承受这份屈辱,那你就自杀,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死了,绝对不会羞辱你的尸体。”
“我……你……”耶律楚才怔住,他怎么会选择自杀,越是贪婪的人,越是怕死。
周良的笑容简直像是一个魔鬼:“你看,我给了你机会,你舍不得死,看来你也不是什么高洁正直的剑修嘛!那就把脸伸过来老老实实让我的朋友抽,要是敢反抗,我说过的,我手中至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耶律楚才咬着牙低下了头。
赵伦脸上闪过一丝厉色。
他知道今天就算自己不抽耶律楚才,这个骄横阴毒的“通天剑派”弟子也绝对不会记住自己的好,想一想之前受到过的羞辱,感受着脸颊上还在阵阵传来的疼痛,这个胆小的敦实壮汉咬咬牙,抬手啪啪啪就是一个毫不留情的耳光抽了过去。
他抽耶律楚才,并不是为了报复。
而是为了向周良表明,自己会坚定地站在周良这边。
响亮的耳光声之中,耶律楚才崩溃了。
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
赵伦从帐篷里面出去的时候,心中极为激动。
他算是将生死置之度外了,敢在这样的情况下抽“通天剑派”的弟子,他自己都有点儿佩服自己的胆量,要怪就怪那耶律楚才自己太过于嚣张霸道,一开始就将人往绝路上逼,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说实话,要不是看到周良留着耶律楚才的命还有用,他刚才真想一剑就宰了耶律楚才,就算是自己死了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
帐篷帘子落下,里面就又只剩下了周良和耶律楚才两个人。
耶律楚才一张脸肿成了猪头,青一块紫一块,像是熟透了掉在地上的桃子一般,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霸道,看向周良的眼神之中都带着敬畏和害怕,到了这个份上,耶律楚才已经彻底崩溃了,他相信眼前这个小白脸是真的敢杀自己了。
周良对这样的效果很满意。
他并不是一个暴虐的人,之所以这样对待耶律楚才,一方面是为了让赵伦狠狠出一口恶气,毕竟这个敦实汉子是跟在自己这边的人,如果一直让他吃亏隐忍,只怕也会寒了这五个“夜郎修真国仆人”的心,另一方面,周良主要是借这个手段,狠狠地击碎耶律楚才身为“通天剑派”弟子的优越感,脸都被人抽肿了,还有什么可骄傲?
事实证明周良这样的做法,极为有效。
对于嚣张蛮狠的人,只要你表现的比他更加嚣张蛮狠,他就彻底怂了。
被打掉了牙齿的耶律楚才,用一张说话漏风的嘴,忙不迭地回答周良提出的每一个问题,态度极为配合,简直就是有问必答,丝毫不敢打马虎眼。
事实证明周良这样的做法,极为有效。㈧㈠中 文ΩΔ 网.
对于嚣张蛮狠的人,只要你表现的比他更加嚣张蛮狠,他就彻底怂了。
被打掉了牙齿的耶律楚才,用一张说话漏风的嘴,忙不迭地回答周良提出的每一个问题,态度极为配合,简直就是有问必答,丝毫不敢打马虎眼。
周良一边问,一边用灵识观察耶律楚才的精神波动,基本上可以确定,这小子被打了一顿之后说的都是实话。
根据耶律楚才的供词,“通天剑派”的确是抓了一些北域其他门派的弟子,大约六七个,全部都被关进了这座古城兵站的地下水牢之中,不过这件事情,却并非是耶律楚才负责,所以他也不知道被抓的到底是些什么人,连这六七个弟子的相貌都形容不出来。
至于为什么要抓这些他宗的弟子,耶律楚才还是一问三不知,只是说“通天剑派”这次进入“万灵战场”有一项重大的计划,极为神秘,除了少数高层知晓之外,像他这种基本处于中下层地位的人,只是按照命令从事,根本不清楚内幕。
“我说的这些都是真的,你要相信我……”耶律楚才凄惨地道。
周良点点头:“那好,你说,地下水牢在什么地方?有几道守卫?”
“这……我也不知道。”耶律楚才道。
周良冷笑一声:“你真以为我不会杀你吗?”
“不不不,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只负责古城兵站外围的防御……”耶律楚才吓得浑身哆嗦,连忙解释道。
周良看他不似作伪,看来是真的不知道。
说实话,“通天剑派”在进行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周良不想知道,这涉及到大辽修真国乃至于北域大门派之间的博弈,与自己无关,但是水牢之中关押的人,到底是哪一位心云宗的弟子,周良却必须搞清楚,想办法把他救下来。
“水牢的防卫情况,谁知道?是不是那个白袍络腮胡的家伙?”周良问道。
“是是是,花师兄一定知道,您可以去问他……”耶律楚才连忙小鸡啄米一般地点头。
周良微微一笑:“我去问他,他会说吗?麻烦你去跑一趟吧!”
说着,周良突然一指点出,正中耶律楚才的眉心,一缕银色玄阴真气瞬息侵入到了他的大脑经脉之中,又道:“我已经在你的大脑经脉种下了禁制,按照我说的去做,保你不死,要是耍花样……你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后果,我“末日剑宗”的手段,你那位“神王之体”王朔师兄就算是再逆天,也无法破解,我只要一念之间,就可以让你头颅瞬间爆掉。”
周良在扯虎皮。
“末日剑宗”是什么样的门派,他根本不清楚,但是看耶律楚才这么怕这个“末日剑宗”,那不妨借用一下名号也无妨。
耶律楚才只觉得一股冰寒刺骨的气息盘踞在头顶经脉之中,像是一颗定时炸弹一般,随时都有爆掉的可能,知道周良所言非虚,心中一阵阵叫苦,不敢有丝毫的反抗,连忙点头。
周良吩咐了一些事情,亲自出手抹去了耶律楚才脸上的伤势,然后毫不犹豫地放他出去。
……
“周师兄,您就这么放他走了?”赵伦几个人有点儿担心:“这小子是个坏种,不太可靠啊!”
“无妨,越是贪婪越是蛮横的人,就越是怕死,在没有绝对把握的前提之下,他不敢有异动。”周良一点儿都不担心。
他不想和“通天剑派”的人冲突,并不是因为不敌对方,而是不想生事,如果无能和平解决这件事情的话,那么对于他来说,动武也无所谓,尤其是在这样的古城兵站之中,他的把握就更大了。
“可“通天剑派”的门规非常森严,很少有弟子敢做出违背门派利益的事情,就怕这小子摄于门规,将咱们卖了!”竹竿林鼠不无担忧地道。
周良微微一笑,不可都否。
赵伦试探着道:“不如这样吧!周师兄,趁他还没有变卦,咱们想个办法离开这里,我知道您也许在这里有很重要的事情,但太过于危险……”
周良的目光从这几人的脸上掠过,看他们虽然有点儿害怕,但也还算是讲义气,想了想,道:“恩,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我了,这样吧!你们五个先离开,在古城外面等我,否则到时候万一出了意外,我自己可以全身而退,你们几个倒是困难了。”
赵伦顿时义愤填膺地道:“周师兄您这是什么话,要走大家一起走,我们决不能抛下你。”
“就是,周师兄,我林鼠虽然怕死,但也不会对不起朋友,这几天周师兄您对我们都不错,有几次要不是您出手相救,我们早就死在荒妖利爪之下了,表面上看起来我们给您当仆人,实际上却是您在照顾我们……”竹竿林鼠也拍着胸脯道。
其他三个人也坚决地表示要和周良一起共进退。
周良心中一乐。
他知道他们五个人心中害怕的要死,但是这个时候能够说出这样的话,却已经算是够义气了,他微微一笑,伸手在地面上一点,一道道金色的纹络突然出现,蔓延开来,扩散出一个直径一米左右的光圈,金色的氤氲之光从地面上升起,如同一个空间之门一般。
“这是……传送阵法?”五个人惊呆了。
“从这到道纹传送之门,你们现在就可以消无声息地出去,记住,在我们前晚驻营的那个山洞之中等我,准备好食物和水源,最晚后天,我会去洞中找你们。”周良的话,肯定了五人的猜想,这果然是一个道纹传送阵法。
可是周师兄是什么时候布置下的这样阵法?
这种传送阵法,必须是双向阵法,也就是说,在古城兵站外面,一定还有一个类似的阵法出口,才可以视线定向传送,可他们一直都跟在周良身边,却根本没有看到周良外城外布置出口阵法。
而且,古城兵站之中存在着残存的原始道纹,有一种极为可怕的压制力量,几乎隔绝了一切传送道纹法阵的力量,为什么周师兄布置的这个阵法,居然还可以正常使用?而且还可以避开“通天剑派”布置下的重重隔绝禁制?
五个人心中当真是震惊至极。
他们本已经觉得周师兄的实力很强,手段很多。
但还是被一次次刷新自己的认知和判断。
震惊的同时,赵伦五人也忍不住一阵阵欣喜,他们现自己五人是何等的幸运,居然就这样误打误撞地结实了这样变态的一个妖孽,看来这半年的“万灵战场”之旅会轻松很多,活着离开的希望大了很多,这可真的是遇上贵人了。
五人推辞了一番,最后还是被周良以强硬的语气直接赶走。
帐篷之中,剩下了周良一人。
他计算了一下时间,如果耶律楚才在天亮之前还打探不到自己想要知道的消息的话,那周良就会强行动手了,那位心云宗弟子被关进地下水牢,想必会受尽磨难,一想到这个人可能是李蓉儿、纳兰若曦或者是其他自己的好友,周良的心中就忍不住一阵阵焦躁。
缓缓地呼出一口浊气,周良开始修炼。
他在温润自身的道家真气,一点一滴地吸收“造化阴阳神玉”留在自己身体之中的元气。
那块小小的“造化神玉”里面,蕴含着的元气简直堪称是恐怖,周良之前花费了十天十夜的时间,也只是勉强初步让自己的身体容纳了这种元气,却没有完完全全地将它转化为己用,这需要一个极为漫长的时间,一直等到体内那二十根骨骼上面的天地道纹清晰可见,彻底与骨骼血髓融为一体,这才意味着周良彻底融化了这块“造化阴阳神玉”。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在黎明拂晓之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是我……”耶律楚才的声音压得很低。
“进来吧!”周良缓缓睁开眼睛,灵识观察,现耶律楚才的确是一个人来,看样子这个怕死的家伙没有耍花样。
耶律楚才一躬身进来,脸上带着谄笑:“大人,终于不辱使命,弄清楚了你想要知道的信息,这是地下水牢的地图,请您过目。”
周良接过地图仔细看了下,这应该是耶律楚才临时画的,有些粗糙,很不转呀,但好在一些紧要具体的位置都已经标清楚了,通道和守卫分布的情况,也应有尽有,看来他还真的是费了一番心思去做。
“大人,我已经按照您吩咐的做了,您看,您能不能……”耶律楚才指了指自己的头顶。
“你觉得可能吗?”周良冷笑一声,还没有去验证地图的真假,也没有将自己的朋友从地下水牢之中救出来,现在解掉耶律楚才经脉之中的禁制,那简直就是找死。
耶律楚才尴尬地笑了笑。
他也就是随口这么试探一下,其实也没有抱什么希望,这个时候,换做是他,也绝对不会解掉禁制,毕竟还在“通天剑派”控制的势力范围之内,做什么事情都要留一手。
耶律楚才留意了一下帐篷内外,惊讶地现周良的那五个跟班居然不见了,心中更是凛然,要知道这片位置,“通天剑派”的巡逻守卫极为严密,五个实力弱小的大活人居然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一定又是眼前这个处处透露着神秘气息的小白脸干的吧?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周良将地图上的标记都记清楚了,心念一动,整张纸就化作了雾气消失在空中。
这个动作令耶律楚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起码周良没有将地图留下来当做是二重把柄来威胁自己。
“你先回去吧!等到我的事情办完了,自然会解掉你大脑之中的禁制,老老实实待着,别给我耍什么花样,否则……下场你自己清楚。”周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他滚蛋。
耶律楚才谄笑着点点头,不甘心地退了出去。
一直到他彻底离开,周良换了一身紧身皮甲,随手戴上了那个好久不曾用过的青铜鬼脸面具,悄无声息地离开帐篷,极为轻松地避开暗夜之中“通天剑派”哨卡的监视,如同一缕融入夜色之中的青烟一般,朝着古城兵站的更深处走去。
……
在小广场区域之后,靠近古城兵站中心的地方,“通天剑派”的防御警戒果然是更加的严密,各处都布置了明哨暗哨,还有实力高强的弟子在或明或暗地巡视,隐藏的道纹阵法也布置了不少,简直如同铁桶一般。
换做是一般人,根本不可能悄悄潜入。
好在这个古城兵站之中,无所不在的原始道纹残余力量,将一切都压制的太狠,这些实力原本都是道皇境界左右的“通天剑派”弟子们,几乎被压制到了大道师境界左右,灵识无法释放体外,他们布置下的道纹和一些哨卡,也只能起到微弱的作用。
而与此相反的是,周良的实力降低极为有限,且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适应,周良已经可以就将自己的灵识释放到身体之外五十多米的距离,可以很容易地提前现对手,甚至依靠一些灵识功法欺瞒对手的感观,如同进入无人之境一般。
花费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周良就来到了地下水牢入口所在的位置。
这是一座正方形大殿后面的阴影区。
从大殿的轮廓来看,这应该是整座古城兵站的最中心,以前是兵站最高统帅居住的地方,高达十米的石座基石,使得大殿成为了城内最高的建筑,站在大殿的门口,几乎可以俯视周围的一切建筑,将整个古城内所有的范围都尽收眼底。
周良感觉到了一股来自于大殿之中的威胁。
那是绝对高手的气息。
显然“通天剑派”这次行动的领级人物驻扎在这座大殿里,周良猜测,只怕就是那位威名显赫的“神王之体”王朔吧?周良突然有一种去会会这位在整个北域都排的上号的年轻天才的冲动,不过他还是很好地克制了下来。
周良感觉到了一股来自于大殿之中的威胁。㈧㈠.
那是绝对高手的气息。
显然“通天剑派”这次行动的领级人物驻扎在这座大殿里,周良猜测,只怕就是那位威名显赫的“神王之体”王朔吧?周良突然有一种去会会这位在整个北域都排的上号的年轻天才的冲动,不过他还是很好地克制了下来。
眼前一切以救人为第一要务。
绕开守卫,周良很轻松地进入了地下水牢的入口。
……
一股刺鼻的霉味扑面而来。
这个地下水牢显然和整座城市一样古老,甬道的墙壁上面长满了各种青灰色的苔藓,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毒气,应该是各种腐殖质长期污染空气形成的味道,普通人进来吸一口,只怕离开也要晕死过去。
甬道坡度陡峭,通往地下。
周良在甬道的石壁上,毫无意外地看到了原始道纹的存在。
也许是因为地下常年不通风、没有雨打日晒的原因,这里的道纹保存的相对完整,普通的岩石在这些原始道纹的加持之下,变得比百炼精钢还要坚韧,就算是先天道灵境界的高手,也休想破开石壁逃生。
“通天剑派”显然是对于这处地牢的安全性极为放心,整个甬道之中居然没有任何的守卫。
周良心中计算,大概在走了五百多米,来到地下两百米深度的时候,前面隐约传来了水流之声,一团刺骨的寒气迎面而来,粗略估计,这里的温度已经至少在零下了。
甬道也到了尽头。
周良来到了一个石厅一般的房间里。
眼前一亮。
一团篝火噼里啪啦地在大厅中央燃烧着,四个身穿火红色道袍的“通天剑派”年轻弟子,围坐在火堆的旁边,全部都闭着眼睛在修炼,以他们的修为,自然不会畏惧这里的寒气,不过点着篝火总会给人一种安全感,“万灵战场”之中元气充裕,他们虽然被委派来看守囚犯,但也不放过每一分每一秒来修炼。
周良犹如鬼魅一般进入大厅,灵识隔绝了一切气息,四人都没有现。
目光从四人身上掠过,周良看到了远处黑色铁柱栅栏,看到了几个开凿在石壁上的牢房,一条黑色的水渠冒着寒气,从牢房前面流过,寒冷刺骨的流水流进了牢房里,淹没了牢房地面,在其中一个牢房之中,几个年轻生涩的面孔,被寒钢铁链拴住,浸泡在水里。
周良目光如电,第一眼就从人群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纳兰若曦。
曾经人峰的灵药课传功长老纳兰若曦!
果然是心云宗的人。
只是此时的纳兰若曦处境可真的非常不妙,身上只穿着一件破碎的袍子,浑圆的胳膊和修长的大腿都裸露在寒冷的冰水之中,被赤红色的铁链牢牢地锁住,沉重的手铐脚镣让她只能勉强将头伸出水面,亚麻色柔顺的长湿漉漉布满了水渍,一张脸已经变得煞白……
在这一瞬间,周良心中顿时产生一种难以压制的愤怒。
他觉得整个人要爆炸了。
身形一闪,周良几乎是瞬间出现在了牢房之中,径直撞碎了黑铁柱栅栏,来到了纳兰若曦的身边,双手一凝,锁住纳兰若曦的赤红色锁链表层闪烁出一道道银色道纹,但最终还是难敌周良的恐怖蛮力,瞬间被如同拧泥巴一样拧成了粉碎!
同时间拧断脚镣手铐,周良一伸手,将纳兰若曦直接从水中抱了起来。
备受折磨的纳兰若曦已经处于一个浅度昏迷的状态,她无神地睁开眼睛看了一眼,似乎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又沉睡了过去,只是本能地感觉到周良身体上传来的温暖,一双羊脂白玉一般裸露在外的手臂,紧紧地抱住了周良的肩膀。
“若曦长老?若曦长老你醒醒……”周良是关心则乱,感受到怀中玉人虚弱的气息,真的被吓了一跳。
与此同时。
那四位正在闭目修炼的“通天剑派”弟子,终于被惊醒了,大吃一惊,哗啦啦站起来,看向周良,大声喝道:“该死……你是什么人,什么时候混进来的?”
周良根本顾不上这四个家伙。
他极温柔地运转炎阳真气,一只手贴着纳兰若曦的后背,缓缓地输送一些温暖的元气进入她体内,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周良愤怒地现,纳兰若曦体内的真气通道竟然被毁坏的一塌糊涂千疮百孔,几乎连丹田之内的真气气旋都被打散了。
这等于是被废掉了修为。
好毒辣的手段!
好一个“通天剑派”!
周良心中的怒火,犹如地狱岩浆一般,在这一瞬间,不可遏止的爆。
“你特么的到底是什么人?竟敢擅自闯进牢房……”一个“通天剑派”的弟子大喝着冲了过来,其他三人神色之间,也充满了警惕和戒备。
“死!”
周良头也不回,瞬间同时击出了四拳。
空气之中响起了雷鸣一般的气爆之声,四位“通天剑派”的弟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周良恐怖肉身力量生生在空气中砸出来的透明拳印给击中,他们的胸膛上出现了肉眼可见、触目惊心的拳印,直接塌陷了下去。
暴怒之中的周良,出手根本没有留情。
四人原本是道皇境界的高手,在这里被压制到了大道师之境,好在道皇境的身躯活力还在,这一下并没有被直接秒杀,而是瞬间全部都昏死了过去。
周良紧紧地抱住纳兰若曦,任凭这冰冷柔弱的身躯贴着自己的胸膛,隔着一层薄薄的湿透了的布衫,周良甚至能够感觉到少女滑腻肌肤的冰凉。
太长时间浸泡在水牢冰冷刺骨的寒水之中,加上真气气旋被打散,一身浑厚的道家真气修为几乎被废的所剩无几,纳兰若曦已经处于一个极度虚弱的状态,若不是她的肉身强度曾经达到了先天道灵之境,只怕早就直接被冻死了。
饶是如此,她的身体已经被严重冻伤。
周良缓缓地输入炎阳真气,为她治疗伤势。
片刻之后,这个受尽了折磨的淡定女子终于缓缓地苏醒,美丽且温柔的眼睛缓缓地睁开,看到周良,怔了怔,眼神之中流露出了疑惑和惊讶,有这么一瞬间,她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的状态,也忘记昏死之前生的事情,只是淡淡地笑着问道:“咦,周良,你来了?”
看着她的眼神,周良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很疼。
在自己还只是一个很普通默默无闻的小内门弟子的时候,正是怀中的这个女孩子,在课堂上批评自己,对自己抱有很大的期望,一次次地将自己叫道她那个小花圃之中,很认真地对自己说,周良,你有成为炼丹师的天赋,你一定要好好努力,不能在课堂上浪费时间……
也正是这个女孩子,将她炼丹总结的各种经验册子,将她的心血之作,毫不吝啬地交给自己,希望自己能够开窍……
也还是这个女孩子,曾经为了帮助掩护自己的秘密,不惜逆了她清淡的性子,答应成为“天人会馆”的后台老板之一,然后又努力地为自己向门派争取各种优惠……
那个时候的自己,还只是刚刚崭露头角而已,并没有展现出能有今时今日地位和实力的潜质,就算是罗轩举都没有如同后来那样一直盯着催着自己珍惜时间,而纳兰若曦就像是一个大姐姐一样,一直在鞭策和督促着自己。
再后来有好多次,自己炼制丹药的时候,都请纳兰若曦代劳去门派的药圃之中帮自己采药,做各种前期准备……
一直到武当峰一战,自己一鸣惊人,成为武当峰之主,手握重权,一时之间整个大燕修真国都为之侧目,这个时候的自己,已经可以算是少年得志,平步青云,以前许多熟悉或者是不熟悉的人,都纷纷凑过来结交拉关系,就算是赵惟一、王天一等曾经和自己有过仇怨的真传弟子,也都托人示弱求情,希望能够和解……
那个时候,就连心云宗的实权长老们,也都纷纷向自己表达了善意。
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纳兰若曦这个生性清淡恬阔的女孩子,却悄悄地远离了自己,她不屈服于权势和富贵,不因为自己身份地位生改变而沾沾自喜,也不曾开口求过自己任何事情哪怕是一件很小很小自己只要一开口就绝对可以搞定的小事!
纳兰若曦心中非常清楚,只要她开口,不管是任何事情,自己都愿意为她做。
但她就是从不提出要求。
她就像是一个默默支持着自己的朋友走向舞台中央,而她自己却在功成之后佛身而退,默默在某个无人知道的角落里为朋友鼓掌祝福。
回思量这一切,周良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儿过分。
纳兰若曦做到了一个朋友和师长应该做到的一切,而自己却实在是有愧这份友情,在一跃青云之后,忙于各种各样的事情,无意之中疏远了这份曾经珍贵的友情,就算是在这次前来“万灵战场”的路上,都很少和纳兰若曦说话或者是有什么交流。
所以,在听到这一声温柔的“你来了”的时候,周良有一种心碎的感觉。
“纳兰师姐,对不起,我来晚了……”周良的眼角有些湿润,他一只手拦住这个清冷温柔女孩子的腰肢,一只手贴在她的背后,雄浑的炎阳真气源源不断地输入如玉一般的娇躯之内,祛除她身体之中的寒毒和伤势。
纳兰若曦清晰地感觉到一阵阵的暖流,从眼前这个小男人的手掌之中涌入自己的身体,温暖的感觉让她觉得舒服了一些,重新恢复了一些体力,脸上微微闪过一丝红晕,她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和异性有过这么及距离的接触,身体紧紧地贴在这个小男人的胸膛上,甚至能够感觉到他强壮有力的心跳之声。
突然之间,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在女孩子的心头涌起。
她现自己有点儿贪恋这种温暖的感觉。
“我……好多啦,让我自己站着吧!”纳兰若曦轻轻地推了推周良,想要自己站起来,可是稍微一动,身体传来的疼痛就让她忍不住闷哼了一声,秀气的眉毛微微皱起来,这已经是她极为痛苦的表情了。
“别动。”
周良轻轻地挽住她的腰肢,从储物戒指之中取出一张柔软的兽皮,铺在地上,然后用最温柔的动作,将纳兰若曦缓缓地放倒坐在上面,又取出一件干净的外袍,动作极为温柔地传到女孩子的身上。
做完这一切,周良又从储物戒指之中取出一个碧绿色的小瓶子,拧开瓶塞,一股沁人的幽香从其中冒出来,道:“这是我自己炼制的疗伤之药,若曦师姐,张开嘴,我喂你服下!”
纳兰若曦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容:“当初在丹药课程上,你偷懒不好好听课,连一盆低级药草都要靠张猛飞来种植,你这样的弟子炼制的疗伤药,你猜我敢喝吗?”
“呃……”周良下意识地挠了挠后脑勺,没想到这个时候,纳兰若曦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自己倒是开起了玩笑。
“好了,就相信你一次吧!”看着周良的表情,纳兰若曦脸上又浮现出了笑容,缓缓地做起来,接过绿瓶,主动拍了拍周良的肩膀,道:“好啦,我其实没有什么的,你别这么担心,服了药就好啦!”
看着她的笑容,周良心中有些难过。
纳兰若曦是炼丹师,熟悉药理也熟悉人的身体,所以她对于自己的状况最是清楚不过了,真气气旋被打散之后还浸泡在寒水之中这么长的时间,她体内的生机已经严重透支,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力量,支撑着她到了现在。
以现在这样的情形,她就算是生存下去,以后想要重新恢复实力,基本上就是不可能的,身为一个修真者,这一辈子就算是彻底废了。
遭受这样的打击,还反过来安慰自己。
这个恬静淡薄的女孩子,一直都是这样站在别人的角度为别人着想。
以现在这样的情形,她就算是生存下去,以后想要重新恢复实力,基本上就是不可能的,身为一个修真者,这一辈子就算是彻底废了。㈧㈠┡ 中┡文网Ww W.⒈Zw.
遭受这样的打击,还反过来安慰自己。
这个恬静淡薄的女孩子,一直都是这样站在别人的角度为别人着想。
这个时候,其他几个被囚禁在水牢之中的人,也现了大厅里的动静,当他们看到周良一拳击昏了四个通天剑派弟子的时候,激动地挣扎了起来,和纳兰若曦一样,这些人都被赤红色的道纹铁链锁住,浸泡在寒水之中,却没有被废掉道家真气修为,所以精神状态要比纳兰若曦好了很多。
“兄弟,救救我们吧!”
有人抱着一丝希望求援。
“这位兄弟,我是大辽修真国“真元宗”掌门之子,你快救我,等我出去,一定会重重谢你!”
“是啊!小兄弟,帮帮我吧!弄断这镣铐,大恩大德,永世难忘!”
其他人也激动万分地求救。
周良的目光,一直都停留在纳兰若曦的身上,闻言头也没有回,只是随手抓起一柄掉在地面上的飞剑,反手一剑挥出,洒下道道剑光,咻咻咻几声,将捆缚在剩余五人身上的手铐脚镣全部瞬间斩断。
五人狂喜,连声道谢,从水牢之中挣脱了出来。
“多谢这位兄弟,外面生了什么事情?“通天剑派”的人走了吗?”
一位大约二十四五岁的年轻人向周良道谢,看起来彬彬有礼,儒雅潇洒,方脸阔口,颇有一股英气,言语之间透着感激,他大概在道王六层之境,被这里的原始道纹力量压制到了大道师境界左右,尽管没有被废掉修为,但是神色也极为疲惫。
在这人说话的时候,其他四位被救的修真者中有三人,竟然看都没有看周良一眼,仿佛忘记了之前求救时候的允诺,第一时间直接穿过大厅狂奔进了甬道,朝着外面逃生去了。
周良眼眸之中涌过一抹寒意,没有在意这三人,目光落在说话之人的脸上,微微皱眉,道:“为什么你的道家真气修为,没有被废掉?”
方脸阔口年轻人叹息了一声,答道:“我是男人,没有人刁难,这位姑娘……”他指了指纳兰若曦,惋惜且钦佩地道:“这位姑娘国色天香,气质出众,被擒来以后,有位姓花的“通天剑派”弟子看上了她,要她做自己的侍妾,你这位朋友誓死不从,让那姓花的很没有面子,于是出手废掉了她的修为,将她捆缚在水牢寒水之中,扬言要让你的朋友受尽煎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忍不下去的时候,主动去求他,主动……主动……”
说到这里,方面阔口年轻人有些犹豫。
周良的眼眸之中,闪烁着足以燃烧一切的火焰,冷冷地道:“主动爬到他的胯下去伺候他。”
砰!
周良一拳击在地面,遍布着原始道纹的地面如同豆腐一般直接被洞穿。
方面阔口的年轻人吓了一跳,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他之前看到周良徒手拧断赤红色道纹链条,就已经相当震惊,现在看到这一幕,心中更是掀起了滔天巨量,原始道纹的可怕他很清楚,就算是在他实力全盛的时候,一拳砸下去只怕也勉强留个印痕而已,可这个愤怒的年轻人一拳居然直接洞穿……
他暗中猜测,周良的实力,只怕已经是快要接近道宗就境界了吧?
感受到周良的怒火,方面阔口年轻人顿了顿,忍不住又问道:“这位兄弟,外面到底生了什么?难道“通天剑派”的人已经撤走了?还是……他们已经被你击败了?”
周良看了他一眼,道:“什么也没有生,我是悄悄潜伏进来的。”
话音未落。
“啊?什么?“通天剑派”的人还在?你小子怎么不早说……我得赶快逃,被他们反应过来,就完蛋了……”最后剩下的那后一位被救者惊呼一声,顿时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足朝着甬道狂奔过去,竟是丢下了周良等人狂奔逃命去了。
周良冷冷一笑,回头温柔地对纳兰若曦道:“若曦师姐,你好好看着,我是怎么为你报仇的!”
纳兰若曦服下了疗伤药之后,气色好了很多,体内还有周良的炎阳真气支撑,那种痛苦的感觉被压制了下去,轻轻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缓缓站起来,静静地看着周良,道:“周师弟,“通天剑派”的人……很厉害!”
简单一句话,却将她心中的关切和担忧表现的淋漓尽致。
像是她这么淡漠的女孩子,说出这样的话,已经很不容易了。
周良轻轻地挽住她的手,源源不断的炎阳真气顺着纳兰若曦的经脉涌入她的身躯,不断地滋养温润着被破坏的真气通道,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胸有成竹地道:“我什么时候,做过没有把握的事情?”
纳兰若曦怔了怔。
是啊!仔细想想,从进入门派到现在,周良创造过太多太多的奇迹,每一次都是在看似不可能的情况之下不可思议得逆转了局面,以至于一直在背后默默关注和祝福周良的自己,不知不觉已经对这个小师弟有了盲目的崇拜和相信。
既然他说有把握,那就一定可以击败“通天剑派”的人吧!
纳兰若曦不再说什么。
旁边那方脸阔口的年轻人被周良这种破釜沉舟的气势给振奋了,他想了想,眉毛一掀,极为严肃地道:“小兄弟,在下曾轶可,虽然实力不足,到时候可能帮不上你什么忙,但是我曾轶可绝对不是贪生怕死知恩不报的人,一会儿战斗开启,我可以帮您照顾这位姑娘,你放心,哪怕是死,我也绝对不会让“通天剑派”的人靠近她。”
周良扭头看了他一眼,仔细打量,目光如电,锋利不可逼视。
曾轶可的表情严肃。
“好。”周良拍拍他的肩膀,“记住你说的话。”
曾轶可觉得一股炙热气流顺着肩头涌入体内,然后惊讶地现,这片区域之中原始道纹对于自己实力的压制,竟然瞬间被弱化了许多,自己可以运转的道家真气修为重新又回到了先天道灵之上。
他是怎么做到的?
曾轶可完全看不透周良。
事实上他对周良和纳兰若曦之间的关系也非常好奇,为什么周良如此强悍神秘的实力,但是身为师姐的纳兰若曦实力却很低,大概也只是先天道灵境界而已,这一男一女关系有些暧昧,到底是来自于哪个门派?
“走吧!”
周良挽着纳兰若曦的小手,源源不断地注入力量,朝着甬道之外。
五百多米的甬道,周良走的很慢,足足一炷香的时间,才来到了地面,纳兰若曦的实力被废,走了这么一点路额头上就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微微喘息。
眼前一亮。
三人终于走出了地下水牢。
已经是天色微明,远处的天边露出了鱼肚白。
在踏出地牢的第一时间,周良的目光微微一窒,旋即脸上露出了极为开心的笑容,像是遇到了什么好事一般,而一直跟在身后走出来的曾轶可,却在这一瞬间,突然脸色一变,神色立刻变得紧张了起来。
因为
在地牢的出口,密密麻麻地沾满了人。
最少也有四五十位“通天剑派”的弟子,全副武装,正在冷笑着看着三人,如同看着自投罗网的麻雀一般,他们簇拥着一位身穿紫色道袍的年轻人,这人坐面容倒也极为英俊,可惜高高耸起的鹰钩鼻,和嘴角始终挂着的一丝阴鸷残忍的笑容,却破坏了整个人的气质。
他坐在一把极为厚重大的椅子上,手肘放在椅子扶手撑着下巴,百无聊奈地打着呵欠,抬头看了一眼周良三人,目光冷漠而又残忍。
之前逃出去的四人,被打的鼻青脸肿,口角流血,重新戴上了手铐脚镣,死狗一样躺在地上紫袍年轻人椅子前面,年轻人的脚,踩在其中两人的脸上。
“哈欠……你终于出来了呢!”紫袍年轻人又打了一个哈欠,讥诮地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人如此大胆,敢闯进我“通天剑派”的营地地牢,原来是一只可怜的小耗子,害得我等了这么长时间,真是让人失望……无聊啊!”
“嘿嘿,小子,想不到吧!你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最后还不是被现了……”身穿白袍的络腮胡脸上露出狰狞之色,看到周良牵着纳兰若曦的手,故意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桀桀怪笑道:“怪不得这个小,宁死也不愿意伺候我,原来还有个小白脸情郎呢!哈哈,有意思啊!”
其他“通天剑派”的人都哄笑了起来。
络腮胡花大虫花师兄喜好女色,在这些弟子之中已经不是什么秘密,而纳兰若曦的确是姿色出众,更难得的是,她那种圣洁端庄的气质,让人在自惭形秽之余,忍不住会产生一种将她压在身下狠狠蹂躏的冲动,对于任何一个男人来说,玷污圣洁,都是足以令他们热血沸腾的事情。
周良的目光,落在了白袍络腮胡花大虫的身上。
就是这个家伙,昨夜霸道地抢走了赵伦和林鼠的酒肉,还将两个人打的重伤呵斥了回来。
“是他吗?”周良轻轻地问道。
纳兰若曦点点头。
“哈哈,小子,怎么着?看你的意思,是想要为自己的小情人出气报仇啊?”花大虫淫……笑着摸着自己的络腮胡,戏谑地道:“你以为你是谁?说实话,我得好好感谢你,你这个小情人不是宁死不屈吗?桀桀,等一会儿我打断你的双腿,让你趴在地上起不来的时候,到时要看看,你这个小情人会不会为了救你,乖乖爬到我胯下求我!”
纳兰若曦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丝愠怒。
“哦,打断双腿吗?”周良面色平静地点点头:“听起来这的确是个好主意。”
话音未落。
所有人都觉得眼前一花,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情。
下一瞬间,一声惊呼传来,接着是杀猪一般的凄惨嚎叫。
一股浓浓的血腥之气扑鼻而来。
众人定睛再看时,瞠目结舌地现,原本趾高气昂的花大虫,居然在瞬间被周良从人群之中揪了过来,一条腿反关节朝后九十度弯曲,白色的骨茬穿透了血肉,从衣服里面刺了出来,大片的鲜血从伤口断裂之处喷涌出来,染红了地面……
所有人齐齐地打了一个冷战。
这样的伤势,实在是太过可怕。
剧烈的疼痛让花大虫一张脸几乎变了形,双手抱住断腿杀猪一样嚎叫,眼泪鼻涕在这一瞬间都齐齐流了下来,惨不忍睹。
快!
实在是太快了!
刚才那电光石火的一瞬,根本就没有人看到周良是如何做到的,这么多的“通天剑派”的弟子,完全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反应和救援,在眼皮子地下被周良将人虏了过去,而且关键是花大虫本身也是一位道皇境界的高手啊!居然连一瞬都没有能够抵抗……
一直兴致缺缺地坐在椅子上面的紫袍阴鸷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旋即笑了起来:“呵呵,有点儿意思,想不到还是一只会咬人的老鼠,好久没有打老鼠了……今天运气不错,可以好好玩一玩了!”
周围“通天剑派”的弟子们闻言,顿时面色大变心中麻。
他们很清楚王朔师兄口中的“玩”是什么意思。
那意味着你身上的每一根骨头和每一丝血肉,都会被一点一点地撕碎,你会亲眼看到自己的身体被碾成肉酱,在你死亡之前,你会感觉到难以形容的痛苦和恐惧,那种滋味,绝对会让你痛恨自己为什么会降临到这世上。
曾经有无数个铁汉,在王朔师兄的手段面前,痛哭哀嚎求一死而不可得。。
王朔一向只对高手感兴趣。
虐杀高手天才使他血脉喷张。
很平常的话,从王朔的口中说出来,总有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阴森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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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朔一向只对高手感兴趣。
虐杀高手天才使他血脉喷张。
很平常的话,从王朔的口中说出来,总有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阴森之感。
站在周良身后的曾轶可神色也是闪烁不定,心中情不自禁地涌起无限恐惧。
而周良却始终看都没有看王朔一样,他的目光,落在眼前脚下杀猪一样哀嚎的花大虫的身上,表情平静的可怕,轻声地道:“纳兰师姐,我记得他刚才好像说,是打断双腿呢!现在才断了一条,你一定不觉得解气对不对……”
话音落下。
咔嚓!
周良伸出一脚,踩在了花大虫的另一条腿上。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地响起,白色的骨茬和血浆飞迸,花大虫的另一条腿在膝盖部位,直接被踩扁成为了肉泥,只有一些白色的筋还隐隐连着,整条腿几乎是被彻底踩断,只怕连骨头都碎成了沙粒一般的粉末!
花大虫一张脸上写满了恐惧。
他似乎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断腿,足足三四息的时间之后,才出了一声野兽一般的嚎叫,简直不是人族所能出的声音,丧心病狂地哀嚎了起来。
王朔脸上的表情凝固了片刻。
还没有等他在说什么,就听周良又道:“就你这样人品下贱的家伙,也敢觊觎我纳兰师姐?直接宰了你都是便宜了你,纳兰师姐嫌折磨你脏了她的手,我可不会,在你死之前,我会让你知道,这世上,有比死亡更加恐惧的东西!”
话音落下。
周良又一脚踩出。
噗嗤!
像是鸡蛋被踩碎的声音。
花大虫的裤裆里顿时殷红一片,血浆迸射出来,每一个男人都明白那意味着什么,看到这一幕的“通天剑派”弟子,有人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裆部。
“够了!”
王朔终于面带愠色地站了起来。
对于“通天剑派”这样的级大派来说,虽然像是花大虫这样道皇境界的弟子,并不算是门派最出色的的天才,但是能够入选这次“万灵战场”的名额之内,门派还是对他寄予厚望的,王朔虽然一直对这个嗜色如命的络腮胡没有什么好感,但是也不想看着他就此殒命。
双腿断了,有续命仙药依旧可以为他治疗恢复,就当是让花大虫这个色坯吃一次亏受一次教训,以后或许会收敛一点,但是当众被踩掉了男人的命……根……子,这可就是狠狠地羞辱整个“通天剑派”了。
王朔不能忍。
“够了?”周良回头看了纳兰若曦一眼,问道:“若曦师姐,你觉得够了吗?怎么我觉得还不解气呢?”
说着,没有等纳兰若曦回答,突然又是两脚踩出。
咔嚓!
咔嚓!
又是两声骨头断裂的声音。
“哦……嗬嗬……啊……”花大虫弓着腰像是离了水的大虾一样,已经因为剧痛而说不出一句话来,因为他的两只手,和他的膝盖一样,也彻底被周良踩断了,直接成为了肉糜和骨头沫子……
“通天剑派”的弟子们齐齐打了个冷战。
事情进展的太快,他们处于震惊之中没有反应过来。
这个从哪里冒出来的小白脸,真是太嚣张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敢如此放肆,这样冷静血腥的手段,让他们不由自主地将周良的形象和王朔重叠在了一起,后者也是一个以暴戾和虐杀出了名的残忍之人。
这样的人,都是疯子。
“饶了我……救我……我……不啊……”花大虫嘴巴长的像是一条快要窒息的鱼。
也许在这一刻,他的内心终于开始后悔,无边的恐惧像是潮水一样淹没了他,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誓绝对不会再对那个叫做纳兰若曦的女人有丝毫的非分之想,一定将她当做是自己的亲妈亲奶奶一样供起来。
可惜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而此时,王朔终于出手了。
“死!”残忍的冷哼声之中,他坐在椅子上,突然骈指一点。
一股割裂灵魂的气机乍现。
四五道金色剑气从王朔手指迸射出来,刺破虚空,度之快,肉眼难辨,瞬间已经到了周良双膝和手掌位置跟前,剑气所过之处,空气被撕开四道肉眼可见的裂痕,犀利无匹,当真是如同虚空被撕裂了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痕迹一般。
神王之体!
周良断了花大虫的双腿双手,他王朔也要断掉周良的双手双脚。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王朔要让周良的哀嚎和惨叫,在这个古城兵站之中响彻三天三夜,还要让他在死亡之前,亲眼看着自己的师姐被通天剑派的弟子活活而死,什么正道的名誉和修真者的守则,在心里有些变态的王朔眼中,根本就是束缚弱者的可笑把戏,触怒他王朔的人,都得后悔来到这世上。
他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
因为通过观察,他已经可以完全确定周良的实力只不过是道王一层之境,在原始道纹的压制之下,更是弱的可怜,只是肉身力量略微大了一些,应该是修炼了某种炼体功法,不值一提。
但是
周良的姿态比他还要嚣张。
看也不看,随手几巴掌拍出。
五个清晰的透明巴掌印撞在那剑气之上,叮叮叮犹如金属撞击之声一般,四道金色剑气微微一顿,然后像是脆弱的玻璃一样无声无息地四分五裂,倒飞了回去。
两人的动作都太快了,浮光掠影一般。
一直到这个时候,金色剑气破空的尖啸和拳剑相击的碰撞之声,才在众人的耳边响起,犀利的劲风四溢,掠起了所有人的衣摆和长。
下一瞬间,谁也没有想到的事情生了
站的最近也是之前配合花大虫哄笑最卖力的四五个“通天剑派”的弟子,反应不及,被那破碎倒飞的金色剑气流光掠过身体,几人突然身体一僵,旋即瞬间明白了什么,脸上浮现出绝望之色,还没有等他们惊呼出声……
砰砰砰砰砰!!
像是气球爆戳爆的声音响起。
这几人的身体爆裂开来,顷刻间四分五裂,如同脆弱的陶瓷玩偶一般,血浆和白骨飞迸!
秒杀!
还是借助王朔的剑气秒杀!
几乎是下意识地所有“通天剑派”的弟子都惊呼着往后退。
以往这些人在外界都是一方风云的高手,是大辽修真国排的上号的年轻俊彦,也算是身经百战,经验丰都,但是今天的局面,实在是太过于诡异,也不是他们所能插得上手,瞬间被秒的弟子和他们实力都差不太多,在真正的死亡面前,这些骄横的剑修们也心生惧意。
王朔的一张脸铁青了起来。
他出的剑气被周良利用秒杀了通门弟子,这绝对是奇耻大辱。
缓缓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慢慢走来,一脚一脚踩在之前水牢之中逃出来的那四个倒霉蛋的身上,咔嚓咔嚓的声音响起,四个人几乎连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出就直接被踩成了肉酱,王朔就这样走在血泊和白骨之中,犹如一尊嗜血杀戮的玉面修罗,那中脸上阴鸷的笑容,如同刮骨刀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真没有创意。”周良第一次看向王朔,表情之中尽是不屑:“我踩人你也踩人,我踩的是你的师弟,你踩的却是被我不屑鄙弃的胆小鬼,就算他们死成渣渣,与我何干?你就是“通天剑派”的大师兄你王朔吧?啧啧,真是见面不如闻名,这智商真的是有够可怜!”
王朔的脸瞬间就狰狞变形了。
其他人也瞠目结舌地看着周良。
太可怕了,这个小白脸的嘴也太毒了,就算是泥人也会被气的跳起来吧?王朔师兄就算是脾气好,也估计会被气的喷火,何况他还从来都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
“你这是找死!”王朔鼻子里都喷着白气。
周良无所谓:“你来试试!”
“我会让你死的很痛苦,非常痛苦,我誓!”王朔一步一步地逼近,气势疯狂地攀升,如同一尊从地狱之中逃脱出来的魔尊,有形的金色氤氲凝聚在他的身边,令人感到窒息,每一脚踩在地面上,仿佛整个古城兵站都会颤抖。
“废话真多,无聊。”周良回头看了曾轶可一眼,道:“记住你刚才说的话。”
然后,在曾轶可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见周良从戒指之中取出了“辟邪”巨剑和“屠龙”断刀,正是用白骨巨……棒和刀刃牛角炼制而成的法器,十几米的长度,他只能拖在手中,有点儿滑稽的对比却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视觉震撼感。
“纳兰师姐,看我怎么给你出气!”
说完这句话,周良身形瞬间在原地消失。
有白色的流光闪过。
砰!
“好快!”王朔心中一惊,竟然只能堪堪捕捉到那流光的轨迹,只觉得仿佛是一座山峦迎面撞了过来,下意识地双手往胸前一护,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传来,他身形巨震,整个人就像是被拍飞的苍蝇一般,倒飞了出去,狠狠地砸在了远处的大殿基石上,在墙面印出一个人形塌陷。
轰隆!
碎石坠落。
周良咧嘴一笑,没有追击。
“彩虹七式横斩!”
“辟邪”巨剑和“屠龙”断刀同时朝着左右两侧斩出,瞬间在绞碎了方圆二十米之内的空气和空间,惨白色的流光缤纷,像是阎王的召唤,这根本就是一种蛮不讲理的打法,巨大的刃身比人还要长,他的目标是其他“通天剑派”的弟子。
斩尽杀绝!
这就是周良的目的。
本来周良也不想这样冷血。
即便是再愤怒,他也想只只诛恶,没想过要大开杀戒,他不想成为一个暴虐的杀人狂。
但是来到地面之后,所见所听,不论是花大虫还是王朔的话语,彻底激起了周良的杀心,管中窥豹亦可见真相,这样一个冷血堕落不将同族修真者的生命尊严当回事的门派,根本就没有必要存在在这世上!
在越是盛怒的时候,周良的表情反而越冷静,当他面无表情,就代表着阎王张开了怀抱,他心中的怒火,在这一瞬间,需要泄……出来!
所以,都死吧!
一片惊呼声之中,通天剑派的弟子们又惊又怒,纷纷出招躲闪,抵抗拦腰斩来的巨剑。
可惜实力的差距实在是太过于明显。
如果是在外界,周良一个人自然无法同时碾压这么多的道皇境界的高手,尤其是大辽修真国剑修的手段神秘莫测,各种古老传承的功法,千锤百炼,很多都具有越级挑战的威力,可惜在这个充满了原始道纹压制力量的古城兵站之中,“通天剑派”的道皇们被压制到了先天道灵之下,仿佛重新从成人变成了小孩子,而周良却只是实力略有所降低。
更何况被压制的道家真气修为,而不是肉身力量。
半个月之前融合了“造化阴阳神玉”之后,周良的肉身力量极致提升,已经达到了高阶道皇境界,媲美道宗之境高手的肉身强度亦有可能,简直就是一头人形暴龙。
噗嗤!
血花飞溅。
当场就有四五人被斩断了法器、斩碎了护身道家真气,然后被拦腰直接斩为两截。
还有六七人虽然勉强接下了周良的“彩虹七式横斩”,但是却被巨刃之上蕴含的可怕力量震飞,口中狂喷着鲜血,脸上全部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该死啊!”
王朔流光一闪,疯狂一般朝着周良扑来。
他浑身凝聚着一道道金色剑芒,仿佛是一只愤怒的金色金属刺猬一般,狂暴的剑气在地面梨开一道道白色的细痕,光辉不可逼视,太阳一样耀眼,一种强横必杀的剑修功法正在酝酿之中。
但是
“滚回去!”
周良身形旋转,巨大的兵刃排开空气,间不容地重又狠狠地拍在了王朔的身上。
“辟邪”巨剑在瞬间有一点弯曲,然后轻轻一弹,将王朔直接抽飞了出去。
一个同时掌握着刀之天道和剑之天道的天才,或许别人不知道有多可怕,但是王朔知道。㈧ Δ㈠ 中文 网Ww W.⒈Zw.
即便是“通天剑派”的这样的级门派,也得正视。
只有那些级门派,才真正理解,一个掌握了刀之天道和剑之天道的修真者尤其是他的年纪还这么年轻,绝对不过二十岁,这样的天才,如果被大辽修真国、大蒙修真国那些级门派知道,只怕是不惜代价也要抢到手。
而现在,这样一个天才,居然站在了通天剑派的对立面。
这绝对是一个不容小觑的隐患。
周良没有回答他。
他的态度一如刚开始时候的冷漠而又不屑,平静之中闪烁着怒火的眸光,定格在王朔的身上,缓缓地扬起手中的“辟邪”巨剑,剑峰直指王朔,迸的杀意说明了一切。
“或许我们可以谈谈……”王朔还在做着最后的争取。
周良微微一笑。
笑容之中尽是不屑和讥诮。
“小子,我不是怕你……这样的实力,想杀我还差得远……你要想清楚,我“通天剑派”不是任人揉捏的对象,你今天杀我宗这么多人,日后……”王朔的脸色很难看,语气之中充满了威胁。
“哈……哈哈哈哈哈……”
周良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在这笑声之中,他身形一闪。
下一瞬间,犹如阎王镰刀一般掠过剩下的十多名“通天剑派”的弟子。
这一次再也没有丝毫的保留,堪比斗皇境界高手的肉身力量全部爆,空气在他身边旋转凝结,巨大的兵刃在他的手中,简直就是阎王收割机一般,无情地收割着对手的生命,通天剑派的高手弟子们如同被狐狸跳进了鸡窝的母鸡一样尖叫着抵抗……
但是
宝剑折,道家真气破,身躯断。
百炼精钢飞剑在“辟邪”和“屠龙”面前就像是纸糊一般,被摧枯拉朽地斩断斩碎,血光迸射,白骨飞溅,人头冲天,身躯残损,残肢断臂……
在周良强大的爆力面前,十多位道皇境界的通天剑派弟子瞬间被收割一空。
空气之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之气。
地面上没有哪怕是一具完整的尸体。
王朔根本来不及挽救,碾压来的太快,等他站在血泊之中,一切已经结束。
“还有你……死吧!”周良面色冷酷,身形一闪,凌空跃起,长刀凌空一斩,正是“彩虹七式竖斩”,如今他对于彩虹七式的把握越来越精准,极为简单的招式之中,蕴含着无穷的奥义,大巧不工,以正取胜,无懈可击。
在第一时间,王朔没有敢硬接。
即便是他对于自己的实力非常自信,但还是不想以自己的肉身之身,去亲自试试传说之中的“刀之天道”和“剑之天道”的恐怖,那可是连绝顶高手都忌惮的传说之中不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传奇领域。
但是周良追击的度更快。
整个人在虚空之中一顿,下一瞬闪现的时候,依旧保持着原来的“竖斩”姿势,朝着已经避开的王朔当头斩下。
王朔又惊又怒。
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压着打。
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对手使用的明明是极为简单的招式,就算是不动功法的人都会如此使用刀剑,但是在周良的手中使出来,却玄之又玄,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觉,仿佛面对着的是无可抵御的杀招一般。
出于对刀之天道和剑之天道的忌惮,他再一次选择了躲避。
周良的嘴角,骤然浮现出一丝冷笑。
下一瞬间,他从原地消失。
王朔目光一凝。
在这一瞬间居然失去了对于周良的感知。
这在高手对决之中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就在稍微犹豫的瞬间,一道犀利的剑之天道从右侧传来,王朔想都不想,立刻第一时间朝左闪避。
但是
咻!
一道白色剑芒一闪而逝,却不可思议地从右边出现,在他的腰间一斩而过。
绝杀!
周良的身形在虚空之中浮现。
手中的“辟邪”巨剑沾着血液。
噗嗤!
一道血线在王朔的腰中迸现,他低头看了一眼,喉咙嘶哑地道:“神……神通?”
瞬息敛去全身上下所有气息,令对手无法把握轨迹,只有神通才能做到,绝对是功法。
周良没有说话,吹落了飞剑上的血珠。
“这次是我大意了……不过,下次见面,嘿嘿,你就知道,“神王之体”的名号到底是怎么来的……哈哈哈,小子,我记住了,既然你选择和“通天剑派”作对,那我就绝不会让你活着离开“万灵战场”!我们还会见面的!”
王朔怪笑着,身形逐渐在虚空之中黯淡了下去。
就仿佛一个虚影融化破碎了一般。
周良微微皱了皱眉头,眼神之中,闪烁一丝疑惑的神色。
居然被这个家伙逃了?刚才自己施展了“缩地成寸”神通,并且故布疑阵,将一道刀气留在左侧,故布疑阵,延迟片刻才激出来,等他闪避的瞬间,从右侧施展“彩虹七式横斩”,一刀斩断了王朔的身躯……
这几乎是自己在和高手对战时候,挥最为完整的一战,且的确是奏效了,为什么被斩断了腰身的王朔,居然没死?
目光在周围扫过。
周良突然看到,在王朔消失的地方,地面上有一只碎裂的陶瓷人偶。
一股极为微弱的气息在陶瓷人偶上释放出来,周良清晰地把握到了。
“这是……竟然是天道之力?!”周良陡然一惊。
一个小小的陶瓷玩偶上面,居然附着着一丝天道之力,这可就有点儿骇人了。
在修真界,只有那些站在修真之路顶端的人,才会懂得真正运用天道之力,即便是道宗道尊级别的卓绝高手,在天道面前,也只能算是咿呀学步的幼童而已,只能初步触摸,“天道心骨”之所以蕴含神通,就是因为它沾了一丝丝天道的边缘,如果认真划分起来,还不能算是真正的天道,只有如同“北域玄武大帝”这个级别的至尊,才能在一定范围之内运用天道之力。
天道,便是主宰。
在真正的天道面前,任何神通功法都是小儿科。
没想到王朔这个级别的年轻后辈身上,居然就有一件沾了一丝丝天道之力的物件,虽然极为微弱,但是却足够惊世骇俗了。
“听闻这王朔早年之间,误入过一处仙人遗迹,不知道在里面得到了什么逆天的东西,因此而一飞冲天,在通天剑派异军突起,得到了门派的全力培养,据说他手中有一件“代死玩偶”,滴入自己精血之后,可以代替他死一次,原本以为这是以讹传讹,世界上哪有这么不可思议的东西,现在看来,居然是真的……”
一直默不作声的曾轶可突然开口道。
“代死玩偶”?
周良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这王朔也是一个有着大机缘大气运的人,误入仙人遗迹得到这样的神物,蕴含天道之力,成就了“神王之体”的威名,也算是少年得志了。
可惜他终究还是有些目光短浅,像是这样的神物,如果真的仅仅是用来替死,那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其中蕴含的天道力量,才是最为重要的珍宝,如果每日留在身边温润体悟,说不定对于修真修炼之路,有着不可思议的促进作用。
周良捡起这破碎的陶瓷人偶。
上面还有极细微的天道之力在流转,可惜因为已经代替王朔死过一次,所以几乎已经弱不可查了,要不是周良的圣已经到了“天地一体”境界,洞察力和灵识敏锐的可怕,也无法察觉到最后那一点点的天道力量了。
小心地将这些陶瓷碎片收集起来,周良将它们放在了储物戒指之中。
“你去看看,这古堡兵站之中,还有没有其他“通天剑派”的人,如果有,全杀了吧!”周良看向曾轶可,语气不容拒绝。
“好。”曾轶可答应的很干脆。
他明白周良的意思。
今日生在这里的事情,绝对不能传到外界去,否则会引得“通天剑派”陷入疯狂,到时候就算是周良自己浑然不惧,也会很麻烦,因为剑修就像是马蜂一样,打了一个就等于是捅了一窝,无止尽的纠缠让人头疼。
而现在,知道这件事情真相的人,除了周良那位出尘温柔的师姐和逃走的王朔之外,就只剩下他曾轶可一个人了。
曾轶可不是傻子。
他可以确定,周良一定是下了杀心,会在半年之期到来之前解决掉王朔这个祸胎,而他的师姐绝对是可以信任的人,这样一来,就只有自己这一个外人是隐患了。
周良让自己巡逻杀掉其他“通天剑派”的人,就是要让自己交上投名状。
如果自己的手中也沾了“通天剑派”弟子的血,等于是自绝后路,到时候就算是想要告也不可能了。
其实在此之前,他还很担心,周良会对自己起杀心。
所以听到周良让自己去做这样的事情,他立刻很痛快地答应了。
……
看着曾轶可的背影消失,周良微微叹了一口气,自己终究是还是有些心软,最正确的选择自然是一剑斩了这个外人,才能彻底保守秘密,可惜自己终于还不能如同许多修真者一般,将人命完全不当一回事。
收起“辟邪”和“屠龙”,周良走过来扶住了纳兰若曦。
这个时候的周良,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温柔,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轻声道:“这个地方不错,相对安全,也许我们要在这里暂时留一段时间,放心吧!师姐,我一定会将你的伤势治好,恢复你的实力。”
纳兰若曦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只是将头轻轻地靠在周良的肩头,很快就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么长时间以来,她实在是太累太累了。
进入“万灵战场”之后,第一次不用在提心吊胆,第一次感觉到安全和放心的感觉,周良的微笑让她感觉到温暖,抛弃了一切矜持和犹豫,静静地躺在这个小男人的怀里,美美地睡一觉也好,哪怕这一下睡过去永远都不再醒来。
周良不忍打扰她。
轻轻地抱着这个柔弱的女孩子,周良一步一步离开战场,顺着石阶来到了旁边的古城兵站的主殿。
这里曾经是“神王之体”王朔的住所,布置的极为奢华,大殿里还燃烧着长明灯,温暖舒适,各式各样的禁制被周良灵识一动,全部破去,来到后殿的寝室之内,周良用自己炼制的兽皮摊子和被子,换掉了之前的铺盖,然后轻轻地将纳兰若曦放在床上。
女孩依旧甜甜地睡着,嘴角挂着一丝甜蜜的微笑,像是一个婴儿一般纯净。
周良起身,在大殿四周布置下了字形道纹。
他布置的很仔细,其中甚至加入了一些刚刚领悟的原始道纹,将这座大殿变成了一个铜墙铁壁的堡垒,足以保证就算是来一位道皇境六七层的高手,也无法在一炷香的时间里闯进来。
做完这一切之后,纳兰若曦还是静静地睡着。
大殿外面传来了曾轶可的声音。
周良走出来,看到这个之前文质彬彬的年轻人手中拎着一把带血的飞剑,对自己恭敬地道:“剩下十三个“通天剑派”的弟子,都已经被我斩杀了,没有逃走一个!”
说起来这些“通天剑派”的弟子也的确是倒霉。
他们对于王朔实在是太有信心,所以在其他一些同伴前去解决地下水牢入侵者事件的时候,他们都照常在古城兵站之中巡逻,做梦都没有想到三十多位同门和门派第一天才王朔会战败全军覆没,王朔在逃离之后,也没有去通知这些同门,再加上古城兵站的原始道纹压制之力,又使得他们无法以灵识洞察已经生的一切,所以在曾轶可前去绞杀这些人的时候,他们根本未曾意识到灾难的降临,被一个一个解决。
曾轶可也算是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
这些日子被“通天剑派”的人抓来,不知道遭了多少罪,受了多少苦,他本身在外界也是一呼百应的天才,何曾被这样虐待过?
“滚回去!”
周良身形旋转,巨大的兵刃排开空气,间不容地重又狠狠地拍在了王朔的身上。Ω㈧㈠ 中Δ文 网. ⒈Zw.
“辟邪”巨剑在瞬间有一点弯曲,然后轻轻一弹,将王朔直接抽飞了出去。
轰!
这位“通天剑派”的大师兄再一次身不由己地倒飞出去,撞在了大殿外侧地基上,依旧是之前的那个人形塌陷,不过这一次他撞的更深了!
虽然道家真气修为被压制,但王朔毕竟还有道皇中阶的道家真气修为护体,这样的撞击,不会对他造成什么伤势,可是连续被拍飞,根本就是在打脸,他这才明白,原来对面那个小白脸何止是“肉身力量”强横一点,而是太特么的强横了!
自从出道以来,王朔纵横大辽修真国,一柄飞剑不知道会过多少天才,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能够将肉身之力修炼到这种恐怖的程度!
就算是许多道宗境界的高手,也未必有这样可怕的肉身力量吧?
因为在整个修真界,道家真气修炼被看做是真正的力量代表,古往今来的修真传承,各种依靠道家真气激的功法具有毁天灭地的能力,你肉身之力再强,无法使用功法,无法调用天地元气和天道,终究只是下乘。
所以很多高手都将百分之七八十的精力花费了道家真气修炼上。
至于肉身?选择一门炼体功法,只要能够跟上道家真气修炼脚步、容纳自身道家真气就可以了。
但是在今天这样的环境之中,肉身之力却彻底碾压了他。
“啊……”惨叫声传来。
又有“通天剑派”的弟子被周良无情地击杀。
恐惧,如同瘟疫一般不可遏止地蔓延了开来。
当平日里杀人如麻所向无敌的剑修们,现自己的力量脆弱的根本无法抵抗那巨大兵刃一击的时候,所有的骄傲和蛮横皆不在,变得如同曾经被他们猎杀的对象一样惊慌失措。
“通天剑阵……布下通天剑阵,绞杀他!”
有人疯狂地大喊。
剩余的“通天剑派”弟子这才反应过来。
锵锵锵飞剑出鞘的声音连绵不绝的响起。
剩下三十多位“通天剑派”的弟子身形如同流光不断地变换着位置,一股杀戮苍生的冷酷剑之天道,缓缓地从四周弥漫产生,直欲撕裂苍穹,冲天而起,将周良围在了中间!
“小兄弟小心,“通天剑派”的通天剑阵不可小觑,曾经有过围杀道宗的先例……”曾轶可大声地提醒,如今他和周良是绑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周良没有说话。
“辟邪”和“屠龙”横扫,依旧是“彩虹七式横斩”,巨大的刃身横扫。
闷哼声之中,这一次尽管也有通天剑派的弟子跌出去,但却再没有人受伤,他们配合的很默契,一旦有人被巨力震飞出气,立刻就有其他人补上来,那冲霄而起的剑气阻拦了周良的招式,巨大的刀剑如同斩在粘稠的沼泽里面一般,多了几丝沉重。
“有点儿意思!”
周良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多人组合剑阵。
合击之阵的威力不可小觑,普通修真者组成的阵法,只要配合默契,进退得当,同样具有掀翻高级修真者的可能,“通天剑派”的这套通天剑阵,的确非常神妙,可以将布阵者的力量拧成一股绳并且数倍爆出来,显然是一套经过了千锤百炼的合击之技法。
剑阵布开,通天剑派弟子们的表情终于舒缓下来,不再那么慌张。
这一刻,身为大辽修真国级门派菁英的一面展现了出来,十多人辗转腾挪,手握飞剑,不断地变换位置,度极快,每一次变换都极为神妙,到了后来,他们的身形完全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肉眼不可辩的残影!
周良略微一顿,突然一剑斩出。
巨大的“辟邪”剑身居然被他抖出一团剑花,可见手臂力量之强。
“通天剑阵守!”
有人大喝一声。
剑刃破空声孩子中,布阵的弟子齐齐举剑,橙黄色的土系道家真气力量喷出来,他们仿佛和大地瞬间合为一体一般,弥漫出来的橙黄色光焰,将“辟邪”飞剑缠裹住,一点一点地消弭了“辟邪”的力量和度,最终成功地挡下了这一剑!
周良回剑,身形旋转,“屠龙”长刀朝后划出半弧形,自后而前,越过头顶,洒落一条银色细线,刀光犹如开天辟地的匹练,一往无前地斩了下来。
“彩虹七式竖斩!”
这一次通天剑阵依然守住了这恐怖的刀式。
下一瞬间,通天剑阵开始了反击。
“通天剑阵杀!”
剑阵之中有人大喝。
刷刷刷的利剑破空之声响起,那橙黄色的厚重厚土元气瞬间变换成为了充满了啸煞之气的犀利锐金元气,锋芒毕现,令人肌肤生疼,下一瞬间所有的气息汇集在了一点,无坚不摧,仿佛是一柄从域外直接坠落的巨神之剑一般,垂直朝着周良灭杀下来!
周良冷哼一声,“辟邪”和“屠龙”同时刺向天空。
“彩虹七式刺斩”!
轰隆!
整个古城兵站为之一颤。
无数绞碎的锐金啸杀之气四溢,周良身形微微一矮,竟是被“通天剑阵”这一式压得双脚都没入了布满了原始道纹的地面之下若非是地面坚韧,只怕周良整个人都被拍的进入土中了。
“哈哈,他不行了……”
“一个蛮子,居然敢挑战通天剑派?”
“不要留手,将他困死在这阵中,等他累到脱力的时候,活捉他,让他也尝尝自己的身体被踩碎的感觉……”
“哈哈,原来只是一个莽夫而已,力气大了点,蠢货一个!”
占据了优势之后,通天剑派的人重新振奋了起来,一些在剑阵之外观战的弟子故意大声地聒噪了起来,这样可以扰乱对手的心神和注意力,很容易就会露出破绽。
“周良……”在外面观战的纳兰若曦,紧紧地咬住了嘴唇。
仿佛是心有灵犀一般,在这一瞬间,周良也回头看到了静静地站在旁边的纳兰若曦。
初生太阳的光辉照耀在她的身上,仿佛是周良了一层金子一样,少女的身体有些淡薄,脸上写满了担忧,清晨的寒风佛起她的长,连续好多天水牢折磨生活,让她原本莹润的脸颊有些削瘦,尽管体内有了周良炎阳真气的滋润,但身体状况依然不是很好。
“尽快解决战斗……没有必要和这些渣滓缠斗,解决了他们,赶紧想办法恢复纳兰师姐的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周良原本想要放缓节奏,一窥这“通天剑阵”的神妙。
但是在一回眸的瞬间,改变了想法。
既然这样……
那就不再保留了吧!
心念一动,周良长啸一声。
手中的“辟邪”和“屠龙”陡然绽放出璀璨光辉,刃身那原本暗淡的天地道纹,也在这一瞬间变得晶莹璀璨了起来,这两柄长达十多米的巨刃,在这一瞬间仿佛是有了生命和灵魂一般,彻底活了过来。
刀鸣和剑吟之声,悠悠不绝,在虚空中激荡开来。
周良挥剑斩刀。
嗤嗤嗤嗤!
布帛撕裂一般的轻响出现,濛濛刀之天道和绵绵剑之天道同时现世。
这还是他第一次同时施展刀之天道和剑之天道,以炎阳真气和玄阴真气同时激,金黄色如同梦幻和纯银色飘渺出尘的光晕,自剑身和刀身弥漫开来,虽然柔和,但是却让人睁不开眼睛!
即便是“神王之体”王朔也在这一瞬间,不由得迷上了眼睛。
他感觉到了一种自于灵魂的危险感。
从未有过的心惊肉跳的感觉。
等到一切光晕散去,周良静静地站在原地。
巨大的“辟邪”和“屠龙”被倒拖在手中,仿佛一切都没有生,远处越过古城城墙照射进来的金色阳光,洒落在周良的身上,将他染成了黄金色,每一根丝之中都流溢着神一般的光彩,挺拔的身躯犹如战神的雕像,不可思议地散着令人情不自禁臣服的威严。
在周良的周围,布阵的十多名“通天剑派”的弟子僵立在了原地。
他们仿佛是瞬间被石化一般,保持着挥剑迎击的姿势,全身上下没有丝毫的伤痕,脸上的表情狰狞且凶悍,甚至他们的身上,还闪烁着五行道家真气的光焰,可是“通天剑阵”的杀意和气息,却在一点一滴仿佛是退潮的海水一般不可遏止地减弱消退着。
王朔瞳孔皱缩。
“怎么回事啊……”一位通天剑派的弟子下意识地问。
他根本没有看明白刚才生了什么,一瞬间那柔和但是不容逼视的光芒隔绝了视线和感知,等到一切恢复正常的时候,他茫然地现一切骤然停止,仿佛是时光凝滞一般,所有人都呆呆地站在原地。
但就是他这一声,就像是一块小石头投掷在了空气之中。
轻微的空气震荡扩散开来。
如同蝴蝶扇动了自己的柔弱的翅膀,却造成了令人瞠目结舌场景。
叮!
轻微的金属声音,距离他最近的一位布阵通天剑派弟子手中的飞剑,突然从最中间裂开,一个四十五度斜角的切口清晰地出现在断面,百炼精钢打造的飞剑像是一截木头一般错开,上半截滑落。
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几乎是在电光石火的同一时间,十多位布阵通天剑派弟子手中的飞剑齐刷刷地从中间出现一道光滑的切口,轻轻地滑落错开,坠落在地上。
然后出现切口断开的东西,就变成了那十几位通天剑派弟子的身体。
依旧是非常光滑整齐的切口。
当他们上半截身躯因为重力错开滑落下坠的时候,下半截身躯还稳稳地站在地面,没有丝毫的动摇,切口处甚至连细微的血珠都没有沁出来,足以想象那一瞬间的切割是多么犀利和快,以至于都快要违反了人体物理规律。
如果不是那一瞬间的剑之天道和刀之天道瞬间掠走了他们的生机和灵魂,说不定他们此时还完全无法明白到底生了什么。
噗嗤!
短短一两息的时间,又仿佛是一个漫长的纪元一般,然后数十个依旧在站立着的半截躯体断层出终于喷出了鲜红的血液,动脉血管瞬间喷一颗,简直就是十多道殷红的喷泉一般美丽魅惑,充满了死亡的美感。
剩下的人都惊呆了!
这是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的一幕。
一招秒杀了所有布阵的“通天剑派”弟子,就像是一刀斩断了十根立在哪里的木头一样。
“啊……”也不知道是谁尖叫了一声,有人回身奔逃。
太可怕了,根本不是战斗,而是碾压,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白脸简直不是人力可以抵挡,战斗根本就是百搭,他根本没有战胜的可能。
恐惧,无声无息地蔓延。
“剑……剑之天道……刀之天道?”王朔的喉咙有点儿干涩。
他下意识地说了这么一句,声音彻底走调,完全不是他平时的语态,可见眼前这一幕对他的震撼到底有多大,将有些僵直的目光再一次定格在周良的身上,这是他第一次真真正正地打量周良,目光之中不再有丝毫的轻视和不屑,全部都是凝重和震撼。
“你……到底是是谁?”
王朔一字一句地问道。
显然他这个时候已经认定,周良绝对不是什么无名之辈,领悟剑之天道和刀之天道两者其中的任何一项,都足以名扬整个北域,而刀之天道和剑之天道同时领悟,根本就已经无法用“妖孽”、“变态”、“天才”这些字眼来形容,而只能称之为神迹了。
一个同时掌握着刀之天道和剑之天道的天才,或许别人不知道有多可怕,但是王朔知道。
即便是“通天剑派”的这样的级门派,也得正视。
只有那些级门派,才真正理解,一个掌握了刀之天道和剑之天道的修真者尤其是他的年纪还这么年轻,绝对不过二十岁,这样的天才,如果被大辽修真国、大蒙修真国那些级门派知道,只怕是不惜代价也要抢到手。
曾轶可也算是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㈧㈠中┡ 文网.
这些日子被“通天剑派”的人抓来,不知道遭了多少罪,受了多少苦,他本身在外界也是一呼百应的天才,何曾被这样虐待过?
所以他也恨这些暴徒恨得咬牙切齿,有周良注入在他体内的力量,缓解了原始道纹的压制,他的实力恢复了百分之七八十,对上那些被压制到了大道师境界的“通天剑派”的弟子,如同砍瓜切菜一般,下手毫不手软,剑剑诛绝。
周良点点头,目光越过曾轶可,落在跟随在曾轶可身后的人影上。
曾轶可连忙解释道:“这个人……他说他是您的内应。”
“我的内应?”周良啼笑皆非,这家伙也好意思说得出口。
因为这人,赫然正是被赵伦狠抽了一顿的耶律楚才。
“大人,大人,我可真的是您的内应啊!我没有出卖你,真的没有,只是那王朔实在是太狡猾了,他随便询问了花大虫几句,就知道地下水牢可能出了问题,才带人去对付您……我也是被他们给关起来了,才没有能够及时去通知您……”
耶律楚才此时已经彻底放弃了一切架势,跪在地上,谄笑的像是一只见了主人的听话的小狗,指天誓道:“我誓,我说的全都是真的,如果有半句假话,就死无葬身之地……大人,您可千万别杀我,看在我给您提供水牢地图的份上……”
这就是所谓的大辽修真国剑修?
周良失望地摇摇头:“好了,起来吧!我相信你说的。”
耶律楚才应该没有说假话。
因为他大脑里面的禁制还在,而且整个人被揍的鼻青脸肿,体内还有出自于“通天剑派”手法的禁制,封印了一切功力,看样子是被现之后,用刑收拾了一阵,然后暂时关了起来。
这个家伙,倒也真是命大。
这样都不死。
耶律楚才谄笑着站起来,心中松了一口气。
“现在你该老实了吧?来说说,“通天剑派”到底在进行什么样的秘密计划了吧?”周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道:“别再用什么不知道之类的言辞来颓唐我,否则后果你知道的。”
耶律楚才顿时就一身冷汗。
他的确知道。
只是之前故意没说。
之前耶律楚才虽然被周良的手段给控制,但是毕竟还没有直接的生死危险,所以他并没有真的就掏心掏肺,没有将“通天剑派”真正的秘密告诉周良。
他需要留一条后路,一旦生什么,也可以找借口脱责任。
事实也证明他这么做是正确的,正是因为如此,所以王朔在察觉了耶律楚才的行为之后,也没有第一时间处死他,只是囚禁了起来。
加上周良当时只想着救人,并没有窥视“通天剑派”秘密的想法,所以也没有打破沙锅问到底。
但是现在,既然和“通天剑派”已经彻底撕破了脸皮,那就一定要问个清楚了。
周良可一点儿没有觉得今日斩杀了这么多“通天剑派”的弟子,就等于是为纳兰若曦彻底报了仇,他还要搅黄“通天剑派”这次事关重大的计划,既然成为敌人,那就不能有丝毫的慈悲。
“我们来到这里,是要寻找一座古老的遗迹,据说在“万灵战场”的某个角落里面的一个遗迹之中,有着几座可以打破“万灵战场”空间壁障的道纹阵法,只要找到这个阵法,点燃其中的仙火,就可以不受空间壁障的约束,拥有一道随时进出“万灵战场”的通道,这意味着从此之后,我们“通天剑派”就可以自由进入这片天地,无数人向往的“万灵战场”竟成为我们的后花园……”
耶律楚才透露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
周良和曾轶可的脸上,都露出了极为震惊的神色。
居然还有这种事情?
“万灵战场”自从存在以来,已经存在了数万年,不知道有多少人做梦都想要进入其中,因为这里存在着上古最原始的天地环境,有着无数的灵药和仙草,有大量的神料和修炼资源,有着最原始的矿石和晶石,还存在着沉静诞生过仙人仙魔的天道之力……
一切都是瑰宝!
可惜这片天地实在是太过于神秘,时空裂缝的开启虽然也有规律,但毕竟间隔时间太长,就算是道尊、圣人级别的高手,都无法穿过壁障进入其中,也无法送人进去。
如果“通天剑派”的计划一旦完成,那整个北域的格局都将因此而改变。
将“万灵战场”变成自己的后花园,这绝对是世界上没有人能够抵御的诱惑。
不过这不太可能吧?
如果真的有这样的机会,有一个所谓的遗迹或者是道纹阵法,那应该早就会被别人知道了,“通天剑派”是三级门派,在大辽修真国算得上是级大派,但是在整个北域来说,却还排不进前五十,连“玄武帝宫”都不知道的消息,它怎么会知道?
而且这个消息是如此的震撼,就算通天剑派知道了,也一定是暗中谋划,就算是进入“万灵战场”的弟子,也不可能都知道,如果通天剑派的高层智商还够用的话,那绝对只会告诉王朔等少数领军弟子,也不会让耶律楚才这样的货色知晓这样巨大的秘密。
不论周良还是曾轶可,都在第一时间怀疑事情的真实性。
耶律楚才一看两人的表情,就知道他们难以置信,连忙解释道:“这件事情千真万确,两位可能不太清楚,这件消息却并非是我“通天剑派”一个门派知道,大辽修真国但凡是品级达到了三级以上的门派,都知道了这个消息,是从“玄武帝宫”传出来的消息……”
“什么?”曾轶可惊呼出声。
周良也为之动容。
竟然是从玄武帝宫传出来的消息,为什么会生这样的事情?
玄武帝宫这么做必然大有深意,可是问题在于,他们为什么不亲自派遣天才进入“万灵战场”来寻找这处遗迹?作为北域擎天柱一般的级势力,玄武帝宫的底蕴和实力绝对要过任何一个人族门派,庞大到难以想象,如果他们亲自来做这件事情的话,那成功的把握会更大吧?
但不论是曾轶可还是周良,却都可以肯定,玄武帝宫这一次绝对没有往“万灵战场”之中派人。
一个个谜团,在两人的脑海之中瞬间形成,无法想通。
不过有一点却可以确定,既然消息是玄武帝宫放出来,那应该不会假。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周良心中叹息了一声,这个世界的确是一个实力说话的冰冷世界,像是心云宗这样的门派,刚刚在大燕修真国天池会盟之中成为七品门派,凌驾于其他八大门派之上,也算是一国的霸主了,可惜在整个北域却小的可怜。
虽然玄武帝宫也会对心云宗进行一定的修炼资源支持,但是在玄武帝宫的眼中,心云宗并没有如同门派弟子所想的那样重要,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族势力吧?维系和支持心云宗,或许只是因为玄武帝宫维系自身制度和传统的原因吧!
这一次这样重要的消息,身为大燕修真国第一门派的心云宗,连知道的资格都没有。
想到这里,周良心中突然一个激灵。
不知道五庄观知不知道这个消息?
按理来说已经成为二师兄的五庄观比心云宗更没有资格,但是因为圣轩辕加入玄武御卫这件事情,周良突然变得不确定了起来。
“既然很多门派都知道这件事情,那也不算是什么要紧的秘密,为什么你们“通天剑派”要搞得如此神秘……”周良看着耶律楚才,目光锋锐如刀。
耶律楚才犹豫了一番,看向站在一边的曾轶可,没有说话。
曾轶可何等聪明?
见状立刻明白了耶律楚才的意思,他虽然心中也万分想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但是却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引起周良的反感,当下干笑了一声,找了个借口离开大殿门口。
耶律楚才这才凑过来,压低了声音道:“玄武帝宫不但向三级以上门派透露了这个消息,还给了许多关于那个神秘遗迹的详细信息,虽然不清楚大致位置,但是却有很多线索可循,我们半个月之前,就在这个古城兵站外面,见到了一些奇怪的符号,正是那个神秘遗迹的标志符号,所以……”
“所谓你们怀疑,那神秘遗迹就在这处古城兵站附近?”周良道。
“是,王朔师兄就是这么认为,而且我们的确也在这里现了一些东西……”耶律楚才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态度很好。
“什么东西?”周良继续问道。
“现了一角地图……”耶律楚才声音压得更低了,讨好似地道:“我们第一次现奇怪符号是在外面那些漂浮着的船上,然后一路寻找到了这座古城,一番搜寻之后,就在城中有了现,有一座破碎的石碑,上面刻画着一些奇怪的痕迹,王朔师兄认为那是一角线路图,按照符号的标示来看,很有可能是前往神秘遗迹的路线图……”
一座石碑?
周良大脑之中闪过一丝灵光。
刚才他在大殿内布置字形道纹阵法的时候,注意到在后殿床前有一块两米多高的青色石碑,似玉非玉,似铁非铁,有些怪异,上面大概十分之一的位置是一片空白,唯有左上角刻画着一些山势水纹和白线,当时就觉得奇怪,为什么王朔会在自己的房间里放这样一块石头,现在才知道,原来那石碑,居然是一角线路图!
周良默默沉思。
到底这个消息,对于自己来说有没有什么益处。
当然这并不需要太长的时间,很快周良就确定,如果真的可以找到遗迹获得那处道纹阵法的掌控权的话,不论对于心云宗还是自己来说,都是一件非常有必要的事情,值得去拼一拼。
不过这件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北域三级以上的门派都知道了这件事情,那么他们一定有了各种完全的准备,尽遣天才,整个北域最为优秀的天才都在为这个目标努力,周良虽然实力大增,但是他很清楚,若是和那些站在整个北域最顶端的年轻天才比起来,自己还差的太远,别的不说,起步和底蕴就不是一个档次,想要和这些人正面竞争,自己绝对一点儿机会都没有。
所以只能碰运气了。
周良明白,自己必须摆正心态,在大多数时间之内,利用“万灵战场”来飞地提升自己的实力,才是应该摆在第一位的事情,而争取所谓的神秘遗迹的道纹阵法控制权,只能有没有那个运气了,只能顺势而为,不能强求,否则说不定会有杀身之祸。
想到这里,周良的心情轻松了许多。
“好了,你下去吧!不许离开大殿周围一千米……”周良挥挥手,“你身上的禁制,暂时不会爆,你放心好了,对了,将大殿后面的那些你的同门的尸体,都清理掉吧!”
耶律楚才见周良没有杀他的意思,心中松了一口气,连忙千恩万谢地退下去了。
看着耶律楚才的背影,周良正要转身回去,突然意识到了另外一件事情
既然那一角线路图还在大殿之中,王朔就绝对不会真的离开,他还没有来得及破解上面的全部路线,所以才会将石碑摆在床前,争分夺秒地研究,这一角线路图对他意义重大,以他这种性格,绝对不会就此放弃……
所以,王朔没有走远,他一定还隐藏在古城兵站的周围。
他会像是一头耐心守候猎物的野兽一般,静静地等待一个可能的机会,进入古城兵站取回石碑。
危险,还没有真的散去。
“这样也好,等他下次出现,一定要将他击杀……或许,我该利用这点做点儿什么。”
周良转身,回到了大殿之中。
回到大殿之中的时候,纳兰若曦依旧陷入沉睡之中,呼吸柔和,熟睡之中的女孩子眉目如画、安静纯净,仿佛是神话传说之中陷入了场面的仙女一般,美丽的令人目眩神迷。
“这样也好,等他下次出现,一定要将他击杀……或许,我该利用这点做点儿什么。㈧ Δ㈠ 中文 网Ww W.⒈Zw.”
周良转身,回到了大殿之中。
回到大殿之中的时候,纳兰若曦依旧陷入沉睡之中,呼吸柔和,熟睡之中的女孩子眉目如画、安静纯净,仿佛是神话传说之中陷入了场面的仙女一般,美丽的令人目眩神迷。
周良轻轻握着纳兰若曦如同新剥小葱一般晶莹玉质的小手,温暖的炎阳真气缓缓地输入到她的身体之中。
“恩?”突然周良皱起了眉头。
因为他骤然现,纳兰若曦体内的生机,居然正在缓慢地衰退着,找不出明显的缘由因果,就仿佛是一个已经肉身死亡的躯壳一般,这分明是一种趋于假死的状态,怪不得这么长时间了,她还陷入沉睡,周良一开始以为是因为在水牢之中消耗太多元气,需要休息,但是现在看来……
假死!
虽然还能维持呼啸,但是却无法自主醒来。
也许纳兰若曦的意识还很清醒,她能够感知到周围的一切,却无法指挥自己的身躯和语言,做不出任何的回应。
“这个小姑娘意志力很坚强……”脑海之中传来了阴阳老人的慨叹:“如果换做是旁人,只怕早就死在那水牢之中了,被破去道家真气修为,那深寒之水一个时辰就可以摧毁普通人的身躯和灵魂,小姑娘尽管有着曾经身为先天道灵境界的积淀,但是修为被废,坚持了近十天,也十分惊人,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精神力在支撑着她……如今陷入假死,是她精神力几乎消耗殆尽的后果!”
周良握着纳兰若曦的纤白如玉的小手,心中一阵阵心痛,柔声道:“师姐,能听到我说话吗?我知道你一定能够听到的,对不对?放心吧!我一定会治好你,用你教我的炼丹之术,我誓,我保证!”
话音落下,周良就感觉到自己握在手中的小手,有一根指头轻轻地动了动。
“师姐果然能够感觉到外界的一切,她能听到我说的话……”周良心中大喜。
“你还需要每天按时向她体内输入道家真气,来维持她肉身的生机……”阴阳老人难得地正经严肃了起来,给了周良一些建议。
周良点点头。
输入道家真气之后,他取出一个玉瓶,里面装着的是周良从心云宗山下大牛村悬崖石洞之中收集来的那种神秘的白色液体,具有不可思议的功效,稍微度忖用量之后,周良取出一小滴,温柔地用玉匙喂到纳兰若曦的嘴里。
这白色液体之中蕴含着无尽的生机,极为原始天然,可以维持纳兰若曦的肉身暂时不坏,或许还有一些奇妙的功效。
做完这一切,看着这位曾经追着自己屁股要求自己努力用功修炼的美丽女子,周良心中才算是稍稍安稳一些,不过对于通天剑派的仇恨却是更加浓烈了。
王朔,这笔账还不算完。
等着吧!我会让你抓狂后悔。
在床边布置了一些道纹阵法和警示阵法,周良没有远离,直接在原地席地而坐。
他要守在纳兰若曦的身边。
此外,还有一些事情,要和阴阳老人这个老怪物商量一下。
周良将从耶律楚才哪里得来的神秘遗迹和道纹阵法以及仙火的消息,一一讲述给两人,问道:“前辈,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如果这个消息是玄武帝宫传出来的话,那么不会是假。”阴阳老人略微思考,道:“一个存在于这世上数十万年的霸主,必定掌握着普通人难以想象的关于这个世界的秘密,他们这么做,必定有深意。”
周良点头道:“对了,我在想,兽人会不会也知道这件事情?作为比人族势力更加恐怖的另一大种族,他们不应该不知道这件事情吧?”
“那是必然的。”阴阳老人毫不犹豫地道:“不要小看兽人,这个世界是由它们来主导,你以前实力太低,只接触过一些低等兽人,根本不曾见识过兽人的可怕,如果种族之战再度爆,就连玄武大帝这样的存在,都有陨落的可能……”
周良心中震惊。
大帝也可能陨落吗?
阴阳老人打断,插话道:“小周良,我猜关于那神秘遗迹和道纹阵法以及仙火的消息,玄武帝宫只怕是很早很早就知道了,也许在之前的无数次“万灵战场”开启,他们就曾暗中通知过三级以上门派这样的信息,心云宗太过于弱小,又处于边陲,所以才没有得到消息,而那些得到消息的大门派,自然也不会拿这件事情到处去宣扬。”
“也就是说在过去这么长的时间里,人族和兽人的门派都曾为这件事情而疯狂过?到现在都没有什么现,那看来我们这次也没有多大的希望……”周良心中反而轻松了起来,这样正好,一切随缘,不必强求。
“不过通天剑派现的这一角地图,还是有点儿意思,你先将它刻印下来,慢慢参悟。”阴阳老人提醒道。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自己被传送进来的地方,有些古怪……”周良嘀咕了一句,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事情,问道:“对了,前辈不是说,进入“万灵战场”之中后,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我去做吗?到底是什么事情?还有,我师姐这样的状态,有什么办法将她治好?”
阴阳老人毫不留情地调侃道:“小子,其实你最关心的还是最后一个问题吧!”
周良心中汗颜,义正言辞地否定道:“怎么可能,两件事情都非常重要,对我老说,前辈和纳兰师姐,都是我最重要的亲人。”
“想不到你小子现在也学到了拍马溜须,学坏了……”阴阳老人表示鄙夷,旋即又道:“不过,看在你这么会说话的份上,那就先说后一件吧!你现在最关心的肯定是小情人的安慰,恩,假死状态嘛!也不是无法挽救,不过你这个小情人是因为耗尽了心神而陷入沉睡状态,所以想要让她清醒,就必须先让她的心神重生复苏,只需要一枚“阳神丹”就可以做到。”
周良一愣:“这么简单?”
阴阳老人哈哈哈大笑:“你以为“阳神丹”这么容易炼制吗?先不说它是王级丹药,品级极高,对于炼丹师的要求苛刻,单说炼制这丹药的材料,就可以将许多炼丹师吓傻……”
阴阳老人说着,列举了炼制“阳神丹”的草药。
饶是有些心理准备,但周良还是被这些名字给吓了一大跳。
被这个老怪物逼着背了不少的草药方面的名称和知识,周良对于这些东西极为了解,刚才阴阳老人说的这些名字,都是极为罕见的仙草,别的不说,单是最后一份马乌,平常连百年份的很少见,别说是万年份的了,至少在大燕修真国没有任何一个门派可以集齐这么多的罕见仙药。
“不过呢!”阴阳老人得意洋洋地道:“如果放在平时,自然是不太好找,但是我们现在哪里?万灵战场!这可是一处天然药仓,花费一番功夫,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阴阳老人顿时一窒。
周良眼睛一亮,自己真是关心则乱。
没错,在“万灵战场”之中,最不缺少的就是灵草仙药,动辄都是千年万年的年份,药性精华保存的最为完整,比如这一些药材,喜好阳光和水分,一般在水潭或者是河流边上的高地处,可以找到,而某些药草喜好阴凉,常年不见阳光,可在一些悬崖缝隙背阴地方,而马乌一般都生长在碱性较大的海岛之上……
只要熟知这些灵药的生长喜好和地域,找起来也不难。
不过这样一来,可能要花费很多时间。
周良却没有丝毫的犹豫,只要能够治好纳兰若曦,他愿意付出任何的代价,何况是一些时间。
心中有了计较,周良终于松了一口气。
虽然听起来有点儿难,但毕竟是看到了希望,将阴阳老人口述的“阳神丹”的配方和炼制手法背的滚瓜烂熟,在心中温习了无数遍,这才放心,又问道:“好了,下面该说前辈的事情了,到底要我去做什么?”
“其实也很简单,就是找一些材料啦,比如……”阴阳老人尽量放轻语气避免吓到周良,一口气说了二十多种材料,然后笑嘻嘻地道:“实际上没有什么大的事情,你帮我找到这些东西,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周良愣了半天没有说话,半晌之后才道:“你确定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呃……这个……基本上……应该……我是在和你说真的。”阴阳老人期期艾艾地道。
“好吧!那你知道你说的这些东西,都是用来做什么的吗?”周良咬牙切齿地道。
“不就是一些用来铸炼道器的材料嘛……”阴阳老人有点儿底气不足。
阴阳老人依旧保持着罕见的沉默。
周良咬牙切齿地道:“修真界一共才有几件道器?不过十件吧?法器四大阶位,普通法器,法宝,宝器,再往上才是道器,只有道尊级别的存在,才有可能铸炼出道器,而你说的这些金属之中的任何一种,都是铸炼道器的专属材料,即便是大帝都不容易找到,何况是我?前辈,就算是现在把我卖了,也换不到一块材料吧?你还说你不是在开玩笑?”
“呃……虽然有点儿困难,但我还是相信,你一定能够完成任务,少年,加油吧!我都相信你。”阴阳老人笑嘻嘻地道。
太无耻了。
周良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样吧!你试着找就好了,二十种神料之中,你能够找到其中一种或者是两种,都已经非常完美了,万灵战场毕竟是曾经仙人陨落过的战场,或许会有这些东西……”阴阳老人略带感慨地道:“我也知道这个要求有点儿为难,不过我能不能恢复真身,就全靠这些材料了。”
周良倒是有些明白了。
原来这件事情,居然和这个老怪物恢复真身有关,那的确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周良心中非常明白,自己之所以能够有今天,和阴阳老人一直在背后如父如母的教导传授绝对分不开,虽然说自己拜入了心云宗,也算是得到了系统的修炼方式,但阴阳老人无疑才是自己真正的修真带路人,而且正是自己害得他渡劫失败毁了肉身呢!
更何况,这么长的时间相处下来,说一句煽情的话,两人对于周良来说,真的如同师父一般,就是最亲最亲的人,之前拌嘴,也算是一直以来吵吵闹闹的习惯了,实际上不管这个老怪物提出什么要求,周良都会努力去完成,不仅仅是为了报恩,也是对亲人的一份责任。
“好吧!这些材料,我一定会努力去寻找。”周良做出了保证。
这个老怪物来历神秘,知晓过去数十万年的事情,口气大的吓人,或许曾经真的有过无比辉煌,周良不知道他们曾经是什么人,他相信,总有一天一切都会水落石出,等到时机成熟,阴阳老人一定会告诉自己真相,或许那又是一段极为惊天动地的故事了。
见周良答应的这么痛快,这个老怪物一时之间倒是有点儿赧然。
顿了顿,阴阳老人又开口道:“对了,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提醒你一下,小周良,你如今的实力已经进入道王一层境界,配合阴阳镜像体、刀之天道、剑之天道和三十六变,战斗力可以媲美道皇境界的高手,也算是终于在修真之途登堂入室了,有没有仔细考虑过,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未来的路?
周良脑海之中掠过无数个想法。
这个问题实际上周良这些天就已经在思考。
从表面上来看,自己同时修炼功法、炼器、道纹和炼丹,四道同修,到目前为止成就显赫,每一道上都取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进步,但是随着实力的提高,眼界的开阔,周良心中很明白,这样下去,终究不是王道。
未来的路?
周良脑海之中掠过无数个想法。㈧㈠.%⒈Zw.
这个问题实际上周良这些天就已经在思考。
从表面上来看,自己同时修炼功法、炼器、道纹和炼丹,四道同修,到目前为止成就显赫,每一道上都取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进步,但是随着实力的提高,眼界的开阔,周良心中很明白,这样下去,终究不是王道。
四道之中,每一道都自成体系,各不相同,而且越是到高深领域,奥义就越是神妙,每提高一步,都需要付出难以想象的艰辛和努力,会消耗大量的时间,以前之所以四道同修,是因为自己还处于修炼的初级阶段,需要磅礴渊博的底蕴来支撑,触类旁通,才能在一开始就走在别人的前面。
但是现在,当实力达到一个境界之后,似乎必须要分出一个主次了。
阴阳老人也插话道:“不错,小周良,你要知道,每一个真正的修真高手,想要最后成圣成帝,只依靠沿袭前人的经验是远远不够的,必须要有属于自己的独特的道路,比如那“北域玄武大帝”,他在数千万竞争对手之中,能够点燃仙火,成就北域大6一个时代的主宰,就是因为他找到了真正属于适合自己的修炼道路……”
周良点点头。
他听到了阴阳老人的话外之音。
她似乎对“北域玄武大帝”这种至尊级的存在,也极为了解,甚至连“北域玄武大帝”的修炼之道都知道一些,难道阴阳老人,也是和这位北域人族至尊一个时代的同级别人物不成?
“不知道前辈以为,我接下来该走什么样的修真之路?”周良试着问道。
阴阳老人想了一阵,然后才以极为慎重的语气道:“就我的记忆之中,古往今来,从未有人能够在四道同修的情况下成圣成帝,你是千古罕见的“阴阳镜像体”,这是先天优势,越是实力提高,这种体质的优势奥义才会越是体现,刀是阳,剑乃阴,阴阳同修,便是大帝之道,我劝你,还是将最主要的精力,都放在刀剑修为上,走阴阳大帝之道,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阴阳大帝之道?
周良听懂了一些。
事实上,最近一段时间周良的体悟也正是这样。
彩虹七式的创造,对于周良来说,是一个契机,这一套原本是在观看大燕修真国大燕天池会盟时候偶然领悟出来的招式,是周良送给大燕修真国散修们的礼物,但是后来的战斗之中,周良很快就现,这套大巧不工的招式,在自己的手中挥出来的威力,简直是匪夷所思,过了自己所修习的任何一套刀法和剑法。
这对周良触很大。
修炼道纹、炼丹和炼器给周良带来的好处不容忽视。
道纹可以帮助他在某些特定的环境之中挥出数倍于己身的力量,也可以改变环境,乌拉尔城外与“女真三皇”一战,古城兵站之中于王朔等人一战,周良都依靠道纹越级挑战,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炼丹可以让周良熟知各种药草的特性,可以依靠丹药之术来帮助朋友,也可以治疗自身,最重要的是,在这个炼丹师和各种丹方都极为珍贵的世界,一个炼丹师就意味着财富和势力,周良依靠丹药赚了不少钱,心云宗修真坊市的“天人会馆”店铺至今还在源源不断地为周良提供财富支持。
而炼器最直接的帮助,就是让周良可以自己动手打造最合适的法器,而且像是储物戒指和飞行法宝之类的东西,都体现出了它们的价值,掌握炼器之道,可以使得周良在装备和外力方面绝对不会受制于人。
但是周良非常清楚。
这三者都是辅助。
真正解决问题的,还是真刀真枪的实力。
在进入“万灵战场”之前,周良就已经开始逐渐意识到这个问题。
他已经开始思考,该如何平衡这四者之间的关系,而今天阴阳老人也提出了相似的建议,这说明他自己之前的思量是正确的,随着道家真气修为进入一个新的境界,不能在如同之前那样,四道同时花费相同多的精力去修炼。
毕竟一个人的时间有限。
就算周良掌握了斗战圣法这样的旷世功法,其中的圣让周良每天只需要休息少量的时间,就可以保证完美的精神状态,但就算是不眠不休,一天也不过是二十四个时辰而已,全部用来修炼也不可能将四道同时推向冯大刚。
修为学识杂而不精,在对阵普通高手时或许没有多大的影响。
但是在对阵真正的高手的时候,就会显示出极大的弊端,很有可能成为周良的弱点被无限放大。
“好吧!我知道了,从今以后,该有取舍主次了。”
周良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从今以后,主修斗战圣法和刀剑阴阳之道,功法的提升被放在位。
而炼丹、道纹和炼器,则被当成是辅助手段。
“这是个正确的决定,同时你要意识到,你即为“阴阳镜像体”,就意味着在修炼刀剑一道一片坦途,每一个真正强大的天才,都会走自己的修真之路,都会开创出属于自己的招法,彩虹七式是一个开始,它打开了一闪通往大帝之道的大门,小周良,你还是要坚持下去,不要一味仿古学今,要有属于自己的战法!”
阴阳老人苦口婆心地道。
周良点点头表示理解。
这一番谈话,进行了很长的时间。
这个老怪物将他们很多经验和看法,都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了周良,他既然敢自称是阴阳老人,在阴阳修炼一道上,的确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眼光,聊到兴起的时候,干脆又引导着周良将彩虹七式重新整理了一遍,这套周良自己开创出来的招式,这个老怪物也有些赞不绝口。
“最普通的招式之中,藏着最强大的威力,所谓重剑无锋,大巧不工,这是一条很正确的道路!”
“繁华看尽皆相同,如果你能将彩虹七式挥到极致,未必不能跻身帝级功法的殿堂!”
……
接下来的时间里,周良在古城兵站待了三天时间。
除了修炼刀之天道、剑之天道之外,周良也留了一些心思在古城之中的原始道纹上面。
他之前对原始道纹有一些领悟,但并不深刻,要在“万灵战场”之中生存还有四个多月的时间,这种原始道纹是奇兵,周良有一种预感,不久的将来一定会用到这个手段。
曾轶可也留了下来。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外面现在非常危险,也许“神王之体”王朔就在外面守着,自己出去就是个死,所以下定了决心,要跟在周良的身边,这样起码暂时不会有危险。
而耶律楚才则已经是无路可走,只能放下一切骄横尊严,乖乖地给周良当起了临时仆人。
周良倒也没有赶这个没节操的家伙走,毕竟耶律楚才是大辽修真国“通天剑派”的精英弟子,知道“通天剑派”很多的秘密,既然决心以后会和这个剑修门派对上,那周良就必须先了解一下自己的敌人,这几日,他从耶律楚才的口中旁敲侧击,也知道了不少信息。
其间,周良抽时间出去了一次。
将守在百里之外的山洞里面的赵伦、林鼠等五人也招了回来。
在这个过程之中,周良很小心地观察了一遍古城兵站周围。
他可以确定,王朔的确没有走,因为在几艘漂浮在虚空之中的废弃战船上,周良以圣的灵识,感应到了王朔留在那里的气息,显然这个可怕的敌人,有规律地变换着自己的位置,在监视着古城兵站。
周良也不敢大意。
一旦出了古城兵站,没有了原始道纹的压制,王朔的实力会重新回到半步道宗境界之上,全力爆的“神王之体”依旧很可怕,自己在外面想要战胜他的机会不大,半步道宗级别的肉身和半步道宗级别的道家真气修为相比,战斗力还是略微差了一点,这也说明了为什么体修在这个世界的影响力并不大。
“留着这个家伙,终究是个祸害,要想个办法解决掉!”
周良在灵识方面占据绝对的优势,他觉得自己可以在这方面做文章。
……
时间飞地流逝。
周良等人在古城兵站之中,已经驻扎了整整十天。
在第十天,周良终于再一次突破成功,打通了新的一道经脉,晋入了道王二层境界,战斗力又暴增了许多,这样一来,实施接下来的计划就更加有把握了。
赵伦林鼠等人修炼也都有进步。
纳兰若曦还处于假死昏迷状态之中。
不过每日有周良炎阳真气以及那乳白色液体的滋润,不至于有生命之忧,甚至有一个好现象,她体内破碎的道家真气通道丹田,也在一点一点地恢复着,原本逐渐衰弱的生机已经变得非常强盛,可以媲美先天道灵级别的高手。
这说明在周良周到的照顾之下,纳兰若曦的肉身已经彻底恢复。
现在只需要一枚“阳神丹”来唤醒她沉睡的精神。
……
……
不知道什么地方。
“吱,你真的确定走这条路没有危险吗?”
小银猴呲牙咧嘴,它身上白色的毛不知道怎么回事被烤的一片片焦黑,尾巴也几乎断掉了一截,一条翅膀耷拉在背后,鬼鬼祟祟地看着眼前两条岔道,将信将疑地问身边的黑壮少年。
黑壮少年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容貌极为普通。
他头戴一顶羽盔,着上身,浑身肌肉如同岩石削砍一般隆起,充满了爆力和暴力美感,也布满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疤痕,有新有旧,其中一些还在留着鲜血,腰间束着一条五指宽的黑色腰带,下身是上宽下窄的兽皮战裤战靴,一柄至少有四米的黑色玄刀,刀身厚重,足有四指宽,粗略估计至少也有千斤重,刀柄和刀身之间,镶嵌着一枚巨大的玉色宝石,有淡淡的奇异力量弥散出来!
如果周良等人在的话,一定认不出来,他就是曾经那个平凡的张猛飞。
此时的张猛飞,浑身弥漫着一股狂野的煞气,犹如一尊野蛮战神一般,双眸开合之间,精芒四溢,仿佛是一缕缕锋锐的刀光,从他的瞳孔之中逸散出来一般。
仔细看的话,他的身体被一团团单色的血焰笼罩,这是将肉身力量修炼到了极致的表现,体内血气翻滚,直接化作血焰包裹在体外,犹如神龙巨神一般,生命力旺盛的可怕。
一年多的时间,他已经彻底的脱胎换骨。
虽然道家真气修为还停留在大道师的境界,但是张猛飞此时给人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即便是道王级别的高手,站在他面前也会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那柄黑色的巨型战刀,仿佛可以摧毁一切。
听到小银猴的问话,张猛飞下意识地挠了挠后脑勺,道:“呃……应该是走这边吧?”
小银猴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张猛飞,拜托你靠谱一点好不好?好歹你也是长坂坡猎户部落出身啊!为什么每次指路,都会将我们带到绝地,上次你说向左没有危险,结果我们一路闯进了龙象老巢,差点儿被踩成肉饼,上上次你说向右没有危险,结果我们走了不到一千米就被一群皇冠秃鹫围住,特么的翅膀都几乎被撕掉了一条,还有上上次,也是你走错路害我们被火犼用三味真火差点儿烤成肉干……”
张猛飞嘿嘿一笑,不再说什么。
小银猴咬牙切齿地道:“特么的,谁让我是不认路,不辨方向……这样吧!你来抛树枝,折断的一边抛到哪边咱们走那边。”
张猛飞听话地点点头,随手折下一段树枝,往地上一抛。
折断的一边指向东方。
张猛飞正要迈步往东方走,小银猴突然跳起来道:“哈哈,我这一次决定走相反的方向,根据我之前总结出来的血泪经验,只要走你所选择的方向的反方向,就绝对没有问题,啊哈哈,走喽……”
张猛飞听话地点点头,随手折下一段树枝,往地上一抛。㈧Δ㈠中Δ文网.ん⒈Zw.
折断的一边指向东方。
张猛飞正要迈步往东方走,小银猴突然跳起来道:“哈哈,我这一次决定走相反的方向,根据我之前总结出来的血泪经验,只要走你所选择的方向的反方向,就绝对没有问题,啊哈哈,走喽……”
张猛飞一头黑线,只好跟着小银猴往西方走去。
十分钟之后。
一人一猴像是丧家之犬一样仓皇原路逃回来,后面跟着一群了狂的貔貅,追着他们的屁股咬……
“啊!这不合理啊!我已经走了你选择的相反方向,为什么还是被荒妖追杀,而且遇到的居然还是貔貅……要了特么的命啊……”小银猴惨叫着奔逃,它化身为巨型体积,张猛飞拎着黑色大刀坐在它的背后。
“啊!张猛飞你的刀真沉,快扔了吧……”
“我的翅膀快累断了……”
“这些貔貅什么意思啊!我只不过是吞了它们一个幼崽而已,用得着这么玩命吗?”
“呼……终于甩掉这帮小气鬼了!”
“累死猴了!”
“咦?前面是什么东西?漂浮在天空中的战舰?看起来是好东西啊!猴,快看,远处还有一座古城……为什么我好像是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呢……”
小银猴玩命奔逃之后,一抬头,突然看到了前面天空之中,黑压压地漂浮着一些古老沧桑的破旧战船,而在更远处,有一个城堡的轮廓。
……
“你是猛飞?”
当张猛飞和小银猴出现在面前时,周良被吓了一大跳。
自从上次一别,周良也曾想象过,下次见到这个张猛飞的时候,他会变成什么样的样子,但是绝对没有想到,张猛飞的变化会这么大。
“周师兄。”张猛飞的眼中满是感激,依旧是习惯性的憨厚表情,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好小子!”周良习惯性地捶了捶张猛飞的肩膀,心中万分兴奋。
他如今的眼光何等锐利,只是一眼,就看出张猛飞如今的实力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境界,浑身涌动着的旺盛血气,犹如火光一般,沸腾像是一座酝酿了千年的活火山,一旦爆就不可遏止,那一身黑铁一般的肌肉,强度委实惊人,就算是不及自己被“造化阴阳神玉”改造过的身体,但是也相差不远了。
周良是真心为这个昔日伙伴的变化而高兴。
如今的张猛飞,也算是一方高手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大燕修真国新秀榜”上并没有张猛飞的名字,但是周良可以肯定,以张猛飞如今的实力,对上穆毅等人,也绝对不会落下风。
“他师娘的,先把你们的感情放在一边,你没看到吗?猴快被那些怪物抓去变成烤猴了,周良,你可得好好赔偿我。”小银猴指着自己身上的疤痕,愤愤地道:“这次猴可是为了帮你的老朋友,吃了不少苦,你看。”
灵猴指着自己肥乎乎的后腿,恬不知耻地道:“你看,我都瘦了呢!”
叮!
周良弹出两块极品灵石。
“啊呜……”灵猴眉开眼笑地跳起来,叼在嘴里,嘎吱嘎吱地嚼了一阵,像是吃炒豆一样,三两下就吃掉,然后转身,用眼泪汪汪的表情看着周良,瞪大了清澈如同山涧秋泉一样的眼睛:“周良,你就是这样敷衍我的吗?你知道猴这些天吃了多少苦吗?居然就给两个小豆豆,你过意的去吗?”
周良一额头黑线。
“我怎么感觉我养你这个宠物,像是养了一个大爷一样。”周良想了想,取出一块拳头大小的兽丹,正是那头蛟龙怪的兽丹,随手扔了过去。
“哇,好东西啊!哪里来的?”小银猴兴奋的只搓爪子,抱着兽丹又舔又咬:“还有没有?”
周良黑着脸不再去看这只贪得无厌的灵猴,转身勾搭着张猛飞的肩膀,笑嘻嘻地道:“哈哈,这下子好了,你我兄弟联手,这“万灵战场”何处不可去?”
张猛飞嘿嘿笑着。
他本身就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人,心中不管有多么感激,嘴上却总也说不出来。
自己已经不是心云宗的弟子,但是周良却始终没有忘了自己这个废柴朋友,连“万灵战场”这样的珍贵名额,都千里迢迢让小银猴来找自己送一个。联想第一次见到周良,那还是在外门大比之中,转眼已经两年时间过去,可是回想昔日的画面,都历历在目。
如不是周师兄,自己不会以最后一名的成绩进入心云宗,如不是周师兄,自己也不会在人峰立足,不会得到试炼的机会,更不会得到那本蚩尤霸天功,也许早就死在李敏镐的手中了吧?
在猎户的信条里,人有的时候,比野兽更可怕。
但是张猛飞知道,自己遇到周良,就等于是得到一份这世上最珍贵的友情。
“好了,别傻笑了,来,咱俩练练,不要客气,全力出手,好让我知道你如今的战斗力!”周良来了兴致,一定要拉着张猛飞来到大殿前面广场上,要比试比试。
当周良从储物戒指之中,取出长达十多米的巨型战刀“屠龙”的时候,张猛飞也愣了一下。
一直以来自己使用的三米长的黑龙屠魔刀,就已经足够巨大了,没想到周师兄如今也走上了暴力碾压流路线,使用这么夸张的兵刃,小银猴也咋咋呼呼地道:“周良,你怎么变得和这个野蛮猎户一样了,用这么长的刀……咦?这是什么材料制成的?为什么闻起来好像是很可口的样子?”
“滚!”周良被这个灵猴气乐了。
这个时候,赵伦、林鼠五人和曾轶可、耶律楚才也听到动静来到了广场上。
这几个人论真实水平都是道王境界以上,尤其耶律楚才这个家伙,乃是道皇境界的高手,眼光自然都非同小可,他们也很意外,没想到周良居然有一个张猛飞这样的朋友,看起来也只是大道师境六层的水准吧?在古城兵站原始道纹的压制之下,跌落到了真人境。
实力这么低,犹如蝼蚁一般,居然是周良的朋友?
几个人对张猛飞都不以为然。
倒是目光落在小银猴这只灵猴身上的时候,几人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们看不清楚这只灵猴的来历,一只长着翅膀的猴,还会说话?这是什么荒妖?似乎不简单。
轰!
下一瞬间,耳边骤然传来一阵爆响,几人觉得自己的耳膜都快要被轰碎了。
整个古城兵站仿佛是一阵摇晃。
他们定睛看去,顿时瞪大了眼珠子。
只见那个貌不惊人的黑壮少年,一刀斩过去,巨大的黑龙屠魔刀撞击在周良手中的“屠龙”之上,爆出一簇巨大火焰,最重要的是,周良整个人居然被斩的一沉,双脚周围的石板裂开了密密麻麻如蜘蛛网一般的裂缝,脚面已经彻底陷入到了碎石之中……
几个人相互对视,都看到了彼此眼神之中的震惊。
可怕!
他们深知周良的实力,连通天剑阵都被轻易碾压,王朔这样的狠茬子,对上周良之后,要不是“代死玩偶”也早就陨落,没想到周良居然被这黑壮少年一刀斩的如此狼狈,且那地面的石块,有原始道纹的加持,如同百炼精钢一般,居然也彻底破碎了……
那黑壮少年,双臂最少也有三十多万斤的力量吧?
这周良到底是什么来历啊!他自己肉身力量变态也就罢了,怎么连交的朋友,都这么变态?
……
周良也吃了一惊。
虽然已经看出张猛飞的肉身之力不凡,但是没想到居然强悍到了这个程度。
这一刀,至少也有三十六七万斤的力量,若不是自己经过了“造化阴阳神玉”的增强,只怕单纯依靠肉身之力,还真的无法招架这一刀,换做是其他普通的先天道灵境界的高手,恐怕一招之间,就被劈成两半了吧?
好个张猛飞,深藏不漏啊!
周良顿时心中兴致大涨,当下不再保留,肉身之力全部爆。
轰轰轰!
锵锵锵!
砰砰砰!
古城兵站之中简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打铁铺一样,金属暴躁的轰鸣之声连绵不绝,稍纵即逝的火星,犹如一道道闪电一般闪耀,涌动着的云气和冲天而起的烟尘,简直要形成一道道的龙卷风一般。
……
城外。
一艘废弃的古船上。
“恩?那个小白脸在干什么?好像是在和谁战斗?”
王朔在甲板上俯视古城,被这种狂暴的巨响给惊动了。
这种让他又怕又怒的声音,实在是他最近一段时间的梦魇,只要一想到三十多位弟子的剑阵,都暴力碾压,连自己都在这样的野蛮之力面前毫无还手之力,王朔就不由得一阵阵恼怒。
什么时候,肉身力量也可以这么变态了?
“要不是我的实力,在古城之中被压制……”
王朔恨得咬牙切齿。
已经在外面潜伏守候了半个月的时间,他并没有盲目地进入城内,在那片地盘之中,他承认自己不是那个小白脸的对手,所以他要等待周良一行人从城中出来。
愤怒并没有让他失去理智。
这些天他有过一些试探。
可惜都被那小白脸化解。
双方都很谨慎。
“嘿嘿,就不信你能像是缩头乌龟一样一直都留在里面,等再过几天,我的帮手来了,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王朔心中誓。
……
……
周良的心中越来越惊讶。
耳边弥漫着的是极为清晰的怒吼之声,仿佛有成千上万的人在出愤怒的咆哮。
而这种声音,都是从张猛飞的身上传出来的,从他身躯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滴血液之中传来,这是一种愤怒的力量,不断地侵扰着自己的心神,会产生一种畏惧惊惶的情绪。
而与此同时,张猛飞身体周围的血气光焰,现在已经彻底沸腾燃烧了起来,一种神秘的力量笼罩着这个张猛飞,让他的战斗力正在疯狂地提升着,从一开始的三十六七万斤已经逼近五十万斤。
这个数字太可怕。
周良全力施展,在肉身之力方面,也才能和张猛飞打个平手。
“这就是蚩尤霸天功的真正威力吗?”周良心中暗忖。
这样的战斗力,绝对可以打破了人们对于肉身之力的轻视,周良当初大概浏览过一眼这门功法的总章,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张猛飞此时的境界,应该快有了“一龙之力”,可怕,如果被他修炼成真正的“十龙之力”。
这么快修炼进入“一龙之力”境界,张猛飞应该还是其他奇遇。
看来自己这位小兄弟,已经先自己一步,找到了真正属于自己的修炼道路啊!
而旁边的赵伦、曾轶可、耶律楚才等人已经彻底看傻眼了。
一开始他们轻视张猛飞,现在他们的眼神已经彻底变成了惊恐畏惧,做梦都没有想到,这个脸上带着傻傻笑容的黑壮少年,居然是如此恐怖,就连耶律楚才也一阵阵后怕,这样的对手,没有人想遇到。
“停!”
周良突然出声,结束了这场比试。
他感觉的出来,张猛飞还有极为厉害的杀招没有施展,两个兄弟之间的比试,没有必要底牌尽出,毕竟旁边还站着几个外人,周良不想张猛飞的底牌,被这些人看到。
“好小子,如今以后,还有谁敢笑你天赋低劣?赵紫龙那几个家伙,现在拍马都赶不上你了……”周良拍拍张猛飞的肩膀:“走,带你去见一个人。”
当周良带着张猛飞出现在石床面前的时候,张猛飞愣了一下,旋即沉声道:“是谁干的?”
对于许多曾经人峰的弟子来说,纳兰若曦都是一个仙子一般的存在,几乎每个人都得到过这位温柔耐心的传功长老的教导,或许很多人并不喜欢灵草方面的知识,但是却都极为敬佩纳兰长老这个人。
尤其是张猛飞,他在修真方面的天赋低劣,为人又沉闷寡言,因此很多其他门类的传功长老都并不喜欢他,唯有在灵草丹药方面,张猛飞表现出了极高的天赋,他踏实认真的风格,为纳兰若曦所欣赏,多次被提出表扬……
对于许多曾经人峰的弟子来说,纳兰若曦都是一个仙子一般的存在,几乎每个人都得到过这位温柔耐心的传功长老的教导,或许很多人并不喜欢灵草方面的知识,但是却都极为敬佩纳兰长老这个人。㈧㈠ . ⒈Zw.
尤其是张猛飞,他在修真方面的天赋低劣,为人又沉闷寡言,因此很多其他门类的传功长老都并不喜欢他,唯有在灵草丹药方面,张猛飞表现出了极高的天赋,他踏实认真的风格,为纳兰若曦所欣赏,多次被提出表扬……
在张猛飞关于心云宗的记忆之中,有两个永远闪烁着光彩的片段,其一是周良,另一个就是纳兰若曦。
没想到再次相见,他所尊敬如同天人一般的纳兰长老,居然处于这种糟糕的状态之中。
周良也没有隐瞒,将这里生的一切,都详细地说了一遍。
“花大虫……死的早算他幸运。”张猛飞的声音沉重能够拧出水来,眉目开合之间,有一种屠刀一般的犀利,一字一句地道:“好,通天剑派,我记住这个名字了。”
周良暗暗一窒。
这一刻的张猛飞,有一种极为危险的气息,仿佛是一柄骤然绽放出绝世光芒的神刀一般。
过了这么长时间,那个昔日唯唯诺诺、沉闷寡言的了张猛飞,终于变了啊!不仅仅是实力提高了,连性格也变得犀利起来,说话之间,会流露出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自信和霸气,也许在过去的一年多时间里,他经历了很多游走在生死线上的磨砺,也看遍了这个冰冷世界高手为王、适者生存的的残酷吧!
周良突然觉得自己这个朋友,做的并不合格。
因为张猛飞在过去一年多时间里经历了什么,自己并不知道。
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周良道:“你来的正好,王朔还在城外,我正在想办法把他引出来,找个机会先解决了他。”
张猛飞重重地点点头:“我听周师兄的。”
不论身上生了什么变化,张猛飞唯一不变的就是对周良的信任和崇拜,如果此时周良让他去送死,只怕张猛飞也会毫不犹豫地赴汤蹈火。
两人正在说这话,突然外面传来了耶律楚才慌慌张张的声音。
“主人,主人,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周良微微皱眉,和张猛飞走出来。
只见耶律楚才一脸仓皇惊恐的声色,飞奔过来,声音颤抖地道:“有……有……有人闯进了城里……是……是王朔的帮手,还是太玄宗……这回……糟糕了……”
“慌什么,王朔自己不敢来,他手下的喽啰有什么可怕的?”周良道:“来的正好啊!省的我再去像是挖老鼠一样找他们了。”
话音落下。
啪啪啪!
几声清脆的鼓掌声从远处传来。
只见一个身穿青色道袍、雍容华贵的俊秀少年,一步一步从远处走来。
这人大概二十多岁的年纪,皮肤白皙如女人一般,边走边轻轻地拍着手掌,脸上带着戏谑讥诮的微笑,道:“好,说的好,看来王朔说的不错,你们真的是狂妄到了极点,扬言要横扫北域一切天才,连我太玄宗也不放在眼里,好啊!说实话,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像是你们这样不知死活的东西了,看来王朔说的没错,你们真是狂妄到了极点。”
“就是这个神经病?”周良看了一眼耶律楚才。
“是,就是,他是……”耶律楚才对于这个年轻人似乎极为恐惧。
“你就是那个通天剑派的叛徒吧?果然是邋遢下贱,呵呵,通天剑派的那些老鬼,自命不凡,自以为驾驭门派之术天下无双,一直以来妄图问鼎大辽修真国第一剑修门派,教出来的弟子,却还有如此下贱的叛徒……”说到这里,那华服美少年看了一眼周良和张猛飞,一脸的盛气凌人,微笑更显不屑,道:“而且居然被两个边塞贱蛮收服,真是丢了大辽修真国所有剑修的脸。”
耶律楚才被如此羞辱,却也只是低下了头,不敢说什么。
“好了,你告诉这两个蛮子,我到底是谁。”华服美少年对耶律楚才道。
“是,是……”耶律楚才不敢丝毫还口,凑到周良耳边,低声道:“主人,他是大蒙修真国太玄宗的弟子黄庭玄,大蒙修真国新秀榜上录了名字的天才之一,已经是道宗级别的高手,实力还在王朔之上……”
大蒙修真国?
北域第一大国的大蒙修真国?
周良现在已经知道,大蒙修真国的疆域面积,几乎是整个北域的四分之一左右,堪称磅礴,一百个大燕修真国合并起来也不如大蒙修真国面积,这样的国域之内,藏龙卧虎,高手如云,出现一些惊采绝艳的人物,完全有可能。
虽然没有听说过他的名号,但看耶律楚才这种惊慌的表情,只怕这个黄庭玄的来历,真的不简单。
“小子,现在,你知道我是谁了吧?”黄庭玄一脸的倨傲。
他在等待着周良等人惊慌失措服软的表情。
但是
“猛飞,替我打了他吧!纳兰长老的恢复,需要安静。”周良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转身重又回到了大殿之内,接下来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可没有功夫理会这些不知死活秀优越的它国天才们。
张猛飞点点头,一步一步走向黄庭玄。
黄庭玄倨傲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旋即又化作了恼怒。
……
……
半个时辰之后。
古城兵站之外一艘废弃古船上。
“王朔,这个混蛋,竟敢利用我?”鼻青脸肿,一身青色华袍破破烂烂犹如乞丐一般的黄庭玄,犹如丧家之犬一般,拼死从城里逃出来,像是一只受伤了野兽一般,出愤怒的咆哮。
轰!
他一脚踏在古船甲板上,踩碎了几块原始道纹加持的飞船木板,可见心中是何等的愤怒。
没想到自己居然被一个黑壮野蛮人给打的落花流水。
这真是一个极端的耻辱。
咽不下心中这口恶气,但是黄庭玄却也没有勇气返回古城再战。
万万没有想到,那个名不见经传的黑小子,实力竟然是那样的恐怖,他似乎是修炼了一种很诡异的炼体功法,越战越勇,到了最后,从那小子身体之中迸出来的奇异怒吼,犹如千军万马咆哮一般,浑身的血气都燃烧了起来,让黄庭玄觉得,自己好像是在面对一座燃烧的神山,一头来自于修罗地狱不肯死去的恶魔一般。
那个杂碎王朔,故意在阴我。
他一开始就没有告诉自己,古城兵站之中的原始道纹,可以压制修真者道家真气修为,也没有告诉那两个少年的肉身之力堪比绝世荒妖,只说是两个边国实力弱小的野蛮人,让自己一时大意,吃了个大亏。
借刀杀人。
现在仔细想想,今天上午自己和王朔无意之中相遇,这个该死的剑修的一番煽风点火挑拨离间的话,分明是故意在激自己去和那两个少年去作对……这个阴险的家伙,分明是故意让自己去送死啊!是了,他自己败在了那两个少年的手中,自知不敌,却让不知真相的自己去送死,他这么做……
黄庭玄不是傻子。
他很快就想清楚了王朔这么做的原因。
一旦自己死在了那两个少年的手中,那大师兄他们,一定会出手为自己报仇……那个杂碎,是想要借刀杀人啊!
好在今天最后的生死关头,大殿之中传出来那白脸少年的声音,阻止了黑脸少年的追杀,否则自己今天,还真的说不定就陨落在了这个小小的古城之中,大师兄说得对,世上高手万千,高手如云,如果太嚣张,很容易招惹到一些惹不起的存在,自己这次是真的栽了。
心中虽有不甘心,但想通了其中的关窍之后,黄庭玄却更恨王朔。
正面对决输给了他黑少年,他心中也有些服气,毕竟一切都光明正大,对手没有阴人。
而王朔却是背后耍坏插刀子。
“王朔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去找大师兄他们了……我得赶紧回去,免得大师兄他们被蒙蔽了,去找那俩蛮子报仇……”黄庭玄转身要走,突然想到了什么,停下来,在储物戒指里面取出一身新衣服换上,又取出一面极为精致的古铜法宝镜子,仔细地梳洗打扮了一番,重新恢复了之前华服翩翩美少年的形象,这才化作流光离开。
“想我黄庭玄是何等风流倜傥,号称大蒙修真国十美男子之一,无数女修追捧,今天居然被人打成了猪头……绝对不能让人知道,我被两个乡下蛮子打的这么狼狈……妈的,太丢人了!”
……
……
“周师兄,刚才为什么不杀了他?”
张猛飞不解地问道。
这场战斗,他已经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有绝对的把握击杀那个臭美倨傲的太玄宗天才,但是最后关头,却被周良出言阻止了。
“根据耶律楚才所言,太玄宗和通天剑派关系并不紧密,所以他们和纳兰长老的事情无关,且听其言观其行,我觉得那黄庭玄似乎是上了当,被王朔骗到这里来的,他甚至都不清楚这古城对于道家真气修为的压制,如果杀了他,等于是对上了太玄宗,只会为我们增加强敌,到让王朔的诡计得逞了,教训一顿,放他走就好了。”
周良若有所思地道。
张猛飞点点头。
“准备一下,我们明天离开这古城兵站,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必须去寻找治疗纳兰长老的仙草,王朔一定在等着我们出去,到时候,会有一场恶战!”周良道。
张猛飞依旧是沉默着点点头,守在了在大殿门口。
周良回到了大殿之中,从储物戒指之中取出那四颗被封印的绝世荒妖的心脏,又取出一些收集到的骨骼、金属铁料,开始了冗杂的炼制,他要挖一个坑,让王朔自己跳下来,彻底解决了这个祸患。
至于太玄宗的人……相信黄庭玄回去之后,一切真相自明,或许不至于真的成为死敌
傍晚时分,周良出去了一趟。
他直接从城外扛回来一艘不到四五米长的小型斑驳古飞船。
在耶律楚才等人不解的目光之中,周良直接扛着飞船走进了大殿,紧接着里面传出来了芊芊咣咣的声音,也不知道是在干什么。
“张爷,周爷这是在……”耶律楚才试着问张猛飞。
他现在也知道周良的名字了,周良烦他动辄称呼自己为主人,训斥了一两次,耶律楚才现在改口称呼周良为周爷,而张猛飞自然也成了张爷。
张猛飞摇摇头:“周师兄的事情,我从来都猜不到,多么困难的事情,到他手里都会变得简单。”
耶律楚才笑着凑近了一点,又试探道:“张爷,都这么多天了,我还不知道您和周爷来自于那一国哪个门派呢!像是您二位这样的盖世天才,身份一定不简单吧?”
张猛飞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伸手摩挲着自己的黑色丈八蛇矛。
耶律楚才顿时神色一窒,连忙陪笑道:“您看我,不会说话,这些事情不是我该问的,我多嘴了,张爷您别往心里去。”
“我只知道,周师兄不告诉你的事情,你最好别使劲儿打听,你是不是觉得我资质愚钝,面目和善,才敢来打听这些事情?”张猛飞的手在长刀上摩挲,如同抚摸着情人娇嫩的肌肤一般,头也不抬地道:“你知不知道在大殿里面躺着无法醒来那个女子,是我什么人?如果不是周师兄,我早就一刀斩了你!”
耶律楚才只觉得张猛飞的话里,充满了赤果果的杀意,心中一个激灵,连忙陪着笑走开。
张猛飞今日以一柄巨刀击败“太玄十二星”之一的黄庭玄的画面,还一幕幕地闪现在脑海之中,他早就将张猛飞定义为极度危险的角色,还哪里敢如一开始那样小看和轻视?
张猛飞开始修炼。
这是一种奇怪的练气方式,身上没有道家真气波动,但是浑身肌肤骨骼却出雷鸣一般的轰响之声。
张猛飞今日以一柄巨刀击败“太玄十二星”之一的黄庭玄的画面,还一幕幕地闪现在脑海之中,他早就将张猛飞定义为极度危险的角色,还哪里敢如一开始那样小看和轻视?
张猛飞开始修炼。㈧ ㈠Δ Δ中文Δ网.*⒈Zw.
这是一种奇怪的练气方式,身上没有道家真气波动,但是浑身肌肤骨骼却出雷鸣一般的轰响之声。
一道道秋风吹皱了池水一般的波纹,在他身上缓慢地激荡着,随同响起的还有那若有若无如同远古英灵咆哮一般的怒吼之声,身旁那近三米的黑色巨刀微微颤抖,仿佛和那黑壮少年要融为一体一般。
耶律楚才等人远远看着,心中对周良和张猛飞两人又敬畏又惧怕。
他们道现在还不知道,这两个肉身力量如同恶魔一般的少年,到底来自于哪里。
不过,说到恶魔……
几人突一个激灵,脑海中出现了一只猴的形象。
就在这时,仿佛是心灵感应一般,突然眼前白色流光一闪,一直肥乎乎萌到了极点的银猴突然出现在他们眼前,抓着一只不知道从哪里抓来的庞大荒妖,砰地一声仍在地上,道:“喂,你们几个家伙,居然闲在这里偷懒?还不赶紧去干活?将它打剥干净了,烤一烤,送到猴爷我的房间里来,记得,别放太多盐啊!最近有点儿上火,猴爷要吃点儿清淡的……”
几位道王甚至于道皇境界的高手,闻言立刻谄笑着干起活来。
这几天时间里,他们已经知道,这只使唤自己等人像是使唤孙子一样的灵猴,在周良心中地位可不轻,时不时以极品灵石这种连他们都觉得奢侈的宝贝为食,简直是教人羡慕嫉妒恨,为了讨好灵猴,几人都卖力地干起来。
尤其是耶律楚才,身上的禁制还未取消,表现的比谁都积极。
时间飞逝。
在入夜之前,周良又出去了一次,这一次他直接从外面拖回来一艘三十多米长的大型飞船,直接拽到了地面,然后在其他人的注视之下,芊芊咣咣地拆卸组装了起来。
耶律楚才等人再一次被狠狠地震撼了一把。
他们都没有想到,周良不但实力恐怖,居然还是一位道纹炼器师。
一个个玄奥的手印被周良以简单的手势捏出来,连绵不绝的银色和金色的光焰烙印在古老飞船的船体上,一个个新的部位和组建被安装上去,飞扬的道纹如同美丽的图画一样闪烁,飞舞着没入船体,整艘飞船以肉眼可见的度变化着,从一开始古老斑驳布满了青藤的老古董,逐渐变成了闪烁着银灰色金属质感的凶器,焕然一新,极为引人注目。
周良一直都没有停下来。
飞船被不断地改造,里里外外篆刻了无数的道纹,有自己独特的字形道纹,也有领悟到的一些原始道纹,他不断地将各式各样的纹路注入船身,就像是在锤炼钢铁一般,每一个道纹的烙印,都是一次锤炼,一次次地提纯船身的材料。
在一些关键部位,周良拆卸掉了原来已经有些腐朽的材料,取而代之的是一些从巨猿、人面蟹身怪物那四头绝世荒妖身体之中取出来的坚韧骨骼,堪比神料,又一遍遍地锤炼,几乎将阴阳老人传授的炼器手法,全部都施展了出来。
这个过程整整持续了一夜。
第二日太阳升起的时候,原本三十多米的古老废弃飞船,变成了一艘长约二十米、宽六米左右的新飞舸。
流线型的外表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美感,闪烁着银灰色的金属管这个,如同一条巨大的鲨鱼一般,即便是静静地漂浮在那里,也给人一种难以形容的视觉冲击力,船高十米,有驾驶舱和甲板之下的静室,在阳光的照射之下,那密密麻麻的道纹若隐若现,花瓣一般的纹络形状辉耀着阳光,隐隐流转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力量。
耶律楚才等人看着周良的目光,已经变成了深深的敬畏钦佩。
这种钦佩不是依靠强横的实力碾压产生,而是一种自于内心的拜服,不管内心深处对周良如何看待,但是他们不得不承认,这个年轻英俊的少年,真的具有着自己难以想象的神通,不仅仅是实力强大那么简单,简直就是无所不能。
缓缓休息了片刻,周良又钻进船内空间,忙碌了一阵。
一炷香的时间之后,他终于一脸满意地从船里,拍了拍手,对赵伦等人招招手:“你们几个准备一下,我们很快就要离开了。”想了又想,他暂时决定将这几个人待在身边,可以做一些杂事。
等周良转身回到大殿之内,抱着纳兰若曦走出来,进入了船舱,安顿好了之后,耶律楚才等人也已经全部都准备好。
“你,负责为飞船提供动力……”周良点了耶律楚才的名,将他带到船舱底层的一个密室,指着一个类似于小型祭坛一般的石座,不容分说地道:“试着向阵法之中输入道家真气,就可以驱动整艘飞船,以你道皇境界的道家真气修为,就算是一刻也不停歇,支撑整艘飞船一天一夜也不成问题,就当是一种苦修吧!”
耶律楚才高高兴兴地答应。
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权利。
在密室的四壁周围,耶律楚才都感觉到了极为强大的道纹阵法的存在,整个密室简直就是一件法宝一般,自己等于是被囚禁在了这里,成为了一个人形动力器,要时时刻刻为飞船提供动力,不过这样正好也说明,自己对于周良来说,起码还是有价值的,至少没有生命危险,想要取得周良的信任,说的再漂亮也没有用,必须靠自己的实际行动。
在周良的指导之下,耶律楚才很快就掌握了驱动祭坛道纹阵法的窍门。
他很自觉地坐在祭坛之上,注入道家真气。
整个密室四周一道道金色纹路闪烁,犹如藤蔓枝叶一般美丽。
“咦……这是?”耶律楚才突然又惊又喜地现,当他运转功法的时候,道纹祭坛竟然有一种神奇的增幅作用,体内的道家真气比任何时候都活跃,在这种状态之下修炼,度绝对是平常状态之下的两三倍。
太棒了!
在这一瞬间,身为俘虏的他,心中突然浮现出一丝不可遏止的感激。
与此同时,赵伦等人的待遇稍微好一些。
他们被分配到操控飞船的方向和度。
都是一些表面上看起来极为简单的道纹阵法法宝,只需要注入一些道家真气,就可以操控着这艘中型飞船以闪电般的度在虚空翱翔,当然,周良也做了一些设计,可以对他们的修炼起到增益作用,要比耶律楚才得到的更为优厚。
周良心中很清楚。
要让这些人暂时老老实实地为自己所用,至少要一个棒子一个甜枣,让他们看到希望。
一番简单的准备之后,被周良命名为“无敌星舰”的银色飞船,如飞鸿一般悄然腾空,离开了这座古堡兵站。
……
“恩?那是……难道是那个小白脸造出来的飞行法宝?他居然还有这等神通?”
在距离古城兵站大约二十多里的一处山丘之上,王朔眼中难掩震惊。
联想到之前注意到周良从那群古飞船群中拖走两条一大一小的飞船,他很快就做出了正确的判断,心中不由得越的吃惊,没想到自己一行人这次居然在无意之中,为“通天剑派”惹到了这样一个惊采绝艳天才一样的敌人,不但实力强横,而且还有这样的手段,显然是传承渊博,来历神秘
若说在这一瞬间,王朔心中不后悔,那是不可能的。
可惜如今要回头和解已经不可能。
震惊之余,他心中对于周良的杀意更深。
必须尽快扼杀了这个威胁,否则日后整个“通天剑派”都可能遭受灭顶之灾。
“对了,小白脸走了,不知道那一角地图还在不在城内?”
王朔第一时间想起的还是那青玉石碑上的地图。
他心中存着最后一丝侥幸,也许周良并不知道上古遗迹的事情,所以没有重视那块石碑,看着快要消失在远处天边的银色飞船,他知道自己没有多少时间了,必须赶紧到城中一探究竟,如果石碑不存在的话,那就得紧跟银色飞船,伺机再想办法。
如果等到飞船消失再去城中,只怕就要失去了周良等人的踪迹了。
在茫茫“万灵战场”之中找人,就凭他一个人的力量,犹如大海捞针一般,根本不可能。
当下不再迟疑,化作一道流光,进入了古城兵站,第一时间来到了城中的大殿。
“还在?”
当王朔看到大殿内殿那个青色的石碑,心中顿时禁不住一阵无法遏制的狂喜,他原本只是抱着一丝最后的希望来看看,没想到周良真的居然没有现石碑的秘密,哈哈哈,这可真是连老天爷都站在我这一边啊!
闪电一般来到石碑跟前,王朔运转道家真气,就要将石碑直接折断下来带走……
就在这时
刺目的光华,突然毫无征兆地整个大殿之中闪烁起来,一种无形的威压疯狂弥漫,大殿四周的墙壁上游走着刺目的道纹光路,殿门轰隆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气息,将整个大殿都变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窒息囚牢。
“等你很久了。”
周良的声音,在大殿里响起。
这个声音对于王朔来说,简直就是一道炸雷,迅雷不及掩耳地炸响在了他的身边,两塔登时心惊肉跳,巨大危险感觉瞬间袭来,他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向距离最近的一面墙冲过去,想要破墙离开,没有丝毫的拖沓。
可惜平日里对于来说如同薄纸一般的石墙,在这个时候,竟然变得无比坚韧,那金色的道纹脉络绽放出灼灼光辉,王朔撞上去,如同撞在了坚不可破的永恒之墙上一般,肩部一阵阵麻木,整个人被这巨大的反震之力,撞得倒飞了回来……
“吼!”
没有任何犹豫,王朔怒吼一声。
他浑身燃烧起熊熊道家真气光焰,仿佛是被裹在了火焰之中一般,犀利无匹的剑气在这火焰之中迸出来,咻咻咻划破虚空,如同疾风骤雨一般击打在那墙面上,他整个人几乎化作了一柄绝世神剑,重新闪电般地刺向了墙壁。
他知道,自己必须逃。
必须在最短的时间里逃走。
因为他的身上再也没有了第二座“代死玩偶”。
在这个有着原始道纹压制力量的古城兵站之内,他的实力大打折扣,还不足往日的一半,许多底牌都已经失效,已经在之前的正面战斗之中输了一次,王朔并不认,如果再给一次机会,自己还有翻盘的可能,周良那碾压一般的强横表现,给了他巨大的震撼,甚至已经有一点点心理阴影。
可惜,他的第二次撞击奔逃,依旧以失败告终。
那座闪烁着金色光文的石墙,仿佛是一座不可逾越的永恒屏障一般,尽管他施展全力,都无法撞破。
“不是吧?这货就是你说的那个什么“通天剑派”的第一天才?”小银猴站在周良的肩头,抱着前肢,不屑地道:“怎么看着像是一只见了猫的老鼠一样?这还都没打呢!就死命逃走?”
周良没有说话。
他从储物戒指之中取出了“辟邪”和“屠龙”。
战决。
必须用最短的时间解决了王朔,周良还要回到船上去照顾纳兰若曦,“万灵战场”的荒野之中危机四伏,只有张猛飞一个人留在那边,周良还真的有点儿不太放心。
“好,真是好计谋!”眼见逃不走,王朔静下心来,准备即将面对的恶斗。
他的确是一个很果断的人。
从第一时间果断选择逃,到现逃不了之后立刻果断地选择战斗,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为和名气而有所顾忌,不怕被人笑话,拿得起放得下,是一个枭雄一般的人物,可惜如今只能困兽犹斗。
“是你自己太贪心。”周良左手刀右手剑,一步一步逼近。
张猛飞今日以一柄巨刀击败“太玄十二星”之一的黄庭玄的画面,还一幕幕地闪现在脑海之中,他早就将张猛飞定义为极度危险的角色,还哪里敢如一开始那样小看和轻视?
张猛飞开始修炼。㈧㈠中文Δ网Ww W.*⒈Zw.
这是一种奇怪的练气方式,身上没有道家真气波动,但是浑身肌肤骨骼却出雷鸣一般的轰响之声。
一道道秋风吹皱了池水一般的波纹,在他身上缓慢地激荡着,随同响起的还有那若有若无如同远古英灵咆哮一般的怒吼之声,身旁那近三米的黑色巨刀微微颤抖,仿佛和那黑壮少年要融为一体一般。
耶律楚才等人远远看着,心中对周良和张猛飞两人又敬畏又惧怕。
他们道现在还不知道,这两个肉身力量如同恶魔一般的少年,到底来自于哪里。
不过,说到恶魔……
几人突一个激灵,脑海中出现了一只猴的形象。
就在这时,仿佛是心灵感应一般,突然眼前白色流光一闪,一直肥乎乎萌到了极点的银猴突然出现在他们眼前,抓着一只不知道从哪里抓来的庞大荒妖,砰地一声仍在地上,道:“喂,你们几个家伙,居然闲在这里偷懒?还不赶紧去干活?将它打剥干净了,烤一烤,送到猴爷我的房间里来,记得,别放太多盐啊!最近有点儿上火,猴爷要吃点儿清淡的……”
几位道王甚至于道皇境界的高手,闻言立刻谄笑着干起活来。
这几天时间里,他们已经知道,这只使唤自己等人像是使唤孙子一样的灵猴,在周良心中地位可不轻,时不时以极品灵石这种连他们都觉得奢侈的宝贝为食,简直是教人羡慕嫉妒恨,为了讨好灵猴,几人都卖力地干起来。
尤其是耶律楚才,身上的禁制还未取消,表现的比谁都积极。
时间飞逝。
在入夜之前,周良又出去了一次,这一次他直接从外面拖回来一艘三十多米长的大型飞船,直接拽到了地面,然后在其他人的注视之下,芊芊咣咣地拆卸组装了起来。
耶律楚才等人再一次被狠狠地震撼了一把。
他们都没有想到,周良不但实力恐怖,居然还是一位道纹炼器师。
一个个玄奥的手印被周良以简单的手势捏出来,连绵不绝的银色和金色的光焰烙印在古老飞船的船体上,一个个新的部位和组建被安装上去,飞扬的道纹如同美丽的图画一样闪烁,飞舞着没入船体,整艘飞船以肉眼可见的度变化着,从一开始古老斑驳布满了青藤的老古董,逐渐变成了闪烁着银灰色金属质感的凶器,焕然一新,极为引人注目。
周良一直都没有停下来。
飞船被不断地改造,里里外外篆刻了无数的道纹,有自己独特的字形道纹,也有领悟到的一些原始道纹,他不断地将各式各样的纹路注入船身,就像是在锤炼钢铁一般,每一个道纹的烙印,都是一次锤炼,一次次地提纯船身的材料。
在一些关键部位,周良拆卸掉了原来已经有些腐朽的材料,取而代之的是一些从巨猿、人面蟹身怪物那四头绝世荒妖身体之中取出来的坚韧骨骼,堪比神料,又一遍遍地锤炼,几乎将阴阳老人传授的炼器手法,全部都施展了出来。
这个过程整整持续了一夜。
第二日太阳升起的时候,原本三十多米的古老废弃飞船,变成了一艘长约二十米、宽六米左右的新飞舸。
流线型的外表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美感,闪烁着银灰色的金属管这个,如同一条巨大的鲨鱼一般,即便是静静地漂浮在那里,也给人一种难以形容的视觉冲击力,船高十米,有驾驶舱和甲板之下的静室,在阳光的照射之下,那密密麻麻的道纹若隐若现,花瓣一般的纹络形状辉耀着阳光,隐隐流转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力量。
耶律楚才等人看着周良的目光,已经变成了深深的敬畏钦佩。
这种钦佩不是依靠强横的实力碾压产生,而是一种自于内心的拜服,不管内心深处对周良如何看待,但是他们不得不承认,这个年轻英俊的少年,真的具有着自己难以想象的神通,不仅仅是实力强大那么简单,简直就是无所不能。
缓缓休息了片刻,周良又钻进船内空间,忙碌了一阵。
一炷香的时间之后,他终于一脸满意地从船里,拍了拍手,对赵伦等人招招手:“你们几个准备一下,我们很快就要离开了。”想了又想,他暂时决定将这几个人待在身边,可以做一些杂事。
等周良转身回到大殿之内,抱着纳兰若曦走出来,进入了船舱,安顿好了之后,耶律楚才等人也已经全部都准备好。
“你,负责为飞船提供动力……”周良点了耶律楚才的名,将他带到船舱底层的一个密室,指着一个类似于小型祭坛一般的石座,不容分说地道:“试着向阵法之中输入道家真气,就可以驱动整艘飞船,以你道皇境界的道家真气修为,就算是一刻也不停歇,支撑整艘飞船一天一夜也不成问题,就当是一种苦修吧!”
耶律楚才高高兴兴地答应。
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权利。
在密室的四壁周围,耶律楚才都感觉到了极为强大的道纹阵法的存在,整个密室简直就是一件法宝一般,自己等于是被囚禁在了这里,成为了一个人形动力器,要时时刻刻为飞船提供动力,不过这样正好也说明,自己对于周良来说,起码还是有价值的,至少没有生命危险,想要取得周良的信任,说的再漂亮也没有用,必须靠自己的实际行动。
在周良的指导之下,耶律楚才很快就掌握了驱动祭坛道纹阵法的窍门。
他很自觉地坐在祭坛之上,注入道家真气。
整个密室四周一道道金色纹路闪烁,犹如藤蔓枝叶一般美丽。
“咦……这是?”耶律楚才突然又惊又喜地现,当他运转功法的时候,道纹祭坛竟然有一种神奇的增幅作用,体内的道家真气比任何时候都活跃,在这种状态之下修炼,度绝对是平常状态之下的两三倍。
太棒了!
在这一瞬间,身为俘虏的他,心中突然浮现出一丝不可遏止的感激。
与此同时,赵伦等人的待遇稍微好一些。
他们被分配到操控飞船的方向和度。
都是一些表面上看起来极为简单的道纹阵法法宝,只需要注入一些道家真气,就可以操控着这艘中型飞船以闪电般的度在虚空翱翔,当然,周良也做了一些设计,可以对他们的修炼起到增益作用,要比耶律楚才得到的更为优厚。
周良心中很清楚。
要让这些人暂时老老实实地为自己所用,至少要一个棒子一个甜枣,让他们看到希望。
一番简单的准备之后,被周良命名为“无敌星舰”的银色飞船,如飞鸿一般悄然腾空,离开了这座古堡兵站。
……
“恩?那是……难道是那个小白脸造出来的飞行法宝?他居然还有这等神通?”
在距离古城兵站大约二十多里的一处山丘之上,王朔眼中难掩震惊。
联想到之前注意到周良从那群古飞船群中拖走两条一大一小的飞船,他很快就做出了正确的判断,心中不由得越的吃惊,没想到自己一行人这次居然在无意之中,为“通天剑派”惹到了这样一个惊采绝艳天才一样的敌人,不但实力强横,而且还有这样的手段,显然是传承渊博,来历神秘
若说在这一瞬间,王朔心中不后悔,那是不可能的。
可惜如今要回头和解已经不可能。
震惊之余,他心中对于周良的杀意更深。
必须尽快扼杀了这个威胁,否则日后整个“通天剑派”都可能遭受灭顶之灾。
“对了,小白脸走了,不知道那一角地图还在不在城内?”
王朔第一时间想起的还是那青玉石碑上的地图。
他心中存着最后一丝侥幸,也许周良并不知道上古遗迹的事情,所以没有重视那块石碑,看着快要消失在远处天边的银色飞船,他知道自己没有多少时间了,必须赶紧到城中一探究竟,如果石碑不存在的话,那就得紧跟银色飞船,伺机再想办法。
如果等到飞船消失再去城中,只怕就要失去了周良等人的踪迹了。
在茫茫“万灵战场”之中找人,就凭他一个人的力量,犹如大海捞针一般,根本不可能。
当下不再迟疑,化作一道流光,进入了古城兵站,第一时间来到了城中的大殿。
“还在?”
当王朔看到大殿内殿那个青色的石碑,心中顿时禁不住一阵无法遏制的狂喜,他原本只是抱着一丝最后的希望来看看,没想到周良真的居然没有现石碑的秘密,哈哈哈,这可真是连老天爷都站在我这一边啊!
闪电一般来到石碑跟前,王朔运转道家真气,就要将石碑直接折断下来带走……
就在这时
刺目的光华,突然毫无征兆地整个大殿之中闪烁起来,一种无形的威压疯狂弥漫,大殿四周的墙壁上游走着刺目的道纹光路,殿门轰隆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气息,将整个大殿都变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窒息囚牢。
“等你很久了。”
周良的声音,在大殿里响起。
这个声音对于王朔来说,简直就是一道炸雷,迅雷不及掩耳地炸响在了他的身边,两塔登时心惊肉跳,巨大危险感觉瞬间袭来,他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向距离最近的一面墙冲过去,想要破墙离开,没有丝毫的拖沓。
可惜平日里对于来说如同薄纸一般的石墙,在这个时候,竟然变得无比坚韧,那金色的道纹脉络绽放出灼灼光辉,王朔撞上去,如同撞在了坚不可破的永恒之墙上一般,肩部一阵阵麻木,整个人被这巨大的反震之力,撞得倒飞了回来……
“吼!”
没有任何犹豫,王朔怒吼一声。
他浑身燃烧起熊熊道家真气光焰,仿佛是被裹在了火焰之中一般,犀利无匹的剑气在这火焰之中迸出来,咻咻咻划破虚空,如同疾风骤雨一般击打在那墙面上,他整个人几乎化作了一柄绝世神剑,重新闪电般地刺向了墙壁。
他知道,自己必须逃。
必须在最短的时间里逃走。
因为他的身上再也没有了第二座“代死玩偶”。
在这个有着原始道纹压制力量的古城兵站之内,他的实力大打折扣,还不足往日的一半,许多底牌都已经失效,已经在之前的正面战斗之中输了一次,王朔并不认,如果再给一次机会,自己还有翻盘的可能,周良那碾压一般的强横表现,给了他巨大的震撼,甚至已经有一点点心理阴影。
可惜,他的第二次撞击奔逃,依旧以失败告终。
那座闪烁着金色光文的石墙,仿佛是一座不可逾越的永恒屏障一般,尽管他施展全力,都无法撞破。
“不是吧?这货就是你说的那个什么“通天剑派”的第一天才?”小银猴站在周良的肩头,抱着前肢,不屑地道:“怎么看着像是一只见了猫的老鼠一样?这还都没打呢!就死命逃走?”
周良没有说话。
他从储物戒指之中取出了“辟邪”和“屠龙”。
战决。
必须用最短的时间解决了王朔,周良还要回到船上去照顾纳兰若曦,“万灵战场”的荒野之中危机四伏,只有张猛飞一个人留在那边,周良还真的有点儿不太放心。
“好,真是好计谋!”眼见逃不走,王朔静下心来,准备即将面对的恶斗。
他的确是一个很果断的人。
从第一时间果断选择逃,到现逃不了之后立刻果断地选择战斗,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为和名气而有所顾忌,不怕被人笑话,拿得起放得下,是一个枭雄一般的人物,可惜如今只能困兽犹斗。
“是你自己太贪心。”周良左手刀右手剑,一步一步逼近。
从第一时间果断选择逃,到现逃不了之后立刻果断地选择战斗,王朔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为和名气而有所顾忌,不怕被人笑话,拿得起放得下,是一个枭雄一般的人物,可惜如今只能困兽犹斗。㈧㈠.
“是你自己太贪心。”周良左手刀右手剑,一步一步逼近。
没错,如果不是王朔心中一直挂着那一角地图的话,他也不会落入这个陷阱,可惜今天的这个局面,王朔当真是没有选择的余地,他不知道耶律楚才没有死,不知道耶律楚才已经将地图的事情透露给了周良,只恨当初因为战败走的太过于匆忙,没有第一时间带走那青玉石碑,所以明知道是个坑,他也得跳下来,否则一旦错过,就会成为门派的大罪人。
“那就战吧!”
王朔深呼吸一口气,心念一动,身上突然浮现出一套水蓝色的道袍,仿佛是一层薄薄的水层一般覆盖了他的全身,只露出双手和面部位置,光华流转,有一种奇异的气息,竟然是一件宝器级别的防御道袍。
咻!
周良抢先出手。
像是王朔这样的人物,身边有一些宝器之类的杀手锏,在周良的意料之中,所以他一点儿都不意外。
“屠龙”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光,如梦似幻,一出手就是刀之天道。
叮!
王朔手臂上的蓝色道袍光华延伸出来,化作了两柄连在手臂上的飞剑,反手一磕,一声毫无烟火气息的金属撞击声音,“屠龙”和蓝色飞剑瞬息分开。
王朔身形巨震,后退。
在肉身的力量方面,尽管有着宝器级别道袍的增幅,他依旧不是周良的对手。
周良欺身急进,“彩虹七式横斩”再度出手。
“通天剑!”王朔清喝,手中的连体蓝色飞剑,在架住了“辟邪”巨剑的同时,骤然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迸出一道细微的剑光,电光火石一般朝着周良的眉心点射过去。
“猴!”小银猴随手深处一爪子,像是抓碎纸片一样抓碎了这一道剑光。
“这怎么可能……”王朔眼珠子都快要迸出来了,在他微微一愣之间,已经被周良的“屠龙”巨刀拦腰斩中。
轰!
他整个人直接被轰在了大殿石墙上面。
“噗……”张口喷出一道鲜血,王朔顾不上再说什么,背部力,第一时间从墙壁塌陷中挣脱出来,侧身急闪,就在同一时间,周良“彩虹七式刺斩”之招威力迸,“辟邪”飞剑已经刺在了他之前撞击的地方。
只不过是电光石火的交手,他已经处于绝对的劣势。
王朔心中的震惊难以掩饰,他不可思议的现,相比较十多天之前,这个对手的实力又有了疯狂的增长,给自己的压力远当日,如果不是面孔分明没有改变,他真的以为自己现在对上的其实是另外一个人。
“可怕的修为提升,恐怖的天才……”
王朔身形急退,再次间不容地闪开了拦腰斩来的那一道剑之天道之光。
“我们或许可以停手谈一谈……”王朔大喝。
周良没有停下来。
他面无表情,刀剑齐施,屡屡刀光和剑芒,有着摄人心魄的迷惑之力,在虚空之中卷起一层层雾气状的波澜,使得整个大殿之中都被这可怕的刀剑之意所笼罩,仿佛要绞碎一切。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我们会抓那些人族门派弟子吗?”王朔一边竭力躲闪一边做着争取。
他心中当真是憋屈的要滴血。
想自己堂堂半步道宗境界的高手,又激了门派赐予的宝器,想不到竟然被这个小白脸仅仅依靠肉身之力和刀之天道、剑之天道压制的如此狼狈,可恨这古城兵站的原始道纹的压制是在太强,自己一身道家真气不足争产水准的一半,否则若是真正激出“通天剑袍”的威力,足以顷刻间横扫周良。
周良心中一动。
他也曾困惑,为什么“通天剑派”的人,要抓五六个其他门派弟子关起来,如果说是为了杀人夺宝,不必这么麻烦,当时直接斩杀了,却偏偏要关在地下水牢之中,仿佛是在豢养家畜一般,似乎是为了某种用途。
不过对这个秘密的好奇心,无法压制周良心中的杀意。
那日当王朔说出要纳兰若曦到死的话之后,周良就没有打算让这个阴狠暴虐的剑修活着离开“万灵战场”的打算,更何况他现在必须杀人灭口,不能让外界的“通天剑派”这么快就知道这里生的一切。
毕竟是庞然大物一般的门派,周良暂时还惹不起。
“你……不要逼人太甚!”王朔快要被逼急了。
周良不为所动,招式如电,施加连绵不绝的压力。
王朔再一次被斩中击飞。
“通天剑袍”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微的裂缝。
刀之天道和剑之天道的神秘莫测,完全出了一般招式的范畴,每一次攻击都无法捉摸,仿佛暗合天地日月的变换轨迹,大道至简,羚羊挂角一般无迹可寻,配合周良大巧不工却又无懈可击的斩式,王朔尽管闪电般山壁,但是却依旧连续中招。
他已经是口鼻喷血。
“通天剑袍”纵然是宝器,但是没有足够道家真气的支撑,依旧无法隔绝那巨大的震荡之力,王朔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骨骼在一点点的破碎。
他脸色一变再变,终于忍不住大声喝道:“快住手……听着……听我解释……我也不是有意为难你师姐,而是因为,想要点燃那神秘遗迹之中的道纹阵法的仙火,就必须要有人族鲜血和骨肉作为祭献,否则会遭受反噬,这个秘密我告诉你,你尽管可以拿着那地图找到神秘遗迹,点燃道纹阵法仙火……我们……我们互不相欠……”
原来如此。
怪不得“通天剑派”的人,会抓其他门派的人豢养起来。
心中最后一丝疑惑揭开,周良双眸清明,战意更炙,出手毫不留情。
“你……欺人太甚……这是你逼我的……拼了……”
王朔眼见今日无可幸免,眼中戾芒闪烁,突然爆喝一声,不退反进,“通天剑袍”从身体上脱离出来,表层的力量灵气变得狂暴起来,他拼着被周良“彩虹七式刺斩”命中,整个身躯几乎被一斩为二,终于靠近到了周良的身边。
轰!
一股恐怖之极的元气爆炸在大殿之中产生。
周良喉头一甜,身体倒飞出去。
整个大殿瞬间被这恐怖爆炸掀掉了穹顶,碎石飞溅,外面的阳光照射进来,周良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是被无数柄利剑刺中,一种奇异的异种道家真气在轰破了护体道家真气,窜入到身体道家真气通道大肆破坏,如同刀割一般剧痛!
身体表面,已经是密密麻麻的伤痕。
而王朔当场被炸得四分五裂,白骨乱飞,显然是活不成了,不顾一点蓝色荧光,在他头颅破碎之前,从眉心里飞出来朝着大殿之外急逃逸
好一个杀伐果断的王朔,眼看逃生无望,也不再苦苦挣扎,居然想要保住一丝神魂,留下重生的机会,这个选择当真是果断至极,周良没有想到他居然如此痛快地兵解,想要阻拦之时,却眼看已经跟不上……
就在这个千钧一的时候,周良耳边突然响起小银猴的欢呼声。
“嘿,好可口的样子啊……”
只见一道白色流光闪过,小银猴兴高采烈地嘴里叼着那一缕蓝色光团返回过来。
王朔是半步道宗境界的高手,神魂牢固,隐隐有了一丝自主意识,这个蓝色光团,外表看起来犹如一个小光人一般,面目倒也清晰,正是一个小了无数被的王朔的样子,他脸上带着惊慌失措的表情,出又惊又怒的嘶吼,疯狂挣扎想要从小银猴的嘴里挣脱出来……
可惜小银猴这个灵猴却偏偏是神魂的克星,连西敏寺遗迹之中的远古高手神魂,都被它几爪子撕扯吃掉了,何况是王朔?
小银猴嘴里叼着这光团,就像是叼着一块实物一般,白晶晶的小虎牙咬住小光人,口水哗啦啦地流出来,用询问的目光看向周良。
周良点点头。
“嘿,哈哈,开餐了,我的最爱!”小银猴欢呼一声,几下就嚼碎了王朔的神魂,如同吸饮琼浆一般,哧溜一声吸进了肚子里,打了一个满意的饱嗝。
周良缓缓呼出一口浊气,运功疗伤。
刚才这一场猝不及防的爆炸,不仅仅蕴含了王朔一身被压制的半步道宗境界的道家真气,还包含了那件天蓝色的宝器的元气,极为可怕,就算是正面撕碎一尊道宗境界的高手,也不是不可能,若是换在以前,周良这下子只怕也得缺胳膊断腿,不死也得重伤。
好在半个多月之前融合了造化神玉,身体强度大增,且凝练出了模糊道纹的骨骼,正好是胸腔正面的二十根,正面承受了这恐怖的爆炸冲击波,周良的胸腹之间看起来血肉模糊,但实际上都是一些皮外伤,骨骼之上只是略微出现了一些极为细微的裂缝,稍微修养调息便可以恢复,算不上是重伤。
“这次还是有点儿大意了啊!将王朔引诱进了陷阱,天时地利人和,我都占据了,但还是被他差点儿脱逃,我还是缺少和真正的高手对战的经验啊!”
周良心中思量,总结这一战的得失。
胸腹之间的伤势,正在一点一滴的恢复。
那些模糊破碎的皮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生长。
不用到一炷香的时间,原触目惊心的伤痕全部都长好,新生的皮肉晶莹白皙,如同初生婴儿一般光滑无暇。
周良如今是第六层境界,所谓天地一体,是指一切存在于他身体之中的元气和物质,都将遵守他的身体内部逐渐生成的自主天道,所以那些侵入体内的异种元气,几乎是在一念之间,就被周良排出了体外,稍微运转道家真气,温润调养,身体表面最后那一道道斑驳的血痕很快就消失,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般。
此时,整个大殿已经彻底坍塌,一片狼藉。
周良没有急着离开。
灵识放开,犹如潮水一般四下辐射,仔细扫描,在周围一阵搜寻,周良很快就现了王朔随着携带的一些空间道具一枚赤铜打造的储物戒指,还有几个形状不一的的空间容器,以王朔的身份,里面应该都储藏着价值不菲的宝贝。
可惜的是那件天蓝色的宝器道袍已经彻底爆裂了,无法还原。
目光落在青色石碑上,周良想了想,直接一掌将其击碎毁坏。
确定再无疏漏之后,他带着小银猴,化作流光离开。
……
……
“哈哈,小子,是你的运气,本皇看上你这艘飞行法宝了,这是你的荣幸,赶紧献出来吧!”
身穿黑色紧身道袍的三师兄,目光牢牢地盯着眼前的银色飞船,露出一丝惊艳,他见识过许多的飞行法宝,但是向眼前这艘一般造型别致的飞船,还是第一次,那银灰色的金属光泽犹如梦幻一般,让向来眼界极高的他,也不由得心中动了一丝贪念。
在他的身后,同行的大师兄和二师兄并肩而立,没有说话。
对面。
船头张猛飞握着黑色战刀,横刀而立,黑在风中凌乱飞舞,一句话不说。
今天的运气不怎么好,周师兄去伏击王朔还没有回归,自己这边就遇到了三个麻烦。
张猛飞脸上的神色不轻松。
他并不怯战。
对面三人乃是道皇境界的高手,就算是以一对三,他相信自己也有一战之力,的奥义自有其特殊之处,即便是面对围攻,他也有反击破敌之法。
但现在的问题是,他无法在空中和敌人交战。
他修炼的是上古功法,可惜功法的强横也无法让他凌空飞度,毕竟他体内的道家真气修为也只是大道师而已,一旦离开了这艘飞船,他就像是石块一样,直接从天空中坠落下去了,无法保护飞船,而如果在船上交战的话,一旦无法控制力量,破损了战船,也会危及到纳兰长老的安全。
从第一时间果断选择逃,到现逃不了之后立刻果断地选择战斗,王朔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为和名气而有所顾忌,不怕被人笑话,拿得起放得下,是一个枭雄一般的人物,可惜如今只能困兽犹斗。㈧㈠.
“是你自己太贪心。”周良左手刀右手剑,一步一步逼近。
没错,如果不是王朔心中一直挂着那一角地图的话,他也不会落入这个陷阱,可惜今天的这个局面,王朔当真是没有选择的余地,他不知道耶律楚才没有死,不知道耶律楚才已经将地图的事情透露给了周良,只恨当初因为战败走的太过于匆忙,没有第一时间带走那青玉石碑,所以明知道是个坑,他也得跳下来,否则一旦错过,就会成为门派的大罪人。
“那就战吧!”
王朔深呼吸一口气,心念一动,身上突然浮现出一套水蓝色的道袍,仿佛是一层薄薄的水层一般覆盖了他的全身,只露出双手和面部位置,光华流转,有一种奇异的气息,竟然是一件宝器级别的防御道袍。
咻!
周良抢先出手。
像是王朔这样的人物,身边有一些宝器之类的杀手锏,在周良的意料之中,所以他一点儿都不意外。
“屠龙”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光,如梦似幻,一出手就是刀之天道。
叮!
王朔手臂上的蓝色道袍光华延伸出来,化作了两柄连在手臂上的飞剑,反手一磕,一声毫无烟火气息的金属撞击声音,“屠龙”和蓝色飞剑瞬息分开。
王朔身形巨震,后退。
在肉身的力量方面,尽管有着宝器级别道袍的增幅,他依旧不是周良的对手。
周良欺身急进,“彩虹七式横斩”再度出手。
“通天剑!”王朔清喝,手中的连体蓝色飞剑,在架住了“辟邪”巨剑的同时,骤然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迸出一道细微的剑光,电光火石一般朝着周良的眉心点射过去。
“猴!”小银猴随手深处一爪子,像是抓碎纸片一样抓碎了这一道剑光。
“这怎么可能……”王朔眼珠子都快要迸出来了,在他微微一愣之间,已经被周良的“屠龙”巨刀拦腰斩中。
轰!
他整个人直接被轰在了大殿石墙上面。
“噗……”张口喷出一道鲜血,王朔顾不上再说什么,背部力,第一时间从墙壁塌陷中挣脱出来,侧身急闪,就在同一时间,周良“彩虹七式刺斩”之招威力迸,“辟邪”飞剑已经刺在了他之前撞击的地方。
只不过是电光石火的交手,他已经处于绝对的劣势。
王朔心中的震惊难以掩饰,他不可思议的现,相比较十多天之前,这个对手的实力又有了疯狂的增长,给自己的压力远当日,如果不是面孔分明没有改变,他真的以为自己现在对上的其实是另外一个人。
“可怕的修为提升,恐怖的天才……”
王朔身形急退,再次间不容地闪开了拦腰斩来的那一道剑之天道之光。
“我们或许可以停手谈一谈……”王朔大喝。
周良没有停下来。
他面无表情,刀剑齐施,屡屡刀光和剑芒,有着摄人心魄的迷惑之力,在虚空之中卷起一层层雾气状的波澜,使得整个大殿之中都被这可怕的刀剑之意所笼罩,仿佛要绞碎一切。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我们会抓那些人族门派弟子吗?”王朔一边竭力躲闪一边做着争取。
他心中当真是憋屈的要滴血。
想自己堂堂半步道宗境界的高手,又激了门派赐予的宝器,想不到竟然被这个小白脸仅仅依靠肉身之力和刀之天道、剑之天道压制的如此狼狈,可恨这古城兵站的原始道纹的压制是在太强,自己一身道家真气不足争产水准的一半,否则若是真正激出“通天剑袍”的威力,足以顷刻间横扫周良。
周良心中一动。
他也曾困惑,为什么“通天剑派”的人,要抓五六个其他门派弟子关起来,如果说是为了杀人夺宝,不必这么麻烦,当时直接斩杀了,却偏偏要关在地下水牢之中,仿佛是在豢养家畜一般,似乎是为了某种用途。
不过对这个秘密的好奇心,无法压制周良心中的杀意。
那日当王朔说出要纳兰若曦到死的话之后,周良就没有打算让这个阴狠暴虐的剑修活着离开“万灵战场”的打算,更何况他现在必须杀人灭口,不能让外界的“通天剑派”这么快就知道这里生的一切。
毕竟是庞然大物一般的门派,周良暂时还惹不起。
“你……不要逼人太甚!”王朔快要被逼急了。
周良不为所动,招式如电,施加连绵不绝的压力。
王朔再一次被斩中击飞。
“通天剑袍”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微的裂缝。
刀之天道和剑之天道的神秘莫测,完全出了一般招式的范畴,每一次攻击都无法捉摸,仿佛暗合天地日月的变换轨迹,大道至简,羚羊挂角一般无迹可寻,配合周良大巧不工却又无懈可击的斩式,王朔尽管闪电般山壁,但是却依旧连续中招。
他已经是口鼻喷血。
“通天剑袍”纵然是宝器,但是没有足够道家真气的支撑,依旧无法隔绝那巨大的震荡之力,王朔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骨骼在一点点的破碎。
他脸色一变再变,终于忍不住大声喝道:“快住手……听着……听我解释……我也不是有意为难你师姐,而是因为,想要点燃那神秘遗迹之中的道纹阵法的仙火,就必须要有人族鲜血和骨肉作为祭献,否则会遭受反噬,这个秘密我告诉你,你尽管可以拿着那地图找到神秘遗迹,点燃道纹阵法仙火……我们……我们互不相欠……”
原来如此。
怪不得“通天剑派”的人,会抓其他门派的人豢养起来。
心中最后一丝疑惑揭开,周良双眸清明,战意更炙,出手毫不留情。
“你……欺人太甚……这是你逼我的……拼了……”
王朔眼见今日无可幸免,眼中戾芒闪烁,突然爆喝一声,不退反进,“通天剑袍”从身体上脱离出来,表层的力量灵气变得狂暴起来,他拼着被周良“彩虹七式刺斩”命中,整个身躯几乎被一斩为二,终于靠近到了周良的身边。
轰!
一股恐怖之极的元气爆炸在大殿之中产生。
周良喉头一甜,身体倒飞出去。
整个大殿瞬间被这恐怖爆炸掀掉了穹顶,碎石飞溅,外面的阳光照射进来,周良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是被无数柄利剑刺中,一种奇异的异种道家真气在轰破了护体道家真气,窜入到身体道家真气通道大肆破坏,如同刀割一般剧痛!
身体表面,已经是密密麻麻的伤痕。
而王朔当场被炸得四分五裂,白骨乱飞,显然是活不成了,不顾一点蓝色荧光,在他头颅破碎之前,从眉心里飞出来朝着大殿之外急逃逸
好一个杀伐果断的王朔,眼看逃生无望,也不再苦苦挣扎,居然想要保住一丝神魂,留下重生的机会,这个选择当真是果断至极,周良没有想到他居然如此痛快地兵解,想要阻拦之时,却眼看已经跟不上……
就在这个千钧一的时候,周良耳边突然响起小银猴的欢呼声。
“嘿,好可口的样子啊……”
只见一道白色流光闪过,小银猴兴高采烈地嘴里叼着那一缕蓝色光团返回过来。
王朔是半步道宗境界的高手,神魂牢固,隐隐有了一丝自主意识,这个蓝色光团,外表看起来犹如一个小光人一般,面目倒也清晰,正是一个小了无数被的王朔的样子,他脸上带着惊慌失措的表情,出又惊又怒的嘶吼,疯狂挣扎想要从小银猴的嘴里挣脱出来……
可惜小银猴这个灵猴却偏偏是神魂的克星,连西敏寺遗迹之中的远古高手神魂,都被它几爪子撕扯吃掉了,何况是王朔?
小银猴嘴里叼着这光团,就像是叼着一块实物一般,白晶晶的小虎牙咬住小光人,口水哗啦啦地流出来,用询问的目光看向周良。
周良点点头。
“嘿,哈哈,开餐了,我的最爱!”小银猴欢呼一声,几下就嚼碎了王朔的神魂,如同吸饮琼浆一般,哧溜一声吸进了肚子里,打了一个满意的饱嗝。
周良缓缓呼出一口浊气,运功疗伤。
刚才这一场猝不及防的爆炸,不仅仅蕴含了王朔一身被压制的半步道宗境界的道家真气,还包含了那件天蓝色的宝器的元气,极为可怕,就算是正面撕碎一尊道宗境界的高手,也不是不可能,若是换在以前,周良这下子只怕也得缺胳膊断腿,不死也得重伤。
好在半个多月之前融合了造化神玉,身体强度大增,且凝练出了模糊道纹的骨骼,正好是胸腔正面的二十根,正面承受了这恐怖的爆炸冲击波,周良的胸腹之间看起来血肉模糊,但实际上都是一些皮外伤,骨骼之上只是略微出现了一些极为细微的裂缝,稍微修养调息便可以恢复,算不上是重伤。
“这次还是有点儿大意了啊!将王朔引诱进了陷阱,天时地利人和,我都占据了,但还是被他差点儿脱逃,我还是缺少和真正的高手对战的经验啊!”
周良心中思量,总结这一战的得失。
胸腹之间的伤势,正在一点一滴的恢复。
那些模糊破碎的皮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生长。
不用到一炷香的时间,原触目惊心的伤痕全部都长好,新生的皮肉晶莹白皙,如同初生婴儿一般光滑无暇。
周良如今是第六层境界,所谓天地一体,是指一切存在于他身体之中的元气和物质,都将遵守他的身体内部逐渐生成的自主天道,所以那些侵入体内的异种元气,几乎是在一念之间,就被周良排出了体外,稍微运转道家真气,温润调养,身体表面最后那一道道斑驳的血痕很快就消失,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般。
此时,整个大殿已经彻底坍塌,一片狼藉。
周良没有急着离开。
灵识放开,犹如潮水一般四下辐射,仔细扫描,在周围一阵搜寻,周良很快就现了王朔随着携带的一些空间道具一枚赤铜打造的储物戒指,还有几个形状不一的的空间容器,以王朔的身份,里面应该都储藏着价值不菲的宝贝。
可惜的是那件天蓝色的宝器道袍已经彻底爆裂了,无法还原。
目光落在青色石碑上,周良想了想,直接一掌将其击碎毁坏。
确定再无疏漏之后,他带着小银猴,化作流光离开。
……
……
“哈哈,小子,是你的运气,本皇看上你这艘飞行法宝了,这是你的荣幸,赶紧献出来吧!”
身穿黑色紧身道袍的三师兄,目光牢牢地盯着眼前的银色飞船,露出一丝惊艳,他见识过许多的飞行法宝,但是向眼前这艘一般造型别致的飞船,还是第一次,那银灰色的金属光泽犹如梦幻一般,让向来眼界极高的他,也不由得心中动了一丝贪念。
在他的身后,同行的大师兄和二师兄并肩而立,没有说话。
对面。
船头张猛飞握着黑色战刀,横刀而立,黑在风中凌乱飞舞,一句话不说。
今天的运气不怎么好,周师兄去伏击王朔还没有回归,自己这边就遇到了三个麻烦。
张猛飞脸上的神色不轻松。
他并不怯战。
对面三人乃是道皇境界的高手,就算是以一对三,他相信自己也有一战之力,的奥义自有其特殊之处,即便是面对围攻,他也有反击破敌之法。
但现在的问题是,他无法在空中和敌人交战。
他修炼的是上古功法,可惜功法的强横也无法让他凌空飞度,毕竟他体内的道家真气修为也只是大道师而已,一旦离开了这艘飞船,他就像是石块一样,直接从天空中坠落下去了,无法保护飞船,而如果在船上交战的话,一旦无法控制力量,破损了战船,也会危及到纳兰长老的安全。
但现在的问题是,他无法在空中和敌人交战。㈧㈠ 中 Δ文 网.
他修炼的是上古功法,可惜功法的强横也无法让他凌空飞度,毕竟他体内的道家真气修为也只是大道师而已,一旦离开了这艘飞船,他就像是石块一样,直接从天空中坠落下去了,无法保护飞船,而如果在船上交战的话,一旦无法控制力量,破损了战船,也会危及到纳兰长老的安全。
“周师兄如果面对这种情况,他一定能够想出办法来吧?”张猛飞有些犹豫,脑海之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但是没有一个能够起到实际作用。
对面。
“怎么?你小子耳朵聋了?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三师兄略带恼怒地道。
就在这时
“呵呵,我知道你是谁,可你知道这艘船是谁的吗?”一个略带戏谑调侃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三位那什么皇子,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没想到我们在这里又见面了,你还是那么自我感觉良好的令人讨厌啊!”
三师兄突然打了一个冷战。
这个声音真的是太熟悉了。
霍然转身。
他们看到了那张令他们如同噩梦一般的脸。
“是你?!”三师兄微微一愣之后,突然开心地大笑了起来:“哈哈啊哈,真的是太好了,没想到这么快就让我遇到你了,这可真是天随人愿,小子,今天你死定了,我要撕碎你。”
周良微微一笑,道:“看你这么开心,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是好朋友呢!”
“周师兄,那边的事情解决了?”见周良终于安全归来,张猛飞心中松了一口气。
周良点点头。
这一幕看到的眼中,三人都笑了起来。
三师兄哈哈大笑道:“原来这艘船是你的?好,哈哈,今天咱们新账老账一起算,嘿嘿,这里可没有什么上古道纹阵法,小子,我倒是要看看,你还能从哪里借到力量?”
周良的目光在这三人身上掠过,现他们的实力,比之下相见的时候,又有所增长,不过却没有自己增长那么多,看来他们在之中也有奇遇,不过毕竟道家真气修为到了道皇境界,每增长一层境界,都非常困难。
“我猜你们三个,是得到了王朔的消息,特意赶过来的吧?”周良突然开口道。
“你……怎么知道?”同时一惊。
周良心中更有把握。
他摊开掌心,出现一个银色的精致指环,微笑道:“看看这是何物。”
不看则罢,一看心中顿时狂跳不已,大师兄失声惊呼道:“这是王兄的贴身储物指环,这……它怎么在你的手中?难道……不可能……”
周良微笑道:“你猜的不错,王朔执迷不悟,执意与我为敌,已经被我一刀斩了。”
小银猴也极为配合地人立而起,站在周良的肩头,回味无穷地道:“特么的,那个王什么的小子的神魂很好吃,不知道这三个小子的神魂味道如何……周良,何必啰嗦这么多,赶紧挂掉这三个家伙,他们身上的宝贝归你,神魂归我,如何?”
三人顿时有些惊疑不定。
这小子的实力只不过是道王二层而已,王朔却是半步道宗境界,两者之间的差距简直如同蝼蚁和神龙之间的距离,他怎么可能击败王朔这样的剑修高手?可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王朔的贴身储物指环为何在这小子的手中?
他们三人和王朔早就相识,也算是有一些交情,知道这个赤铜指环的贵重,里面存储的都是王朔毕生收藏的各项奇珍宝贝,别人根借不到,王朔从来都是贴身携带,除非他真的死了,否则指环绝对不会落入外人的手中。
“大师兄,这小子身上有一股邪性,不得不防……”的二师兄有些心神不定。
“难道真的被这小子斩了?”三师兄也有些拿捏不定:“这小子不会是在唬咱们吧?”
一时之间,三人有点儿骑虎难下。
“连上天都要安排我们再次相见,这一回,我不收了你们,真的是对不起老天爷的安排啊!哈哈哈……既然你们三个还没有长记性,我身边正好缺几个仆人,你们三个什么皇朝的皇子,身份正好,也不会辱没了我,哈哈,都给我留下来吧!”周良哈哈大笑,手中捏出一个奇异的手印。
顿时,四周虚空,天地顿变。
天地景象变化!
四颗闪烁着奇异光彩的球体,突然出现在了东南西北四方。
滚滚的魔气从球体之中弥漫出来,让天地似乎是回归到了混沌状态,前后左右上下全部是迷雾,一眼看不到百米之外,可怕的魔气简直犹如实质,裹着人的身体犹如陷入了粘稠的沼泽之中,仿佛是瞬间置换到了另外一个诡异空间之中,原只在几十米之外的飞船,也彻底消失不见!
“这是……”
“阵法?”
感觉到了一阵阵悸动。
那四颗散着奇异光彩的球体,让他们感到了一阵阵危险。
周良的身形缓缓地从迷雾之中走出来,行走在虚空,如同行走在地面一般,声音之中流露着一丝丝的清冷,道:“二十多天之前,六千里之外的一处峡谷水潭旁边,你们追杀过一个我心云宗的弟子,他现在是生是死?”
赵伦等人在那峡谷瀑布水潭旁边现了一件心云宗男弟子的内衫,而周良后来巡查,又现了的气息,所以这个事情必须搞清楚,不论那个心云宗弟子是生是死,都要知道下落。
“二十天前,峡谷水潭?”大师兄微微一愣,冷笑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周良怒道:“我在那里,现过你们的痕迹,还想抵赖不成?”
的三师兄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大声道:“不错,我们是去过那个地方,不过可没有现什么心云宗的弟子,连个活人都没有现,那日只不过是遇到了一头火系荒妖,我们兄弟出手,得到了一块……”
没有遇到心云宗的弟子?
周良一直仔细观察这三人的表情和神态,现这句话不似作伪,再想想自己当日的现,虽然在空气之中感觉到了的气息,但是却并没有双方战斗的直接证据……难道说当真并没有见到那位心云宗的弟子?
“堂堂女真三皇,自称血脉尊贵,怎么,连自己做过的事情,都不敢承认吗?”周良再次试探。
“呸!本皇有什么不敢承认的?杀你一个什么狗屁为心云宗的弟子,如同杀一条狗一样,杀了就是杀了,没杀就是没杀,皇怎么会推诿?”三师兄是个爆性子,当即大怒道。
看来他们是真的没有见过那位心云宗弟子了。
周良心中做出了判断。
这倒是让他心中的杀意,稍微减退。
四周浮现出的那四颗光球,正是周良击杀的三头六臂巨猿、蟹身人巨怪等四头绝世荒妖的心脏,以封印起来,然后依照阴阳老人传授的办法,略微炼化,可以依靠这四颗心脏之中蕴含的可怕妖力,配合道纹,布置一个小世界阵法,将一切都隔绝出来,堪比域外战场。
周良也是前几日才彻底完成掌握了这个小世界阵法。
原这个小世界阵法,是作为对付王朔的底牌之一,万一在古城兵站伏击王朔不成,就要依靠这个手段,来击杀这个通天剑派的剑修,好在古城兵站一战极为顺利,却在返回的时候,看到女真三皇出现在了旁边。
之前周良实际上早就来了,不过他并没有在第一时间现身,而是悄悄在将这四颗绝世荒妖的心脏放置了四周虚空,激其中的力量,以此为媒,开启了阵法,正好一举困住了这三个强敌。
“既然如此,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周良双手在虚空之一抓,和这两柄目前他使用的最为熟悉的巨兵,缓缓地出现在手中。
剑身一层白霜寒气缓缓缭绕,刀身则是炙热的黄色火焰弥漫,两种相生相克的力量同时出现在周良的身体,一半是寒冰,一半是炙炎,银色和金色相印成趣,交织衍生第三种元气,犹如仙人、犹如魔鬼一半的气息,开始朝着四面八方扩散。
周良战意高昂。
女真三皇知道多说无益,神色也凝重了起来。
三人清喝声中,各自穿上了战铠,灼灼生辉,分为青蓝紫三色,造型流畅华贵,犹如皇者之铠一般,大师兄手中一柄青色长枪,二师兄则是蓝色斧钺,三师兄的法器却是紫色双锤,刺目的道家真气光焰从他们的身躯之中弥漫出来,犹如熊熊燃烧的火焰一半,道皇境界的高手,道家真气在体内犹如液体一半流淌,运行度极快,可以凝聚道袍法器,堪比道器神铠。
周良一扬手。
嗤!
一道炽热之意,在挥动之间,无形无质地分开天地。
“剑之天道?”
大师兄惊呼一声,身形暴退。
与此同时,二师兄和三师兄却是瞬间上前,手中的法器横在当胸,微微一震,瞬间扩大了数十倍,犹如四道钢铁城墙一般挡在三人之前,电光石火之间,叮地一声轻响,两人的身形如遭电噬一般,齐齐倒退。
斧钺和双锤恢复原来大小,表层出现了一个细细的白痕。
“杀!爆影枪芒!”
爆喝声之中,大师兄身形从两位兄弟身后闪现,瞬间出招。
青色长枪一枪刺出。
一点寒芒先到,随后枪出如龙。
四空之中,尽是枪啸之声。
周良凝滞虚空。
巨剑斩出,正是之招。
是彩虹七式之中唯一的一招守招,脱胎于张三峰的,也融合了大燕修真国其他一些门派的守成之招,可谓是攻中蕴含守意,守中却又暗藏杀机,是彩虹七式七招之中转承之招,花费了周良最多的心思心血。
叮叮叮叮叮叮!
暴雨梨花一般的金属撞击之声连绵不绝地响起。
密密麻麻的枪影飞刺,被巨剑一一封堵在了身前,千朵万朵青色寒星尽数在周良的身前绽放,周良灵识催到了极致,一一捕捉那枪影刺芒,巨剑化作一道白光,挡在身前。
“每一枪蕴含的力量,相当于道皇境一层的全力一击……”
“韵律……节奏……好快……”
“好快……要挡不住了……道皇级别的功法,果然是不可小觑……”
周良身形不得不不断倒退,剑式,逐渐不能完全挡住那快如闪电一般的枪影刺芒,一道道戳爆了空气的道家真气枪影,简直要撕裂一切,在身边闪电般幻化消失,周良在施展的同时,不得不依靠身法来闪避……
噗噗噗!
周良身上爆出几团血花。
他终究还是威能彻底封堵住这闪电一般的枪花。
心念一动,立刻施展从那块黑色小蛇体内夺得的之中蕴含着的神通,周良瞬息出现在了另外一侧,躲开了这次突袭。
“毕竟还只是蕴含大燕修真国一些门派招式的菁华,我自己的眼界有限,未曾见识过大燕修真国之外级大派的功法……彩虹七式,还远远没有达到大成境界!”周良低头看了看自己胸腹之间三个拳头大小的血洞,终究还是没有能够彻底封住大师兄的杀招。
不过这也正是周良的目的之一。
他封住四周,就是要好好和这三位中段道皇境界的高手正面厮杀一场,真正见识一些级大派的功法,因为之前在之下和这三人战斗,是依靠着地下上古道纹阵法的力量,完全以力量压制性的胜利,而和王朔的两次交手,又是在王朔的实力被古城兵站原始道纹压制之下获得了胜利,王朔一身剑道功法甚至都没有来得及施展。
这唯有的几次和真正高手的对撞,都有取巧的成分。
对于周良来说,也没有什么借鉴的经验。
唯有现在,对于周良来说,才是真正意义上与级天才交手。
刚才电光石火的瞬间,虽然在大师兄的长枪功法之下受了伤,但是周良的收获却也巨大,可以洞察先机,也可以让周良把握稍纵即逝的机会,很多功法,只看一遍就可以参悟其中奥义,那一招给了周良极大的启。
但现在的问题是,他无法在空中和敌人交战。㈧㈠中Δ文网.ㄟ⒈Zw.
他修炼的是上古功法,可惜功法的强横也无法让他凌空飞度,毕竟他体内的道家真气修为也只是大道师而已,一旦离开了这艘飞船,他就像是石块一样,直接从天空中坠落下去了,无法保护飞船,而如果在船上交战的话,一旦无法控制力量,破损了战船,也会危及到纳兰长老的安全。
“周师兄如果面对这种情况,他一定能够想出办法来吧?”张猛飞有些犹豫,脑海之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但是没有一个能够起到实际作用。
对面。
“怎么?你小子耳朵聋了?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三师兄略带恼怒地道。
就在这时
“呵呵,我知道你是谁,可你知道这艘船是谁的吗?”一个略带戏谑调侃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三位那什么皇子,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没想到我们在这里又见面了,你还是那么自我感觉良好的令人讨厌啊!”
三师兄突然打了一个冷战。
这个声音真的是太熟悉了。
霍然转身。
他们看到了那张令他们如同噩梦一般的脸。
“是你?!”三师兄微微一愣之后,突然开心地大笑了起来:“哈哈啊哈,真的是太好了,没想到这么快就让我遇到你了,这可真是天随人愿,小子,今天你死定了,我要撕碎你。”
周良微微一笑,道:“看你这么开心,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是好朋友呢!”
“周师兄,那边的事情解决了?”见周良终于安全归来,张猛飞心中松了一口气。
周良点点头。
这一幕看到的眼中,三人都笑了起来。
三师兄哈哈大笑道:“原来这艘船是你的?好,哈哈,今天咱们新账老账一起算,嘿嘿,这里可没有什么上古道纹阵法,小子,我倒是要看看,你还能从哪里借到力量?”
周良的目光在这三人身上掠过,现他们的实力,比之下相见的时候,又有所增长,不过却没有自己增长那么多,看来他们在之中也有奇遇,不过毕竟道家真气修为到了道皇境界,每增长一层境界,都非常困难。
“我猜你们三个,是得到了王朔的消息,特意赶过来的吧?”周良突然开口道。
“你……怎么知道?”同时一惊。
周良心中更有把握。
他摊开掌心,出现一个银色的精致指环,微笑道:“看看这是何物。”
不看则罢,一看心中顿时狂跳不已,大师兄失声惊呼道:“这是王兄的贴身储物指环,这……它怎么在你的手中?难道……不可能……”
周良微笑道:“你猜的不错,王朔执迷不悟,执意与我为敌,已经被我一刀斩了。”
小银猴也极为配合地人立而起,站在周良的肩头,回味无穷地道:“特么的,那个王什么的小子的神魂很好吃,不知道这三个小子的神魂味道如何……周良,何必啰嗦这么多,赶紧挂掉这三个家伙,他们身上的宝贝归你,神魂归我,如何?”
三人顿时有些惊疑不定。
这小子的实力只不过是道王二层而已,王朔却是半步道宗境界,两者之间的差距简直如同蝼蚁和神龙之间的距离,他怎么可能击败王朔这样的剑修高手?可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王朔的贴身储物指环为何在这小子的手中?
他们三人和王朔早就相识,也算是有一些交情,知道这个赤铜指环的贵重,里面存储的都是王朔毕生收藏的各项奇珍宝贝,别人根借不到,王朔从来都是贴身携带,除非他真的死了,否则指环绝对不会落入外人的手中。
“大师兄,这小子身上有一股邪性,不得不防……”的二师兄有些心神不定。
“难道真的被这小子斩了?”三师兄也有些拿捏不定:“这小子不会是在唬咱们吧?”
一时之间,三人有点儿骑虎难下。
“连上天都要安排我们再次相见,这一回,我不收了你们,真的是对不起老天爷的安排啊!哈哈哈……既然你们三个还没有长记性,我身边正好缺几个仆人,你们三个什么皇朝的皇子,身份正好,也不会辱没了我,哈哈,都给我留下来吧!”周良哈哈大笑,手中捏出一个奇异的手印。
顿时,四周虚空,天地顿变。
天地景象变化!
四颗闪烁着奇异光彩的球体,突然出现在了东南西北四方。
滚滚的魔气从球体之中弥漫出来,让天地似乎是回归到了混沌状态,前后左右上下全部是迷雾,一眼看不到百米之外,可怕的魔气简直犹如实质,裹着人的身体犹如陷入了粘稠的沼泽之中,仿佛是瞬间置换到了另外一个诡异空间之中,原只在几十米之外的飞船,也彻底消失不见!
“这是……”
“阵法?”
感觉到了一阵阵悸动。
那四颗散着奇异光彩的球体,让他们感到了一阵阵危险。
周良的身形缓缓地从迷雾之中走出来,行走在虚空,如同行走在地面一般,声音之中流露着一丝丝的清冷,道:“二十多天之前,六千里之外的一处峡谷水潭旁边,你们追杀过一个我心云宗的弟子,他现在是生是死?”
赵伦等人在那峡谷瀑布水潭旁边现了一件心云宗男弟子的内衫,而周良后来巡查,又现了的气息,所以这个事情必须搞清楚,不论那个心云宗弟子是生是死,都要知道下落。
“二十天前,峡谷水潭?”大师兄微微一愣,冷笑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周良怒道:“我在那里,现过你们的痕迹,还想抵赖不成?”
的三师兄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大声道:“不错,我们是去过那个地方,不过可没有现什么心云宗的弟子,连个活人都没有现,那日只不过是遇到了一头火系荒妖,我们兄弟出手,得到了一块……”
没有遇到心云宗的弟子?
周良一直仔细观察这三人的表情和神态,现这句话不似作伪,再想想自己当日的现,虽然在空气之中感觉到了的气息,但是却并没有双方战斗的直接证据……难道说当真并没有见到那位心云宗的弟子?
“堂堂女真三皇,自称血脉尊贵,怎么,连自己做过的事情,都不敢承认吗?”周良再次试探。
“呸!本皇有什么不敢承认的?杀你一个什么狗屁为心云宗的弟子,如同杀一条狗一样,杀了就是杀了,没杀就是没杀,皇怎么会推诿?”三师兄是个爆性子,当即大怒道。
看来他们是真的没有见过那位心云宗弟子了。
周良心中做出了判断。
这倒是让他心中的杀意,稍微减退。
四周浮现出的那四颗光球,正是周良击杀的三头六臂巨猿、蟹身人巨怪等四头绝世荒妖的心脏,以封印起来,然后依照阴阳老人传授的办法,略微炼化,可以依靠这四颗心脏之中蕴含的可怕妖力,配合道纹,布置一个小世界阵法,将一切都隔绝出来,堪比域外战场。
周良也是前几日才彻底完成掌握了这个小世界阵法。
原这个小世界阵法,是作为对付王朔的底牌之一,万一在古城兵站伏击王朔不成,就要依靠这个手段,来击杀这个通天剑派的剑修,好在古城兵站一战极为顺利,却在返回的时候,看到女真三皇出现在了旁边。
之前周良实际上早就来了,不过他并没有在第一时间现身,而是悄悄在将这四颗绝世荒妖的心脏放置了四周虚空,激其中的力量,以此为媒,开启了阵法,正好一举困住了这三个强敌。
“既然如此,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周良双手在虚空之一抓,和这两柄目前他使用的最为熟悉的巨兵,缓缓地出现在手中。
剑身一层白霜寒气缓缓缭绕,刀身则是炙热的黄色火焰弥漫,两种相生相克的力量同时出现在周良的身体,一半是寒冰,一半是炙炎,银色和金色相印成趣,交织衍生第三种元气,犹如仙人、犹如魔鬼一半的气息,开始朝着四面八方扩散。
周良战意高昂。
女真三皇知道多说无益,神色也凝重了起来。
三人清喝声中,各自穿上了战铠,灼灼生辉,分为青蓝紫三色,造型流畅华贵,犹如皇者之铠一般,大师兄手中一柄青色长枪,二师兄则是蓝色斧钺,三师兄的法器却是紫色双锤,刺目的道家真气光焰从他们的身躯之中弥漫出来,犹如熊熊燃烧的火焰一半,道皇境界的高手,道家真气在体内犹如液体一半流淌,运行度极快,可以凝聚道袍法器,堪比道器神铠。
周良一扬手。
嗤!
一道炽热之意,在挥动之间,无形无质地分开天地。
“剑之天道?”
大师兄惊呼一声,身形暴退。
与此同时,二师兄和三师兄却是瞬间上前,手中的法器横在当胸,微微一震,瞬间扩大了数十倍,犹如四道钢铁城墙一般挡在三人之前,电光石火之间,叮地一声轻响,两人的身形如遭电噬一般,齐齐倒退。
斧钺和双锤恢复原来大小,表层出现了一个细细的白痕。
“杀!爆影枪芒!”
爆喝声之中,大师兄身形从两位兄弟身后闪现,瞬间出招。
青色长枪一枪刺出。
一点寒芒先到,随后枪出如龙。
四空之中,尽是枪啸之声。
周良凝滞虚空。
巨剑斩出,正是之招。
是彩虹七式之中唯一的一招守招,脱胎于张三峰的,也融合了大燕修真国其他一些门派的守成之招,可谓是攻中蕴含守意,守中却又暗藏杀机,是彩虹七式七招之中转承之招,花费了周良最多的心思心血。
叮叮叮叮叮叮!
暴雨梨花一般的金属撞击之声连绵不绝地响起。
密密麻麻的枪影飞刺,被巨剑一一封堵在了身前,千朵万朵青色寒星尽数在周良的身前绽放,周良灵识催到了极致,一一捕捉那枪影刺芒,巨剑化作一道白光,挡在身前。
“每一枪蕴含的力量,相当于道皇境一层的全力一击……”
“韵律……节奏……好快……”
“好快……要挡不住了……道皇级别的功法,果然是不可小觑……”
周良身形不得不不断倒退,剑式,逐渐不能完全挡住那快如闪电一般的枪影刺芒,一道道戳爆了空气的道家真气枪影,简直要撕裂一切,在身边闪电般幻化消失,周良在施展的同时,不得不依靠身法来闪避……
噗噗噗!
周良身上爆出几团血花。
他终究还是威能彻底封堵住这闪电一般的枪花。
心念一动,立刻施展从那块黑色小蛇体内夺得的之中蕴含着的神通,周良瞬息出现在了另外一侧,躲开了这次突袭。
“毕竟还只是蕴含大燕修真国一些门派招式的菁华,我自己的眼界有限,未曾见识过大燕修真国之外级大派的功法……彩虹七式,还远远没有达到大成境界!”周良低头看了看自己胸腹之间三个拳头大小的血洞,终究还是没有能够彻底封住大师兄的杀招。
不过这也正是周良的目的之一。
他封住四周,就是要好好和这三位中段道皇境界的高手正面厮杀一场,真正见识一些级大派的功法,因为之前在之下和这三人战斗,是依靠着地下上古道纹阵法的力量,完全以力量压制性的胜利,而和王朔的两次交手,又是在王朔的实力被古城兵站原始道纹压制之下获得了胜利,王朔一身剑道功法甚至都没有来得及施展。
这唯有的几次和真正高手的对撞,都有取巧的成分。
对于周良来说,也没有什么借鉴的经验。
唯有现在,对于周良来说,才是真正意义上与级天才交手。
刚才电光石火的瞬间,虽然在大师兄的长枪功法之下受了伤,但是周良的收获却也巨大,可以洞察先机,也可以让周良把握稍纵即逝的机会,很多功法,只看一遍就可以参悟其中奥义,那一招给了周良极大的启。
唯有现在,对于周良来说,才是真正意义上与级天才交手。㈧㈠中┡文网.ん⒈Zw.
刚才电光石火的瞬间,虽然在大师兄的长枪功法之下受了伤,但是周良的收获却也巨大,可以洞察先机,也可以让周良把握稍纵即逝的机会,很多功法,只看一遍就可以参悟其中奥义,那一招给了周良极大的启。
运转境界的灵识,几乎是在一念之间,周良胸腹之间的伤口就彻底愈合。
身形一闪,周良再次出手。
他如闪电一般,再度冲了过去。
“杀了他!”一招伤及周良,女真三皇大师兄信心暴增,长枪如龙,又是一枪刺出。
顿时,漫天枪芒。
“彩虹七式封斩!”
周良依旧故技重施,不过这一次巨剑却无比从容,似幻似真的剑影不断地对上枪芒,将其一一磕飞,周良甚至还能盯着无边枪芒前进,一点一滴地逼近大师兄。
“怎么可能?”大师兄心中巨震。
只不过是一眨眼时间而已,怎么这个对手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挥洒自如,隐隐之间,居然可以捕捉到自己急枪芒那瞬间的和节奏和韵律,做出令自己有一种如鲠在喉感觉的闪避和封堵。
“杀!”
女真三皇二师兄和三师兄从旁侧切进战场。
周良的身形终于受到了影响,从那种捕捉对手枪芒韵律节奏的状态之中退出来,噗噗噗的血花飞溅之中,身上有连续被枪芒刺中,他叹息一声,身形爆退,阴阳齐出,和出手,在三人合围的千钧一之际,退出了战圈。
身上的道袍被犀利的道家真气余波绞碎。
但是那几个拳头大的枪芒血洞,却是在瞬间愈合。
周良的眼眸更加明亮。
虽然这样的战斗有点儿自虐,但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进入之后实力突飞猛进,和荒妖厮杀场次也不少,但境界还是没有完全稳固,周良心中很清楚,自己需要一场残酷的血战,来彻底将各种神通、力量、想法和功法融为一体,的出现也许是巧合,但却成为了周良最好的磨刀石。
战吧!
周良的鲜血在沸腾。
……
张猛飞站在船的甲板上,神色有点儿担忧。
看着远处一团完全被滚滚四色魔气包裹的虚空,只见妖雾沸腾犹如开水一般,将视线彻底隔绝,甚至连声音都穿不出来,诡异的空间仿佛是一团抹在蔚蓝天空之中的污渍一般,有着不出的诡谲和阴森,仿佛是有从修罗炼狱之中的恶魔要从其中挣脱跳出来,一阵阵令人心悸的气息,时隐时现。
虽然对周良有信心,但对毕竟是三尊中高端的道宗级别高手,又出身于名门大派,传承底蕴不可小觑,只怕还有各种的保命段,以一敌三,周师兄这一回有些轻敌了吧?
时间飞地流逝。
转眼之间,已经过了整整半天的时间。
有几次张猛飞试图冲进那迷雾之中一看究竟,至少可以帮周良一把,可诡异的是,他明明知道周良和都在这一团迷雾之中,但每次冲过的时候,却只是穿透了雾气而过,竟然无法进入其中的空间,仿佛那真的只是一团雾而已。
张猛飞心中焦急,却又无计可施。
……
“噗!”
周良张嘴喷出一道血箭,踉跄后退。
他的整个腹部出现一个碗大的透明窟窿,整个人的身体都被女真三皇的大师兄一枪洞穿。
不过大师兄也被周良的几乎斩掉了一只臂,长枪更是被斩的出现了丝丝裂纹,几乎要寸寸断裂一般,在他的身边,二师兄中的斧钺被削掉了半截,而三师兄中的一双巨锤,这个时候,也只剩下了一对锤柄……
这三人不比周良好到哪里。
他们身体已经被鲜血浸透,身上的战铠四分五裂,只能勉强保护住身体的要害部位,也不知道周良的血液,还是他们自己的鲜血,将青蓝紫三色道袍染成了血红色,三个人简直就像是刚从血池里面走出来一般,浑身血浆滴答滴答流淌,裸露在外的肌肤更是布满了触目惊心的伤痕,二师兄腰腹之间一道刀痕,几乎将他整个人一斩为二,三师兄脸面上一道血痕,从眉心直到下巴,深可及骨,差点儿整个脑袋就被劈成了两半……
打到这个时候,四个人都打出了真火。
周良整个人简直就像是被千刀万剐了一般,到处都是破碎的血肉,全身上下除了脸和裆部之外,就没有一寸完整的皮肤,第六层的恢复能力,在这个时候也已经开始变缓,伤口愈合的度,跟不上破损的度了。
“小子,今天你死定了,我们三人,就算是耗,也要耗死你!”
女真三皇的大师兄,喘着粗气道。
他们三人也没有想到,战斗居然会如此的惨烈。
眼前这个少年,道家真气修为明明不如自己其中的任何一个,但是却如同拥有不死之躯一般,多少长枪洞穿了他的身躯,但是转眼之间,却又飞快的愈合。
虽然先天道灵境界之上的生灵,体质已经彻底改变,拥有数百年寿命,百病不侵,愈合能力惊人,尤其是道皇境界的伤愈能力更是惊人,但是和这个少年比起来,却还差了无数截。
更为恐怖的是,这个少年的领悟能力,竟然连他们的功法都可以捕捉。
战斗进行到现在,原先一出就可以在这少年的身上留下伤痕的的秘传功法,现在已经丝毫无法再对他形成威胁,而他中施展的那一套极为简单的招式,却是越来越诡异莫测,明明是极为简单的招式,却仿佛是蕴含着无尽奥义一般,令自己等人无法招架。
这个少年,就仿佛是一块含有杂质的铁块一般,在这场战斗之中,不断地蜕变,不断地磨砺,一丝丝的杂质从他的体内被击打出,正在逐渐朝着百炼精钢的方向展。
“是吗?耗死我?你们还有多少血,可以流?”
周良剧烈起伏的胸膛逐渐平稳下来。
中的和经历了无数次的撞击,竟然连一丝的伤痕都没有,刃身表面的原始纹络逐渐清晰起来,在周良剑之天道和刀之天道的滋润之下,两柄巨刃仿佛是生了蜕变一般。
痛快地战吧!
周良化作流光,重新又冲了上去。
……
张猛飞依旧在焦躁的等待。
时间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
整整一天一夜的时间过,眼前的妖雾谜团依旧如同它刚开始出现时候的一般。
对于张猛飞来,时间仿佛是过了一个纪元。
小银猴也有点儿不淡定了:“这么长时间?特么的,周良这祸害千万别死在里面啊!不然让我哪里再找一个这么大方的主人,天天供得起极品灵石给我吃啊……”
张猛飞忍不住对这灵猴怒目而视。
灵猴语一窒,旋即跳着脚怒道:“瞪我干什么?你小子别忘了是谁拼死把你带进万灵战场,又是谁一次次背着你飞出荒妖的利爪,还是谁一次次……”
张猛飞顿时低头。
周师兄养的这只灵猴虽然不靠谱,但想来它对周师兄的感情,绝对不会比自己少,因为没有任何一只其他宠物会像这只灵猴一样,把周良的话当做是法旨一般,一路上拼了命地来保护自己,有几次为了自己,灵猴差点儿被荒妖直接塞进嘴巴里吃掉。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一直又到了太阳落山。
就在张猛飞和灵猴两个家伙坐立不安的时候,空间传来微微的震荡之声,眼前的魔气迷雾疯狂地激荡沸腾了起来,然后迅地变大,隐隐有绝世荒妖的呼啸之声传出来,接着异变突生。
就看一团最浓的妖雾散开。
一个浑身是血的血人,一步一步从雾气之中走了出来。
“周师兄!”
张猛飞又惊又喜,一眼认出这个血人,正是周良。
“他师娘的,周良你怎么流了这么多的血?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的血有多补吗?都给我都给我,别浪费了,嘿哈哈……”小银猴一惊一乍地跳到周良的身边,粉红色的嫩舌伸出来就在周良的脸上脖子里舔了起来。
它跟在周良身边这么长的时间,自然知道周良经历了那些奇遇,周良身体之中的血液,蕴含无尽的力量,简直要比斗皇、道尊的血液还大补啊!
“妈的,死猴……”
被那舌头舔在伤口很疼,周良拎着它的脖子,把这没心没肺的家伙甩了出去。
“周师兄你没事吧?”张猛飞检查周良身上的伤痕,被吓了一大跳。
只见周良浑身密密麻麻的伤痕血肉模糊,找不出一块完整的皮肉,一条腿差点儿被从大腿根部直接砍掉,胸腹之间两个交叉的伤痕像是十字一般,剖开了他的骨骼,几乎都可以看到里面的内脏了,好在周良身上的生机,依旧强大旺盛,没有丝毫衰弱减退的迹象,这明伤势看起来虽重,但实际上并不致命。
事实上周良此时的状态也很好。
“哈哈,没事,这一战划算,太划算了……”周良哈哈大笑。
与一战的确是让他获益匪浅,许多以前只是在幻想之中的功法,都得到了印证,周良相信,如果再来一次,自己绝对不会这么狼狈。
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于修真功法和道家真气运用的理解,经此一战飞提升,尤其是剑之天道和刀之天道,在最后关头尽然又有突破,终于进入了三成剑之天道和三成刀之天道境界,他现在需要闭关,好好体悟这一战所得。
身后魔气翻滚,周良捏出一个印,清喝一声。
无尽的魔气开始急骤压缩,最终化作四屡没入了四个方位悬浮着的那四颗巨妖心脏之中,旋即四颗心脏化作流光没入到了周良的掌,魔气散开,三道已经昏死过的血肉模糊的身躯,无意识地朝着下方坠落下。
周良一挥手,三道力量将他们拽了回来。
以道纹封印之法,再次将三人体内的力量封印,周良终于感觉到了一阵疲倦,他转身对张猛飞道:“让飞船朝着东方行进,若是遇到大江大河,看到岸边有茫茫苇荡湿地,就暂时停下来,这三个先别让他们死,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审问他们。”
张猛飞答应一声。
周良转身进了船舱之中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密室,开始闭关。
……
时间一天天地过。
转眼就又是半个月流逝。
女真三皇已经从重伤昏死之中醒来,伤势缓缓地恢复,但是一身实力却被周良封住,被囚禁在船上,老老实实地待着,之前那一战的确是彻底打掉了这三人身上的傲气和锐气,也不敢胡闹。
周良其间曾经出来过一次。
在观察了纳兰若曦的状态,然后又加固了身体之中的封印之后,他又返回密室闭关,张猛飞能够感觉得到,周良的表面实力似乎未曾增长,但是给人的感觉,却越的深不可测。
这一日。
风和日丽。
终于飞到了一片水泽的上空,下方是一望无际的绿色苇荡,湿气极重,泥沙翻滚,隐隐有奇异的兽人出没,空气之中的水灵气极为充沛!
张猛飞叫醒了闭关的周良。
“好一片大泽!”
周良站在甲板上朝下看去,也不由得赞叹。
这片水泽云蒸雾罩,苇荡一目千里,碧波如潮,朝下看去,只能听到水声淙淙,却被各种植物遮盖了水面,其间各种珍禽异兽触摸,时而水柱冲天,一头巨大的未知名的荒妖露出身体一部分,便如山岳般雄伟,冲天而起的水气,使得周围方圆千里之内水灵气都异常活跃。
“要不要降下去?”赵伦问道。
“下降到离水面五百米的距离,一旦有任何不对,立刻腾空。”
周良说着,自己率先冲出了甲板,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下方水面俯冲,庞大的灵识如同潮水一般辐射出去,将周围五十里范围全部都笼罩在内,他先要确定,这片看似平静的水泽之中,到底有没有潜藏着可怕的荒妖。
结果比想象中的好一些。
虽然现了一些体积极为庞大,但是却没有多少凶性的庞然大物,但实力都不算高,对于自己一行人威胁并不大。
周良说着,自己率先冲出了甲板,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下方水面俯冲,庞大的灵识如同潮水一般辐射出去,将周围五十里范围全部都笼罩在内,他先要确定,这片看似平静的水泽之中,到底有没有潜藏着可怕的荒妖。㈧ ㈠中文网Ww W.ㄟ⒈Zw.
结果比想象中的好一些。
虽然现了一些体积极为庞大,但是却没有多少凶性的庞然大物,但实力都不算高,对于自己一行人威胁并不大。
脑海之中回忆着“万年马乌”的生长习性,周良开始在这片茫茫泽国之中寻找了起来。
他到这里来,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寻找配置救治纳兰若曦的“阳神丹”的草药之中的一种“马乌”。
根据阴阳老人所述,“万年马乌”大多生长在水泽之中,形如龟背,根部必须浸润水中,而枝叶却喜好阳光,对于水的水质和深浅,都有极为严苛的要求,只要按照地形寻找,在“万灵战场”这样百年灵智仙草像是胡萝卜一样多的原生态的世界之中应该不难。
周良很快就有所现。
他找到了十几株“马乌”,但可惜都不是万年份,年代不够,但这对于周良来说是一个鼓励,说明他寻找的方向并没有错误。
终于在日当中午的时候,周良找到了一株“马乌王”。
这株仙草,形大如斗,俯瞰下去如同一只巨龟漂浮在水面一般,甲文清晰,呈五边形状,相互衔接,充满了大自然的美感,散着幽幽药香,在其周围盘踞着数头异形巨妖,实力都不弱,似乎是在守护这株药王一般,果然是珍罕之物都有异兽相伴。
可惜这些巨妖的实力,却是远远不及周良。
没有花费多少功夫,周良就摘取药王回到了“无敌星舰”,银灰色的飞舸冲天而起的时候,下方的水泽里面,还传来巨妖不甘心的怒吼咆哮,不过一切都无济于事。
“十六味仙草,已经找到了第一味。”
周良小心收好这株“万年马乌”,心中轻松了许多。
按照这样的度,估计在离开“万灵战场”之前,一定可以集齐炼制“阳神丹”的草药,一定可以将纳兰若曦从假死状态之中救醒。
“嘿,周良,你新收的那三个仆人,好像被闷坏了,在外面哭着喊着要见你。”小银猴摇着尾巴从外面走进来,说道。
周良哈哈大笑:“让那三个家伙进来吧!放心,我暂时不闭关了。”
小银猴于是去传话。
很快“女真三皇”就带着敬畏的眼神,走进了船舱,三人看着周良,脸上的表情极为复杂,却再也没有了曾经那种居高临下的挑衅和轻视味道,他们也的确是被周良给整怕了,这一次正面硬憾都败给了周良,他们的确是被打服了。
“说吧!什么事情要见我?”周良坐在椅子上,不急不缓地道。
女真三皇三人对视一眼,略微犹豫,大师兄站出来道:“周良,输在你手中,我们服了,这一次是真的彻底服了,我以“爱新觉罗族”守护神的名义誓,就算是离开“万灵战场”,我们和“爱新觉罗族”都不会再与你为敌,我们想和你做一个交易。”
“哦?一个交易?”周良被勾起了一点儿好奇心。
大师兄正色道:“在说具体内容之前,我们兄弟三人想要确定,王朔得到的那一角路线图,是不是落入了你的手中?”
周良心中微微一顿,皱眉道:“你们是怎么知道地图的事情的?”
大师兄倒也没有隐瞒,道:“我们兄弟三人,也曾和王朔之间,有过一段交情,进入“万灵战场”之前,相互留下了一些互通信息的方式,如果能够在“万灵战场”之中相遇,便可以相互结盟,共同进退,这样能够极大地增加活下去的可能,据我所知,北域很多大门派弟子之间,都有这样的约定……”
周良暗暗点头。
这和自己分给心云宗弟子的银色指环功能一样,都可以让熟悉的人相互定位,第一时间汇合。
看来天底下并非只有自己一个聪明人。
同样的办法,其他一些级大门派早就想到了,而且他们显然是早有准备,要比自己做的更好。
就听“女真三皇”大师兄继续说道:“那日,我们兄弟突然借到了王朔的传音,说他幸运地找到了一角神秘遗迹的地图,可惜还未破解,就遭遇了强敌,地图也落入了强敌之手,他邀请我们兄弟三人秘密前来相助,如果得到地图,可以四人共享……所以我们才知道了那古城兵站的具体方位,星夜前往,不过在路上,遇到了你炼制的飞舸……”
周良点点头。
后来的事情他都知道了。
这番话印证了自己之前的猜测,“女真三皇”和“神王之体”王朔之间,果然是有联系的。
“那一角地图,的确是在我的手中,说吧!你们想要做什么交易。”周良也不隐瞒。
女真三皇的神色,都严肃了起来,三人相互对视,又小声地商量了一阵,大师兄才站出来继续道:“周良,这一次事关重大,我希望我们之间可以坦诚相见,为了表示诚意,我们先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
……
北域人族和兽人关于“万灵战场”的开,绝对要比普通人知道的多得多。
在数万年之前,进入“万灵战场”的人族和兽人,便已经在这片奇异的天地之中,留下了痕迹。
北域人族和兽人第一次共同联手,在一处相对安全的地带,共同建造了一个浩大的城池,将数万年来无数波两族天才收集到的各种无法带出战场的奇珍异宝,收集储藏到了这座巨大的城池之中,虽然“万灵战场”的天道之力,会让进入其中过了半年之久的外人,被直接传送出去,但是这种排斥,却仅仅限于生命物体,而人族和兽人的一些大能大神通者,却创造了一些近乎于生命的法宝傀儡,在“万灵战场”对外界关闭的其间,继续维持着这座城池的运转。
由于这座城池的重要性,所以整个北域,只有少数的人族和兽人的级门派,才知道它的所在。
像是心云宗和五庄观这样的在苍茫北域大地来说,根本不入流的小门派,虽然每次也能得到进入“万灵战场”的名额,但是却一直都没有资格知道这样的辛秘,这种级别的门派的弟子,基本上也从来都没有现过这座巨城的存在。
事实上,对于小门派来说还有更为悲惨的事情。
以心云宗为例。
在周良之前,心云宗曾经有六次派遣门中弟子进入“万灵战场”的先例,可惜选拔的最为优秀菁华的弟子,却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有去无回,大多数都死在了“万灵战场”之中。
五庄观也是如此,数千年来至少有百多人进入“万灵战场”,而或者走出去的人寥寥无几,最终留在五庄观的只有一位清风道人。
据说心云宗曾经有一位惊采绝艳的女性天才,得到名额之后进入万灵战场之后活着出来,这一度让整个门派都沸腾,可惜她对于心云宗却没有多少的忠诚度,之后再也没有回到心云宗,而是转身加入到了大蒙修真国的一个级门派,彻底抛弃了心云宗。
原因,显然也是知道了其中的内幕。
那座人族和兽人共同创建的巨城,名为“紫霄九城”。
“紫霄九城”之中蕴含着难以想象的财富和修炼资源,也存在着无数的可能。
所有级门派的天才都会在哪里汇聚,相互之间进行各种交易。
关于这个巨城的描述,极尽奢华,传说之中,那里有任何的奇迹和珍宝,只有你想不到,绝对没有那里找不到。
在这座巨城之中,没有规则,高手为尊。
本来以“女真三皇”的身份地位,虽然也资格进入其中,但在里面却没有什么言权,如果手中掌握了那一角地图的话,就或许有可能了,所以他们才如此热心。
……
“你想要寻找治疗好你师姐的草药,据我说知,巨城之中一定会有,如果去那里,比你在野外寻找要快得多,而且,传闻其他掌握了一角地图的人,都已经出现在了那里,还差三块就可以组成地图全貌,这可是数万年以来未有之省事,所以,我们向用这些信息,还有其他一些关于巨城的辛秘,来和你手中的地图对等,我们合作,如何?”
将大体情形讲了一遍,“女真三皇”大师兄建议道。
听完这些自己为所未闻的事情,周良惊讶之余,心中更多的是叹息。
心云宗在大燕修真国已经成为了第一门派,但是在整个北域,却犹如茫茫大漠之中的一粒沙一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北域真正的大势和辛秘,根本不是大燕修真国门派所能知道。
以前在大燕修真国的时候,周良觉得九大门派就是人族势力的最高巅峰,单单心云宗就庇佑着方圆几千里之内的数百万人族,不过如今看来,话虽然不太好听,但是之前王朔和“女真三皇”等人说的不错,自己等人真的只是乡巴佬,只是没见过市面的乡巴佬。
因为北域真正的人族修真圈子,大燕修真国根本就没有门派有资格进入。
怪不得曾经有心云宗的天才,活着从“万灵战场”之中走出来之后,却选择加入了其他门派。
也许她也经历了一些事情,知道了更多,看到了更多吧!
不过,周良心中虽然感慨万千,但是对于门派的感观却没有丝毫的改变。
不论如何,自己都将永远是心云宗的人。
略微整理了一些思路,周良能够确定,“女真三皇”所讲都是真的。
但是周良没有第一时间表态。
他在思考,这次交易是不是有必要进行。
自己手中握有一角地图,这是最大的优势。
而“女真三皇”知道很多自己不知道的消息,比如“紫霄九城”的具体位置,以及出现在那里的其他门派势力,也懂城内的规矩,甚至有可能“爱新觉罗族”在城内有属于自己的落脚点,有着一定的人脉优势。
如果这两种优势相结合的话,的确可以在“紫霄九城”之内有一定的话语权。
但问题是,刚才“女真三皇”也说到了,“紫霄九城”之内高手为尊,人族和兽人的级天才们都聚集在其中,明争暗斗,风云诡谲,简直就是步步危机、步步惊心,自己等一行人终究是实力有限,如果进入“紫霄九城”,会不会遭人觊觎,反而有杀生之祸?
去,肯定会有危险。
现在就看如果冒这个险的话,值不值得。
周良思来想去,足足有一盏茶的时间,最终猛地抬起头,双眸之中,目光坚定,点头道:“好,这次交易我答应了,不过,要签订玄武盟约。”
玄武盟约是玄武帝宫公布的一种道纹契约,以“北域玄武大帝”的荣耀名誉起誓,具有法律一般的神圣的效力,古老传承,代代相随,签订的双方,等于承认这契约的神圣性,如果其中一方反悔,做出违背契约的事情,立刻就会身败名裂,在北域修真领域人人喊打。
当然,最主要也是最具有效力的一点是,持有玄武盟约,可以要求“玄武帝宫”派出玄武御卫制裁背弃契约的一方。
有“玄武帝宫”的力量做后盾和担保,数万年以来,很少出现违背契约的现象。
而少数几次契约失效,违背一方也被“玄武帝宫”强势从北域直接抹除。
周良要求签订玄武盟约,实在是因为这件事情太过于重要,即便“女真三皇”看起来是真的诚意合作,他也不得不防一手。
听到周良答应,“女真三皇”顿时松了一口气。
大师兄连忙道:“这个没有问题,只需确定一些细节,我们立刻就可以签订玄武盟约,周良,说实话,我们兄弟三人,已经承认了你的实力和潜力。”
周良要求签订玄武盟约,实在是因为这件事情太过于重要,即便“女真三皇”看起来是真的诚意合作,他也不得不防一手。㈧㈠.ん⒈Zw.
听到周良答应,“女真三皇”顿时松了一口气。
大师兄连忙道:“这个没有问题,只需确定一些细节,我们立刻就可以签订玄武盟约,周良,说实话,我们兄弟三人,已经承认了你的实力和潜力。”
“已经可以预见,假以时日,你必将是站在北域修真巅峰的那一群人之一,即便是我“爱新觉罗族”传承悠久,比你的门派强大无数倍,但是也不想惹你这样的煞星,所以合作是最好的选择,我们也是抱着百分百的诚意,希望也借此机会,化干戈为玉帛,签订契约之前,我为之前的无礼行为向你道歉。”
周良冷冷一笑:“现在低头了?你应该向那些被你们侮辱的大燕修真国修真者道歉。”
大师兄傲然抬头道:“我们只服高手,大燕修真国修真者之中,我们也只敬畏你一人而已,其他人……嘿嘿,等他们表现出如你这般的实力和战绩,再来赢取我们的道歉吧!在北域,修真者的尊敬绝对不是廉价得来的。”
周良微微一怔,没想到在这个话题上,女真三皇居然硬气了起来。
没有继续说这个话题。
“王朔已经死了,“通天剑派”的人,也被我杀掉了大半,估计只有少数分散在其他地方的人还活着,他们不知道这里生的事情,所以我的第一条要求,就是管好你们自己的嘴巴,我不希望我和“通天剑派”之间的事情,通过你们的口传出去。”
周良提出了要求。
“这个没问题,死人的事情,我们不关心,何况我们兄弟三人与王朔的交情,也只是几面之缘而已,“爱新觉罗族”和“通天剑派”并非是盟友。”“女真三皇”大师兄也满口答应。
接下来双方又谈论了一些细节。
既然是彼此利用,周良提起条件来也是丝毫不客气。
而“女真三皇”大概也是真的被周良给打怕了,再说地图的重要性毋庸置疑,无可替代,因此几乎答应了周良提出的所有要求。
这个过程耗费了大约半天的时间。
最终周良以个人的名义,和“女真三皇”签订了一份玄武盟约,周良自己就是道纹炼器师,造诣不浅,因此也不担心在这方面被欺骗,整个过程极为顺利。
之后周良出手,解除了三人身体之中的道纹禁制。
已经是日落时分。
远处天边夕阳如血,大泽之上起风,苇荡澎湃,碧波千里,蔚为壮观。
周良走出船舱,远观大泽,心中感慨万千。
他心里很清楚,这一去,自己就等于是正式踏入北域修真风云之路了。
“紫霄九城”之中云集了北域人族和兽人两大种族最为惊采绝艳的天才,都是人中之龙,一时人杰,光辉夺目,遮盖了整整一个时代其他年轻修真者的光辉,而自己,将和这些人争辉,修真巅峰之路上,必将对决。
这人人杰的际遇和实力,只怕每一个都不比圣轩辕逊色。
和这样的风云际会相比,一年之后的麒麟绝壁之约,似乎逊色了不少!
仙路争锋!
那将是一条用鲜血和白骨铺就的传奇之路。
周良心中的战意陡然高涨。
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周良体内热血燃烧,忍不住长啸一声,啸声犹如龙吟一般,远远地激荡出去,让四方云气蒸腾,水泽之内所有的巨妖都敬畏地潜伏了起来,被这股震慑天地的气势惊吓,不敢露面。
而“女真三皇”则是神色复杂地站在不远处的甲板上。
不管他们愿不愿意,都必须承认,眼前这个少年正在如同彗星一般崛起,已经隐隐有了王者气概,而他们已经成为了踏脚石,未来仙路争锋,无数天骄折腰,他们已经落在了下风,这个世界,终究还是有比他们更加天才的人啊!
“出,东南方向,全前进!”
周良哈哈大笑。
那正是“紫霄九城”的方向。
“无敌星舰”犹如流光一般腾空而起,朝着东南方全急行。
周良正要转身回到船舱之中继续闭关,参悟糅合自己之前一战所得,却在这个时候,手指传来微微的温暖感觉,低头看时,银色指环正在出璀璨的银光……
“有心云宗的弟子在这附近!”
周良心中狂喜。
太好了!
是谁?
一定要找到。
“放缓度,给我在方圆百里之内搜寻……”饶是周良向来冷静,在这一刻也不禁在心中暗暗祈祷,千万不要遇到一具尸体,希望是个大活人吧!
……
“泡泡,前进!”
李蓉儿站在自己宠物的背上,惊喜地欢呼。
她也现了指环的异状。
那一抹银色的妖冶光芒,让小仙子心中激动无比,仿佛是在黑暗之中苦苦旅行的人,终于看到了一丝光明一般,附近的那个人,会是谁呢?秦霜表哥?还是赵紫龙大师兄?还是……要是周良哥哥,那该多好啊!
少女在心中甜蜜地幻想。
“嘿嘎嘎……”海豚状的蓝色小可爱宠物做出回应。
它飞快地在水面前进,犹如离弦之箭一般,在水面上留下一道长长的白色痕迹。
轰!
前方突然一头山岳一般巨大的荒妖,在潜伏已久的水下窜出来,掀起一道道海啸般的巨浪,巨大的身躯带着阴影,向李蓉儿和泡泡扑来,如同黑洞一般的巨口,一下就要将两人全部都吞没。
但是
“嘿嘎嘎!”
泡泡出一声轻呼,一个小小的泡泡从它嘴里吹出来。
小小的泡泡折射着太阳光最后的色彩,仿佛一触碰就会碎掉,但是却在碰到那巨大荒妖的瞬间,将荒妖囚禁在了其中,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将荒妖庞大如山般的身躯缩小到了只有一米见方大小,可以看到荒妖疯狂挣扎惊慌失措的样子,然后泡泡卷着荒妖沉入了水底……
李蓉儿对此已经见怪不怪,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
“小丫头,看来你已经有了一个好帮手啊!”
突然一个声音轻轻地传来。
李蓉儿一呆,旋即整个人如遭雷嗜一般,僵立在了泡泡的后背。
扭头看去时候,泪水已经难以遏制地从少女美丽的眼眶里滑落,在白皙如玉洁净无暇的脸上,留下两道令人心疼的痕迹,天地之间的一切美景仿佛瞬间失去了色彩,李蓉儿出了近乎于梦呓一般的声音:“周良哥哥,真的是你么?”
对面。
那张令她魂牵梦绕的面孔,带着阳光一般的微笑,静静地出现在了不远处。
……
“嘿哈哈,是小蓉儿啊!好久不见啦,来,让猴叔叔抱抱……”小银猴站在周良的肩膀上,贼也兮兮地笑着,突然张开爪子跳向李蓉儿。
“嘿嘎嘎……”泡泡警惕地跳起来,张嘴吹出来一个小泡泡。
“嘿哈,玩泡泡那都是小孩子的初级玩意儿,哈哈,我小银猴大爷岂是你这种东西能困住……”小银猴很自信地一爪子抓了出去。
它这粉嫩的小爪子,可是连皇魔宗魔级别的身体都能抓破的道器,锋利到变态,何况是一个小泡泡,谁知道情况完全出乎所有人的预料,灵猴很快就惊慌失措地惊叫了起来:”哎?咦?怎么回事?哎?抓不破?”
灵猴被困在泡泡里面,四个爪子只扑腾,可惜不管它怎么努力,都无法破开那一层看起来薄薄脆弱的透明晶壁。
周良也吃了一惊。
之前就看到这只海豚状的小可爱一张口,将一只巨大的荒妖困在了泡泡里面,周良也没有太过于在意,但是此刻却心中巨震,因为在那透明的泡泡之中,周良分明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天道力量气息,就如同那个破碎的“代死玩偶”瓦片上蕴含的气息一般,虽然时分微弱,但是仍然给人一种隐隐心悸的感觉。
这只小海豚不简单啊!
任何生物,一旦和天道之力沾上丝毫的因果,都是极为可怕的存在。
看来李蓉儿真的是撞了大运,就算是从此之后,她在“万灵战场”之中再无任何收获,仅凭这一只小海豚,就已经算是造化逆天,将其他所有人的机缘都比下去了。
“泡泡,别闹了。”李蓉儿笑着安抚了一下自己的宠物。
泡泡这才张嘴一吸,泡泡啵地一声破碎,小银猴才怪叫着从里面蹦了出来。
“小泥鳅,这一局不算,猴大爷早晚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小银猴何曾如此糗过,心中大恨,却又不敢继续挑衅,一道白光窜到周良的脑后,只能说一些场面话。
“嘿嘎嘎……”
泡泡人立而起,前肢比划了一个竖中指的动作,蓝宝石一样的大眼睛里满是不屑。
好人性化的动作。
这只小海豚虽然说不通人族的言语,但是灵性十足啊!丝毫不比小银猴弱。
周良和李蓉儿都笑了起来。
……
“无敌星舰”向东南方疾驰,如同一道银梭划破了蔚蓝色的天空。
自从和李蓉儿相聚自会后,一连几天,天气都好的出奇。
一路上也没有遇到什么强横的荒妖。
一行人度奇快,日夜不停,只怕至少已经走出了数十万公里的距离,经过了森林、草原、大泽、丘陵甚至是冰峪,见到了无数迤逦奇伟的美景。
“万灵战场”之中的地域和气候变化,当真是奇怪无比,就好像是分处于不通区域的地形地貌,被某种力量截取了一部分出来,生硬地糅合在了一起一般,有些地方绿草如波,但是在经过了某个无形的分界线之后,立刻便是冰封千里,相隔一丈的距离,可以看到左边是芳草萋萋,右边却是千载寒冰……
“传闻“紫霄九城”坐落于一片茫茫冰域之中,因为这种地形地貌之中,各种荒妖的数量相对少一些,而且天气严寒,一旦人族和兽人的天才离开“万灵战场”,也可以及时封闭,即便是千年没有人至,也可以保存的原始如初……”
“女真三皇”大师兄介绍道。
这些日子以来,三个骄傲的“爱新觉罗族”的皇子低调了很多。
在李蓉儿来到船上的第一天,三师兄还曾亲自过来道歉,为那日在“乌拉尔城”之外的无礼,或许是他们也看出,李蓉儿是周良的恋人,才会如此降低身段,毕竟在这场交易之中,周良手握一角至关重要的地图,是占据着主导地位的。
周良点点头,没有说话。
按照行程计算,再有五天的时间,就可以到传说之中的“紫霄九城”了。
他返回船舱之中,继续修炼。
……
时间飞地流逝。
在闲暇之时,周良也会出来陪着李蓉儿聊聊天。
两个人坐在船的甲板上,看着四面无尽的奇景,倒也不失一番情趣风景。
那只小海豚离开了水域之后,化作一只巴掌大小的迷你体型金色小鱼儿,一直飘在李蓉儿的肩头,甩着漂亮的大尾巴,这么多天的熟悉下来,小家伙对周良的态度好了很多,偶尔也会跳到周良的头顶“嘿嘎嘎”地鸣叫,偶尔亲昵地用嘴巴啄一下周良的脸颊……
当然,它和小银猴之间的“战斗”总是时断时续。
这两个小家伙仿佛是天生的冤家一般,有时候小银猴会振动白色翅膀抓着泡泡急转圈飞行,等到落回到船上的时候,泡泡眼睛里金星乱转,仿佛是喝醉了一样摇摇晃晃站都站不稳,不过更多的时候都是小银猴被囚禁在泡泡里面张牙舞爪地挣扎哀嚎服软……
有这两个萌宠陪伴,一路上笑声不断。
周良利用这些天的时间,做着进入“紫霄九城”仙路争锋的准备,他炼制了一些疗伤、聚气和祛毒的灵药,也特意为李蓉儿炼制了一些增加修为的仙药,帮助这个美女少提升实力,且在用一路上搜集到的神料和矿物,炼制了一批黑色的道袍和面具。
这一日,终于进入了一片茫茫雪域。
天空之中飘荡着巨大的雪花,犹如席子一般,放眼看去到处都是一片雪白,连绵的冰峰和冰川此起彼伏,偶尔可以看到一片片大湖大江水域……
这一日,终于进入了一片茫茫雪域。㈧㈠中文 网.ん⒈Zw.
天空之中飘荡着巨大的雪花,犹如席子一般,放眼看去到处都是一片雪白,连绵的冰峰和冰川此起彼伏,偶尔可以看到一片片大湖大江水域……
这里气候严寒,倒也生活着一些奇奇怪怪的生物。
周良就看到了一些荒妖,体型巨大,还有一种类似于穿山甲的怪物,浑身雪白,犹如披着冰甲,可以在冰层之中随意钻行……
这是一个奇异瑰丽的奇幻冰雪世界。
又前行了两日。
“看前面……啊!那一定就是“十二天柱”。”“女真三皇”大师兄指着前方十二座紧紧相连冲天而起的巍峨冰封,大声道:“我们从西南而来,看到这“十二天柱”,就等于是进入了“紫霄九城”的控制范围了,大家小心,周围可能会有傀儡战偶的存在,不要与之生冲突!”
“女真三皇”大师兄大声道。
话音未落。
轰隆!
一片冰层陡然崩裂。
一道银光从其中爆射出来,瞬息之间就来到了“无敌星舰”跟前,凛冽寒气扑面而来。
这是一尊高达二十多米的冰晶雕像一般的存在,大致略似人形,背生双翼,但是身躯的一些部位,却刻意地保存着野兽的痕迹,关节部位甚至还有些倒刺利爪的存在,全身上下没有丝毫生命迹象的存在,不过头部在那长长如同锋利鸟喙一般的鼻子上方,却闪烁着两团猩红色的光团,应该是它的眼睛。
冰晶雕像双目释放出淡淡微光,仔细地扫描着整个“无敌星舰”。
这就是所谓的傀儡战偶吧?
周良心中明悟。
根据“女真三皇”的说法,傀儡战偶是人族和兽人的一些大能者联合创造的战斗工具,没有生命,也没有智慧,但是却可以执行一些确定好的任务,在人族和兽人被迫离开“万灵战场”的时候,继续维持“紫霄九城”的运转,负责战斗、防御、维护等等职责。
“人族……两只弱小野兽……无威胁……”在这尊冰晶战斗傀儡口中,冒出几句人族话语,冰冷机械毫无丝毫情感:“可以进入……”
在辨别了周良等人的身份之后,冰晶战斗傀儡身形一晃,径直离开。
“可以继续前进了……”“女真三皇”大师兄道:“这是外围最简单的冰晶战斗傀儡,结合了人族和兽人的体貌,战斗力在道皇境五层左右,负责“紫霄九城”最外围。”
果然,接下来一路上,“无敌星舰”先后遇到了许多不同形貌的傀儡战偶。
越是靠近“紫霄九城”,出现的傀儡战偶的战斗力就越高。
据说在“紫霄九城”之内,有两尊最可怕的傀儡战偶静静地守护,它们各自具有“北域玄武大帝”和北域帝魔一成的攻击力,足以横扫这个小世界之中的一切对手,是“万灵战场”之中不可匹敌的为数不多的存在之一。
又过了一日。
“就要到了,快看,那就是紫霄九城……”
“女真三皇”大声地道。
他们的神色也充满了激动。
关于“紫霄九城”的传说和信息,他们也是从“爱新觉罗族”的皇家道藏阁二层藏书以及皇朝的长辈口中得知,事实上他们也是第一次进入“万灵战场”,第一次看到“紫霄九城”,对于这个堪称是北域修真圣地之一的存在,充满了向往和期待。
周良定睛看去。
只见前方不知道多远的地方,一座雄伟到难以形容的据说冰峰冲天而起,一直没入无尽的银色域外之中,简直就是神话传说之中的撑天之柱一般,肉眼根本看不到峰巅,粗略一看,巨峰底部之境至少也在数百公里左右。
这就是“紫霄九城”?
本以为是一座“乌拉尔城”那样的巨城,没想到却是这样一座通天巨峰。
“从今天开始,将这些道袍面具都换上了,在“紫霄九城”之后,暂时不要让别人知道我们的来历……”周良取出了这些天特意炼制的道袍护具,让赵伦、林鼠以及耶律楚才等人全部都换上,这些道袍面具是他亲手炼制,其中篆刻了字形道纹和一些原始道纹,不仅仅是具有一定的防御和战斗能力,更重要的是可以隔绝大能以灵识窥视。
周良想暂时保持身份的神秘性。
不想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利用自己来自于大燕修真国这样小区域的旁枝末节来大做文章。
当然,“女真三皇”不用遮掩。
……
林三才是大宋修真国“凌云剑派”的第一天才。
而凌云剑派是大宋修真国的第一门派,属于巨无霸级别的存在,没有任何的对手。
虽然在整个北域,凌云剑派并没有什么话语权,属于名不见经传的角色,但林三才还是和周良等人一样,得到了一个进入“万灵战场”的机会。
而更加重要的是,“凌云剑派”门中一位前辈,曾经为“玄武帝宫”立下一件大功,因此得到了奖赏,林三才被直接传送到了“紫霄九城”之中,且在得到了一个暂时的看守西南门方向的阵门的职位。
这个职位,让林三才可以不用去“万灵战场”外面危险的地域,和荒妖厮杀冒险,而是可以安安静静地待在“紫霄九城”之内,同样也可以得到大量的修炼资源,也可以感应到原始天道,以极快的度修炼。
林三才对此倒也极为满意。
虽然是“凌云剑派”的第一天才,但林三才却没有普通修真者那种自以为是的优越感,他出身贫寒,一直都非常谦逊,就算是面对实力地位比自己低很多的人,都将自己的地位摆的很低,不论是高手还是贩夫走卒,都能和他说上话,交际颇广,人缘不错。
随着时间流逝,来到“紫霄九城”的人越来越多。
不论是兽人还是人族的天才,但凡是知道“紫霄九城”存在的人,都会在进入“万灵战场”一段时间之后,想办法进入“紫霄九城”,不仅仅是因为这里安全,更因为这里累积着数万年以来人族和兽人共同积淀的财富和修炼资源,在一切供应都和外面毫无差别的时候,傻子才会冒着生命危险去和荒妖厮杀。
何况最近传言纷纷,神秘遗迹的地图快要集合完毕。
这一次有可能找到控制“万灵战场”的道纹阵法和仙火,所以涌聚向“紫霄九城”的人就更多了,但凡是有能力来到这里的高手,都会不顾一切地扑来,试图碰碰运气分一杯羹。
林三才因为身份特殊,在“紫霄九城”之中有着固定的住所和修炼场所,能够得到丰厚的修炼资源,比那些流浪进入“紫霄九城”的修真者们不知道强了多少倍,算是半个体制内的人,每一个从西南阵门进城的人,都得接受他的排查,因此倒也算是有一定的权柄,在城中小有地位。
这一天,他按照往日一样,一边修炼一边值班。
西南阵门是“紫霄九城”十大阵门之一,真正的防卫由傀儡战偶负责,林三才只是大概确定进城者的身份,同时负责回答一些简单的问题,告诉新来的菜鸟们,入城之后要遵守什么样的规则。
突然阵门光华闪烁。
这意味着又有人要通过这边的传送阵进入“紫霄九城”了。
“今天的第八波人了……”林三才做了一个简单的确认之后,就放人进来。
事实上他很不喜欢在修炼过程之中被打断,但谁让他身负职责呢!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牌,射出一道牵引之光,阵门光华闪烁更强,旋即银色光辉闪过,眼前多了十几个人。
林三才暗暗打量。
为的是一位身穿黑色道袍的修真者。
看他的神态头应该很年轻,体型均匀修长,眸光清朗,虽然因为一张青铜鬼脸面具的遮掩,看不到这人的面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林三才的直觉告诉他,这修真者一定是一位年轻美男子,一举一动就流露着一种旁人难以模仿的潇洒英气,肩上蹲着一只洁白如雪一般的小灵猴,体态憨萌,极为可爱。
青铜鬼脸面目年轻修真者身后,跟着一位体态婀娜的女修真者。
她同样极为年轻,秀如瀑,带着一张做工精致的红色镂空面具,隐约可见如同羊脂白玉一般无暇的肌肤,浑身散着一种难以形容魅力,单单是那一双清澈如同泉水一般的眸子,都有一种让人怦然心动的冲动。
她的肩头,漂浮着一尾红色小鱼儿,浑身浓郁的水灵气气息缭绕,犹如实质一般,隐隐还有潮水涌动的声音。
这一男一女走在最前面。
其后是三个身穿黑色紧身道袍的年轻人,大概都在二十岁左右,却是没有戴面具,容貌俊秀,眉宇之间带着傲态冷意,浑身气息极为凌厉,有一股久在上位的皇家气息,一看便知道是出身于皇族或者是级大门派的天才弟子。
不过林三才总觉得,这三人虽则凌厉华贵,但是和前面那位带着青铜鬼脸面具的年轻修真者相比,却仿佛是差了一点什么。
再往后一个身形魁梧、着精壮上身的少年。
这少年肌肉犹如刀削斧砍一般分明,同样戴着黑色诡异面具,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托着的那柄巨大黑色战刀,大的夸张,足足有三米左右,但是一身道家真气修为却低的惊人,还不到先天道灵境界,林三才暗暗猜测,这可能是那年轻修真者的仆人……
乖乖!
能够带仆人进入“万灵战场”,那该是什么样的存在?
还有身后其他六位,实力也是不弱,其中一位一身剑气凌厉,出了他的感知,应该是道皇境界的剑修。
林三才想到这里,也不敢大意,脸上带着惯有的微笑,连忙道:“几位?我是西南阵门的守护人,请先告诉我,你们所在的门派?按照规矩,进入“紫霄九城”阵门,需登记一些信息……”他将进城的规矩,都详细地讲了一遍。
“心云宗。”青铜鬼脸面具修真者微笑着道。
林三才一愣,一时之间,完全想不起来,北域还有一个叫做心云宗的级门派。
这也不怪他,他潜意识之中总觉得这青铜鬼脸面具修真者应该是出身于级门派,却压根没想心云宗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偏僻小门派,比他的“凌云剑派”更加弱小,思来想去不知道心云宗的信息,心中反而更加高深莫测起来,态度更好。
““爱新觉罗族”……”“女真三皇”也报上了自己的门派。
这个林三才倒是听说过。
“爱新觉罗族”在北域也算是有些名气,且作为北域第三大国女真修真国最大的修真势力,朝中高手如云,传承悠久,秘法不少,比林三才所在的“凌云剑派”要强大了无数倍。
这下子林三才对于青铜鬼脸面具修真者的身份就看的更高了。
连“爱新觉罗族”的皇子都只能站在他身后,态度也极为恭敬,那能是普通人吗?
而且身边还有如此美丽的双修伴侣,之所以戴着面具,是为了低调行事吧?反正那些高高在上的级门派的传人们,总是有着各种各样的怪异行为,自己这样的人,是无法理解的。
做了简单的登记,林三才便很客气地放这十几人进去。
片刻之后,有人前来换值。
林三才交代了一些事情,结束了一天的值班,转身朝着自己的临时住所方向走去。
这些天“紫霄九城”之内风云诡谲,各方天才人杰云集,兽人和人族虽然说维持着表面上的和平,但是暗地里却已经暗流涌动,整个北域整整有一万名高手进入“万灵战场”,而此时进入“紫霄九城”之内的,已经有一半以上的数量,所以整个城内一扫往日的阴霾清冷,也变得热闹了起来。
林三才走的很快。
路过一个坊市的时候,照例看到了许多人在古老的摊位上摆放着一些物品,在做着以货易货的最原始的交易。
这些天“紫霄九城”之内风云诡谲,各方天才人杰云集,兽人和人族虽然说维持着表面上的和平,但是暗地里却已经暗流涌动,整个北域整整有一万名高手进入“万灵战场”,而此时进入“紫霄九城”之内的,已经有一半以上的数量,所以整个城内一扫往日的阴霾清冷,也变得热闹了起来。Ω㈧㈠ΩWw W.┡⒈Zw.
林三才走的很快。
路过一个坊市的时候,照例看到了许多人在古老的摊位上摆放着一些物品,在做着以货易货的最原始的交易。
这个坊市是每次“万灵战场”开启之后的固定省事之一,不过却也是最近半个月时间才兴盛起来的,人族和兽人的高手们出没其中,大多数人都掩去了本来面目,拿出来的都是外界极为罕见的珍品,有些是早在进入“万灵战场”时候就已经准备好的交易品,也有一些是高手们在“万灵战场”之中冒险时候得到的宝贝,像是灵石、神料、仙草以及“天道心骨”之类的东西,随处可见。
金银在这样的地方,比之粪便还不如。
一般来说,只有相互货物可以满足彼此所需的摊主们,才能完成交易。
相比外界那热闹的坊市,这里非常安静,几乎没有摊主会大声吆喝,只是静静地闭目,一边修炼,一边等待感兴趣的人主动过来询问,因为他们都是个大门派、势力的天之骄子,绝对不会去效仿那些熙熙攘攘的小贩。
林三才走的极快,目光漫不经心地在路边的摊位上掠过,基本上没有什么他感兴趣的东西。
不过,突然林三才眼睛一亮。
因为他看到了前面几个人正在饶有兴趣地巡视着坊市,正是不久之前经过西南阵门的那神秘青铜鬼脸面具修真者一行人,心中一动,抱着一丝丝的侥幸,林三才笑着走上去:“几位,这么巧啊!我们又遇见了。”
青铜鬼脸面具修真者转身,面具下的目光里依旧是亲切的笑意:“原来是林兄,的确是很巧。”
“几位刚进城,就想要在坊市上扫货?”林三才假装随意地问道。
青铜鬼脸面具修真者摇摇头,笑道:“没有,只是路过而已,随便看看。”说到这里,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扭头对身边的“女真三皇”道:“三位,咱们就在这里暂时分开吧!你们去找你们的人,三日之后,我们还在这个坊市见面,之前约定,依旧有效,如何?”
“女真三皇”都是愣了愣。
原本以为周良等人在“紫霄九城”根本没有任何人脉,甚至连最基本的信息都不太懂,进入城中之后,一定会大力依仗自己等人,这也算是自己一方的优势,谁知道这才进入城中不到一刻钟,周良居然就提出了暂时分道扬镳,实在是出乎他们意料。
“这怎么好……”“女真三皇”三师兄还要说什么,却被大师兄轻轻拉了一把,后者笑道:“也好,周兄,就按你说的,三天之后这里再见,当然,这三天里,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派人到“紫霄九城五层”来找我们兄弟。诸位,多多保重!”
说完,三人拱手离开。
周良这才转身,笑着道:“林兄,以你的地位和见识,一定对“紫霄九城”非常熟悉了吧?”
林三才没想其他,笑道:“这您可算是问对了人,我从进入“万灵战场”的第一天开始,就在这城里了,就算不是对里面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却也知道个七七八八。”
“哦,那真是太好了。”周良微微一笑,道:“我有几个疑问,还请林兄不吝赐教啊!”
林三才心中微喜。
他素来喜好结交一些朋友,之前凑过来的时候,原本心里也做好了被拒之千里的下场,毕竟在“紫霄九城”之中,身份高贵的天才们都是高贵冷艳的,之前他就已经有好几次都碰了壁,没想到这青铜鬼脸面具修真者地位尊崇,但是却极有耐心,还主动询问自己,看来有戏。
“周兄尽管请说,在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林三才拍着胸脯道。
周良微微一笑,转身在李蓉儿耳边说了几句什么,就见小仙子朝着旁边的一个摊子走去,周良这才问道:“我们几个人初来乍到,还有很多规矩都不懂,却不知道,如何在这城中寻找一处住所?”
林三才笑道:“不知道周兄您想要住在哪一层?”
周良微微一愣,旋即明白,“紫霄九城”的名字,估计也有奥妙。
之前“女真三皇”称自己的住所在紫霄九城五层,想来是这“紫霄九城”分为九层,每一层都有地位不同的人居住吧!当下笑道:“这有什么区别吗?”
林三才详细耐心地道:“周兄有所不知,“紫霄九城”之内共分为九层,自下而上,实力越高,地位越高的高手,居住的层数也就越高,据我所知,紫霄九城一层居住的基本都是两族的普通天才修真者,实力大概在先天道灵或者是道王之境,而由此往上,紫霄九城五层便是中高阶道皇所在,道宗之上在七层到八层,九层便是道尊圣人的住所,不过一般都空着,因为整个北域,还未曾有人在五十岁之前进阶道尊圣人境界。”
原来如此。
周良点点头。
就听林三才接着道:“至于寻找住所么,那就更简单了,紫霄九城每一层之内,自从建造之初,就设置有许多闭关练功的场所,不过都设置了封印禁制,或者是有傀儡战偶守护,基本上都是无主之地,一直都处于荒芜状态,即便是这么多年以来,各大门派都有开垦,依旧还有大量闲置荒芜的宅院,如果有人可以以自身神通或者是实力,打开场所宅院的原始封印,或者击败守护傀儡战偶,那这处宅院便属于你所有。”
居然是这样?
周良恍然大悟。
听起来倒是挺简单。
周良原本以为,在城内找一处住所,需要花费大量的资金财物,没想到竟然是依靠实力赢取宅院,想来当初建造这座巨城的兽人和人族的先辈们,设想的极为周全,一切都是依靠实力说话,以免出现倚势凌人,或者是占据城中资源生财等行为。
说话之间,李蓉儿已经从旁边的摊位走了回来。
她手中拿着一根碧翠如同翡翠一般的多须人参,灼灼生辉,极为美丽。
周良接过来,笑着将这株人参递向林三才,道:“多谢林兄解惑,这株“五千年绿参”或许对林兄修炼所有裨益,初次见面,在下有意交林兄这个朋友,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请笑纳。”
“这怎么好意思。”林三才连忙推辞。
他心中实际上极为震惊。
自己这一路走来,走马观花,整个坊市之中,也就这株“五千年绿参”能够引起自己的注意,因为他修炼的是青木帝皇功,一身道家真气属于木系,如今到了道王巅峰境界,只差一步,就可以迈入道皇之境,而“五千年绿参”则正属于五行木气最为纯净的仙药,稍加炼制,服用之后,可以助自己一举突破瓶颈。
想来自己刚才只是多看了这颗“五千年绿参”几眼,这位姓周的青铜鬼脸面具修真者,居然就现了,猜出了自己的兴趣,而且主动出手换来这颗神参送给自己,这份心思和魄力,实在是令人叫绝。
林三才推辞一番,最终还是兴高采烈地收下了这个礼物。
他哪里知道,周良如今圣达到了第六层“天地一体”,观察力敏锐至极,且周良是何等眼光,一眼就看出林三才修炼的功法灵根和瓶颈,身为炼丹师,自然也知道,“五千年绿参”的效用,正好可以助林三才突破瓶颈。
周良有着他自己的考量。
他之所以进入“紫霄九城”之后,第一时间就和“女真三皇”等人分道扬镳,最主要的一个原因,就是不想一切都听从这三人的安排,也不想自己的一切行动都在这三人的监视之下,虽然双方是合作关系,但毕竟曾经生隙,如果“女真三皇”传递一些错误的信息,很可能会让自己做出一些错误判断,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林三才的出现,让周良彻底可以摆脱“女真三皇”。
因为敏锐的第七感和直觉,告诉周良,这个西南阵门的守护人,实际上是一个虽然实力不高,但是交友广阔、眼界独到且抱有一颗结交自己之心的第三人,而这样的一个人,无疑是自己现在最为需要的。
所以他才会送出如此重礼。
要知道一颗“五千年绿参”的代价,是三颗“天道心骨”外加十枚“极品灵石”,可谓不菲。
果然,得到了一株“五千年绿参”的林三才变得更加热情了起来,真的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耐心详细地向周良解释了城中各种明里暗里的规矩,还自告奋勇地荡起了向导,只要周良有所需求,基本上都可以帮助解决。
“不知道周兄想去几层开辟宅院住所?”林三才试探着问道。
周良想了想,道:“我们直接上六层吧!”
林三才呆了呆,六层是高阶道皇乃至是半步道宗级别高手云集的一层,那里的原始宅院住所,禁制封印都极为强大,守护傀儡战偶也不可小觑,周良一开口就直接上六层,口气未免有点儿托大。
不过他还是很干脆地带路。
直到这个时候,林三才才注意到,一直跟在周良身后的那五个实力和自己相差无几的人,抬着一副极为精致舒适的担架,上面应该是一位受伤者,只是那担架散出一缕缕奇异的银色氤氲之光,将上面的人整个都笼罩其中,看不清楚面目和性别,也不知道是什么人。
一路上,周良仔细地打量着各处的风景。
“紫霄九城”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巨城,外部笼罩着一层近乎于冰层冰罩的巨大“外壳”,晶莹如玉,颜色白皙,散着淡淡的光辉,将整座巨城照射的纤毫毕现,极为美丽,天空之中没有太阳月亮和星辰,头顶是白色的穹顶,距离地面大约有数百米高。
第一层人数最多,熙熙攘攘。
除了坊市之外,各个区域还有房屋街道,一些靠近山壁的地方,还开凿了洞府,基本上每一处住所都有人存在……
在第一层的正中间,有数十个道纹传送阵。
林三才进入阵中,选择了几个奇异的符号,光华一闪,时空传送一般的失重感传来,只是一瞬间的感觉,同样进入阵中的周良等人,直接被传送到了紫霄九城六层。
……
“咦,这处住所,似乎仍处于“荒芜”状态,可以开……”林三才指着前方街道边一面雄伟的大门道。
周良驻足,仔细观察。
这是一处并不算很大的院落,门面也算是有点儿气势,青色的石门也不知道封闭了多少年,两扇门板似乎已经合为一体,上面布满了灰尘,周围连一个脚印都没有,门口两个雄伟的大真人雕像,各自高六七米,手握飞剑,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瞬间就要复活展开攻击一般。
周良释放出灵识。
很快他就现,在这个院落的石门石壁上,果然有极为隐蔽的道纹阵法的存在,那是一种极为复杂高深的阵法,将整个院落封闭,任何人想要进入其中,先必须攻破石门,以强力击破守护之力,而且门口那两尊大真人雕像,实际上是两尊傀儡战偶,只要自己靠近到大门十米之内的距离,就会立刻遭受到它们无情的攻击!
周良相信,自己只需一击之力,就可以破开这座院落。
不过他最终决定转身离开。
他需要找一座更大更宽敞的住所。
不仅仅是因为纳兰若曦需要好好休息静养,更因为在“紫霄九城”之内,住所的大大小和层数都代表着个人实力的高低和潜力,既然决定了要有所作为,那周良清楚,现在绝对不是藏拙扮猪吃老虎的时候,一定要高调,一定要让各方的势力都正视自己承认自己。
他需要找一座更大更宽敞的住所。㈧㈠中文┡网Ww W.Δ⒈Zw.
不仅仅是因为纳兰若曦需要好好休息静养,更因为在“紫霄九城”之内,住所的大大小和层数都代表着个人实力的高低和潜力,既然决定了要有所作为,那周良清楚,现在绝对不是藏拙扮猪吃老虎的时候,一定要高调,一定要让各方的势力都正视自己承认自己。
只有这样,才能在未来获得话语权,依靠那一角地图获得利益。
既然这样,那就……
“我们上紫霄九城七层吧!”
周良说完这句话,林三才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
空气之中弥漫着淡淡的威压,相比较低下面几层,“紫霄九城七层”的区域显然要小了一些,但是却更为精致,方圆大约数公里,分为不同的区域,街道上几乎看不到行人,很多宅院都空着,极为冷清,视线之内任何可见的建筑都极为古旧,充满了岁月洪荒气息,风格简单质朴,是很多年之前修真界流行的。
周良隐约可以感觉到,在紫霄九城七层之内,数十道极为强横的气息,即便是隔得老远也可以感受到,如柱如龙,冲天而起,盘踞在各个不同的建筑之中。
“这应该就是暂时居住在其中的道皇巅峰、道宗境界级别的天才高手们了……”
周良心中有所明悟。
“这里的建筑物,有九成以上都未曾开垦,处于荒芜状态,有道纹阵法和傀儡战偶的守护,根据“紫霄九城”的传统,宅院洞府被某个门派开垦之后,如果连续两次“万灵战场”开启都没有迎来这个门派的新主人,就会再次变回荒芜状态。”林三才的确是对“紫霄九城”非常了解,在周良身边解释道:““紫霄九城七层”一共有一千多座不同风格的宅院洞府,这次“万灵战场”开启之后,被点亮“炕火”的也只不过是几十座而已。”
““炕火”?”周良微微一愣。
林三才随手指了指身边一座青石宅院门口一根石柱顶端的石灯,介绍道:“就这盏灯,“紫霄九城”之内的每一座宅院洞府,都有一盏这样的灯,一旦宅院被开垦迎来新主人,这石灯都会被点燃,向外人昭示,此处已经有主……”
原来如此。
周良点点头。
放眼所见,街道两侧的宅院的石灯,几乎都没有点燃。
只有远处隐约可见一两点红色的灯光。
“在同一层巨城之中,不同区域之间的宅院洞府的禁制和守护傀儡,也有强弱之分,我们现在身处的这片区域,属于七层的正西方,属于开垦难度最低的区域……”林三才大致介绍了一下,他带周良来难度最低的西区,就是担心周良开垦住所不成功,反而闹出笑话,成为“紫霄九城”之内的笑柄。
周良心知肚明,也没说什么。
实际上他之前已经仔细观察了旁边几座宅院的禁制,的确是比之前紫霄九城六层的宅院禁制强悍了许多倍,普通的道皇境界高手,根本破不开这样的防御,而且守护在宅院之前的傀儡战偶也极为凶悍,体型更小,战斗力更强。
不过对于他来说,却不是什么难事。
有阴阳老人这个老怪物的指点,对于周良来说没有破不开的道纹阵法。
一行人正走着,突然前面出现了几个人。
其中一位年轻男子俊秀英俊、美貌如妖,气质奢华,见到了周良等人,神色瞬间略微一变,咦了一声,却正是之前在古城兵站之中,几乎被张猛飞打成猪头,落荒而逃的“太玄十二星”之一的黄庭玄。
“怎么?十二师弟认识这几个人?”另外一位身形魁梧的汉子捕捉到了黄庭玄的神色变化。
黄庭玄神色瞬间恢复了平静,漫不经心地道:“最前面那个青鬼面具修真者的气息,略有些熟悉,还有他身后那个黑鬼面具少年……哦,我知道了,原来是他们啊……之前在荒野之中的时候,和这两个家伙照过面。”
黄庭玄在心中付费,暗道:废话,我当然不会告诉九师兄你,我这个玉树临风、潇洒风流的美少年,居然曾经被那个野蛮少年差点儿打成猪头,不然这样出糗的事情,还不很快就被你这个大嘴巴传到所有的师兄弟们耳中啊!
“既然认识,同为人族修真者,不如过去打个招呼吧!”“太玄十二星”的老九江别鹤笑道。
能够出现在紫霄九城七层之中的修真者,应该都不是什么凡俗之辈,如果之前有一面之缘,倒不妨拉拢一下感情,为即将到来的争夺做一份准备。
“打个招呼?好吧……哦,对了,最前面那个青鬼面具修真者,应该就是王朔口中的周良了……”黄庭玄很快就判断出来,他本是极为聪明的人,一看张猛飞的法器和体型就过目不忘,猜了个不离十。
虽然上次被揍得很惨,但黄庭玄这个人,实在是太好面子,他上次回去,只是揭穿了王朔的挑拨,并没有说自己被一个道家真气修为仅在大道师境界的野蛮人击败的事情,况且此时,整个门派甚至是大蒙修真国之内,最爱八卦调侃的老九江别鹤又在身边,他想了想,还是暂时不找张猛飞麻烦,先当做什么事情也没有生,等回头有机会再狠狠地揍回来。
黄庭玄被江别鹤拉着,一脸无奈,来到了周良等人跟前。
不过好在当初王朔虽然也曾找过“太玄十二星”,不过他知道自己的实力和地位,和这十二个人比起来差的太远,无法控制,所以并未将那一角的地图的事情,告诉黄庭玄等人,否则此刻黄庭玄一见周良等人,第一反应只怕不是上去打招呼,而是谋划夺取地图了。
乍见道黄庭玄,周良等人也一愣。
张猛飞更是第一时间握紧了手中的战刀。
这可真是冤家路窄,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又碰到这个高傲讨厌的家伙,周良的第一反应是装作不认识,反正自己等人戴着面具,不够看到黄庭玄径直走过来,脸上依旧是那幅欠揍的表情,似笑非笑地道:“周良,张猛飞,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认出来了。
周良第二反应是准备战斗。
没有原始道纹压制的黄庭玄绝对是一个可怕的角色,如果自己对上,就算是所有底牌都使出来,只怕胜负也只是五五之数而已,何况黄庭玄身边似乎还有几个实力不弱于他的帮手……
谁知道
“周兄弟,久仰了,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之前因为王朔挑拨离间,我们兄弟和你之间,可能有点儿误会。”魁梧壮硕的江别鹤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指了指身边的黄庭玄,笑着道:“我这位十二师弟,性格急躁,脾气也不好,之前一战,你和张兄弟身上的伤势都好了吧?真是抱歉,我大师兄已经种种责罚十二师弟,还请周兄弟不要介意啊!”
伤到我们?
周良等人齐齐愣了愣,这是怎么回事?
抬头就看到黄庭玄一张脸颜色瞬息万变,一阵红一阵青,然后咬牙切齿地朝着自己使了个眼色,敏锐的直觉让周良瞬间明白了什么,旋即笑道:“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无妨!”
他也没有说破,算是给了黄庭玄一个台阶下。
“这位是我九师兄,大蒙修真国太玄宗“江边一鹤”江别鹤的大名,你们都听说过吧!”黄庭玄赶紧岔开话题,他誓自己死要面子和吹牛这两个坏习惯以后一定要改一改了。
周良微微一笑:“原来是江兄,久仰久仰。”
说实话,他还真的没听说过这么一号人物。
出了大燕修真国,周良才知道自己对于北域修真领域的各项名人轶事知道的实在是太少太少。
江别鹤也不以为意。
他这个时候,才现周良一行人的道家真气修为都很低,只有后方一个看似仆人的黑袍面具修真者,气息在道皇境界以上,其余人都只是道王左右而已,居然来到了紫霄九城七层,让他心中略感惊讶,不过“江边一鹤”毕竟是成名已久的人物,出身于太玄宗这样的正道大门派,起码的风度礼貌还是有的,表情之中,并未显露出任何轻视之色。
经验风度的江别鹤心中明白,能够进入“紫霄九城”的人都不是傻子,周良等人来到“紫霄九城七层”,必然是有所依仗,这个世界很多时候,都有奇迹的存在,表面上看到的并不就代表着一切。
比如自己那位大师兄,表面上的实力和真正的实力就有着巨大的差别……
正在说话之间,变化再生
一个尖锐嘶哑的声音从一侧传来,桀桀怪笑道:“桀桀桀桀,真是没想到啊!“太玄十二星”也算是北域有头有脸的人物了,居然自甘堕落,和这样一群实力低贱、藏头露尾的乞丐混在一起,真是可笑啊!”
周良扭头看去。
却见一个身穿黑色道袍、瘦如竹竿的高个子一脸冷笑地走来。
这人身上带着一股银色的气息,给人的感觉有点儿像是宋无缺一般,仿佛是一条阴毒的毒蛇一般,看向周良等人的目光,犹如看着弱小可怜的蝼蚁一般,当然他对于周良等人仅仅是一瞥,旋即又回到了江别鹤和黄庭玄的身上。
“潘石屹,滚,这里不欢迎你。”黄庭玄毫不客气地回击。
看来双方不但之前就认识,而且还有这很深的矛盾。
“啧啧啧,小庭玄,你的脾气还是那么暴躁,小心哪一天落在我的手里,一定把你挖空成为一张完美的人皮,桀桀桀桀……”潘石屹冷冷一笑,充满了戏谑讥诮之色的目光,不知道怎么的又落在了周良等人的身上:“哦,几个可怜虫,也妄图在紫霄九城七层开垦宅院?不知死活的东西!”
周良皱了皱眉,看向黄庭玄,问道:“哪里来的疯狗,嘴巴这么臭?”
疯狗?
黄庭玄顿时大喜,只觉得一下子和周良找到了共同点,立刻配合道:“哈哈哈,大蒙修真国“狂魔宗”,专产疯狗,见人就咬,又毒又臭,此狗有名,叫做潘石屹。”
江别鹤也忍俊不禁:“疯狗?这个外号不错,嘿嘿,看来我得宣传宣传。”
作为大蒙修真国最疯狂的八卦爱好者,他这样的表态,几乎可以想象,在不久的将来,潘石屹这个“疯狗”的名号,已经要传遍个大门派和城市了。
“你……”潘石屹被气的七窍冒烟,一双三角眼泛着凶光,盯着周良等人,冷笑狠道:“小子,我记住你了,你一定要小心,相信我,不久之后,你,你,还有你……”他伸手一个一个指着周良和张猛飞等人,一字一句阴狠地道:“我会把你们都倒悬起来,一一挖空,挖成一张人皮,悬挂在“紫霄九城”之中……”
张猛飞等人都打了个冷战。
潘石屹的声调充满了怨毒和阴狠,给人一种被一双从地狱里看过来的阎王之眼盯上了的感觉。
“傻……逼!”周良毫不在意地骂了一句。
林三才已经在一边彻底看傻了。
他没有想到,周良居然和“太玄十二星”这么熟稔,还且这才来到“紫霄九城”多长时间,就和如今城内最为凶残恐怖的天才高手“狂魔宗”潘石屹对上了。
之前也曾有几个在各自所在国域极为有名的实力不弱的天才弟子,自命不凡,心比天高,因为一些小事,和潘石屹生过冲突,不过很快那几人就失踪了,而紫霄九城一层坊市中心,悬挂了几张完整完美的人皮,现在听来,那几个人似乎是被潘石屹给……
想到这里,林三才顿时觉得自己浑身血液都冻僵了,看向潘石屹的眼神就不由自主地带上了惊恐之色,这种人就是毒蛇,是阴影之中的恶魔,必须敬而远之。
“按照“紫霄九城”的传统,想要在这里落足,就必须自己开垦宅院,绝对不能借助外力,小子,我倒是要看看,以你这可怜的修为,能在“紫霄九城七层”开垦什么样的宅院,桀桀,一上来就直奔难度最低的西区,看样子你这可怜虫,很有自知之明嘛!”
“按照“紫霄九城”的传统,想要在这里落足,就必须自己开垦宅院,绝对不能借助外力,小子,我倒是要看看,以你这可怜的修为,能在“紫霄九城七层”开垦什么样的宅院,桀桀,一上来就直奔难度最低的西区,看样子你这可怜虫,很有自知之明嘛!”
潘石屹内心明明气的要疯,但表面上却收敛怒气,也不知道想些什么,并不离去,阴魂不散。㈧㈠中文 网.ん⒈Zw.
黄庭玄这个时候,已经对周良的态度大为改观,一句“疯狗”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颇有一些同仇敌忾的味道,冷笑道:“周兄弟开垦什么宅院,要你这个疯狗瞎操心,老老实实洗干净你的狗头,我总有一天,一定要了你的狗命。”
他对潘石屹早就起了杀心。
潘石屹却只是阴阴冷笑,没有说什么,眼睛深处的杀意越深藏。
周良没有理会这条毒蛇,转身对林三才道:“东区是“紫霄九城七层”难度最高的宅院区是吧?烦请林兄带路,我们就去那里看看吧!”
林三才呆了呆,苦笑一声。
他知道如今的局面,自己已经说不上什么话,便老老实实地在前面带路。
黄庭玄和江别鹤两人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桀桀,不知死活……”潘石屹不断地出言挑衅,不知道为了什么,居然也跟在了众人身后。
转眼之间,众人就到了“紫霄九城七层”东区。
和其他区域相比,这里的建筑物果然是磅礴雄浑了许多,更加壮阔大气,占地更广,随便一座宅院,都有数十尊傀儡战偶守护,周围的道纹禁制也更为隐蔽和强大,时隐时现的微弱毫光,从宅院墙壁门庭尘封了无数年灰尘下面闪烁出来,令人心悸。
周良放缓了脚步,一边仔细观察,一边寻找开垦的对象。
而林三才却是暗暗担心。
越是往东区的深处,宅院和洞府的开垦难度就越大。
尤其是在东区最为中心的地带,有“黄鹤楼”、“岳阳楼”、“滕王阁”、“鹳雀楼”、“蓬莱阁”等八座宅院府邸,自从“紫霄九城”落成之后,传说数万年以来只有一两个绝世人杰曾经一度进去过,如今已经空置了又有万年,没人能开垦成功,被称之为“紫霄九城七层”之内的八大禁地,这一次“万灵战场”开启之后,据说也没有人敢去挑战。
一行人走着走着,眼看就要到这几座府邸跟前了,难道周良要挑战这样的府邸不成?
这可是会闹笑话的啊!
他想要暗中提醒一下周良,可是看黄庭玄以及潘石屹等人都跟在旁边,担心说了反而使得周良下不来台,只好作罢,心中暗暗祈祷,周兄啊周兄,你转一转也就罢了,可千万不要逞能啊!
“桀桀,有意思,你如果能够开垦八大禁地其中之一,我就叫你一声爷爷……”潘石屹眼中阴毒之光闪烁涌动,用心险恶,故意在一边煽风点火。
黄庭玄刚想要说什么,一边的江别鹤拉住了他。
周良置若未闻,一路走来,终于到了八大禁地跟前,却是一愣。
因为眼前这座八大禁地之一的“黄鹤楼”的门口,却是点亮着一盏红灯,那并不算是炙热但是在昏暗光线之中绝对显眼的红色灯光,仿佛是一道来自于远古的神雷一般,猝不及防的在所有人的心头炸响。
“这是……怎么可能?”林三才惊呆了。
“有人点亮了“黄鹤楼”的石灯,突破成功了……是谁?什么时候的事情?居然一点儿消息都没有传出来?”黄庭玄和江别鹤心中也是巨震。这可是惊天级别的大消息,有人开垦八大禁地之一的“黄鹤楼”成功,足以在整个“紫霄九城”之内掀起滔天巨浪,消息传到外界,也足以令整个北域都陷入疯狂。
这人,绝对是一个万古人杰。
即便是疯狂阴狠的潘石屹,心中也一阵突突,微微收敛了气息。
这里面的人太可怕,潘石屹自问没有实力开垦这样的宅院,绝对不是此人的对手。
周良略微震惊之后,也不在意。
是谁开垦了这里,和自己没有关系。
他倒是饶有兴趣地听在旁边,观察了一下“黄鹤楼”被破开的道纹,隐隐感觉到了一股炙热之意,可以断定内里的人,应该是修炼某种罕见的火系道家真气,古院周围十尊傀儡战偶,已经被激活,陷入暂时沉寂状态,一旦有人靠近警戒范围,它们就会立刻展开攻击。
也不知道里面的存在,是兽人还是人族?
周良继续向前,走了一炷香的时间,目光又凝滞了。
眼前一座幽深白玉宅院的门口,一盏玉灯,释放出微弱的光芒,灯火摇曳,犹如暗夜之中一缕随时都要熄灭消失的星光而已,却让黄庭玄、江别鹤、林三才、潘石屹等人全部呆立当场。
怎么会这样?
八大禁地之一的“鹳雀楼”,也被人无声无息之中开垦成功了?
为什么之前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他们只觉得一阵阵头皮麻。
出现一个万古人杰也就罢了,怎么又出现一个可怕的存在?八大禁地其中两座,都已经被人开垦成功,这意味着北域至少出现了两位震古烁今的绝对天才,在脑海之中回想如今北域年青一代的绝世人物,似乎并未有人表现出来这种碾压一切的实力啊!
到底里面的存在,是人族还是兽人?
真是可怕!
能够在“紫霄九城七层”区域之内开垦宅院的人,如黄庭玄和潘石屹等人,都是北域的一时人杰,对于这次传闻之中的远古遗迹掘,也抱有希望,一旦等到所以地图集齐,就可以行动,他们对于自己的气运和实力,都非常的自信,但是没有想到,不知道何时居然出现了这样的两个人物,顿时有一种被彻底压制了的感觉。
这就是最真实的实力对比。
周良很快就稳定心神,他在“鹳雀楼”跟前仔细观察了一阵,圣第六层“天地一体”级别的灵识和直觉,让他隐隐感觉到了一缕魔气,看来居住其中的应该是一位兽人的高手。
一行人继续向前。
好在剩下的其他六个禁地级别的古院,并没有被开垦成功,否则黄庭玄等人非得抓狂不可,这样的消息实在是太震撼了。
转眼之间,就走到了八大禁地的尽头。
周良并没有在剩下六座禁地级别的古院门口停留太久。
“恩?走完了?”周良一抬头,现前面街道已经到了尽头,是一处白玉一般的山壁,隐隐泛着柔和的白光,再也没有宅院府邸。
林三才晕晕乎乎地点点头。
他还没有从已经有两座禁地级别的古院被人开垦成功的震惊之中回过神来。
“小可怜,你还要故弄玄虚到什么时候?”潘石屹阴魂不散地跳出来,毫不掩饰自己的讥诮轻蔑,怪笑道:“走完八大禁地,却一个也不敢尝试,你是在消遣我们吗?”
周良根本没有理会潘石屹。
他心中很清楚,潘石屹一路上这么挑衅,是想要激怒自己,一旦自己稍微有所动作,先出手的话,等于是触犯了“紫霄九城”的规矩,便不在城中力量的保护之内,潘石屹一定会借此机会,出手攻击自己。
周良一路走来,实际上是在仔细观察这些宅院的道纹禁制和傀儡战偶。
他想要多了解一些。
脑海之中,阴阳老人也时不时做出一些简单的评价和指点,这个老怪物的见识和眼界何等犀利,随便一些点拨,便可以命中要害,即便是身后那六座禁地级别的古院,周良现在也可以破靠它们的禁制,他原本以为还有更为森严的宅院存在,谁知道已经到头了。
这些外人自然是不知道的。
“看来只好选择剩下六座禁地级别的古院了……”周良心中微微思忖,做出了决定,他正要转身,就在这个时候,却突然现了什么,目光一凝,落在了眼前的玉色石壁之上,轻轻地咦了一声。
正石壁上的右侧,两座十米多高的巨型刀剑,它们是直接从山壁上整体雕琢出来,通体玉色,没有丝毫杂质,晶莹剔透,沾沾生辉,释放着柔和的光芒,与整个山壁颜色一致,融为一体,如果不仔细看,还真的很难现,所以自己之前竟然并未现。
这两座小楼的造型,极为别致,左侧一座看起来像是一柄飞剑,剑柄冲天,剑尖入地,插在石壁上,而右边一座则是刀形,刀柄向天,刀尖入地,紧紧地靠在剑楼之侧,距离也不过是两三米,乍一看,仿佛是一刀一剑插在山壁上一般。
但仔细看的话,却能够辨别出来,这其实是两座刀剑形状的小楼,共分为三层,在中段和高处,都有横梯相互连接,合为一体,造型奇特,隐约可见门窗,仿佛是画在刀身剑身上一般,给人一种极为奇特的视觉感受。
“这是什么?”周良扭头问林三才,道:“也是宅院吗?”
林三才哦了一声,这才从之前的震惊之中清醒过来,顺着周良的目光,看到了那刀剑小楼,旋即浑身一震,瞪大了眼睛道:“这的确是可以开垦的宅院,不过……周兄,还是算了吧!这个所在,却不是能够开垦出来的,自从“紫霄九城”巨城创立以来,数十万年就从来没有人能够进入其中……”
“哦?”周良眼睛一亮:“难道这两座连体白玉小楼,难度居然还在八大禁地之上不城?”
林三才苦笑着解释道:“何止是在八大禁地之上,“鹳雀楼”等禁地级别的宅院,根本就不是和这白玉小楼一个级别的,它有个名字,叫做“临仙摘星阁”,数十万年以来,从来没有人进去过,据说曾经至少有十八位五十岁之前达到了道宗或者是宗魔巅峰的不世天才,因为强行开垦“临仙摘星阁”而败亡,这里被称之为“阎王府”。
还有人认为,这是当初那些建立“紫霄九城”巨城的人族和兽人前辈们开的一个玩笑,因为没有道尊或者是尊魔境界的修为,根本不可能破开这里的禁制,而“万灵战场”的年龄限制是人族五十岁以下,兽人五百年以下,这样的限制下,根本不可能有道尊或者是尊魔级别的高手出现在这里……”
只有道尊或者是尊魔级别的高手,才能破开禁制?
周良更有兴趣了。
当然,他有兴趣并不是认为自己可以破开这样的禁制,而是这种程度禁制道纹阵法,平日里可不常见,正好过去见识见识,说不定在阴阳老人这个老怪物的指点之下,又可以大有收获。
当下周良朝着白玉小楼走去。
“哎?周兄,难道你要……不行啊!慎重,慎重啊周兄……”林三才大叫了起来。
黄庭玄和江别鹤两人也连忙出言,提示周良一定小心,千万不要大意,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紫霄九城”之中所有禁制都是人族和兽人心血结晶,不但具有守护作用,也可以伤敌,反震之力无比恐怖,很多人都在强行开垦住所的过程之中,受了不轻的伤势。
“桀桀,真是不知死活……”潘石屹阴笑着,静等看好戏。
赵伦、林鼠和耶律楚才等人,也面带忧色。
他们没有说话的资格,只能紧紧地跟在周良的身后,随时做出了接应的准备,尤其是耶律楚才,他虽然算是周良的俘虏,但是也不希望在这个时候周良出事,都则他自己在“紫霄九城”之内也很难立足。
没有人相信周良可以破开这“临仙摘星阁”的禁制。
周良自己也不相信。
他只不过是想去观察一番,但是他的行为,却被人误以为是主动要去开垦这林三才口中被称之为“阎王府”的两座连体白玉小楼。
很快一行人就到了近前。
近距离观看这两座小楼,更能现它们的不凡之处。
通体晶莹如玉的巨大刀身、剑身造型的楼体,仿佛是以仙之兵刃一般,绝对是以大神通直接在玉璧山体上直接雕琢出来。
他只不过是想去观察一番,但是他的行为,却被人误以为是主动要去开垦这林三才口中被称之为“阎王府”的两座连体白玉小楼。㈧㈠中Δ文网.ㄟ⒈Zw.
很快一行人就到了近前。
近距离观看这两座小楼,更能现它们的不凡之处。
通体晶莹如玉的巨大刀身、剑身造型的楼体,仿佛是以仙之兵刃一般,绝对是以大神通直接在玉璧山体上直接雕琢出来。
每一丝刀工都精致到了极点,没有丝毫的瑕疵,剑尖和刀尖连接着地面的位置,大概有两米多宽,各有一个两米宽的石门,没有门板,直接通往内部,隐约可见白玉楼梯一级一级通往上方,越是往上,楼梯就越宽阔……
黄庭玄和江别鹤等人,都感觉到了一阵阵自于灵魂的窒息感。
就仿佛冥冥之中有一双仙人的眼睛,在白玉小楼上方审视着自己等人,这种感觉,就仿佛是等待着赦免罪行的囚徒一般忐忑。
“嘿,不知道为什么,猴突然觉得这两座小楼仿佛很可口的样子啊!白白的颜色,让我想起了奶酪……”一直眯着眼睛打盹儿的小银猴,突然来了精神,认真地打量小楼。
“嘿嘎嘎!”泡泡也在李蓉儿的肩头欢快地甩着尾巴。
“周兄,不如我们先回去……”林三才打着胆子再度开口相劝,如果万一周良一时鲁莽受伤或者是殒命,自己可承担不起后果,毕竟是自己带他来这个地方的啊!
“无妨。”
周良回头微笑。
他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这个在林三才口中无比可怕的“临仙摘星阁”,居然并不存在道纹阵法禁制,也没有守护傀儡战偶,看起来就像是不设防的空楼一般,更为重要的是,“天地一体”境界的灵敏直觉,让周良感觉到这两座小楼之中,仿佛是有着什么极为亲切的东西,在轻轻无声地呼唤着自己……
他一步一步地靠近。
很快就已经到了小楼二十米警戒范围之外。
在他身后,所有人的表情不同,但是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周良停住了脚步。
“天地一体”境界的直觉,没有告诉他丝毫的危险,灵识释放出去,如同在外界无异,甚至可以毫无阻挡地眼神进入那白玉小楼之中,传说之中强大的禁制似乎并不存在,甚至连外界那座古城兵站里的原始道纹压制力量都比不上,就像是没有任何危险性的花园一般。
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林三才的说法是错误的?
这不应该啊!就连黄庭玄、江别鹤和潘石屹的表情,也都极度紧张,这说明并不是林三才信口胡诌,被称之为“阎王府”的地方,一定蹲在极为可怕的力量,可是为什么自己偏偏感觉不到丝毫的危险,就像是站在自己家门口一样。
周良有些犹豫。
是自己的感觉错误,还是曾经的传说错误了?
还说是经过了这么多年的岁月侵袭,曾经无人能够进入的“阎王府”已经失去了威力,一切道纹禁制都失效了?
要不要进去?
“哈哈,小子,这是你的运气,没想到在这个地方,居然有这样一个存在,完全就是为你设置的,不要犹豫,进去吧!保证没有任何的危险。”脑海之中传来了阴阳老人意外而又兴奋的声音。
“这是什么地方?有什么特别吗?”周良在心里问道。
“进去就知道了,对别人来说不算特别,对你来说却得天独厚。”阴阳老人顿了顿,又道:“暂时先别让其他人进去,等你点燃了楼顶的红灯,才算是真正掌握了这处宝地……”
周良听这个老怪物如此说,心中顿时放心了不少。
一步踏出,周良越过了二十米的警戒线范围。
“周兄……”林三才惊叫了起来。
“周兄弟……”黄庭玄和江别鹤也惊呼出声。
“嘿嘿……”潘石屹冷笑,狠之余,心中多少有些遗憾,不能亲手虐杀这个小子,他确定,周良在第一脚落在二十米警戒范围之内的瞬间,就会被“临仙摘星阁”强大的禁制轰杀成渣,道王境界的可怜虫,也妄图开垦“临仙摘星阁”这种自己都不敢碰的决堤,真是自寻死路。
就在这几个声音响起的瞬间,周良的脚步,终于毅然决然地踏进警戒范围。
咔嚓!
清脆的响声。
地上有一块小碎石被踩到。
这个微弱的声音放在平日里不算什么,但是在这一刻,却差点儿惊得众多天才高手心脏都跳出来,当他们带着不同的表情看过去的时候,却惊讶地现,除了小碎石被踩碎之外,其他任何事情都没有生。
周良迈出几步,极为轻松地走到了“临仙摘星阁”的门口。
没有冲天而起的光焰攻击,没有闪烁澎湃的道纹光环,没有瞬间降临的傀儡战偶,没有血肉横飞和残肢断臂,甚至连一丝丝的波澜都没有……一切都没有生,周良如同迈步在自己家门口一样轻松自在。
“这……怎么回事?”
想象之中的力量爆并未出现,让所有人在心理预期落空之余,心中产生了一个大大的问好。
这太诡异了。
就算周良有开垦“临仙摘星阁”的实力,但好歹也需要一个过程吧?就算是道尊圣人级别的存在,想要破开禁制、击退傀儡战偶也需要花费一点儿时间,可现在算什么?道纹禁制没有爆,傀儡战偶没有出现……
绝对不正常啊!
“蓉儿,猛飞,你们在这里等我……”
周良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转身叮嘱一句,然后缓缓抬步,顺着刀刃楼的入口进入,一步一步,身影消失在了玉石台阶之上。
林三才等人全都傻眼了。
黄庭玄和江别鹤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而潘石屹一双三角眼之中,眼珠子差点儿瞪出来了,这绝对不可能啊!一个道家真气修为只有道王境界的小可怜,居然毫无伤地走进了自从“紫霄九城”创建以来就没有人进去过的“临仙摘星阁”,难道那些传说是假的,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凌驾于八大禁地之上的宅院府邸?
再过片刻,那小子估计就可以登上楼顶,点燃石灯了。
潘石屹绝对无法忍受。
他之前说过的“如果你可以开垦八大禁地其中任何一个,我就叫你一声爷爷”的话,犹在耳边,想不到现在这小子居然进入了还在八大禁地之上的“临仙摘星阁”,这绝对是裸的打脸,叫他情何以堪啊!
“不对,一定是“临仙摘星阁”的禁制已经失效了……”潘石屹心中充满了不甘,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大吼一声。
其他人闻言,心头也是一个激灵。
是啊!绝对有这个可能。
“我就不信了,一个道王境界的小家伙都可以进去,我堂堂道宗境界……”潘石屹咬咬牙,心中天人交战,最终狠心冲过去,犹豫了片刻,最终一步朝着“临仙摘星阁”二十米警戒范围就踏了进去。
所有的眼睛,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啪嗒!
一步踏进警戒范围之内,潘石屹的脚落在了实地,也没有任何事情生。
他的额头有一派冷汗,旋即化作了狂喜之色,他知道自己赌对了,果然禁制已经失效,任何人都可以踏进这里,那个可怜虫只不过是运气好第一个碰到而已。
潘石屹难以压抑心中的狂喜,不由得仰头哈哈大笑了起来:“哈哈哈,我就说,果然是这样,那小子只是运气好,被他瞎猴碰上死耗子,哈哈哈,我杀了他,点燃“临仙摘星阁”的石灯,我就是万古第一人了……”
话音未落。
异变突生。
轰!
仿佛是一尊沉睡的仙人被惊醒。
一股磅礴到令人感觉到恐怖绝望的力量,突然毫无征兆的爆,仿佛是远古洪荒巨妖张开了血盆大口,又像是愤怒的仙人降下了仙罚,潘石屹站在二十米警戒范围之内的一条腿,瞬间砰地一声化作了血雾,然后这红舞像是岩浆之中的冰雪一般,迅地消失在了空中。
他整个人像是被雷电击中一般,抽搐着倒飞了出去。
噗!
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他口中狂飙出来。
“怎么……可能……为什么……会这样……”潘石屹五官流血,表情恐怖,眼仙之中全是不可思议和不甘心,断断续续地大吼了一句,摔倒在了地上,身躯抽搐,伸向“临仙摘星阁”的手臂最终无力地垂了下来,吐血昏死了过去。
全场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林三才、凌天宇、江别鹤以及李蓉儿张猛飞耶律楚才等人,呆立当场,像是在玩一个神同步游戏一般,齐齐长大了嘴巴,仿佛吞下去一个鸭蛋一样,一副彻底失去了思维能力的表情,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生的一切。
刚才那一瞬间,到底生了什么?
那是来自于哪里的力量?
那是什么程度的力量?
瞬间击溃了潘石屹这样的道宗级别的高手?
抬头再去看“临仙摘星阁”跟前,一切风平浪静,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生过一般,那一瞬间狂暴足以撕碎毁灭世界的力量,消失无踪,如果不是潘石屹像是死狗一样吐血躺在地上,众人真的会以为这一切都是错觉……
周良毫无损。
潘石屹重伤昏死。
两个鲜明的对比,在清晰地向在场的每一个人说明,周良能够进入“临仙摘星阁”绝对不是什么幸运,而是依靠着某种不为人知的手段,“临仙摘星阁”的传说绝对是真的,它的禁制也并非是失效了,而是和传说一样强大……不,甚至比传说更加强大可怕!
周良,他是怎么做到的?
下一瞬间,一点红光,幽幽不绝,在“临仙摘星阁”的顶端浮现。
成功了。
周良的身形,出现在了两座小楼高段连体楼梯上。
“他……成功了……他做到了……”黄庭玄像是个傻子一样喃喃自语,脑海之中一片空白,他无法理解,到底周良是怎么做到的,就那么风轻云淡地就走进了有着“阎王府”称号的“临仙摘星阁”。
同样无法理解的还有江别鹤。
他有一种错觉,周良那种轻松的过程,仿佛这座充满了神秘和可怕的古楼,千百年以来尘封的等待,就是为了周良一个人,对的时间遇上对的人,一切看起来就这么简单,而潘石屹的强行闯入更像是一幕小丑一般的闹剧,最终的结果也证明了,“临仙摘星阁”的奥秘绝对不简单,强行抢夺气运,反而适得其反!
林三才在长时间的呆滞之后,这个时候已经浑身颤抖了起来。
他是因为激动。
真的是没有想到,自己只是一时心动过来搭讪,居然就结交了一位开垦了“临仙摘星阁”的级存在,这绝对是足以震撼整个“紫霄九城”、整个“万灵战场”以及整个北域的惊天大消息,而周良这个名字,足以成为一段时间最为闪耀炙热的话题。
这样一个人,现在应该算是自己的朋友吧?
林三才突然有点儿忐忑,自己之前还表示出了对于周良实力的不信任,不会让周良感到不快吧?
小银猴蜷缩在李蓉儿的肩头,刚才周良进入“临仙摘星阁”的时候,在阴阳老人的提醒之下,并没有带着小银猴,这让灵猴很是不满,见状也只不过是撇了撇嘴,不屑地道:“切,不就是进去一座充满灰尘的小楼嘛!有什么了不起……”
“嘿嘎嘎!”泡泡欢快地跳跃着。
李蓉儿嘴角噙满了笑意,对于她来说,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耶律楚才和赵伦等人现在陷入了巨大的幸福激动之中,他们是周良的仆人,这也是一份荣耀,可以坑定的是,后世铭记这一段历史的时候,必定会同时记载他们几个人的名字,是他们陪伴着周良一起进入“紫霄九城”,一起来到这“临仙摘星阁”前面……
上方那微弱的红芒,透过石灯,缓缓地散出去。
这光芒仿佛是有一股神奇的力量,一点一点地散出去,如同利剑神刀一般,刺破了略显昏暗的“紫霄九城七层”的空间。
耶律楚才和赵伦等人现在陷入了巨大的幸福激动之中,他们是周良的仆人,这也是一份荣耀,可以坑定的是,后世铭记这一段历史的时候,必定会同时记载他们几个人的名字,是他们陪伴着周良一起进入“紫霄九城”,一起来到这“临仙摘星阁”前面……
上方那微弱的红芒,透过石灯,缓缓地散出去。㈧㈠.ㄟ⒈Zw.
这光芒仿佛是有一股神奇的力量,一点一点地散出去,如同利剑神刀一般,刺破了略显昏暗的“紫霄九城七层”的空间。
丝丝缕缕犹如实质,很快就遍布这个“紫霄九城七层”的区域,甚至还划破了坚硬的地面,传到了下面的“紫霄九城六层”、“紫霄九城五层”……
很快,“紫霄九城七层”及以下的空间,完全都被这红芒弥漫投射到了。
一种奇异的律动和悸动,开始弥漫泛滥在整个“紫霄九城”巨城。
身处其中,每一个人都感觉到了仿佛有什么极为可怕的东西,正在一点一滴地苏醒。
空中流光闪烁,强横的道家真气气息从远到近。
下一瞬间,十几个身影几乎是同时出现在了“临仙摘星阁”下方,破空之声这才传来,可见来人的度有多么快,这些第一时间赶来的人,有人族高手,也有兽人高手,全部都是在“紫霄九城七层”开辟了宅院住所的道宗境界的级天才们,此时却没有了往日的自信,一个个都面带惊容,抬头看向“临仙摘星阁”顶端那个年轻的身影!
“怎么回事?”
“有人进入了“阎王府”?”
“是谁?怎么是一张生面孔?”
“这怎么可能?”
这些北域领军级别的两族天才,一个个都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
其中一个人,身形矮胖,圆滚滚的像是一个肉球一般,模样可爱,一对招风耳,看起来极为憨厚的样子,目光四下一扫,看到了黄庭玄和江别鹤,招手道:“十二师弟,九弟,你们也在?快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师兄……”黄庭玄这才回过神来,靠近过来,有点儿魂不守舍地道:“大师兄您也来了,是周良……他开垦成功,得到了“临仙摘星阁”,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实在是太诡异了……”他苦笑着将刚才生的事情,详细地说了一遍。
“实际上不仅仅是“临仙摘星阁”。”江别鹤苦笑道:“刚才一路走来,我们这才现,八大禁地之中的“黄鹤楼”和“鹳雀楼”,居然都已经被人开垦成功了,也不知道是人族还是兽人的天才……当然,和“临仙摘星阁”相比,却又不算什么了……”
这一句话,让所有人都震撼。
他们回头看过去,这才现,身后的远处,“黄鹤楼”和“鹳雀楼”门口的石灯,果然已经不知道何时被点燃,释放着柔和瑰丽的灯光,犹如暗夜之中的星辰。
顿时,所有两族天才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堪。
这意味着他们被压了一头。
就在这时
“哼,和“临仙摘星阁”比起来,不算什么吗?”一个傲气十足的声音,仿佛被激怒了,从后面远处的“鹳雀楼”之中传出来,带着一股沛然莫御的奇异力量,转眼之间就传到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下一瞬间,就看一道绿色的光焰飙射而至,重重地轰击在了“临仙摘星阁”上。
开垦了“鹳雀楼”的神秘存在,出手攻击“临仙摘星阁”?
是被江别鹤最后那一句话,给激怒了吧?
轰隆!
一阵剧烈的激荡,强悍无匹的绿色光焰击打在距离“临仙摘星阁”二十米警戒范围的时候,一个无形的光罩出现,轻松地挡住了这一波攻击,绿色光焰四散开来,如同一团团绿色烟雾一般。
是魔气!
极为凝滞的魔气!
众人这才分辨出来,原来开垦了“鹳雀楼”的神秘存在,居然是一位兽人的级天才。
不过他居然攻击“临仙摘星阁”,这个胆子也未免太大了吧?
下一瞬间,一声怒哼,绿色光焰闪烁,一个绿色人影直接从“鹳雀楼”之中飞射出来,电光石火之间就到了近前,一句话也不说,双掌拍出,直接朝着“临仙摘星阁”二十米范围之内闯过去!
居然硬闯“临仙摘星阁”?
所有人都吃了一惊,然后第一反应,就是下意识地第一时间朝后闪开。
“紫霄九城”之内很多禁制和傀儡战偶都非常可怕,一旦被攻击之后,就会做出强硬的回击,短短一个月时间里,已经出现过多次人族兽人的高手被反震受伤的情况,这个开垦了“鹳雀楼”的神秘兽人高手或许很强大,但是要是真的激了“临仙摘星阁”的禁制,只怕立刻就会爆出一场大灾难!
这兽人高手也太疯狂了。
轰!
众人预想之中的强烈元气爆炸果然生。
一道无形的光膜出现在距离“临仙摘星阁”二十米的地方,那神秘兽人高手实力令人感到心悸,但是轰击在光膜之上的力量,却像是微风吹拂在钢铁城墙上一般,不能掀起丝毫的涟漪。
可怕如同仙人之怒一般的反震之力,霎时间从光膜上传出。
“呃……”一声闷哼,绿色光焰携裹着的身影倒飞了六七丈出去,张口喷出一道绿色削减,落在地面上,瞬间出刺啦刺啦的腐蚀之声,坚硬无比的的“紫霄九城七层”地面瞬时间被腐蚀的坑坑洼洼,仿佛是经过了千百年风吹日晒的盐碱地一般。
空气之中还有劲风鼓荡。
过了半晌,那无形光膜逐渐消散,一切重新归于平静。
众人的目光,集中在了那绿色光焰笼罩的身影之上。
直到现在,众人也只能确定他是一位兽人高手,精纯凝实的绿色魔气令人心悸,可惜那闪烁着的妖冶幽幽绿色光焰,却隔绝了所有人的视线,无法看清楚在光焰之后,到底是一副什么样的面孔身形。
他身体周围的魔气如同废水一般翻滚,显然极狂杀静。
四周一片寂静。
几息之后,那神秘兽人高手浑身的魔气逐渐平息了下来。
显然刚才攻击“临仙摘星阁”被反震之后,让强大如他也受了不轻的伤,内元翻滚,调息了许久才逐渐平稳,周身的绿色魔气更加诡异妖冶,如同一团熊熊燃烧的永恒妖火一般,给人的感觉仿佛是无边无际的星空深渊一般,不知道他的修为,到底达到了什么样的境界。
周围众人却已经是极度震惊。
虽然这兽人神秘高手没有成功的闯进“临仙摘星阁”,但是攻击禁制而不死不重伤,却已经足以说明他的强大,换做在场的任何一个人,自忖都做不到这一点,他们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
面对这样的结果,兽人天才高手们本应该欢呼雀跃,因为他们一族出现了一个碾压级别的高手,但是此刻却没有兽人高手出声音。
因为那个站在“临仙摘星阁”顶峰的人族少年,俯视一般的目光,遮盖了一切的光芒,即便是刚才这位开垦了“鹳雀楼”的兽人神秘高手实力再强大,也不得不承认,他闯不进去“临仙摘星阁”。
如今,一个在楼顶,一个连楼下二十米都进不去。
这就是差距。
气氛有些凝固一般令人心悸的沉默。
也许只是片刻,也许是漫长时间,终于那位浑身笼罩着绿色光焰的兽人高手轻哼了一声,化作一道流光,重新没入了远处的“鹳雀楼”,选择了临时退让。
下一瞬间
“呃……我不甘心,不甘心啊……”
一个嘶吼的声音打破了“临仙摘星阁”下面的平静。
昏死的潘石屹清醒了过来。
他不知道在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生了什么,心情还停留在之前被撞飞的状态,睁开眼睛的第一瞬间就是不甘心地大呼,当然忍痛缓缓地做起来的时候,才惊讶地现,原来这里已经聚集了这么多的人。
“你怎么会在在这里?生了什么?”
一个浑身黑袍,遮盖了全省上下所有部位,低垂的斗篷帽檐遮住了整张脸,看起来仿佛是一团流动着的浓浓墨团黑暗般的身影,缓缓从人群之中走出来,低头看着潘石屹,不容置疑地问道。
“啊……魔师兄……我……”潘石屹眼仙之中闪过一丝惧色,不敢隐瞒,将之前生过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和黄庭玄等人说的几乎一样。
“走!”
魔师兄极为干脆,一句话都不说,直接转身就要带着潘石屹离开。
潘石屹那条断掉的腿,伤口之处依旧有一种奇异的元气在盘桓,即便是道宗境界高手强大的生命力和恢复能力,依旧无法让这断口愈合,一滴一滴的鲜血不断从伤口之中流溢出来,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这条腿只怕是废了。
潘石屹目光之中充满了阴狠怨毒地看了一眼“临仙摘星阁”顶端的周良,咬着牙转身就要离开。
“走?你好像是忘了什么吧?”
声音从“临仙摘星阁”顶端飘落下来。
这是无数人聚集到了这里之后,周良第一次说话。
“你以诡计害我断了一条腿,还想怎么样?”潘石屹咬牙切齿,怒目而视。
“真是可笑!”周良嘴角划起一丝讥诮的弧度,冷笑道:“你自己被贪欲和杀心蒙蔽了理智,不知死活硬闯“临仙摘星阁”,反被禁制断去一腿,与我何干?倒是我还记得,有人曾经说过,我若开垦八大禁地之中的任何一处,就会跪下来叫我一声爷爷,为什么现在还不兑现诺言?”
“我……”潘石屹顿时语窒。
他当时根本不将周良放在眼中,所以才故意以这种语言刺激周良,想要激怒周良出手,但是现在……要他当着这么多的人族、兽人的天才高手们的面,跪下来叫周良一声爷爷,那简直比杀了他还耻辱。
“我和九师兄当时也在,潘石屹的确说过这样的话。”黄庭玄一字一句地道。
双方本来就有仇隙,这样落井下石的机会,以黄庭玄的性格,怎么会放弃。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了潘石屹的身上,心思不一。
“狂魔宗”这个门派,向来强势而又阴狠,做事不择手段,血腥毒辣,以蛮不讲理著称,在北域的名气并不算好,现在居然得罪了这个闯进了“临仙摘星阁”的存在,许多人都在心里幸灾乐祸。
“怎么?你是道宗境界的高手,在北域也算是有一定的名声,难道如此不珍惜羽毛,要食言而肥吗?”周良站在“临仙摘星阁”之巅,俯视下来,犹如不可侵犯的君王俯视着自己的臣子一般。
潘石屹满头大汗。
他现在骑虎难下。
如果自己真的跪下来叫一声爷爷,那不仅仅是自己,整个“狂魔宗”的脸面也彻底被自己丢尽了,就算是自己活着回去,也绝对难逃门派残酷的惩罚,但是如果自己就此转身离去,背上了言而无信的恶名,那最终结果也和这个差不多。
“我……我……”潘石屹满头大汗,结结巴巴,不知道该怎么说。
就在这时,站在潘石屹身边的那位魔师兄,突然站出来,抬头看向楼顶,目光如同刀锋闪电般冰冷,冷笑道:“小子,我不知道你是靠什么见不得人的伎俩,进入“临仙摘星阁”,但你终究不过是一个道王境界的可怜虫而已,有什么资格,要求一位道宗境界的高手,跪在地上叫你爷爷?得饶人处且饶人,不要赶尽杀绝,否则……嘿嘿,我“狂魔宗”也不是任人欺凌之辈!”
“嘿,是谁在放屁,好臭好臭……”一向没有节操的小银猴也看不下去了,撇嘴道:““狂魔宗”的人,都喜欢这么强词夺理吗?又不是周良设计害他,是这条疯狗自己凑上来的,怎么变成我们赶尽杀绝了?”
“不知死活。”魔师兄冷哼一声,一道流光从他肩头迸射出去。
强大的杀意瞬间就到了灵猴跟前。
“嘿,是谁在放屁,好臭好臭……”一向没有节操的小银猴也看不下去了,撇嘴道:““狂魔宗”的人,都喜欢这么强词夺理吗?又不是周良设计害他,是这条疯狗自己凑上来的,怎么变成我们赶尽杀绝了?”
“不知死活。㈧Δ㈠中Δ文网.ん⒈Zw.”魔师兄冷哼一声,一道流光从他肩头迸射出去。
强大的杀意瞬间就到了灵猴跟前。
“嘿嘎嘎!”泡泡张嘴吐出一个泡泡,那团流光瞬间就被圈在了其中,在泡泡晶壁上一阵疯狂胡乱折射之后,像是一缕青烟一般逐渐融化消失。
空气之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李蓉儿等人的实力低下,之前一直都是被所有人忽略的角色,但是没有想到,一只花瓶一般的宠物鱼儿居然轻而易举地就破掉了这位“狂魔宗”大师兄的杀招,简直让所有人都瞪破了眼珠子……
林三才和黄庭玄等人,也张大了嘴巴。
他们一路跟来,没想到一只在他们视线之中貌不惊人那条小鱼儿,居然有如此神通。
一时之间,有些人看着李蓉儿肩头泡泡的眼神,就开始炙热了起来。
这样的宠物当真是罕见,如果能够变成自己所有的话,那么……
有人已经开始在动歪心思了。
“这位周兄弟,那是我们“太玄宗”的朋友,对他动手,就是与我太玄宗为敌。”那位圆滚滚仿佛是肉球一般的可爱胖子微微一笑,站在了李蓉儿等人的身上,他是“太玄十二星”之,大蒙修真国级门派太玄宗的少主,说话的分量极重,不可小觑。
此话一出,场内一些蠢蠢欲动的心,逐渐又沉寂了下来。
魔师兄黑色斗篷之下的神色阴沉如水。
他对一只猴出手,并不违背“紫霄九城”的规矩,没想到居然还失手了,心中的盛怒可想而知。
与此同时。
“我知道你们之中有些人在想什么,真的以为我的人弱小可欺吗?呵呵,如果有人想要找死,那我不妨现在就成全他。”“临仙摘星阁”之巅,周良的声音清冷而又无情。
话音落下。
“临仙摘星阁”顶端那被点燃的石灯,微微一震,突然绽放出一丝红丝一般的光线,电光石火之间飙射下来,当其冲正是魔师兄。
轰!
细弱游丝的红色光丝,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一下子就撞得那位魔师兄身形如同电嗜,颤抖着退出了六七部,黑色斗篷被掀起,露出一张阴狠的三角脸,他的长相和潘石屹有点儿相似,邪气森森,仿佛是终日与鬼魂为伴一般。
剧烈起伏的胸膛,说明魔师兄刚才吃了不小的亏。
众人心中暗暗吃惊。
这魔师兄的实力,在所有人之中,足以排进前十,居然如此不堪一击?
“念在你也是我人族一员,修为到道宗境界也算不易,这次就饶你一命,下一次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周良的话语,这一刻在所有人心中变得沉重威严起来,让他们意识到,眼前这个开垦了“临仙摘星阁”的年轻人,远比他们想象的可怕。
起码身在临仙摘星阁之中的周良,他们惹不起。
“好,很好,小子,且让你得意一时,我记住了你了。”魔师兄目光之中凶意闪烁。
周良的目光不再看他,转向了潘石屹,冷冷地道:“赶快兑现你的话,然后滚蛋,我可没有这么多的时间和你磨磨唧唧。”
潘石屹又急又怒,几乎喷出一口老血,他正要咬牙转身离开,突然似乎是听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吼道:“哈哈,你得意的太早了,我之前是说了,你只要开垦八大禁地就跪下来叫你一声爷爷,可是如今,你开垦的乃是“临仙摘星阁”,并非是八大禁地,有什么资格要求我兑换诺言?”
众人都是一怔。
想不到潘石屹居然想出了这样的借口。
““临仙摘星阁”的开垦难度,还在八大禁地之上,比开垦八大禁地强了数倍,周良等于是数倍完成了你所说的内容,想出这么低劣的理由,你真好意思说得出口……”黄庭玄也被气乐了。
“嘿嘿,那又如何,反正我说的是八大禁地,就单指八大禁地,既然他开垦的不是八大禁地之中的任何一个,我自然也就没有必要兑现自己的诺言……”潘石屹桀桀怪笑,这个理由完全说的过去。
当然,这却不是他想出来的。
而是在刚才那一瞬间,从远处“鹳雀楼”之中传出来的声音,显然是那位兽人神秘高手在暗中指点,看来这个神秘存在没有破开“临仙摘星阁”的禁制,心中依旧不服气,暗中指点自己,实际是是在针对周良。
不过对于潘石屹来说,能够解决眼前的难题,他才顾不上那么多。
“好,看来我真的是低估了你潘石屹的无耻,你滚吧!”周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没想到这潘石屹还有如此急智,虽然情理上可恨,但是在字面上却能够说得通,他也不想在这样的事情再纠缠太多,赶紧熟悉了“临仙摘星阁”,将纳兰若曦安置好才是最重要的事情,至于和“狂魔宗”之间的恩怨么……日后有的是机会了解。
潘石屹嘿嘿一笑,怨毒地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周良,今日的梁子我们算是结下了,我们很快就会再相见,哈哈!”说完,身化一道流光,和极为“狂魔宗”的高手一起离开。
既然已经和周良结下了仇隙,那“狂魔宗”其他人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呵呵,在下“太玄宗”宋祖德,周兄弟,恭喜啊!开垦“临仙摘星阁”这等壮举,空前绝后,足见周兄弟你的潜力无穷,日后必然是稳定北域修真巅峰的数人之一!”“太玄十二星”之的宋祖德笑嘻嘻地拱手道。
他浑身肥肉乱颤,胖乎乎的像是一个肉球一般,下巴都被肥肉淹没了,一双招风耳有点儿可爱,笑嘻嘻的样子,就像是老朋友一样令人感觉到亲切,身上的道家真气修为气息也不是很恐怖,但是在场之人,却没有人敢小觑。
“宋兄谬赞了。”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刚才宋祖德摆明车马地站在自己这一边,周良谦逊地还礼,微笑道:“刚才多谢宋兄仗义出手!”
宋祖德哈哈笑道:“只是说几句公道话而已……我看周兄弟今日还有事情要忙,就不打扰了,等待周兄弟安顿下来,少不得要过来叨扰,希望到时候宋某不至于吃个闭门羹!”
周良觉得这宋祖德真的是一个妙人儿,当下笑道:“宋兄若来,蓬荜生辉,在下定当扫榻以待。”
宋祖德哈哈笑着转身,带着黄庭玄和江别鹤离开。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
对于太玄宗这样的大门派来说,就算周良开垦了“临仙摘星阁”,做到了万古以来没有人能够做到的事情,注定日后名气大震,甚至有可能得到“玄武帝宫”的嘉奖,但是自己却也并不需要低声下气地和周良说话,只需要结一个善缘,日后的事情日后再说。
时间流逝。
“临仙摘星阁”下的人越来越多,其中还有一些从紫霄九城五层、紫霄九城六层赶来的年轻高手们,都围聚在旁边,人声纷纷,后来者也逐渐了解了这里生的一切,一双双目光,带着震惊和艳羡的神色,看向站在楼顶的周良。
有人站出来大声说话,自报家门,直接对周良进行招揽。
也有人恭贺周良成为“临仙摘星阁”的主人,颇有一种巴结的意思在里面。
周良一一回应,拱手道:“诸位,在下侥幸开垦“临仙摘星阁”,还有诸多琐事,没有理清楚头绪,今日就不招待各位了,等在下安顿妥当,一定一一拜访,还请诸位多多担待,暂且请回吧!”
下方的都是北域各大门派的天才们,但是在这样的场合,也不好再说什么,各自留下几句场面话,转身离开。
其中兽人天才高手们明显神色不善。
人族和兽人这些年的关系越紧张了起来,对于兽人来说,周良的横空出世是一个不小的威胁,他们自然不会对周良有什么好感,这是一种建立在种族仇恨击出的敌视。
……
众人都散去之后,周良重新出现在了“临仙摘星阁”之下。
“好了,大家都进去吧!赵伦、林鼠、耶律楚才你们几个在一楼,有事我会叫你们,想要出去熟悉“紫霄九城”巨城之内的状况也可以,我不会约束你们……”周良说着,伸手点出一道道红光,没入道众人的体内,又道:“有着一股红光在,你们不会被“临仙摘星阁”排斥。”
想了想,周良又伸出一指。
一道红光没入林三才的体内。
“林兄若是有时间,也欢迎你来“临仙摘星阁”做客。”周良笑着道。
林三才心中狂喜。
这可是意料之外的惊喜。
之所以所有人都喜欢开垦难度大的宅院府邸,不仅仅是因为这些宅院府邸之中的修炼效果更好,道纹阵法的加持使得天地灵气元气极为浓郁,修炼度倍增,更是因为在高难度的府邸之中,留有人族和兽人大神通者布置下的财富,甚至还会留有一些洪荒时代的功法秘籍,这些都是不可思议的机缘和财富。
否则,如果所有宅院都相同的话,那没有人会花费那么大的功夫去开垦高难度宅院。
像是“临仙摘星阁”这种万古以来从未开垦过的神地,其中一定留有大量的财富和功法,如果自己能够扫一眼的话,都是一种收获,周良现在允许他进入“临仙摘星阁”,也就意味着允许他修炼其中的功法,这可是莫大的造化和机缘。
“多谢周兄,多谢……”林三才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周良笑道:“应该是我谢谢你,要不是林兄一路耐心提醒解释,我也不会找到“临仙摘星阁”。”
一番谈话,众人都进了“临仙摘星阁”。
第一次进来的时候,周良急于点燃炕火,所以径直踩着楼梯上了顶楼,都没有怎么仔细观察“临仙摘星阁”内部的情景,这一次他可以仔细打量了。
楼内部的墙壁,依旧是白玉一般泛着柔和的光泽,整体感觉极为古朴沧桑,令众人感到意外的是,从外面看起来不论是刀楼还是剑楼都不算是宽阔,但是内部空间却极为宏大,这显然是一种空间神通手段。
剑楼一楼的内厅足足有十亩地左右,除了通向二楼的楼梯之外,空旷无一物。
但是在玉石墙壁上,却刻画着一些文字图案。
仔细看的话,是一些极为深奥的强大功法,全部是各种各样的剑法。
周良释放出灵识大致扫描了一遍,这些剑道功法的阶位,大概都在地阶以上天阶以下,攻防进退剑招都有,基本上都是源自于数万年之前的上古剑技,饱含古意,与如今修真界流行的剑术剑法截然不同,威力极为不俗。
“天啊……”
来自于“通天剑派”的耶律楚才不由得惊叹出声。
他是一个剑修大家,眼光不错,尤其是对于剑道功法很有分寸,看了之后也不禁出一阵阵感叹,古人对于剑道的理解,和如今有些不同,大概是因为天地灵气道家真气潮汐和天道变化之故,但是这样精细详实地阐述上古剑道精髓的东西,如今修真界中已经很少见了,即便是的道藏阁之中,也之有寥寥十几孤而已,哪里像是这之中,整个墙壁上都是。
这里至少也有上百套不同的剑道功法吧!
先不说这些剑道功法的威力如何,光是这些数量,就已经是可以匹敌一个中高级别门派的道藏阁总量的水准了,如果能够修炼上面的剑法……这个念头在脑海之中闪过,耶律楚才也不禁有些炙热。
不过他不敢自作主张。
耶律楚才很清楚自己的地位,他如今在周良的身边,只是一个奴隶仆人而已,如果说周良身边的人分为三六九等的话,那自己无疑是地位最低的一个,就算是和林鼠赵伦等五人比起来,也差的太多太多。
先不说这些剑道功法的威力如何,光是这些数量,就已经是可以匹敌一个中高级别门派的道藏阁总量的水准了,如果能够修炼上面的剑法……这个念头在脑海之中闪过,耶律楚才也不禁有些炙热。㈧ Ω㈠中Δ文 网.
不过他不敢自作主张。
耶律楚才很清楚自己的地位,他如今在周良的身边,只是一个奴隶仆人而已,如果说周良身边的人分为三六九等的话,那自己无疑是地位最低的一个,就算是和林鼠赵伦等五人比起来,也差的太多太多。
所以他克制着自己心中的冲动,大略扫了一眼之后,就再也没有敢仔细看墙壁上面的剑道功法,低垂着头,表现的老老实实。
“这墙壁上的功法,你们每个人,可以选择其中十门修炼,虽然只是地阶功法,但属于上古年代的秘技,修炼起来极为困难,我不让你们多练,并非是吝啬,而是贪多嚼不烂。”周良将耶律楚才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也没有在意,对六人说道。
“多谢主人!”耶律楚才抢先谄笑着表态。
他现在已经彻底将自己摆到了周良仆人的位置,而且非常乐于接受。
林鼠赵伦五人也纷纷感谢。
周良又和林三才说了几句,明确表示他也可以修炼墙壁上的剑道功法,然后从担架上抱起昏迷之中的纳兰若曦,和李蓉儿、张猛飞两人顺着白玉楼梯,走上了二楼。
……
“这是……”
看着剑楼二楼墙壁之上密密麻麻杂乱的涂鸦,周良有些意外。
这些涂鸦,大部分都不是完整的剑道功法,看起来更像是某个洪荒时代的高手,在修炼之中的感悟和灵感,洪荒时代的字和如今相差并不大,所以周良也基上都能看懂,其中很多涂鸦都断断续续,记载的是某一瞬间的灵感迸,又或者是一些奇思妙想的实践结果……
周良的感觉,自己好像是走进了某个实验狂人的实验室一般。
一开始周良略有些失望,顺着第一层的思路,他原以为这剑楼的第二层的墙壁上,或许记载刻画着一些帝级的功法,想不到却是这样一些不连贯的内容,不过在随意扫过了几条断续话语之后,他渐渐地就沉迷在了其中……
一个个看似不可能的古怪猜想,都被在石壁上的断续言语之中提到,而且不仅仅是提到,更是细致地分析了实现这些设想的办法和途径,其中很多古怪的修炼方向,这位篆刻者自己也亲身体验,不断地修正……
墙壁上看似凌乱无比的涂鸦乱写,如果能够整理出其中的规律和顺序的话,就会揭示无数的剑道修炼可能,每一种都有些惊世骇俗,放在外界那就是荒唐狂想,但是这篆刻涂鸦之人,绝对是一个万古无一的鬼才,居然整的找到了可行的办法……
“这太疯狂了……”
周良看的有些心惊肉跳。
现在绝对可以肯定的一点是,当初在这里留下涂鸦字迹的人,绝对是一位剑道修炼的巅峰存在,对于剑的理解,远无数个时代,不仅如此,只怕这人当初的实力,也绝对是属于当世巅峰级别的几位存在之一,已经不是周良如今的境界所能理解的范畴了。
“好一个!”脑海之中传来了阴阳老人的轻声赞叹:“这里的东西,虽然不完整,但绝对算得上是一座帝级的剑道遗典了,当初留下这些的人,绝世是一个疯子,一个绝世天才级别的疯子!”
阴阳老人继续慨叹道:“剑道领域,无尽神奥,这世上,剑道功法万万千千,也不可能有人就能够真的掌握所有,我虽然自称阴阳老人,阅尽世间阴阳,却也不敢说通宵万古所有剑道,在这墙壁上留下涂鸦字迹的人,是一个鬼才,这样一生忠于手中之剑的人,当得起我一声赞叹!”
听到这个老怪物这么说,周良心中也算是清醒了一些。
按照阴阳老人的说法,留下这些的人剑走偏锋,这些奇奇怪改的修炼之道,虽然不是剑修正统,但却也极为厉害,如果仔细参悟,加以完善的话,估计可以成为一部帝级的剑道遗典,周良一生也会受益无穷。
周良点点头。
他的确是有这个心思。
对于刀剑阴阳之道的特殊偏爱,周良看到这些涂鸦字迹,就像是吃货看到了美食一般,总要自己尝试一遍,将它们都融会贯通,才算是不虚此行。
剑楼的二层,面积相比一层大了一倍。
除了正厅之外,还带着六七个小房间,有练功房和卧室,简单地布置着一些石床石椅,都是晶莹如玉,通体泛着光辉,有一股奇异的力量蕴含其中,坐上去让人觉得心神宁静,体内道家真气极为活跃,筋骨活泛,有着重重妙用!
“正好将纳兰师姐放在这里,绝佳条件!”
周良和李蓉儿、张猛飞两人商量一下,取出早就准备好的各种铺盖被褥,选择其中一间通风稍好的卧室,作为纳兰若曦的临时居所。
周良来要在卧室里再布置一些道纹阵法,不过后来现石壁和一切石具都坚硬无比,无法篆刻,转念一想,防备何等森严,即便是道尊级别的存在,也不一定可以闯进来,也就作罢。
之前只有周良和张猛飞两个人的时候,照顾纳兰若曦多有不便,不能帮助昏迷之中的美女更换内衣、擦拭身体,如今有了李蓉儿,一切都方便了许多,小仙子主动地承担了照顾纳兰若曦的大多数事情。
劳累了一路,一个多月的时间没有休息好,终于安定下来,李蓉儿很快就沉沉地睡去了。
“猛飞,这剑楼之中,篆刻留下的尽是剑法,所以我猜测,刀楼之中,应该是与刀法有关的功法和遗典,你可以随意去看看,或许对于你修炼刀法,有极大的裨益。”终于轻松下来,周良笑着建议道。
张猛飞点点头,顺着二楼的连体楼梯,向刀楼走去。
周良则再度来到了二层的大厅之中。
他想要继续观看刻画在墙壁上的那些奇思妙想,不过这一次来到了南方的墙壁之前,抬头看时,惊讶地现,在这里有很大一片地方,自己和图案都非常的整齐,一字一划方方正正,图案清晰而又栩栩如生,是一位年轻女子舞剑的画面,笔法精细,人物宛如活着一般,绝对是出自于书画道王的手笔。
“这是……?”
周良看到这片整齐字画的最前面,工工整整地写着四个字。
他不明白这个古怪的名字到底是什么意思,继续往下看去,过了片刻,突然明白,原来这片整齐的字画,正好分为二十四个部分,每一部分都是一副图画配着数百个蝇头小字,表达的便是剑法的一式变化。
正好是二十四式剑法变化。
在最后的末尾,整齐地篆刻着这样一段话
“吾毕生精研剑道,两岁学剑,两岁半种出剑道真气气旋,四岁成就先天剑宗之位,十岁晋入道皇,十六岁道宗,二十岁道尊……及至四十岁之年,手中一柄三尺青锋,纵横大6,不逢敌手,抚剑长叹,寂寞如雪,一日心生宏愿,观大6各大门派剑道功法,游离两百余载,揽尽天下剑式之变化,尽归于一炉,得此二十四式剑式,天下剑法千变万化,不出这二十四式之内,遂命名为十二生肖阴阳剑……”
好大的口气!
周良也不禁为这人的口吻给惊到了。
敢号称观遍天下剑法,将天下所有的剑式变化融为二十四式,这样的人,绝对是对于己身眼界和修为有着绝对的自信,只可惜他在最后,并未留下姓名名号,也不知道是哪一位前辈高人,能够以一柄剑纵横大6无敌手,只怕绝非是无名之辈。
“十二生肖阴阳剑,呵呵,有些名堂,这人对于剑道的理解,的确是惊天地泣鬼神,之前看他在其他墙壁上留下的那些离经叛道的剑修设想,还以为他只走邪路,没想到却是由正入邪……是了,像是他这样对于剑道理解如此精深的存在,绝对不会是一直靠着剑走偏锋达到如此境界的!”
阴阳老人的感叹,算是对于这一套十二生肖阴阳剑给与了最高评价。
阴阳老人对这留下十二生肖阴阳剑的神秘人的评价极高。
周良赞叹之余,仔细开始从第一副自己图案开始看,但只是扫了一眼,就突然觉得有点儿头昏脑涨,那本是很简单的图案,骤然变得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奥义一般,初始看的时候,觉得线条流畅清晰无比,但是再仔细看想要把握这舞剑女子的动作的话,整个画面仿佛是流动了起来,浑身每一个线条都模糊起来,仿佛是雾里看花一般……
旁边那数百个蝇头小字,也变得模糊不清,只能捕捉到一瞬间的字迹。
“怎么会这样?”周良惊讶无比。
他的灵识境界早就达到了圣第五层“天地一体”境界,若是认真比较的话,堪比斗皇境界的高手,如此凝练真纯,居然无法看清楚这墙壁上的图画字迹,可就真的有点儿骇人听闻了。
“不是你的灵识和精神修为不够,而是你对剑道的理解还不够……”阴阳老人若有所思,察觉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沉默片刻,阴阳老人又道:“这样吧!你先将剑楼一层的那百多套地阶剑法都修炼完毕,再来看这十二生肖阴阳剑,或许就可以看清了,毕竟那一百多不剑道功法,很有可能就是此人留下,我猜他留下这些剑道功法的目的,就是为了帮助后来有缘人学会自己的心血结晶……”
周良微微思索,旋即点头。
的确,既然十二生肖阴阳剑号称是熔炼天下所有剑式变化,想必将下方那一百多部剑道功法的最精华奥义都蕴含其中,必须先打基础,掌握尽可能多的剑道功法,才有可能领悟那二十四式剑法!
自己的起步,还是有些低啊!
周良不禁感叹。
不过他心中很清楚,一味秉承前人的总结,最终不可能成为真正的剑道之神,自己的最终目标,还是希望将这十二生肖阴阳剑继续凝练,融合到自己的彩虹七式之中,坚持走自己的路,那才能算是集大成者。
想到这里,他不再去看十二生肖阴阳剑,而是直接顺着楼梯来到了剑楼的三楼。
剑楼的三楼面积和二楼差不多大,是一个空旷的整厅。
墙壁上没有任何的自己图案,白皙光滑,也没有石桌石椅之类的石具,整个大厅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引人注目的东西,只有最中心的位置,有一个破旧的蒲团。
这蒲团极为普通,虽然上面没有灰尘,但看起来应该是麻布的表层已经被磨得破破烂烂,一些地方甚至露出了里面淡灰色的棉絮,周良仔细观察过,蒲团的材质绝非是什么罕见材料,而是最为普通的枯草,如果不是放在“临仙摘星阁”这样有着道纹禁制保护的地方,只怕千万年下来,它早就腐烂成为一团灰烬了。
但周良并没有真的就将这个蒲团忽略。
因为在“临仙摘星阁”这样的“阎王府”,出现这样一个蒲团,本身就非常不正常,更何况这个蒲团还是出现在剑楼最高的三楼,从之前的经历来看,三楼应该存放着最为珍贵的东西才是,难道这个蒲团就是整个剑楼价值最高的宝贝?
周良不得不仔细观看。
隐约可以看到,这个蒲团被人长年累月地使用,表面压出了两个凹陷,正是一个的形状,周良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笑容,这绝对是它的主人留下来的。
周良又仔细地观察了一遍整个三楼大厅,再没有任何的现。
他来到了楼顶。
站在楼顶的石灯面前,微微灯光照射之下,俯视下去,几乎整个“紫霄九城七层”之内的一切景象,都可以清晰地收入眼中,最近的八大禁地也可以一览无余,不过那些宽敞的院落之中,没有丝毫的人迹,就算是“黄鹤楼”和“鹳雀楼”也无比安静……
周良又仔细地观察了一遍整个三楼大厅,再没有任何的现。㈧┡ ㈠中文网.Ω⒈Zw.
他来到了楼顶。
站在楼顶的石灯面前,微微灯光照射之下,俯视下去,几乎整个“紫霄九城七层”之内的一切景象,都可以清晰地收入眼中,最近的八大禁地也可以一览无余,不过那些宽敞的院落之中,没有丝毫的人迹,就算是“黄鹤楼”和“鹳雀楼”也无比安静……
“恩?那是……”
周良突然一愣。
因为他现,除了“黄鹤楼”和“鹳雀楼”之外,八大禁地之中,又有一个原本沉寂的院落的门口,那石灯被点燃,释放着幽幽光焰,在昏暗的光线之中,无比的显眼。
又一个禁地被开垦成功了。
又有一个万古惊艳级别的天才诞生了。
这一次“万灵战场”开启之后涌现出来的天才数量,迎来了一个大井喷,在之前的数千年时间里,从来没有像是这一次一样,同时有三座禁地级别的宅院被开垦成功,而且这还仅仅只是不到三个月的时间,距离“万灵战场”关闭排斥外人还有三个多月的时间,谁知道还会不会有新的绝世天才出现?
一个百花盛开、百芳争艳的时代降临了吗?
黄金盛世的出现,总是伴随着白骨和鲜血,这是乱世即将到来的先兆?
就周良在短短时间之内所了解到的修真界的历史之中,每一次人族和兽人的种族之战爆之前,都会出现这样的盛世,不论是人族还是兽人,都会涌现出大量惊世骇俗的天才修真者,一个个一飞冲天,强势无比,与日月争辉,推动了两个种族修真的疯狂激进。
难道一次新的种族之战又在开始酝酿了吗?
思绪飘飞,周良缓缓地收回了目光,转身又回到了三楼。
现在还有一个十分古怪的问题在困扰着他为什么自己进入“临仙摘星阁”的时候,分明感觉到有一种血脉相连的错觉,有什么极为亲切的东西在呼唤着自己,那强大无比的禁制,也没有作用到自己的身上,而潘石屹只是踏进了一步,就瞬间被禁制震飞昏死了过去,难道这“临仙摘星阁”真的只是为了自己而设置的吗?
“到底这里和我有什么联系,现在可以说说了吧!”周良轻声问这个老怪物。
在进入“临仙摘星阁”之前,阴阳老人曾经出感慨,说没想到世界上还存在这样的地方,让自己放心进入,绝对没有问题,所以他们两个,应该是知道一些什么。
阴阳老人嘿嘿干笑了一声,道:“其实是因为我在这里,感应到了一丝丝熟悉的气息,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创造“临仙摘星阁”的人,应该也是一位“阴阳镜像体”,他留下这处禁地,之所以千万年以来,从未有人开垦成功,是因为只有同样是“阴阳镜像体”体质的人,才可以进入其中……”
又一个“阴阳镜像体”?
周良微微一震,旋即明白了什么。
怪不得当时自己隐约之中,感觉到了一丝血脉相连的感觉,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就可以解释了,“阴阳镜像体”这种体质极为罕见,堪称是万古无双,相同的体质之间,像是至亲一般,体内流淌着相同的血液。
而且这两座白玉小楼的刀剑造型,倒是的确和“阴阳镜像体”有些相似。
不过为什么在剑楼二层十二生肖阴阳剑末尾那段留言之中,却并没有体现出他自己是“阴阳镜像体”的消息呢?言称自己手中三尺青锋纵横大6,却没有提到任何关于刀法的信息,难道这个“阴阳镜像体”一生只修炼剑法,却没有修炼刀法?
“应该去刀楼之中看一看了。”
周良思索片刻,起身顺着剑楼三楼大厅的另一个出口,来到连体楼梯,迈步进入了相隔不到四五米的刀楼之中。
刀楼的三楼大厅面积和剑楼几乎一模一样,里面同样是空旷无一物,大厅的最中央也留着一个普通的枯草蒲团,材质和剑楼三楼大厅那个一模一样,只是稍微整洁了一些,也没有破洞,不过使用的时间看样子差不多,蒲团的边缘磨起了毛边!
除此之外,墙壁上依旧是一片光滑,没有留下任何的字迹或者图案。
周良观察了一番,没有什么头绪。
他直接顺着楼梯来到了刀楼的二楼。
张猛飞并不在二楼。
二楼大厅的布局依旧是剑楼二楼一模一样,有一些卧室和练功房,一些石椅、石床等日常用具,应该是生活区,在大厅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地刻画着一些刀法修炼心得灵感。
周良看的很席子,他很快就现,如同剑楼的剑法心得一样,很多都是看似不可能的奇思妙想,以及一些实践结果,唯一的差别是这些字迹却并不凌乱,而是分为不同的区域整整齐齐地记录了下来,分门别类,极为清晰有条理,甚至做出了一些总结和点评……
周良很快就在二楼大厅的正东面,现了一块区别于其他修炼心得的篇幅。
十二生肖阴阳刀!
果然是十二生肖阴阳刀!
这是二十四部分的刀法图文,也是每一百多个蝇头小字配着一副轻盈的舞刀图案,与十二生肖阴阳剑不同的是,舞刀图案虽然也栩栩如生,但是人物的面目却模糊不轻,分不清楚是男女,身着长衫也没有明显的性别征兆,倒是二十四个图案上的人物,穿着却是相同的道袍,不像是十二生肖阴阳剑之中的二十四个女子舞剑图案,每一副都穿着不同的道袍长裙,极为美丽,如同飞仙一般。
在十二生肖阴阳刀的末尾,也留了一段小子
“与他赌隐于此,会猎天下刀法,熔于一炉,创出十二生肖阴阳刀,我不输他……我一生最大遗憾,并非是不能和他双宿双飞,而是体内血脉,终究不是完整,若是两份血脉能够合二为一,不知道能不能实现永恒不灭,打破仙之壁障……”
与他赌隐于此?
我不输他?
周良看完这段话,略微思忖,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理解或许有些失误,原来这刀楼和剑楼并非是同一个人所建,看样子是两个曾经的绝世高手在这里打了什么赌,所以才留下了这些痕迹,而且从这段留言中的语气来看,剑楼的主人应该是一位男子,而刀楼的主人则是一位女子。
所谓的不能双宿双飞,却又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难道以这两人的实力之尊,天地虽宽,还有什么能够限制他们不成?
最后一句“体内血脉终究不完整,若两份血脉能够合二为一……”这样的话,似乎有流露着某种信息,但是周良思来想去,却总是无法把握住那稍纵即逝一瞬间的灵感。
“估计又是一段尘封千古的往事吧!”
周良也不再去猜测。
和十二生肖阴阳剑一样,十二生肖阴阳刀的文字图画初看时似乎无比清晰,但是如果想要一幅一幅仔细精研领悟的时候,就会觉得这些自己图案都模糊不清,如同雾里看花一般,强行运足目力看的时间长了,也会觉得头晕目眩。
“我掌握的刀法还是太少,看来得去刀楼的一楼看看了!”
这回不用阴阳老人解释,周良也知道是怎么回事,顺着白玉楼梯,来到了一楼。
在一楼大厅的最中心,张猛飞盘膝坐在原地。
他双目紧闭,眉头紧紧地皱起来,显然是在思索着什么,巨大的黑色战刀横放在身边,他浑身那刀削斧砍一般的结实肌肉,正在缓慢地震荡着,就像是被敲响的鼓面一般,每一寸皮肤都以令人难以思议的高频率微微震动,仿佛是要将体内的杂质都通过这种方式排挤出来!
蚩尤霸天功的奥义,的确是令人叹为观止。
周良的目光在四面的墙壁上扫过。
果然四面墙壁上面都篆刻着一些刀法,属于洪荒时代的作品,清一色地阶级别,每一部都极为整齐地镌刻,还配有一些图案演示,比之剑楼之中那乱七八糟的一百多套剑道功法,不知道规范了多少倍,四面墙壁分别是“攻”、“守”、“进”、“退”四大门类的刀法,一目了然,井然有序。
“这刀楼的创建者,是一位女子,所以更为心细,行事也严谨认真,而剑楼的创建者应该是一位不拘小节的男子,意兴所至,便是随意挥洒,所以才显得乱七八糟……”
周良心中明悟。
到这个时候,“临仙摘星阁”之中的奥秘,似乎已经都被他探索的差不多了
除了那两个看似普通的古旧枯草蒲团。
可以说在白玉小楼之中的收获,远远大于之前周良的期待,不愧是数万年以来不曾被开垦成功过的绝地,这里蕴含着的刀法和剑法的精髓至理,堪比北域任何一个级门派的道藏阁收藏。
阴阳老人说这两座白玉小楼,完全是为“阴阳镜像体”准备,这样的话一点儿也不夸张,试想除了修炼任何刀法和剑法都不会遇到瓶颈的“阴阳镜像体”之外,还有什么人,能够在接下来短短不到四个月的时间里,将总计几百部刀法剑法都一口气学完,将二楼墙壁上那些奇思妙想全部都理解化为己用?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如何度过,周良心中已经有了一些想法。
这个时候,“紫霄九城七层”之内的光线越的昏暗了下来,应该是到了晚上了。
巨城的高空虽然有类似于冰晶一般的护罩阻挡,但是到了夜晚也会显得暗淡,也许是因为设置在外部的道纹阵法的原因,巨城内部的天地玄元灵气无比充足,要比“万灵战场”的其他地方都更好一些。
回到剑楼的一楼,林三才等人正在争分夺秒地修炼。
周良又和林三才聊了一阵,拜托他打听一些消息,这才分别抄录了十部剑道功法和十部刀法,回到二楼开始修炼。
……
接下来的十几天时间,倒也平静。
周良每日里除了修炼,也会抽点儿时间去活动,一边熟悉“紫霄九城”巨城,一边去拜会那日出现在“临仙摘星阁”下方的个大门派的天才,毕竟当日有很多人出了邀请,自己当时也承诺会回访。
周良在有意无意地拓宽自己的交际面人脉。
几日时间下来,剑法和刀法的修炼自然是无比顺利,周良对于刀剑阴阳之道的理解,一日千里,飞快地提升着,与此同时,他也新认识了许多朋友,尤其是和“太玄宗”那位胖滚滚肥嘟嘟的“太玄十二星”大师兄宋祖德一见如故,引为知己,就差点香烧黄纸拜把子了。
周良在整个“紫霄九城”之内的影响力,也在与日俱增。
“女真三皇”后来也知道了在紫霄九城七层之内生的事情,几次亲自来到“临仙摘星阁”之前,热情地向周良祝贺,并一再表示愿意全力履行之前的约定,姿态摆的很低,显然是将自己摆在了配角的位置上。
他们现在无比庆幸,自己当初和周良签订了玄武盟约,否则以周良如今在“紫霄九城”之中的影响力,想要与周良结盟的天才高手不知道有多少,他们“女真三皇”就算是排三天三夜的队,只怕也轮不到了。
好在周良并未冷落他们。
昔日的协约依旧有效。
“据说最近又有很多级门派的弟子进入“紫霄九城”,人族和兽人的数量加起来,已经过了六千之数,其中四人更是明确宣称,自己的身上带有那远古遗迹的一角地图,这样算下来的话,总共十一份地图,已经凑到了九块,算上周兄你手中的一角,只剩最后一角还未曾出现了,不过很多人都坚信,只要集齐十块地图,基本上就可以拼凑出大致的路线图,最后一块无关紧要了!”
“女真三皇”的大师兄最近的确是打探了不少的消息。
“据说最近又有很多级门派的弟子进入“紫霄九城”,人族和兽人的数量加起来,已经过了六千之数,其中四人更是明确宣称,自己的身上带有那远古遗迹的一角地图,这样算下来的话,总共十一份地图,已经凑到了九块,算上周兄你手中的一角,只剩最后一角还未曾出现了,不过很多人都坚信,只要集齐十块地图,基本上就可以拼凑出大致的路线图,最后一块无关紧要了!”
“女真三皇”的大师兄最近的确是打探了不少的消息。㈧㈠中Δ文网.ㄟ⒈Zw.
“是啊!周兄,如今明确知道的,太玄宗的宋祖德手中有一块地图,狂魔宗的大师兄魔礼青手中有一块地图,“末日剑宗”的刘血手手中有一块地图,“地魔宫”的地魔圣子手中有一块地图,这几人不论是个人实力还是宗派势力都不可小觑,其他五块地图,也都在一些卓绝高手手中,凭借这种地图,这些人正在笼络其他门派高手,暗中积蓄力量,看来这次寻找探索远古遗迹一事,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了……”
“女真三皇”三师兄也坦诚了自己知道的消息。
这个昔日傲慢无礼自视优越的皇子,如今在周良的面前表现的像是一只听话的小绵羊。
周良听出了两人的弦外之音,笑道:“你们的意思,是要我放出手中握有一角地图的消息,以此来吸引团聚闲散高手,自成一极,参与到远古遗迹的探寻之中去?”
“女真三皇”大师兄点点头,道:“不敢隐瞒周兄,我们正是这个想法。”
周良也不急于表态,而是不紧不慢地道:“恩,说说你的理由。”
“女真三皇”大师兄见周良似乎并不是很反对,心中松了一口气,继续道:“如今的局面,集齐地图的历史性时刻已经近在眼前,而周兄您如今成功开垦“临仙摘星阁”,在“紫霄九城”巨城之中声名显赫,已经有了角逐的资本,若是再放出手握地图的消息,必然会有大量闲散高手前来结盟,加上我“爱新觉罗族”暗中操作,相信到时候凝聚起来的力量,绝对不比宋祖德、魔礼青和地魔圣子等人差……”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女真三皇”的大师兄顿了顿,整理思路,然后继续道:“据说宋祖德等顶级高手,已经先后多次暗中会聚,就是在商量联手开垦远古遗迹的事情,时不我待,若是造势不够,前期落后太多,只怕一旦其他各方势力达成平衡,到时候就算我们手中有一角地图,也会在竞争之中落入下风,失去话语权……”
周良听完,冷静地点点头:“好,这件事情,就按照你说的办吧!不过,对外放出消息的时候,就说是你们“女真三皇”手中握有地图,而不是我!”
“女真三皇”大师兄一喜,旋即想到了什么,略微忧虑地道:“可是……我“爱新觉罗族”虽说在北域也有点儿名气,可在这“紫霄九城”巨城之中,影响力还不如周兄你这几天的积淀,号召力有限,只怕……”
“无妨。”周良微微一笑,道:“你可以对外宣称,我已经和你们打成了协约,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样和你之前设想的效果一样。”
“女真三皇”大师兄这才大喜,兴奋地起身道:“好,就这么办,我立刻安排下去,一旦有任何的消息,一定会第一时间向您禀报。”
周良点点头,不再说话。
三人拱手告辞,从“临仙摘星阁”二十米之外的帐篷之中直接离开。
这个帐篷是周良命耶律楚才临时搭建起来,用来招待一些上门造访的客人,毕竟“临仙摘星阁”的特殊性,根本不可能让外人进入,这样的规矩大家心知肚明,很多开垦了禁地的人都是这么做的,所以也不会有人腹诽。
回到“临仙摘星阁”的剑楼二层练功房,周良开始继续修炼。
在过去的半个月时间里,他几乎是夜以继日的修炼,终于将第一次抄录的十部刀法和十部剑法全部修炼完毕,对于赵伦、耶律楚才、林三才等人来说,这样的度已经堪称是空前绝后了,他们知道后一定会将周良当成是变态妖孽来看待,但是却并不能让周良满意。
因为仔细算下来,在“万灵战场”剩下的时间,总共也就只剩下一百多天左右。
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修炼完剩下的九十部刀法和九十部剑法,再去修炼十二生肖阴阳剑和十二生肖阴阳刀,还要分出时间去探寻远古遗迹和控制“万灵战场”的道纹阵法及仙火……如今的修炼度,远远不够!
闭上眼睛,脑海之中一式一式的刀法剑法涌过。
周良觉得自己在这些日子接触到剑道和刀道功法,比自己之前两年多时间里的收获还要多,刀楼和剑楼一层的上古功法,古意质朴,讲究的是招式雄浑简单直接,却不像是如今大6流行刀法剑法讲究精妙复杂的变化,虽然这两种方向都各有优缺点,但是周良却更喜欢前者。
因为他自创的走的就是“重剑无锋,大巧不工”的路线。
“…………”之前抄录的那些刀法剑法一招一式,都在周良的脑海之中无比清晰地映射出来,仿佛脑海之中有两个声影在不断地修炼舞剑舞刀一般。
周良静静出神,进入了空明状态。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脑海之中那两个身影逐渐模糊了起来,仿佛是开始停滞凝固在原地一般,旋即那一招一式的刀法和剑法却如同融合在了一起,分界越来越模糊,每一招每一式之中的菁华部分,犹如光影般正在朝着唯一的一个点汇聚。
到了最后……
“十招刀法,十招剑法!”
周良从空明之境中缓缓退出。
脑海之中已经模糊了之前那十部完整的剑道功法和十部完整的刀法,剩下的是从它们之中提炼衍生出来的总共二十招刀法和剑法,换句话,他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之间,将每一部刀法都熔炼为一招刀法,每一部剑道功法都熔炼为一招剑法!
周良缓缓站起来。
随施展其中任何一式刀法和剑法,初始之时,觉得有些滞塞生硬,但是一遍之后,招式变换和衔接很快就变得浑然天成,犹如已经修炼了数千遍数万遍一般,只觉得心意融会贯通,畅快无比。
练功房之中刀剑之意纵横弥漫,仿佛有千万柄刀剑在震动齐鸣,令人肌肤生寒!
“压缩融合之后的刀法和剑法,威力都在地阶高段左右,却依旧很难跨入天阶!”
对于新的刀法和剑法的威力,周良心中很快就有了判断。
这在他的预想之中,想那刀楼和剑楼的主人,实力何等恐怖,能够将天下剑法刀法融合凝练为二十四招,相比较下来,自己才凝练了十部刀法和十部剑法,的确是天差地远,却不知道和的品阶达到了什么程度?
帝级?
周良心中十分期待。
返身又道楼下各自抄录了十部刀法和十部剑道功法,周良继续修炼了起来。
在剑楼一楼,赵伦、林鼠等人也几乎是夜以继日地修炼着。
过的十多日时间里,他们也只不过是才粗略地掌握了一套剑法而已,耶律楚才出身于剑道门派,对剑的理解稍深一些,终于完整地掌握了一部,属于地阶中品,威力不俗,对于道皇级别的修真者来,是十分适合的剑法。
几人看到周良又抄录一部分剑法,只当是他想要将所有剑法和刀法都抄录完毕,等到日后离开再修炼,做梦也不会知道,周良不但修炼完毕了之前的刀法剑法各十部,更是已经将他们凝练压缩了!
李蓉儿这些日子也是一边照顾纳兰若曦,一边抓紧时间修炼。
之中天地玄元活跃,天道之力清晰,修炼度比其他地方都要迅,李蓉儿的一只脚已经成功地踏进了先天道灵境界,只不过周良以字形道纹压制了她体内的力量,想要让她积淀底蕴更深一些的时候,再尝试度过天劫。
张猛飞主修的依旧是蚩尤霸天功。
周良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张猛飞的实力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度飞地增长着,增长度远远出了自己之前的预料,照这样的度下,在离开的时候,张猛飞的境界应该可以达到,相当于道家真气修为的半步道宗境界了。
“蚩尤霸天功的来历神秘莫测,是极为罕见的体修功法,很有可能也是从洪荒时代流传下来,如今张猛飞进入,这里的天道几乎保存了洪荒时代的原型,在这样的环境之下,的修炼度暴增,这或许是一个个合理的解释,当然,也和张猛飞之前苦修积累足够有关!”
周良由衷地为张猛飞的进步感到兴奋。
……
下午的时候,林三才又来到了。
他如今是整个巨城之中,唯一一个可以进入的人,精挑细选了一套剑法修炼,这些天除了在西南门当值之外,剩下的时间,几乎都在剑楼一层之中勤修苦练。
当然,也会利用当值的时间,为周良打探一些消息。
“周兄,您所的那些仙草灵药,我倒是在坊市上注意了一段时间,可惜很少出现,只有有人出售,虽然年份并不高,但价格倒也合理,我怕被别人抢先,于是自作主张,提前兑换了来……”
林三才着,从储物空间之中,取出一株植物。
这绿色嫩芽看似如同刚从土壤下长出来的麦苗,也不算如何出奇,边缘带着些锯齿,晶莹剔透,有些嫩黄,微微摇曳,当阳光照射在其上的时候,异变产生,嫩芽的颜色突然又变成了水晶之色,折射着梦幻一般五颜六色的光彩,极为瑰丽。
的确是难得一见的仙草。
周良道声谢,接过来小心保存好,然后按照的真正价格给予偿付,林三才虽然一再推辞,却也拗不过周良,最终收下了。
“至于其他的如十几味仙草,却是从未出现在坊市上过,主要是因为这些东西都是极为罕见的仙药,就算是有人得到,基上都会留为己用,不会流入坊市,想要得到它们,只怕要不仅仅是费时间,还要看机缘了!”
林三才小心翼翼地提醒周良。
周良深深地呼出一口浊气,想了想,道:“这样吧!你替我放出消息,就我需要这些仙药仙草,如果有人中有货的话,可以找我来谈,法宝道器、灵丹仙药、修真功法……我可以在最大程度之内满足他们,就算是有人想要进入临仙摘星阁中一睹其中的上古剑道功法,也可以商谈!”
林三才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个消息放出,绝对会让整个巨城为之疯狂。
“周兄,你为了这些药草付出如此大的代价,到底是为了……”林三才有些好奇。
周良微微一笑,道:“为了一点儿私事。”
林三才也不好再问,顿了顿,他想到了什么,又问道:“对了,我倒是有一个建议,如果您可以进入远古遗迹的话,凑齐这些药应该不成问题,传之中,远古遗迹之中有一个,是洪荒时代一位不知道何故曾经流落凡间的仙人所开设的药圃,其中各色仙药应有尽有,各种药的是,据其中有一滴凝聚着神性精华的圣血,谁能得到它,就可以永生不灭,破解仙的奥秘……”
“圣血?还有这等好东西?我怎么不知道?”周良第一次听这样的信息。
“最近各种消息满天飞,尤其是在那张困扰了两族数万年的地图快要集齐的前提下,一股不可遏止的热潮已经酝酿到快要爆了,我留意了一下,这个消息,同时从人族和兽人双方面流传出来,应该不假……”林三才肯定了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这家伙的确是一个合格的探子。
各种消息都能够第一时间打听道,还能做出切实的分析。
“最近各种消息满天飞,尤其是在那张困扰了两族数万年的地图快要集齐的前提下,一股不可遏止的热潮已经酝酿到快要爆了,我留意了一下,这个消息,同时从人族和兽人双方面流传出来,应该不假……”林三才肯定了这个消息的真实性。㈧㈠中文Δ网Ww W.*⒈Zw.
这家伙的确是一个合格的探子。
各种消息都能够第一时间打听道,还能做出切实的分析。
周良摸了摸下巴。
这样的话,那自己还真的要对远古遗迹的事情多上心,否则按照目前的进度,在离开之前根无法集齐炼制的材料,阴阳老人委托的那些神料,更是一样也找不到。
一抬头,看到林三才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由笑道:“林兄有话直便是,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能的吗?”
林三才这才小心地提醒道:“六日之前,某层区域的向外界放出消息,他们中,有一角远古遗迹的地图,且周兄您也已经和他们达成了同盟,引起了巨城一片哗然,不知道周兄您可知道此事?”
周良也不隐瞒他,点点头承认。
林三才松了一口气:“如此便好,最近周兄您名气大燥,一些心存叵测之徒,打着您的名号做了一些事情,我当心那也是在您不知道的情况之下,扯虎皮拉大旗……如今城内风云诡谲,暗流涌动,昨日区域爆了几场战斗,我估计正是针对您,只怕是有势力要暗中出抢夺地图了……”
周良微微皱眉:“爆战斗?有这等事情?不是城内不能擅自动,否则会遭受禁制之力和傀儡战偶的攻击么?”
林三才一脸疑惑地道:“这也是我困惑的地方,似乎有人找到了破解禁制之力和傀儡战偶的方法,昨日之战,损失惨重,先后有几波势力出,兽人也参与其中了,规模不小,但是的禁制和城中的守护傀儡,都没有被惊动。”
有这样的事情?
周良微微一惊,难道乱象这么早就出现了?
看来局面,远远要比的预测还要复杂啊!
昨日生的事情,却没有及时向自己汇报,看来他们也是憋着一口气,如果这样的事情,他们都处理不了,那还怎么和自己合作?是想要证明给自己看吧?不过局势纷乱如此,他的分量,恐怕已经不足以解决这一切了。
周良突然觉得,有必要做点儿什么立威了。
正话之间,外面突然出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刀剑撞击之声,隐约有人大声地喊着周良的名字……
周良皱皱眉,起身来到了“临仙摘星阁”之外。
却见远处四五个浑身浴血的身影一路疾驰,奔跑过来,身穿的却正是女真修真国“爱新觉罗族”的制式道袍,为一人周良还有些印象,正是当日在“乌拉尔城”之外起冲突的时候,被自己压在屁股地下的一位少年。
“周……周大人,我们受到围攻……三位皇子他们有危险,请周大人出手,救救他们……”这少年浑身是血,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差点儿将他后背劈碎,冲过来双膝跪在地上,急促喘息着求救。
女真修真国是北域的第三大国,而“爱新觉罗族”作为女真修真国第一大势力,几乎统治整个女真修真国,这次女真修真国共获得几百个名额,其中“爱新觉罗族”的人占据了百分之七八十,在“女真三皇”的聚集之下,也算是一股不弱的势力,很多女真修真国修真者都像是臣子一样忠于“女真三皇”,而周良是“女真三皇”的盟友,所以这少年开口称呼周良为周大人。
“请周大人出手!”
“大人救救我家皇子!”
一起同来的其他少年也都浑身浴血,跪地不起。
这一次“爱新觉罗族”突然遭受袭击,对手各个都是高手,一时之间,遭受极大的打击,“女真三皇”奋起反击,麾下修真者也不少,可惜很快就陷入了困境,他们几个人拼死冲杀出来,第一时间向盟友周良求救。
“林兄,你立刻带着我的信物,去找太玄宗的宋祖德,让他带人来紫霄九城五层帮忙,猛飞和耶律楚才,你们两人即刻随我去看看,蓉儿好好留在“临仙摘星阁”照顾纳兰师姐,赵伦,你们也留下来,小心戒备!”
周良当机立断,吩咐几句,身化一道流光,和张猛飞耶律楚才三人,第一时间朝着“紫霄九城五层”敢去。
林三才不敢怠慢,拿着周良给予的一件信物,立即朝着太玄宗的驻地方向走去。
李蓉儿脸上带着忧色。
她知道如今的“紫霄九城”巨城之中风云诡谲,暗流汹涌,来自于北域年青一代的高手数不胜数,即便是以周良如今的实力,也不能说是没有危险,原本想要让泡泡也一起跟过去帮忙,可是周良去的急,转眼之间已经看不到身影了。
静静地站在剑楼二层的窗口,李蓉儿没有追出去。
她心里很清楚,在这样的局面下,自己老老实实地待在“临仙摘星阁”之中不要出去给周良添乱,就是最好的帮助了,在这个时候,她选择相信那个一直创造奇迹的男人。
……
……
连续通过两次传送阵法,周良终于来到了“紫霄九城五层”区域。
刚刚从传送阵法之中走出来,耳边就能够听到喊杀之声,一冲刺鼻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狂暴的道家真气元气波动四姨,法器撞击之声和惨叫之声此起彼伏,还以为是来到了一处修罗地狱一般。
一道魔气化形的利刃扑面而来。
是兽人难?
周良没有闪避的意思,抬头看向远处。
咻!
一道剑光从周良的身边乍现。
“通天剑派”的剑修耶律楚才大笑着出手。
他是道皇级别的高手,若论实力,是周良身边的第一人,这个时候自然是他表现的大好机会,一剑击出,轻松地瓦解了迎面而来的魔气利刃,身形一晃,便切入了战场,和一个出手偷袭的兽人高手站在了一起。
远处。
烽烟滚滚,魔气纵横。
天空之中人影闪烁,寒光弥漫,魔气和道家真气激荡,一片乱战。
周良粗略地扫了一眼,只见四五股势力同时战成了一团,“爱新觉罗族”所在区域是重灾区,各种呼喝酣斗之声连绵不绝,“女真三皇”也不知道在哪里,“爱新觉罗族”的弟子受到的攻击最多,几乎同时要面对好几拨对手的攻击。
“三位皇子还在“盛京阁”坚守,我们去那里!”
前来求援的少年大喝,指着远处一片古塔石楼建筑区域。
“走!”
周良大喝一声,身形化作流光朝着前方。
就在这时
“桀桀桀桀……想支援“女真三虫”?先过了本尊这一关吧!”滚滚墨绿色魔气骤然产生,犹如无边无尽的狂潮一般扑面而来,隐约可见一个近似于人影的身形,隐藏在墨绿色魔气之中,一点寒星,朝着周良的额头刺来。
“邪魔外道,不知死活,滚!”
张猛飞大喝一声,双脚力。
轰隆一声,他脚下的地面被一股巨力踩的如蜘蛛网一般裂开来,巨大的反震之力,让他如同炮弹一样,蛮横地起跳,半空之中一道斩出,并无道家真气波动,但是那强横的力量却直接震碎了空气,匹练一般的刀芒,瞬间剖开了墨绿色的魔气,一刀斩在了那一点寒芒之上。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响声之中,那一团墨绿色魔气携裹着的兽人高手,直接被斩飞,如同流星一般倒飞着跌了出去。
无与伦比的蛮横肉身之力!
同一时间,又是犹如夜枭一般阴森的冷笑声之中,四面又是五六道颜色鲜艳的魔气滚滚而来,杀机迸射,令人窒息。
这是一个陷阱!
兽人居然在这里设置了埋伏。
所有人心中瞬间明白。
不过……
周良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正要出手……
身边张猛飞却是哈哈大笑,巨大的黑色战刀犹如黑色神龙一般呼啸,强横至极的力量,从他黝黑的身体之中爆出来,血气旺盛仿佛是疯狂燃烧的红日,气势暴涨,似酝酿千年的火山爆,抢先一步,轰隆一声跳出去,道:“一些魑魅魍魉而已,这里就交给我吧!周师兄快去“盛京阁”。”
周良略一犹豫,点点头,道:“猛飞不要大意!”
说完,周良和那几个浑身浴血的少年,继续朝着远处“爱新觉罗族”所在地“盛京阁”急冲而去。
张猛飞的蚩尤霸天功已经到了半步“二龙之力”境界,且还有特殊战斗方式,应付这样的场面,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昔日那个呆板弱小的张猛飞,如今已经变成了强横强悍的战斗狂人,今天是一个合适的机会,让张猛飞一战成名,让北域的天才们,来见识一下一个得到了洪荒时代体修法门传承的小子的恐怖了!
战斗吧!
张猛飞!
我的朋友!
这是你的一战成名的大好机会!
周良和张猛飞擦肩而过,身后用来的五六道魔气,被张猛飞将手中的黑色巨大战刀一横,尽数都挡住,一场激烈无比的战斗瞬间拉开。
“快要到了,就在前面!”
浑身浴血的“爱新觉罗族”少年脸上露出了喜色。
前方是战斗最激烈的地方。
一座拔地而起的二十米高楼闪烁着各种道纹禁制阵法光焰,正在遭受数十位高手的攻击,摇摇欲坠,这就是“女真三皇”所在的“盛京阁”,除此之外,周围四五十座其他各式建筑宅院府邸也都遭受到了攻击,这是其他“爱新觉罗族”弟子开垦出来的住所。
“战斗都到了这种短兵交接的程度,死伤无数,为什么“紫霄九城”之内的禁制和守护傀儡战偶没有丝毫的反应?难道说如今这种程度的厮杀,也在规则允许的范围之内吗?这不太可能……”
一个念头在周良的脑海之中闪过。
下一瞬间,又是一道漆黑如墨的魔气迎面而来,一尊人身龙面的兽人高手,应该在王魔巅峰境界,双目猩红,手握巨斧,直接朝着周良封杀而来。
“找死!”
周良左手在虚空之中一握,“屠龙”巨刀出现在手中,反手一刀,正是“彩虹七式撩斩”,刀之天道显化,无形无质的杀意一掠而过,只听得“嗤”地一声轻响,两人身形交错而过。
周良也头也不回,径直飞射“盛京阁”。
在他身后,这尊冲过来的人身龙王魔在半空之中身形一窒,犹如石化了一般,下一瞬间,骤然毫无征兆地直接从脚到头被分成为了两截,连手中的巨大战斧也分为了两段,朝着地面坠落下去!
秒杀!
跟在周良身后的几个“爱新觉罗族”高手都呆了呆。
他们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向周良求救,没想到周良的实力,真的如同最近一段时间的传说那样,实力暴涨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漫不经心地一刀秒杀一位王魔级别的高手,简直就是彻底碾压!
周良的表现,让几人心中多了一些信心。
就在这时
“哈哈,“女真三皇”,我劝你们老老实实地交出那一角地图,否则杀尽你“爱新觉罗族”的人……”
“交出地图,否则死!”
“还在指望着人族势力来增援吗?我们已经四方设伏,没有人能过来!”
““女真三皇”,你我同为人族,交出一角地图,我“狂魔宗”可以帮你击退兽人,你我共享地图,否则今天谁也救不了你!”
“哈哈,说这么多干什么?杀光这些人族,从他们的尸体上找地图!”
“盛京阁”附近,一个个浑身涌动着极为恐怖气息的身影浮现,其中有人族高手,也有兽人的天才,各自代表一方势力,从四面围住了里面的人,大喝着出威胁,显然是将“女真三皇”等人当做是案板上的肉,任意宰割,丝毫不留余地。
居然也有人族势力参与了围杀?
周良一眼就看到了浑身笼罩着黑色道家真气的“狂魔宗”大师兄魔礼青。
“盛京阁”附近,一个个浑身涌动着极为恐怖气息的身影浮现,其中有人族高手,也有兽人的天才,各自代表一方势力,从四面围住了里面的人,大喝着出威胁,显然是将“女真三皇”等人当做是案板上的肉,任意宰割,丝毫不留余地。㈧㈠中 文网.ㄟ⒈Zw.
居然也有人族势力参与了围杀?
周良一眼就看到了浑身笼罩着黑色道家真气的“狂魔宗”大师兄魔礼青。
居然和兽人一起围杀自己的同胞?
一股难以遏制的愤怒,骤然在周良的胸膛里勃了出来。
“走!”周良凌空跃起,朝着“盛京阁”飞射。
这个时候,外围负责警戒防御的兽人高手,也现了周良等人的强势突进,一位皇魔级别的大兽人凌空出现,浑身魔气滚滚犹如实质,凶焰炙热,主动出来挡在了前面,大喝道:“什么人?这里是“狂兽部落”的守卫范围,“盛京阁”五百米范围之内,禁止进入,不想死的就滚!”
周良一语不,双手握住“屠龙”,迎面一刀就斩了下去。
“彩虹七式竖斩”!
“桀桀,不知死活的人族,这是你找死,怨不得别人,本尊今日正好有些饿了,美味的鲜血……”这尊皇魔哈哈怪笑,他身形几乎转化成为了人族,不过屁股后面却有一条狼尾巴,显然是一只异种狼妖。
双手往虚空之中一伸,浓密的毫毛从肌肤下泛出,变成了半兽化,指甲泛出黑光,犹如金属一般生长出来,变成了十只锋利的。
他根本未将周良放在眼里。
因为他一眼就可以看出,这个人族的实力只不过是道王二层境界而已,对比兽人境界划分就是二级王魔,而且不施展功法,一招简单的长刀竖斩,真是狂妄白痴到了极点,这样实力居然敢主动对自己出手,那就是一个字
死!
呜呜呜!
一双黑色狼爪抓出,呜呜妖风厉吼,摄人心脾。
但是
嗤!
一声薄纸撕裂一般的声音响起。
狼妖只觉得眼前一花,竟然已经失去了周良的身形,他正待转身的时候,突然觉得手腕一轻,呆了呆,仔细看时,却现自己那以本身躯体炼制而成、无坚不摧堪比道器利器的一双狼爪,居然齐手腕而断,从空中掉落下去!
“这……”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涌上心头。
下一瞬间眉心部位一阵刺骨凉意,有什么湿热的液体喷薄出来,他的一只眼睛,看到了自己身体的另一半……不对,身体的另一半?难道说我的身体……
他瞬间明白,自己居然被那简单至极的一道剖成了两片。
一声绝望的嘶吼还未来得及从喉咙里咆哮出来,无尽的黑暗就瞬间淹没了他!
……
一刀秒杀了狼兽皇魔,周良依旧强势突进。
他的道家真气修为的确只不过是道王二层,但是因为“阴阳镜像体”、斗战圣法、“天道心骨”神通和“造化阴阳神玉”改造的肉身之力,战力即便是在正常状态之下,就已经是半步道宗境界,一尊皇魔,此时真的不放在他的眼里。
刀光暴涨,匹练乍现。
周良冲进了兽人群中,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那令人窒息的各色魔气,仿佛是被滚汤泼雪一般,快地消逝退散,周良只激了炎阳真气,浑身闪烁着金色火焰道家真气,犹如一柄烧红的铁钳插进了鲜嫩的奶酪一般,整个“狂兽部落”区域,根本就没有周良的一合之敌,但有阻拦,全部是一刀斩为两段!
对于异族,周良手下无情。
“爱新觉罗族”那几位报讯的弟子,一脸震撼地跟在周良的身后,踏着周良开辟出的血与白骨之路,几乎无需战斗,一路畅行无阻,转眼之间就推进了数百米!
“什么人?竟敢屠杀我“狂兽部落”兽人?”
一声愤怒的大喝,旋即强悍到了极致的魔气冲天而起。
“狂兽部落”的至高手,在这一刻终于察觉到了己方阵营之中的乱象,看到门下弟子被一边倒割麦子一样地被屠杀,终于不得不暂时撇下围攻“盛京阁”,赶来救援。
这是一尊半步宗魔境界的大兽人。
普一现身,火红色的魔气便席卷而来,犹如火山爆一般,空间都在这精纯凝滞的之中变得粘稠扭曲了起来,魔气所过之处,地面上死去的兽人尸体犹如火中的冰雪一般飞度融化,一团团精纯的兽人血气涌入到了他的身体之中,就连建筑物都仿佛是稀泥一般倾塌……
宗魔?
周良终于不再保留实力。
心中一动,潜藏在仙火真气气旋之中的那一滴“白毛水猿”的精血被瞬间激,无比暴戾凶残的气息,瞬间从周良的身躯之中爆出来,一根根宛如钢针一样的白色坚硬毛从他的肌肤下面以肉眼可见的度生长,他的身躯也不可思议地一圈圈膨胀了起来。
等到周良踏出三步的时候,身躯已经膨胀到了百米多高。
“吼!”
一尊远古地煞神兽终于出现在这天地之间。
三十六变!
“白毛水猿”!
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四处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肉眼可见的白色凶焰,犹如毁灭光环一般缭绕在“白毛水猿”的身边,各种暴虐杀戮残忍血腥的气息,犹如实质一般在虚空之中弥漫开来,让人恍惚间以为来到了修罗地狱,靠的最近的几十个兽人高手只觉得一种自灵魂的颤栗感觉难以遏制,情不自禁地跪倒在了原地!
上古地煞神兽,原本也算是兽人的一种,天生血脉高贵,远在一般的兽人之上,天生就对于兽人有一种秩序上的克制作用。
“恩?魔猿?三十六变?”
“狂兽部落”的至高手也吃了一惊。
对面这个人族高手在施展三十六变之后,实力暴增的可怕,瞬间给了他一种极为危险的感觉,那暴戾凶残的气息,丝毫不比自己的魔气弱,只怕是已经借到了“白毛水猿”这地煞神兽巅峰神通的七成力量。
人族什么时候出现了这样一个高手?
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在“狂兽部落”至高手的脑海之中闪过。
北域如日中天的所有人族年轻天才高手之中,似乎并没有这样一号人物的存在,倒是有几个手握神兽精血可以施展三十六变的可怕对手,不过却并非是“白毛水猿”精血,也不可能将三十六变完成到这个恐怖境界。
“来者报名!”这个时候,他也不敢小觑,收起了轻视之心。
““心云宗”周良!”
滚雷般的声音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中,一瞬间所有人都听到了。
“周良?你就是周良?那个幸运地开辟了“临仙摘星阁”的小家伙?”“狂兽部落”至高手心中一惊,他听过这个名字,但是之前却并未如何重视。
开辟了“临仙摘星阁”又如何?
根据精确情报,这周良只不过是一个道王境界的弱者而已,也不知是以什么诡异手段开垦了“阎王府”,据说那日“临仙摘星阁”的禁制和傀儡战偶都未有任何反应,只怕这个周良并非是靠着真实本事进入其中。
“是不是幸运,接我一刀便知!”
大喝一声,化身为“白毛水猿”周良出手攻击。
反手握着“屠龙”。
这柄数十米长的巨刃,在他手中犹如一柄略长的一般,银色流光掠过虚空,径直朝着“狂兽部落”至高手斩了过来,半途中刀光蒙蒙,完全失去了刀刃的轨迹,不可捉摸,匹练刀光仿佛是蕴含着日晕星辰陨落生成、天地万物寂灭复苏的奥义一般,完全不可捉摸!
二成刀之天道!
“狂兽部落”至高手心头巨跳,一种前所未有的危险感觉将他淹没。
“来得好……正好会会你……万妖炼体,熊罴之力!”
怒吼之声震动天地,“狂兽部落”至高手也现出了本尊原型。
一头巨大的黑色熊罴出现在天地之间,大地震颤,万妖战栗,漫天的精纯赤黑魔气瞬间犹如长鲸吸水一般全部汇集压缩,一瞬间化作一柄百米长的巨型长枪。
“狂兽部落”至高手将巨型火焰长枪握在手中,犹如山峦一般的粗壮双臂力,抖出一片枪花,虚空被碾碎,空气荡起一层层肉眼可见的波纹,枪尖瞬间倾洒出一片寒星,如万物星辰一般,密密麻麻,将那迎面而来的刀之天道刀光笼罩其中!
轰轰轰轰!
无尽的爆裂之声传来。
那一缕白色刀光一往无前,在无尽的枪花之中急前行,所过之处,枪花破碎,令人窒息的魔气爆溢,匹练刀光摧枯拉朽,如同阎王的狞笑,闪电般地接近“狂兽部落”至高手!
“什么?挡不住……那是……刀之天道?真正的刀之天道?”“狂兽部落”至高手脸色一变,顿时察觉了这刀光的诡异,长枪招式再变,漫天枪花忽地一收,化作唯一一点寒星,点向那白色匹练刀光。
叮!
一声微响。
白色匹练刀光骤然为之一顿。
“哈哈,刀之天道?不过如此……”“狂兽部落”至高手大笑。
笑声未落,突然觉得手中枪身一股巨大力量传来。
嗤嗤轻响声骤然出现。
只见“白毛水猿”巨大的身影已经到了跟前,双手握住“屠龙”,长刀刀身的神异道纹急骤闪烁,迸出一股奇异的力量,配合刀之天道,迷蒙之光更盛,一刀斩在枪尖,瞬间将火红长枪从正中一分为二。
火星四溅!
犹如最瑰丽奇异的流星烟花。
枪尖哀鸣,最终缓缓裂开一道整齐的缝隙,像是被猎刀从顶端剖开的竹子一样,在“屠龙”的疯狂突进之下,两片枪身朝着两旁侧开。
“狂兽部落”至高手大惊之下,握着枪身的双手一撮。
嗡嗡嗡!
长枪疯狂地旋转起来。
想要将夹在破开的枪身直走和那个的“屠龙”直接拗断。
不过爆响声连连,断裂的却是火红长枪本身,一块块金属一般的枪身碎裂开来,旋即又散做一团团火焰雾状的魔气,朝着四面八方流逝。
可怕的力量波动狂涌。
要不是“紫霄九城”巨城有着上古道纹力量的加持,只怕两人这一番战斗必须遁入高空域外战场之中去,否则方圆数百里之内的一切建筑和生灵都得化作齑粉!
咻!
刀鸣之声响彻云霄。
“白毛水猿”庞大的身躯骤然加。
白光掠过。
人影交错。
血光迸射,“狂兽部落”至高手仰天出一声惨嚎,一道血线从磅礴如同黑色天柱的腰间迸射出来,下一瞬间推金山倒玉柱,身体化作了两截从中间整齐地折断,倒塌了下来!
“周良,今日之仇,他日必将百倍偿还与你!”
这头熊罴大兽人愤怒地咆哮,浑身魔气翻滚,气息迅地衰弱下去,却是在到底的一瞬间,身形缩小,两截身躯又奇异地联合在一起,化作一道黑红相间的妖光,脱离了战场,朝着西方飞窜而去。
一只脚踏进宗魔境界的大兽人,不可能那么容易陨落。
周良也不再追杀。
长刀在手,周良屹立在天地之间,浑身凶焰炙热,一双巨猿眸子猩红如雪,扫过这片天地,犹如一尊末日神帝一般,声音滚滚如雷:“不论人族兽人,谁敢再围攻“盛京阁”,就是与我周良为敌,别怪刀剑之下无情,虽千里必诛之!”
远近一片安静!
几乎是一个照面击败一尊宗魔境界的大兽人,这样的实力,太过骇人,足以入选“紫霄九城”之内顶尖级别的高手行列,周良强势的表现,让周围正在激战的混乱战场,也突然为之一顿。
所有都抬头看向周良化身的这只强横荒妖!
四周是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尤其是“狂兽部落”的兽人高手们,惊恐之余,第一时间飞快地后退,不愿意再面对周良。
那位至高手是“狂兽部落”实力最强的人,也是这次进入“万灵战场”的主事人,威望极高,他的败退,就像是信仰的崩塌,让“狂兽部落”的所有高手的士气在瞬间崩溃,没有其他大兽人会认为自己冲上去可以为“狂兽部落”讨回颜面。
四周是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㈧㈠Δ.ん⒈Zw.
尤其是“狂兽部落”的兽人高手们,惊恐之余,第一时间飞快地后退,不愿意再面对周良。
那位至高手是“狂兽部落”实力最强的人,也是这次进入“万灵战场”的主事人,威望极高,他的败退,就像是信仰的崩塌,让“狂兽部落”的所有高手的士气在瞬间崩溃,没有其他大兽人会认为自己冲上去可以为“狂兽部落”讨回颜面。
周良杀机十足的话语,在所有人的耳边响起。
这回再也没有人敢小觑。
那一对猩红色的目光所过之处,围攻“爱新觉罗族”弟子的兽人和人族的高手,纷纷停手,已经有人开始缓缓地后退,谁也不想成为周良这样一尊高手的敌人,尤其是“白毛水猿”那高大磅礴的身躯,屹立在天地之间,高不可攀,给人一种不可抵抗的窒息感觉。
周围的高手们,在这一瞬间,都被震住了。
半晌之后。
“桀桀,你再强也只是一个人而已,大局已定,你还能逆天不成?”“狂魔宗”大师兄魔礼青站出来,桀桀怪笑:“小家伙,想活命就赶紧滚,不要为了那一角地图送命,什么“心云宗”本座听都没有听说过,边域偏僻不入流的小门派而已,也妄想与我等级门派一较长短吗?”
周良没有说话。
“屠龙”轻轻扬起。
刀锋直指魔礼青。
杀机盎然!
“石屹,眼前不正是你复仇的机会吗?”魔礼青阴阴一笑。
在他身边,十几日之前被“临仙摘星阁”的禁制击断了一条腿的潘石屹,缓缓地飞了出来,他浑身弥漫着黑色的光焰,死死地盯着周良,一张脸因为仇恨而显得有些狰狞。
虽然他早就是道宗境界的高手,生命力和恢复能力非同寻常,但是“临仙摘星阁”的禁制可等可怕,断掉的那条腿终究是无法再长出来,不过却安装了一条法宝假腿,以玄铁精钢打造,足以以假乱真,且多了许多杀招暗藏其中,实力不减反增!
“周良,我说过我们还会再见,今日就让你知道,你只不过是一个走了运的蝼蚁,而我,才是真正的高手!”
潘石屹缓缓毕竟,气势疯狂地提升。
他要将眼前这个对手撕成碎片,才能泄心头之恨。
周良嘴角划出一丝不屑的弧度。
“辟邪”巨剑幻化出现,到了另一只手中,阴阳齐出,“阴阳镜像体”的威力在这一刻逐渐浮现,“白毛水猿”身躯上弥漫着的气息陡然一变,右边的冰冷和左边的炙热,截然不同的两种道家真气力量相生相克,产生了奇异的变化。
下一瞬间,潘石屹出手。
他的法器是战矛。
一柄猩红色仿佛是从血池里捞出来的古朴战矛,轻轻挥动,就有千万魔鬼呼啸惨嚎的声音,摄人心魄,矛身自动震动,一道道奇异的道纹流转着鲜血的气息,黑气弥漫之中,隐隐有无数人或者是兽人冤魂的面孔在雾气之中哀嚎隐现。
“小子,去死吧!“丈八蛇矛”!”
潘石屹厉喝一声,身形诡异地幻化,忽左忽右,化作一片以假乱真的幻影,骤然来到了周良身前,战矛刺出,指向了周良的心脏部位。
周良屹立不动。
却在下一瞬间,潘石屹刺向心脏部位的战矛连同人影全部消失,空间之中一声轻响,瞬移一般不可思议地地出现在了周良化身“白毛水猿”的咽喉部位。
战矛挥动,鬼哭狼嚎!
这才是他真正的攻击杀招!
周良终于动了。
“辟邪”巨剑一抖,一道剑光剑之天道弥漫而出。
嗤!
潘石屹只觉得有一种阎王拥抱的可怕错觉,一股无尽不催的气息迎面而来,还未靠近,身体已经是肌肤生疼,仿佛是一分为二一般,心神俱骇之间,他急忙狂退,却觉得手中一轻,奇异战矛直接被一剑斩为两截。
危险并没有结束。
连绵不绝的剑光剑之天道汹涌而来。
周良施展的是“剑楼”一层一套名为冤魂不散剑法的地阶剑法,最适合追杀,以剑之天道催出来,只觉得漫天都是迷蒙剑光,一层层空间被割裂开来,犹如破碎的玻璃片一样四散,眼看就要将潘石屹裹在其中绞碎……
潘石屹大骇。
“怎么会这样?他明明只是道王境界的水准,为什么会挥出如此可怕的战力?”
失败的阴影,不可知地涌上他的心头。
“潘兄小心,不可硬挡……那是剑道至高奥义剑之天道!”
有人大喝。
一道流光从另一侧的人群之中飞射出来。
却是一个白面无须的病鬼一样的年轻人,面如薄金,身形削瘦,手中拿着一对巨型狼毫笔,大喝道:“周良,不要猖狂,远古遗迹地图有德者居之,“爱新觉罗族”是一个小小势力,你也只不过是一个后期之辈,有什么资格握有地图?这地图关系到我人族生死存亡万年大计,岂是你们可以染指的?退去,饶你们不死,否则我王石,今日就要联手“狂魔宗”潘石屹,为人族清理门户了!”
“冠冕堂皇,恬不知耻!”
“盛京阁”之中,传出来“女真三皇”大师兄愤怒的骂声。
“王石,你这个言而无信的小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妄我兄弟以真诚待你,你却出卖我“爱新觉罗族”,引“狂魔宗”的人来攻击我们……想要地图就凭自己的真本事来拿,搬这些骗小孩子都嫌蠢的废话来压人,你可真是伪善到底!”
“爱新觉罗族”三师兄满腔愤怒。
“哈哈,死到临头,执迷不悟!等我杀了周良,再来解决你们三个臭虫!”王石面部改色,哈哈大笑,身形一闪,手中狼毫笔一笔点出。
虚空之中一道金色光线,从笔尖迸射出来,朝着周良化身的“白毛水猿”过来。
周良认得这个王石。
这人自称是“大辽修真国”一大三级门派“幽鬼剑派”的弟子,十几日之前,曾来到“临仙摘星阁”之下,开始表现的十分热情豪爽,与自己大谈剑道,然后又以拜会之名,想要进入“剑楼”观摩上古剑道功法,当时周良的第七感觉得这人心思不纯,夸夸其谈,心机过重,气质邪魅,便婉言拒绝。
当日此人便悻悻不甘地离去。
这王石显然是记恨在心,此时跳出来难!
周良冷哼一声,反手一刀,击在金线之上。
谁知道那金色光线却诡异至极,像是丝绵一般,并未被斩断,而是变得极为柔软,像是一道水线一般,顺势搭在了“屠龙”的刀身之上,咻咻咻一圈圈地缠起来,扯住了长刀。
王石反手一拉,将周良手中的“屠龙”直接困住。
潘石屹嘿嘿狞笑,重新出招。
战矛挥动,无穷无尽的冤魂厉吼之声,简直要撕碎人的耳膜。
“无耻,你们两个都会是成名已久的高手,居然如此下作,以二敌一!”
“女真三皇”被困在了“盛京阁”之中,无法脱身,眼睁睁地看着两大道宗级别的高手同时围攻周良,心中焦躁无比,周良如今是他们最后的希望了,如果连周良也败了,那么这次谋划的事情,就得全盘放弃,说不定自己等人还会有性命危险!
王石和潘石屹只是嘿嘿冷笑,连绵进攻,根本不做理会。
周良左手长刀被缠住,右手“辟邪”飞剑不断地劈斩,几十套上古剑法施展开来,连绵不绝的剑式破空而出,他站在原地不动,一道道剑芒划破虚空,其中蕴含着无坚不摧的剑之天道,一时之间,两大道宗级别的高手竟然也不能占据上风。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这两大道宗高手,竟然不能彻底压制击败周良。
“不能耽误了,战决!”
一直在旁边观战的“狂魔宗”大师兄魔礼青眼中凶光闪烁。
“这周良只不过是道王修为,就已经如此恐怖,且他气运显然不错,误打误撞开垦了“临仙摘星阁”这样的仙之禁地,天赋和运道合二为一,将来必然是一飞冲天的绝世天才,既然我“狂魔宗”已经和他结怨,无法化解,不如提前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想到这里,他手心悄悄朝下一翻。
一股隐晦恐怖的力量,无声无息地在他的手掌心里凝聚。
下一瞬间
咻!
魔礼青脸上闪过一抹厉色,身形一闪,找到了空当,突然难,一道墨色死亡光柱,从手掌之中爆射出来,向正在激战两大道宗高手的周良后心而去!
偷袭!
以他的身份和实力,居然存心偷袭!
可见他对于周良的忌惮和杀心,已经得到了何等程度。
四面响起一片惊呼之声。
没有人想到魔礼青居然不要脸到了这种程度。
想要提醒周良时,明显已经来不及。
有人已经在下意识地惋惜感叹,如此一个惊才绝艳的少年天才,年纪轻轻就震动了“紫霄九城”,让各方为之侧目,道王境界就可以匹敌道宗高手,这样的苗子,只要能活着走出“万灵战场”,未来必然是站在北域修真巅峰的人选之一,现在却要折翼了。
一个天才,即将陨落。
“女真三皇”心中一片绝望。
“周师兄……”远处连斩了几名大兽人的张猛飞,睚眦欲裂,狂极奔,身形像是炮弹一样飞奔过来,却也已经来不及。
轰隆!
所有人预想之中的剧烈力量爆炸之声如期而至。
但是……
想象之中血肉横飞、庞大的“白毛水猿”身躯吐血倒飞的场面却并没有出现。
只见周良化身的“白毛水猿”依旧稳稳地站在原地,魔礼青击出的那一道死亡黑色光柱,被突然出现在周良身前的一对巨型的白色刀剑,在千钧一之际挡住了!
那是……
王石的金色丝线,还缠着“屠龙”巨刀。
潘石屹的战矛,与“辟邪”巨剑搅斗在一起。
周良的两只手,都根本腾不出任何的机会。
那一对救了一命的刀剑,到底是来自于……
在这一瞬间,所有人都瞠目结舌地看到,那巨大的白色魔猿荒妖的后背部位,居然又生生地长出了一对手臂,手掌之中握着巨大的白色战刀和飞剑,这还不算完,在“白毛水猿”的脖颈部位,又一个一模一样的魔猿脑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生长了出来!
双头四臂?
不!
“哈哈哈,魑魅魍魉,跳梁小丑,鬼鬼祟祟,包藏祸心,早就知道你们一个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魔礼青,潘石屹,王石,你们三个愧为人族的小丑,要战,就光明正大地一起出手吧!看一看到底谁才有资格握有那一角地图!”
周良化身的“白毛水猿”仰头狂笑。
两个脑袋两张嘴之中,几乎同时说出了相同的话。
声音如同滚雷,震得虚空之中一道道飓风旋转出现。
下一瞬间。
肉眼可见那白色巨猿的腋下再度生长出一对臂膀,毫光闪烁之中,又是一对白色巨剑出现在了新生手臂的手中,道纹闪烁,剑气纵横,气息直接提升了一倍!
三头六臂!
这是真正的三头六臂神通!
周良自从得到这一门罕见神通之后,第一次真正施展!
“屠龙”、“大荒”、“辟邪”、“思念”、“孤烟”和“弯月”六兵齐出。
这六柄巨型兵刃,古朴而又狰狞。
这是它们自从周良以那三头六臂怪猿的骨棒,以及刀刃牛怪的犄角为原材料炼制成形以后,第一次同时出现在在世人的面前,那巨大的白色刃身闪耀着神秘的天然道纹,银霜一般的玄阴真气和昊日之光一般的金黄炎阳真气,在六柄巨大兵刃上弥漫开来,犹如神威,再配合着“白毛水猿”本身的暴虐气息,让这头白色巨物看起来简直就像是一尊战争怪兽一般恐怖!
所有人都呆滞了!
没想到局面会朝着这样的方向展!
变身完成的瞬间,周良就展开了最强势的反击。
那巨大如同山岳一般的身躯在原地突然模糊了下来,如同水中倒影一般破碎,唯有被王石那金色丝线扯住的“屠龙”长刀依旧停滞在虚空之中,原地彻底失去了三头六臂“白毛水猿”的气息。
所有人都呆滞了!
没想到局面会朝着这样的方向展!
变身完成的瞬间,周良就展开了最强势的反击。㈧㈠.%⒈Zw.
那巨大如同山岳一般的身躯在原地突然模糊了下来,如同水中倒影一般破碎,唯有被王石那金色丝线扯住的“屠龙”长刀依旧停滞在虚空之中,原地彻底失去了三头六臂“白毛水猿”的气息。
就在所有人莫名其妙的时候,白色光华闪烁,周良突然出现在了魔礼青的身前。
相隔百米,只是一念之间。
“辟邪”和“孤烟”飞剑,剑气森森,如梦似幻,一左一右洒下无尽剑光,几乎封锁了所有的闪避角度,将魔礼青笼罩其中。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魔礼青才是真正具有威胁的对手,实力远在潘石屹和王石之上,只有先解决了这个对手,才能居于不败之地,如果一直被潘石屹和王石缠住,魔礼青在一侧偷袭攻击的话,那今天就真的有危险了!
“找死!”魔礼青微微一惊,旋即大怒。
这个该死的小子,居然敢先对自己出手,他以为自己是很容易就可以击败的吗?
一种被轻视的愤怒瞬间爆,数十个墨色光团在魔礼青的身躯之中涌出来。
似是无形无质,实际上却弥散着扭曲虚空的力量,那光团的颜色黑到了极点,仿佛是笼罩万古的无尽黑暗一样,在光球的边缘一丝丝光线被扭曲,空间壁障出一声声颤鸣,好像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要从光球之中挣脱出来!
魔礼青心意一动。
数十个墨色光团疯狂地飞舞,在身前留下一道道墨色残影,将他整个人都笼罩保护在其中,通过不断的朝高运转星辰一个后力不绝的墨色护罩,将“辟邪”和“孤烟”巨刃之中传来的可怕剑之天道之力,瞬息分散到护罩的每一处,转移力量,居然隐隐挡下了这双剑之力。
他的整张脸顿时黑气弥漫,五官几乎都已经消失不见。
手掌如抱山状在胸前对握,一个仿佛凝聚着万古以来最恐怖黑暗的墨色光点,正在快地形成,所有气息和杀机都凝聚在这一点,一旦爆,足以瞬间吞噬摧毁一座巨城。
这是“狂魔宗”的镇宗绝技之一饿魔狂吞。
它的恐怖之处,在于可以将外面那一层数十个魔球所遭受到的所有攻击和力量,变相储存在这一个墨色光点之中,对手的攻击越恐怖越犀利,之后所要承受的反击就越强!
深呼吸一口气的时间,魔礼青双手掌心的魔球已经被压缩到了只有一根香头那么大。
就在他要爆出最恐怖的反击的时候,身前的剑之天道压力突然为之一空。
周良化身的“白毛水猿”那庞大身躯打来的阴影,不知道何时已经消失。
耳边响起了众人的惊呼。
魔礼青抬头。
被黑色阴影吞噬的面孔之上,唯有一双碧绿色的瞳孔和白色如同锯齿一般的牙齿可以清晰看到,视线所及之处,魔礼青看到身前大约一百米外的虚空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多了四个昊日一般的光球,魔气滚滚,释放出无尽的迷雾,将方圆二十米的空间完全笼罩。
雾气如同沸水一般翻腾。
谁也看不清楚,在那雾气之中蕴含着什么样的恐怖存在。
“白毛水猿”那巨大的身躯和潘石屹、王石的身影,都已经消失,魔礼青即便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三个人只怕都被携裹在那一团雾气之中,不过情况有些诡异,“白毛水猿”身躯何等庞大,这区区方圆六七丈的雾团,又怎么容纳的下?
“该死的,上当了……原来周良只是虚做声势,他第一时间要对付的,不是我,而是潘石屹和王石!”
魔礼青顿时明白自己被耍了。
不过他没有第一时间对雾团展开攻击。
这样会误伤自己人。
略微思忖片刻,魔礼青脸上涌出一丝决绝之色,运转功法,浑身魔球黑光再度出现,将他整个人都环绕其中,身化流光,魔礼青神殿一般冲进了迷雾之中!
嗖!
几乎是在下一瞬间,他就从沸腾雾团的另一侧冲了出来。
仿佛这真的只是一团平常的烟雾,其中空无一物,丝毫不着力,不管是“白毛水猿”还是潘石屹、王石都并不存在。
魔礼青心中一跳,一个念头从心里跳了出来。
小世界!
这一团迷雾竟然是一个小世界阵法!
这个念头跳出来的瞬间,魔礼青就知道今日之事有了麻烦,有这个小世界的存在,周良不论是进退都处于不败之地,想要以人多优势围杀这个即将崛起的天才,根本不可能。
一个穷乡僻壤之中走出来的乡巴佬,怎么会掌握这种高等道纹阵法?
魔礼青死也想不明白。
脑海之中飞地思考着破解小世界阵法的办法,但魔礼青很快就放弃。
因为他不得不苍白无力地承认,这并不是自己所擅长,整个“狂魔宗”都追求的是强横的攻击和隐匿刺杀之法,唯有少数几位长老精通道纹阵法,却根本不在这里。
就在这时
那一团沸腾犹如孕育这怪物的雾气终于轰地一声破碎。
“白毛水猿”那庞大的身躯再度出现,遮盖了上空的光线,在地面留下大片的阴影,天空之中那四个昊日一般的魔气光球,化作流光合在一处,没入到了“白毛水猿”巨大的手掌之中,一闪消失不见。
魔礼青瞳孔骤缩。
他的目光,定格在了周良化身“白毛水猿”的另一只手掌。
他看到了两具尸体。
王石和潘石屹的带着血迹的尸体!
他们像是死狗一样躺在那白色钢针一样的硬毛密布的手掌上面,已经失去了生命力,周良手掌轻轻一翻,两具尸体直接掉在了地面上,轰隆一声在地面砸出两个深坑,道宗境界的高手,即便是已经死去,肉身的坚韧程度也堪比金石!
那巨大的砸地之声,仿佛是响起在每一个人的心中,令他们心惊肉跳。
杀……杀了?!
真的死了?!
这才不过不到一盏茶的时间而已,两个道宗境界的高手,就这样陨落了?
虽然潘石屹和王石都只是刚踏入道宗境界不久,只是低阶水准,但那也算是货真价实的道宗啊!拥有千年寿命,除非击碎心脏或者大脑,否则即便是被肢解也可以重生,生命力堪比巨魔神龙,这样的存在,居然就在不到一盏茶的时间被斩杀了?
到底在那小世界雾团之中,生了什么?
周良的手中,到底还掌握着什么样的杀手锏?
没有人知道。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再也不能真的将眼前这个少年,当成是误打误撞开垦了“临仙摘星阁”的幸运小子了,就算是运气逆天的人,也不可能在正面对决两大道宗境界高手的时候,却的如此完胜!
这不是运气所能解释的了。
是实力!
从这一刻起,这个少年算是真正踏入了“紫霄九城”巨城至高手的行列!
这不是因为开垦“临仙摘星阁”而博来的看似繁花似锦的虚假名气,而是真真正正用断刀飞剑一寸白骨一寸血打出来的威望和地位,两尊道宗境界高手成为了踏脚石,新王登基,脚下布满了血与火,一个不可挑衅存在,在这一刻正式确定了自己的地位!
魔礼青心中也在懊悔叹息。
在这一刻,他也很清楚,此刻的周良大势已成,想要扼杀这个天才,单单依靠自己的力量,已经做不到了,他自问要在一盏茶的时间里击杀潘石屹和王石两尊道宗,也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好狠的心,周良,他们两个是我人族的菁英修真者,你居然如此残忍虐杀!”魔礼青义愤填膺地道:“你这个残杀同族的屠夫!”
“菁英修真者?他们?如果我落在你们的手中,难道你们会放过我?你们杀我,心安理得,我杀了你们,就是残杀同族?”周良不屑地冷笑。
“我们只是要擒下你而已……只是要给你这个部分尊卑的小子一点儿教训,一开始就没有想要杀人!”魔礼青冷笑着大声道。
“哦,是吗?原来你们还这样好心……不过,呵呵,我就是杀了他们,你现在又能拿我怎么样?不服来战!像是这样的败类,被我遇到,一个也别想活!”
周良化身的“白毛水猿”屹立在天地之间。
他依旧保持着三头六臂的形态,声音从三张嘴巴里同时传出来,仿佛是天空之中响起了滚雷一般,凶悍的气势,震得周围一些实力稍低的兽人和人族修真者眼冒金星,脸色苍白地还然后退。
魔礼青微微一窒。
没想到周良居然如此霸道强势,根本就是懒得和自己争辩。
“你……”魔礼青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明的阴的都不行,碰上这样石头一样又臭又硬的对手,他向来倚势凌人、占据到的制高点的阴险手段,完全行不通了,因为对方根本就不在乎。
“我不止杀了他们,还要杀你!”周良手中六柄巨刃在阳光下反射着森森寒光,齐齐指向魔礼青,杀机盎然地道:“勾结兽人,围攻“爱新觉罗族”,你罪该万死,像是你这样的种族叛逆,有何德何能,拥有一角远古遗迹的地图?老老实实交出那一角地图,给你一个痛快!”
“信口雌黄!我什么时候勾结兽人……”魔礼青气的七窍冒烟。
这个周良,居然将主意打到了自己手中的那一角地图上面,真是狂妄疯狂,自己之前说过的话,他现在原封不动地还回来,这分明是羞辱自己,可恨啊可恨!
“众目睽睽,你和“狂兽部落”一干兽人围攻“盛京阁”,事实俱在?还想抵赖?”周良不屑地微笑道:“我说你与兽人勾结,便是事实,地图到底交不交,我可没有多少耐心?”
“你这是找死!”平日里对付别人的伎俩被施加在自己身上,魔礼青快要出离愤怒了。
“哦,既然这样,那你就死吧!”
周良出剑。
就在这个时候
远处阵法光华闪烁,只见太玄宗的宋祖德等人,潮水一般涌出来,在林三才的带领之下,正通过区域中心的传送阵法来到了“紫霄九城五层”,为那大胖子宋祖德跑的满身大汗,老远就扯着嗓子大喊道:“谁敢对周良不利,我就和他拼了……”
一些人捂住了眼睛,满额头的黑线。
噢,这个疯狂的胖子现身了。
局面彻底乱了。
砰!
魔礼青仓促之间双手一推,一掌击在刀剑巨刃的刃身,整个人直接被击飞。
身形像是炮弹一样重重地撞在远处一座石塔上,整个石塔瞬间崩溃倾塌,碎石飞溅烟尘冲天而起。
周良化身“白毛水猿”抬脚直接朝着碎石堆踩了下去。
轰!
魔礼青破土而出,怒容满面,避开这一脚,怒喝一声,黑色光华在背后形成一个巨大的魔焰王座,分开虚空,光华如潮,无尽的墨色流光疾风骤雨一般席卷向周良,展开了反击。
“喝!”
周良面色肃穆端庄,轻唱口诀,“辟邪”和“弯月”剑光升华,一化作无尽沧海之潮,水气迸,潮声漫天,一化作无尽莲华,一株株白色莲花幻化出现,花瓣伸展,形成一片花海,水声漫过莲花,犹如一面永恒之墙一般。
这是周良在“剑楼”一楼学到的两门剑法。
沧海剑主水行,莲华剑主木行,五行的玄元力量之中,水之力和木之力乃是相生相长的力量,两相叠加,威力暴涨,且周良修炼斗到了第五层,体内仙火和玄阴真气皆可化作五行道家真气,是以激这等招式,只是在一念之间而已。
轰轰轰!
墨色流光轰击在沧海莲华上面,犹如雨打沙滩,激起一片坑坑洼洼,却尽数被挡在了外面。
这一番战斗如同仙魔之争一般,虚空之中极尽灿烂美丽,幻景重重,看的周围许多道王境界、道皇境界的高手们瞠目结舌,很多人都是第一次知道,原来道宗境界的高手之间的战斗,居然是如此绚烂恐怖。
轰轰轰!
墨色流光轰击在沧海莲华上面,犹如雨打沙滩,激起一片坑坑洼洼,却尽数被挡在了外面。㈧㈠中┡文网.ん⒈Zw.
这一番战斗如同仙魔之争一般,虚空之中极尽灿烂美丽,幻景重重,看的周围许多道王境界、道皇境界的高手们瞠目结舌,很多人都是第一次知道,原来道宗境界的高手之间的战斗,居然是如此绚烂恐怖。
下一瞬间,墨色光团消失,沧海莲华幻象也消失。
周良的身形激进,刀剑光华璀璨夺目,剑之天道刀之天道漫漫,无声无息,犀利无常,如同无数星辰骤然从虚空之中陨落一般,从四面八方向着魔礼青逼近。
魔礼青浑身黑色光焰大作。
无数个墨色光球在他身边涌现凝聚,高环绕,犹如光球一般不断地吸收着刀剑之力。
饿魔狂吞!
魔礼青第二次施展“狂魔宗”的镇宗绝技之一,他一张脸已经完全被黑色光华弥漫,唯有一双墨绿色不带丝毫感情的眸子雪白犹如锯齿一般的牙齿露在外面,整个人的身体仿佛是要化作永恒的黑洞一般,不断地吸收刀剑之力。
周良仿佛是没有察觉到对手的招式一般,手中刀剑依旧不断地斩下去。
似乎是想要在对手蓄力完成之前,斩破这墨色光环。
“呵呵呵,哈哈哈哈……你永远都不知道,真正的级大派的底蕴,给我死……”魔礼青疯狂地地大笑,感觉到墨色光球之中的元气已经积累到了一个无比可怕的地步,他疯狂地大笑起来,然后元气迸,浑身告诉旋转的光球骤然一顿,就要出招……
就让这一招,彻底结束这荒唐的一切吧!
彻底将这个未来有可能对“狂魔宗”星辰威胁的绝世天才永远消失吧!
魔礼青翻手提元,就要出招……
但是却在这个时候,对面那漫天剑光一敛,一丝光线一闪而逝,穿过了他的心脏,一丝微微的凉意,让他的身体不由自动住地一僵,魔礼青眼中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绝望光芒,他缓缓地低头看去,却见自己的不知道何时,已经破开了一个碗口大的血洞……
“这……怎么可能?你……是怎么知道的?”
魔礼青难以置信地看向对面的周良。
“狂魔宗”的镇宗绝技饿魔狂吞的确是非常变态的杀招,是“狂魔宗”得以纵横北域的底牌之一,虽然蓄力的过程稍微长了一点,但是蓄力过程之中,黑色光球对于施招者的保护极为强大,不断汲取对手力量的恐怖之处,足以承受任何的攻击。
但是它却有一个唯一的破绽
在饿魔狂吞完成与招的之间,也就是那么电光石火的一瞬间,有一个轻微的停顿,在这一瞬间,施招者的视线和感知都会降低到极点,失去对于外界的感知。
魔礼青曾经施展过无数次饿魔狂吞。
以他道宗境界的实力,施展的时候,足以依靠强大的气息将这个破绽掩饰过去,很多时候别人就算是现了也无法利用,但是这一次……
周良不但现了这个破绽,更是秒到毫巅地加以利用。
一击绝杀!
魔礼青死也想不通,为什么周良会现这个秘密。
他逐渐失神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周良。
周良化身的白毛水猿逐渐地缩小,银针一般的毛缩回到了皮肤之下,身体变回了正常人大小,六柄巨型刀剑从空中落下来,整齐地插在地面上,周良的身形下落,踩在“辟邪”的剑柄上,看着魔礼青,淡淡地道:“这么快就忘记了?你之前施展过一次,任何招式,不要对我施展第二次,否则它会失去作用!”
魔礼青瞳光涣散,表情更加地震撼。
是的!
在之前和潘石屹、王石合围周良的时候,他的确施展过一次饿魔狂吞。
他做梦都想不到,这一次施展镇宗绝技,居然成为了自己的催命符。
周良这个不知道从哪里走出来的年轻人,太可怕了,危险性还在他的预料之上,难道真的如同他所说,任何招式看一眼就可以现其中的破绽,那岂不是天下无人可以制衡于他了?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魔礼青隐隐想明白,到底潘石屹和王石到底是怎么死的了。
下一瞬间
轰隆!
携裹着魔礼青的墨色光团终于爆开来。
失去了魔礼青的控制,这一团墨色光华成为了无主之物,错乱碰撞,犹如核弹一般爆开来,无尽的冲击波让周围数十个“狂魔宗”和兽人的高手被波及,瞬间就碾成了粉末消失,周围数十幢石塔、石楼和各色建筑,也如同飓风之中的沙堡一样成为颗粒飘散!
一尊道宗境四层境界的至高手,陨落了!
一直到看着那一团墨色光华在虚空之中爆炸,空间壁障直接破碎,一个巨大的空间缺口出现,像是巨妖之口一般将所有剩下的元气余波都吞噬其中,然后在天道之力的作用下空间弥合,一切都消失,看着魔礼青的尸体在爆炸之中化作一片血雾,一直看着……
所有人才清醒过来。
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再看向周良的时候,再看向这个云淡风轻地站在十几米高的白色巨剑剑柄上,犹如君王一般俯视周围所有人的少年的时候,没有人敢于直视,也没有人敢和这个青袍少年的目光对视。
一日之间,斩杀三尊道宗境界的高手!
而他表面上的境界还只是一个道王二层而已。
去特么的道王二层吧!这个家伙一定是在扮猪吃老虎,他的真正实力一定早就达到了道宗境界至少也是道宗境界,这家伙实在是太坏太恶趣味了,身为一尊高手故意装菜鸟有意思吗?谁见过哪个道王二层能越近乎于两个大境界斩杀对手?他还不是一个先天道体,就算是会三十六变那又怎么样?
被眼前这一切震撼的有些麻木的修真者们,心中顿时愤怒羡慕起来。
道宗杀手!
这家伙绝对是一个道宗杀手!
片刻的寂静之后
“走!”
“撤!”
“离开!”
“以后凡是我族成员,不可轻易招惹此人!”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围攻“爱新觉罗族”和“盛京阁”的四五个兽人势力,第一时间犹如潮水一般纷纷后退,不敢再停留下去,这个时候再也没有敢将周良之前放出的狠话当做是耳旁风了,各大兽人势力的至高手,也只不过是宗魔境界而已,和魔礼青差不多,既然周良可以斩杀魔礼青,那也可以斩杀他们!
虽然很不想面对这个结论,但是他们也必须这是事实。
起码在如今的“万灵战场”,似乎已经没有人能够单对单地挑战这个横空出世的心云宗少年剑客了。
一些兽人至高手还在思考,等到出了“万灵战场”之后,一定要好好调查一下,这个“心云宗”到底是什么来历,居然可以培养出如此惊世骇俗的少年剑客!
转眼之间,围攻“盛京阁”的兽人高手一散而空。
其他几个人族势力的人马,也纷纷第一时间往后退,领队着脸上带着尴尬的神色,一个个面露苦笑,今天的决定真是失误,被那“狂魔宗”的魔礼青怂恿挑拨来围攻“女真三皇”,原以为是小事一桩手到擒来,没想到居然惹到了这样一个煞星!
必须得赶紧想办法弥补和周良之间的关系了。
“哈哈,小周良,你小子太牛……逼,一口气挂了三个道宗,这下想不出名也难了,我的心中就像是一万头情期的草泥马呼啸而过啊……不是吧,哥我都要给你跪了!”宋祖德赶过来兴奋地哈哈大笑,身形一闪跳到了剑柄之上,像是打量怪物一般上下打量着周良。
周良额头上黑线一排排。
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这个死胖子还一本正经的样子,说起话来咬文嚼字,一副高手风范,谁知道熟悉了之后,立刻就变成了一个呆逼二货,身为“太玄宗”这样级门派的未来领军人物,满口的我你大爷,口吻简直就是一个乡野土匪头子一样,真的是令周良大跌眼镜。
“小周良你太猛了,我早就想要挂掉魔礼青和潘石屹这两个烂货,却没有机会,想不到今天居然被你做到了,哈哈,这下子“狂魔宗”的那些门派长老们估计要哭了……”
宋祖德笑嘻嘻地拍了拍周良的肩膀。
周良身形微微一晃,脸色变了变。
宋祖德顿时察觉了什么,伸手搂住周良的肩膀,一副勾肩搭背的样子,然后对身边其他人吼道:“特么的还愣着干什么,不是“爱新觉罗族”的人,赶紧给我滚,不怕摆明了告诉你们,我太玄宗和心云宗结盟了,以后周良就是我的亲兄弟,谁特么的不长眼,我宋祖德就亲自问候他的门派长辈!”
周围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有些犹豫。
他们需要在这个时候第一时间弥补和周良之间的关系。
可是却也没有人敢上前来靠近。
没办法,站在周良身边的那个胖子实在是太可恶太变态!
很多人都曾在背后猜测,为什么这胖子叫做宋祖德,后来许多人达成了一致绝对是因为这家伙太缺德了,背后有“太玄宗”这样的级门派撑腰,个人的实力又让人莫不清楚深浅,谁都敢挑衅,一路战绩惊人,脾气上来的时候,做事也没有下限,是许多老一辈级高手都极为头疼的对手。
“周兄,今日之战,你一战成名,关于“爱新觉罗族”的事情,其实全都是误会,我等在此道歉了!”
“是啊!我们是受了那魔礼青等人的蒙蔽!”
“我“水灵宗”此后绝对不再与周兄为敌!“
“周兄一战绝对名扬天下,未来北域至尊之位,绝对有周兄一个名额!”
“说实话,我等也从未见过,有人能够将刀法和剑法演绎到这种程度,同时掌握刀之天道和剑之天道,绝对是万中无一的天才啊!只怕从“万灵战场”之中出去以后,“玄武帝宫”必然会大力招揽周兄啊!”
“若是能够进入“玄武帝宫”,身份地位绝对可以一飞冲天啊!就算是级大派也要俯!”
“哈哈,听闻周兄你早就有“阴阳双绝”之美誉,今日一见,果然是见面更胜闻名,盛名之下无虚士,从此之后,“阴阳双绝”足以踏入北域年青一代巅峰级别!”
“周兄多多保重,改日在下一定带礼上门赔罪!”
许多参与了这次围攻“盛京阁”的人族高手们,站在老远纷纷出言恭维,有人拍着胸脯保证从此之后将会和周良同进退,也有人为了表示诚恳当场要向周良谢罪,还有人愿意加入“女真三皇”组织的势力,与周良结为同一阵营,效鞍前马后之劳,协助周良寻找远古遗迹……
“好了,废话说完了吧!都给我滚,我要和小周良单独聊聊!”
胖子宋祖德脸色冷了下来。
周围众人见状,也只好拱手告辞。
转眼之间,周围四五百米之内的人族高手们也几乎全部都撤退。
放眼看去满目疮痍,倒塌的高楼和石塔无数,碎石乱堆,血流成河,一些还坚持留下来的修真者,浑身浴血,刀剑折断,伤口触目惊心,他们都是“爱新觉罗族”的弟子和一些“女真三皇”之前已经拉拢的一些修真者,虽然个个身上都带着严重伤势,但是这些人看向周良的目光和神情之中,却充斥着狂热和崇拜!
是这个青衣少年,一人六刃,力挽狂澜,彻底扭转了局面。
尤其是那些“爱新觉罗族”之外追随“女真三皇”,在刚才的袭击之中死战不退的修真者们,他们知道,自己这一把真的是赌对了,开垦了“临仙摘星阁”的周良果然不是徒有虚名,连斩三位道宗级别的高手,这下子等于是彻底稳定住了局面。
从今往后,相信在“万灵战场”之中,再也没有人敢挑衅“爱新觉罗族”这一势力。
尤其是那些“爱新觉罗族”之外追随“女真三皇”,在刚才的袭击之中死战不退的修真者们,他们知道,自己这一把真的是赌对了,开垦了“临仙摘星阁”的周良果然不是徒有虚名,连斩三位道宗级别的高手,这下子等于是彻底稳定住了局面。Δ㈧㈠中文Ω 网.┡⒈Zw.
从今往后,相信在“万灵战场”之中,再也没有人敢挑衅“爱新觉罗族”这一势力。
再加上一角地图,自己等人算是终于在各个顶尖级别的势力之中站稳脚跟了!
从“盛京阁”之中冲出来,“女真三皇”激动地浑身抖。
他们之前的行事也有些冒险,差一点儿招致杀神大祸,好在周良的逆天级别的表现,扭转了这一切,现在回想自己等人遇见周良的过程,还真的有一点儿不打不相识的缘分在里面,“乌拉尔城”下生的事情早就抛在了一边,“女真三皇”觉得周良简直就是上天赐给他们的保护神。
“周大人,我们……”“女真三皇”激动的都快不会说话了。
要不是当初签订了那个玄武盟约,他们现在什么都不是,周良有地图,有实力,找谁合作都可以,自己等人就算是被踹掉也没办法……简直是太赚了!
“哼,你们几个,倒是走了运!”胖子宋祖德冷眼瞪了这三人一眼。
刚才激战之中,“女真三皇”固然因为实力太低,没有办法插足道宗之战,但是他们一直死守在“盛京阁”之中没有出来帮忙,这让宋祖德看三个人极为不顺眼,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是周良的盟友,只怕宋祖德早就破口大骂了。
面对宋祖德的诘难,“女真三皇”面露赧然之色。
宋祖德的身份要比他们高了许多,就算是被指着鼻子骂一顿,他们三个也不敢有什么反应,谁不知道这个胖子是出了名不按规矩出牌喜怒无常的角色啊?
“我和小周良还有要事相商,你们三个被在这里假惺惺地作态,立刻去负责善后,按照之前周兄弟所说那样,赶快组成势力,寻找远古遗迹一事,只怕三两日之后就要开始了!”
宋祖德吩咐了几句,和周良两人勾肩搭背,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远处,黄庭玄找上了张猛飞。
“张兄弟,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吧?哈哈,不如一起去喝几杯怎么样?”黄庭玄脸上带着微笑。
周良一战成名,张猛飞也没有差太多,他之前为了营救周良狂,刀斩十大皇魔,几乎将“狂兽部落”的中层高手打崩,也算是进入了如今“紫霄九城”一流高手的行列,没有人敢再小觑这个体修者。
黄庭玄曾经败在张猛飞的手中,引以为恨,不过此时,他倒突然生出了一种好好了解一下周良和张猛飞的冲动,他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环境和机缘,创造了出了这样两个怪物,一个剑斩三道宗,一个刀劈十皇魔,都是越级挑战,变态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周师兄他……”张猛飞皱了皱眉。
他感觉到了一丝丝的担忧。
因为在刚才的一瞬间,他以蚩尤霸天功的秘术,现周良的气息似乎是在急骤地衰弱着,仿佛是受了重伤一般,所以几乎可以肯定,周良的真正情况,绝对不像是看上去那么简单,连斩三个道宗境界的高手,就算是同级别的高手也要付出巨大的代价,何况周良的道家真气修为还低了两个境界。
黄庭玄挤了挤眼睛,笑道:“咦?你也现了?不过放心吧!我大师兄在,不会出什么问题。”
张猛飞低下头认真地想了想,还是摇头拒绝道:“不了,我还是先回去看看周师兄!”
黄庭玄无奈地摇摇头:“好吧!随你便!”
……
“噗……”
临仙摘星阁门口的帐篷里面。
周良缓缓地坐下来,终于面色一白,张口喷出一道血箭。
“怎么样?”宋祖德胖乎乎的脸上露出一抹担忧,忍不住责备道:“你小子也真是的,只需要拖住魔礼青等人,等我赶来,我们兄弟并肩战斗,害怕弄不死那几个杀才?偏偏要逞能,一个人解决问题,现在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死要面子活受罪!”
周良微微一笑:“想要得到,就必须亲手去取,如果借助他人之力,终究会被看轻。”
宋祖德呆了呆,轻轻摇摇头,也就不再说什么。
的确,周良如果今天只是拖住魔礼青等人,借助“太玄十二星”的力量击败对手,那也只能算是露了个脸,或许也会让别人记住他,但是想要如现在这样,让整个“紫霄九城”之内无人在再敢小看他,即便是至高手们也纷纷为止侧目,那是绝对办不到的!
想要得到,就必须亲手去取!
看来这个出身边荒的少年,对于这个冰冷世界的天道,看的很透彻啊!
“那就好好养伤吧!估计再有一两日,手握地图的至高手们,也都要聚集谋划探索远古遗迹的事情了,你会受到邀请,在那之前,你必须恢复到正常的战力,否则此一行,福祸难料!”
宋祖德留下一些太玄宗的疗伤圣药,转身离开。
周良静静地坐在帐篷之中,运转功法,调息体内暴乱的道家真气,整整一盏茶的时间,才算是稍稍稳住了伤势,起身离开帐篷,回到了“临仙摘星阁”之中。
宋胖子的确够朋友。
周良也曾说过,如果宋胖子对于“临仙摘星阁”之中的东西感兴趣的话,可以自己进去看看,不过这胖子当真是个妙人儿,似是没有一点儿的好奇之心,言道自己并不修炼刀法和剑法,且有着自己的修真之道,婉言拒绝了。
缓缓地走进“临仙摘星阁”大门,周良忍不住身形又晃动了一下,只觉得体内有无数细密钢针在飞窜一般,有一种钢刀刮骨一般的剧痛。
“周良哥哥……”李蓉儿第一时间冲了出来,扶住了周良。
“没事,放心吧!丫头。”周良微笑着,动作极为温柔地将小仙子披在肩头的黑色长,轻轻地拢到脑后。
李蓉儿没有多说话,只是轻轻地扶着周良,缓缓地扶他上楼。
看着两人的背影,赵伦、林鼠等人脸上也带着忧色,周良脸色苍白气息紊乱,身形也摇摇欲坠,谁都能够感觉的出来,这是受了重伤的表现,生在“紫霄九城五层”的事情还没有传回来,他们也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情,还以为周良在战斗之中吃了亏!
过了片刻,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却是张猛飞和耶律楚才两个人回来了,都是浑身浴血,如同刚刚从血海之中游出来的一般,连头丝里面都嘀嗒着血水,走过的路,留下一片血脚印,看起来无比骇人……
“周师兄呢?”张猛飞第一个问。
赵伦忙道:“李姑娘扶着上楼了。”
张猛飞二话不说,直接上了二楼。
赵伦等人的目光,顿时都集中到了耶律楚才的身上,焦急地问道:“楚才,到底生了什么事情?周师兄他的情况似乎不太妙啊!难道“紫霄九城五层”的战斗输了……”
耶律楚才身上有不少的伤势,好在并不致命,他神情畅快,仰头哈哈大笑:“怎么可能?主人他怎么会输?哈哈,你们几个别瞎想了,这一回咱们真的是要扬名立万了,说出来不怕吓死你们,主人孤身一人,先是败了“狂兽部落”的一位至高手,然后击杀潘石屹、王石和魔礼青三大道宗,以一人之力横扫群雄,所向披靡,无人敢挡,如今已经是威震“紫霄九城”,嘿嘿,从今天开始,咱们几个就算是横着在这“紫霄九城”巨城之中走两圈,也没有人敢说什么了!”
“什么?”
“击败“狂兽部落”至高手?”
“斩杀三位道宗高手?”
林鼠赵伦等人惊呆了。
虽然周良给他们的印象一直是深不可测,但是这样的战绩也太过于惊人了吧?太过于惊人,莫非是这耶律楚才在有意夸张,反正这小子平时一直表现的不怎么靠谱……
就在这时
“哈哈哈,何止是扬名立万?周兄这一战,只怕是注定要震动整个北域,如今消息还未传出去,等到众人离开“万灵战场”之日,就是周兄名扬天下之时,只怕连高高在上的“玄武帝宫”,都要专门做出回应,特别嘉奖周兄了,一个玄武御卫统领的职位还算是小的,若是操作得当,周兄甚至可以成为一国监察长老,或者是神殿的一殿之主了!”
同样是一脸兴奋的林三才从外面大踏步地走进来。
成为监察长老?
神殿的一殿之主?
到底周师兄今天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啊?
赵伦林鼠等人都呆了。
……
缓缓地检查了自己体内的伤势,又服下一些自己炼制的疗伤丹药,周良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今日之战,也算是有惊无险。
一开始击败那“狂兽部落”的至高手,也没有费太多力,只是在小世界阵法之中击杀潘石屹和王石,为了战决,周良不惜以伤换伤,的确是受了不轻的伤势,被潘石屹战矛刺中了腹部,又被王石的狼毫笔点中了后背两处经脉,异种道家真气爆入体内,一直到周良和魔礼青交战之时,依旧还在不断地摧毁着他的身体。
而和魔礼青一战,周良是取巧才赢的。
之前在魔礼青第一次施展饿魔狂吞的时候,周良依靠圣第六曾“天地一体”级别的灵识和直觉,就已经捕捉到了饿魔狂吞的破绽,所以在从迷雾小世界之中出来的时候,周良故意以阴阳齐出击之,果然诱使魔礼青再出饿魔狂吞,早有准备的周良一击必杀成功!
这一战,却是胜在心机和谋划。
否则,以周良当时的状态,虽然身体表面上的伤势愈合,但是体内异种道家真气乱窜,创伤了道家真气通道和经脉,如果硬拼魔礼青,只怕不免要落入下风,一场败仗是难免的,毕竟此人乃是“狂魔宗”这样级门派的年青一代领军人物,不论是实力还是底蕴,都非同小可!
“我没事了,你们放心吧!最多两日,就可以彻底痊愈!”看着李蓉儿和张猛飞两人担忧的目光,周良微笑道。
两人这才放心一些。
顿了顿,周良又道:“我体内有伤势,猛飞你也受了伤,这血腥之气,内蕴杀气阴煞之力,对于纳兰师姐的身体不利,我去剑楼三楼,猛飞你也不要留在这里,去刀楼继续修炼吧!相信这一战,你也大有收获,准备准备,最晚三四日,我们就要离开“紫霄九城”了。
张猛飞点点头离开。
周良又叮嘱了李蓉儿一些事情,这才起身,在小仙子的搀扶之下,上了剑楼三楼。
……
三楼是空旷至极大厅,里面别无一物。
只有大厅最中央的一个破烂蒲团。
李蓉儿扶着周良上来之后,就转身离开,她知道周良要运功疗伤,不能打扰。
轻轻呼出一口浊气,周良缓缓地来到蒲团跟前,想了想,干脆一屁股坐了下去,整个三楼也只有这里可以坐了,只能凑合一下,这还是他第一次坐在这个破破烂烂的蒲团之上。
谁知道这一坐下去,顿时眼前景色一变。
原本白色的石楼墙壁和窗口外面那红色的炕火,在一瞬间毫无征兆地全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深邃的无尽虚空。
眼前一切仿佛是茫茫宇宙黑暗空间一般,没有上下左右之分,也没有天上地下之别,一颗颗看似闪亮但是却无比遥远的星辰,绽放出丝丝缕缕的星光,无穷无尽的寒冷黑暗,让周良情不自禁地产生孤独寂寞的错觉!
“这是怎么回事?”
周良没想到会生这样的事情。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奇异的变化出现了
突然眼前的黑暗空间里,那遥远无比的无尽星辰,都开始悄然地变化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周良没想到会生这样的事情。㈧㈠中┡ 文网.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奇异的变化出现了
突然眼前的黑暗空间里,那遥远无比的无尽星辰,都开始悄然地变化起来!
丝丝缕缕的星光幻灭重生,将看似无比漫长本应该在无数个纪元之中才会完成的变化过程,在一瞬间演绎完全,一颗颗星辰的更替陨落重生成长,都在周良的眼中一一生!
一种语言难以形容的感觉,在周良的心中弥漫。
他似乎是抓住了什么。
却又完全没有丝毫的头绪。
就在这时,变化再出。
无尽遥远地方的一颗星辰,突然闪电一般地朝着周良靠近过来。
只是电光火石的一瞬间,这颗星辰就已经来到了周良身前,原本一颗小小的光点,此时遮盖了视线所及范围之中的一切,给人一种瞬间被碾压的错觉,等到周良回过神来的时候,不可思议地现,自己又从那无尽黑暗空间之中,来到了另外一个空间。
一个风和日丽、绿草如波的奇异环境之中。
清风拂面,青草的气息甜美无比。
这是春天的气息。
万物生机勃勃,一种湿润却不燥热的气息包裹着周良,一切都欣欣向荣。
周良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正要俯身抚摸地面的柔嫩青草,却在这个时候,眼前的一切渐渐地开始失去颜色,就好像是一张正在飞褪色的画卷一般,目光所及的青草一颗颗开始枯黄变得灰暗,最终彻底成为了银灰色金属一般的光彩!
“那是……剑?”
周良瞠目结舌地现,原来之前组成无尽草原的每一株小草,居然都是一柄柄极为精致纤小的利剑,密密麻麻地摆列组合在一起,配上那青嫩的绿色和那无尽的生机之力,就变成了以假乱真的草原。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啊?
周良惊叹之间,却见那一柄柄的小剑开始缓缓地放大,最终完全过了自己的身高,化作了几百米长的巨型大剑,如同剑之森林一般,将自己彻底淹没其中,抬头看去,肉眼可见之处,尽是银灰色的飞剑,自己所在的位置,就是剑与剑之间的缝隙!
幻阵!
自己一定是进入了某个幻阵之中!
周良瞬间做出了判断。
应该是由那个破烂蒲团引的一切!
莫非那蒲团之中,蕴含着某种自己之前未曾现的力量?
想来也是,自己之前虽然多次研究过这个破烂蒲团,但是从未有一次真正地坐在上面运转功法,这次是因为受伤才坐在其上调息,却遇到了这样诡异的事情……
“不要乱想,仔细看那剑之森林!”
耳边响起了阴阳老人颤抖的声音。
周良心中一惊,下意识地运足目力看去,最近的几百柄巨剑剑身微微地颤抖,一股奇异的气息从剑身之中弥漫出来,忽而那青嫩绿色重新泛起在剑身,一股奇异的波纹荡漾开来,周良只觉得眼睛一花,眼前的剑之森林一瞬间重又变化成为了一株株绿草。
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突然之间缩小了无数倍,站在一片小草森林之中。
不过这一次周良却已经顾不上去思考其他。
因为他已经现造成一切改变的原因。
那是一种对于他来说熟悉而又陌生的力量。
剑之天道!
是一种奇异的剑之天道,在不断地衍化改变着这一切。
说熟悉,是因为周良觉得自己已经掌握了剑之天道。
而说陌生,是因为周良从来没有意识到,原来剑之天道居然还可以脱简单的攻击杀伤加成增持的范畴,拥有这种简直堪比造物主造物一般的威力神通。
惊讶之余,周良全力催动灵识来感知这种“春剑天道”。
自古以来,剑之天道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能否掌握剑之天道,全靠个人的机缘和那灵光一现之间的领悟,有无数道宗道尊级别的绝世高手,终其一生都无法掌握剑之天道,而也有先天道灵之下的普通修真者,在机缘巧合之间,也能一窥其中奥义。
像是眼前这种,如此近距离观感揣摩一种剑之天道,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难得的机缘。
周良乃是“阴阳镜像体”,又修有斗战圣法这样的绝世功法,天生对于刀法和剑法、刀之天道和剑之天道有着凡入圣的理解,又有无比恐怖的修真直觉,在阴阳老人的记忆片段的指引下,获得刀之天道和剑之天道,此时面对着不断变换的“春剑天道”,逐渐捕捉到了其中真正的奥义妙处。
眼前无尽的剑之森林和草之森林不断地变换。
一丝丝唯真意蕴流转,仿佛是呼吸的空气一样,一点一滴地渗入到周良的身躯之中,融入周良的灵魂之中,那奥义烙印,也逐渐在周良的心中明了!
周良缓缓地闭上眼睛,不再去观看景色表面上的变换。
他开始用心捕捉那流溢在虚空之中的剑之天道。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周良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那无尽的剑之森林已经消失不见。
他重新回到了那无尽冰冷黑暗的虚空之中,没有上下左右之分,亦无天上地下之别,放眼所见皆是无尽黑暗虚空和一点一点闪烁的星光,时间和空间在这里仿佛都没有了概念,宇宙洪荒,天地玄黄,独一人而悠悠。
周良却仿佛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变化。
他微微低下头,双手掌心向上摊开。
心念一动,左右手掌各自一柄纤巧的银色小剑,缓缓地从皮肤之下生长出来。
这小剑缓缓地转动,弥漫着一缕奇异的波纹,等到小剑彻底形成之后,突然又是微微一颤,接着从剑尖一直到剑柄,被一抹青嫩的绿色浸染,化作了一株绿幽幽的小草!
一股难以遏制的勃勃生机,在这株小草上弥漫开来。
“春剑天道”!
周良已经掌握了“春剑天道”。
仿佛是反哺一般,小草上弥漫出来的勃勃生机,顺着周良的双手,一点一滴地涌入皮肤之下,涌入道家真气通道之中,修补着周良被异种道家真气重创的伤痕,犹如浓浓春雨,润物细无声,只是几息的片刻,周良的伤势便恢复了许多。
“天下之大,修真之神,千变万化,人力总是难以穷尽,我原来以为自己已经掌握了剑之天道,现在看来,真的只是井底之蛙,坐井观天而已,这剑之天道之道,不仅仅是增加攻击力,更可以衍化天地万物,既然有“春剑天道”,那这世上,应该还有“夏剑天道”、“秋剑天道”和“冬剑天道”,甚至一年二十四节气,都可以衍化剑之天道……”
周良心中略有明悟。
意着,便是意念。
意念一动,心之所至,可以千变万化。
所以剑之天道亦可以变幻万千。
刀之天道,应该也是如此。
在这一瞬间,周良觉得面前有一扇自己从未意识到的大门,正在徐徐打开,一个充满了无限可能的世界,正在向自己缓缓地敞开怀抱!
就在周良还想继续揣摩这“春剑天道”的时候,星空之中变化再生。
无尽的遥远之处,又是一颗星辰绽放出璀璨的光辉,如同回应周良的感悟一般,然后几乎是电光火石的瞬息之间,就来到了周良的面前,周良的视线再一次被这硕大无朋的巨型光球所覆盖,逐渐失去了视觉能力,一切都无法辨识。
等到周良再度恢复视力,眼前是一个新的世界。
一个夏意浓浓,烈日炎焱,绿树苍翠,树荫美妙,空气炙热的环境。
一点灵光在周良的脑海之中闪过,当他定睛仔细去看的时候,一切开始变换。
身边的绿树枝叶、天空之中的一轮红日,远处的偏偏树叶,地上的深青草木,全部都是一柄柄大大小小不同的剑组成,不同的颜色,不同的形状尺寸,散出来的奇异波动,夺天地之造化,瞒终生之感观,形成了这个奇异的环境!
“这一定就是“夏剑天道”了!”
这一回周良不用阴阳老人再去提醒,立刻全心全意运转“天地一体”境界的灵识和修真直觉,去捕捉这片天地之间的那种意蕴,闭上眼睛,整个人彻底进入了空明状态之中。
有了之前第一次领悟“春剑天道”的经历,这次周良很快就进入状态之中。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
等周良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果然又回到了冰冷黑暗的空间之中。
他依旧盘膝坐在虚空之中,身形仿佛是在随波逐流一般,不断上下漂浮。
心念一动,摊开手心。
这一回先是一株青嫩的小草在手掌之中生长出来,然后小草以肉眼可见的度长大,逐渐衍化成为一株郁郁葱葱的大树,枝叶繁茂,在风中轻轻飘摆,几乎是在三四息的时间里,周良的手掌就经历了从春到夏的岁月变化!
一股浓烈炙热的暖意,顺着周良的手掌涌入身体之中,又开始修补周良体内道家真气通道之中的的伤痕,所过之处,一阵暖意,那刀割一般的痛处逐渐消弭。
周良抬头,再度看向远处的虚空。
仿佛是心生感应一般,又有无尽远方的一颗星辰绽放璀璨光芒,闪电一般朝着周良飞射过来,转眼已经到了眼前……
……
不知道多长时间以后。
周良再次睁开眼睛,掌心缓缓地摊开,依旧是那一柄小剑,滴溜溜地旋转着,然后幻化为一株小草,缓慢地化作青嫩的草苗,继续生长,化作了参天大树,枝叶繁茂,然后又以肉眼可见的度开花,一株株红色的果子在树枝上结出来,浓浓秋意弥漫,仿佛可以收获一切……
春夏秋!
周良已经掌握了三种剑之天道。
虽然只是初级程度很粗浅的掌握,虽然周良还没有想明白怎么样将这三种剑之天道运用到实战之中,但这已经是跨越式的进步了,周良心中很是明白,这对于自己绝对有百利而无一害,如果可以将春夏秋冬四种剑之天道完全贯通的话……
在周良心意一动的瞬间,远处又是一颗星辰,像是回应周良一般,绽放出无尽的光彩,化作一颗流星,瞬息之间就到了周良的眼前……
……
……
“周师兄还没有结束闭关?”
张猛飞抬头看着通往剑楼三楼的楼梯,脸上写满了焦急。
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时间,他身上的伤势已经彻底愈合,甚至连一个伤疤都没有留下,黝黑精壮的肌肉隆起,实力还略有精进,身躯仿佛是又魁梧了一些,更显气势。
周良自从登上了三楼之后,就一直处于闭关状态,一直滴水未进。
其间李蓉儿几次试图送些饭菜上去,但是走到三楼楼梯口,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气墙所阻挡,难以寸进,要是硬闯的话,又担心会影响周良修炼,所以也只能一直在二楼焦急地等待。
““女真三皇”已经来了数十次,宋祖德也来过几次,派人带话,今日下午,各方握有地图的至高手们,就要在紫霄九城一层的坊市商议探索远古遗迹的事情了,如果周兄还不结束闭关的话,只怕要错过这次盛会了……”
林三才不无忧虑地道。
就在这时
“哈哈,已经三天时间过去了吗?我还以为只是几个时辰呢!”爽朗的笑声之中,周良精神焕,终于在千呼万唤之中,缓缓地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周良哥哥……”
“周师兄,你伤势恢复了?”
“周兄……太好了,看来我们都不用担忧了!”
李蓉儿等三人顿时大喜。
三人这几日实力也都大有增长,一眼就已经看出,周良体内的伤势,已经完全恢复,气息也焕然一新,不仅仅如此,甚至实力明显又有增益,当他一步一步踩着楼梯下来,一层无形无质的气息在他周身弥漫开来,时而春机盎然,时而如夏日炎焱,时而如秋日清凉,时而如三九严寒,给人的感觉,就仿佛是岁月流转,春夏秋冬不停地在周良的身上衍化经过一般。
“周兄……太好了,看来我们都不用担忧了!”
李蓉儿等三人顿时大喜。㈧㈠Δ 中文Ω网.
三人这几日实力也都大有增长,一眼就已经看出,周良体内的伤势,已经完全恢复,气息也焕然一新,不仅仅如此,甚至实力明显又有增益,当他一步一步踩着楼梯下来,一层无形无质的气息在他周身弥漫开来,时而春机盎然,时而如夏日炎焱,时而如秋日清凉,时而如三九严寒,给人的感觉,就仿佛是岁月流转,春夏秋冬不停地在周良的身上衍化经过一般。
“有没有吃的,先来点,有点饿了……”周良揉了揉肚子。
实际上先天道灵境界以上的修真者,生机强横无比,就算是十天十夜不吃不喝也无所谓,周良主要是馋了,每日进食是一种习惯,满足一下口舌之欲,如今是周良练功之余,最大的兴趣爱好了。
李蓉儿笑嘻嘻地拎出一个食盒,里面早就准备好了各种美味的菜肴。
“纳兰师姐怎么样了?”周良一边胡吃海塞,一边问道。
“若曦长老体内的伤势和阴毒,基本上都已经愈合排除,生机也逐渐增强,彻底恢复到了之前的肌体状态,甚至还略有增强,不过依旧是沉睡不醒……”李蓉儿详细地道,她每日都详细地检查纳兰若曦的状态,了如指掌,说完又道:“对了,不回兄前几日在坊市上找到了半片“黄中李树”的树叶,不知道能不能作为炼丹材料……”
说着,递过来一片晶莹碧翠,如同冰种翡翠一般灼灼生辉的树叶。
这片树叶有着极为清晰的脉络,两边对称,尾端是一截墨黑色的叶洛,将所有的精华都蕴含隐藏在厚厚的叶肉之中,犹如婴儿手掌一般,但是最前端却破碎了一片,破碎的边缘显得有些枯萎,显然是流失了不少的精华!
周良仔细观察一番,收下来,回头对林三才笑道:“林兄有心了。”
林三才微笑道:“无妨,举手之劳而已,对了,周兄你让我打探的关于心云宗其他弟子和大燕修真国其他人的消息,也有一些眉目了……”
“哦?”周良眼睛一亮:“快来说说。”
“周兄给出的需要关注名单之中,6无双和柳慕白这两个人,一直未曾出现,闻所未闻,可能他们根本就没有进入“紫霄九城”巨城,“妙声坊”的杨含梅也没有出现在城内,倒是有人曾经见过一位身穿白衣、气质如仙的抚琴女子,曾经在东方区域之中出现过,只是惊鸿一瞥,就不知道了踪迹……”
林三才一一说来。
周良有点儿失望。
不过这样的结果也在预料之中。
大燕修真国本来就是偏僻小国,基本上与世隔绝,知道的关于“万灵战场”的真正信息少之又少,就像是被阉割过一般,懵懵懂懂地就来到了这片古战场,才现自己原来是整个北域的最底层,就连各大门派的长辈,也不会知道,这里到底存在着什么。
在这样的背景之下,只怕许多弟子,已经成为荒妖腹中之粮了吧?
毕竟像是李蓉儿这样运气这么好,一下子收到一只足以横扫一切对手的宠物的幸运儿,真的是很少很少,赵紫龙和秦霜两人,也没有消息,如果不是在外界的危险荒野之中苦苦挣扎的话,那就是已经陨落了。
“也没有人现过一个梦成帝机的剑客,倒是据说二十多天之前,也就在周兄你们进入“紫霄九城”的前两三天,有人曾经在紫霄九城一层的坊市之中,见到过一个身披凤凰火焰道袍的女修真者,面带面具,却依旧给人风华绝代一般的感觉,当时有一位皇魔,心怀叵测,还曾出手试探过这个女修真者的实力,结果却惨败而归……”
林三才继续说道。
周良眼睛一亮。
这个女修真者应该就是馨兰了。
居然还早自己几天来到了“紫霄九城”巨城,看来她应该也有一定的奇遇,否则也不会这么快就知道巨城的存在,不过她来了这么长的时间,居然再也没有现身过,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按理来说,自己开垦了“临仙摘星阁”,又在紫霄九城五层连斩魔礼青等人,名声已经传遍了整个整个巨城,馨兰应该早就听说了自己的行迹,为什么她没有来“临仙摘星阁”找自己?
周良心中有些疑惑。
就听林三才继续道:“我所知道的,就这么多了,此外,我已经按照周兄您的吩咐,放出话去,收集“万年何乌”、“万年人参精”等仙药,不过进展不大,除了那块“黄中李树”的树叶之外,没有人回应还有其他仙药,倒也不是他们对您的条件不感兴趣,而是手中真的没有货物……”
周良点点头,问道:“那“碳钢砂石”、“恐龙化石”、“银杏树根”这些材料呢?”
林三才苦笑道:“这些东西就更加罕见了,每一样基本上都属于大帝至尊高手的专属神料,即便是圣人级别的高手,也不一定可以得到,所以……”
周良叹了一口气,没有在说什么。
这是阴阳老人两个家伙给自己的任务,现在看起来,想要找到这些东西,一年半载是不可能了。
正在说话之间,外面又传来脚步声,接着便是“女真三皇”三师兄的声音,道:“请问李仙子,周大人结束闭关了吗?刚才宋祖德大人又派人来请,说是三刻钟之后,各大至高手就要商议探索远古遗迹的事情了……”
周良笑着起身,放下手中的碗筷,摇头笑道:“又来催了,真是跑腿的命,好啦,咱们出吧!赵伦你们五人留在这里,收拾好各种行头,估计很快咱们就要离开“紫霄九城”巨城了……”
……
紫霄九城一层坊市。
这里原本就是整个“紫霄九城”巨城之中最为热闹喧哗的地方,如今却是更加人声鼎沸,几乎整个“紫霄九城”所有的人族和兽人高手,都汇集到了这里,在坊市的最中心,一座类似于祭坛的五十多米高的建筑上,数十尊浑身散着凌厉气息的身影,傲然屹立。
这是数十尊身影,宛如数十轮红日一般耀眼。
他们高高在上,散出的气息,几乎遮盖碾压了周围所有其他修真者和兽人的力量,简直就是不可攀登的轩举,祭坛之下的生灵只能仰望羡慕,无法比肩立足。
这十几个人,才是这次“万灵战场”开启之后,进入其中的最为杰出的人族和兽人的天才高手,也是主导着未来一个时代人族兽人命运的真正天之骄子!
“时间紧迫,我们还要的等到什么时候?”
“嘿嘿,还不出现?那周良不会是一战力尽,重伤而亡了吧?已经有三日时间没有出现了……”
有人阴阳怪气地道。
对于周良的横空出世和崛起,并非是所有人都抱着乐见其成的态度,一些感觉到自己地位收到了威胁的人族和兽人高手,始终也对周良抱有一定的敌意,仙路之战,胜者只有一个,其他人注定成为踏脚石。
“距离约定时间,还有半刻钟,你们这么着急,赶着去投胎啊!”
宋祖德嘴角流油,像是刚吃完大餐的样子,用一根玉色牙签剔牙。
“汇集地图,寻找探索远古遗迹,是何等重要的事情,这个周良,却偏偏还不现身,难道以为他击杀了魔礼青,就可以无视我等了吗?”有人不遗余力地挑拨离间。
就在这是,远处人群突然沸腾起来。
犹如微热的油锅里面撒了一把盐一般,原本还略显安静的人群,骤然喧哗了起来,有人在大声地呼喊着什么,甚至还有一些喝彩声和掌声,接着人群自动地分开一条道路,以为身穿青袍的美少年,带着他的朋友,从众人让开的通道之中走出来……
周良到了!
这种声势,明显地表示出来,他如今在人族修真者之中的人气极高。
事实上也是如此。
当日几大兽人实力围攻“盛京阁”,许多人族势力都收到了波及,可谓苦不堪言,是周良连续击败兽人高手,斩杀了勾结兽人袭杀同胞的“狂魔宗”魔礼青等人,下层修真者们可不管什么名气和势力,也不会有太多的顾忌,在他们看来,魔礼青等人完全是咎由自取,而周良斩杀击败兽人高手,便是人族的英雄!
再加上周良并不显赫的出身,让他博得了最多来自于小国小派的修真者们的支持和拥戴。
“女真三皇”的大师兄兴奋地一溜小跑过来,在最前面开道,将周良引到了祭坛之下。
祭坛四周布置了人族的道纹和兽人的阵法,可以隔绝外界对于其中形状的窥探,还有四十多位道皇巅峰级别的高手驻守,其中二十名人族修真者,二十名兽人皇魔,其中一位保持人形、唯有脖颈之间有浓密白色兽毛巅峰皇魔,正好镇守这个方位,拦住周良等人的去路,目光冰冷而又残忍,在众人的身上大量一番,道:“祭坛会盟,只有手握一角地图的人,才有资格登上祭坛,最多只能带两人,其他人,都在下面等着吧!”
“女真三皇”大师兄看向周良。
周良挽着李蓉儿的小手,当先走了上去。
“女真三皇”大师兄对外宣称自己手中有一角地图,所以他是有资格进入祭坛,不过实际上的情况是真正握有地图的人是周良,所以一切自然由周良来决定,既然周良和李蓉儿已经进去,那他就无法再带人进去了。
低声在其他两位兄弟的耳边嘱咐了几句什么,“女真三皇”大师兄紧紧地跟上去。
这祭坛共有九十九层,一级一级登上去,周良走的很缓慢,足足花费了半刻钟的时间,等他登上祭坛顶端的时候,却正是约定之时的到来,日冕的指针指示到了恰好的位置。
“呵呵,“阴阳双绝”周良,真是好大的威风啊……”有兽人高手冷笑。
周良只是点头和宋祖德打了个招呼,没有理会这样的冷嘲热讽。
“女真三皇”大师兄被推到了主位,周良和李蓉儿站在他的身后,名义上是他的护卫,小银猴和海豚泡泡各自站在这一对俊男美女的肩头,一个懒洋洋地打呼噜,另一个欢快地甩着尾巴……
不过祭坛之巅几乎所有的目光,却没有怎么放在主位上的“女真三皇”大师兄的身上,而是都有意无意地扫过周良和李蓉儿,每个人心中清楚的和明镜儿似的,这个“爱新觉罗族”皇子之所以有资格站在这里,完全是托身后“阴阳双绝”的福,否则,只怕三天之前,这世上就已经没有了“女真三皇”了。
“女真三皇”大师兄自己也很清楚。
所以他根本不在乎。
“好了,既然大家聚齐,那就不用再说废话,我们乃是为了远古遗迹,暂时站在一起,各位,亮出你们手中握有的地图一角,我们就此拼出完整地图,然后一起出寻找探索远古遗迹……”
一位兽人宗魔级别的高手,浑身闪烁妖光,气息恐怖,面目模糊,率先提议道。
“呵呵,现在若是集齐了地图,大家看一眼,就可知道远古遗迹所在,剩下的联合也就没有意义了,直接可以相互厮杀一番,最后还活着站在这里的人,就可以找到远古遗迹,开启道纹阵法,点燃仙火,得到“万灵战场”的控制权了……”
一位戴着五彩面具的人族道宗冷笑道。
“哈哈,“马脸真人”不必担心这个,据我所知,前往远古遗迹的路上,危险丛生,巨妖纵横,非一人一派之力可以抗衡,唯有人族和妖携手合作,才可以达到最终目的地,况且刻画地图的每一座石碑,都是一件信物,唯有集齐石碑,才可以打开最终远古遗迹的通道大门!”
之前说话的那位宗魔安静地道。
说完,他从储物空间之中取出一块黑色石碑,直接赢妖力托举到祭坛的中心,注入魔气之后,石碑上一道道绿色光线投射出来,印在虚空,形成了一片模糊的路线图。
之前说话的那位宗魔安静地道。㈧Ω ┡ ㈠中文 网Ww W.⒈Zw.
说完,他从储物空间之中取出一块黑色石碑,直接赢妖力托举到祭坛的中心,注入魔气之后,石碑上一道道绿色光线投射出来,印在虚空,形成了一片模糊的路线图。
“为了表示诚意,我先向大家展示我“皎月部落”掌握的地图。”
这兽人宗魔继续说道。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个空中那绿色路线路上。
最中间是一道龙蛇一般蜿蜒的绿色路线,两侧是一些山川河岳地形图,看起来栩栩如生,仿佛三位立体图一样,如果按照大小比例来看的话,这一段路线所代表的实际距离,应该有一千多公里的长度……
“这里……咦?我好像见过那座山峰!”
“马脸真人”身后的一名同伴低声说了这么一句。
这样一来,就可以确定这一段路线的大体方向和位置了。
不过由于仅仅只是其中的一段,所有人们无法确定通往远古遗迹的路线开端在哪里,之前传出的消息很确定,只有按照特定的路线,走完特定的路程,才能真正找到远古遗迹,否则,就算是知道其中一段路程,也不可能寻找到最终目的地。
这也是这尊宗魔敢第一个放出自己手中一角地图的原因之一。
“各位,我已经放出了自己的地图,你们也该有所表示了吧?”这尊宗魔浑身妖炎闪烁,目光在众人的身上掠过。
“好,我们人族,也不能被兽人看扁了!”
宋祖德大笑一声,掌心一翻,一块石碑飞射出来,悬浮在虚空,注入道家真气之后,上面立刻也有一段绿色路线路显露投射出来,和之前“皎月部落”宗魔展示的路线极为相似,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不过这两段路线明显彼此并不衔接,在虚空之中占据了各自一域。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其他极大人族和兽人的势力至高手,也都亮出了各自手中的石碑,在虚空之中投射下路线图,有一些路线之间终于彼此衔接,整个神秘古路也逐渐变得完整了起来。
到了最后,只缺三角地图。
“还缺古路的起始一段路线,快快拿出来吧!若是有人浑水摸鱼,没有地图耍诈……嘿嘿,今天也就别想活着离开了!”“皎月部落”宗魔冷笑着道。
其他出示了地图的各大势力,也是杀气腾腾疼。
一些人的目光,落在了剩下还未展示石碑地图的几方势力的掌握着身上,其中之一为一大兽人势力,来自于“啸天部落”,为一位半步宗魔境界的兽族高手,实力应该在所有兽人高手之中最低,自号啸天宗魔,气焰嚣张,之前就是他一直针对周良冷嘲热讽。
另一个还没有出示石碑地图的,便是“女真三皇”和周良等人。
“别想活着离开?真是好大的口气,嘿嘿,我“啸天宗魔”想要离开,谁能阻挡?”“啸天宗魔”哈哈大笑,说着,转身就要带着己方势力离开。
“放肆!“啸天宗魔”,这么说来,你手中根本就没有地图,一直都是在戏弄咱们大伙了?”胖子宋祖德的脸色,瞬间一边,眉宇之间杀机迸射。
“嘿嘿,就算是没有地图又如何?就凭我“啸天部落”四个字,就有资格出现在今日会盟祭坛之上……”“啸天宗魔”态度嚣张,反而转身站了下来,仰天狂笑道:“哈哈,如今这几段地图本皇都已经看了,快让那人族小子周良拿出地图!”
宋祖德冷冷一笑,扭头看向“皎月部落”宗魔和其他六位各大势力的宗魔,道:“各位,你们怎么说?”
“皎月部落”宗魔面无表情:“滥竽充数者,杀!”
其他几位宗魔也都冷笑不做声。
今日会盟乃是各方商议的结果,这“啸天宗魔”真的是胆大妄为,居然敢滥竽充数进来观看地图,完全没有将之前各大势力的约定放在眼里,即便是同为兽人,他们也无比震怒。
“既然如此,那我就宰了这条不知死活的癞皮狗!”
宋祖德点点头。
一股强悍无匹的气息,骤然从他那肥胖的身躯之中爆出来,气机锁定了“啸天宗魔”,后者只觉得浑身一僵,体内魔气被瞬间压制下去,运转不畅,原本近似于人形的身躯,皮肤之中一根根花白的纹路缓慢地生长出来,这是实力被压制之后开始退化的征兆。
这还是周良第一次见到宋祖德全力出手。
这个看似人畜无害、一对招风耳胖乎乎很有喜感的胖子,果然很神秘,平日里的流露出来的气息,也就是道王巅峰而已,但是他的体内,似乎有一股极为神秘的力量,一旦催动爆,便会数百倍地增长,此时的气势,只怕已经是道宗境六层境界了。
“你敢对我出手?你可知我“啸天部落”的厉害?”“啸天宗魔”厉声大吼道。
“啸天部落”之主“啸天老祖”是一只啸天犬得道,传说拥有吞日嗜月的威能,在整个北域,也是极为有名的兽人至尊之一,非常护短,一干后辈都被他宠坏了,这个“啸天宗魔”是所有后辈之中血脉最纯的一个,也是最受“啸天老祖”宠爱的一个,一身宗魔境界的实力,也是依靠各种秘法提升上来,平日里极为骄纵,嚣张惯了,以为无人敢动自己。
“不知死活的东西!”
宋祖德冷笑一声,抬手一个硕大的武印在身前出现,就要出招……
“且慢!”“皎月部落”宗魔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出声,道:“人族一方,也有人还未出示石碑地图,我看还是等弄清楚了他手中有没有地图,然后一起处理吧!这才才无偏私!”
“皎月部落”宗魔的目光,越过“女真三皇”大师兄,落在了周良的身上。
谁都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错,让“阴阳双绝”先出石碑地图。”
“谁没有地图,谁就死!”
其他几位兽人势力的宗魔也都阴测测地冷笑。
“你们怀疑我周兄弟手中没有地图?”宋祖德哈哈大笑道:“我周兄是是何等人物?岂会滥竽充数?这条癞皮狗这种下贱的东西,有什么资格和我兄弟相比?”
今日的周良,表现的无比强势。
因为在总共十多个有资格站在这祭坛之上的势力之中,只有四个是人族势力,数量上相对处于劣势,所以他必须表现的强势,撑起整个人族的气势。
“光说没用,先拿出地图来,否则你就不能杀“啸天宗魔”。”“皎月部落”宗魔斩钉截铁地道,虽然“啸天宗魔”违背了会盟的规矩自找死路,但是身为兽人一员,不想让他死在人族之手。
“不错!”
“正是如此。”
其他几个兽人宗魔也都出声。
宋祖德哈哈大笑,笑声还未落下,却见他身前的璀璨武印,骤然爆,四五道流光从武印之上爆射出来,一闪而过,快到了极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略过了“啸天宗魔”的身体,后者连惨叫都没有出来,就砰地一声爆成了一团血雾彻底陨落,连神魂都没有来得及逃出……
“你?”“皎月部落”宗魔大怒:“宋祖德,你这是什么意思?”
宋祖德哈哈大笑,道:“规矩就是滥竽充数者死,没有前提,既然这条小狗冒充,那我出手格杀,乃是天经地义,先杀了他,再说我周兄弟的事情,若是他没有地图,我自当亲手格杀之。”
一众宗魔面带怒色,气氛骤然变得极为紧张。
“皎月部落”宗魔浑身升腾起骇人的妖光,如同熊熊燃烧的昊日一般,周围所有人都觉得呼吸一窒,气息难平,显然这宗魔将心中一腔怒气,都泄到了周良的身上,杀机十足地道:“快快展示地图,否则死!”
“女真三皇”大师兄在这宗魔的气息压迫之下,几乎快要站不稳,面色苍白。
周良微微一笑,抬手射出一道银光。
空中寒气大盛,一面石碑出现,上面纹络俨然,投射出一段三维立体画面,正是古路的地图之中的一段,地形栩栩如生,给人身临其境的感觉,自动地和之前另一块石碑投射出来的路段相衔接。
“皎月部落”宗魔冷哼一声,只能悻悻作罢。
既然周良手中真的有一角地图,那就没有借口动手了。
“啸天宗魔”之死,只能怪他自作自受自寻死路,要不是平日里太过于骄纵,被“啸天老祖”宠坏了,也不会犯下这样的错误,不过那宋祖德杀了“啸天宗魔”,只怕消息传出去,太玄宗和啸天部落早晚会有一战。
“快看,这是“紫霄九城”巨城的位置……这段地图,是古路的起始位置啊……”一位宗魔现了什么,出声惊呼,周良手中石碑展示的这段路线,正是通往远古遗迹的古路的最起始一段。
其他人也都纷纷大喜。
“啸天宗魔”冒充,意味除了算上已死的“狂魔宗”魔礼青之外,十一块石碑地图之中,有两块还没有出现,如果这一块缺失的地图是古路的第一段的话,那就等于众人永远也无法踏上古路,还好周良的地图是起始之路,这样就好多了。
还缺最后两块地图。
“魔礼青已死,他的地图,落入到了谁的手中?”有人问。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周良的身上。
毕竟当日是周良击杀魔礼青,他才是最大的嫌疑人,那块石碑地图,最有可能落入了周良的手中。
但是
“我不知道。”周良很干脆地否定:“那日之战,诸位都曾亲眼看到,我根本没有机会从他尸体上取到地图。”
众人回想,似乎真的是这样。
这样一来,魔礼青手中的一块地图,到底是落在了谁的手中?实际上当然,也有一些人想到了这个问题,魔礼青的尸体前后被各方势力搜查过,都没有得到石碑,难道“狂魔宗”也在滥竽充数?
“我这里有一角地图……”
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子声音,突然从祭坛之下传了上来。
祭坛之上的众人都为之一惊。
这祭坛周围都有人族和兽人的秘法道纹封闭,且有各族的高手守护,氤氲如雾一般的光焰笼罩祭坛,强横的力量隔绝了一切,下面虽然围聚了数千名的两族高手,但是紧紧依靠目力和听力,根本不可能知道这里生了什么事情,现在这个女声从下面传上来,说明说话之人,自始至终都能听到这里生的一切……
这可有点儿骇人了。
到底是什么人,实力居然如此恐怖?
在座的几乎可以说是进入“万灵战场”的众多人族和兽人高手之中实力最强的了,但不论是“皎月部落”宗魔还是宋祖德等人,自问做不到这一点。
“恩?原来如此……”
“皎月部落”宗魔突然现了什么,伸手一指,一道火光爆,祭坛上空突然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周良抬头看去,却是一根火红色的凤羽,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众人的头顶,居然没有被现,轻飘飘地飞舞着,被“皎月部落”宗魔一指点燃,缓缓地燃烧了起来。
“这就是诸位的待客之道吗?”
清丽悦耳的声音,从这一根火红色的凤羽之中传出来。
周良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第一次开口道:“既然这位神秘人手中握有一角地图,就有资格出现在这里,不妨请他上来,现在真气没有什么意思,一切以大事为重,已经三个月时间过去,我们留在“万灵战场”的时间可不多了。”
宋祖德点点头,向外面传语。
“皎月部落”宗魔冷哼了一声,最终也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围绕着祭坛的混沌氤氲之光逐渐裂开一道缝隙,就听一阵脚步声传来。
很快一个浑身笼罩在赤色火焰之中的身影,一步步从祭坛下走上来。
那赤色火焰隔绝了一切窥视,让人无法看清楚其中的身影真面目,也无法分清楚她到底是兽人还是人族,因为火焰的气息极为诡异,隐隐蕴含魔气,却又比单纯的魔气更加精纯,有一丝丝的灵性。
围绕着祭坛的混沌氤氲之光逐渐裂开一道缝隙,就听一阵脚步声传来。㈧㈠.%⒈Zw.
很快一个浑身笼罩在赤色火焰之中的身影,一步步从祭坛下走上来。
那赤色火焰隔绝了一切窥视,让人无法看清楚其中的身影真面目,也无法分清楚她到底是兽人还是人族,因为火焰的气息极为诡异,隐隐蕴含魔气,却又比单纯的魔气更加精纯,有一丝丝的灵性。
“你是何方神圣?”火焰之中的魔气,让“皎月部落”宗魔神色微微一松。
因为这人很有可能是兽人高手。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手中有货真价实的一角地图……”声音清脆,仿佛是从遗尘的仙子口中说出,话音落下,一道绿光从火焰之中投射出来,石碑隐现,上面的山水纹路清晰,正是古路的一角地图,货真价实,石碑材质特殊,不可能伪造。
这一下其他人自然都无话可说。
这样一来,集齐了十张地图。
现在还缺最后一角地图。
也就是原本应该在“狂魔宗”魔礼青的手中,但是现在下落不明的那一角地图。
“只缺最后一角,从顺出来看的话,应该是第十段的地图,不管它落入何方势力的手中,不管他们有什么居心,我想到时候一定会出现,毕竟这次机会千载难逢,错过这次,想要再找到远古遗迹,那就得数百年之后了……”
宋祖德、“皎月部落”宗魔一番商议,最终达成了共识,不管如何,如今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各大势力决定在第二日就出,踏上远古遗路。
根据已经集齐的十角地图来看,这条古路自“紫霄九城”巨城西门而始,一直向西蜿蜒而去,这次探索之旅,也被定名为远古遗路。
一番商议之后,各方开始散去。
临别之时,许多人依旧对最后来到的这位浑身弥漫着赤色火焰的神秘人极为感兴趣,想要知道她的来历,但是这神秘人的实力不容小觑,任何人靠近到她身边五米之内,都会感觉到烈焰焚身一般的可怕痛苦,一时也没有人去挑衅。
这个世界,一切就是以实力为尊。
祭坛周围的氤氲散去,下方围观的数千生灵都喧哗起来,想要知道结果。
他们之前被隔绝了感知,根本不知道祭坛上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这次会盟达成了什么协议,但是如果路线图被拼出来的话,那他们也许也有去碰碰运气的可能……
“女真三皇”大师兄满心兴奋。
这一次他们真的是捡了个大便宜,机缘巧合和周良不打不相识,否则他们也将是站在祭坛之下等待运气降临的普通人,哪有资格站在这样重要的场合,心中越对周良顺从起来。
周良自始至终一语未,一直静静地看着神秘人。
但是那人却一句话没有说,达成协议之后,化作了一道红色流光,直接消失在了远处通往更高处的道纹阵法方向……
“是她吗?”李蓉儿轻轻问道。
周良摇摇头:“我也猜不出来。”
这个浑身火焰的神秘人极为强大,灵性气息的确是和馨兰的气息有些相似,不过火焰之中弥漫着一缕缕的魔气,却让周良有些捉摸不定,一般来说,人族修真者即便是修炼一些奇异功法,也很少出现魔气。
难道真的是一尊兽人皇者?
“走吧!我们也该回去准备了。”周良若有所思,带着李蓉儿离开。
……
时间飞流逝。
转眼之间,已经是第二日清晨。
周良等人从“临仙摘星阁”走出来的时候,“女真三皇”已经带着数百人恭候在警戒范围之外,他们眼神炙热,神情疯狂。
这些都是“女真三皇”以周良的名义,召集的一些同盟修真者。
其中大多数的实力都在道王道道皇之间,不高不低,来自于许多名不见经传的门派,他们地位相对低下,只有依附于手握地图的高手麾下,才有资格参与到远古遗路过程之中,说的直白一些,遇到危险就是一群炮灰,如果运气好的话,或许可以最终达到远古遗迹,获得一切回报。
“参见周盟主!”
数百人整齐划一地大吼,气势冲天。
这是“女真三皇”整出来的幺蛾子,临时成立了一个同盟,称之为“临仙摘星盟”,名称来由自然是“临仙摘星阁”,多半是为了讨好周良,这三个“爱新觉罗族”的皇子,现在心态摆的很正,一切都以周良为中心,只要真的能够找到远古遗迹,周良吃肉他们喝汤就心满意足了。
周良也没有说话,开始朝“紫霄九城”西城门走去。
一群人紧紧地跟在身后。
林三才快步跟到周良的身边,压低了声音道:“我已经打听过了,原来那个赤色火焰神秘人,居然是来自于八大禁地之一的“黄鹤楼”,正是开垦了“黄鹤楼”的绝世天才,另外那开垦了“鹳雀楼”的兽人高手,据说是手中并无地图,不过“皎月部落”宗魔亲自登门拜访,最终这位兽人绝世天才加入了“皎月部落”一方……”
周良点点头。
林三才继续道:“昨天下午的时候,各种消息已经在城中传开,已经有很多人知道了西行之路的大致方位,暗流涌动,据说许多没有地图的人族门派、世家势力和兽人传承,都已经决定跟随在我们之后,一起踏上远古遗路了……”
“消息传播的这么快,只怕是有人在背后推动吧?”周良微微皱眉道。
林三才点点头,道:“我也这么想,远古遗路危险丛生,也许有人想要煽动两族的高手们前往探路,让他们做炮灰,先破掉一路上的危险。”
这个用心的确是歹毒。
不过对于很多没有资格踏上远古遗路的人族和兽人的高手来说,这却是他们唯一的机会,想要有所收获,就必须冒险,他们也知道自己被别人当枪使,但是一旦对远古遗迹陷入狂热,就没有其他选择余地了。
周良等人来到“紫霄九城”西门的时候,果然见到了数千两族高手。
放眼看去黑压压的一片,这还是周良在进入“万灵战场”以来,第一次同时见到如此多的高手,想来除了少数一些淡泊名利、无欲无求或者是自知无望进入远古遗迹的高手之外,整个“紫霄九城”人族和兽人的高手,全部都聚集在了这里了。
天空之中,有席盖一样的雪花飞舞飘落。
各式各样的人族道家真气和兽人法器凝滞在虚空之中,上面都站满了人,是来自于各大势力的高手,一个个都是气息骇人,眼睛如同神剑神灯一般划破虚空。
周良的出现,让所有人都喧哗了起来。
因为周良手中的石碑,正是远古遗路的第一段,想要正式开启古路,就需要周良以石碑标示出起始点,这样众人才能真正上路。
周良也不多说,祭出石碑。
一道道绿色光焰从石碑之中投射出来,没入周围的大地和山岳,片刻之后,仿佛是终于激了某种冥冥之中的奇异天道,大地一阵摇动,山峦崩塌,一个奇异的光点从“紫霄九城”西门一千米之外的一处雪谷之中闪现,越来越大,最终化作了一道可以同时容纳十多人进入的绿色空间之门,犹如奇异的漩涡一般,在虚空之中闪烁,然后慢慢稳定下来……
“这就是远古遗路的入口!”
“哈哈,太好了,我们冲啊!”
“传说不仅仅是远古遗迹中有大量的宝物,每一段的远古遗路之中,也存有数不尽的天才地宝,危险和机遇并存,哈哈,我们冲吧!就算是不能最终到达远古遗迹,只要能够在远古遗路上收获一些宝药仙草,就已经算是赚着了……”
“虽然危险,但修真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拼了!”
“兄弟,你不要进去冒险,听师兄的话,守在这里,如果我最终不能活着从古路之中回来,那就将我的死讯,告诉师门父母,请他们宽恕我的不孝,让小师妹也不要再等我了,找个老实的弟子嫁了吧!”
看到远古遗路之门开启,所有人都疯狂了。
尤其是那些手中没有地图的高手们,第一时间像是疯了一样冲向光门。
许多大势力并未第一时间进入远古遗路之门。
里面情势不明,也不知道存在着什么样的恐怖危险,先让这些疯狂的高手们进入,等到一切危险都明了了,才是真正掌握着力量的大势力们进入的时间。
周良也没有着急。
这一次出来,也不知道能不能再回到“紫霄九城”巨城。
所以他昨天一夜,已经抽空将“临仙摘星阁”里面的那数百步刀法和剑法,都临摹记载了下来,只是可惜二楼的十二生肖阴阳剑和十二生肖阴阳刀依旧有些晦涩难明,周良如今只能勉强看轻前剑一剑二剑三和刀一刀二刀三这六福秘图,勉强以神识铭刻于脑海之中,留待日后慢慢研究。
阴阳老人倒是花费了一些时间,说是要将十二生肖阴阳刀和十二生肖阴阳剑以神识都铭记下来,日后还原了供周良修炼。
这是个相当耗费神识的过程。
从昨夜到现在,过度消耗了神识的这个老怪物就再也没有说过话,也不不知道是不是成功了。
倒是三楼那两个奇怪蒲团,周良很轻松就收进了储物戒指之中,随身携带。
周良现在基本上已经摸清,这两个看似破破烂烂的蒲团,才是整个“临仙摘星阁”之中最为珍贵的宝贝,剑楼蒲团之中的那个黑暗冰冷空间,蕴含着无数颗闪烁的星辰,按照之前修炼“春夏秋冬剑之天道”的过程来看,如果周良没有猜错的话,每一颗闪光的星辰,就代表着一种剑之天道。
这样算下来,剑楼蒲团之中蕴含着的剑之天道,只怕至少也有上千种!
刀楼蒲团周良虽然还没有使用过,只怕也是同样的作用。
这样的宝贝,堪称是绝世珍宝。
若是被外人知道了,只怕连“玄武帝宫”这样的级大势力都要眼热。
如果不是必须要去远古遗迹,为纳兰若曦寻找炼制“阳神丹”的宝药,为阴阳老人寻找神材,说实话,周良对于踏上远古遗路的兴趣也不太大,在他看来,留在“临仙摘星阁”之中修炼,才是最为稳妥重要的事情。
“吉时已到,走!”
握有一角地图的兽人大喝一声,带领着麾下数百族内高手,化作一道道密密麻麻的流光,犹如飞行蝗虫一般,没入到了远处漩涡一般的远古遗路之门中。
这是参与了祭坛会盟的十几个大势力之中,第一个出的。
有了带头的,接下来其他几大祭坛会盟势力也都纷纷出,无数的修真者和兽人争先恐后,身体绽放出来的各色光焰拉长,幻化作天空之中一道道流光,仿佛是群星陨落一般,划出美丽的曳尾,一头扎进了天蓝色的漩涡空间之门,一团团涟漪在漩涡空间之门上闪烁。
转眼之间,“紫霄九城”西城门就空出了一大片。
“我们也走吧!都跟在我身后!”
周良吩咐一声,浑身涌起一团刺目的金黄色炎阳真气之光,宛如熊熊燃烧的烈焰一般,道王二层境界的道家真气波动,并不算是令人侧目的强大,但是周良身上这如同昊日一般带来光明的金光,却能给所有人一种安全感觉。
张猛飞和李露儿两人跟在周良的身后。
赵伦、林鼠五人抬着一个近乎于轿子的东西,里面安置着依旧陷入沉睡的纳兰若曦,耶律楚才一袭黑色道袍覆盖全身,精神抖擞地负责断后,观察周围一切动静。
再往后则是“女真三皇”以及“临仙摘星盟”的近百名修真者。
一行人没入了那蓝色漩涡一般的远古遗路之门中。
随着时间流逝,剩下一些还在犹豫的人,最终也都断断续续地进入了这个硕大的古路之门,在“万灵战场”关闭之前的三个月时间里,这道大门一直都存在,不会关闭,如果在里面遇到什么危险的话,那他们还可以原路返回。
再往后则是“女真三皇”以及“临仙摘星盟”的近百名修真者。㈧㈠.
一行人没入了那蓝色漩涡一般的远古遗路之门中。
随着时间流逝,剩下一些还在犹豫的人,最终也都断断续续地进入了这个硕大的古路之门,在“万灵战场”关闭之前的三个月时间里,这道大门一直都存在,不会关闭,如果在里面遇到什么危险的话,那他们还可以原路返回。
最终除了少数一开始就下定决心留在“紫霄九城”修炼的两族高手之外,所有人都进入了这条时隔数万年时间,终于被再度开辟的传奇古路。
……
……
苍茫天空之中,银光闪闪的“无敌星舰”以恒行进。
周良屹立在船,放眼四周,双目如电,俯视四方。
入目所见都是一片茫茫原始森林,各种叫不出来名字的参天古木,最小的一株也足足有数百米高,几十人合抱也不见得可以抱一圈,一些不知名的古藤缠绕其上,郁郁森森,仿佛是一片仙之净土一般,天地之间有一种令人心灵颤抖的奇伟力量!
这是进入“远古遗路”第一段的第一天。
距离进入漩涡之门已经有半天时间过去。
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临仙摘星盟”已经经历了三四场战斗,损失了数十名高手。
这条古路的确是危险丛生,记得刚进入古路不到一个时辰的时候,一条身躯数百米长的黄金蟒,突然从下方森林之中毫无征兆地窜出来,展开突然袭击,有几位道王境界的修真者,猝不及防,一下子就被吞进了口中……
这是一条洪荒遗种。
它体内蕴含着上古荒妖的血脉,战斗力极为惊人。
到最后是耶律楚才出手,激斗了一盏茶的时间,才在其他人的帮助之下,以通天剑气斩下了这头巨型黄金蟒的头颅,其间又有一些修真者负伤……
这头黄金蟒体内没有兽丹,血肉之中却是蕴含着无尽的灵能,周良取了一些肉块之后,巨大的身躯很快就被数百修真者瓜分干净!
后来又先后有黄金巨鳄、大地暴熊等巨怪偷袭。
也是一番苦战,陨落一些高手,才将这些上古洪荒遗种击杀!
才不过半天时间而已,死亡人数的数量,就越了许多人的想象。
照这样的情况继续下去,还没有走完一共十一段古路,只怕近百位“临仙摘星盟”的修真者们,就要全部都死完了。
因为众人进来的时候,已经有其他大势力和许多散修修真者走过这里,也就是说,很多凶悍的遗种荒妖,实际上都已经被这些先行者消灭,古路的危险性已经大大降低,即便如此,也依旧步步惊心。
仅仅半天时间,就有十几位修真者,因为心生畏惧,主动退出,顺着原路返回了。
“女真三皇”的脸色很不好看。
他们也感觉到了生命危险。
一路走来,已经看到了不少修真者和兽人高手的尸体。
这条路的确是用鲜血和白骨铺就而成。
之前抢先冲进来的散修和兽人小势力,已经有十分之三陨落,低头看去,可以看到下方的森林树木上挂着碎布屑,沾染着鲜血,残肢断臂挂在树上,许多折断的兵刃也插进树干,而死去的洪荒遗种的庞大身躯,却早就被疯狂的人族和兽人高手们瓜分干净!
其中甚至有一位道皇巅峰境界的高手,也不知道遇上了什么样的对手,陨落在森林之中,身躯被撕裂,碧血洒落长空,残留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涌进远古遗路的人族和兽人,对于世世代代生长在这里的那些上古洪荒遗种们来说,也是一场灾难,因为这群人像是疯了一样,只要现遗种巨妖,立刻就会起攻击,一路走过去,几乎斩杀了一切可以巡查到的遗种巨妖,掠过它们的血肉和筋骨,像是蝗虫一般,所过之处,血流成河……
周良俯视下面血与白骨铸就的古路,不由得叹息一声。
经过他的观察,所谓的远古遗路,应该也是“万灵战场”的一部分,却因为某些游离在天地之间的奇异上古天道的存在,使得古路之内的一切,都和“万灵战场”的其他地方有所不同。
这里的上古天道更为纯粹。
天地元气也根本和洪荒时代一模一样。
所以这样纯粹上古环境之中孕育出来的一切生物,不论是植物还是动物,几乎都保存了极为完整的洪荒时代的形状、药性和威能,许多在如今已经彻底灭绝,且修真界天地之中,已经不可能生存的古药、遗种都出现在了这片天地之中,给人的感觉,仿佛是穿越了岁月洪荒,重回上古一般。
这段古路,简直就像是一个自然生长了数百万年的原始药圃、灵兽饲养园地一般,外界天地罕见的神材宝药,在这里简直就像是大白菜胡萝卜一样随处可见,年代久远,让进入其中的许多高手,第一时间都红了眼,一开始他们自相残杀争夺,后来现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因为一切都太多,随处可见……
这是一缕残存的上古天道制造出来的一片失落的天地。
天道之力的可怕,可见一斑。
周良已经传下命令,若是有人现“天心兰”、“大补何乌”以及阴阳老人所需要的神料,自愿献上的话,可以得到自己的庇佑,亦可以获得一步来自于“临仙摘星阁”的功法。
这也使得剩下的“临仙摘星盟”的修真者们,如同蝗虫过境一般搜过古路的每一寸地面……
远处依稀传来洪荒遗种愤怒的咆哮之声,其间还伴随着人族和兽人高手们的呼喝战斗或者是惨叫,原本宁静的天地仿佛是瞬间化作了修罗地狱,到处都有战斗和死亡出现。
“如果这里真的完整地保存着洪荒时代的天地容貌的话,那说不定,传说之中的“七十二地煞神兽”和“三十六天罡神兽”也会出现,只怕到时候更会引得两族高手疯狂,得到神兽精血,就可以施展三十六变甚至于四十八变,实现越级挑战……”
周良想到了这个可能。
就在这个时候,前方也不知道多远的地方,突然之间传来一阵阵令人心悸的可怕波动,这是属于王族血脉荒妖的气息,一声狂暴的嘶吼,传遍整个空间,如同战争的鼓点一般,接着四面八方响起了各种荒妖的厉吼,仿佛是在回应王者的召唤一般!
“生了什么事情?”周良有些心惊,目光如同两道金剑,穿透云层,看向远方,低语道:“前方应该是出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王级血脉洪荒遗种,在号召整个第一段古路的荒妖,进行战争!”
随着这一声战争鼓点一般的怒吼之声,整个远古遗路第一段空间之内顿时气氛骤变,充满了一种萧瑟的杀伐之气,大地轰隆隆震动,仿佛有什么可怕的存在要破土而出,天空之中也有异象出现,一片黑压压的阴影从四面汇聚而来!
杀机弥漫。
周良感觉到仿佛这片天地,都开始对入侵的人族和兽人修真者出杀机。
“看来前面的势力,惹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存在……”
周良叫过来“女真三皇”大师兄,让他吩咐下去,让所有人做好准备,如果有人心生退意,现在赶紧离去还来得及,否则真正的灾难到来,自己纵然是三头六臂,只怕到时候顾不了他们。
天地之间的杀机越来越浓烈。
修真者对于危险的到来,有出普通人数倍的本能感觉,这让“临仙摘星盟”之中许多实力略低的修真者,都感觉到一阵阵心惊肉跳,心慌心悸,权衡之后,又有十多人最终放弃,转身朝着远处的古路之门走去。
也许在这条道路上充满了各种天才地宝,也许最终的远古遗迹之中充满了奇迹,但是如果没有命,一切都将变得没有意义,只有人活着,才有其他可能。
“女真三皇”有些遗憾。
本来这些人都是他们准备的炮灰,到时候大有用处,但是既然周良这么说了,那只能遵从了,不过这样下去,到时候真的危险降临,自己这一边的力量,可就有点儿薄弱了。
众人提高警惕,继续往前。
远古遗路第一段,大约有千里左右,因为一路上不断有荒妖出没,且为了采摘各种仙草宝药,捕杀各种珍禽异兽,所以推进度并不快,一日到第二日凌晨的时候,众人大约才前进了八百多公里。
随着时间的流逝,局面开始变得越诡异起来。
因为随着脚步的深入,周良惊讶地现,一路上遇到的上古遗种荒妖的数量,居然越来越少,自从昨夜午夜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遗种荒妖袭击的事情,仿佛这段古路里面那些穷凶极恶的洪荒荒妖都消失了一般。
但是所过之处,地面上那一道道裂开的缝隙,昭示着这里曾经有什么可怕的存在从地底里爬出来一样,而且那一个个朝着西方汇集的巨大荒妖足印,还有越来越多的人族和兽人修真者的尸体,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人们心中的不安,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剧烈地增加着。
事有反常即为妖!
一种看不见的危险和杀机,在天地之间弥漫着。
第二日。
清晨的红日穿破云层照耀下来,给每个人的身上都染了一层鲜血一般的颜色。
“无敌星舰”银色流线型的船身如同银梭一般划过天空。
周良站在船,身躯笔直屹立如同标枪一般。
在他的身后,休息了后半夜的“临仙摘星盟”开始踏上新的路途,经过之前的战损和一些临时退却的高手,如今大概只有八十左右的人数,不过都是一些高手,面临过生死,心智坚定。
一夜时间,周良又参悟了两门刀法和两门剑法。
他如今真的是抓紧每一分每一秒在修炼,即便是站在船头,眼神很多时候也都没有焦距,心中所想也全部都是刀招剑式,整个脑海之中,全部被那无穷无尽的刀法和剑法招式所填满,浑身的气息不断地变化,仿佛是春夏秋冬四个季节一遍遍地在周良的身上往返轮回一般。
突然
“啊!快逃啊……”
“兽潮!荒妖们狂暴了,汪洋大海一般的遗种荒妖……”
“不,救救我,救救我啊!”
一声声的惨叫,突然从前面的云层之中传出来。
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就见十数道流光从白色的云团直冲冲出来,都是逃亡的人族修真者,犹如惊弓之鸟一般,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带着一丝丝云霭,逃了过来,出惊恐万状的惨呼……
咻咻咻!
下一瞬间,又是十几道赤红色的光焰,如同闪电一般从后方的云团中冲出来。
这是一种身躯十几米的红色云雀一般的巨禽,度极快,羽毛如同钢刀一般坚硬,快如闪电,犹如火焰剪刀割裂了虚空,追杀逃亡的人族修真者,转眼之间,就有六七个度相对较慢的逃亡者被追上,锯齿一般的鸟喙,轻松地夹断了他们的身躯……
巨禽们开始饕餮盛宴,大口大口地咀嚼着人族修真者的尸体。
“备战!”
“布阵!”
“女真三皇”面色凝重地大喝了起来。
那巨禽的数量不少,足足有三四十只,这是一股可怕的力量。
“救命啊!救救我们……”逃亡的修真者们现了周良等人的存在,犹如溺水将亡之人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疯狂地冲了过来,哀求援手。
周良从入定之中清醒过来,目光一扫,就明白生了什么事情。
他心念一动。
嗤嗤嗤嗤!
四道金黄透明的剑光,犹如胡小澎湃的气浪一般,骤然从“无敌星舰”船迸出去,度极快,转眼之间就越过了最前面逃亡的人族修真者,如时光之刃一般击中了最前面四头红色巨禽。
轰!
其中一头像是被点燃了一般,金黄色的火焰从它口中眼中喷射出来,拼命地挣扎,却很快就化作了一团火焰,钢铁一般的羽毛也化作了飞灰,焦臭的味道弥漫开来,火球一般从虚空之中坠落下去。
四道金黄透明的剑光,犹如胡小澎湃的气浪一般,骤然从“无敌星舰”船迸出去,度极快,转眼之间就越过了最前面逃亡的人族修真者,如时光之刃一般击中了最前面四头红色巨禽。㈧┡ ㈠中文网.Ω⒈Zw.
轰!
其中一头像是被点燃了一般,金黄色的火焰从它口中眼中喷射出来,拼命地挣扎,却很快就化作了一团火焰,钢铁一般的羽毛也化作了飞灰,焦臭的味道弥漫开来,火球一般从虚空之中坠落下去。
另一头巨禽身体还保持着俯冲的姿势,却失去了之前的灵动,仿佛是变成了一尊雕塑一般,下一瞬间“咔嚓咔嚓”的冰渣破碎的声音出现,就看它身体之内突然迸出一根根尖锐如刀的冰柱,刺穿了后背腹部,失去了生机,坠落了下去!
第三头巨禽更是诡异。
它身上的火红色羽毛,突然疯狂地生长了起来。
转眼之间那一根根的羽毛就变成了原来的十几倍,远远看去身形膨胀了数倍,可是它的身躯血肉却并没有变化,粗壮的羽毛根部利剑一般插入体内,将它体内的生机汲取了一半以上……
这样可怕的变化,使得它再也无法飞行,哀鸣着直接朝地面坠落下去,撞击在一座高耸的山峰之上,变成了一团模糊血肉。
与它同时撞在这座山峰上的,还有第四头巨禽。
不过与它完全相反的是,第四头巨禽身上的羽毛却是在被剑气命中的瞬间,立刻变得灰败暗淡了下来,就连它的眼瞳和爪子,都布上了一层深深的褶皱,仿佛时光瞬间在它身上流转了数百年一般,电光火石之间就苍老了无数倍。
它是因为气血衰败无法保持飞行而坠落下去的。
这四头巨禽也都是上古洪荒异种,实力大致相当于人族半步道皇境界,却被周良一念之间秒杀,尤其是这种四种截然不同的诡异死亡方式,让身后一众修真者们看的瞠目结舌。
显然那四道剑气之中,蕴含着奇异的力量。
周良若有所思。
一道道剑气依旧不断地从他身前迸出去。
远远看去,就像是一道道璀璨的气浪一般,分开虚空,分开云层,不断地朝着远处那气势汹汹而来的巨禽群袭杀而去。
这个时候,“临仙摘星盟”中一些实力稍高的修真者,终于可以感受到,在那一道道看似威胁并不大的气浪剑光之中,蕴含着一种极为古怪的气息,有的仿佛是生机勃的春天,有的像是酷日炎炎的烈夏,有的仿佛是万物凋零的深秋,还有的仿佛是北风凛冽的严冬!
春夏秋冬四剑之天道!
周良施展的,正是不久之前刚刚领悟的春夏秋冬剑之天道。
他已经琢磨出了一些这四种剑之天道的威力和战斗方式。
从根本上来说,四种剑之天道轮回,有一丝丝的操控时间的威力,只不过这却不是天道,差的还很远,“春剑天道”可以瞬间催对手体内的生机,以不正常的方式生长,让对手将自身生命力在一瞬间消耗,“夏剑天道”可以引对手体内无所不在的热量,成倍爆,犹如自燃一般,“秋剑天道”让对手身体瞬间进入暮年,气血枯败,“冬剑天道”让对手身体冻结,也是自内而外结冰,很难预防……
之前那四头巨禽的死亡方式,正好印证了“春夏秋冬”四剑之天道的威力。
随着虚空之中剑气呼啸,气浪翻腾,虚空仿佛是崩碎一般。
远处汹涌而来的巨禽,不断地如同下饺子一般朝着地面坠落。
转眼之间,四十多头红色巨禽就陨落了一半以上。
剩下的眼见情势不对,出愤怒的咆哮鸣叫,为一头身躯是其他同类六七倍的红色皇冠巨禽长啸一声,立刻掉头就跑,冲进远处的云层消失不见!
周良并没有追击。
这是他第一次施展“春夏秋冬”四剑之天道,还处于摸索阶段。
令他稍微感到担心的是,上古异种荒妖们显然是具有不弱于人族和兽人的智慧,已经开始联合了起来,像是军队一般,对入侵者们展开了反击。
这种如同齿轮一般紧密结合的战斗配合方式,对于一盘散沙一般的人族和兽人势力来说,极为致命,就算是有一些道宗级别的名宿坐镇,面对这种配合完美的敌人,也不好对付。
更加重要的是,这仅仅是十一段远古遗路的第一段而已。
剩下的十段古路,一定更加恐怖凶险。
……
“女真三皇”低头看着下方一地红色巨禽尸体,一阵阵愣。
记得三个月之前,在“乌拉尔城”下初遇的时候,周良还需要依靠地下道纹阵法积淀的力量,才能对自己等人形成压制,但是现在举手投足之间就能击杀半步道宗战力左右的洪荒异种巨禽,如同摧枯拉朽一般,这意味着周良现在如果想要击杀自己三人,就真的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临仙摘星盟”中其他的修真者们,也是一阵阵眼睛直。
他们原本以为自己这八十多人结合起来,也是一股足以让任何势力都感到心悸的力量,周良必然要依仗自己等人,但是现在看来,这只是他们一厢情愿的想法。
在真正的名宿面前,他们这点儿的人数优势,有的时候真的很可笑,要是真的战斗起来,只要周良一个人,就可以将轻松将自己这群人击杀一半以上。
这下子原本一些还抱着其他念想的修真者们,也都老老实实地顺从了。
战斗很快结束。
周良解决了这群凶残的红色巨鸟,但是那些拼死逃亡的修真者却没有停下来,连一声谢谢都顾不上说,而是以更快的度,朝着远处的古路之门方向飞窜,显然是一刻时间都不愿意在这里停留了。
周良皱皱眉,伸手一探。
一股巨力涌出,将一位逃亡修真者直接凌空摄了过来。
“生了什么事情?”
周良问一位逃亡出来的幸存者。
“你居然敢……啊!原来是“阴阳杀神”周大人,不好啦,前方是无穷无尽的兽潮,那些荒妖暴动了……太多了……太可怕了……成百上千……天啊!那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抵挡……”这位幸存者认识周良,不敢怠慢,断断续续地说道。
他是一个道王巅峰境界的修真者,也不知道是哪个门派的弟子,浑身是伤,显然已经被吓破了胆,浑身颤抖。
“为什么会这样?”周良觉得事情不应该这么简单。
“昨天之前,一头可怕的王级巨妖出现了,传闻是上古“七十二地煞神兽”之中排名第十的“句芒”,体型如同山岳,一口就吞掉了一个兽人势力,驱动整个古路的所有荒妖开始集结,捕杀人族和兽人,这简直就是一条死亡之路,死光了,人都死光了……就连“太玄宗”的宋祖德等人,“飞狐部落”和“皎月部落”等兽人势力损失惨重,被困在了古路末端,生死不明!”
“你们也别去了,趁现在还没有被盯上,赶紧逃吧!不然全都得死!”
说完,这位幸存者就如丧家之犬一般,朝着古路开口飞逃了。
……
……
杀声盈野。
血光冲天。
无穷无尽的兽群,如同潮水一般,将数千人族和兽人高手围在其中。
奇形怪状的巨妖,身躯都是极为庞大,不要命一般起了疯狂的冲击,大地都震颤哀鸣起来,原本分散的两族高手和高手,都被迫聚集在了一起,在一片山峦周围,借助地形第一时间布下了道纹阵法和妖阵,勉强阻挡兽潮的冲击!
远处的高空之中。
一头高达千米的黑色巨妖,身形在云层之中若隐若现,雷电随行,隐约如同巨牛状,却有着野猪一般的耳朵,四只硕长的角仿佛是插入云霄的剑峰一般,一双眸子仿若是血红色的日月悬挂在空中,不断地出婴儿啼哭一般的咆哮……
在这巨妖的驱动之下,所有的异种荒妖仿佛是疯狂了一般,天上飞的,地上爬的,有九头狮子,也有双翼虎,还有许多从地面之下钻出来的怪物,犹如穿山甲一般,浑身银鳞闪烁,嘶吼之声遮天蔽日,朝着两族的高手冲过去。
地面地震颤,山峦崩塌。
战斗了几乎半夜的时间,被击杀的巨妖的血液顺着山沟流淌,形成了血色瀑布,天地之间弥漫着血腥之气,大地变成了红色,参天古木森林熊熊燃烧了起来……
简直就是一副末日一般的景象。
每时每刻,都有生灵陨落。
许多兽人高手都已经现出了本体原型,化作了野兽的模样,和洪荒遗种撕咬了起来。
人族修真者则相互背靠背,结成了一些小型阵法,一旦有洪荒荒妖冲破道纹阵法的阻拦,立刻就展开袭杀,很多人身上都鲜血淋漓,奋力拼杀,连手中的高阶法宝都开始折断,陷入了极端困境……
“杀光这些入侵者,报仇!”
一道精神波动从那头黑色巨妖身躯之中爆出来,像是飓风一般在天地之间蔓延。
在它的驱动之下,所有的洪荒遗种荒妖像是疯了一样,不要命地朝着山峦冲击。
人族高手和兽人高手进入远古遗路之后,毫不收敛的大肆掠杀洪荒遗种,终于激起了这里原住民的血腥报复,当这些巨妖抱成团反击的时候,一切都显得太过于可怕。
在围聚地的最中心。
宋祖德、“皎月部落”宗魔、“飞狐部落”宗魔、“马蹄部落”、“末日剑宗”等人族和兽人的名宿凝滞在虚空之中,目光如电,四面扫射,坐镇中央,一旦有实力强横的洪荒遗种荒妖冲进防御圈,他们就会第一时间出手格杀……
“周良人呢?为什么他不在这里?这兽潮不会是他在背后操纵吧?”“飞狐宗魔”阴测测地笑道:“他随着携带着的银猴,看起来就像是洪荒遗种的一种,此人有鹰隼之相,心思深沉,不得不防啊!”
“周兄弟落在后面了,飞狐宗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宋祖德怒道:“大敌当前,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解决问题,你说这些屁话有什么意义?”
“宋祖德,不要以为本皇不敢杀你!”
“是吗?九尾狐狸,有种放马过来一战!”
“不要吵了,我观这些洪荒异种荒妖,都受那头“句芒”操控,擒贼先擒王……”“末日剑宗”名宿武三通剑眉一掀,指着天空之中那头数千米高的黑色异兽,道:“不如我等一起出手,联手先击杀了此獠,其他洪荒异种荒妖必然军心大乱散去。”
这个提议得到了其他人的赞同。
“好,一起出手!这“句芒”异兽,乃是上古地煞神兽之中排名前十的异种,不论精血、皮毛还是筋骨心脏,浑身都是宝,万万不能放过,咱们各凭本事,谁能得到什么就算是谁的!”
话音未落。
咻咻咻咻!
十几位名宿化作流光,冲出道纹阵法。
急身形割裂了虚空云层,纷纷朝着那头黑色巨妖而去。
“该死的入侵者,杀!”那“句芒”巨妖释放出一阵阵精神波动。
它显然也现了这些入侵者的目的,血色日月一般的双瞳开合之间,无数的血色闪电从天而降,如同瓢泼大雨一般,遮盖了方圆数千米之内,将己身笼罩在闪电之中,张口一声咆哮,难以形容的腥臭音波爆,将周围浓密的云气一扫而空,地面几座低矮的石山,也在一瞬间被掀飞……
一场恶战展开。
“句芒”不愧是在上古七十二地煞神兽之中的王级巨妖,恐怖到了极点。
“句芒”其形如牛,却有着一对人目,猪耳朵,生有四角,形状奇异到了极点,天生具有操控风雨雷电的能力,隐隐之间与天道相合,怒吼几声,无穷无尽的雨水雷电就弥漫了开来,源源不绝,地面被震开一条条深不见底的裂缝,岩浆从地缝之中直接冒了出来……
“飞狐宗魔”就有些轻敌,吃了个大亏。
“句芒”其形如牛,却有着一对人目,猪耳朵,生有四角,形状奇异到了极点,天生具有操控风雨雷电的能力,隐隐之间与天道相合,怒吼几声,无穷无尽的雨水雷电就弥漫了开来,源源不绝,地面被震开一条条深不见底的裂缝,岩浆从地缝之中直接冒了出来……
“飞狐宗魔”就有些轻敌,吃了个大亏。㈧㈠中文┡网Ww W.Δ⒈Zw.
他一心想要得到“句芒”精血,冲在最前面,却猝不及防,被一道水桶一般粗的紫色闪电击中,当场口中喷出紫色烟气,浑身紫芒乱溅,直接从天空之中掉了下去,落进了下方的赤红色岩浆之中!
其他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即便是名宿级别的存在,面对这头荒妖也有陨落的危险。
这“句芒”在远古遗路之中藏身,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万年,早就成为了这一片天地的霸主,如同高高在上的君王皇帝一般,已经到了成年,实力远在普通的洪荒荒妖之上,就算是众人围攻,也不见得可以稳稳取胜!
“太玄生死印!”
宋祖德怒吼一声,身前一个巨大的赤红色圆形武印。
这个武印犹如巨大的轮盘一般旋转,上面分布着九个奇异的符号,殷红如同鲜血一般,有着莫名的威压,每转动一次,九个符号就会出璀璨的红芒,汇合在一起,变成一股力量洪流,连绵不断地朝着“句芒”袭杀而去。
轰轰轰!
那曾经秒杀过“啸天宗魔”的可怕力量,轰击在“句芒”巨妖的身上,打的黑色短毛乱飞,却也仅仅是将这头地煞神兽震退,连破开它体表防御走做不到!
“杀!”
“皎月部落”宗魔大喝,施展妖功。
只见他体表光华闪烁,一股无形的吸力诞生,将地面上战死的荒妖、人族和兽人修真者的尸体吸了起来,一道道血液从尸体之中被抽取出来,汇集城一道道巨大的血液河流,像是倒挂在天空之中的瀑布一般,朝着他涌聚而去,化作一片片星星点点的血色雪花,犹如死亡刀刃一般,不断地飞旋向“句芒”庞大的身躯……
锵锵锵!
“句芒”身上火星四溅,响起一阵阵金属撞击一般的声音。
所有的血色雪花皆尽破碎!
其他各大名宿纷纷同时出招。
唯一的好处是这“句芒”身躯庞大,极容易命中,不过一道道恐怖的力量轰击在它的身上,也只是将它震得连连倒退而已,却不能破开那一层坚硬的黑色皮毛……
战斗瞬间就进入了白热化。
一声怒吼,“飞狐宗魔”化作一道紫光,从地下岩浆之中逃了出来。
“各位不要再有所保留了,击杀这畜生,不然今天我们都得死!”他大喝着,浑身紫气翻滚,现出了本体。
这是一头百米多高的紫色九尾狐,九条尾巴仿佛是傅神锁链一般飘摆,闪烁着种种已经失传的上古兽人文字,极为妖邪。
“飞狐宗魔”一双眸子爆出紫色的光柱,尾巴骤然开始延伸,如同疯狂的死亡藤蔓一般,蔓延过去,将“句芒”身躯一圈圈地捆住,古妖文字闪烁,爆出帝魔之力,想要将“句芒”直接从腰腹之间勒断。
“唳……”
“句芒”仰天痛呼,第一次感觉到了伤害。
“飞狐宗魔”大喜,继续力,将“句芒”固定在了虚空之中。
“好机会!”宋祖德心中一动,一枚绿泥垢驳的古铜梳妆镜出现在手中,释放出令天地都颤栗的气息。
赤色光华透过绿色的泥垢在镜身绽放出来,加持在他身前的“太玄生死印”武印之上,瞬间这武印膨胀了数十倍,直径足足有百米,那九个殷红的圣血文字急骤地闪烁,直接从武印之中飞出来,位衔接,化作一条栩栩如生的凶恶火龙,张嘴直接咬住了“句芒”的后背!
“噗……”
这一回“句芒”的皮毛终于被撕裂,一股赤红色的血浆如同喷泉一样冒了出来。
“哈哈多谢了!”“飞狐部落”名宿大笑一声,挥手一招,顿时有大量的血浆从“句芒”伤口之中被牵引出来,如同有灵性一般,没入到了他的手掌之中,瞬间就被压缩成为一颗龙眼大小的血丹,滴溜溜乱转,绽放出层层血光。
“句芒”全身上下,无一不是宝物。
这一枚血丹,虽然不能炼制成为“句芒”精血,但也是罕见的宝物,就算是一只普通的野兽吞下,也可以开启灵芝进化为纯血兽人,相当于一般兽人苦修五百年之功,甚至可以获得部分“句芒”的神通。
宋祖德冷哼一声,没有说什么。
既然一开始说好了各凭本事,那也怨不得别人。
……
……
在距离战场五十多里的时候,“临仙摘星盟”的人都被自己看到的一幕惊呆了。
即便是之前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即便是其中大多数人都已经是游走在生死线上过的百战天才,但是当他们看到那密密麻麻无穷无尽的洪荒荒妖像是洪水一样,淹没一个个山头,看到大地塌陷岩浆四溢,山峦崩催虚空破碎……
这一切简直就是修罗地狱末日一般的场面。
“临仙摘星盟”的高手们自问,自己这八十多人,冲上去的话,只怕坚持不到一刻钟就会被那疯狂的荒妖淹没!
怪不得之前那些人族修真者玩命逃跑。
这场面的确是非人力可敌。
“我们……要过去吗?”“女真三皇”大师兄已经快要被吓傻了,觉得自己腿肚子打转,说话的声音都颤。
其他一些修真者也不由得心生退意。
这完全不是冒险,而是在送死啊!
放眼看去,到处都是荒妖的身影,已经看不到远处有人族修真者和兽人势力的迹象,只怕他们已经全军覆没了吧?
李露儿也有些担忧,轻轻地握住了周良的手。
“你们后退五十里驻防,一旦兽潮朝着这边过来,就立刻第一时间退出远古遗路,我一个人去看看……”周良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
他也无法看清楚远处的战斗,因为各种狂暴的光焰和错乱的气息隔绝了一切感知,战斗到底进行到了什么程度,不过洪荒荒妖还在攻击的话,那至少说明还有一些幸存者,所以他必须去看看。
因为宋祖德这个胖子还有可能在里面。
周良可以不管任何人。
但是必须救援这个死胖子。
因为在之前很多事情上,宋祖德都曾不遗余力地支持自己,知恩不报非君子。
话音未落。
周良直接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前方急而去。
“带上泡泡!”李露儿知道自己去了也是添乱,甩手将自己的小宠物扔了出去。
如果遇到危险,泡泡的无敌气泡还是很有用的。
“嘿嘎嘎!”小海豚不满地叫着。
白光一闪,小银猴煽动着肉呼呼的翅膀一个回旋,将泡泡接在背上,然后电光一般追上了周良。
距离战场越来越近,一切逐渐分明。
巨大无比的黑牛状怪兽屹立在天地之间,闪电轰隆,雨水倾泻,周围千米之内自成一个小小的领域,几乎要化作暴雨泽国,不过地面上却不断有岩浆汹涌喷出,赤红色的液体灼烧着大地,在雨水的冷却下重新凝固成为岩石,又被战斗的余波直接绞碎。
一切都混乱无比。
周良终于看到,宋祖德等十几名名宿兀自在苦战“句芒”巨妖,几个人的身上都挂了彩。
其中“飞狐宗魔”的九条尾巴断了六条,零散的狐毛漫天飞舞,“飞狐部落”名宿身躯几乎被洞穿,留下了一个触目惊心的角印,显然是被“句芒”的牛角刺中,宋祖德身边同时浮现着四面赤红色武印,四条火龙残缺不全,兀自飞舞呼啸,将他牢牢在保护在其中,伤势算是众人之中最轻的了!
另外一位人族高手,身边悬浮着三柄造型古朴的古剑,散出恐怖滔天剑之天道,每一次战斗,都有一道灭绝剑光迸射,不断地在“句芒”巨妖的体表留下一道道伤痕,血迹坠落……
周良只是大致扫了一眼,就知道双方暂时处于一个极为微妙的均衡状态。
一时之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不过形势对于人族和兽人极为不利。
因为地面上成千上万的洪荒遗种兽群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将剩下大约不到一千五百多名两族高手彻底压制在了一片山峦之中,道纹阵法的光焰已经无比暗淡千疮百孔,显然再也坚持不了多久,一旦地面上的两族高手被灭绝,洪荒兽群转而围击十几位名宿,就算是慢慢磨,也可以将宋祖德等人磨死!
必须尽快击杀这头“句芒”巨妖。
否则今日众人都凶多吉少!
瞬间做出决断,周良轻啸一声,直接朝着战圈之中俯冲下去。
在外围负责境界的数百头凶禽异种现了周良的存在,嘶吼咆哮着围过来阻拦!
周良心念一动,霎时间数百柄玄霜道器在身边浮现出来。
实力达到道王境界,意念一动,便可以凝结出数百道玄霜道器,周良催动的是玄阴真气,空气之中霎时间寒气大作,一块块巨型冰块瞬间形成坠落。
周良一挥手。
下一瞬间嗖嗖嗖犹如银蛇乱舞一般爆射了过去,一片片血花飞溅,白骨断裂,像是一朵朵白色红色的花朵绽放一般,各色羽毛零落,惨呼之声此起彼伏,巨禽之中实力稍低的十多头,瞬间就被道家真气幻化的利剑绞碎成为一蓬蓬血雾坠落下去!
情况紧急,周良没有丝毫的保留。
他没有和这些凶悍不畏死的飞禽过多纠缠,道家真气护身,直接硬冲进了凶禽异种群中,活生生地撞开了一条血路,仿佛是一根烧红了的烙铁插进了奶油一般,一冲而过,直接将异种凶禽群直接凿穿!
嗤嗤嗤嗤!
春夏秋冬四道剑之天道,仿佛是金黄色的透明气浪一般,分开云层元气乱流,斩入了“句芒”神兽的身体之中。
“小周良……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宋祖德一抬头看到了周良,胖乎乎的脸上展露惊喜,兴奋地大笑:“你我兄弟并肩作战,宰了这头地煞神兽,也是一段佳话!”
周良也是豪气迸,大笑道:“今日正好夺取一滴神兽精血,送宋兄做礼物。”
说话之间,又是四道剑之天道无声无息地迸。
周良如今对于剑之天道的掌握,已经到了一个极为精纯的程度,就算是不拔剑,心意一动,也可以无声无息地出剑之天道。
剑楼蒲团对于他的启极大。
这才是剑之天道的真谛,意在剑先,以意剑,疾若闪电,迅雷狂飙,话有形为无形。
虽然他如今也还是二成剑之天道水准,但是杀伤力却显得更加神鬼莫测。
转眼之间,“句芒”巨妖身上就多了十数道奇异的伤口,有些如同焦炭一般,有些则覆盖着冰晶,有些黑色蓬,有些则灰白枯萎,这种伤势对于巨妖的威胁显然极大,以至于了狂的“句芒”第一时间将周良当成了目标,疯狂地攻击了过来!
“兄弟小心,那牛角太过恐怖!”宋祖德赶紧提醒。
之前九尾宗魔的妖文九尾,上有古妖文字闪烁,无比恐怖,却也被这牛角削断,看似钝极的四只牛角,实际上锋锐到了极点,堪比道器宝器,战斗到现在为止,诸多名宿身上的伤势,几乎都是被这四只牛角弄出来的。
周良得到了提醒,没有硬拼,第一时间施展“咫尺天涯”神通避开。
战斗变成了一场消耗战。
不过随着周良的加入,微妙的平衡状态被打破……
局面终于缓缓地朝着有利于人族和兽人的一方展……
眼见时机已到,各大名宿也都纷纷祭出了身上的宝器,各种神光闪烁,周良的“春夏秋冬”四剑之天道也绵绵不绝地劈斩出去,在“句芒”巨妖庞大的身躯表面,留下一道道痕迹!
“唳……”
“句芒”愤怒地咆哮,出一道精神波动。
不过随着周良的加入,微妙的平衡状态被打破……
局面终于缓缓地朝着有利于人族和兽人的一方展……
眼见时机已到,各大名宿也都纷纷祭出了身上的宝器,各种神光闪烁,周良的“春夏秋冬”四剑之天道也绵绵不绝地劈斩出去,在“句芒”巨妖庞大的身躯表面,留下一道道痕迹!
“唳……”
“句芒”愤怒地咆哮,出一道精神波动。㈧㈠中ΔΔ文网.
瞬间所有的洪荒遗种荒妖仿佛是得到了号令一般,都撇下了下方被围在山峦上的人族和兽人高手,转而朝着天空之中的战场涌聚而来,密密麻麻如同一片暗影之潮。
“哈哈,它快不行了!”
众人都是精神大振。
显然这“句芒”巨妖已经力穷,预感到了危险,所以不得已召唤麾下的洪荒遗种荒妖过来帮忙。
周良也不再迟疑,凝练真气气旋之中的“白毛水猿”精血,施展三十六变神通,瞬间变化做一头巨大无比的白毛爆猿,三头六臂神通施展,六柄巨大的兵刃握在六只巨爪之中,朝着“句芒”袭杀而去。
“句芒”在上古七十二地煞神兽之中排名前十,而“白毛水猿”却排名在后二十,双方的品级差距巨大,如果直接对面,必定会有本能的压制,这也是周良之前不施展三十六变的原因,不过现在“句芒”,在众人的围攻之下,已经伤痕累累,实力大跌,控制的雨水雷电领域也开始枯竭,相克之力已经变得没有一开始那么明显,这正是好时机。
白色巨大爆猿的身躯一现,顿时有一道道的白色凶光绕体而旋。
暴戾的气息弥漫开来,仿若是有质之物,身躯百米之内一种奇异的灭绝气息出现,将一切生物的生机瞬间蒸吸收,百年古木瞬间干瘪下去成为了飞灰,一些靠近的洪荒遗种和巨禽,仿佛是时间飞流转瞬息千年过去一般,在悲鸣声之中浑身血肉犹如沙雕一般飞散,旋即只剩下了完整的白骨骨架坠落下去……
即便是稍微靠近的名宿们,也觉得体内的力量和生机,有些不受控制的迹象,朝着那头白色的巨大爆猿迸射了过去……
“这是……”
周良微微一惊,也是第一次现这种情况。
只觉得大量的生机之力像是涌泉一般,从四面八方朝着自己的身体之中涌来,顺着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渗入进来,要化作自身力量一般,只是一瞬间,巨猿的肉身之力就增加了两三成!
这是“白毛水猿”的天赋神通之一。
稍微错愕之后,周良瞬间狂喜。
就如同“句芒”的天赋神通是可以操控风雨雷电星辰一个千米领域一般,“白毛水猿”的天赋神通名为“汲取生命”,暴戾凶煞之气可以吞噬身躯百米之内所有生物的生机,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这是一种极为恐怖邪恶的神通,但是在对敌的时候,却有着神效。
之前周良施展三十六变,因为实力不够,积淀不深,所以只是借到了体积和力量,还不能完全实现“白毛水猿”的神通,如今道家真气修为终于晋升到道王二层境界,又领悟了剑之天道,心境修为暴增,终于领悟到了这一门上古神兽的神通。
这是一门很变态的神通。
可以不断地汲取对手的力量为己用,如果不是力量相差极大的话,就完全可以立于不败之地,就算是一点一点磨,也能将对手磨死,生生不息的力量,也可以应付车轮战。
周良怒吼一声,六柄巨刃齐齐挥动。
“咫尺天涯”神通动,瞬息之间就来到了“句芒”巨妖跟前,斩中了它的身躯。
“白毛水猿”的力量恐怖无比,六巨刃锋锐异常。
这一击落实,两相叠加之下,顿时“句芒”巨妖身上便多了六个触目惊心的伤痕!
“句芒”巨妖吃痛,怒吼咆哮着反击。
“飞狐部落”名宿见状哈哈大笑,催动妖功法门,不断地汲取“句芒”的血液,一道道血河流动,从“句芒”巨妖伤口之中被强行抽取出来,汇入到了他手中,被压缩成为了一颗颗滴溜溜释放着赤红色光焰的血丹。
血液的疯狂流失,让“句芒”巨妖越来越虚弱。
各大名宿纷纷施展绝技,宝器妖器光焰纵横,一点点地从“句芒”巨妖身上分割好处,简直就像是要将这头恐怖的巨妖一点点地凌迟一般。
随着时间流逝,名宿们终于占据了上风。
即便是“句芒”巨妖疯狂地催动洪荒遗种们帮助自己,却也难以挽回颓势。
尤其是周良化身的“白毛水猿”,领悟了“汲取生命”神通之后,体力得以源源不断地补充,即便是受伤,也能第一时间汲取吞噬周围冲过来的洪荒遗种荒妖们的血气生机加以补充愈合,几乎是依靠一己之力,扛住了“句芒”巨妖的垂死挣扎!
噗嗤!
“屠龙”洞穿了“句芒”的喉咙,几乎将巨妖的头颅斩下来。
周良瞅准机会,终于命中了这头巨妖的要害部位。
这一击彻底瓦解了巨妖最后的挣扎之力。
轰!
周良也被巨妖垂死反扑,一角洞穿了腹部,血水长流。
“唳……”一声愤怒而又不甘的咆哮响起。
下一瞬间天空之中雷雨风电之声逐渐敛去,阴云退散,天空开始变得晴朗,“句芒”巨妖庞大的身躯无力地倒塌了下来,重重地砸在地面上,方圆数十里之内顿时大地摇晃,岩浆暴起,山峦倒塌,凄惨的哀鸣嘶吼之声一片,也不知道压死了多少洪荒遗种巨妖!
“哈哈哈,死了,终于死了……它的四角是我的!”
“飞狐宗魔”疯狂大笑。
他第一时间冲了上去,剩下的三条狐妖巨尾一摆,砰地一声,砸在距离“句芒”尸体最近的周良身上,将周良直接击飞了出去,旋即又以狐尾缠住了“句芒”头部的那四根巨角,瞬间力,想要据为己有。
通过之前的战斗,谁都看得出来,这四根巨角极为恐怖,无坚不摧,只怕是蕴含了“句芒”体内的精华力量,堪比原始神料,是它身上最为坚硬的部分了,可以炼制成为极品宝器,论价值绝对不比心脏和精血差。
其他的名宿们也疯狂了,第一时间疯抢。
前一刻还团结一致对敌的他们,现在不分青红皂白,近乎于自相残杀。
“哈哈哈,我兽人共有七人参与击杀“句芒”,付出最大,理应得到大部分“句芒”身躯,人族赶紧滚开,等我兽人名宿收获完毕之后剩下的才归你们……”“飞狐宗魔”哈哈大笑,他已经将四柄巨角抢到了手中,意气奋:“还有,那个什么叫做周良的家伙,来得太晚,没有出多少力,没有资格分得“句芒”身上的宝藏!”
“放屁!”宋祖德大怒:“是我周兄弟一直顶着巨妖,你们才能全力攻击。若是他不来,你早就成为一只死狐狸了!”
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下一瞬间
“唳!”
一声疯狂的嘶吼之声响起。
原本躺在地面已经死去的“句芒”巨妖突然动了起来,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巨嘴张开,一道红芒爆射出来,度快到了极点。
砰!
红芒瞬间就将距离它最近的“飞狐宗魔”心脏洞穿。
红芒余力不衰,瞬息又至,狠狠地击在了“飞狐部落”名宿的肩部,又是砰地一声,将这位名宿还未做出反应,肩膀爆炸,血肉飞溅,白骨残渣,直接被打碎了……
一片惊呼声响起。
兽人名宿纷纷爆退。
只见那恐怖红芒掠过两位兽人至尊的身体之后,划出一道弧度,继续朝着周良飙射过去。
“吾……不甘……入侵者……终究会死绝在古路之上……全部死绝……”“句芒”巨妖出最后一道精神波动,犹如诅咒一般,庞大的身躯再度倒了下去。
它的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周良。
“飞狐宗魔”折断了它的四角,“飞狐部落”名宿不知道抽取了多少它的血,“句芒”巨妖心中恨毒了这两人,因此它佯死之后突袭,布下绝杀,第一时间针对的就是这两个名宿,果然是一击奏效!
但要说“句芒”最恨之人,那肯定是周良莫属。
要不是周良出现,打破了战局的平衡,现在的胜利者或许就是它了,且最后也是周良给了它致命一击,其实它一开始佯死要暗算的人也是周良,可惜“飞狐宗魔”暗中出手将周良击飞,距离太远,这也算是变相地救了周良一命吧!
不过那道红芒,最后依旧不依不饶地射向了周良。
可惜这时“句芒”是真的死透了,红芒也瞬间失去了原有的威力,等到了周良身前的时候,度慢了下来,周良以“屠龙”和“大荒”长刀顺势一引,卸去了最后的力量,反手一捞。
一个拳头大小的晶莹剔透的红色宝珠,带着丝丝莹润温热的气息,落入了周良的手中。
“这是什么宝贝?”周良心惊之余,毫不客气地将它据为己有。
而与此同时。
原先被兽人名宿们强横地排斥开来的宋祖德和“末日剑宗”名宿武三通,却是眼睛一亮,不约而同地趁着这千载难逢稍纵即逝的机会,在兽人名宿纷纷惊退的瞬间,身化流光,一闪而至,来到巨妖尸体之前,各自施展神通,分别将“句芒”的心脏和头颅斩下收入囊中……
这一下的惊变,却是任何人都没有料到的。
兽人名宿人数是人族的两倍,最终“句芒”巨妖身上的精华宝贝,却落入到了人族名宿的手中,“飞狐宗魔”肉身几乎被彻底毁灭,“飞狐部落”名宿也喋血长空……
一场大战终于落幕。
“句芒”巨妖的死亡,彻底瓦解了远古遗路上所有洪荒遗种巨妖们的斗志,当那庞大如同山岳一般的身躯倒下,几乎所有的荒妖们都哀鸣着逃窜,再也不复之前的斗志,有一种兵败如山倒的趋势……
这些洪荒遗种实力可怕,也具有了一定的智慧。
当然,在绝大部分洪荒遗种落荒而逃的时候,也有一些荒妖忠于“句芒”,萌死志,悲呼着死拼,仿佛是要为“句芒”殉葬一般,起了死亡突击,最终也被各大势力的名宿们毫不客气地消灭。
大地破碎,满目疮痍。
无数的千年古木燃烧,空气之中弥漫着硝烟,岩浆释放出硫磺一般的气息,仿佛是刚经历了一场灭世灾难一般,幸亏古路有上古天道的庇护,否则只怕早就被这种规模的战斗给打穿打碎了。
不管如何,对于人族和兽人的高手们来说,这场战争,绝对是一场惨胜。
之前最为嚣张的“飞狐宗魔”,被最后“句芒”那佯死反击的那一道赤芒洞穿了身躯,肉身几乎破碎,只剩下了神魂,一身实力暴跌,最终在“邪心神殿”兽人高手的护卫之下,恨恨地退到了一旁,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其他人分割“句芒”尸体上的各种宝物。
以他如今的实力,没有资格再参与分割战利品,连那四根牛角都丢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如今在所有的名宿之中,他的伤势最重实力最低,没有了争夺的资格……
小银猴流着口水,不断地打量“飞狐宗魔”。
高手的神邸念对于灵猴来说,绝对是一种罕见的补品,自从在西敏寺山脉地下山脉遗迹之中,吞噬了那位无名上古高手的神邸念开斋之后,灵猴就遗迹对这种“美食”念念不忘。
“飞狐宗魔”敏锐地感觉到了来自于小银猴的恶意,那种看着自己的目光,就像是看着肥美的老鼠一般,令他不禁一阵冷汗,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一阵阵心惊肉跳!
“特么的,现在兽人名宿太多,不好下口,等回头找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来个突然袭击……嘿嘿!”灵猴大爷一边想着,一边又流出了哗啦啦的口水。
很快,几大名宿们瓜分完。
“飞狐宗魔”敏锐地感觉到了来自于小银猴的恶意,那种看着自己的目光,就像是看着肥美的老鼠一般,令他不禁一阵冷汗,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一阵阵心惊肉跳!
“特么的,现在兽人名宿太多,不好下口,等回头找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来个突然袭击……嘿嘿!”灵猴大爷一边想着,一边又流出了哗啦啦的口水。㈧㈠Ww W.⒈Zw.
很快,几大名宿们瓜分完。
“句芒”庞大的身躯连一丝肉渣都没有剩下,不论是皮肤、血肉、白骨还是血液,全部都是极为罕见的宝贝,有的可以增强修为,有的可以制造成为法宝甚至宝器,偌大如山岳一般的尸体很快就被被分割完毕。
除了几大名宿囊中填满之外,其他一些之前负责抵抗洪荒遗种荒妖潮的数千高手们,也分得一杯羹,名宿们就算是再目中无人,也知道安抚人心,这样才可以避免引起众怒!
清点战况,这一战不论对于兽人还是人族来说,都是损失惨重。
涌入远古遗路第一段的人族和兽人的高手,至少有五千多名,除却之前在探索之中已经陨落的大概一百多名之外,在这一战之中陨落了足足两千多名。
这个数字实在是让所有人都无法承受,等于北域年青一代的一万多精华弟子,在远古遗路的第一段,就折损了五分之一以上,对于许多小门派来说简直就是灾难,他们的天才弟子一战灭绝,等于这个门派的希望也就此断送,人才的断层,将导致这样的门派在不久的将来必然衰落甚至于没忘!
巨大的损失,让所有人都对自己能不能活着走到古路尽头产生了怀疑。
以这样的沉重的血与白骨代价去开垦远古遗路寻找远古遗迹,真的值得吗?
且这仅仅是远古遗路十一段之中的第一段而已,接下来深入之后,古路的难度必然大大增加,到时候各种危险绝对会有增无减,到时候只怕还没有走到远古遗迹,人族和兽人的天才们都已经全部陨落灭绝了。
一些人略微思索自后,终于从远古遗迹诱惑的美梦之中清醒过来,收起了贪欲,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了远古遗路!
神藏虽然美好,但是没有命享用的话,一切都是虚的。
这一路上的危险太可怕,与获得不成正比,退出远古遗路,他们还可以在“万灵战场”之中修行,到时候回归北域,依旧是纵横一方的天才,依旧可以名震各大门派,没有必要为了那虚无缥缈的远古遗迹去送死!
这些都是一代人杰,一旦做出决定,绝不拖泥带水。
幸存的两千多人,就这样走掉了一多半以上。
剩下的人,有一些还在犹豫,另一些则是掌握着石碑地图的各大势力的弟子,他们或许心中害怕,但是却必须留下,哪怕是死,也要来守护各自的名宿,护送他们进入“远古遗迹”。
整个收拾残局的过程,进行了整整半天时间。
许多死去的洪荒遗种荒妖的尸体,也被满腔仇恨的人族修真者和兽人高手瓜分一空。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次大战最大的受益者是人族。
因为“句芒”的心脏被“太玄宗”宋祖德获得,终于炼制出了一枚“句芒”精血,以宋祖德的实力,炼化之后,可以施展三十六变神通,实力大增;而“末日剑宗”的剑修高手武三通则获得了“句芒”的头颅,头颅之中蕴含着“句芒”颅骨大脑及眼珠等物,可以打造出一件高品宝器,价值不下于精血!
“飞狐部落”、“皎月部落”等兽人名宿虽然最后也分得了“句芒”的身躯皮毛,可惜和头颅精血比起来,就要差了一些。
周良得到的那一枚拳头大的赤红血珠,也不知道是什么作用,不过看它可以摧枯拉朽地洞穿宗魔级别高手的身躯,只怕也是了不得的宝贝,不弱于精血和头颅,除此之外,他还分得了一只“句芒”之角,应该可以炼制一件极品法器!
“诸位,该我们放下骄傲和得意了,不得不承认,相比较这些古路之中,以上古天道孕育生成的荒妖,我们不论是人数还是实力,都相对处于劣势,所以进入第二段古路之后,一定不能再如之前一样,大肆不杀掠夺,小心翼翼一路潜伏前行,或许才有可能到达最终目的地!”
“飞狐部落”名宿若有所思地道。
他断了一臂,虽然已经重生出来,但是气息却有些萎靡,实力大跌。
人族和兽人的高手们,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所有人一开始都没有将远古遗路上的洪荒遗种放在眼中,将自己想象成为冲进羊群的狼,大肆捕杀破坏,犹如蝗虫过境一般,所过之处成为焦土,终于激起了这些原住民的反击,差点儿全军覆没,死伤惨重,这是一个血腥的教训。
如果一开始两族的高手低调进入,只是赶路,偶尔采摘一些仙草宝药,开垦一些精矿神石,或许也不至于激起“句芒”号召战争,损失绝对没有这么严重。
“人数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还是让各大门派的弟子们都退出吧!选择其中精锐,组成小队,轻装前进,进去的人数太多,反而会适得其反!”“皎月部落”名宿提出建议。
宋祖德等人也纷纷赞同。
刚才经历的这场战斗,让众人意识到了远古遗路的残酷性和可怕,无穷无尽的兽潮冲击时候的残忍,让许多人终生难忘,即便人族和兽人之间千万年以来累积的仇恨难以化解,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必须勉强合作,否则双方都无法走到古路的最后一段。
最终一番商议,各方都开始重新精简人马。
周良向宋祖德以及武三通打了个招呼,返身返回到百里之外,和李露儿、张猛飞等人汇合,将生的事情,做了一个简单的说明,然后征求“女真三皇”的意见:“大概情况就是这样,是进是退,你们自己决定吧!如果继续深入,很可能会陨落,我也不能护你们周全,如果退出的话,那之前我们的契约作废,不过,到目前为止,在第一段远古遗路之中得到的仙草、宝药、神料和各种精矿,你们可以分分到三分之一,还有三分之一,归“临仙摘星盟”其他人,我拿三分之一……”
“这……”“女真三皇”大师兄面露犹豫之色,“我们商量一下。”
说完转身去和其他两位兄弟以及“爱新觉罗族”的弟子们商议。
周良想了想,转身又道:“前路危险莫测,即便是皇级高手,也随时都有可能陨落,不如归去,露儿和猛飞,你们没有必要冒险,就此原路返回吧!回到“临仙摘星阁”中修炼,不会有任何危险,也可以照顾好纳兰师姐,剩下的三个多月时间,你们可以将其中的刀法和剑法精髓领悟,相比较之下,要比进入古路更加划算!”
李露儿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顺从地点点头。
她心中很清楚,如果自己强行跟去,一旦真的爆大战,自己将会成为周良哥哥的累赘,虽然她真的很想时时刻刻都在周良的身边陪着他,走过这段峥嵘岁月,不过他更想周良能够无牵无挂地战斗。
张猛飞嘿嘿笑着挠了挠后脑勺:“我想和周师兄您一起战斗,现在的我,能帮到你。”
“可是纳兰师姐,需要人照顾,“紫霄九城”巨城之中,只怕也不会安宁,露儿也需要你的保护。”周良还是坚持让张猛飞留下。
张猛飞修炼的是肉身,血气犹如神龙一般旺盛,正面对战的确是无比强悍,不逊于高端道皇,但最终道家真气修为太低,无法凌空飞度,一旦遇到“句芒”这种太过强大无法抵挡的对手,根本无法逃跑,只有死路一条。
张猛飞顿了顿,也明白周良对于自己寄予厚望,只好点头:“那好吧!这边你放心。”
说话之间,那边“女真三皇”也商量出了结果。
他们最终决定撤销这次冒险,放弃之前的加护,原路返回。
前方一战,陨落的道皇和皇魔境界的高手不计其数,很多高手被兽潮踩成了肉泥,“女真三皇”的实力,和各大名宿比起来差远了,他们自问没有逆天的运道,可以在无尽的危险之中幸存下来,不如趁早退去,带着已经收获的这一批神藏,留在“紫霄九城”巨城之中修炼,才是最佳选择。
周良点点头,遵照诺言,分出三分之二的仙草、宝药和神料精矿,然后解散了“临仙摘星盟”。
如果这八十多人之中还有人真的不怕死,想要继续深入的话,那已经和周良没有关系,只能依靠自己的运气,听天由命了。
周良和“女真三皇”同时中断了玄武盟约。
接下来花费了大约四个时辰的时间,“无敌星舰”极飞行,退出了远古遗路第一段,周良亲自护送纳兰若曦、李露儿等人回到“紫霄九城”巨城“临仙摘星阁”,一番安顿之后,这才单独出,继续进入了远古遗路。
等周良来到第一段远古遗路末尾的时候,这里已经是人烟稀少,修整之后的修真者和兽人们,大部分人都选择了离开,不想继续送气,只有一少部分高手,怀着各自的理由,继续深入。
除了周良之外,其他各大名宿势力,早就协商完毕,已经开启了第二段古路,进入其中,宋祖德等“太玄十二星”,也已经提前进入第二段古路,不过宋祖德在古路之端,留下了一名“太玄宗”的弟子向周良报讯。
报讯完毕之后,那名太玄宗弟子也第一时间撤离。
第一段和第二段远古遗路之间的通道,依旧是一个紫色的漩涡之门。
周良带着小银猴和小海豚泡泡,踏入了紫色漩涡之门。
一段新的征程开始了。
周良踏入紫色漩涡之门,一阵失重的感觉传来,身体有一种被撕扯的感觉,然后耳边骤然想起了潮水汹涌之声,雷电交加,等他睁开眼睛仔细再看的时候,讶然现,自己居然到了一片汪洋大海上空。
第二段远古遗路,是一片水域泽国吗?
“嘿嘎嘎……”
泡泡极为兴奋。
它本是水中的生灵,此时见到无边的汪洋,简直就像是回到家了一般,欢呼着一头扎进了暗黑色的海水之中,溅起大片的水花,消失无踪,一会儿又像是水箭一般射出来,在虚空之中甩个尾巴,身形一晃,变成了金色大约五六米长的模样,在水中穿行如梭。
周良和小银猴落下来,落在泡泡的背上,如履平地,一路前行。
天空之中乌云密布,隐隐有闪电雷光。
海水呈现出暗黑之色,远处可见到一道道飓风之柱在汪洋之中旋转,呈现出“龙吸水”的壮观景象,吸起来的水柱犹如一条条暗黑色的神龙一般,在海天之间呼啸盘旋,海水剧烈地起伏,一座大浪打来,像是一座青色山峦迎面覆压了过来!
这片水域的水色,极为奇怪,仿佛是搀进了无数的墨汁一般,黑的可怕。
一股若有若无的死气,弥漫在空气之中。
深不见底的海水呼啸咆哮,声音如雷,时隐时现的漩涡,溅起一道道冲天而起的水柱,水流极为复杂,不断地撞击,白色的泡沫堆积,给人一种心惊肉跳的错觉,仿佛随时都有什么可怕的巨妖从水中冲出来,一口将你吞掉一般。
“这里依旧是洪荒时代天道空间……恩,是了,这是一缕水系天道形成的空间……所以是一片汪洋,这么说来,远古遗路的每一段,实际上都是一种残存天道组成的极致的地形?第一段是原始森林,源自于一缕木系天道,第二段是海洋,接下来迎接自己等人的,还会有什么?”
周良若有所悟,在心中思索。
泡泡的度极快,在狂涛怒澜之中灵巧地穿行,丝毫不受那山峦一样巨浪的影响,且背后生出一个金色的光罩,将周良和小银猴笼罩其中,不会有丝毫的点拨,所有的水汽海浪也不能溅到它的背后。
周良若有所悟,在心中思索。Δ㈧㈠中文Ω 网.┡⒈Zw.
泡泡的度极快,在狂涛怒澜之中灵巧地穿行,丝毫不受那山峦一样巨浪的影响,且背后生出一个金色的光罩,将周良和小银猴笼罩其中,不会有丝毫的点拨,所有的水汽海浪也不能溅到它的背后。
一路西行。
周良是个不认路,几乎没有方向感,小银猴也差不多,好在泡泡对于这片水世界有着天然的亲近,极为熟悉的样子,还能够找到正确的方向。
“西方是古路第三门!”
如果周良没有估计错误的话,由此往西千米距离,应该就会到第二段古路的末端,寻找到跨入第三段古路的漩涡之门。
按照泡泡的度,最多应该有半天的时间,就可以走完这片水域。
周良静静地坐在海豚的背上,开始争分夺秒地修炼。
这些日子连续几次大战,周良获益匪浅。
尤其是和道宗宗魔级别高手交手,让周良对于修真的理解急骤加深,见识了不少人族皇者和兽人皇者的奥义绝学,眼界极大地开阔,对于他自创修真功法有着极为重要的补充,且道家真气修为也逐渐增加,周良感觉到自己新的经脉之中道家真气鼓胀,这条经脉逐渐有炼化的趋势。
掐指一算,距离晋入道王二层境界,已经足足有两个月的时间。
如果按照以前周良修炼度来看的话,这已经算是进步缓慢了。
不过晋入道王境界之后,每一道经脉的凝练开拓,都要比之前困难数百倍,换做旁人的话,炼化一道经脉,至少需要一年半载,所以如果横向比较来说,周良已经算是急了。
“既然积淀足够,正好趁这个机会,可以尝试冲击道王三层境界了!”
周良运转斗。
虽然他如今的战斗力,已经可以媲美道宗,不过对于修真者来说,除了战斗力之外,道家真气修为依然是衡量和决定实力的最基本的因素,除此之外,修真者的反应度、出手度、飞行度、寿命长短、道家真气凝练程度等等,都有道家真气修为境界的高低决定。
道家真气修为,才是基本。
进入道王境界的道家真气修为,修真者可以获得至少几百年的寿命。
道家真气对于身体的改造,满足了人族对于漫长生命永恒的追求。
换句话说,周良如今也已经具有了几百年寿命。
如果进一步踏入道皇境界的话,则会有六百寿,道宗境界可以达到八百寿。
只有活着,更长地活着,才有可能继续破解修真奥秘,进军修真领域的更高境界,所以说上天对于每个人都是公平的,许多寿元将尽的人,在终于突破一个大境界之后,就可以获得更为漫长的生命,再次得到一个博取更长寿命的机会。
从这个角度来说,任何一个修真者,都不会放过道家真气修炼的机会。
即便是张猛飞这种修炼蚩尤霸天功的人,也没有放弃道家真气修炼,从真人境到大道师,张猛飞也不知道付出了多少血泪和汗水,强横的攻击力和强横的肉身,不能代表一切。
所以对于周良来说,提升道家真气修为,也是重中之重。
静静地底座在泡泡后背,道家真气运转到了极限,隐隐可见双手、双腿和身体躯干之中,出现了六条大河一般的银色光线,极为深奥神妙。
这六条银色光线,代表着的正是身体之中的经脉通道。
每一条经脉通道,都代表着一个大境界。
此时周良催动腹部肉身丹田的玄阴真气,银色寒气畅行五条大圆满的经脉,绽放出光辉,像是五条银色的河流一般,源源不熄地流动着,自成系统,且每一条之中都有九个突破成功的经脉,犹如九个星辰一般的光点璀璨生辉,灼灼闪烁。
周良的身躯,就仿佛是一个微型的宇宙一样,四十七道经脉就是四十七颗星辰,道家真气在经脉之中运转,经过每一道经脉的时候,银色光流的流就会急骤增加一倍,如同汹涌的大江大河一般,不断地在其中实现自我循环,不断地滋润生长。
而第六条经脉中,只有三分之一的长度涌动着银光,也只有两颗星辰在闪烁着光泽。
时间流逝。
周良不断地驱动着道家真气,朝着第三道经脉撞击。
这是一个不断尝试、一次次冲击的过程。
也不知道尝试了多少次,终于那银芒往前突进了一寸,冲开了那一道看似永远都无法横越的桎梏,进入了经脉,银芒开始缓慢地在这颗还充塞着杂质的经脉之中旋转,每旋转一次,经脉就会壮大一分,杂质也会变得越来越少。
开拓!
即便是以周良的天赋,进入道王境界之后,提升道家真气修为境界的度,也越来越慢。
整整两个时辰过去。
一道强烈的银光,从周良肩胛骨位置绽放出来,那道晦涩的经脉终于犹如恒星一般闪耀,一道道银芒头透体而出,绽放着神秘庄严的光辉。
道王三层境界!
周良缓缓起身,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终于成功了。
心念一动,浑身银色光华闪烁。
银色光焰逐渐偏向于实质化,仿佛是有形之物一般,从周良的身躯之中流溢出来,在周良的操控之下,开始变换成为各种形状,最终四股凝实的银色道家真气从后背生长出来,化作了四只银色的手臂!
与此同时,四个银色光点在周良的后脑勺部位闪烁升腾。
周良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前后左右上下各个方位的景物,瞬间全部都反射到了自己的脑海之中,这种感觉,就像是脑袋后面也长了眼睛一样,完全不是灵识扫描的反射结果,而是实实在在“看”到的东西。
三头六臂。
这属于道王三层境界修真者才有具有的神通。
这只是广义层次上的一个形容。
所谓三头,并不是指真的具有三个头颅,而是指在晋入道王三层之后,就可以看到神通周围三百六十度一直上下所有的一切,不需要催动道家真气,亦可以感知,修真者本身对于外界的感应反应能力,将会达到一个极致,不会再有视觉上的死角和盲点。
而所谓六臂,却是至体内道家真气,可以溢出体外,化作身躯的一部分,不仅仅限于是护甲盾牌法器这种死物,而是具有一定灵性的神动之物,宛如手臂双腿一般灵活,试想实力对等的双方,在贴身近战的时候,突然多了一条手臂或者是腿脚,骤然招偷袭,将是多么恐怖的景象!
进入道王三层,即便不施展三十六变,周良也拥有了近似于三头六臂的神通。
他略微尝试了几次,以体内道家真气凝练了各种不同的身躯部分,然后陷入沉思,能不能再变身为“白毛水猿”的时候,也施展这种道家真气神通?
还有一个问题,周良必须重视。
“白毛水猿”在上古七十二地煞神兽之中的排名太低,远远不如“句芒”这种排名前十的神兽,天赋神通和躯体实力,在地煞神兽之中也排名末端,尽管周良将那一枚“天道心骨”融入精血之中,得到了三头六臂的神通,只怕也无法和“句芒”这样的神兽相比。
远古遗路的第一段,就有“句芒”这种排名前二十的神兽,被宋祖德得到了精血,那谁能保证,在剩下的其他十段古路之中,没有排名更高的地煞神兽或者是天罡神兽?如果接下来有其他人族或者是兽人高手拿到更强精血,那么“白毛水猿”精血对于周良实力的帮助,就没有那么大了。
如果不能得到更强神兽的精血的话,那就得想办法提升“白毛水猿”的血脉纯度和实力。
就在周良凝神思考的时候,异变突生
前方一个数百米高的黑色巨浪,突然迎面碾压了过来。
泡泡正要和之前面对巨浪时一样,箭射而起,就在这个时候,巨浪突然毫无征兆地从中间一分为二,一道夺尽天地之光的可怕寒芒,从黑暗海水之中乍现,直射周良!
杀机迸射!
……
这是一次精心策划的袭杀。
若是换在以前,周良没有释放灵识扫描周围,猝不及防之下,说不定还真的会被击中受伤。
可惜恰逢周良进入道王三层境界,神通增长,身体生了质变,周围再无视觉和感知盲点,所以第一时间就察觉了袭击的到来,在那一道白色电光距离身体一寸之时,心念一动,一道“春剑天道”透体而出。
叮!
一声轻响。
白色电光犹如玻璃碎片一般片片破碎。
周良双目爆射出银色光柱,刺破水幕,瞬间捕捉到一个极为隐晦的身影,在海水之中急骤地闪烁,轻喝一声,又连连出数十道“春夏秋冬”剑之天道,全部斩入周围黑色海水之中。
隐约有人闷哼一声。
但是很快一切恢复了平静,再也没有了任何的波动。
“逃得好快!”
周良释放出强大的灵识。
很快确定周围五六里之内的海域,已经没有了任何生物的存在。
刚才那一道电光,极为神妙,无比犀利,明显是人族或者是兽人的神道功法,绝非是海中洪荒遗种荒妖出,这是一次精心策划的刺杀事件,绝非是巧合。
到底是什么人呢?
周良略作猜测,应该不是握有石碑地图的各大势力所为。
原因很简单,这些势力非常清楚自己的实力,准备充分,而且他们底蕴深厚,还有各种手段,人多势众,如果真的要布下杀局,那也绝对会布置下非常完美的手段,一定会有很多人参与,保证一击必杀,绝对不会是单人行动。
那么这个袭击者是谁呢?
周良想来想去,最终得出的结论
这人很有可能是几大势力之外的零散修真者或者是兽人。
别看几大势力人多马壮,但是除了他们,零散人员之中,很有可能也存在着一些绝世奇才。
他们或许没有石碑地图,没有显赫的名声,也一直都保持着低调,没有在之前的“紫霄九城”之中崭露头角,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这些人没有危险,他们就像是隐藏在暗中的毒蛇一样,静等着机会出现,然后冷不丁地咬你一口。
想来此人看到自己势单力孤,且道家真气修为又低,不施展三十六变的前提下战斗力一般,所以以为有机会,便算好了时间,在这第二古路之中埋伏自己,从刚才出手的时机和那一道白色闪电的威力来看,此时就算是没有达到道宗境界,只怕也是高段道皇水准了。
一击不成,远遁千里。
这人有着极为神妙的逃命功法,所以才赶来挑衅自己。
周良脑海之中,浮现出了“鹳雀楼”和“黄鹤楼”之外,另一个开垦了八大禁地的神秘存在。
而且还有一个人那个浑身赤色火焰、疑似兽人的掌握石碑的神秘高手。
在祭坛会盟之时惊鸿一现之后,这个神秘人就一直再也没有出现,甚至在众人围杀“句芒”巨妖的时候,都没有现身,行踪极为神秘,可以肯定她一直都在古路之上,却没有人知道她的行踪。
这都是一个个谜团。
“看来不论是自己和宋祖德,还是兽人其他大势力的名宿,以前一直忽略了那些隐藏在零散修真者兽人之中的枭雄,这些人的力量,也绝对不可忽视,都则在关键时刻,这些家伙突然冒出来,很有可能扭转整个战局!”
周良存了一些敬畏之心。
……
随着时间的流逝,距离第三段古路的入口,也越来越近。
令周良感到疑惑的是,这片墨色的汪洋大海之中,竟然连一个生物都不存在。
一开始周良以为这里或许有着极为恐怖的海底巨妖或者是洪荒遗种,但是一路走来,不论波涛如何汹涌,不论风暴如何狂躁,自始至终,周良没有在这片海域之中现任何生命迹象的存在,连一条小虾米都没有。
“难道是水有问题?”
令周良感到疑惑的是,这片墨色的汪洋大海之中,竟然连一个生物都不存在。㈧㈠Δ中文Δ网.Δ⒈Zw.
一开始周良以为这里或许有着极为恐怖的海底巨妖或者是洪荒遗种,但是一路走来,不论波涛如何汹涌,不论风暴如何狂躁,自始至终,周良没有在这片海域之中现任何生命迹象的存在,连一条小虾米都没有。
“难道是水有问题?”
周良用自己随手炼制的一个空间容器,取了一些墨色海水,无色无味,一片死寂。
他尝试向阴阳老人请教。
可惜自从这个老怪物观摩烙印了十二生肖阴阳剑和十二生肖阴阳刀之后,就一直陷入了某种沉默状态之中,不曾言,周良有点儿担心,这个老怪物会不会因为神识消耗过度而消失,那可就真的是得不偿失了。
一路穿行,终于到了第二段古路的末端。
无尽的大海终于到了尽头。
这是一片只有数十米长的沙滩,再往远处就是一片混沌灰层,空间看起来像是果冻一样游走闪烁,应该是空间壁障的断层,这是极为可怕的存在,就算是道尊级别的高手,一旦深陷其中,也会被无限放逐,从此迷失在茫茫空间之中。
周良当然没有去尝试这种放逐的兴趣。
第二段远古遗路是一片死海,没有任何生命,也看不到有什么宝物仙草精矿存在的迹象,应该不会有什么收获了,他的目光落在白色沙滩闪空那个紫色漩涡之门上。
这就是通往第三段远古遗路的大门。
在踏进大门之前,周良突然扭头看了看远处的沙滩。
那里躺着三四十具尸体。
其中有人族修真者,也有兽人高手,引起周良注意的是,他们的死法都极为一致被人挖掉了心脏和脑浆,尸体枯槁,犹如干尸一般,全身的精华都被吸干了,仿佛已经风干千年,只有落在沙滩上的血液,还未完全凝固,说明他们死去的时间,实际上并不太长。
……
……
轰!
身边的灰色浓雾,突然凝聚成为一个手握神矛的僵尸一样的战士,一矛刺出,周围空气为之一窒。
周良手握“岁月刀”,反手一磕,磕飞神矛,然后“彩虹七式横斩”出手,将这个灰色雾气凝聚的战士斩为两段。
两截灰色身躯重新散开,犹如倒塌的沙雕,变成了浓浓的灰雾。
周良继续前进。
这就是第三段远古遗路。
一个完全由灰色雾气组成的世界。
身躯周围四面八方全部都被灰色雾气缭绕,就算是周良运足目力,视线范围也不过是身前大约五十多米的距离,脚下的地面似乎是某种坚硬的岩石,一直以来都没有丝毫的变化,好在雾气虽浓,但却不影响呼吸,空气依旧极为清新,这是一种极为诡异的错觉。
对于周良来说,这样的环境极为可怕。
因为他缺乏方向感,是一个个十足的不认路。
地面永远是平坦坚硬的,没有起伏,抬头看去,天空一片灰蒙蒙,同样弥漫着雾气,没有太阳和日月星辰,没有坐标可以作为参照物,给人的感觉,自己仿佛是行走在一个迷宫之中一样,很有可能你走了整整一个多时辰,依旧是在原地转圈。
周良此时已经完全失去了方向感。
进入这个灰色雾气世界已经足足有一天时间,周良不知道已经走了多少路,即便是灵识释放,也只是能够稍微感知的方位更广,却无法确认方位,一路走来,周良想尽办法,可惜第三段古路的末端,似乎依旧遥遥无期。
这个世界的可怕并不仅仅止于此。
更可怕的是身边的灰色雾气,随时都有可能凝聚幻化成为一个狂的战士、一具移动的骷髅、一头暴躁的野兽甚至是一尊浑身闪耀着灰色光焰的仙人形象,突然对你展开袭击,看似柔弱的雾气幻化之后,具有可怕的攻击力,雾气利爪或者是飞剑,就算是道皇顶级高手的防御,也会被轻松破开。
这一天时间里,周良已经经历了大大小小数百场战斗。
他的身上也不知道受了多少次伤。
这些雾化袭击者神出鬼没,往往无声无息地突然出现,动袭击,要不是周良在之前已经进入道王三层之境,身躯周围再无视觉和感知盲点,总能第一时间捕捉到袭击,即便是如此,也多次受伤,好在他身体恢复能力极为强悍,普通的伤势瞬间就可以恢复。
一天时间下来,周良有一种心神俱疲的感觉。
就连小银猴和泡泡也有几次差点儿被洞穿了身躯。
这样无时无刻出现的袭击,也是一种变向的磨练,让周良的战斗经验越来越丰富,反应也越来越快,到了后来,周良干脆耐下心来,将这些雾化袭击者当做是磨刀石,不断地实验自己各种修真设想,甚至用来实验在“临仙摘星阁”二层之中那两位神秘存在留下来的各种刀法和剑法的设想……
这种进步并非是道家真气修为的直接增长,但对于周良来说,也极为重要。
一步步走来,周良觉得自己简直就像是行走在一个步步危机的古战场之中,无时无刻的厮杀,在磨练着自己的神经,一路上他以刀法和剑法对敌,对于刀剑的领悟,尤其是对于彩虹七式的精研和揣摩,突飞猛进!
抓眼之间,周良在这个奇异雾气杀机世界之中,已经徘徊了足足两天时间。
他已经记不清楚,自己到底击杀了多少雾化修真者、兽人。
即便是以周良的身体强度,在长时间的挥剑出刀过程之中,也逐渐出现了酸胀肿痛的现象,以他每秒钟的出刀出剑频率来算的话,只怕至少已经有数百万次了。
到了最后,奇妙的变化出现了。
周良觉得手中的桃木剑和岁月刀,仿佛已经变成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前所未有的灵活和随心所欲的感觉出现,手掌只要是抚摸到任何一个刀剑柄,整个人的身体就有一种跃跃欲试的的兴奋之感,鲜血都要沸腾起来。
一路走来,周良也现了一些人族修真者和兽人高手的尸体。
它们都零散地躺在浓雾之中,有一些是被刀剑砍死,也有一些身躯破碎,仿佛被野兽撕烂一般,这些人面部都保持着惊恐和猝不及防的表情,极为必备的样子,显然是长时间和雾化袭击者战斗,最终实力不济而陨落。
粗略算来,至少有一百多具死尸。
周良敏锐地察觉到,其中大约有十分之一的死尸,死状奇特,心脏和头颅被掏空,身体之内的水分也全部都丢失,如同千年干尸一般,这和之前在第二段远古遗路末端沙滩上看到的那些尸体,一模一样。
“有人在猎杀两族的修真者,用这种残忍的手段……到底是为了什么?”
周良隐隐觉得,这个暗中的猎手,应该就是暗杀自己的那个顶级道皇境界的高手。
……
随着时间的流逝,不知不觉之间,周良已经在这个雾气世界之中,整整停留了四天四夜的时间。
到如今他已经完全适应了这种时时刻刻战斗的节奏。
在过去的这四天四夜时间里,不知道有多少雾气生物被他击杀,周良的神经,就像是一根紧绷着的弓弦一般,只要有任何的压力,就可以瞬间做出最正确的反应,身体的动作,有时候甚至可以在思维之前。
杀!
周良大踏步地前进。
刀光剑光从手中的桃木剑和岁月刀之中迸射出来,璀璨夺目,瞬息之间,将四五头六七米高的狰狞巨妖斩为几截。
雾气消散,巨妖散开消失。
不过下一瞬间,雾气翻滚,顿时会化作新的骷髅或者是战士,犹如鬼魅一般冲上来。
周良身形潇洒,浑不在意,似是陷入了某种思考之中,对于外界的一切都漫不经心。
但是他手中的刀剑仿佛是有灵性一般,微微垂向地面,绽放出银芒红光,剑气刀气迸,仿佛是一道道光华一般射出,就可以轻松将那雾气怪物瓦解。
他就可以瞬息之间畅行无阻地完成各种招式和反应。
隐隐之中,有一种整个人和刀与剑合二为一的感觉。
周良稳固了自己道王三层境界的道家真气修为。
这几天以来,周良将从刀楼二层和剑楼二层抄录来的那两百多部刀剑功法领悟了至少有三分之一以上,各式各样的刀法剑法,犹如融入到了周良身体灵魂之中一半,不仅仅是领悟招式精华,更是完全掌握了这些招式的用法和时机,数千招刀法和剑法,相互之间可以做到随意拆解衔接,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还剩下大约三分之二数量的刀楼功法和剑楼功法,还在领悟之中。
“是时候该离开了,这里的雾化怪物,对于我的实力促进作用,已经有限,不像是一开始那么强烈了,即便是强大的雾化怪物,也不能威胁到自己了!”
周良若有所思。
在这四天时间里,他倒是又经过了第三段古路的入口处,那个紫色漩涡之门不断地闪烁,而这几次经历,终于让周良现了一些这个雾气世界的端倪
越是靠近紫色漩涡之门入口的地方,雾化出来的怪物和袭击者的实力就越低。
古路总体上呈现狭长型,也就是说,越是靠近第三段古路的末端,雾化出来的袭击者的实力就越高,这样一来,不用依靠辨别方向,也可以一路朝着雾化怪物们最强大的地方杀过去,最终就可以到达第三段古路的尾端了。
当周良再一次来到紫色漩涡之门的时候,他决定用这个办法离开雾气世界。
实践证明,这是一个完全正确的办法。
在花费了大约半天时间之后,周良终于来到了雾气世界的尽头灰蒙蒙的雾气终于消失,来到了一片大约五十多米宽的草坪上,凄凄芳草让人精神一震,看惯了灰蒙蒙的雾气颜色,这一片鲜脆的绿色,终于让人快乐了起来。
不出意外,在草坪上空,悬浮着一个紫色漩涡之门。
这是通往第四段远古遗路的大门。
和第二段远古遗路的沙滩上一样,周良在草坪上现了二三十具尸体。
这些都是人族和兽人的高手。
有人是挣扎着来到这里就重伤而死,也有人似乎是死于自相残杀,每个人身上的储物工具和法器都被剥掉,一些面容姣好的女性修真者的衣服甚至也没有了,赤身,下体一片血肉模糊,显然是生了极为悲惨的事情。
而兽人高手死后,基本上都现出了原型,都是一些罕见的野兽,身体无疑列外全部都被分解,其中的兽丹以及心脏等可以制作道家真气宝器的珍贵部位,都被挖掉,这应该是一些人族修真者所为,毕竟对于人族来说,兽人的身体上下全部都是宝贝!
这是一个极为残酷的世界。
尤其是进入远古遗路,不论是兽人还是人族,彼此之间的道德早就失去了底线,彼此之间只剩下了裸的杀戮和利益关系,就算是尸体,也不会得到尊重。
周良叹了一口气,举步进入了第四段远古遗路。
……
……
心云宗。
短暂的夏天过去,又到了漫漫寒冬。
第一场大雪早就降临,将心云山方圆数百里之内完全覆盖,整个世界都成为了白色,大燕修真国位于北域的最北方,一年冬季最为漫长,几乎占据了二分之一以上的时间,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丘处机静静地站在主峰之巅,放眼南方。
那是大蒙修真国的方向。
今天距离周良等门派最为卓越的弟子进入“万灵战场”,已经足足过去了三个多月的时间,仿佛是一瞬,有仿佛极为漫长,丘处机真的是有些等不及周良等人回来了。
如今心云宗好不容易成为了大燕修真国品级最高的门派,获得了“玄武帝宫”最大程度的支持,这些日子以来,丘处机殚精竭虑,几乎是日夜不眠,为了门派的振兴,不知道费了多少心思,一头黑色如瀑的长,如今也白了一半,整个人看上去,仿佛是苍老了五六十岁一般。
如今心云宗好不容易成为了大燕修真国品级最高的门派,获得了“玄武帝宫”最大程度的支持,这些日子以来,丘处机殚精竭虑,几乎是日夜不眠,为了门派的振兴,不知道费了多少心思,一头黑色如瀑的长,如今也白了一半,整个人看上去,仿佛是苍老了五六十岁一般。㈧ ㈠中文网Ww W.ㄟ⒈Zw.
丘处机心中很清楚,这是心云宗崛起的最后一个机会。
如果把握不住的话,那以后想要越五庄观,就没有可能了。
为了门派的崛起,丘处机愿意付出任何的代价。
已经数百年的时间过去了,丘处机依旧清晰地记得,当自己还只是门派的核心弟子的时候,自己的师尊也就是上一代的掌门人,在参加完大燕天池会盟之后,强压着伤势回到心云宗,吐血垂死,临去之前,在病榻上拉着自己的手,当着门派数十位长老座的面,将掌门之位传给自己,念念不忘振兴门派……
记得自己在老掌门临死之前,对天誓,一定要让心云宗成为大燕修真国的霸主。
昔日的誓言,犹铮铮在耳。
已经百年时间过去了,自己和魏忠贤等人,费尽心机,布下大局,终于看到了振兴的契机,而周良、钟神机和馨兰等级天才的崛起,更是让这个契机变得越可能。
可惜五庄观并未彻底倒下。
曾经在大燕天池会盟上重伤老掌门的五庄观高手,依旧活的好好的。
“荒古圣体”圣轩辕这等妖孽级别的天才的存在,更是让五庄观哪怕是在大燕天池会盟之中失利,依然可以和心云宗分庭抗礼,丝毫不落下风。
“万灵战场”是一次机会。
但也可能是一次冒险。
“也不知道那些小家伙们,现在如何了,那片陌生的天地之中,机遇无尽,危险也极为可怕,一个不小心,或许就会全军覆没。”
丘处机心中,一直都放不下这些少年们。
因为他知道,那些小家伙尤其是后来居山的周良,才是门派未来真正崛起的希望。
“进入“万灵战场”二十几个,虽然不奢望他们全部活着回来,但是总要有三五个能够回到门派啊……”看着漫天的雪花,丘处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百感交集,轻声地叹息。
他曾经一度也整个门派最为卓绝的天才,可惜却因为年龄原因,一直到五十岁之前,没有得到过进入“万灵战场”,这是他毕生遗憾。
上一次“万灵战场”开启,是在四十多年之前,曾经有一位门派天才,被寄予厚望,心云宗几乎是倾尽整个门派的资源,护送她进入“万灵战场”,最终那位天才也闯下了偌大的名声,从战场之中活着回来,可惜……
可惜那位天才,最终却将心云宗弃之如敝屣,转身加入了北域另一个级门派。
这次背叛事件,令心云宗元气大伤。
丘处机也曾因此,而一度自责反思,改变了经营门派的策略。
“希望这一次如果有人活着从“万灵战场”之中走出来的话,不会再生这样的事情吧!尤其是周良……”丘处机想到这个温润如玉的少年的时候,嘴角总会忍不住浮现出一丝笑意。
这个少年一定是上天赐给心云宗的礼物。
就算是世事如何变迁,丘处机非常肯定,这个少年,也绝对不会放弃心云宗。
“其实算起来,倒是心云宗亏欠这个少年太多,以他的资质,如果加入其他门派甚至是加入五庄观,只怕也会得到更多的地位和培养……”
丘处机正沉思之时,突然之间,轰隆一声,一道惊天巨响,在山下大牛村悬崖方位传来,接着就看到一股紫色光华冲天而起,犹如一条神龙一般,在天空之中久久回旋,紫色光气照耀天空,整个心云宗的山门,都被耀成了紫色。
生了什么事情?
一团团紫光缭绕在心云宗山门的上空,紫气东来,贵不可言。
在这一瞬间,心云宗山门之中,几乎所有人都在抬头看着这一幕突然异变,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情,连许多闭关修炼的宗老座,也纷纷被惊动,只见一道道龙气紫光,依旧不断地从山下大牛村悬崖方位蓬勃而起,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深紫色。
“生了什么事情?”
“那无尽紫光,居然是从……从山下大牛村喷出来?难道山下大牛村居然出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宝物?还是说有门派前辈高手,在那里闭关,终于破关而出,修炼成绝世神功?”
“你想多了吧!谁会去山下大牛村闭关?”
“嘿嘿,这可不一定,要知道“阴阳杀神”周师兄,可就是从山下大牛村走出来的……”
“啊!好强大的灵气,我感觉到了无尽的力量,正在笼罩山门!”
“这是……好像是灵石的元气啊!太疯狂了,整个人好像是沉浸在灵石之中,山门之中突然这么多浓郁的紫色灵气,看样子我们后山,有什么了不得的宝贝出世了啊!”
心云宗山门各大区域之中,许多人纷纷惊呼,做出了各种猜测。
“生了什么事情?好像是我们家的方向?”内门弟子区域,一身青色劲装的妮妮抬头看天,宝石一样美丽的大眼睛之中有些担忧,她看了看身边不远处盘膝坐在蒲团上修炼的一位气质出尘的小仙子,大声道:“小米师姐,我们去后山看看吧!”
同样一身道袍的夕小米缓缓站起来。
她身形玲珑,线条优美,小小年纪,胸脯已经高鼓,精巧的锁骨露在外面,盈盈小蛮腰只堪一握,身材曼妙,曲线起伏,双腿笔直修长,肌肤洁白如玉,紧身的道袍,更是将她的身材勾勒到了极致,充满了魅惑,小小年纪,就已经有了一种女王一般的美艳高贵之感。
夕小米抬头,看着天空之中的紫气,点点头,道:“去地峰叫上囡囡,我们一起回家去看看!”
……
主峰之上,丘处机也是面色大变。
这一道道紫色龙气,源源不绝地从山下大牛村悬崖的方向冲上天空,隐隐有一声声龙吟在虚空之中回荡,分明是灵石灵气爆溢之状,他第一时间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山下大牛村后山石崖方向飞去。
几道流光按落。
心云宗最强大的几人,几乎是同时到达了山下大牛村石崖。
这里堆满了垃圾,风吹雨打,日晒雪盖,也不知道多少年,腥臭的黑色淤泥形成了一片死亡沼泽,各种毒虫蛇蚁横行,一场大雪过后,表面上看起来素洁美丽,但是来过这里的人都知道,白雪之下的一切,有多么可怕恶心。
在山下大牛村的最边缘,是一个深不见底的石崖。
当初周良正是从这个石崖掉下去,无意之中掉进了那个神秘山洞,获得了奇遇,从此一飞冲天,成为心云宗第一天才。
罡风呼啸,犹如恶魔歌唱,鬼魅欢呼。
一团团阴云在石崖下方翻滚,深不见底。
丘处机等人落在石崖边上,只见一道道紫色龙气冲天而起,正是从这悬崖下方冲上来,如柱如龙,每一道都足足有三四米宽的直径,冲到数千米的高空之后,紫光散开来,化作一团团紫云,覆盖了心云宗山门内外。
“下方到底生了什么?”
丘处机和魏忠贤等人面面相觑。
这个山下大牛村被门派遗弃了数千年,一直都是堆积倾倒门派前山各种垃圾的场所,平日里人迹罕至,门派祖上有训,这里根本就是一片荒芜之地,曾经也曾组织过高手下去探寻,不过石崖下面,乃是一个地穴深渊,如同迷宫一般,甬道岔道无数,就算是先天道灵级别的高手,进入之后也会迷失,到后来干脆将这里化作禁地,除了倾倒垃圾之外,门派弟子基本上不会下去石崖探索……
为什么突然会出现这样的奇怪场面?
这一道道紫色龙气,蕴含着无与伦比的灵气,连续不断地喷涌之下,心云宗的山门灵气程度大大增加,许多动植物也绽放出了光华,如果这样的情境能够持续一个月时间的话,那山门方圆百里之内,都将会成为一处无与伦比的宝地福地,成为修真者修炼的圣地。
流光一闪。
老怪物张三峰也出现在了石崖边。
几乎是在数息时间之内,数百个人影到来,心云宗高层战力,几乎全部都出现在了这里,许多人面带惊色,议论纷纷,都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情。
从表面上来看,灵气喷涌,改变天地,这是一件好事。
但如果不弄清楚其中的根源的话,始终还是一个隐患。
“派人下去看看……”丘处机等人一番商议,很快就做出了决定,从人群之中选出了十名先天道灵级别的长老,全副武装,携带者厉害的道家真气和一件防御逃生宝器,凝滞虚空,缓缓地落向地穴深渊。
“立刻开启山门大阵,封锁山门,将一切紫气隔绝,不许泄露,门派之中所有的炼器师都聚集到这里,给我布置下敛息阵法,不要让外人看到紫色龙气外泄!”丘处机不怒自威,目光从所有人的脸上掠过,道:“这件事情,严禁外传,如有人将消息泄露出去,以背叛门派论处!”
所有人连连答应,一连串命令传了下去。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当然人们最关心的还是到底石崖之下的深远地穴生了什么事情,居然会引如此异象。
所有的眼睛,都盯着下面。
足足过了半个多时辰,下面云气翻滚,有一个身影化作流光冲上来,落在了丘处机的身前,满脸狂喜地道:“禀……禀掌门人,下面……全部都是……都是……”
……
……
远古遗路的第四段,居然是一片沙漠环境。
淡黄色的沙粒随风翻滚,犹如波涛一般壮观,天空一盘蔚蓝,连一丝一毫的云彩都没有,九个太阳出现在空中,释放出令人窒息的热浪,炙烤着这片大地,一副非要将石头也晒出几斤油来的架势。
放眼所见都是黄沙,没有任何其他东西。
这是一个到处都充满了火灵气的环境。
海豚泡泡在进入这个环境的第一瞬间,就立刻变得蔫了下来,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一样,没精打采地变成迷你形状,趴在周良的肩头,小银猴终于也尝到了暴饮暴食体重暴增的后果,大量的出汗让它白色的皮毛都湿漉漉的,只能勉强举着一对白色的翅膀搭出阴凉……
周良倒是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
一方面是因为他实力已经臻致道王境界,寒暑不侵,即便这里的温度简直可以烤熟生肉,但对于他来说,只要稍稍运转道家真气,就不成问题,另一方面是因为周良修炼炎阳真气,这里无处不在的火焰灵气热力,可以极大地帮助周良快提升道家真气修为,是一个极为别致的修炼环境。
“特么的,猴快受不了了,快给我一块冰……”灵猴用翅膀扇风,涌起一阵阵热流。
周良运转玄阴真气,凭空制造出一块玄冰,普通的冰雪在这样的环境之中片刻就会融化,周良以道家真气凝结的玄冰,能够支撑稍微长一点的时间,小银猴和泡泡吐着舌头抱着冰块,依旧不断地大呼燥热!
天地之间,无数微小的火焰灵气灵气,疯狂地朝着周良的体内涌入。
这是上古天道制造出来的天地,道家真气灵气潮汐也与洪荒时代一模一样,极为特别,对于周良来说,正是修炼炎阳真气的大补之物,且如此炙热的环境,亦可以炼体,周良正在借助空气之中上古热力,来催化激自己体内这段时间因为大量吞噬仙草宝药而积攒的药力!
一路上,周良见到过战斗的迹象。
这应该是宋祖德和各大宗魔等势力,在一路前行之中遭遇了沙漠之中强大的洪荒遗种,生了极为骇人的战斗,路过一些战斗痕迹的时候,周良还能清晰地感受到残存在空中的各种力量气息和魔气!
一路上,周良见到过战斗的迹象。㈧㈠ 中Δ文网.┡⒈Zw.
这应该是宋祖德和各大宗魔等势力,在一路前行之中遭遇了沙漠之中强大的洪荒遗种,生了极为骇人的战斗,路过一些战斗痕迹的时候,周良还能清晰地感受到残存在空中的各种力量气息和魔气!
沙漠之中并非没有生物存在。
一些在沙粒之中穿行如同鱼儿穿行在大海中一样自由的沙蝎、蛇冲和沙蚁,是都一些火灵根的上古洪荒遗种,或者独行,或者成群结队,极为恐怖,周良遇到过一只沙蝎王,全身从沙粒之中冲出来的时候,足足有数百米长,通体黑色如墨,体表覆盖着精钢一般的黑色外壳,胃部的毒针可以瞬间洞穿道皇级别高手的身躯……
一番苦战,周良击杀了这头沙蝎王,得到了一枚完美的火焰精元,沙蝎王的外壳,也被剥落下来,日后可以制作成为顶级法宝级别的道袍,那一根天钩毒针,更是稀罕,炼制得当的话,成为宝器也并非不可能!
周良有一种感觉。
这个沙漠环境之中,应该存在着一个极为恐怖的王级神兽,而且还是排名在三十六天罡之中的天煞神兽……这种来自于圣第六层“天地一体”级别的直觉,没有丝毫的道理,但是却让心中心中坚信。
不过一路走来,周良并没有遇到这样的神兽。
沿着前面宋祖德等人走过的痕迹,周良一路终于找到了第五段古路的大门。
……
第五段古路是一片冰雪世界。
放眼看去,天地之间白雪飘飞,万载寒冰覆盖大地,到处都是瑰丽的冰峰,犹如一根根巨大的水晶棱柱一般插向天空,这些冰雪至少也存在了数万年,除了刺目的白色之外,这个世界不存在任何的其他颜色。
周良行走在冰雪之间,仗剑而歌!
和那个沙漠炙热空间不一样,这里充满了洪荒时代的寒气灵气,对于周良修炼玄阴真气,无疑有着难以形容的巨大促进,这种寒气和周良变异寒冰真气圣轩辕灵根极为贴切,简直就是同一种。
周良以“天地一体”神通,彻底放松,源源不断地将天地之间的冰灵气通过身体每一个毛孔,吸收进入经脉,融入真气气旋,净化道家真气。
“这真是一个奇异的空间,冰灵气之中,居然蕴含着精魄之力!”
周良惊讶地现,第五段远古遗路的冰雪之中,蕴含着冰晶精魄,这是一种精纯无比的变异水灵气力量,对于自己的玄阴真气修炼,有着极大的增益,周良猜测,这应该是构筑这个奇异空间的上古残存天道之力,不断地稀释融入到了自然灵气之中的结果。
一般人即便是可以现这种冰晶精魄,也难以将其引入体内。
但是掌握了斗战圣法之中圣的周良却可以轻松地做到。
“天地一体”境界可以让自己的身体化作一个微型的小宇宙,元气循环,身体四肢五脏已经开始变化,身体通过肌肤毛孔五官吸入体内的元气,可以在体内循环最终化为己用,这是“天地一体”的诸多奥义之一。
北风呼啸,雪花飘飞。
周良一步一步行走在冰原之上,不急不缓,犹如欣赏这茫茫风雪一般,实际上却是在运转圣,整个人的身体犹如一个无底洞一般,不断地吸收天地之间的冰晶精魄力量,炼化提纯自身的玄阴真气,同时滋润己身,以这种极寒之力,来强化经脉和经脉。
“嘿嘎嘎!”
小海豚泡泡在欢呼。
终于走完了茫茫孤烟,不再忍受炙热和酷暑,泡泡觉得自己简直从地狱到了天堂,寒冰雪花虽然不是液体,但毕竟也属于五行水系,对于它来说,天生亲近,也是极为舒适的环境,它兴奋地在天空之中飞舞,又甩着尾巴在冰原上滑行。
相比较之下,小银猴就更受罪了。
“阿嚏……冻死个猴了……”灵猴身躯蜷缩成一团,白色的绒毛上挂着冰晶,胡须都冻成了白色的冰柱,瑟瑟抖地道:“太冷了,太冷了,让我重新回到第四段古路去吧!我宁愿被热死……怎么回事?我们以前在老熊山地下冰缝里的时候,也没有这门冷啊!这种寒冷,有些邪门啊!”
周良哈哈大笑。
老熊山地下冰缝之中虽然也有万载寒冰,不过那是自然形成,这里的寒冰世界,却是一缕残存在这世上的上古天道构筑出来,乃是天道之力的作用,自然非比寻常,否则以灵猴那么厚的皮毛和脂肪,绝对不会感觉到冷。
这白茫茫的一片天地,周良行走了半天时间,突然神色一呆,然后只能停在了原地。
因为……他现自己又迷路了。
作为一个不认路,这实在是太悲哀了。
之前的雾气世界和沙漠世界,已经非常考验周良的方向感,不过最后总算是误打误撞地走了出来,现在这一片白茫茫的天地,基本上也没有什么参照物,周良现自己很快就分不清楚东南西北了。
抬头看去,鹅毛大雪遮盖了天空,没有阳光。
“刚进入这里的时候,风是迎面吹来的,也就是说,如果一直都逆着风的话,我可能会走到这段古路的末端……”周良只能试试其他办法。
但是很遗憾这一次他的尝试失败了。
走了两个多时辰之后,他现自己回到了原地。
远古遗路的空间,从第三段雾气世界开始,就存在了一种无形的压力,使得任何人都难以长时间的虚空飞行,这个限制无疑给不认路周良造成了更大的困难。
“该怎么办?”
周良有点儿恼火。
周良觉得自己在认路这方面的天赋,如果有修炼刀法和剑法的十万分之一,也不会每次都遭遇这种尴尬。
如果这样继续下去,自己将会远远落后于宋祖德等人,好处都被这些家伙瓜分完了。
“咦?猴闻到了一股血腥味?有点儿流口水了,是鲜血和生肉的味道啊……”一直瑟瑟抖地趴在周良肩头的灵猴,眼睛突然睁圆了,鼻子抽了抽,兴奋了起来:“哈哈,一定是有雪原洪荒遗种在战斗……猴饿了,哈哈,我们出吧!找不到路不要紧,先找点儿吃的东西!”
“嘿嘎嘎!”泡泡也欢快地甩着尾巴。
两个二货。
周良额头上滑下一行黑线。
最终他还是决定顺着血腥味去看看。
如果能够逮住一两头具有智慧的洪荒遗种,说不定可以趋势它们找到方向,好吧!周良从来没有像是现在这样这么痛恨自己不认路这个毛病!
……
……
心云宗后山。
山下大牛村石崖。
“什么?下面都是紫晶矿?极品紫晶矿?”丘处机等人,被这个消息狠狠地震撼了一把,即便是身为掌门人,早就已经将心境修为锤炼到了水火不惊的地步,但丘处机脸上还是露出了一丝喜色,连忙问道:“有多少?”
回到地面汇报消息的是一位门派长老,在非实权长老之中很有名气,为人谨慎老成,名叫张子栋,实力在道王二层境界左右,年岁已经不小了,一头白须白,此时依然难以而至自己的激动,兴奋地地回答道:“一共现了十个灵石甬道,从上到下至少也有千米左右,壁上全部都是凝结的灵石,品级及高,深度不可测,粗略算下来,至少也有一万方左右!”
这个答案让周围所有人都一阵阵头晕。
惊呼声像是惊雷一样响起。
虽然很多人之前就抱有极大的希望,但是万万没有想到,居然有如此之多的灵石矿。
一方灵石矿可以开采出至少五千多枚标准灵石,一万方的话,就是足足五千万极品灵石,这样的蕴藏量,在大燕修真国以往现灵石矿的历史上,简直就是听所未听闻所未闻,心云宗自立宗以来,无数年的积淀,也不可能有如此之多的财富!
有人已经忍不住欢呼了起来。
这简直就是一座从天上掉下来的宝库,足够心云宗上下数万人大手大脚随便使用数十万年了而且这还只是一个粗略的估计而已,说不定会有更多。
丘处机、魏忠贤和张三峰等人对视一眼,神色却是忧虑了起来。
事有反常即为妖。
这石崖之下的情形,他们几个人心中最清楚不过。
下面原本只是一处普通的地穴迷宫,荒废了千万年,其中罡风呼啸,鬼雾翻滚,绝对是一处穷凶极恶之地,就在今日之前,这里还丝毫没有大量灵石矿出现的痕迹,为什么一夜之间紫色龙气冲天而起,却多出了这样一个储藏量惊人的极品灵石矿?
这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
“那紫色龙气,到底是从何而来?”丘处机想到了什么,继续问道。
“启禀掌门人,我和师兄等人,最多只能深入到精矿甬道千米,就被从甬道之中喷薄而出的紫色龙气所阻,无法进一步探查了……”长老张子栋详细描述了下面的情景。
丘处机等人脸上的忧色更深。
紫晶矿石的出现,一定和这紫色龙气有关,到底在这个地下深渊迷宫之中,生了什么样的事情,一夜之间,将那普通的甬道,变成了灵石矿床?这种奇怪的事情,简直就是神迹,绝非是人力所能办到。
“我亲自去一趟吧!”
老怪物张三峰神色严肃,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接进入了石崖下方。
所有人都在静静地等待,心情不一。
大概一炷香时间之后,张三峰带着其他十位门派高手返回。
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他面无表情地丘处机的耳边说了几句什么,接着这几位心云宗的掌控者释放出力量,隔绝了声音,一番简单的商议之后,掌门人丘处机直接做出了决定
封山!
事情的真相,只有十几位门派掌权者知道。
其他人也只能暗自猜测。
这一日,心云宗的护宗大阵启动。
各色剑光在山门上空弥漫,将整个门派彻底笼罩,恐怖的气息在云心山脉上空弥漫,隔绝了门派之内的一切气息,也将那紫气都收拢到了山门之中,渐渐地那璀璨的紫色光焰,终于在天空之中消失,不过浓郁的灵气依旧弥漫,要比别的地方浑厚了许多。
不出一个时辰,这样的异变,已经引起了外界的关注。
一个个若隐若现的身形,在心云宗山门之外出现,不断地观察着这里的变化。
南方。
“好浓郁的灵气,蕴含高贵的仙人气息,难道此地有仙人出现吗?”一个浑身金光无比恐怖的身影,如同昊日经空一般,直接霸道地掠过心云宗上空,若有所思,他有几次想要直接闯入心云宗山门,最终还是忍住了。
西方。
魔气滚滚,遮天蔽日,一双犹如血池一般的巨大眸子,在妖雾之中释放出两柱血芒,划破虚空,照射在心云宗的护宗大阵之上,出轰鸣,最终还是被那无尽的剑气反射过来,暂时缓慢地退去……
西南方。
一道剑光划破长空,犹如征伐的仙人一般,在云心山脉上空流转一阵,最终也似乎是察觉了什么,暂时退去。
东方。
“啊!我嗅到了美味的灵气,在这里……龙气冲天,必有神物出世!哈哈哈,丘处机,你以为自己真的可以掩盖真相吗?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心云宗将会陷入无尽血海之中……”
一个声音响起,是来自于五庄观的镇宵子。
这一日,无数强大的气息,在心云宗山门的上空掠过。
虽然他们并非展开行动,但是暗流涌动,都只是暂时的退去。
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毕竟那冲天而起的紫色龙气之柱,实在是太过于惊人,且心云宗山门周围的天地灵气变化也极为明显,这才短短半日的功夫,这里已经变成了一块无与伦比的福地,白雪融化,草木重生,犹如仙境一般!
这样的变化,足以引起整个大燕修真国乃至于北域各大势力的关注。
毕竟那冲天而起的紫色龙气之柱,实在是太过于惊人,且心云宗山门周围的天地灵气变化也极为明显,这才短短半日的功夫,这里已经变成了一块无与伦比的福地,白雪融化,草木重生,犹如仙境一般!
这样的变化,足以引起整个大燕修真国乃至于北域各大势力的关注。Ω ㈧㈠Δ中文 网.
……
……
“哈哈,沙溢,你走不了了,乖乖交出那一角地图吧!”
“交出地图,否则死!”
“和他废话那么多干什么?杀了他们,从尸体上找石碑地图,这么重要的东西,他一定带在身上!”
“大夏修真国沙家已经衰落了,大家不必有顾忌!”
“沙家的最后一位道宗级高手已经在半年之前坐化,没有了高手坐镇,迟早被瓜分,早就有消息传出,沙溢手中握有一角石碑地图,哈哈,想不到今日被我们碰上,这可真是造化……”
耳边传来各种毫不留情的威胁嘲讽之声,沙溢充耳不闻。
沙溢手中的飞剑,拄在冰雪之中,汗水湿透了长。
北风掠过,掀起宽松的白色道袍,露出了雄厚一道疤痕,血迹浸透了白袍,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神清冷,燃烧着炙热的战意。
在他的背后,背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
这个少女脸颊消瘦,头枯黄,又瘦又小,身躯育不良,瘦弱的小身子衬托的少女的脑袋有些大,不太协调。
不过仔细看的话,这个病态少女的五官却十分精致,皮肤白皙无丝毫的瑕疵,只是有些过分苍白,一双眸子明亮无比,仿佛是世界上最清澈最无邪的宝石一般,有一种让人怜惜的柔弱神情,充满了对于生命的渴望。
“哥,我们走不了了,你放我下来吧!”少女被几条绸布绑在沙溢的后背,她的声音柔柔弱弱,仿佛是风中游丝,却给人一种典雅高贵的感觉。
“地上太凉。”沙溢摇摇头。
二十几个高手将兄妹两人从四面围了起来,亮出兵刃,神态冰冷,一步步地逼近,显然是存了必杀之心,一个个都面带冷笑,笑容之中犹如猴戏老鼠一般的残忍。
“杀!”
有人按耐不住,身影一闪出招。
刀光迸,耀起一道刺目的白色匹练,丝丝缕缕卷起地面和空中的雪花,迅雷一般朝着沙溢席卷而去。
沙溢反手握住剑柄,静立不动。
刀风将他黑色长向后吹去,拉的笔直。
眼看整个人就要被刀光匹练斩中的时候,他身形在前,鬼魅一般往左侧一闪,拔出插在地面的大剑,往前急冲,悠悠剑吟响起,没有刺目的光芒,也没有震耳欲聋的爆响,两个身影交错而过,一瞬间火星爆射,传来刀剑相击的轻微摩擦声响。
北风吹过。
刀客身形僵立在原地。
旋即一道血箭从他颈部咽喉部位喷出,旋即直愣愣地倒了下去。
沙溢依旧保持着反手握剑的姿势,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那个还未完全长好的伤疤崩裂,鲜血如柱一般喷出来,同时他的肩部又多了一个三指深的伤口,可见森森白骨,血水哗啦啦地流淌出来!
“以伤换伤?哼,我们有二十一个人,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围杀者的领是一个手执羽扇面色阴鸷的年轻人。
这人只有二十几岁的样子,眼窝深陷眼眶黑,一看就是纵欲过度,阴气太重,脸上带着与其年龄不相称的阴狠,啪地一声合上羽扇,残忍地道:“上,杀了他,那个女的留下,养个一月半月,等到丰满了也是一个美女,调教一番,公子的犬舍之中,正好还缺一只美十几个身影化作流光,冷酷无情地朝着沙溢围杀过去。
年轻人脸上带着笑意,看着猎物在围攻之下挣扎,极有节奏地拍打着羽扇,时不时一扬羽扇,一道银芒无声无息地飞射出去,偷袭沙溢。
“公子,东方似乎有人过来了!”远处一道人影闪烁,到了年轻人跟前,恭敬地道。
“哦?几个人?”年轻人面色一凛。
“看样子只有一个,正朝着这边而来。”
年轻人眼中凌厉的目光重又变得懒洋洋,笑道:“不要阻拦他,让他过来……嘿嘿,能够出现在这远古遗路之中的人,都是各大门派的佼佼者,活到现在,只怕身上已经积攒了不少宝物,等会儿顺便连他一起宰了。”
“是。”那身影躬身答应,一闪又朝着远处警戒去了。
年轻人继续欣赏眼前这场战局。
他的名字,叫做汤普森。
北域大夏修真国汤家的少主。
而眼前这两个被围攻的男女,则是大夏修真国另外一大家族沙家的后人。
大夏修真国沙家曾经是一个非常显赫的家族,可以说是北域第六大国的霸主级世家,传承足足有数万年,家中一度高手如云,高手无数,又有道宗级别的高手坐镇,辉煌一时,即便是自己所在的汤家,也只能望其项背,可是现在呢!沙家骤然衰落,而自己可以肆意猎杀沙家一脉单传的男丁,还可以将沙家小公主沙莎抓起来随意蹂躏调。
这可真的天大的机缘。
之前祭坛会盟,传出来的消息是十一角地图还缺一角,汤普森就知道自己机会来了。
因为汤家无意之中得知,沙家少主沙溢得到过一面奇异的石碑,很有可能就是传说之中远古遗路的一角地图。
沙家曾经辉煌过,但是在百年之前毫无征兆地衰落,家族中的高手死的死散的散,到了沙溢这一代,威势早就大不如前,且沙家小公主沙莎从小就得了一种怪病,据说只有一种仙药才能治好,坚持到如今,据说已经只剩下了半年的寿命。
这一次,沙溢为了救自己的妹妹,不惜将整个沙家最后的家产变卖,不惜代价兑换了一个进入的名额,将自己并没有资格进入战场的妹妹也带进来,就是为了寻找仙药,不惜一搏,在最后时刻救治沙莎。
沙溢手握地图却没有出现在祭坛会盟之中,只有一个原因,他觉得自己实力太低,无法抗衡那些大势力,即便出面,很有可能反而引得一系列追杀,所以暗中进行,手握地图,最终或可进入远古遗迹……
想不到却被自己碰上。
汤普森不敢挑衅那些手握地图的大势力,但是沙溢兄妹显然不在此列。
在这里悄无声息地击杀这两人,得到地图,到时候可以和那些级大势力讨价还价,进入远古遗迹分得一杯羹,这是送上门来的机缘。
战斗惨烈无比。
转眼之间,就有六位汤家的子弟倒下。
不过沙溢的身上,又多了十数道伤口。
血水喷涌,他咬着牙苦战。
很多时候为了保护背上的妹妹,他不得不以身躯挡住那袭来的刀剑,而且来自于汤普森的偷袭银针,更是在他体内留下了毒素,在麻痹着他的神经,再加上失血太多,让沙溢变得虚弱了下来,一身白袍完全破裂,裸露出了精壮的胸膛!
“不愧是,都这样了,还能握剑。”汤普森阴毒地笑,又对正在围杀的家族子弟道:“你们都没有看到吗?咱们这位,很在意他的妹妹呢!替这个小丫头挡了不少刀,嘿嘿,你们继续,多砍那小丫头几刀,看他还能挡住几下!”
沙溢脸色一变。
下一瞬间,围攻的修真者们,刀剑果然不再针对自己,而是斩向了背后的妹妹。
保护妹妹,他不惜再次以己身挡刀,身上又增添了几道触目惊心的伤痕。
“唉……”一声微弱的叹息,背后的少女明亮的眼眸之中,闪烁出一丝淡然,轻声道:“哥,地图给他们吧!”
“不行。”沙溢态度坚决。
他侧步闪开迎面刺来的刀剑,大腿部位一麻,又中了一枚银针暗器,他摇头:“我答应过父亲母亲,一定要治好你,如今他们都已经不在了,我必须实现自己的诺言,没有地图,我们进不去远古遗迹,找不到仙药。”
“能活到现在,我已经很开心了,师兄,不要再为我付出了……”少女的语气,像是一个饱经沧桑的睿智老人,尽管那一双明亮璀璨若星辰一般的眸子里,依旧流露着对于生命的渴望,但还是多了一份认命的悲怆。
身边是刀光剑影,一缕刀芒削断了她的黄色长,少女苦笑道:“我是个灾星,给沙家带来了灾难,师兄,你才是沙家最后的希望,你要活下去,沙家才有希望崛起!放下我,走吧!不然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沙溢摇摇头,英俊的脸上,剑眉斜飞入鬓,带着磐石一般坚定的表情。
辗转腾挪之间,他身上又中了一枚毒针,却冷静地摇头:“死,一起死,活,一起活!”
“啊哈,好感人的兄妹情啊……”汤普森阴阳怪气地笑着,扬手又射出一道道银色毒针,“今天只怕你们谁都走不了呢……”
话音落下。
异变突生。
汤普森突然觉得一阵凉风吹到颈后,一道彻骨寒意,毫无征兆地瞬间弥漫到了他全身。
他第一时间回身看去,不可思议的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英俊如玉的少年,站在自己数十米之外的冰雪之中,犹如鬼魅一般,静静地看着正在进行的战斗。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外围的警戒高手,为什么没有阻止他?
汤普森心中突然浮起一种不妙的感觉。
这个青色道袍少年英挺俊秀,黑如瀑,身躯修长,剑眉星目,静静地站在哪里,自有一股绝代风华,即便是汤普森向来以美男子自诩,但是在这一刻也情不自禁地产生了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甚至就连有着大夏修真国第一美男子之称的沙溢,比起这个青色道袍少年来,也远远不如。
他静静地站在雪原之中,雪花飘零,仿佛是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一般,给人一种虚无的错觉。
“你……是谁?”汤普森小心警戒,后退了一步。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青色道袍少年有些面熟。
但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见过。
青色道袍少年却并没有看向汤普森,他的目光,一直都落向正在激战的人影之中,似乎是在思考辨认着什么,那是一种漫不经心的无视,完全就没有将汤普森放在心上,犹如雄踞山林的猛虎不会去在乎一头土狗一般。
“你特么的到底是谁?”汤普森有些愤怒了。
如今的汤家,已经取代沙家成为了大夏修真国第一大世家,正处于蓬勃上升崛起的阶段,四方来服,他乃是汤家嫡系长子,未来家族的继承人,这些年以来,围绕在身边的一直都是恭维和赞许,即便是许多实力在自己之上的高手,也不敢对自己如此轻视,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青色道袍少年,竟敢如此无理?
话音未落。
嗖!
光华一闪。
青衣少年消失在原地,下一个瞬间,就已经切入了战场之中。
还未等汤普森明白过来,就看青衣少年长袖随意一挥,砰砰砰砰一连串轻响,围攻沙溢的数十个汤家修真者全部犹如飓风之中的稻皮一般,飞跌了出来,旋即那青色道袍少年一步来到沙溢身边,一探手,抓住了他背后柔弱少女沙莎干瘦的右手。
“你……”沙溢大怒。
这人竟敢如此无礼,直接动手调戏自己妹妹,莫非是那狗贼汤普森的走狗?
他奋力一挣,手中飞剑就要刺出。
谁知道才心念一动,手中的飞剑居然自主出一阵微颤,犹如悲鸣一般,竟有脱出自己掌控之势。
沙溢心中大惊。
自己这柄佩剑,是沙家祖传之物,虽非宝器,但与自己日夜相随,早有一丝神妙联系,此时从剑中传来的气息,竟然是隐隐惧怕这青衣少年。
这种现象,还是第一次生。
沙溢连续尝试了几次,悲鸣之声更甚。
他不可思议的现,自己身体,也已经失去了动弹的能力,被一股沛然莫御的气机牢牢地锁住,别说是挥剑,就连挪动都不可能,这才明白,眼前这青衣少年,绝对是一位深不可测的绝世高手。
这种现象,还是第一次生。┡㈧ ㈠中 文Δ网. ⒈Zw.
沙溢连续尝试了几次,悲鸣之声更甚。
他不可思议的现,自己身体,也已经失去了动弹的能力,被一股沛然莫御的气机牢牢地锁住,别说是挥剑,就连挪动都不可能,这才明白,眼前这青衣少年,绝对是一位深不可测的绝世高手。
“这枚戒指,你从哪里来的?”青衣少年目光凝重,看着沙莎的右手小指。
少女削瘦干枯的手指上,一枚黑色的蛇形戒指占据了手指的一半,黑蛇栩栩如生,尾相接成一个圆圈,尾部缠住蛇下七寸位置,舌头抬起,张开嘴露出狰狞獠牙,蛇木猩红,略带妖冶红光,若隐若现……这是一枚极为精致的墨蛟戒指。
沙莎有些疑惑。
她虽然因为自小体弱多病,而无法修炼高深的功法,但是却也能够感觉的出来,眼前这个英俊到足够让所有女孩子都脸红心跳的少年,实力绝对要比自己曾经见过的任何一个修真高手都要更加恐怖,眸子里的光华让人沉醉。
这少年的表情似乎对自己并无恶意,甚至还略有一丝丝的好感。
但是她根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见过这样一个九天神龙一般的天才。
是因为这枚戒指吗?
沙莎抬头看向这青衣少年的眼睛,安静地道:“这墨蛟戒是我沙家祖传之物,原是一对,可惜数百年之前,我爷爷与另一枚戒指一起失踪……”
“哦!”青衣少年点点头,松开了沙莎的手,一步退开。
沙莎在瞬间,觉得一股从未体会过的暖流,顺着右手手指涌进自己的身体,那日夜折磨了自己十五年的病痛,在这一道暖流的刺激之下,竟然奇迹般地有了些许的减退,她张大了嘴巴,难以相信。
沙溢只觉得身上的压力陡然一轻,终于可以动弹。
他第一时间撤步后退,神色警惕地看着青衣少年。
“你特么的到底是谁?”
耳边又想起汤普森气急败坏地质问之声,这位汤家的少主,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无视,快要气爆了,被震飞的那些修真者并未受伤,重新又围聚了过来,这给了汤普森些许勇气和信心,这青衣少年再可怕,也只是一个人而已,又能怎样。
青衣少年回身,看了一眼跋扈的汤家少主,想了想,终于给出了这一刻在场的所有人都想知道的答案
“我是周良。”
“周良?什么狗屁……”汤普森一愣,下意识地破口大骂。
不过几乎是在同一瞬间,一个闪电在脑海之中闪过,他突然明白过来,周良到底是谁,这两个字到底代表着什么意义,顿时呆滞在了当场,只觉得一股寒流,瞬间从尾椎骨直冲天灵感,简直要掀飞自己的脑门一般。
周良!
天啊!他居然是周良!
周良!
那个周良!
一己之力斩杀了魔礼青、潘石屹和王石三大道宗境界高手的周良!
在这一刻,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仿佛眼前这个青色道袍美少年是世界上最恐怖的恶魔一般。
汤普森的脑袋之中已经是一片空白,完全被吓傻了。
沙溢背负着妹妹,就像是背负着自己的整个人生一般……
他那一直坚定而又愤怒的瞳孔里,爆射出一丝惊讶和火热。
“阴阳杀神”的威名有谁不知道?如今整个“万灵战场”之中最为炙手可热的名字之一,就算是那些人多势众的大势力对上此人,也得客客气气,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想不到居然在这里,碰到了这位传奇人物。
果然是盛名之下无虚士。
沙溢心中很清楚,自己在大夏修真国或许算是一个天才级别的修真者,“沙一剑”之名也算是颇有威名,但是在这个天才云集的“万灵战场”之中,却只能算是中人之姿,根本没有办法和那些级大势力的天才相比。
当日“盛京阁”一战,“阴阳杀神”周良一举成名,威震四方,而他自己却没有资格进入“紫霄九城五层”观战,一直到了后来祭坛会盟,自己也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那些屹立在祭坛之上的名宿的身影而已,根本就没有看清楚,到底哪一个是周良。
别说是自己,就连势力不俗的白玉霜,据说也没有资格见证当日“盛京阁”一战,只是在祭坛会盟的时候,抢了一个靠近祭坛的位置,距离稍近,比自己看的更清晰一些,只怕是也没有记住哪个是“阴阳杀神”吧!
想到这里,沙溢心里不由自主地一阵阵火热和羡慕。
哪一个年轻修真者不曾幻想过自己威震一方拥有无敌风姿,能够在某一个万众瞩目的场合一飞冲天,横空出世,可惜修真之路漫漫,只有极少数如同“阴阳杀神”周良这样的天才,才能将这样的梦想转化为现实。
如果自己有周良这样的天赋和实力的话,那莎莎的病一定很早就可以治好,沙家也不会衰落,像是汤普森这种货色,也不敢跳到沙家的头上作威作福了吧?
想到这里,沙溢就有些落寞。
又有些幸灾乐祸。
这汤普森真是活该,居然没有认出周良,连续两次出言不逊,只怕这次要倒霉了。
“周……周大侠,我……我……”汤普森这个时候,终于有点儿回过神来了,有点儿魂不附体。
怪不得这个青色道袍少年看着有点儿面熟,原来是“阴阳杀神”周良!
自己当日也曾远远看过周良一眼,只是觉得不可能和这样的大人物有交集,所以没有怎么注意,现在居然犯下这样的打错……该死的,像是周良这种程度的名宿,不应该早就深入到远古遗路更深处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站在汤普森身边围过来的其他汤家子弟,这个时候也都被吓尿了。
一个个赶紧收起了法器,第一时间退到百米之外。
开什么玩笑,围攻这位爷,不想活了吧?
现在就算是汤普森这个少主下命令让他们出手,他们都不敢亮法器。
先不说彼此之间的实力差距太大,人家一只手就可以摧枯拉朽地碾压自己等人,就说当日“盛京阁”一战,周良是唯一一个关键时刻站出来镇压兽人的人族名宿,就这一事迹,就让许多人族修真者将周良当做是“万灵战场”之中的人族支柱一般来看待,心底里都非常尊敬。
谁敢对周良出手,只怕传扬出去,也会被许多人族修真者鄙弃唾弃吧?
至于魔礼青等人的死,在许多人族修真者看来,那完全就属于自己作的,和兽人势力相互勾结欺压同族,死了也活该!
“嘿,现在吓尿了?早干什么去了?他如果不是周良,你们只怕要连他一起宰了吧!”一个调侃的声音传来。
小银猴和泡泡从远处飞了过来。
小海豚泡泡依旧是迷你型的小鱼儿化身,极为可爱,骑在小银猴的背上乱蹦,而猴爷则使出吃奶的力气,扇着快要冻住的白色翅膀,扑棱扑棱地掉着冰渣,粉嫩的小舌头舔着嘴巴,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它那标志性的贼兮兮的目光在汤普森等人的身上瞄着,也不知道在打什么坏主意。
汤普森等人看到这俩祖宗出现,顿时脸都吓白了。
天啊!小银猴出现了。
短短不到一个月时间,周良身边银猴的传说,就已经传遍了整个“紫霄九城”巨城。
据说这只猴乃是地狱恶魔化身,神通广大,凶残冷血,除了喜欢晒太阳调戏美女之外,还喜欢打劫,更喜欢生吞活物吃人……
这祖宗绝对是个奇葩。
刚开始一些人族和兽人的高手根本不它,但是后来,当“紫霄九城”巨城之中一些不长眼的兽人和人族修真者,都被这只看似可爱的小银猴生吞,其中包括一位皇魔境界的大兽人,血淋淋的惨状摆在眼前,就再也没有人敢小觑这只猴了。
这只灵猴,已经被许多实力列为决不可招惹的对象。
它的危险程度,甚至还在“阴阳杀神”本人之上。
“打打打……打劫……”灵猴笑嘻嘻地飘来飘去,虽然冻得抖,说话都打颤,但却一脸极度兴奋的表情,在半空中人立而起,前爪子托着下巴,哈哈大笑道:“灵石、道家真气、宝器统统给我交出来,宝药神材一样都不许留,储物戒指储物空间告诉我道纹阵法频率破门……”
果然来了!
小银猴要打劫了!
汤普森等人快要哭出来了。
“猴猴猴,都老实一点儿,谁不听话,我就咬死他。”猴爷呲牙咧嘴,露出自己亮晶晶的小虎牙:“嘿嘿,你们几个都长眼一点,我小银猴大爷的凶残,整个“万灵战场”谁不知道?”
“嘿嘎嘎!”泡泡也被带坏了,一双肉呼呼的前鳍竖起来,圆溜溜的眼睛使劲儿瞪起来,想让自己看起来凶狠一些,也在配合猴爷的打劫大业。
“噗嗤!”小丫头沙莎忍不住笑出声:“好可爱的小猴子和小鱼儿啊!”
“严肃点,猴在打劫呢!”小银猴对于病秧子小丫头破坏气氛的笑声很不满意,瞪了瞪眼。
沙溢赶紧捂住了妹妹的嘴巴,生怕她再说出点什么来,招惹到这只小银猴。
进入“紫霄九城”之后,他一直都将沙莎留在住所,没有怎么和外面世界人群接触过,所以沙莎并不知道,眼前这个看起来可爱无比的这一对猴鱼,实际上早就是凶名在外,残暴无比。
“我……我们……”汤普森都快哭出来了,眼巴巴地看向周良,道:“周……周大侠,我们不知道是您,请……”
谁知道周良看都不看他。
置若未闻。
“特么的,没听到将猴爷和鱼爷的话?赶紧把身上的宝贝都拿出来,一个个磨磨蹭蹭,猴可是很凶残的,小心猴咬死你们!”小银猴开始磨牙,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十分凶残,有点儿恼羞成怒的架势。
最终汤普森等人只能老老实实地将身上所有的宝物全部都掏了出来,没有敢留下丝毫,就连这些日子在“万灵战场”和远古遗路采摘到的仙草宝药都交出来。
一行人心在滴血。
他们来到“万灵战场”和远古遗路就是为了财寻宝,但实在是太倒霉了,怎么会遇到这两个活祖宗啊!现在被一番洗劫,别说是在这个世界寻找到的宝贝,就连进入“万灵战场”之前的家底儿,也都被搜刮去了。
辛辛苦苦三个月,一夜回到解放前。
一瞬间从高帅富变丝,穷的叮当响。
猴爷这还不满足,磨着小虎牙亲自出马,在汤普森等人的身上摸了一遍,确定这些家伙没有藏私之后,又将汤普森身上一袭狐裘拿过来,披在了自己的身上。
这才意犹未尽地道:“走吧走吧!嘿哈哈,你们表现不错,就是有点儿穷,下次有什么好东西,记得来找猴爷我啊!猴觉得我们很有缘分啊!嘿哈哈,如果不是猴爷我最近太忙,我一定会收你们做好朋友的!”
汤普森一行人眼巴巴地看着周良。
周良轻轻摆摆手。
这群家伙如遇大赦,连忙千恩万谢,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一溜烟消失在了远处的风雪之中。
静静地趴在师兄的背上,沙莎这个时候,心里的震撼难以言喻。
她虽然贵为沙家的小公主,但是很小的时候,就因为罹患怪病,而无法修炼功法,也很少和外界打交道,对于江湖上打打杀杀的事情,却也了解一些,很清楚地知道,这些年沙家逐渐衰落,是因为汤家太过强势暗中打击的结果,这些年汤家在大夏修真国逐渐势大,汤普森等人,嚣张跋扈,几乎无人敢惹。
但是眼前这个叫做周良的少年,看起来和自己年龄差不多,却只是轻轻摆手,汤普森等人就心甘情愿地交出身上的宝贝,反而万分感激地逃离,好像是受了什么打恩惠一样……
这个周良,到底是什么人?
居然如此恐怖?
这世上,真的有这种男子的存在?
生平以来第一次,沙莎对于一个陌生男子起了好奇心。
但是眼前这个叫做周良的少年,看起来和自己年龄差不多,却只是轻轻摆手,汤普森等人就心甘情愿地交出身上的宝贝,反而万分感激地逃离,好像是受了什么打恩惠一样……
这个周良,到底是什么人?
居然如此恐怖?
这世上,真的有这种男子的存在?
生平以来第一次,沙莎对于一个陌生男子起了好奇心。㈧㈠.%⒈Zw.
“多谢周大侠解围。”沙溢也莫不清楚为什么周良会出现在这里,不过毕竟算是解了自己的围,赶紧第一时间道谢,不过心中也有淡淡的警惕。
“无妨,举手之劳而已,她有伤?”周良的目光,依旧落在沙莎的身上。
墨蛟戒的后人,终于出现了。
当初自己在老熊山地下冰层裂缝之中,遇到过不少死去的人族高手,其中就包括一位佩戴者墨蛟戒的逝者,自己破解开了墨蛟戒,得到了其中的大量灵石和岁月刀以及岁月刀法,得到了这位逝者的恩惠,想不到会在这里,碰上墨蛟戒的后人,不过看起来,他们的处境可不怎么好。
周良没有出手击杀汤普森等人,是要留着这些人,让墨蛟戒的后人亲自出复仇。
小银猴的一番大劫,算是略施薄惩吧!
“我从小就患了怪病,活不了多长时间啦……”沙莎明亮的大眼睛之中,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不知道为什么,对着这个从未见过面的青衣少年,她突然没有了丝毫的防备之心,变得话多了起来。
“哦!”周良点点头:“我略懂丹药岐黄之书,如果放心的话,给我瞧瞧吧!”
沙溢愣了愣,略微犹豫,便背着妹妹走了过来。
虽然还不明白周良的来意,但他绝对不愿意放过任何治疗妹妹的机会,周良如此年轻便可击杀宗魔,实力高深,神通莫测,说不定真的有办法呢!再说“阴阳杀神”的名声极好,他也不怎么担心周良会害自己和妹妹。
周良伸出手,轻轻地搭在了少女那如同一根干瘦枯木一样的手腕上。
一缕炎阳真气柔和地顺着少女的手臂涌入身体。
沙莎只觉得之前出现过的暖流,再度涌入身体,所过之处,那犹如蚂蚁啃噬一般剧痛,开始犹如潮水一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又麻又痒的感觉,这对于沙莎来说,已经是无与伦比的享受了,简直就像是瞬间到了天堂一般。
片刻之后,周良松开了手。
沙溢极为紧张地道:“周大侠,我妹妹他……”
“经脉凝实,血气淤塞,体质阴寒,这是“玄阴寒体”症状啊!一般来说,得这种绝症的人,不会活过十二岁,你妹妹应该是得到某种续命宝物,才能活到今天吧?”周良若有所思。
“正是。”沙溢大喜,周良一口说出症状,和之前无数名医的诊断一模一样,这让他看到了希望,忐忑地道:“还有治愈的希望吗?”
周良点点头:“有。”
“真的?”兄妹两人都惊喜出声,简直如同听到天籁。
周良点点头,缓缓地道:““玄阴寒体”之症虽然号称绝症,但也并非是无药可医,只需一味“大补何乌”为主药,再配合其他十三味仙草,炼制一枚“炎阳造化丹”,服用之后,就可以痊愈。”
沙溢闻言,眼光里的希望,迅地黯淡了下去。
沙莎轻声低抚慰师兄,喘了几口气,呼吸稍微平稳了一些,这才笑着道:“周师兄您说的这个办法,其实我也知道,不过那“大补何乌”,实在是太过罕见珍贵,从我患病开始,家族就一直寻找此药,十多年不可得,且其他十三味仙草,也都是珍稀之物,而且炼制“炎阳造化丹”,需要六阶炼丹师出手……对于我们来说,这都是根本不可能的。”
周良见这个小姑娘似有放弃之意,劝慰道:“无妨,除了“大补何乌”之外,其他十三味仙药,我手中都有,此去远古遗迹,找到“大补何乌”应该不难,只要凑齐这些原料,我可以帮你炼制一枚“炎阳造化丹”。”
“什么?”沙溢先惊呼出声,喜出望外地道:“周大侠您……也会炼丹?”
周良微微一笑,道:“略懂而已。”
沙溢这个冷漠的汉子,这个时候也兴奋的直搓手。
“阴阳杀神”周良是何等人物,一言九鼎,绝对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既然他开口,那就说明他真的有十足的把握炼制“炎阳造化丹”。
这可真的是绝境逢生。
他不惜变卖掉沙家所有的祖业,获得一个额外名额,一路背着妹妹来到“万灵战场”,又冒死进入远古遗路,就是为了寻找“大补何乌”,救妹妹一命。
这原本就已经是概率很小的希望了。
如果真的找到“大补何乌”之后,又到那里去找一位六阶炼丹师,要知道炼丹师可是极为稀少的存在,尤其是六阶炼丹师,更是罕见,就算是道宗级别的高手,都得客客气气的对待,一个个都高傲的不得了,有哪个六阶炼丹师会白白出手帮助自己?
这都是沙溢不敢想象的难题。
他只希望走一步看一步,日夜祈祷上天不要绝人之路。
想不到现在,真的在绝望之中看到了希望。
“太好了,多谢周大侠,如果您能治好舍糟糕病,我……”沙溢结巴了半天,最后单膝跪向地面,铮铮誓道:“我沙溢这条命,从此就是周大侠您的,愿此生为仆,为周大侠您牵马缀蹬,效鞍前马后之劳。”
周良手掌虚托,一股伟力涌出,制止了沙溢下跪之势。
“我并非是无缘无故帮你们。”周良从储物戒指之中,取出那枚墨蛟戒,递过去。
“这枚戒指,是我去年历练之时,于一处绝境之中得到,其中有不少几极品灵石,又有刀诀一部,名为岁月刀法,还有一柄长刀,名为“岁月刀”,我以为是无主之物,所以破开戒指,得到了其中的遗泽,也修炼了刀法,今日看到莎莎手中相同的戒指,才知你们乃是这戒指所有者的后人,我受此戒主人的恩泽,自然要庇佑你们兄妹!”
原来如此。
沙溢兄妹恍然大悟。
看到周良取出墨蛟戒,两人心中的最后一团疑虑打消。
怪不得周良这样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会主动出手帮助自己兄妹两人,又愿意主动炼制“大补何乌”,原来背后还有这样一段故事,一切都能说的通了,一切都是因为这枚戒指。
“周师兄您……见到了我爷爷?”沙莎惊喜地问道。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愿意像是师兄那样,称呼周良为周大侠,周师兄这个称呼,在她看来才觉得更为贴切。
周良点点头,又道:“很可惜,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逝去多时了。”
“爷爷失踪了数百年,家里人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不过也存着最后一丝希望,没想到他真的去了……”兄妹两人叹息一声。
沙溢心中也对周良更加敬佩。
看来人们口口相传的事迹真的不假,“阴阳杀神”的确是一个恩怨分明的奇男子,若是换做别人,这样的事情只怕绝对不会说出来,更不会归还墨蛟戒,毕竟戒指中有巨大的宝藏财富,只要他自己不说,世界上绝对不会有人知道墨蛟戒落入了他的手中。
这可真是上天怜念,让墨蛟戒落入了如此光明磊落的美少年手中。
只怕是已经逝去的爷爷,在天之灵保佑,所以才有这机缘巧合,这枚戒指以这样一种方式,救了沙家最后的一对子女。
想了想,沙溢并没有手下墨蛟戒。
他摇头道:“既然周大侠得到此物,说明这是上天之意,此戒就该归周大侠您所有,当年爷爷他以刀法名闻大夏修真国,号称“大夏第一刀”,可惜我却已经弃刀学剑,戒指之中的刀法刀诀,落到我的手中,反而是明珠暗投被埋没了,只有“阴阳杀神”这等人杰,才能将它扬光大,至于那些极品灵石……”
说道这里,沙溢苦笑道:“大夏修真国沙家已经衰落分崩离析,繁华落尽不可追,我兄妹两人,如今连自保之力都没有,如果身上带着这样一笔财富,反倒会招人觊觎,这戒指里面的东西,就当做是今日周大侠救命之恩的酬劳。”
周良想了想,收回墨蛟戒,道:“也好,这枚戒指我暂且收着,回头我会传授你一部地阶剑法,就当是与岁月刀法互换了,日后你沙家如果崛起,可派人来找我,一千枚极品灵石,我到时会全部奉还!”
沙溢也不伪作,点头接受,道:“多谢周大侠。”
他在心中一再感叹。
这位有着“沙一剑”美誉的大夏修真国剑客,这时候却是彻彻底底的服了,盛名之下无虚士,见面更胜闻名,“阴阳杀神”周良果然是人中之龙,一代豪杰,光是这一种恩怨分明、光明磊落的仪态风度,只怕是许多自命为天才的世家弟子们,一辈子都难以企及。
“对了,你手中当真有一块古路地图吗?”周良想起了之前汤普森等人的话。
“的确是有一块古迹石碑。”沙溢这个时候,对于周良已经完全信任,再无保留,从储物空间之中,取出一块青色石碑。
“果然是一角地图。”周良一眼就看出来,这石碑的确是远古遗路的一角地图,这样一来,十一块地图终于彻底集齐,也就是说,只要众人的力量足够,就真的可以一路走穿远古遗路,找到远古遗迹。
“这石碑你们是从哪里得到的?”周良随口多问了一句。
沙溢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道:“是从“万灵战场”之外一次历练之中,偶然得到,当时只是觉得这石碑材质不凡,上面的线条极为神秘,难以揣摩,一时好奇保存下来,进入战场之后,听人描述石碑地图的模样,这才有些怀疑它也是一角地图,却一直不敢确定。”
居然是从“万灵战场”外面得到的?
周良有些意外。
十一块石碑地图各有来历。
这么说来,其他各大势力手中的地图,也有可能并非一定就是从“万灵战场”之中找到,这么多年以来,各大势力知道远古遗迹的存在,想必他们为了寻找到所有的地图,也费劲了心思,一直到这次“万灵战场”开启,才基本集齐了地图,付诸行动。
这是冥冥之中的一种大势。
大势所趋,命运之轮的转动,使得十一块石碑地图在数十万年之后终于凑齐。
一切自有天意。
“手握一角地图,你有了进入远古遗迹的资格,不如和我一起吧!等进入远古遗迹,我会帮你找到“大补何乌”。”周良提出建议。
“求之不得。”沙溢大喜。
能够和周良这样强大的修真者结伴同行,至少一路上安全无虞,也不用再提心吊胆了,一定可以安全走完古路。
“那就这么定了。”周良点点头,又从储物戒指之中,取出一瓶绿色丹药,递给小丫头沙莎,道:“这瓶“阳阳不息丹”是我亲手炼制,可以镇痛生机,虽不能治好你的“玄阴寒体”之症,但却可以缓解你体内生机流逝,每日一粒,亦可以祛除疼痛。”
“多谢周师兄。”沙莎惊喜地接过来。
在她心中,周良已经升格为无所不能的存在。
她对周良的话,不会有丝毫的怀疑。
远处。
“他师娘的,我怎么感觉,周良这小子,是在为他自己忽悠免费向导呢?他自己是个不认路,想要和人家在一起,避免迷路,还装作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小银猴将打劫来的东西手装进紧贴在小肚子上面的一个空间袋里面,一边腹诽,一边看向泡泡,问道:“小泥鳅,你怎么看?”
“嘿嘎嘎!”海豚毫不犹豫地一竖鱼鳍,对着灵猴竖起了中指。
一行人稍作休息,很快就上路。
那小丫头沙莎虽然病弱,但是却冰雪聪明,很快就以日影观冕的办法,借助一丝光线,找到了正确的方向,一路西行,终于来到了这段古路的末端。
“嘿嘎嘎!”海豚毫不犹豫地一竖鱼鳍,对着灵猴竖起了中指。㈧Δ㈠中Δ文网.ん⒈Zw.
一行人稍作休息,很快就上路。
那小丫头沙莎虽然病弱,但是却冰雪聪明,很快就以日影观冕的办法,借助一丝光线,找到了正确的方向,一路西行,终于来到了这段古路的末端。
远古遗路的第六段,是一个全部由岩石组成的奇异世界。
各种颜色个质地的岩石,组成了平原、山岭、低谷、丘陵、裂缝、断层等各种不同的地形,天空之中只有一轮红日,释放出无尽的热量,炙烤着大地,空气之中没有一丝一毫的风,没有水,没有植物
事实上这样的环境之中,根本就很少有生灵可以生存,看起来也似乎没有动物。
沙溢背着自己的妹妹,小心地跟在周良的身后。
周良运转玄阴真气,几百个晶莹剔透的雪花犹如精灵一般绕身飞舞,带来阵阵清凉,将沙溢兄妹也笼罩在内实际上主要是为了保护沙莎这个病号,这个柔弱的小丫头生命力所剩无几,又没有修炼过修真,在这样的环境之中,很难生存。
说实话,周良真的有点儿佩服这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
“玄阴寒体”乃是一种非常恐怖的病症,不仅仅是吞噬人的生机,而且作之时,五脏六腑都会极度疼痛,如同刀割一般,随着病症的加重,一天会作好几十次,每一次都等于是一次凌迟一般的恐怖精力。
这沙莎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不通修真,这些年以来,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样的痛苦,夜夜折磨,比死还痛苦,却坚强地坚持了下来。
这份毅力,就算是许多成年修真者也无法具有。
到底是什么样的信念,支撑着这么柔弱的一个小姑娘,坚持了这么长的时间?
周良想一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看着一直默默地背着她的沙溢,又想到兄妹俩被汤普森一伙人围攻危在旦夕的时候,这个长眉如剑的年轻人,斩钉截铁的那一句“活,一起活,死,一起死”,周良不由得感叹,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沙莎是幸运的。
因为他有一个不论在什么绝境之下,都不离不弃相濡以沫的师兄!
在那一战,沙溢身披数创。
好在有周良赠与的一些疗伤丹药,他身上的伤势也基本上愈合。
这个沉默寡言的剑客,是一个真正的修真者!
周良在心里默默做出了判断。
在进入到了第六段远古遗路之后,空间之中的那种压力越来越大,这是一种天道的制衡,绝非是人力所能违背,道宗之下的修真者,已经基本上难以凌空飞度,只能徒步在地面上行走,所以周良三人的度并不快,到了中午的时候,也只前进了大约五十多公里!
这个岩石的世界,极为炙热,太阳炙烤着岩石,脚下烫。
不过周良很快就现,这段古路,在无形之中,应该属于土行而非是火行。
因为四周的岩石之中,散着浓郁的土灵气精魄,极为精纯,是土系天道之力稀释到了极点之后的绽放。
周良运转“天地一体”神通,吸收天地之间的土系灵气精魄,熔炼己身,壮大肉身和经脉。
一路上,小银猴正在泄自己的愤怒。
它站在周良的肩头,跳着脚抓着周良的头飙:“小周良你太不厚道了,之前在远古遗路第四段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有营造雪花凉气,害的猴爷差点儿变成烤猴,现在为了那个大脑袋的小丫头,就不惜损耗道家真气制造雪花……你这是裸的重色轻友!”
“哦?”周良边走边漫不经心地道:“我们的关系,算是朋友吗?”
“上天降一个雷劈死你吧!”小银猴纷纷地大吼道:“猴辛辛苦苦跟你这么久的时间,你居然不认为我是朋友?!”
“哦?”周良依漫不经心地道:“你不是一直都对外宣扬,我是你的人宠吗?”
小银猴:“呃,这个……”
“嘿嘎嘎!”海豚泡泡再一次对猴爷竖起了中指。
身后。
沙莎面带笑意趴在师兄的背上,服用了“阳阳不息丹”之后,那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作,几乎等于是让自己死一次的可怕痛苦,终于消失了,前所未有的舒适感觉,让小丫头简直觉得自己行走在天堂一样。
她笑嘻嘻地看着周良和自己的两个宠物边走边拌嘴。
喜欢养宠物的男人,内心都很善良。
这是她从书里看到的。
因为无法修炼修真,所以在病痛不作的时候,沙莎会抱着许多书看,通过书本,她可以了解到那个自己无法接触的世界,也可以让自己暂时忘却病痛,整个家族因此而搜集了许多千奇百怪的书,甚至很多晦涩难懂的修真秘籍,她都会津津有味地抱着看半天,几乎是来者不拒……
只要是书,她都看。
这次来到“万灵战场”,是她第一次离开沙家的古堡,接触到外面的世界,所见所谓,似乎和书里的一样,又似乎不一样。
一直到遇见眼前这个青衣少年,沙莎突然觉得,自己的生命之中多了一份色彩。
这个少年就像是许多纪传传奇里面的英雄一样,拥有无敌的力量,也闪烁着人格的魅力。
不过当周良和自己的宠物拌嘴的时候,沙莎又突然觉得,这个少年不再是那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大英雄,而是一个活生生近在眼前的真实的人。
她真的很好奇,周良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汤普森那样凶神恶煞嚣张跋扈的恶魔,在他面前如同绵羊一般乖巧,师兄沙溢这样眼高于顶极为自负的人,也对他言听计从极为佩服……
她突然想要知道,这个看起来和自己年纪差不多大的少年,身上到底曾经生过什么样的故事。
这种好奇心一旦产生,就如同洪水泛滥一般,一不可收拾。
就在她鼓足勇气,想要和眼前这个少年说几句什么的时候,突然……
轰隆!
大地震颤,犹如地震一般。
沙溢立刻停下脚步,心神如同弓弦一般紧绷起来,身躯犹如标枪,做出警戒的姿势。
周良也停了下来。
轰隆!轰隆!轰隆!
大地有节奏地震颤,犹如富有韵律的鼓点,又仿佛是远方有一位巨人正在迈开脚步,撒开脚丫子奔跑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快看,那是……”沙莎看向前方,不由得惊呆了。
实际上周良和沙溢,也早就看到了。
一个身高二十多米的巨人,正在飞地奔跑过来。
这巨人浑身上下,全部都是由一种赤红色的岩石构成,模样大致为人形,奔跑的时候,身上不断有石头渣子掉落,他一步踩在地上,整个地面就为之颤抖,头部生有双角,也是岩石族组成,面目只有一目,犹如束眼一般,燃烧着熊熊火焰。
“这是什么生物?”沙溢心中震惊。
从未听说过,岩石也可以有生命。
这个岩石巨人,关节处燃烧着火焰,行动灵敏,浑身散着强横的生命气息,显然绝非是傀儡或者是战偶这么简单。
周良也有点儿惊讶。
这世上之上,居然还存在这种生物?
转眼之间,这岩石巨人就来到了三人更前,不问青红皂白,怒吼一声,直接俯身一拳砸了下来。
三四米大的拳头,带着火焰,犹如从九天陨落的流星一般,气浪滔天,还未靠近,恐怖的拳劲已经将周良三人身边的地面岩石,生生地压下去一个拳印形状的大坑!
“这怪物的力量,只怕是接近道宗级别的高手了!”沙溢大惊,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全力催动道家真气,保护背后的妹妹,就要闪避奔逃……
却在这时
一直静立的周良,骤然一拳挥出。
所有的压力瞬间消失。
那只有岩石巨怪拳头百分之一大小的柔拳,轰击在岩石巨拳之上,一声轰响,一股海浪般的波纹在岩石巨拳上荡漾开来,接着砰地一声,就看岩石巨怪的整只右臂,瞬间就被恐怖的力量击得变形粉碎,犹如沙粒堆积一般,四分五裂。
那碎开的岩石,还未落地,就化作齑粉。
“吼!”
岩石巨怪怒吼一声,踉跄着后退。
沙溢瞠目结舌。
尽管他也知道周良实力恐怖,但是却没有想到,居然恐怖到这个程度。
仅仅是随手一拳而已,就有这样的威力,那他全力出手的话,该有多么恐怖?名宿果然是名宿,在“万灵战场”之中,就是无人可以挑衅的存在!
沙莎也瞪大了眼睛。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级别的战斗。
这和平日里在书中看到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此时的周良,在少女的眼中,简直如同仙人一般不可匹敌,那并不算是魁梧的身躯,屹立在自己面前,就像是一座坚不可摧的城墙一样,带给人一种无法言喻的安全感。
“恩?居然可以重组?”
周良惊讶地现,那岩石巨怪的右臂,被自己一拳粉碎之后,只是怒吼一声,然后身体周围的岩石就会自动飞起来,一块块地衔接到它的断臂处,很快就组成了一条新的手臂,极为灵活,仿佛天生一般。
仗着自己的重组神通,岩石巨怪再一次冲杀上来。
“有点儿意思。”周良来了兴趣。
周良没有动用刀剑的想法。
他依旧是原地不动,一拳击出。
可怕的拳力犹如浩浪排空,所过之处,炙热的空气都被撕裂出一道印痕,那岩石巨人刚刚长好的右臂,再次轰然粉碎,火焰飞溅之中,破裂成为了一堆碎石坠落。
这一回周良看得清楚,岩石巨怪的身体之中,并无血液、血管和骨骼等东西,完全就是由清一色的岩石组成。
岩石断裂之时似乎也并无痛苦的表情,隐隐有一道火焰光源在断臂之处闪烁,岩石巨怪怒吼一声,火焰光源急骤闪烁,地面上的岩石仿佛是受到了无形之力的牵引一般,哗啦啦重新飞起来,自动衔接到了它的断臂之处。
周良心中一动,又是一拳轰出。
不过这一次轰向了岩石巨怪的心脏部位。
可怕的拳力直接将四五米厚的岩石轰碎,岩石巨怪的胸口出现了一个直径一米左右的透明空洞,和之前断臂的时候一样,这里也并无血肉骨骼的存在,倒是那急骤闪烁的红色光焰,越的浓郁了,像是一团粘稠的化不开的血团一般。
这血团之中,隐隐有一股精神波动。
周良手掌一握,掌心释放出一股磅礴吸力。
咻!
那一团红色血团瞬间被吸出来,落入到了他的手中。
下一瞬间,二十几米高的岩石巨人身体僵硬了下来,原本闪烁在各个关节处的火焰迅退去,岁月像是骤然在它的身上轮回了数百年一样,原本还略带光泽的身躯灰败,最终化作了一尊极为粗糙的雕像,完全没有了生机。
“原来是这一团东西在作祟。”
所谓的岩石巨怪,只不过是这一团形如血团的光球在作怪,它具有某种近似于生命的精神波动,极为奇特,似乎天生可以操控岩石,所以将岩石凝聚起来形成了一副躯体,只是这团光焰极具攻击性,即便是被周良的力量压缩在掌心之中,却依旧不断地跳跃挣扎,释放出刺耳的低啸。
“特么的,被俘了还这么嚣张,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猴爷早就在流口水,找了个借口,跳起来一口将这团血团吞掉。
“嘿嘿,貌似很可口的样子……”小银猴砸吧着嘴,心满意足,不过下一瞬间,它突然眼睛一瞪,浑身的白毛像是触电一样炸了起来,身体迅抽搐了起来,直接弓起腰抽后退,嘴里哼哼着:“唉?好苦……一点儿都不好吃,猴哇哇哇……好苦,苦死我了……比黄连还苦,我再也不吃这东西了……”
“嘿嘎嘎!”海豚泡泡幸灾乐祸地大笑。
周良等人都笑了起来。
这只馋猴,也该遭点儿罪了,什么东西都吃。
“嘿嘿,貌似很可口的样子……”小银猴砸吧着嘴,心满意足,不过下一瞬间,它突然眼睛一瞪,浑身的白毛像是触电一样炸了起来,身体迅抽搐了起来,直接弓起腰抽后退,嘴里哼哼着:“唉?好苦……一点儿都不好吃,猴哇哇哇……好苦,苦死我了……比黄连还苦,我再也不吃这东西了……”
“嘿嘎嘎!”海豚泡泡幸灾乐祸地大笑。㈧㈠Ww W.⒈Zw.
周良等人都笑了起来。
这只馋猴,也该遭点儿罪了,什么东西都吃。
几人一路前行,一路上又遇到了十几头这样的岩石巨怪,都被周良很轻松地解决,收集了十多个血色光团,也不知有什么作用,不过周良隐约觉得,这光团虽非生物,却蕴含着一种极端稀薄的天道之力,很是奇怪,它操控岩石的能力,似乎也与此有关。
周良将这些东西留下来慢慢研究。
任何东西,一旦和天道之力沾上,都必须予以重视。
小银猴身体还在抽搐,那血色光团不仅仅是苦,似乎还能麻痹神经,猴爷上吐下泻,大病一场,有气无力地被泡泡架在背上。
一路走来,幸亏有沙溢和沙莎两人尤其是方向感极强的小丫头沙莎,周良才不至于迷路,否则像是岩石世界这样的环境,虽然看起来可以寻找到一些岩石山峰作为坐标,但实际上这些山峰大同小异,且太阳始终端正地挂在天空,也分不清楚东南西北,若是换做周良,只怕早就来回兜了不少圈子了。
路途中,又遇到了一些战斗痕迹。
许多人族修真者和兽人高手,遭遇到了同样的岩石怪物,不敌战死,尸体曝尸荒野,已经干枯下来。
沙溢和沙莎两人都心有戚戚。
如果不是跟随在周良身边,他们两个就算是能够躲过汤普森等人的围杀,在这里遇上这些实力恐怖的岩石巨怪,只怕也是凶多吉少,难逃一死。别看周良击杀岩石巨怪时候轻松至极,但是换做其他人,单单是那岩石巨怪无限复原的能力,就可以活生生地消耗磨死一些修真者兽人。
这第六段远古遗路的距离,比之前短了一半左右。
大约也就是五百多公里。
三人一路步行,且还要应付层出不穷的岩石巨怪,走了大约十天的时间,才算走出了这个炙热的岩石世界。
周良吸收了不少的土灵气精魄之力,不断地熔炼自己的肉身。
十多天的时间下来,周良的体内,已经积蓄了大量的土灵气精魄,金木水火土五行之中,土灵气是最适合体修增强肌肉强度和力量的一种,所以周良一直都在吸收,以“天地一体”的神通,将这种力量临时储存在了身体之中,需要不断地炼化融合,才能达到最大的效果。
一路上,周良兑现了自己的诺言。
他传授了沙溢一部名为天马流星剑的地阶剑道功法。
这部剑法是剑楼二楼之中百多部剑法之中,品级和威力都偏向于中上的一部,招式繁多,分为九九八十一式,走的是快剑路线,千变万化,练到大成的时候,每一剑刺出,先是一点寒星,接着就光华大作,九九八十一式瞬间连绵不绝,让对手疲于应付,犹如漫天繁星陨落一般,瞬息被淹没。
沙溢在大夏修真国有着“沙一剑”之称,于剑道一途,的确很有天赋。
在周良的指导之下,十多天下来,也勉强算是熟悉了这部变化复杂的剑道功法。
第六段远古遗路的末端,通往第七古路的紫色漩涡之门早就已经开启。
越是靠近古路之门,现的死去的人族和兽人高手的尸体就越多。
空气之中还隐约残存着战斗的痕迹,不仅仅是两族高手和岩石巨怪战斗,周良也现了人族修真者和兽人高手彼此冲突击杀的痕迹,看来随着时间的推移,两族之间还是不可避免地产生了冲突。
只怕是这样下去,祭坛会盟时候暂定的合作关系,也维持不了多久了!
只是不知道宋祖德武三通等人族名宿,有没有和“皎月部落”、“飞狐部落”等势力产生冲突。
周良又现了那种奇异死去的尸体,心脏和脑浆都被掏空,躯体精华被吸收,成为了干尸,死者脸上还保持着惊恐的神色……
踏入紫色漩涡之门,三人进入了第七段远古遗路。
……
……
“方圆百里之内,已经现了不少势力出现,人族和兽人都有,气势汹汹,来者不善,其中五庄观最是积极,已经入侵到距离山门不足二十里远了,云心山脉四方,都已经被牢牢封锁,各大势力,在周边布置下了封锁阵法,看样子他们就要动手了!”
传功长老罗轩举将自己探查的所见所闻,一字一句详细地汇报了出来。
掌门大殿之中,一片静悄悄。
包括掌门人丘处机和门派第一高手张三峰等人在内的心云宗数百位高层高手,脸上都带着凝重。
如今的局势已经非常明显。
后山垃圾石崖下方生的变异,已经无法掩盖,人族和兽人的许多势力,都已经知道了紫色龙气的事情,这样明显的异状,不惊动他们是不可能的,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别的不说,单是那五千多方的紫晶矿床,就已经足够引起整个大燕修真国一片腥风血雨了。
如今大燕修真国境内二十多股势力云集心云宗山脉,他们绝对不是来道贺吃酒的。
只怕用不了多久,一场而战,就在所难免。
利益的驱使之下,别说是兽人势力,就连人族门派,只怕也会加入到争夺之中,如今的局面对于心云宗来说,当真是危如累卵,一个处理不好,甚至会有灭宗绝派的危险。
“各位说说,该如何应对吧!”丘处机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静悄悄一片。
律法堂座魏忠贤苦笑一声,开口道:“看现在这架势,只怕紫晶矿床的消息,已经传了出去,再去追问消息如何走漏,意义已经不大,以我心云宗一宗之力,想要抵抗二十多家实力,根本不可能,所以这紫晶矿床,我们只怕保不住了!”
丘处机点点头:“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如此神藏,的确不是我们一个七级门派所能独霸。”
这是个残酷的事实。
原本这灵石矿出现在心云宗山门之中,就应该属于心云宗所有,可惜这笔财富实在是太大,大燕修真国之中,没有任何一个门派能够抗拒这样的诱惑,没有足够的实力,想要独占,只能是自取灭亡。
“难不成我们就这样将矿床让给五庄观等门派不成?”人群之中,方舟一愤愤地道。
是啊!要是真的将矿藏让出去,在场所有人,只怕没有任何一个心甘情愿。
人声喧哗了起来。
魏忠贤冷哼一声。
“律法堂”座的威严,让所有人都闭上嘴巴。
他这才不急不缓地道:“为今之计,我们需从两方面着手。第一,广信函,向同盟门派求援,峨眉派和妙声坊,以及开天宗等门派,向来与我心云宗关系和睦,请他们派驻高手,我们可将矿藏分他们一部分,这样暂时应该可以稳住局面;第二,立刻派人突出重围,将这件事情,上报“玄武帝宫”,按照帝宫以往的惯例,他们虽然会占去矿藏的绝大部分,但是会分给我们大约十分之一,而且会派高手驻守矿藏,这样一来,大燕修真国便没有门派,再敢动这笔矿藏的主意了。”
一众人正在商议的时候,突然急促的鼓声响起。
大殿值班弟子快步走进来,单膝跪地禀告道:“启禀掌门人及各位长长老叔,五庄观宗老清风道人显身心云山下,求见掌门人。”
丘处机眼角闪过一丝精芒,和魏忠贤张三峰等人对视一眼,抬手道:“放他进来。”
“是。”值班弟子领命而去。
“清风道人是五庄观第一高手,一向强势,曾经身为五庄观观主的时候,明里暗里针对我心云宗,手中沾满了心云宗的血,虽然这些年卸任观主之后,低调了许多,不过那嚣张跋扈的性子,只怕是没有改多少……来者不善啊!”
丘处机冷笑道。
“只怕是为了紫晶矿石,不妨听听他怎么说。”张三峰仰头喝下一口酒。
他与清风道人是一代人,之间的恩怨不少,交手过无数次,是绝难共生的死敌,一听清风道人露面,顿时杀机难耐。
这么多年来,这也算是心云宗和五庄观的第一次往来了。
只是时机不对,这清风道人胆子倒也不小,居然敢孤身犯险。
说话之间,值班弟子返回。
身后跟着一位须皆白、龙行虎步的老人。
这人看起来十岁的样子,长髯飘洒在胸前,头胡须和眉毛,全部都是雪白,犹如银针一般,但是却精神矍铄,体格魁梧,面色红润,犹如雄狮一般,气势迫人,脸上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皱纹,目光如电,给人一种鹤童颜的感觉。
这就是曾经的大燕修真国第一高手,五庄观前任观主清风道人。
绾思蚕的祖父。
身临敌境,清风道人脸上没有丝毫的怯意,反客为主,好整以暇地打量着整个掌门大殿的布局和装饰,目光在一众心云宗高手的脸上扫过,最终落在了掌门人丘处机的身上。
清风道人哈哈一笑,声音如雷,道:“想当年,老夫执掌五庄观的时候,曾立下宏愿,有朝一日,要踏入心云宗掌门大殿,饮酒舞剑,今天却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哈哈哈,不过,老夫的愿望,看起来很快就要实现了。”
“放肆!”
“大言不惭!”
“五庄观如今已经被我心云宗取代,终有一日,“五庄大殿”就是我心云宗弟子练剑的地方。”“五庄大殿”,乃是五庄观的观主大殿。
清风道人的狂态,心云宗高手纷纷怒目而视,指责出声。
“哈哈哈,灭顶之灾就在眼前,尔等纵声狂吠叫破天又能如何?”清风道人哈哈大笑,目光轻蔑至极,根本未将在场众多心云宗高手放在眼里,大笑道:“大燕天池会盟,倒是让你们这群腐朽之辈,平白捡了个便宜,若不是那叫做周良的小家伙横空出世,你以为今日,还有你心云宗在世上吗?”
“老贼张狂!”
一声怒喝,脾气最为火爆的魏忠贤轰然起身,浑身道家真气光焰暴涨,犹如一轮红日一般,气机要要锁定清风道人,眼看就要出手。
清风道人却是浑在不在意。
白眉之下一双戾气十足的眸子里,涌动着浓浓的挑衅意味。
“好了,老狗,你不惜以身犯险,不是来说这些屁话的吧?”一直默不作声的张三峰缓缓站起来,灰白长无风自舞,紧紧盯着清风道人,道:“有什么话,就明着说出来吧!又是几百岁的老骨头了,何必故作跋扈之态,反而让后辈们轻看!”
“哈哈哈,张老儿,听闻你因为大徒儿的事情,心灰意冷,早就不理心云宗大小事务了,后来为了周良,居然再度破戒,涉入俗世,真是可惜,周良这样的天纵奇才,居然落入到了你心云宗的手中,张老儿,大限将至,只怕你这把老骨头,也未必能够庇护心云宗度过这次劫难。”清风道人白眉掀动,狂态毕露。
“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猴哭耗子假慈悲。”张三峰冷笑道。
清风道人点点头,一字一句地道:“好,看你得意到几时,既然话说道这个份上了,那就摆明了吧!你后山的灵石矿乖乖让出来,可放你心云宗一条生路!”
“什么?”
“好大的口气!”
“以为自己是什么?”
大殿里顿时一片骂声。
清风道人虽然曾经是大燕修真国第一高手,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居然敢说出这样的话,简直就是找死。
“大言不惭。”丘处机拍案而起。
这位一直沉默的掌门人冷笑道:“你五庄观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如今的大燕修真国,我心云宗才是第一门派!”
大殿里顿时一片骂声。Δ㈧Δ㈠中文Δ网Ww W. ⒈Zw.
清风道人虽然曾经是大燕修真国第一高手,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居然敢说出这样的话,简直就是找死。
“大言不惭。”丘处机拍案而起。
这位一直沉默的掌门人冷笑道:“你五庄观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如今的大燕修真国,我心云宗才是第一门派!”
“灵石矿,乃是上天赐予我门派的神藏,你五庄观想要,就拿鲜血和白骨来换,看看我门派大好儿男手中剑,还能不能砍动盗匪的骨头!”
掌门人这话,有一种奇异的魅力,说的在场所有人都热血沸腾了起来。
但迎来的却是清风道人的不屑冷笑。
“哈哈哈,一群领死之辈,还在这里逞能,实话告诉你们,老夫此来,代表的不仅仅是五庄观。”清风道人哈哈大笑,“你们不仅要乖乖献出灵石矿,还要在一个月之内,彻底搬离云心山脉,只要做到这两点,看在同为人族的份上,就为你心云宗留一点儿根基,否则,等我再次来到此地,血洗心云山!”
话音落下。
清风道人浑身气势暴涨,神态顿时变得阴冷狠毒起来。
瞬间的爆,令在场许多人都感觉到呼吸一窒。
一些心云宗的核心弟子,骇然看着这个如同狂狮一般的老人,隐隐有一种错觉,仿佛是面对着一尊不可战胜的魔神一般,有一种仰视的感觉,视线之中这老人的身影暴涨数倍,简直快要撑住大殿的穹顶。
“就凭你?”张三峰一步一步地台阶上走下来。
他盯着这个曾经的老对手,灰白长飘舞,也未见他如何作势,清风道人身上爆出来气势,瞬间就别消弭无踪无影。
之前产生了错觉的心云宗真传核心弟子们,只觉得心神一震,再看清风道人的时候,那种仰视的感觉消失,犹如一个普通的垂暮老人一般。
“如果再加上“通天剑派”呢?”清风道人冷冷一笑。
张三峰瞳孔皱缩:“你说什么?”
清风道人眸子里涌过一丝得色,冷笑道:“你以为那冲天而起的紫色龙气,惊动的只有大燕修真国门派吗?看来你们根本就不知道,那紫色隆起,到底代表着什么……实话说了吧!这件事情,早就已经惊动了其他各国的级门派,很多高手,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你们如果不臣服,唯一的下落,就是死。我五庄观毫不介意落井下石!”
说完,清风道人哈哈一笑,转身缓缓地朝着门外走去。
“好好想想吧!丘处机,张三峰,如今天下已乱,大燕修真国,已经不是以前的大燕修真国了,就算是我五庄观……唉!”
一声叹息,这位曾经的大燕修真国第一高手,消失在远处。
最后这声叹息,人们分明在其中听到了兔死狐悲的味道。
其他大国的级门派涌来,意味着五庄观也要受到极大的冲击,天下已乱,就看各大门派如何应对,是激流勇进博一番天地,还是独善其身低调而退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丘处机、魏忠贤和张三峰三人的身上。
魏忠贤冷哼了一声,道:“不论如何,先辈基业不能丢,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云心山脉上只能有一个门派,那就是心云宗!”
铮铮话语,响起在每个人的耳边。
……
……
昏暗的空间。
耳边永远都是滴答滴答的水声,仿佛是廊檐滴水,沙漏一样连绵不绝。
脚下的路看起来粗糙狂杀,且覆盖着厚厚的青灰色苔藓一般的物质,踩上去却极滑,随着越来越深入,地势变得更加奇怪,头顶的石壁,也越来越低矮。
这就是远古遗路的第七段。
一个地下溶洞的世界。
昏暗的空间,压抑的空气,越来越明显的天道压力,让任何一个进入其中的人,都会感觉到压抑,随着时间的流逝,会有一种被昏暗光线吞噬的错觉,如果这样一直下去看不到阳光,很多人甚至会疯!
从头顶石壁上垂落的钟乳石,隐隐闪烁着奇异的光彩,美丽而又致命。
沙莎已经换在了周良的背上,因为沙溢的实力,在这样的环境之中,已经很难保护自己的妹妹,周良浑身绽放着金色的光辉,将小丫头笼罩其中,隔绝了外界的压力。
这是一个很可怕的空间。
犹如一个地下迷宫一般,千千万万的甬道四通八达,像是世界上最复杂的蚂蚁洞一般,很容易迷路,且这里的空间灵气极为紊乱,很多地方的虚空,都闪烁着紫黑色的光芒,说明那是空间断层,随时都有塌陷的可能。
这里的天道压力更大。
即便是先天道灵级别的高手,在这里也会被压制的如同普通人一样,缓慢地步行,很容易感到疲倦,无法快行走,更别说飞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危险味道。
直觉告诉周良,这里很可怕。
地下岩石溶洞甬道四通八达,兜兜转转,也不知道通向哪里。
“这边……对,继续,向右转!”趴在周良背上的沙莎小声地提醒着方向。
这个丫头有一种天生的辨别方向的能力,甚至比周良圣第六层“天地一体”境界的直觉更加变态,在她的指引之下,三人倒也没有出现走半天又回到原地的尴尬局面。
而周良一直都在感应这第七段古路的天道灵根。
地下溶洞,四壁都是不知道存在了多少万年的古老岩石,似乎是土灵根,不过滴滴答答的水声和时不时出现的河流,却似乎又带着丝丝水灵根,而那一个个直径一米到两米不等的时隐时现的空间断层漩涡,却似乎又在昭示着这里有一大部分空间灵气……
和之前的六段古路相比,这里的力量灵气灵根并不清晰。
“这样的环境……”周良脑海之中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欣喜的神色,这样的环境,不正是仙药“大补何乌”的生长地吗?
一念及此,周良也不着急赶路了,灵识释放出去,将方圆千米之内一切都观察在内。
一个时辰之后。
“等等!”
周良终于有所现。
他向南走了十六部,缓缓地蹲下来。
在一株石笋下方的水洼之中,缓缓地拔出一颗长的像是黄色蘑菇一样的东西,橙黄色的头冠,下面的茎为雪白色,看起来犹如一把微型小伞,但是却释放着浓郁的香气。
这东西似乎是有灵性一般,犹如一个小人儿,在周良的手里拼命地挣扎着,想要逃脱。
“大补何乌”!
沙莎和沙溢两人眼睛瞬间一亮。
尤其是后者,浑身直接颤抖了起来,巨大的喜悦淹没了他,这位沉默寡言的剑客颤声道:“这……就是……一定是它,周大侠,对不对?”
兄妹两人甚至于整个大夏修真国沙家都曾疯狂地寻找过“大补何乌”,对于这种仙草宝药的外形色泽,最是了解。
对于沙溢来说,这株植物的样貌,简直就像是深深地印刻在他的脑海灵魂之中一样,只是苦苦寻觅的救命希望,在这一刻突然毫无征兆地出现,让他有些难以置信,所以才想要从周良那里,得到肯定的答案。
周良点点头。
“不过这枚“大补何乌”,看样子只有百年年份,体积太小,色泽还未成为完全的金黄色,灵性不足,药效要差一些。”周良将这株宝药收在储物戒指之中,笑道:“我观这里的环境,天生适合“大补何乌”生长,这种宝药乃是群生习性,只要出现一株,方圆千米之内,必然还有其他同类,我们不妨仔细找一找。”
“是是是,好好找找……找找……”沙溢简直快要热泪盈眶了。
多少年了,在近乎于绝望的时候,终于找到了这一味仙药,妹妹的绝症,终于有救了,终于有救了啊!父亲母亲,你们在九泉之下,可以安息了,我做到了对你们的承诺,我虽然不是一个合格的家族继承人,但应该算得上是一位合格的兄长了吧?
沙溢简直有一种狂笑的冲动。
在周良的指导之下,沙溢也开始在周围的甬道水洼之中,仔细地寻找了起来。
须臾时间,倒是周良又找到了两三株“大补何乌”。
不过这几株宝药的年份,依旧不算是久远,品相最好的一颗,大概也只有两百年份而已,顶端有橙黄变为金黄,还未完全成长起来,周良有心继续栽种这种仙药,所以都留在了储物戒指之中,以活性保存手段,保护了起来。
沙溢急的满头大汗。
沙莎趴在周良的背上,咯咯地笑了起来。
经过这几日周良的照顾,小丫头脸颊终于丰腴了一些,皮肤上有了血色,原本枯黄如同杂草的头,也变得细密光泽,整个人精神了许多,笑道:“师兄,别着急,你看你满头大汗的样子,嘻嘻,一定可以找到的,有周师兄在这里……”
看到妹妹身体的好转和脸上罕见的笑容,沙溢心里暖洋洋的。
前所未有的幸福,让这个沉默寡言的剑客兴奋的想哭。
他正要说什么,突然瞳孔皱缩,目光死死地定格在了身前二十多米处。
“那是……”
前所未有的狂喜瞬间将他淹没。
因为在二十米远的一株巨型乳白色石笋之下的水洼里,一株足有成年人腰身高、通体金黄、散出沁人心脾的药香的“大补何乌”,正在哗啦啦轻轻地舒展着茎秆,微弱却璀璨的光焰,将整个甬道都照耀的氤氲神秘瑰丽!
这至少是一颗千年份的“大补何乌”。
沙溢双眼放光,有了这株仙药,妹妹的病不但可以治愈,说不定还可以让她在最短的时间里恢复正常,甚至改善她的经脉体质,将来也有修炼功法修真,成为修真者的可能。
“周大侠,哈哈,我找到了一颗大的……”
沙溢大呼一声,转身快步朝着那“大补何乌”跑去。
他的脸上,涌动着最兴奋的笑容。
周良微笑着点点头,正要说什么,突然心中那种不安急骤加剧,一个念头在脑海之中闪过,意识到了什么,顿时大吃一惊,连忙大声道:“小心,先不要靠过去……”
话音未落。
沙溢已经来到了这株“大补何乌”跟前,一矮身将这株王级何乌摘了下来。
“啊?周大侠您说什么……妹妹,你快看……”沙溢将这株王级何乌摘在手里,转身高举着向周良和沙莎展示,脸上全是喜悦的笑容。
就在这时
嗤嗤嗤嗤!
一连串细微的声响,在甬道之中无声地响起。
一道道宛如蛛丝一般的银线一阵极闪,从四面八方收割而过。
沙溢的身躯,顿时僵硬在了原地,像是石化了一般,手中拿着的王级何乌突然掉落。
一同掉落的还有他的手臂!
一个极为光滑的切口出现在了他的手腕。
伤口的断层可以看到皮肤、血肉、血管和骨骼,这是一种令人触目惊心的断层剖面。
笑容凝固在了他的脸上。
噗!
轻微的声响之中,一个个细若游丝一般的血线,在他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出现,密密麻麻地布满了他的身躯每一个部位,手臂、肩部、腰身、双腿以及头颅。
然后最为恐怖的一幕出现。
血丝迸,像是喷泉一样爆射出来,只是电光火石的瞬间,沙溢的身躯变成了数百个血肉块,就像是被锋利的菜刀乱剁过的胡萝卜一样,千奇百怪的切口,整个人成为了一堆碎肉!
鲜血喷在那一株“大补何乌”上面,冒着微热的白气!
连他背后负着的利剑,也横七竖八地断成了二十几块!
沙莎愣了愣。
笑容凝固在了她的脸上。
她不明白生了什么事情。
眼睁睁地看着最疼爱自己的亲师兄,在自己的面前,整个人的身躯坍塌下去,变成了一块一块的不规则的碎肉,鲜血、白骨、内脏洒落一地,脚下的水洼变成了血泊……
这个前一刻还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的少女,脑海之中一片空白,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惨状!
笑容凝固在了她的脸上。㈧ Δ㈠ 中文 网Ww W.⒈Zw.
她不明白生了什么事情。
眼睁睁地看着最疼爱自己的亲师兄,在自己的面前,整个人的身躯坍塌下去,变成了一块一块的不规则的碎肉,鲜血、白骨、内脏洒落一地,脚下的水洼变成了血泊……
这个前一刻还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的少女,脑海之中一片空白,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惨状!
在很长的时间里,她都没有反应过来生了什么事情,然后任何声音也没有来得及出,就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
周良又惊又怒。
“到底是什么东西?”
灵识犹如潮水一般汹涌而出,扫过周围千米之内的空间。
然后在沙溢惨死的空间里,周良“看”到了一丝丝肉眼根本无法辨别的思蚕细丝,仿佛是隐形一般,也不知道是以什么材料制成,密密麻麻地布满了那片血洼周围二十米之内的空间,就像是隐形的株蛛丝网一般,将那一片空间完全封锁!
这……绝对不是天然生成。
这是……
一个陷阱!
到底是什么人干的?
脑海之中闪过一丝灵光,周良想到了什么。
他并没有愤怒地冲上去,而是第一时间转身朝着小银猴和海豚泡泡使个眼色。
一人二兽瞬间都极为小心地隐匿了自己的行藏,隐身于一个岩石缝隙之中,静静地观看着周围的变化,尽管周良此时心中杀机迸射,但是他很清楚,绝对不能鲁莽行事,有人在这里布置下了一个很精妙的陷阱,只怕所图非小!
果然过了不到十息之间,异变出现。
在周围十几个黑紫色时空断层漩涡缝隙之中,居然不可思议地闪现出了二十多个身影,出现在了溶洞之中,缓缓地朝着沙溢死去的地方围了过去!
“成功了?哈哈!”
“不亏我们如此费尽心机,终于杀掉周良这个祸端了吗?”
“一定是他,我们一路都在观察他的动向,半个时辰之前,他距离此处也不过是三千多米而已,嘿嘿,周良在“紫霄九城”巨城之中放出消息,要不惜代价得到“大补何乌”,想来他一见到这株王级何乌,会第一时间上去挖掘,猝不及防之下,绝对难逃“绝命盘丝”的绝杀!”
“哈哈,是啊!“绝命盘丝”可是连仙人的肉身都可以割裂的异宝呢!”
清晰的对话传来。
周良瞳孔皱缩。
原来是针对自己的杀局?!
魔气滚滚,充塞溶洞,看来这群人之中,肯定有兽人高手。
这么说来,沙溢岂不是代自己而死?
刚才那一瞬间,“绝命盘丝”毫无征兆地突然动,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可见这个阵法有多么可怕,听这些人的口气,这“绝命盘丝”极为恐怖,要是自己落入这个绝杀陷阱之中的话,绝对是有死无生!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浓浓的愧疚涌上心头,周良心中的杀意,再也难以压制,冷酷暴戾的眸光闪烁,他将昏迷过去的沙莎放在原地,让小银猴和泡泡好好照顾,自己则悄悄地开始布置,他要杀绝这些人,不能让他们逃走,一个不留!
……
“不对,这人不像是周良!”前面有人现了不对,高声惊呼。
“哈哈,你大惊小怪了吧!在我的“绝命盘丝”之下,仙人也会被切成了肉块,你还能认出来他不是周良?”
“蛛皇请别误会,我不是这个一丝,请听我解释,周良向来是青袍,因为他出身于心云宗人峰,而此人却是一身白袍,虽然已经被切成了碎肉,但是面部碎块还是勉强可以辨认,再者周良的法器,绝对不是这种质地的飞剑!”这是个女声。
“怎么会?我们已经布置的很小心了,不应该是别人啊!”另一人道。
“该死的,果然不是周良,他不是周良……”有人终于确定。
又有一人惊呼道:“糟糕,既然死的不是周良,那周良到底在哪里?”
一群围到血洼跟前的高手们,纷纷惊呼,这个时候,他们终于看出来,死在“绝命盘丝”之下的人,并非是周良,绝杀失败了,顿时紧张了起来。
“我就在这里!”
一个杀机迸射的声音,在他们的身后响起。
最开始话的那位狮人身兽人高手,还未反应过来,只觉得胸前一凉,低头看时,一柄泥垢斑斑的飞剑,从胸口心脏部位冒出来,带着一串自己淡银色的血液,他惊恐地叫了一声,还未反应过来,轰地一声,整个身体碎成了血雾!
“是周良!”
一个充满了畏惧的声音,尖叫了起来。
这是周良极为熟悉的声音。
绾思蚕。
五庄观的恶毒女子绾思蚕。
“果然是你!”周良现身。
之前听到那个女声,周良就觉得有些熟悉。
一剑震碎兽人高手,周良吹落桃木剑之上的血迹,表情冷酷,紧盯着绾思蚕,咬牙道:“五庄观的弟子,好歹也是人族子弟,你居然勾结兽人,残杀同胞,真是自甘堕落,无可救药,恨当日在西敏寺山脉没有将你斩了,才留你在人间又害人!”
绾思蚕一脸的恐惧,一步步地后退。
她躲到了几个兽人高手和人族高手身后,这才愤恨尖叫道:“是我又怎么样?哈哈,周良,难道你忘了吗?我说过的,要让你付出代价,凡是惹了我的人,今天都死定了,这么多的高手为你而来,你逃不了了!”
说到最后,绾思蚕心里突然又平静了下来,是啊!这么多人族和兽人的高手在这里,周良就算是再厉害,又能怎么样?最后还不是得死,自己怕什么。
周良不再理会这个女疯子。
他的目光,犹如刺破空虚的闪电一般,在这些人的脸上扫过。
兽人高手之中,有两个人是他所熟悉的。
一个身如黑熊,上下漆黑,黑气翻滚,犹如实质,手中一柄兽骨长枪,正是当日在“盛京阁”一战之中,败在自己手下的“狂兽部落”名宿熊罴宗魔,另一人容貌英俊,宛如俊秀书生一般,眸子里带着一股邪魅之气,正是“飞狐宗魔”。
这两大宗魔在之前都受了重伤,不过现在看起来恢复的不错,尤其是熊罴宗魔,被周良斩碎肉身还能恢复,看来是用了某种秘法或者是秘宝。
两人目光之中,蕴含着仇恨阴毒的神采,冷冷地盯着周良。
在他们的中间,还站着一个浑身魔气滚滚的低矮胖子。
这人体型除了略胖之外,并无其他奇特之处,真正诡异的地方,在他的脸上肥肉堆满的脸上,居然不可思议地生着六只碧绿色的眼睛,两两成对,几乎占据了整张脸,碧绿的瞳孔之中并无瞳仁,仿佛是六座深不见底的碧绿深渊一般,可以吞噬一切生灵的灵魂。
他的脸上,除此之外没有鼻子嘴巴,极为诡异。
这个六目兽人高手,身上流转出来的气息,并不比“飞狐宗魔”和“熊罴宗魔”弱,显然也是一尊宗魔级别的兽人高手。
除了兽人高手之外,还有六七位人族高手。
这些人周良并不认识。
但是从道袍可以隐约看出,其中有狂魔宗的高手。
人族高手之中,另有一人,引起了周良的注意。
这是一个身形玲珑的女人,容貌还在绾思蚕之上,火红色的长垂到了腰间,眉心一个火焰印记,一双丹凤眼之中媚态流露,穿着极为暴露,高挺丰满的,两个肉团几乎要撑破红色胸衣,纤细的腰肢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之中,肚脐眼上镶嵌着一颗奇异的红色宝石,火焰道袍只护住了大腿根部,雪白修长的大腿裸露在空气里,犹如象牙一般白皙诱人。
这女人犹如一团勾魂夺魄的火焰一般,实力高深莫测,只怕也在道宗境界,之前在“紫霄九城”却一直都没有出现过,极为神秘。
而五庄观的人,除了绾思蚕之外,还有一个实力大概在先天道灵境界的年轻人,此时已经吓得魂不附体,脸色苍白,神色闪烁地躲在其他高手的身后,根本不敢以正眼看周良。
“周良,没想到吧!我们会在这里等你!”
“嘿嘿,不要以为实力可以解决一切,你的底蕴,还是太浅,就算你天资绝世又怎么样?注定你还未崛起,就得陨落,今天,我们会送你上路!”
“飞狐宗魔”和“熊罴宗魔”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
“一群手下败将,还敢言勇。”周良根本不将这两个手下败将放在眼里,之前的伤势,伤到了他们的本源之力,岂是这么容易就复原的?真正有威胁的还是那六目宗魔和陌生火红女子。
“一个一个报上名来,我好送你们上路!”
周良一人面对二十多个对手,反客为主,一步一步逼近。
他缓缓地双臂张开,桃木剑和岁月刀出现在手中,上丹田的炎阳真气和肉身丹田的玄阴真气同时催动,体内九十六道经脉同时轰然运转,身上出现阴阳两重天两种道家真气,一半纯银,一半金黄,犹如一尊即将展开杀戮的仙魔一般。
“我讨厌比我嚣张的家伙。”六目胖子冷笑:“小家伙,你今天死定了。”
“想杀我的人多了,可惜他们最后都死了。”周良气机锁定了这个兽人高手,决定先解决他。
“嘿嘿,小家伙,你以为侥幸逃过了本皇的“绝命盘丝”杀阵,就可以活下来了吗?这里已经是远古遗路第七段,有先天天道的压制,你再也难以逆行越级挑战,今日就让我“盘丝蛛皇”斩你人头,击碎“阴阳杀神”的神话!”
六目胖子跃跃欲试。
他声音如同金属摩擦一般,从那肥硕的肚子里面传来,六只碧绿色的眼睛流淌着妖冶的绿芒,盯着周良,犹如蜘蛛盯着落网的猎物一般。
““盘丝蛛皇”?”周良剑眉一掀:“这么说来,原来是一只低贱的蜘蛛精,布下这“绝命盘丝”杀阵的人,就是你了?很好,那就从你开始,先杀你!”
话音未落。
四道蕴含着初夏秋冬气息的剑气,咻咻咻咻划破虚空,在地面上犁开深不见底的裂缝,朝着“盘丝蛛皇”绞杀而去!
“哈哈哈,来的正好,别人怕你,我可不怕,“盛京阁”一战,要是本皇在场,岂能容你这个乳臭未干的竖子成名?”
“盘丝蛛皇”哈哈大笑。
话音未落。
六只眼睛骤然爆射出一道道妖冶的绿芒,具有奇怪的力量,叮叮叮叮激荡在剑之天道之上,犹如金属撞击一般,最终将四道剑之天道,全部阻挡了下来!
“是吗?那你就试试看!”
话音未落,周良的身影鬼魅一般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剑光犹如银河倒挂,匹练寒光一闪即逝。
“盘丝蛛皇”双手在空中一拉,周良只觉得手腕一窒,反震之力传来,桃木剑仿佛是装上了无形的墙一般,骤然顿在空中,再难寸进。
仔细看时。
却是无数根极为细密的银色丝线,扯在“盘丝蛛皇”的双手之间,凌空架住了桃木剑。
“哈哈哈,小家伙,你太天真了,我这“绝命盘丝”,乃是我族洪荒时代一位尊贵无比的帝魔本命蛛丝,连仙人的身体,都可以割裂,区区凡兵,泥垢斑斑,木剑一般,岂能伤我?”
“盘丝蛛皇”哈哈大笑。
说话之间,他双手一绕,以无形蛛丝将桃木剑缠住,猛地一拉,大喝道:“给我断吧!”
他要以蛛丝切断兵刃。
“看看是谁断!”周良并不后退,催动道家真气,手腕力,斩了下去。
轰!
魔气翻滚,道家真气爆溢。
两人硬拼了一记,身形同时宗魔。
“盘丝蛛皇”朝后退了三四步才勉强站稳,而周良脚下的地面轰隆塌陷,碎石没到了脚脖子,两相对比之下,却是“盘丝蛛皇”略逊一筹。
“没断?怎么可能?你手中难道是仙人法器?”
“盘丝蛛皇”不可思议地盯着周良手中的桃木剑,一脸骇然。
他的“绝命盘丝”乃是极品宝器级别的法器,连仙人之躯都可以割碎!
“盘丝蛛皇”朝后退了三四步才勉强站稳,而周良脚下的地面轰隆塌陷,碎石没到了脚脖子,两相对比之下,却是“盘丝蛛皇”略逊一筹。 ㈧㈠ .┡⒈Zw.
“没断?怎么可能?你手中难道是仙人法器?”
“盘丝蛛皇”不可思议地盯着周良手中的桃木剑,一脸骇然。
他的“绝命盘丝”乃是极品宝器级别的法器,连仙人之躯都可以割碎!
在过去数十万年里,盘丝蛛族用这件宝贝,不知道切断过多少法宝宝器,无往不利,乃是“盘丝天蛛洞”的镇族之宝之一,这次进入“万灵战场”,他费尽心机才从族长那里借到这件宝物,想不到居然无法斩断一柄破烂不堪的桃木剑!
“死!”
周良欺身再进。
原本他还有些担心,桃木剑难以抵挡那蛛丝,现在心中大定。
“都给我退开,我要将这个人族小子切成肉糜!”
“盘丝蛛皇”大吼。
六个碧绿色的眼睛里胸芒毕露,浑身魔气滚滚,竟然化作了一只肥硕的巨大蜘蛛,身高四五米,六足六目,身体表面光滑如同铁壳,上面布满了绿色奇异兽人符文,锋利的骨刺倒生在六足之上,犹如钢矛一般,腹部是黑色钢针一般的硬毛,可怖无比!
果然是一只蜘蛛成妖。
不过这蜘蛛来历可不一般,乃是上古荒妖异种,体内流淌着远古先祖堪比仙人的血液,蕴含伟力,具有奇异的天赋神通,简直就是一头杀戮怪兽,不容小觑。
“飞狐宗魔”和“熊罴宗魔”一摆手,所有人都朝后倒退了数百米,任由“盘丝蛛皇”施展,这两个曾经在周良手中吃过亏的兽人高手,神色闪烁,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向“盘丝蛛皇”的目光之中,带着一些阴冷的笑意。
……
叮叮叮叮!
周良出剑如风,一剑剑站在蜘蛛壳表层,金光火星乱溅。
蛛壳之上的绿色兽人符文闪烁,一层层绿色光波扩散。
周良一时之间,居然无法击碎这蛛壳。
““盘丝天网结”!”
“盘丝蛛皇”怒喝连连。
他有点儿托大,结果很狼狈,被剑身之上传来的巨大反震之力,震得差点儿五脏移位,剧痛无比,心中大怒,戾喝一声,六足闪电一般移动,留下一连串幻影,极为灵巧地将之前布置在陷阱周围的“绝命盘丝”全部都抽取出来,结成了一张无形的蛛网,朝着周良覆盖下去!
“小家伙,看看你的肉身,是否也如同那柄破剑一般坚韧!”
他操控着蛛网,四面八方朝着周良围拢了过去,像是蜘蛛捕猎一般。
这里的地形,本来就十分适合他的攻击,地下天然溶洞,四面石壁无比坚硬,乃是远古遗路的天道之力构筑,无法凿穿,这样一来,周良没有地方闪避,只能硬接。
嗤嗤!
周良左手中的岁月刀,被那蛛丝划过,瞬间断落成为两截。
要不是他第一时间后退,只怕连左臂都会被切断。
“可惜了,这柄刀是一件不错的道家真气兵刃,也是沙莎爷爷的遗物……”周良叹息一声,以桃木剑迎敌。
随着时间流逝。
越来越多的“绝命盘丝”封锁了闪避的空间,周良被逼向最中间的位置,四周到处都布满了若隐若现的银色蛛丝,周良的青色道袍被切开了裂缝,黑色长也无声无息地断了不少,手臂和肩膀部位,出现殷红血迹,是被那蛛丝切割所致。
“哈哈哈,可悲的小猎物,绝望吧!”“盘丝蛛皇”阴冷地大笑:“我已经嗅到了你鲜美的血肉味道,我要在你体内注入蛛毒,将你化成鲜美的肉汁,一点一点吞噬干净!”
周良一言不,身形高闪避,错开切割过来的蛛丝。
实在躲避不开的时候,才以桃木剑抵挡。
“你的这柄破剑,居然能够承受“绝命盘丝”的切割,看起来是一件宝贝,哈哈,放心吧!小家伙,等你死后,我一点会好好珍藏它的!”“盘丝蛛皇”嘿嘿怪笑。
他不断地以言语挑衅骚扰,这样可以激怒对手,扰乱对手的心神。
周良依旧是面无表情地闪避,偶尔出一道道剑气反击。
只是周围的空间已经越来越少。
“盘丝蛛皇”就像是一只大蜘蛛一样,不断地布网,在四周布置下“绝命盘丝”,在这个地下溶洞之中,结出了一张无形但是绝对恐怖的巨网,可以切割一切,只要周良撞上去,就会瞬间被切割成为一堆碎肉。
他正在收紧蛛网。
“哈哈,小家伙,放弃吧!记住下辈子投胎到个好人家,不要在被本皇碰上!”“盘丝蛛皇”不断地刺激挑衅。
这个时候,周良可以闪避的空间,只剩下了不足方圆三四米。
“盘丝蛛皇”得意至极。
虽然他已经将自己手中的“绝命盘丝”快要用完了,但是幸亏地下溶洞的地形,否则还真的困不住这个比猴子还灵巧奸猾的人族小子,再有数十息的时间,就可以收网了。
一想到接下来这位风头正劲的人族高手,将要在自己的脚下变成一堆碎肉,“盘丝蛛皇”就不由得一阵阵难以抑制的兴奋。
“阴阳杀神”的名号,这段时间威震“万灵战场”,他早就看不顺眼了。
今天真是帝魔保佑,被自己逮住了这个机会,可以将其击杀。
他都可以想象,从此之后,自己在北域兽人之中的名声,将会迅传播开来,就算是“飞狐宗魔”甚至“皎月部落”宗魔等人的风头,也会完全被自己压下去,走出“万灵战场”,自己就会是兽人天才之中的第一人!
远处。
“哈哈,周良,你现在还能杀我吗?你要死了,你知道我们是怎么找到你的吗?你知道今天布局杀你的计划,是谁提议的吗?”远处的绾思蚕得意地大笑了起来:“不错,是我,哈哈,就是我,为了报复你,我仔细研究过你的一切信息,为什么你没有察觉到陷阱的存在?那都是因为我提前做出的布置啊!”
周良的目光,终于落在这个恶毒的紫眸少女身上。
就像是看着死人一样。
浓郁的杀机,让绾思蚕心头一颤,不由自主地闭上了嘴巴。
但是下一瞬间,一股难以遏制的愤怒,在绾思蚕心中爆。
他都是快要死的人了,我为什么还要怕他?
恶毒女人瞪了回去,满眼怨毒地道:“之前被切成碎肉的那个人,是你的朋友吧?我知道你这个虚伪的家伙,一直都喜欢交朋友,哈哈,现在他死了,就像是当初那个叫做熊虎的傻瓜一样,惨死在你的面前,可是你又能怎么样呢?来啊!找我报仇啊!你能做到吗?”
她现在完全就像是一只疯狂泄自己怨毒的疯狗一样。
一个彻彻底底的变态。
这种女人,真的是很可怕!
就像是疯狗一样,咬住就不会撒口。
“杀你?放心,很快你就会变成一堆碎肉,就像是我朋友一样,这一次,就算是镇宵子来了,也救不了你。”周良第一次如此恨一个人,第一次有一种将人碎尸万段的冲动。
“嘿嘿,小家伙,你都快死了,还在狠吓唬谁呢!”“盘丝蛛皇”哈哈冷笑,六足骤然挥动,操控着四面的蛛网,开始收缩,要将周良缠在其中,彻底粉碎。
“不知死活的东西,要不是为了这“绝命盘丝”,我会让你活到现在?”
周良抬头,眸光如电爆射,冷笑一声,骤然爆。
雄浑无比的玄阴真气注入桃木剑。
这柄看起来像是烧火棍一样的神秘法器,瞬间绽放出璀璨的光华,剑身弥漫的斑斑泥垢突然像是有生命活了一般,自然脱落飞起,绕着剑刃快飞旋,刺目的银光之中,一柄完全犹如水晶一般美丽的剑身出现,高颤动,一道道神龙低吟般的剑啸,出现在这地下溶洞之中,激起阵阵回声!
仿佛是一轮昊日骤然出现在了这个空间,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遮住了自己的双目不敢去看。
周良身形如电,流光一般朝着“盘丝蛛皇”逼近。
“你……”“盘丝蛛皇”本能地感觉到了威胁。
嗤嗤嗤嗤!
轻微的细响声响起。
那一根根可以割裂仙人身体的“绝命盘丝”,就像是腐朽不堪的麻绳一样,在桃木剑之前齐刷刷地被斩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锋锐。
电光石火之间,周良已经突进到了“盘丝蛛皇”的身前。
“这不可能……”“盘丝蛛皇”惊恐万转地大吼,想要后退已经来不及。
流光如电。
刹那间。
两个人影交错而过。
然后风平浪静。
周良收剑而立。
那斑斑泥垢重新回到了桃木剑的剑身,仿佛自始至终都没有脱落过一般,重新变得不起眼的烧火棍样子,丝毫看不出,刚才那犹如昊日降临一般的威力,居然是从它的刃身之中爆出来。
“盘丝蛛皇”艰难地转身,六只巨目死死地盯着周良:“你……那……到底是……什么道器?居然……能够斩断我的……”
这个答案不能揭晓,他死不瞑目。
“一把很普通的宰妖桃木剑而已!”周良面无表情。
实际上他也内心深处也有点儿诧异。
原本只是想要以桃木剑之上那一块褪掉泥垢的锋利部位,来斩断这蛛丝,谁想到在全力注入道家真气之后,桃木剑居然生了如此奇异的变化,在泥垢脱落飞旋的那一瞬间,周良觉得自己握住的简直就是一柄可以斩杀世界上任何至尊的帝兵,就算是大帝至尊,在自己的面前也会被瞬间劈碎!
果然是一剑来历恐怖的道器。
如此泥垢斑斑的情况之下,就具有这样的威力,那等有朝一褪去了全部的泥垢,会是多么变态?
只是很可惜,桃木剑的这种形态只是一瞬间。
周良能够感觉得出来,自己目前的道家真气修为和灵识水准,只能维持泥垢脱落飞旋的现象不足五息时间,时间一到,桃木剑就会变回之前普通的样子。
“这些蛛丝不错,都归我了,我会好好利用它们的……”周良说完,不再理会“盘丝蛛皇”,转身去收那些被斩断的“绝命盘丝”,用手当然不行,太过于锋利,手臂直接会被割碎。
周良以桃木剑轻轻一缠。
将总共将近一千多米长的蛛丝,全部都缠了起来。
蛛丝绕在桃木剑之上。
虽然已经断成了几十截,但周良一点儿都没有放过,将近千米长的“绝命盘丝”全部缠在修建上,也只有薄薄一层,微带银色,肉眼根本看不到,需以灵识感知。
这可都是宝贝,连仙人躯体都可以割碎也许这个说法有点儿夸张,但它的锋利程度不容置疑,以后绝对会用到,是一件不可小觑的级法器,使用得当的话,连高阶道宗乃至于道尊级别的高手,都可以击杀!
“你……你到底是谁?手中竟然有这样的帝兵,你到底是什么出身?帝兵有灵,体内没有圣血,绝对无法催动他,你居然……”“盘丝蛛皇”仿佛是傻了一般,身体呆呆地立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镇族之宝被周良取走,却没有阻拦。
“一个很普通的人族修真者而已……”周良将这一团蛛丝缠在剑上,看了看“盘丝蛛皇”,突然想到了什么,盯着他,道:“这蛛丝可以切割诸仙之体,但是你的六肢却可以操控……如果用你六足的蛛壳,炼制六副手套,应该可以用来操控蛛丝吧?”
“你……”“盘丝蛛皇”愣了愣,旋即怒吼道:“我乃一族之皇,公平与你决战,就算是战死,你不能侮辱我身体……”
众人还未理解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却在下一瞬间,异变突生
稳稳站立的“盘丝蛛皇”,突然张口喷出一道褐色血箭。
只见无数道犀利的剑之天道剑气,瞬间毫无征兆地从他身躯腹部位以及其他蛛壳衔接处,不可遏止地迸射出来,他整个人就像是一只被乱箭射穿的气球一样,转眼之间,就已经快要将他庞大的身躯分割,那黑色的血液落在地面,出嗤嗤轻响,将坚硬的岩石地面都腐蚀出来一片坑洼。
稳稳站立的“盘丝蛛皇”,突然张口喷出一道褐色血箭。㈧Ω㈠中 文Δ网Ww W. ⒈Zw.
只见无数道犀利的剑之天道剑气,瞬间毫无征兆地从他身躯腹部位以及其他蛛壳衔接处,不可遏止地迸射出来,他整个人就像是一只被乱箭射穿的气球一样,转眼之间,就已经快要将他庞大的身躯分割,那黑色的血液落在地面,出嗤嗤轻响,将坚硬的岩石地面都腐蚀出来一片坑洼。
“你布置陷阱杀我,岂能算是公平一战!”周良冷笑道:“放心吧!我一定会把你的身躯,炼制成为绝品宝器,我的手艺很赞的……哦,还有,下辈子记住投个好胎,不要被我遇到,否则,依旧是乱剑分身的下场!”
“啊……气死我也……”
“盘丝蛛皇”本来也就只剩下一颗头颅还算是完整,闻言顿时又喷出一口鲜血,六目圆睁,活生生地给气死了。
周良说的话,正是之前他占据上风时候送给周良的。
现在周良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一缕碧绿光焰,从尸体之中逸散出来,仿佛是一道闪电一般,朝着远处空中的一个黑紫色漩涡之中飞迸过去,那是“盘丝蛛皇”的神魂,想要逃逸。
“嘿,等你很久了……”
一道白光,从斜刺里冲出来,瞬息就咬住了这道绿色光焰,在“盘丝蛛皇”神魂惊恐万状的挣扎嘶吼声之中,三两下就将它彻底吞噬了。
“嘿,有点儿酸酸的味道,不过还算是满可口的……”小银猴心满意足,它等这一刻已经等很久时间了,兴奋地砸吧着嘴。
它终于从神经中毒的抽搐状态之中恢复了过来。
这下子,“盘丝蛛皇”算是彻底死绝了。
“熊罴宗魔”和“飞狐宗魔”等人大脑一时之间有点儿回不过神来。
一切变化实在是太快了。
原本“盘丝蛛皇”占据了绝对的上风,眼看就要斩杀周良,谁知道只是电光石火的一转眼的时间,死的人却变成了“盘丝蛛皇”,逆转来的太快,以至于他们根本都没有时间援手,等到一切静止下来的时候,其实“盘丝蛛皇”体内早就被剑气粉碎!
泥垢斑斑的飞剑,一瞬间的绽放光华,犹如神王之剑,给人的印象实在是太可怕。
绾思蚕和那位五庄观的男弟子脸都白了。
两人已经开始悄悄地朝着远处退去。
周良仿佛是没有看到一般。
他没有将身下的敌人放在眼里,拎着桃木剑,一步一步地走到“盘丝蛛皇”的尸体旁边,用桃木剑泥垢脱落部位的一小段晶莹剑刃,如同解剖死猪一般,将这具庞大的尸体一点一点地切割了开来。
尤其是那六个黑色的蜘蛛足,可以操控“绝命盘丝”,说明它们并不惧怕这种奇异蛛丝的切割,坚硬程度可想而知,若是以它们炼制出六副手套或者是道袍部位,就可以轻松地操控这些“绝命盘丝”了。
这便是所谓的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了。
周良一点一点解剖地很仔细很认真,完全就是全神贯注,几乎将“盘丝蛛皇”身上的所有有价值的东西,都割下来像是腌肉一样,一层一层地摆在了一个黑色的罐子里面,
这个罐子看似陶瓷,黑黝黝没有什么特别,像是普通人腌猪肉的瓷罐,但能够容纳下“盘丝蛛皇”庞大身躯,显然是一个空间储物容器,是周良闲暇时候炼制的。
“熊罴宗魔”等人完全被晾在了一边。
或者说周良根本就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
而“熊罴宗魔”和“飞狐宗魔”等人,在这一刻,也被周良的凶威震慑,一时之间居然不敢上前,两人都是在周良手中吃过亏的人,此时还未完全恢复,其他人更不用说,连握紧刀剑法器的勇气都没有,大气也不敢出,生怕引起了前面这个浑身鲜血的魔神的注意。
局面是如此的诡异。
眼睁睁地看着庞大如同小山一般的“盘丝蛛皇”身躯最终只剩下一个一堆内脏,而周良还一脸狂热浑身鲜血地在里面寻找着什么,这种噩梦一般的场面,让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之前周良就曾说过,要让“盘丝蛛皇”像是他那位死去的朋友一样,也变成一堆碎肉,那时候没有人相信,但是现在……无边的恐惧将他们淹没了!
一时之间,溶洞之中寂静的有些可怕。
绾思蚕面色苍白地朝后倒退。
她想起周良以前连续创造的许多奇迹,恐惧倍增。
她心中开始不可遏止地升起一阵不祥预感,今天这场伏杀,只怕难以奏效,再也顾不了其他什么,第一时间想到了逃跑,她悄悄地退到了一个黑紫色空间漩涡断层之前,一纵身,就想要逃离……
但是
砰!
轻响声传出。
绾思蚕的身躯眼看就要进入那空间漩涡断层,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撞了回来。
她惊呼一声。
下一瞬间,昏暗的地下溶洞空间之中,金色的光华大作。
一个个方块一般的美丽字符,在各处的石笋后面无声无息地飘飞了起来,光焰美丽而又迷人,足足有五六百个,彼此只见尾衔接,犹如一条条呼啸蜿蜒的神龙一般,围绕着方圆千米之内的空间,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将这片空间彻底封锁了。
“不好,这是……周良独创的道纹……”绾思蚕立刻就大叫了起来。
其余人的脸色,也都变了。
周良什么时候在这里布置下了道纹阵法?
他们居然没有丝毫的察觉,怎么好好的一场伏击,居然演变成了自己等人自投罗网,感受着那金色的符文方块犹如实质一般,在虚空之中飞舞,感受着其中传出来的令人窒息的禁锢之力,不论是人族还是兽人的高手,心里都一阵情不自禁地突突。
这个时候,“熊罴宗魔”等人脸上露出一丝恍然之色。
他们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周良在击杀了“盘丝蛛皇”之后,并没有立刻突进疯狂进攻,甚至看都不看自己等人一眼,转而有条不紊地解剖“盘丝蛛皇”,一点儿也不担心自己逃跑,而是他早就有了布置,自己等人根本就跑不了!
就在这个时候
“准备好了吗?现在轮到你们了!”
终于解剖完了“盘丝蛛皇”的周良,抬起头对,对他们笑了笑,眸光清冷,嘴角露出了洁白的牙齿,但是看在绾思蚕等人的眼中,就好像是一头恐兽露出了狰狞凶狠的獠牙一般。
话音未落。
周良的身形一闪,瞬息之间,如同虎踏羊群一般,冲进了人群之中。
剑影暴起,犹如千堆雪。
当其冲对准的就是“熊罴宗魔”和“飞狐宗魔”。
两大宗魔级高手的第一选择都是爆退。
委实是之前周良斩杀“盘丝蛛皇”之时,桃木剑突然绽放的恐怖力量给他们留下了太恐怖的回忆,即便是有所依仗,但是他们还是不愿意在硬接这一剑。
两人身形一退,周良并未追击,而是瞬间丛中而入。
剑芒寒气逼人,极突进,对准了那浑身上下一袭火焰道袍衣裙、连长都如一团熊熊燃烧者的烈焰一般的人族妖冶女高手。
“嘻嘻,小冤家,奴家只是来看热闹,你不要这么狠心嘛!”
女人咯咯娇笑,娇躯一晃,同样不愿意硬接。
话音未落。
原地只留下一个以假乱真的幻影,剑芒一掠而过,砰地一声将其绞碎,下一刻这个妖冶如火的女人,出现在了二十米之外,一双勾魂夺魄的丹凤眼睛里,荡漾着一丝丝媚意。
三大高手的瞬间闪避,让剩下的人族和兽人高手,不得不直面周良的飞剑。
咻咻咻咻!
强弓硬弩一般的破空呼啸声响起。
“啊啊啊……”惨叫声之中,就看有四个兽人高手脸上惊恐的表情还未散去,躲避不禁,被剑芒掠过,疯狂的剑之天道涌入体内,其中两人瞬间口鼻五官之中喷出炙热火焰,瞬息化作飞灰,另外两人却是一层层冰渣从体内涌出,瞬间就化作了两尊冰雕!
夏剑天道和冬剑天道!
其余兽人高手第一时间疯狂地爆退。
周良也没有追击。
啪啪啪!
响亮的耳光声之中,五六个“狂魔宗”的修真者只觉得自己的脸像是被攻城机砸中一般,瞬间麻木了,金色的五角星从眼睛里冒出来绕着脑门旋转,然后视线之中的景物也开始疯狂地旋转,嘴里有咸咸的味道。
他们好歹也是道王乃至于道皇级别的高手,可惜面对闪电突进的周良,就像是幼童面对狮虎一般,丝毫没有抵抗能力,还没有明白过来生了什么事情,直接被扇飞了!
剑芒如龙。
直指绾思蚕。
剑芒之后,周良的眼睛清冷如冰。
“啊……”绾思蚕眼睛里疯狂地闪烁着惊恐的光芒。
她已经明白周良是什么打算了。
一道金色的光罩在她的体表浮现,正是“天蚕金茧罩”,第一次遭遇周良,正是这个防守法宝救了她一命,回到五庄观之后,其祖父清风道人亲自出手,重新祭练了这件宝物,如今它已经是极品法宝了。
可惜,如今的周良,也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周良了。
咔嚓!
连一瞬间都没有能够支撑,“天蚕金茧罩”就彻底化作了一蓬碎末消失。
一切都已经于事无补。
剑芒掠过,鲜血暴起。
绾思蚕只觉得一股狂暴的力量毫不留情地轰入体内,将自己的经脉通道和丹田真气气旋瞬间粉碎,刀割一般的剧痛传来,还没有等她惨叫出声,衣领上传来一股巨力,然后她就如牵线木偶一般被拎了出去!
风乍停。
许多人被劲风带起的衣摆,也缓缓地落下。
周良又回到了之前的位置。
他的手中,拎着浑身鲜血的绾思蚕。
“不……不,求求你,饶命……饶了我……我还年轻,我还很年轻,我不想死……”绾思蚕惊恐万状地挣扎着,她一门心思地算计周良,自以为掌握了一切,却万万没有想到,居然偷鸡不成蚀把米,现在自己成为了阶下囚,这一次就算是祖父亲临,也不能救她了。
她是真的害怕了。
死亡的阴影让她有些神经错乱。
“你不想死?那些被你杀掉的人,熊虎,沙溢,他们每一个人,都比你更加应该活在这世上,他们都有比你强一千倍一万倍的理由,但是却被你残杀了……我本不想如此杀一个人族修真者,尤其还是一个女人,但是我真的想知道,你这样阴险狠毒的女人的的心,到底是不是黑的!”
周良黑乱舞,眸光如刀。
他的眼睛之中闪烁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光芒。
话音未落下,周良干脆利落直接一拳洞穿了绾思蚕的胸膛,拳头从后背传出来,捏着一颗砰砰跳动的心脏。
“你……”绾思蚕出绝望的嘶吼声:“周良……我轩辕师叔……一定会……为我报仇……你会永远失去……自己的……爱人,你……”
“圣轩辕吗?”周良冷声道:“他已经不算是什么了。”
说完,周良仰天长啸,眼前仿佛是浮现了那个身形魁梧的凶猛汉子的笑容,低声道:“熊虎大哥,你的仇,我给你报了!”话音落下,一把捏碎了那颗跳动着的心脏。
鲜血飞迸。
剩下的那位五庄观的男弟子,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也被捏碎了一般,在这一瞬间大叫一声,白眼珠一翻,直挺挺地一头栽倒,居然气息俱无,被活生生地吓死了。
轰!
周良拳头力。
绾思蚕的尸体直接被震成了血雾纷飞。
“好了,接下来,轮到你们了!”周良垂落拳头上的血珠,浑身杀机缭绕,一步一步地走向其他人,他分明只是一个人而已,但是却仿佛是千军万马冲了过去一般,排山倒海的气势让对面所有人都纷纷变色。
“人族小子,不要欺人太甚。”“飞狐宗魔”怒道。
“明明是你们设伏杀我,怎么变成我欺人太甚了?”周良冷笑。
“小家伙,拼个两败俱伤对我们都不好,不要以为我们真的拿你没办法!”“熊罴宗魔”长枪泛动火焰,抑制着自己出手的冲动。
“好了,接下来,轮到你们了!”周良垂落拳头上的血珠,浑身杀机缭绕,一步一步地走向其他人,他分明只是一个人而已,但是却仿佛是千军万马冲了过去一般,排山倒海的气势让对面所有人都纷纷变色。㈧㈠.ん⒈Zw.
“人族小子,不要欺人太甚。”“飞狐宗魔”怒道。
“明明是你们设伏杀我,怎么变成我欺人太甚了?”周良冷笑。
“小家伙,拼个两败俱伤对我们都不好,不要以为我们真的拿你没办法!”“熊罴宗魔”长枪泛动火焰,抑制着自己出手的冲动。
“两败俱伤?你还真看得起自己。”周良根本不放在心上。
“你已经杀了“盘丝蛛皇”,又杀了仇人,还想要怎么样?你以为这区区可笑的道纹阵法,真的可以困住本皇吗?”“熊罴宗魔”冷笑,手心一展,祭出一个碧绿璀璨的葫芦。
这个碧绿葫芦一开始还略有些暗淡,但是随着“熊罴宗魔”的魔气注入,顿时变得璀璨无比,仿佛是由世界上最纯净的翡翠玻璃种生成一般,光华大作,晶莹剔透,如一轮小型太阳一样释放出无与伦比的光彩,滴溜溜旋转着,开始变大。
周良微微一惊。
这翡翠葫芦魔气惊人,里面孕育着一种大帝至尊的气息。
“周良,就此作罢,我们两不相欠,本皇不想浪费一次催动“碧血葫芦”的机会,否则,今日任你天才绝世,也要身入葫中,化作脓水。”“熊罴宗魔”碧绿葫芦在手,气焰大涨,犹如一尊帝魔一般。
葫芦之中爆出来的可怕气机,朝着四面八方逸散出去,墨绿色的气浪,仿佛是一层层核弹爆炸之后的铅云一般,惊涛拍岸,四周虚空之中飞舞的金色特殊符文,开始有了扩散破碎的迹象,四周的封锁力量也变得不稳。
周良的面色也严峻了起来。
自己的特殊符文,已经经过了数次优化,尤其是这次进入“万灵战场”之后,他又精研参考了这些上古遗存下来的远古符文,在阴阳老人的指导之下,汉子符文的威力更上一层楼,且刚才布置符文的时候,除了借助天地之间的玄元力量,周良好耗费了许多极品灵石,这个符文阵法借助地形,强度可以困住道宗初阶的高手。
此刻居然只是在那碧绿葫芦的气机逸散之下,就有崩溃的现象。
难道这个葫芦,居然是一件帝兵不成?
不过,今日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周良右手握住桃木剑,横在胸前,左手骈指一抹。
一层晶莹寒霜浮现在剑身之上,玄阴真气注入之下,桃木剑仿佛是通灵一般,剑身剧烈地震动起来,一股强横的气息苏醒,也一点点地逸散出来,剑鸣犹如龙吟,上面那斑驳泥垢隐隐再度有脱离飞舞的迹象!
“熊罴宗魔”等人面色一窒。
他手中有“碧血葫芦”这样的至尊之器,却也不想真的和周良硬拼。
就是因为他有些忌惮那柄看不透来历的桃木剑。
已经死去的“盘丝蛛皇”说的很对,大帝或者是帝魔境界以下的人,想要驱动帝兵,使得其中蕴含的神力复苏,若非是一脉相承的本族至宝,那就是体内流淌着仙人血脉,他现在已经有些难以把握这个周良的来历了。
莫非是仙人转世?
亦或者他的体内,沉睡着一尊仙人?
若非是忌惮这些,只怕“熊罴宗魔”早就动手了,不但可以报上次的一剑之仇,还可以抢到远古遗路石碑地图,要知道上次他猝不及防被周良破去了肉身惨败,没有来得及驱动“碧血葫芦”,这一次可是准备已久,但是现在面对桃木剑,却也不得不压下心中的杀意。
“不要逼迫我,不然谁生谁死,犹未定论!”“熊罴宗魔”克制着出手的。
周良哈哈大笑:“当然是我生,你们死!”
话音未落。
他立刻再次出手。
空气之中一层层剑光气浪飙射,或者如同春风拂面让人提不起躲避的意念,或者犹如炎炎夏日热浪滚滚,或者仿佛是秋之盛景天地萧瑟,或者是天寒地冻的深冬冰渣飞溅!
春夏秋冬四剑之天道,在周良的催动之下,弥漫整个溶洞空间。
霎时间惨叫声一片。
狂魔宗的修真者和其他一些兽人高手,根本难以抵挡全力出手的周良,瞬间被砍瓜切菜一般斩杀,周良的身形在虚空之中拉出一道道残影,所过之处,血肉横飞,无一合之敌。
单单是纯粹的肉身之力,周良已经堪比半步道宗,在这第七段远古遗路之中,磅礴的压制之力,让很多高手走路都极为缓慢,如何跟得上周良全力爆之后的度?
许多高手根本都反应不过来,就身异处!
怒火犹如火山一般爆的周良,下手根本不留情。
转眼之间,除了两大宗魔、妖冶女人之外,其他人,都被周良剑剑诛绝!
“和他拼了!”“熊罴宗魔”怒吼一声,全力催动“碧血葫芦”,再无半分保留。
周良身上杀机如此浓烈,出手如此无情,让他知道,今日之战不可避免。
他干脆再不退让,冲天而起的魔气滚滚逸散开来,黑中带绿,呼啸之中,“熊罴宗魔”背后隐隐出线一副奇异画面,那是一片白骨和鲜血铸就的无尽魔土悬崖之上,一对紫月高悬,一根数千米长的碧藤在罡风之中摇曳,上面两颗碧绿葫芦吞噬日月精华,其中一颗足足有数百米高,另一颗却只有巴掌大小……
周良一语不,玄阴真气催动桃木剑。
剑鸣之声更盛,剑身的斑斑泥垢又有了脱落的迹象,缓缓地浮现了起来,就要露出一柄完整的晶莹剑身!
两股至尊的气息,开始弥漫出来。
狭路相逢勇者胜!
谁再有任何犹豫,今天就是必死之局。
那位浑身火红道袍的人族女子脸色凝重。
她朝着战圈外围避开一段距离,身上的道袍活了一般,化作了熊熊火焰,直接将她包裹在了其中,整个人犹如一团灭世的火焰一般,同样释放出了绝对强悍的气息,不过她似乎并无意插入这样的占据之中,而是保持了一个很奇怪的作壁上观状态!
在“熊罴宗魔”的全力催动之下,“碧血葫芦”威能逐渐显现。
它旋运行度度越来越快,背后的幻象越来越清晰。
零星的紫光带着至尊的气息,从葫芦口之中逸散出来。
尽管只是一丝丝,但是却无比的恐怖,整个地下溶洞剧烈的震动了起来,仿佛随时要坍塌一般,看来构筑成这溶洞的上古天道,受到了这一丝丝至尊气息的干扰,也开始不稳定起来,一旦这一缕残存的上古天道破碎,整个第七段远古遗路地下溶洞,也要烟消云散了!
周良也已经全力催动了桃木剑。
一个个斑斑泥垢,仿佛是活了一般,呼啸着脱离桃木剑剑身,高飞旋犹如赤色火焰,将整个剑身都包裹了起来,露出下面晶莹如玉、璀璨无双的剑身,绽放出刺目的白色光辉,柔和纯净而又高贵。
剑吟之声越来越盛,仿佛里面有一尊沉睡的仙人,正在缓缓地苏醒一般。
桃木剑的气息,丝毫不亚于那“碧血葫芦”,甚至隐隐还有将其压制的趋势。
“飞狐小妖,再不出手,我们就都得死在这个人族小子手中了……”“熊罴宗魔”没想到这柄桃木剑居然真的可以抗拒本族的至尊之宝,不由得面色苍白,大惊失色。
他隐隐又支撑不住的趋势。
驱动至尊之器需要磅礴的妖力,他在受伤之前,还可以勉强做到使得“碧血葫芦”复苏一丝,但是如今体内伤势还未愈合,体内的妖力如同决堤洪水一般倾泻……出去,有一种被抽空的感觉,快要驾驭不住“碧血葫芦”了。
“飞狐宗魔”面色瞬息万变,不过也知道眼下是身死时刻,当下不敢再有丝毫的犹豫,咬牙怒吼一声,仅有的三条狐尾散开来,浑身白气滚滚升腾,焕本命魔气,一道道白色精华妖力注入那“碧血葫芦”之中,连同“熊罴宗魔”一起驱动这件至尊之器。
轰!
得到了又一位宗魔的魔气,“碧血葫芦”的力量开始狂暴地增长。
其中孕育着的仙魔也开始复苏,可怕的力量出现。
葫芦开始缓缓地倾泻,立刻就从葫芦口逸散出来一股股紫色液体,比之前的紫色光华变得更多,这是至尊的气息,仿佛是仙魔之血一般,又犹如至尊亲临一般,光华流转,所过之处,一切都开始毁灭。
头顶上方一根根钟乳石坠落。
地面裂开缝隙。
四周的空间漩涡开始急骤地扩大缩小……
地下溶洞出现了即将爆炸爆毁灭坍塌的征兆!
周良心中一惊。
全力催动桃木剑,瞬间桃木剑的威能达到了巅峰,白色光华犹如至尊亲临一般,足以粉碎世界上的一切,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双手握剑,身形暴起,犹如流光一般突进,一剑斩出,出了自己最强大的力量!
桃木剑之上的泥垢脱落状态,只能维持五息的时间,他不能再等下去。
否则时间一过,自己将无法接住“碧血葫芦”这件兽人至尊之器的威力,必然灰飞烟灭。
“杀了他!”
“给我死!”
“熊罴宗魔”和“飞狐宗魔”齐齐怒喝一声。
两大宗魔将自己所有的力量,都注入“碧血葫芦”之中,驱动这件兽人至尊之器,葫芦在虚空之中缓缓地倾斜下来,从葫芦口之中倾倒出大量的紫色光华,仿佛是液体一般,碾过虚空,朝着周良飞快地流淌围绕过来!
“给我开!”
周良大喝,挥剑疾进。
手中桃木剑脱落了泥垢,璀璨犹如神晶无暇。
一剑斩下,任何东西都以剑刃为中心被分为两段,可怕的剑之天道对上那紫色液体,犹如利刃切到了豆腐一般,呲地一声,将最前面十五米的紫色液体,从中间一分为二!
不过这紫色液体当真十分神奇。
桃木剑那足以瞬杀“盘丝蛛皇”的力量,居然并不能蒸这种奇异的液体,被桃木剑从中间一分为二之后,它绕过桃木剑的力量,在周良的身后,重新又融合在了一起,仿佛是流水一般,将周良包裹在了其中,极有节奏的蠕动了起来!
每一次蠕动,都极为轻微。
但释放出的力量,却瞬间足以将一位圣人级别的高手化为齑粉。
周良手握桃木剑,疯狂地突进,剑身之中散出来的至尊气息,化作一个晶莹如玉的白色光罩,包裹住全身,将那可怕的液体蠕动之力排斥在外。
嗤嗤嗤!
桃木剑疯狂突进,不断地分开那紫色液体。
不过越是靠近两大宗魔,遭受到的阻力越来越大。
一开始周良的度几乎是如同离弦之箭一般,但是随着突进,却逐渐慢了下来,那紫色的液体不断地蠕动,变得越来越粘稠,仿佛是一片沼泽一般,周良陷入其中,桃木剑绽放的光华越来越盛,但是却被阻挡了下来……
整个地下溶洞疯狂地摇晃坍塌。
“开!”
周良怒喝一声,爆出全部的力量。
瞬息之间,又往前突进了十米距离。
距离两大宗魔,也紧紧只剩下了不足两米的距离。
桃木剑疯狂地长鸣颤动,其内仿佛是有一尊仙人要复苏一般,出沛然莫御的力量。
但是“熊罴宗魔”和“飞狐宗魔”纷纷变色,知道已经到了命悬一线的时刻,生死只在一瞬间,在这一瞬间两个家伙也拼了命,不计一切代价地催动“碧血葫芦”,完全是在燃烧自己的本命妖华,消耗生命力!
“碧血葫芦”越可怕,释放出无尽气息。
它的两层躯壳,与地面形成了八十多度的倾斜角,里面越来越多的紫色液体疯狂地倾斜出来,简直就像是有一条大江从里面流淌呼啸,形成了波涛,吞天嗜地,所过之处,一切皆被炼化,化作了虚无,变成了这紫色液体的养料!
“碧血葫芦”越可怕,释放出无尽气息。㈧┡ ㈠中文网.Ω⒈Zw.
它的两层躯壳,与地面形成了八十多度的倾斜角,里面越来越多的紫色液体疯狂地倾斜出来,简直就像是有一条大江从里面流淌呼啸,形成了波涛,吞天嗜地,所过之处,一切皆被炼化,化作了虚无,变成了这紫色液体的养料!
周良的身形,逐渐被困入其中。
“糟糕,时间快要到了……”周良的心开始沉了下去。
桃木剑复苏只能维持五息时间,如果期限一过,立刻就会失去此刻至尊一般的威力,到时候自己再也难以抵挡这“碧血葫芦”的威力。
嗡嗡嗡!
桃木剑剑身的颤抖度越来越慢。
原本脱落化作火焰一般绕着剑身飞旋的泥垢,光芒黯淡了下来,眼看就要开始重新朝着剑身附着下去,剑身之中蕴含这的那尊仙人一般的力量,似乎也终于放弃了复苏,气息开始衰弱下去!
“哈哈哈,不行了,他快不行了!”“熊罴宗魔”眼光何等锋利,顿时察觉到了周良身上力量的变化。
“哈哈哈,我知道了,我明白了,原来那柄神剑的复苏,是有时间限制的……”“飞狐宗魔”哈哈大笑,“熊罴老妖,你已经有了“碧血葫芦”,杀了这小子,神剑归我!”
说话之间。
桃木剑之上的泥垢已经恢复了一半以上,剩下的也重新回落。
桃木剑的力量犹如退潮的潮水一般减弱。
此消彼长之下,那紫色液体展开了疯狂的反击。
转眼之间就将周良整个人都包裹在了其中。
周良在桃木剑最后一丝至尊力量的保护之下,还未遭受蠕动之力的直接作用,但是却也已经感觉窒息,浑身骨骼出了嘎嘎嘎的脆响之声,难以承受重压,就要碎裂一般……
“咯咯咯,小冤家,看来你今天非死不可了呢!死在兽人之手,你一定感到遗憾,不如就由姐姐我就送你一程吧!不用感谢我哦!”
一直沉默着的人族女修真者娇笑。
她脸上却闪烁着残忍的眸光,身影一闪,一掌击出,浑身的火焰之力化作一柄利剑,犀利无匹,隐隐竟然可以破开那紫色液体,直接朝着周良的后背方向刺去。
三面夹击。
绝杀!
周良心中叹了一口气。
“没想到居然遇到这样的至尊之器,看来只好用那个最后的办法了……”
他本来不想用这个办法,因为这个手段太过于珍贵,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应该浪费,但是现在……
但是下一刻,异变突生
就在周良做出决定还未付诸实施的下一瞬间,谁也没有想到的奇异变化出现了。
那一道原本射向周良的火焰之剑,突然不可思议的拐了一个弯。
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它犹如一道红色闪电一般,从侧面没入到了“熊罴宗魔”的肋间。
下一瞬间,可怕的力量瞬息就爆出来。
骤然迸的恐怖火焰之力,将这一头身形魁梧的巨大熊妖坚硬如铁的大半个身躯,直接炸的粉碎,白骨血肉飞溅,肉眼可见吞噬一切的红色火焰疯狂地没入到了他的体内……
“啊!该死的家伙!”
“熊罴宗魔”愤怒地狂吼。
他何曾会预料到这样的变化,瞬间就受了重伤。
这一下子再也难以维持“碧血葫芦”。
从葫芦口中倾斜出来的原本极为稳定的紫色液体,骤然变得混乱了起来,有一部分朝着四面逸散,大部分都犹如长鲸吸水一般重新回到了“碧血葫芦”之中。
原本倾斜着的“碧血葫芦”也开始缓缓地竖起来,没有了之前的灵动,也不再旋转,背后那魔月高悬、石崖青藤的异象,也在这一瞬间仿佛是水中倒影一般瞬间消失。
“啊……”同一时间,“飞狐宗魔”也出一声惨叫。
“碧血葫芦”是“熊罴宗魔”一族的至尊宝物,数万年的传承,才能与这位巨熊大兽人血脉相连,也只有他才能勉强地操控,所以之前两人合作,“熊罴宗魔”是控制“碧血葫芦”的主力,而“飞狐宗魔”的作用,只是在一旁负责输入妖力,保证有足够的力量来驱动这个至尊之器。
此刻“熊罴宗魔”身受重伤之下,失去了对“碧血葫芦”的控制。
其中力量顿时变得暴乱了起来。
这可怕的至尊狂暴力量,第一个伤害的就是靠的最近的“飞狐宗魔”这个陌生人。
一股紫色光华闪过,“飞狐宗魔”的大半个身躯瞬间就化作了齑粉消失。
周良一惊之后,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虽然不知道这个妖冶诡异的女人为什么要帮自己,但是这个千钧一的时候,显然不是计较这些的事情,当下奋力催动桃木剑的力量,在最后的泥垢回到剑身、剑刃内部的至尊气息彻底消失之前,周良出招了。
一道白色光华闪过。
“熊罴宗魔”和“飞狐宗魔”的头颅冲天而起。
鲜血犹如两柱喷泉。
周良身形落在地面。
最后一颗脱落的泥垢重新回到了剑身。
手中的飞剑,重新化作了那一柄烧火棍一般、斑驳不堪、仿佛随时都会断裂的模样,这样的剑,就算是丢在路边,乞丐都不去去多看一眼。
两道黑色和白色的光华从“熊罴宗魔”和“飞狐宗魔”破碎的身体之中逃逸出来。
是两大宗魔的神魂。
“猴呜……”关键时刻,一直猴视眈眈的小银猴出现了。
这样的机会,天生吃货的它怎么可能放过?
白色的小翅膀轻轻一动,小银猴化作一道白色流光一个回旋,将两团光华都叼在了口中,在两大宗魔的神邸念惊恐万状地哀求之中,小虎牙一阵生吞猛嚼,毫不客气地吞掉了这两道纯净至极的兽人本源力量。
粉嫩的小舌头舔着嘴巴,认认真真地洗了洗脸,小银猴这才心满意足地道:“愚蠢的兽人啊!在我的面前,还想要逃掉神魂,真是不自量力啊!”
周良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这时“碧血葫芦”失去了两大宗魔力量的催动,其中蕴含着的帝魔至尊之力也逐渐敛去,重新沉睡,原本足足有几米高的葫芦缩小成为巴掌大小,绿色的光华也消失,葫芦变得黯淡了下来,从空中掉落!
周良心中一动,一招手。
一股伟力凌空涌出,将“碧血葫芦”摄在其中。
这可是一个不得了的宝贝,其中蕴含兽人至尊的气息,那紫色液体犹如仙魔之血一般,极为可怕,仅仅是一丝,就将“飞狐宗魔”的身体击成粉碎,如果全部释放出来,简直就可以灭世,如果能够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不啻于有一个帝魔境界的助力一直在身边……
远处。
头赤红的妖冶美女一双藕臂抱在胸前,挤压着那一对高挺的肉团出现令人喷鼻血的形状,她笑嘻嘻地看着周良,没有和周良争抢这“碧血葫芦”的打算。
她的眼中,带着一丝丝的调侃。
轰!
眼看“碧血葫芦”就要落入周良的手中,突然这个已经黯淡下来的葫芦,表层闪过一丝翠绿光焰,仿佛是其中沉睡的仙人睁开了眼睛一般,轻轻一晃,轻易挣脱了周良力量的舒服,在虚空之中一闪,直接破开空间消失了!
周良呆了呆。
下一瞬间他也明白自己有点儿贪心了。
宝物有灵,何况是这等凌驾于宝器之上的神物?
至尊级别的帝兵,内部已经孕育出了属于自己的灵魂仙人,有了智慧,没有操控的秘法,根本就无法抢夺过来,就算是持有者死亡,也会第一时间返回祖地,“碧血葫芦”破开空间,返回了“熊罴宗魔”的部族。
终于尘埃落定。
该解决其他的事情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刚才为何要助我?”周良转身,看着这个赤色长的妖冶美女。
他可以肯定,自己之前绝对不曾见过她。
两人之间,也绝对没有任何的交集,
这个妖冶娇艳的女人,跟随绾思蚕、“熊罴宗魔”等高手,在第七段古路伏杀自己,参与这么严密的计划,应该是“熊罴宗魔”等人最信任的同伙,但是却偏偏在最关键的时刻,不可思议地出手帮助自己,绝杀了“熊罴宗魔”等人,实在是令人有些费解。
“嘻嘻,小冤家,这个答案对你很重要吗?”女人脸上带着调侃的笑容。
“当然很重要。”周良神色严肃。
“好吧!那就告诉你,小冤家,你长的这么细皮嫩肉,姐姐我虽然面三千,见识过无数美男子,但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俊俏的小哥儿,在没有尝到你的美味之前,我李师师当然舍不得你死啦!”妖冶女人笑嘻嘻地道。
她一双媚态十足的美眸里面,几乎可以滴出水来,一颦一笑,都让人骨头酥麻无比。
这绝对是一个狐狸精一样的人间尤物。
浑身上下每一个部位都散着勾魂夺魄的魅惑气息。
原来她的名字,叫做李师师。
周良在脑海之中迅地回忆一边,似乎从未听说过这么一号人物。
不过她的实力如此恐怖,显然也在初级道宗境界的名宿,这样的人物绝对不会籍籍无名,这只有一个解释,这个女人足迹并未踏足过大燕修真国,所以很多人都不知道。
“不管如何,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周良的灵识强横无比,只是一瞬间的失神,瞬间就清醒了过来,拱手道谢。
“姑娘?哈?哈哈哈哈,姑娘?你可真有意思,哈哈,好久没有人这么称呼我了……嘻嘻,小冤家,如果你真的想要谢谢姐姐我,就好好陪陪姐姐我……”李师师微微一愕,旋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好听的笑话一样,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个女人浑身上下散这成熟的魅力。
她的声音有一种奇异的魔力,令人浑身燥热。
她媚眼如斯,莲步轻移,腰肢柔软,乳波荡漾,带着一股香风来到周良身前,新剥小葱一般的纤纤玉手,伸手就朝着周良的脸颊摸了过来。
周良皱眉。
身形一闪,瞬间退开了两米距离。
“小冤家,不要矜持,我们来嘛……”李师师风情万种,火红色长仿佛一团炙热的火焰在燃烧,犹如一朵致命而又美丽的玫瑰花,瞬间就来到了周良的身前,声音酥麻:“不要压抑你自己,姐姐猜你还没有尝过女人的味道,来嘛!让姐姐告诉你,世界上最的滋味是什么样!”
“李姑娘……”周良面红耳赤。
周良哪里经受过如此阵仗,顿时有点儿招架不住,身形一闪,再度退开二十多米远。
“嘻嘻,小家伙,真是太可爱啦,既然你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那我就给你一点儿时间……喂,你那位小情人醒来了,姐姐我还有重要事情,先走啦……”火焰美女身形一晃,消失在了原地。
溶洞深处传来了那勾魂夺魄的声音
“嘻嘻,周良,姐姐我记住你了,哈哈,早晚有一天,李师师一定会让你成为我的入幕之宾……哈哈,我的口味变了,突然有点儿喜欢你这样羞涩的小男孩了!”
香风袅袅。
伊人消失。
周良呼出一口浊气,摇摇头。
这个女人是个怪人,很可怕。
以后还是避而远之最好。
不过今天却是欠了她一个人情。
这个时候,原本快要崩塌的地下溶洞恢复了平静。
周围一片狼藉,钟乳石全部催倒,地面崩裂。
若不是这片环境乃是残存的上古天道之力演化出来,只怕早就化作飞灰了,即便如此,四周空间里的紫色空间漩涡也越来越多了,这意味着这段古路已经开始变得极为不稳定,只怕用不了多长的时间,就会坍塌消失了!
周良来到了之前隐身的地方。
沙莎早就已经从昏迷之中苏醒了过来。
这个身体依旧极度虚弱的小姑娘,表现出了极为可怕的冷静。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清秀的脸上甚至连一丝背上的表情都没有,听到脚步声,她抬头看了一眼周良,眼眸深处这才涌过一丝期冀和柔和的神色,静静地问道:“周师兄,我师兄他是不是已经……”
沙莎早就已经从昏迷之中苏醒了过来。㈧ ㈠中文网Ww W.⒈Zw.
这个身体依旧极度虚弱的小姑娘,表现出了极为可怕的冷静。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清秀的脸上甚至连一丝背上的表情都没有,听到脚步声,她抬头看了一眼周良,眼眸深处这才涌过一丝期冀和柔和的神色,静静地问道:“周师兄,我师兄他是不是已经……”
周良不知道该怎么说,轻轻地点点头。
“哦……”少女长长的叹息了一声,仿佛是听到了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一般,呆呆地愣了半晌之后,这才静静地问道:“我师兄的尸体在哪里?我要安葬他!”
周良撤去了保护小丫头的道纹阵法,扶着她来到之前沙溢陨落的地方。
在战斗之前,周良有意识地保护了这个地方,道纹保护之中,所以这里没有受到波及,沙溢的尸体,成为了数百个碎块,一片血肉模糊,鲜血浸泡着那一株同样被切割成为碎块的王级“大补何乌”,整个人已经分不出清楚形状,极为凄惨。
周良原本不想让沙莎看到这一幕,怕在她的心里留下阴影。
不过小丫头简直要亲手安葬师兄,周良拗不过,只能由她。
亲手一块一块将师兄的血肉,摆放在一个塌陷的一米多深的坑之中,然后又搬动石笋碎块覆盖在上面,堆砌成为坟头的形状,碎石划破了少女的手指,她在周良的帮助之下,在坟前竖下一块一米多高的石碑。
最后,一滴清泪,从沙莎的眼眶里滑落。
“师兄,请你好好地休息吧!这么多年,身上背负着这么多,你一定很累很累了吧?从今以后,你终于可以安静地睡一觉了,可以不用再去担心我这个小累赘了,放心吧!我一定会带着你的期盼,带着你对大夏修真国沙家的责任,好好地活下去,昔日那个小累赘长大了,我会让大夏修真国沙家,重新崛起,让曾经每一个嘲笑过你,为难过你的人,都付出代价!”
少女伸手擦干脸上的泪珠,表情重新变得坚强起来。
“周师兄,谢谢您为师兄报仇!”
“这是我应该做的,他们针对我而来,是我连累了你们。”
“这都是命运之神安排的吧……周师兄,我没事,你别担心我,我们走吧!我答应过师兄,要好好地活下去,现在有了“大补何乌”,请您帮我炼制一枚仙丹吧!”小丫头冷静地道。
做完这一切,沙莎虚弱的身躯再也难以承受这一切。
她躺在周良的背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美丽的长长睫毛上,还挂着最后一丝泪珠。
瘦弱的肩膀上,却已经开始承担一个曾经辉煌过的家族的最后的希望了。
……
“杀啊!”
“保卫门派!”
“想要通过这里,除非是从我们的尸体上踩过去!”
云心山脉,距离心云宗下方区域不足六公里的一处山道平台之上,杀声震天,道家真气力量和道纹力量疯狂地涌动,尸骨如山,血流成河,残肢断臂齐飞,嘶吼惨嚎一片。
一场你死我活的战斗,正在进行着。
人影闪烁。
数百个身穿着白色和金色道袍的心云宗弟子,手握飞剑,身披软甲,大呼死战,他们尽管已经浑身是伤,尽管已经快要力竭,死死地坚守在阵法之中,不肯后退一步。
对面是大燕修真国数十个门派势力组成的势力,人数是心云宗弟子的数十倍。
战斗从昨夜子时爆,到现在已经持续了整整六个多时辰。
这里是进入心云宗山门的第一道关卡,称之为“玉门关”,距离山下的心云山下有三四公里,是护山大阵的第一层。
心云宗数千年的积淀,经营良苦,在这里布置下了大量的杀阵,易守难攻,光焰护罩将心云宗弟子守护在其中,在这样的关键时刻,更有两百多名门派真传弟子之中的好手守关,坐镇这里的高手,是传功长老罗轩举。
六个时辰之中,敌人像是潮水一般涌来。
对方有高手在道纹阵法之中打开一个个小缺口,进入阵法之中。
一场惨烈的厮杀,心云宗损失了七八十位最为优秀的精英弟子。
即便是罗轩举这样的先天之上高手,也浑身伤痕。
事实上,一场苦战下来,要不是罗轩举以一己之力,扛住了对方大多数高手,只怕这一道关卡,早就被攻破了。
虽然心云宗也源源不断地调派高手,但是不断涌来的敌人更多。
这一道关卡成为了一个生命磨盘。
六个时辰之中,除了心云宗阵亡的弟子之外,这里至少还有其他数千人殒命。
鲜血顺着山路流淌下去,血浆铺在地面上,染红了山石和白雪,残肢断臂到处都是,刚刚死去的修真者表情狰狞,还有一些虽然已经重伤不治,但依旧哀嚎抽搐,如负伤的野兽一般挣扎……
这里简直成为了一片修罗炼狱。
好在双方的高手都没有参战。
这是一个前期的试探阶段,很明显五庄观等背后势力,是想要以人海战术,不断地消磨心云宗的有生力量,在静静地等待着最后一击时机的到来。
而传说之中,来自于北域其他大国的级门派的高手也未现身。
这似乎给了心云宗一线希望。
“杀!”
罗轩举一剑斩出。
剑芒暴涨,将身边三个先天道灵境界的敌人,拦腰斩为两段。
在过去的六个多时辰之中,他不知道已经挥了多少次剑,此时双臂已经浮肿麻木,体内的道家真气也快要枯竭,经脉通道之中剧痛,但是身边到处都是涌来的敌人,不得不咬牙坚持。
这样的战斗要坚持到什么时候?
心云宗的命运会怎么样?
这些他都不去想。
没有时间去想。
罗轩举心中抱定一点,只要自己多击杀一个敌人,也许笼罩在门派之上的阴霾,就会减少一分。
他已经是浑身浴血。
有自己的,也有敌人。
轰轰轰!
一声声爆响。
不远处的道纹阵法正在破碎失效。
原本闪烁阻挡更多敌人入侵这里的光罩,也在一点点地瓦解,不仅仅是几个缺口,而是整体的破碎,布置在地下和岩石之中的道纹根基被摧毁,这里的阵法就要失去效果了。
“必须撤退,失去了道纹阵法的加持和阻拦,数量庞大的敌人,可以毫无阻碍地同时出现在这里,人数的巨大优势,会让坚守在这里的弟子全军覆没!”
只是这一退,“玉门关”就算是彻底失守了。
由此到心云宗的山门,还剩下不足六道关隘,失去一道就少一道。
嗡!
一道悠长的钟声远远地从山门上传了下来。
那是门派的撤退信号。
“退!”
罗轩举不再犹豫。
他大喝一声,飞剑一摆,示意门派弟子立刻朝后撤退,自己则留下来断后。
一直以来心云宗坚持的培养弟子的科学方法,在这一刻收到了效果,一百多名浑身是伤的弟子,虽然败象呈现,但是却还是在有条不紊地开始后退,丝毫也不显得换乱,徐徐而走,绝对不给敌人趁机掩杀的机会。
咻咻咻咻!
剑光如电。
罗轩举激荡着体内最后的道家真气,将数十名敌阵高手挡住。
就在这时
“哈哈哈,心云宗罗轩举,果然是名不虚传,到了这等油尽灯枯的程度,还如此骁勇!我来会一会你吧!”
一声大笑传来。
十几道暗色流光骤然出现,带着腥臭的味道,朝着罗轩举爆射而至。
是唐门的暗器。
这是一个高手。
罗轩举心中一凛,剑式更急,叮叮叮叮磕飞了好几道赤芒。
不过长时间的剧烈战斗,还是让他身体负荷运转,反应度大为降低,平日里轻描淡写可以击飞的暗器,居然无法完全挡住,两道暗芒透过剑光命中,罗轩举只觉得胸口和手臂一麻,旋即是剧痛,显然是被那暗芒命中了。
一个幽灵一般的身形,快如闪电,从远处出现,越众而出,迅向罗轩举靠近。
无数的暗器风暴,犹如疾风骤雨一般从他的身影之中爆出来,倾泻向罗轩举。
罗轩举运剑抵挡。
“哈哈哈,听说心云宗山门共有八道关隘,自称固若金汤,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嘛!就让你们在每一道关隘,都折过百高手,损失一两名高手,一点一点地消磨你们的实力,等到八道关隘攻克之后,整个心云宗上下,只怕也就只剩下丘处机和张三峰两个老家伙了吧!”
调侃的声音传来。
这鬼魅一般的身影到了罗轩举跟前,带着倒刺铁刺的金属拳套,一拳击出。
“噗……”罗轩举以飞剑封堵,被震得口中喷血,倒飞了出去。
本就已经是快要力竭,又中了暗器,毒素在体内爆,身体开始逐渐变得不听使唤,这一剑竟然是没有完全封住。
“哈哈,如果能杀了罗轩举,我的名气,必然暴涨!”鬼魅身影一停,露出一张满脸坑坑洼洼犹如球星表面一般的红色脸庞。
这是一位唐门的刺杀高手。
一双猩红色的眸子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浑身黑色劲装,受伤套着一双钢铁拳套,犹如盯着猎物的豺狗一般,盯着罗轩举,这人嘿嘿笑道:“中了我的“僵尸毒”,是不是觉得右手渐渐不听使唤了呢?”
“呵呵,唐门果然是一群鼠辈,像是你唐三这种货色,我一只手足以斩杀!”罗轩举认出了偷袭者,乃是一名唐门的刺杀高手,半步道皇境界的实力,为人阴险,当初悟道谷一战,就是他偷袭刘飞一,导致后者生死。
这可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罗轩举冷笑,将飞剑交到左手。
“是吗?困兽之斗,垂死挣扎,那就试试吧!哈哈……”唐三狂笑。
战斗在瞬间开启。
罗轩举的确是一位修真天才,否则也不可能在那么多的心云宗弟子之中,被张三峰这个老怪物收为徒弟,可惜经过了一夜苦战,他此时的确是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体内道家真气枯竭身体极度疲惫不说,中了暗器的地方“僵尸毒”开始作。
这种毒液,在人体内扩散之后,会让人的四肢变得僵硬,反应变得迟钝,犹如失去了引线的木偶一般,逐渐没有反应反击的能力。
“哈哈哈,太慢了太慢了……罗轩举你的反应实在是太慢了!”
唐三哈哈大笑。
他一双带着剧毒的拳套快如闪电,不断地轰击,出呜呜怪啸,罗轩举只能以飞剑横档,勉强封堵,却逐渐有难以跟上对手拳的趋势,体内力量衰竭,被不断地震得倒退,伤口出鲜血如同泉水一般涌出。
这种尽情高手的感觉,实在是爽到了极限。
罗轩举面无表情,做着最后的抵抗。
身边的同伴已经越来越少,入侵者像是潮水一般围过来。
“哈哈,你罗轩举,今天却注定要死在我的剧毒之下,这也算是上天注定吧!”唐三越得意,口中不断地刺激对手,随着他的动作,不断有各种细碎的暗器,极为隐蔽地射出来,也不知道他的身上,到底藏了多少暗器,源源不绝。
转眼之间,罗轩举又中了数枚暗器。
他的情况越来越糟糕。
“玉门关”已经彻底沦陷。
心云宗的弟子大部分都已经撤出,来自于大燕修真国其他各大势力的修真者们蜂拥而至,犹如潮水一般将四周的地势关键点都包围了下来,罗轩举此时身陷其中,以他如今的状态,想要冲杀出去已经是不可能。
“罗师叔,不要缠斗,快走!”
“不能退,罗师叔还在后面没有出来!”
“心云宗的弟子,没有懦夫,兄弟们,咱们杀回去,救不出罗师叔,就随他一起战死,为门派尽忠!”
有心云宗弟子在远处振臂大喝。
眼看罗轩举身陷重围,一些弟子原本已经脱离战场,见状又重新杀了回来。
他们想要把他抢回去。
昨夜一战,罗轩举作为玉门关的守关者,身先士卒,冲锋陷阵,不知道击杀了多少敌人,也救了无数本宗弟子的命,早就赢得了这些真传弟子的尊敬,那些被他所救的弟子,看到罗轩举有危险,了狂一般反冲回来。
眼看罗轩举身陷重围,一些弟子原本已经脱离战场,见状又重新杀了回来。㈧㈠.
他们想要把他抢回去。
昨夜一战,罗轩举作为玉门关的守关者,身先士卒,冲锋陷阵,不知道击杀了多少敌人,也救了无数本宗弟子的命,早就赢得了这些真传弟子的尊敬,那些被他所救的弟子,看到罗轩举有危险,了狂一般反冲回来。
“不要回来,都给我撤下去!”
罗轩举见状又惊又怒地大喝。
这些弟子早就已经身心俱疲,且玉门关的道纹阵法已经全部损坏,再也难以阻挡敌人,此时返身回来,死路一条,和送死没有什么区别。
“桀桀,真是感人的一幕呢!”
唐三哈哈大笑。
他脸上挂着阴毒的讥诮嘲讽之意。
钢铁拳套的辉映之下,一个个暗黑色的拳印如同疾风骤雨一般轰落,呜呜怪啸,唐三同时对身边的人大喝道:“都不要插手,我要亲手格杀罗轩举,令人在远端布阵,放开一条缝隙,让那些自找死路的蠢货心云宗的弟子进来,哈哈,正好把他们全部都包了饺子,一个不留!”
罗轩举脸色一变。
唐三要以自己为诱饵,捕杀那些门派弟子。
看来不能拖了。
一念落下,罗轩举爆喝一声。
手中飞剑剑芒暴涨,银光迸,爆出一股强横的力量,将唐三逼退的一瞬,罗轩举抬手吞下一枚碧绿色的丹药,药力如同暖流在体内瞬间化开,在这一瞬间,道家真气奔涌,光焰狂飙,他重又恢复了巅峰战力。
“怎么可能?”唐三脸色一变,本能地感觉到了不对。
“死!”罗轩举却不会再给他机会,手中飞剑剑光暴涨,一瞬间绽放出最璀璨光华,就连黎明虚空都被这剑光割裂出一道缝隙,所过之处,无物不摧折。
唐三的人头冲天而起,血如泉涌。
他的脸上,还凝固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一瞬间恢复实力的丹药,这世上不是没有,但太过于珍贵,传闻之中,只有六阶以上的炼丹师才可以炼制出来这种丹药,以大燕修真国为例,或许五庄观和心云宗掌门人这些巨头的手中,有这样的宝贝,但是绝对不应该出现在罗轩举这样的人手中。
为什么会这样?
他哪里知道,他在算计罗轩举,罗轩举又何尝不是算计他。
原本罗轩举是要引诱更多如唐三一般的高手过来,然后服下这颗周良赠与的“满血复活丹”,瞬间杀之,也算是尽力减少敌人的高手数量,谁知道唐三用心险恶,非要做死,以罗轩举为诱饵引其他心云宗普通弟子赴死。
为了避免心云宗弟子无辜送命,罗轩举只好提前动了。
“退!”
一招得手,罗轩举身形一闪,朝后方退去。
剑光缤纷,犹如银蛇狂舞。
重新恢复了实力的罗轩举,鹤立鸡群,手下无一合之敌,剑光闪处,在周围的入侵者之中分开一道白骨血隙,所过之处,对手修真者像是农夫镰刀之下的小麦一般纷纷倒地。
几个起落之间,他来到心云宗弟子跟前,大喝道:“快退,不要做无谓牺牲!”
众人见他突然大神威杀出,自是大喜,不再反冲,徐徐而退。
罗轩举面色肃穆,依旧走在最后一个,为其他弟子断后。
眼看着就要顺利撤离,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风云突变
“恩,杀了我唐门的人,就要这么轻易离开吗?”
怒哼声之中,却见远处虚空之中,一道金色巨掌骤然出现。
这手掌初始之时,只有数米,却在靠近的过程之中,无限膨胀,转眼变得极大,撕裂虚空,遥遥朝着罗轩举按了下来,风云激荡,劲气排空,人人为之侧目,掌印之中蕴含奇伟力量,不可抗拒,竟然将罗轩举定在了原地!
罗轩举面色一变,只觉得像是一座山岳覆压了下来,可怕的气劲令人窒息,这绝对不是他可以抵御的力量,掌印还未至,就已经令他丧失了反抗之力。
没有来得及做任何的反应,罗轩举只能一霎间只能强催功体,就要做拼死一搏。
原本退下的心云宗弟子见状,睚眦欲裂,想要返身再救的时候,却被恐怖的劲气排开,根本冲不到跟前。
就在这千钧一的时候
咻!
剑鸣之声响起。
自心云宗山门之上,一道血红色光焰后先至,犹如丝一般纤细,缠上那金色巨手,只是在一瞬间之间,就将那金色巨手切割成为细碎的金色粉末,逐渐幻化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杀的就是你唐门的贼子,你待如何?”
老怪物张三峰寸步不让的森然话语,从山上飘荡了下来。
山门之中,顿时一片欢呼雀跃之声。
身为如今仅次于“黑岩剑圣”的大燕修真国高手榜上排名第二的级高手,老怪物张三峰和掌门人丘处机,是许多弟子心目之中的精神支柱,他的出手,一瞬间就振奋了心云宗弟子们的士气,许多已经身受重伤疲乏至极的弟子们,都纷纷欢呼出声,脸上尽是兴奋之色。
只有有这样的高手坐镇,心云宗就不会倒。
罗轩举身上压力一轻,再不迟疑,立刻引守关弟子后撤,退入了第二道关隘“嘉峪关”,下一瞬间道纹阵法动,各色剑气和道纹符号漫天闪烁,形成了一层层有形无形的强横护罩,强横的力量气息闪烁,将这一层关隘守护在其中。
这一层层防护阵法,就算是道皇巅峰级别的高手,也需要花费许多时刻,才能将其击破。
“哼,老怪物,且让你横行片刻,早晚攻破心云山,到时候一定会教你血溅三尺!”远处的天空里传来一声怒哼,正是之前出手击杀罗轩举的那位唐门高手的声音,旋即那一股令人心惊的力量,缓缓地收敛起来。
一轮红日从远方冰雪山峰之间缓缓地升起。
天地之间,一片血红。
大战进行到这个时候,终于停歇了下来。
双方都需要修整。
心云宗损失了至少两百多名弟子,又丢失了第一道关隘,形势严峻。
而各大势力的入侵者们的损失则是心云宗的三倍以上当然,相对于他们庞大的数量来说,这样的损失还在可承受范围之内,更何况战死的大部分都是小门派和散修,并未伤到如五庄观、唐门、小雷音寺这样大派的根本。
在“玉门关”内外,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地面上的血洼已经冻结,血冰犹如一层层瑰丽的血色宝石一般,凝结在地面上,反射着初冬红日的光芒,给人一种冷酷而又致命的美感,身穿着不同门派道袍的修真者和大量临时集结的散修们,正在抓紧时间修整。
隐隐有哭声。
有人在抱着死者的身躯嚎啕。
声音嘶哑干涩,犹如负伤的野兽。
许多被各大势力强硬征召而来的散修和小门派,在这样的战斗之中被当做是炮灰来对待,在刚才一战之中,小门派上下死尽被灭门者数量不少。
他们或许不愿意面对这样的战斗,更不愿意和心云宗这样的门派成为仇敌。
可惜在这个残酷而又冰冷的世界之中,弱者从来都没有自主命运的权利。
在四五天之前,一切还处于暗中酝酿阶段的时候,也曾有一两个小门派,委婉地拒绝了五庄观的征召,结果当夜,这两个门派驻地火光冲天,杀声如雷,等第二天晨曦照耀大地的时候,它们就永远地消失在了这世上,除了一片灰烬,什么都没有留下。
除了那些兴致勃勃的各大入品门派势力的高手之外,很多被临时征召来的修真者们,只能抓紧时间修整,等待下一场战斗的到来。
自此道真正的山门,心云宗七道关隘每一道都防卫重重,这样的大门派之中的弟子就算是普通真传弟子,也强横到了让散修们畏惧的地步,真不知道等到攻克剩下的六道关隘,他们这些人还能有几个活着,五庄观和唐门等门派允诺的各种报酬,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命拿到。
与此同时,心云宗山门之中,也是一片忙碌。
受伤的弟子们,得到了“仙草堂”弟子们第一时间的救治,待遇要比山下入侵者们好了许多。
门派机器动起来,各项措施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山下大牛村石崖已经被划成了一片禁地,原本居住在那里的贫民们被安置在了另一个区域,心云宗有专人开始开垦石崖之下的灵石矿。
在这样门派大战的危急时刻,每时每刻都在消耗着巨额的元气。
单单是各种阵法的运转,就足以让许多门派在短时间之内破产。
若是换在以前,以心云宗这数千年以来的积淀,最多只怕也才能支撑十几天的时间,而现在有了灵石矿,可以无限度地开垦,足够全力催动各种道纹阵法,对于心云宗来说,这算是一个好消息。
红色朝阳洒落,给这银装素裹的天地染上了一层炫目的红。
站在山腰的“思过崖”绝壁悬崖之上,俯视下去,下方云心山脉南方山麓和七道关隘可以一览无余,透过一层层稀薄的云层和雾气,可以看到下方冲天而起闪烁着的阵法光焰,以及远处被入侵者占领的“玉门关”。
一个个犹如蚁虫一般的黑点,正在“玉门关”移动布置着什么。
那就是入侵者。
“思过崖”绝壁悬崖之上,心云宗的高层现身。
自从战斗开始以后,为了便于指挥,掌门人丘处机等高层就在第三层阶梯区域安置了临时帐篷,站在这片岩石上看下去,一切尽收眼底。
““玉门关”虽说是最外围的防御关隘,但也足足有二三十重道纹阵法,却只坚持了半夜时间,这样算下来,下方七道关隘,最多也就坚持半个月时间,情况不乐观啊!”
丘处机看着下方,眼睛里忧虑重重。
“五庄观的人,也实在是太下作了,兽人还未开始攻势,他们就迫不及待地进击,昨夜一战,被驱使而来的,都是一些小门派和散修,他们把这些人当做是炮灰,可惜我心云宗大好男儿,不能和兽人厮杀,却要死在这种没有价值的战斗之中了!“
魏忠贤恨恨道。
其他六大天柱的座也是点头。
人群之中,张三峰并没有出现。
自从周良等人进入“万灵战场”之后,老怪物大多数时间都坐镇武当峰,尤其是最近这样的战事爆,更是显得神龙见不见尾,似乎是在抓紧时间参悟某种功法,刚才出手救下罗轩举,也只是惊鸿一现而已。
“这样坚持下去,我们真的可以击败各大势力的联合吗?”丘处机轻声问道。
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问其他人。
在场的都是心云宗的宗老耆宿,决定着整个门派命运,听到掌门人的话,也都面露忧色,的确,面对如此磅礴的势力,就算是心云宗已经是如今名义上的大燕修真国第一门派,也不免惴惴,根据昨夜的战况来看,如果真的拼死一战,最终的下场必然是灭门。
“掌门人为何如此气短?”魏忠贤大声道:“已经派出了人前往天池将这里生的事情,禀告“玄武帝宫”,只要我们坚持几日,“玄武帝宫”监察长老一到,还有谁敢放肆,到时候我们献上灵石矿,必然可以得到帝宫的奖励,到时候有“玄武帝宫”做后盾,让今日参加围杀的门派,一个个都放出代价!”
这话一出,在场有人顿时目光一振。
丘处机却是微微摇头道:“我们能想到这一点,镇宵子如何会想不到?他们必然是也做出了对策,圣轩辕成为了“玄武帝宫”的玄武御卫,这件事情本就十分诡异,只怕一切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如果五庄观派出高手,沿途截杀我们的人,或者是在天池那边做出布置,稍稍安排,拖延一些时日,等“玄武帝宫”知道此间的事情,一切都已经迟了。”傲无一开口道。
丘处机却是微微摇头道:“我们能想到这一点,镇宵子如何会想不到?他们必然是也做出了对策,圣轩辕成为了“玄武帝宫”的玄武御卫,这件事情本就十分诡异,只怕一切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㈧㈠中Ω文┡Ω网.*⒈Zw.”
“如果五庄观派出高手,沿途截杀我们的人,或者是在天池那边做出布置,稍稍安排,拖延一些时日,等“玄武帝宫”知道此间的事情,一切都已经迟了。”傲无一开口道。
“不错,这正是我所担心的。”丘处机点点头:“不能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玄武帝宫”方面,我们还必须做出其他的准备。”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丘处机突然想起了周良。
虽然周良的实力,现身心云宗的话,也算得上是一大助力,不过明显不能扭转战局,但是这个少年身上,总是有一种让人看不透摸不明的东西,每每在不可能的情况之下,能够逆转一切,实在是一个大大的变数,如果他在的话,或许会做出什么惊人之举吧?
不过同时,丘处机却又有些庆幸。
幸好因为“万灵战场”之事,周良、张馥、馨兰、钟神机等门派新生代的绝世天才,都不在心云山上,就算一切真的不可挽回,心云宗就此灭门,这些少年天才却可以躲过一劫。
他们都是门派未来的希望。
只要这些少年都还活着,那心云宗将来未必不能做到薪尽火传,保留一丝崛起的希望!
耳边又想起了魏忠贤铿锵有力的声音。
这位律法堂座的脾气,一直都非常火爆,大喝道:“掌门人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就算是心云宗如今已经陷入绝境,我们也绝对不能妥协,哼,镇宵子想要紫晶矿石,那就拿命来换,就算我心云宗弟子全部死绝,也绝对不会答应那种条件。”
这番话激起了在场很多门派高手的共鸣、
“不错,拼死一战!”
“大不了一死,有何惧哉?”
“同归于尽,让他五庄观也伤筋动骨!”
群情激奋!
丘处机默然不语。
他又何尝不想迎头痛击敌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但是身为掌门人,他显然要考虑的更多一点,不能逞一时之勇。
可惜思来想去,始终没有任何两全其美的办法,眼前仿佛是一片茫茫无边的黑暗,看不到丝毫的光明,到底门派存续的最后那一丝希望,在何方呢?
就在这时,突然之间
轰隆隆!
剧烈的爆炸和震动又开始不可遏止地响了起来。
众人同一时间向下看去,只见第二道关隘“嘉峪关”附近,光华大作,符文闪烁,一道道流光呼啸,狂暴的力量迸,道家真气和道纹的力量疯狂地激荡。
“他们又开始进攻了……这么快!”有人惊呼。
下面密密麻麻犹如黑色蚂蚁一般的人群,疯狂地冲向了“嘉峪关”关隘,悍不畏死,犹如扑火的飞蛾一般,又一场你死我活的战斗,就此迫不及待地展开。
丘处机心中微微一沉。
对方如此急迫地进攻,看来是志在必得,甚至不惜大量修真者的死亡,也一定要攻开山门,一定是因为某种原因,所以他们在抢时间!
“哼,真是欺人太甚!”魏忠贤眼眸之中杀机迸射:“嬴灵、傲无一、方舟一、江常一,赵惟一、燕归一,王天一,你们几人,立刻率领门下真传弟子,给我迎头痛击,我要他们在嘉峪关关隘下,折损一半!”
“遵命。”十几位被点到了名字的真传核心弟子纷纷领命。
流光闪烁。
这些心云宗核心菁英弟子,下去迎战。
丘处机抬手还想要在说什么,最终却还是保持了沉默。
……
……
距离天池大约三百公里的一处山谷窄道之中,一场追杀正在进行。
“走!快走,在那些五庄观的畜生追上来之前,顺着这条小道离开,王大王二,我们几个吸引追兵,陈靖仇,你最熟悉路线,轻功也最好,记住,你一定要活着到心云山庄……快走,不要管我们!”
“不,一起走!”
“你特么的给我快滚,活着一个算一个,一定要将消息送到天池“心云山庄”。不然我们就是门派的罪人。”
“可是你们……”
“难道要我们立刻死在你面前吗?滚啊!”
几个浑身是血的心云宗弟子怒吼着,一番争执,做出了决定,其中一位轻功身法最好的弟子,顺着峡谷侧旁的一条隐蔽小道离去,他回头望了一眼同伴们,强忍着热泪,转身迅离去。
他知道,这一别,也许就是此生永别了。
这一切,为了门派。
今日的血仇,早晚有一日,会有心云宗的高手仗剑讨回。
加倍讨回!
雪色冰原疯岭很快就掩盖了他的身形,就在他离开之后不到一盏茶的时间里,剩下的五六名心云宗弟子,就被一群狂涌而至的追杀者给围住了。
“拼了!”心云宗弟子们浑身是血,萌了死志,转身血拼。
可惜敌众我寡,实力相差太大。
很快这五六名铁骨铮铮的汉子,就变成了温热的死尸。
只有一名带头的剑修,被斩断了一臂,封锁住了力量,以酷刑残酷拷问。
“说,你们一行共七人,还有一人,去了那个方向?”追杀者的头领,来自于小雷音寺的宗老长手罗汉,蕴含着雷电之力的手掌,覆盖在这位剑修的额头,冷酷地问道。
“呸!”剑修一口血箭喷出来。
可惜长手罗汉乃是先天道灵境界的高手,护身道家真气何等强劲,又怎么会被喷到?周身雷电劲气一荡,顿时将那血箭震飞回去,犹如利刃一般,斩断了剑修另一道手臂。
“再不说,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身不如死!”长手罗汉神色阴沉。
“哈,哈哈哈,五庄观、唐门、小雷音寺……你们不要得意的太早,犯我心云宗者,早晚有一日,自会有我心云宗的天才,会让你们付出代价。”剑修铁骨铮铮,尽管浑身是血,断去了双臂,却没有哪怕是痛呼一声,一双虎目圆睁,仰天大笑道:“周良师叔祖,我宇文拓不能看看到你在麒麟绝壁之巅碾压圣轩辕的英姿了……身入心云,此生无憾!”
话音落下。
剑修面带笑容,头一歪,气息断绝。
在整个心云宗之中,宇文拓只是一个普通的真传弟子而已。
他的实力在真传弟子之中,也只算是排名中等偏上,从来不曾闪耀过,也不曾引爆全场,这次和其他一共三十多位经过精心选拔熟悉路线的同代弟子,被通过道纹传送阵法,传到山门之外,肩负着前往天池传讯的重任。
之所以选派一些先天之下的弟子,就是为了防止强横的道家真气波动外泄,引起地方高手的追杀。
三十多人,共分为五组。
他们这一组到此为止,只有陈靖仇逃出,其他人算是全部都牺牲了。
这宇文拓是周良的崇拜者。
对于许多普通的心云宗弟子来说,掌门人、律法堂座和六大天柱的高层,固然实力强横,但那却是高高在上的不可攀的存在,距离他们还很遥远,不知道什么时候,后来崛起的周良,已经成为了他们心目之中的英雄和偶像,像是朋友一样亲切。
在突如其来的门派大战到来之前,宇文拓还和许多同伴在一起乐滋滋地商量着,到时候一定要去麒麟绝壁,一睹这绝对可以引爆大燕修真国的一战。
追知道……
“死了。”长手罗汉一番观察,摇头道:“牙齿之中,暗藏了毒药,吞药自尽了……看来这些心云宗的剑修,一开始就存了死志,一旦被抓,熬刑不过,就吞下毒药自杀!”
其他追杀者也都默然心惊。
这些剑修虽然实力一般,但当真是值得敬佩。
试问如果是自己门派的弟子遭遇如此困境,会出现这样的忠贞之士吗?
他们心里没有底。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追杀者的心中,都隐隐有一丝寒意。
这样一个门派,实在是很恐怖。
这次要是无法彻底将其铲除,斩草不除根的话,一旦被心云宗喘过气来,到时候每个入侵者都要面临灭顶之灾。
“把他们埋了吧!”
长手罗汉叹息一声,心有戚戚。
这六个人,是值得尊敬的勇士。
……
……
安葬了沙溢,清扫了战利品,又将“熊罴宗魔”和“飞狐宗魔”死后的巨大尸体处理之后,周良带着沙莎,领着两个不安分的小宠物,踏上了继续前进的征程。
那一株被沙溢鲜血浸泡的王级“大补何乌”,也被周良处理之后收了起来。
在沙莎的指引之下,周良终于还是走出了地下溶洞世界。
走完了第七段远古遗路。
一路上,周良又遇到了不少人族和兽人高手的死尸。
其中一些是遭遇到了古路上的荒妖力战而死,尸体破碎,被荒妖撕咬,还有一些死于自相残杀,不过周良在这些尸体之中,又遇到了和之前见到的一样的怪尸,被吸干了血髓和脑浆心脏,变成了干尸。
“这人的手法,越来越厉害了……”周良心惊。
他观察的很仔细。
这个神秘的偷袭者,不论是兽人还是人族的高手都杀,也不知道是哪一族的人。
更为重要的是,如果说一开始他采取的只是偷袭碰运气的方式的话,那现在此人的杀人手法,完全就是正面击杀,手段凶残,几乎都是一招致命,这说明这人在这段时间,实力在突飞猛进,只怕到了这第七段远古遗路的末位的时候,已经跨越了两个大境界,到了道皇巅峰境界了。
实力进步飞快。
到底是在修炼什么样的功法,居然要吞噬高手的心脏血髓脑浆?
周良隐隐觉得,一个祸胎正在悄然形成。
通过地下溶洞世界末端的传送门,周良一行人进入了第八段远古遗路。
……
这是一个昏暗阴沉的世界。
天空之中阴云密布,看不到太阳星辰,放眼看去,遍地都是残刀断剑,这里仿佛是一个上古战场一样,空气之中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道,还有刺鼻的血腥味,但是地面上却偏偏看不到丝毫的死尸或者是鲜血,连一丁点的白骨也没有。
放眼所见,到处都是各种破碎的法器,以刀剑居多。
这片世界也不知道存在了多长时间。
许多残破的法器,上面都已经布满了斑斑泥垢,不成形状,地面全部都被赤红色的泥垢所笼罩,踩上去出咯猴咯特么的轻响,原本已经腐朽不堪的法器犹如枯枝一般,咔嚓咔嚓地折断。
“这应该就是五行之中的金行世界了!”
周良若有所思。
他随手捡起脚边一柄断剑,仔细观察。
剑身已经布满了斑驳的泥垢,隐约可以看到剑的大致轮廓,甚至以泥垢的起伏来看,这柄剑剑身曾经应该布满了各种上古道纹,只怕曾经是一件宝器级别的道器,不知道为什么会折断,现在已经失去了灵性,彻底腐朽了。
轻轻一用力,这柄断剑碎裂,犹如沙粒一般坠落。
周良拍拍手,继续前进。
这第八段远古遗路之中的上古天道压制力量,比之前更加恐怖。
周良体内的变异道家真气活跃程度,都被压制在了先天道灵境界以下,已经无法凌空飞度,这还是他身具“阴阳镜像体”的前提下,由此推断,在同样的压制之下,即便是其他道宗境界的高手,只怕也被压制到了先天道灵境界左右。
这样的天道压制之力,对于修真者来说,也是一个凝练体内道家真气的极佳环境。
不断地承受这样的压制,体内道家真气被压缩到了一个极限,等到走出“万灵战场”之后,道家真气修为无疑将会出现爆炸性的增长,不论是浑厚程度还是凝练程度,都是在普通环境之中修炼无法企及的效果。
甚至连肉身凝练程度,都会大幅度增长。
周良释放出道家真气护罩,将小丫头沙莎背在背上。
这样的天道压制之力,对于修真者来说,也是一个凝练体内道家真气的极佳环境。㈧㈠.
不断地承受这样的压制,体内道家真气被压缩到了一个极限,等到走出“万灵战场”之后,道家真气修为无疑将会出现爆炸性的增长,不论是浑厚程度还是凝练程度,都是在普通环境之中修炼无法企及的效果。
甚至连肉身凝练程度,都会大幅度增长。
周良释放出道家真气护罩,将小丫头沙莎背在背上。
小银猴和泡泡两个家伙,虽然也受到了压制,但似乎并不像是修真者那样严重,还能一路活蹦乱跳打打闹闹,这引起了周良的注意,他有些担心,不知道这会不会意味着,兽人高手的魔气力量不受这种上古天道之力的压制。
咻!
就在周良边走边想的时候,刺耳的破空之声响起。
突然前方一道赤芒飞迸,犀利的剑气割裂虚空,犹如流矢一般,朝着他射了过来。
“恩?有人偷袭?”
周良心中起疑。
他身形略微一侧,整个手掌上银光一闪,覆盖着厚厚的冰晶,犹如一层银色道袍一般,反手握住这一道赤芒。
是一柄小剑。
剑身上面布满了斑驳的泥垢,相比于凌乱地散落在地面上的桃木剑来说,它的品相保持的稍微完整了一些,一些符文清晰可见,其中隐隐有一股恐怖远古战意,令人心惊。
可惜还未等周良仔细观察感应,这种远古战意就一闪而逝。
小剑在落入周良手中的瞬间,最后一丝灵气消逝。
咔嚓!
灵气消散之后,剑身仿佛是突然干枯一般,断裂成为几截。
周良微微一震,扔掉小剑,庞大的灵识释放开来,可以弥漫在周围一公里范围,仔细地勘察扫描。
并没有现其他生命体的存在。
周良轻轻摇摇头,缓缓前行。
他同时也在仔细地观察着四周。
刚才小剑飞射这件事情,有点儿诡异,难道又是有人在暗中布局针对自己?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要是针对自己的话,小剑的攻击力不会这么低,这种大概也只是相当于先天道灵境界高手的随手一击的力量,根本不会对自己造成威胁。
周良有一种错觉,仿佛那柄桃木剑有生命一般,主动向自己起攻击。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一切都风平浪静。
就在周良稍微放松的时候,突然之间
咻咻咻!
又是三道红芒,尖啸声中,犹如流星划过天空,从前后右三个方向朝着周良飞迸过来。
这一回周良看的很清楚。
这三道红芒,乃是从地面的断刀残剑的堆里突然爆射起来的。
在这一瞬间,并没有人族修真者的道家真气波动或者是兽人高手的妖力波动。
周良心中一动,手指在虚空之中一点。
三道红芒顿时凝结成为三块冰晶,落入到了他的手中。
仔细看时,被冻结在冰晶之中的,又是三柄不足半米的奇异小剑,剑身泥垢斑斑,已经看不到原材料,不过泥垢遮掩之下的上古道纹,看起来倒是极为清晰,隐隐之中,有一股极为奇异的力量和杀机,在剑身之中流转。
在冰晶的覆盖之下,其中两柄小剑之中的灵气转瞬即逝,消耗一空,随即剑身迅暗淡了下去,接着犹如风化的朽木一般,破碎开裂。倒是最后一柄小剑,灵气战意不散,却是嘭地一声,炸开了封冻的冰晶,犹如活了一般,突地一震,就朝着周良面门迸射过来。
这柄小剑蕴含的力量,强横了许多。
大致相当于六窍先天无踪境界高手的全力一击了。
“噗!”周良吹出一口气,将小剑吹落。
在落在地上的瞬间,小剑剑身之中蕴含的远古战意,终于彻底消耗一空,在同一瞬间,就仿佛岁月洪荒在剑身上突然加呼啸而过千万年一般,剑身啪啪啪地断为五六截,如同灰烬一般破碎消失。
脑海之中闪过一先天道灵光,周良似乎是捕捉到了什么。
不过还需要验证。
吩咐两个小宠物小心一些,周良疾步向前。
果然在半柱香时间之后,四周气流涌动,空气之中响起尖啸之声,又有四五道赤芒,划破虚空,从不同的方位暴起,带着无匹的杀意和犀利的剑气刀气,疯狂地绞杀了过来。
周良早有准备,磅礴的灵识释放出去。
周围的空气霎时间为之一凝。
这四五道赤芒,顿时如同陷入了沼泽的蜗牛一般,被固定在了虚空之中,无形的透明涟漪荡漾开来,最终全部都被精神力包裹在其中,无法动弹,现出了圆形都是一些刀剑法器。
周良一一仔细观察。
很快他就得出了结论。
“原来是这破碎的刀剑曾经都已经通灵了,尽管历经千百年岁月,却还蕴含着前任主人最后一丝丝的战意和杀机,虽然经历了这么长的时间,却不曾消散,一旦有生命体闯入到这片环境,就会出其中的力量,起主动攻击……”
这个结论,让周良有些震惊。
“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这片奇异空间,到底曾经是一片什么样的战场,而这些残刀断剑的主人,又到底是什么样强悍的存在,他们在死后无数年,杀意和战意还可以存续在法器之中……这样的人,最低境界,只怕也是巅峰道宗之上了!”
周良心中凛然。
传闻之中,只有那些大能者,拼死一战的之后,将自己的精神意志全部烙印在法器之中,才会死而不散,存在于天地之间。
这片天地放眼看去,有着无数的残刀断剑各种法器。
难道说,这些法器的主人,都曾经是有着肩山移岳神通的道宗乃至于道尊、圣人级别的高手?这个数量,至少也有千万,未免也太可怕了,千万的修真至尊高手,全部都战死在了这里?
难道这里是传说之中的远古战场?
周良突然觉得,十一段远古遗路,只怕没有自己之前想的这么简单,并非仅仅是一些残存的上古力量天道构筑,每一段古路是一个世界,而每一个世界之中,都蕴含着奇异的奥秘,对于修真者来说,是绝佳的修炼环境……
宏伟的“紫霄九城”巨城……
遗落万年的石碑地图……
传说之中的远古遗迹……
还有祭坛以及仙火……
冥冥之中,仿佛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主导着这一切。
这一次飞射过来的法器,有刀有剑有长枪有流星锤,央视不一,其中蕴含着的远古战意力量更大,相当于先天道灵巅峰级别的高手全力一击,与之前一击之后就破碎的小剑不同,它们的品相更加完整,上面覆盖着的泥垢略少,其中蕴含的灵气和战意更强。
周良以精神力秘法,将这些法器,暂时封印了下来。
他用其中一柄桃木剑做了验证,这些法器大概最多只能再用一两次,是消耗品,其中的灵气和战意就会消耗干净,到时候它们也就会全部都破碎损坏。
它们蕴含的攻击力,对于周良来说,并不珍贵。
周良看重的是它们上面的一些道纹和其中蕴含着的那种战意尤其是后者,虽然只有一丝丝,但无疑是数千万年之前那些绝世高手们留下来的痕迹,蕴含着这些绝世高手的精神烙印,若是可以尝试沟通,说不定可以获得其中的一切记忆乃至更多的东西。
可惜他如今的圣修为只在第六层,还不能沟通这种战意。
如果达第七层“天心意识”境界,或许就可以尝试一番了。
一番仔细观察之后,周良继续前进。
沙莎的精神状态比之前好了许多。
小丫头似乎已经忘记了之前的惨剧,脸上渐渐也有了笑容,开始和周良说话,会主动询问很多关于北域的事情,周良知道,这并非是她没心没肺,而是就像她在沙溢的墓前答应的那样,正在努力好好地活下去,只有快乐地活着,那位面冷心热的兄长,才能真正在九泉之下安息。
一番有意无意的对话下来,周良越觉得这个少女真的是很不简单。
她的头脑非常聪明,聪明的近乎于妖孽,很多事情,稍微一点,就能举一反三,甚至一些关于修真修炼方面的问题,她都会做出很多令周良震惊的猜测设定。
如果不是确定沙莎从来没有修炼过修真,周良真的会以为她是在扮猪吃老虎。
真的很难相信,一个只是翻阅书册,从来没有实际修炼经验的小丫头,涉世未深,但是却会在许多修真理论方面,达到了宗师级的水准。
她显然有一种匪夷所思的预判能力。
一种对于复杂事物抽丝剥茧之后瞬间触及本质本相的敏锐捕捉能力。
这样的人,如果当真去修炼修真的话,只怕绝对是一个令人惊悚的恐怖天才。
“我不会修炼修真的。”听了周良对自己的评价之后,沙莎平静地摇头道:“我这一生,都绝对不会再去修炼修真或者是丹术。”
“为什么?”周良有点儿好奇。
沙莎摇摇头,不说话。
半晌之后,少女才轻轻地道:“就是不想,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我会用自己的方式,去复兴大夏修真国沙家,我会证明,在这个高手为尊的世界,就算是不懂修真,以自己的大脑,也可以改变一切。”
周良呆了呆,没有在说什么。
真的会有这种人,不修炼修真,也可以立足于这个冰冷残酷的世界?
周良不确定。
不过沙莎想要去尝试一下的话,那自己一定要好好看看。
有了沙莎对于方向的完美直觉,周良再也不担心会迷路,一路走来,尽管这个全部由残剑断刀组成的世界迷路概率很大,一行人却也没有出想过走半天之后,重新回到了原地的尴尬。
周良的猜想得到了验证。
一路上不断有一些蕴含着远古战意的法器,原本沉睡在无尽的残刀断剑的尸骸之中,犹如陷入永恒沉睡一般,在感知到了生人的气息之后,立刻像是沉睡之中被惊醒的愤怒野兽一般,第一时间朝着周良等人起了攻击。
咻咻咻!
各色赤芒割裂虚空,带着恐怖的气息。
周良很耐心地将这些蕴含着战役灵气的法器,都封印保存下来,储存在了小银猴肚皮上的一个空间袋里这个空间袋是周良验证炼器手法的时候弄出来的空间容器,以“万灵战场”里面猎杀到的各种洪荒遗种的身躯皮毛骨骼祭练而成,是到目前为止周良炼器的储存空间最大的容器,里面至少有一百多亩的空间。
一路走来,周良搜刮到的各种各样的神材、宝药和其他珍罕玩意儿,都装到了这个空间袋里。
小银猴也乐的当一个管家猴。
“嘿,所有的宝贝都由我来保存,哈哈……”拍着肚皮上这个白色的小空间袋,这种沉甸甸的感觉,它感到很满意,毛茸茸的小爪子随便在里面一淘,就可以掏到各种宝贝。
周良也很得意。
这一路走下来,在残剑断刀世界的第一天,周良一共封印了一百零八柄蕴含着远古战意的法器,虽然品相参差不齐,其中最强的十几柄一次性释放出的攻击力,相当于一位巅峰道皇境界高手的全力一击,而最弱的也相当于先天道灵境界的高手的随手一击。
或许在这个“万灵战场”之中,这样的攻击力没有什么威胁性,但要是走出战场,回到北域大燕修真国,这些一次性消耗品却绝对可怕,即便是张三峰、清风道人这样的大燕修真国老牌高手,面对这样的攻击,也得小心应付,否则还真的有陨落的可能。
可惜这些远古战意法器,终究在漫长的岁月里损坏太严重,只是一次性消耗品。
夜晚时分,一轮血月升起在天空。
就在这个时候,奇异的变化出现了
当犹如鲜血一般的光华倾洒在空间之中的时候,大量原本已经暗淡无光的残刀断剑竟然开始隐隐闪烁丝丝缕缕的红色光华,一瞬间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在呼吸一样,将那血月的光华吸收进入残破的躯体之中,顺着刃身表面那些已经模糊不清晰的上古符文,缓慢地流动运转。
夜晚时分,一轮血月升起在天空。㈧㈠┡ 中┡文网Ww W.⒈Zw.
就在这个时候,奇异的变化出现了
当犹如鲜血一般的光华倾洒在空间之中的时候,大量原本已经暗淡无光的残刀断剑竟然开始隐隐闪烁丝丝缕缕的红色光华,一瞬间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在呼吸一样,将那血月的光华吸收进入残破的躯体之中,顺着刃身表面那些已经模糊不清晰的上古符文,缓慢地流动运转。
周良观察的很仔细。
他现大多数残破的刀剑法器,并不能将这一轮血月的光华完全储存下来,它们似乎是在本能地吸收这种元气,可惜因为太过于残损,那血色元气在刃身道纹槽里流转一次,重新又回归到了空气之中,但是有极少数品相稍微保存完整一点的法器,却可以一丝一毫地将那血月光华吸收进入刃身之中!
而每吸收一点点这种血月光华,法器的品相就会更好一些,本身的泥垢就会褪去一些。
“它们……竟然在主动地恢复身体?!”周良震惊,觉得这个世界之中一切,都极为诡异,白天沉睡的死物,居然仿佛是有了灵魂一般。
不过这种修补过程实在是太缓慢了。
以至于大多数残损法器经过千万年的岁月,也不能彻底恢复昔日的面目,它们的破损程度实在是太严重了,难以想象当年到底是经历了一场什么样的战斗,让曾经身为宝器甚至于道器的它们,破碎到了这种程度。
周良的注意力,很快就转移到了这血月光华之上。
可以修补这些破碎如此眼中的残刀断剑法器,这光华之中,果然蕴含着令人难以想象的精纯五金精英之力,之前周良猜测这是一个金行世界,一点儿都没错,大量残肢断剑的存在,原本就使得空气之中存在着极为浓郁金系灵气,而这种血月光华的存在,使得夜晚时分,这种五金精英之力气息更加浓郁。
“这种五金精英之力,可以提升法器和道袍的品级……”
周良将六柄巨兵都取出来,摆在了身边,又将桃木剑也取了出来。
他的猜测没有错,异变出现了。
当那血色光华照射在“屠龙”、“大荒”等巨兵之上的时候,刃身出嗡嗡嗡的轻鸣,那自从兽骨形态就天生存在的奇异道纹,也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反应,丝丝缕缕的血月光华朝着刃身疯狂地汇聚过去。
那奇异道纹闪烁,原本白色的光焰化作了血色。
犹如流动着的鲜血一般,渗入到了剑身之中。
倒是桃木剑看起来没有什么反应,静立月色之下。
那血色光华流淌,仿佛是被剑身斑驳的绣金所阻挡,围绕着桃木剑形成一团团星云一般的气旋,想要渗入却不得其门而入,这种感觉,就仿佛是多情的汉子在疯狂地追求窈窕淑女,可是桃木剑却充满了矜持,高贵不可攀,根本不将这种血色光华放在眼中一般。
周良观察了一阵,不再去注意这些。
他在原地布置下了道纹阵法,支撑起帐篷,沙莎和两只宠物都进入帐篷之中休息,周良自己则开始争分夺秒地修炼。
一呼一吸之间,天地之间的血月光华,仿佛是收到了无形力量的牵引一般,朝着周良汇聚过来,周良直接褪去了全身的道袍,裸露身躯,只穿一件短裤,只见那血色光华从他周身万万千千个毛孔,渗入到了肉躯里面,进入血管血液,旋即深入到了四肢百骸。
一层层血色光焰,在周良体表闪烁。
随着时间的流逝,周良皮肤之下的毛细血管、经脉通道之中,都开始闪烁赤芒,在运转功法的时候,他的身体晶莹如玉,肌肉骨骼如同透明玉石一般,体内的杂质早就被排斥的差不多,两相对比之下,可以清晰地看到一道道血红色线条,在周良体内延伸,细细密密,最终充满了整个身躯。
这就是斗战圣法的可怕之处了。
在圣进入第四层境界之后,周良就已经可以直接从外界直接吸收元气来锤炼肉身,而不像是普通修真者那样,只能依靠道家真气在体内的运转和吞吐,来间接地吸收外界的元气,这使得他的修炼度,要比普通修真者快了无数倍。
整个夜晚,周良都在吸收血月光华元气。
一直到早晨的时候,天空之中血月消失,周良才缓缓地收功。
一夜的修炼,他已经吸收了大量的五金精英之力,储存在了身体之中。
因为待在这个世界之中的时间终归是有限,所以只能抓紧时间吸收,而不能分出时间去融合转化这五金精英之力。
不过假以时日,等到离开“万灵战场”之后,有的是大把时间去慢慢去转化这些力量,彻底融入肉身之中,到时候配合大量同样储存在身体之内的“造化阴阳神玉”的元气,粗略计算,如果尽数吸收的话,周良可以确定,到时候自己的肉身力量,会更进一步,都可以媲美道宗境三层境界的高手了。
……
第二日,一行人又出。
一路上周良又封印了不少远古战意法器。
也遇到了一些死在这种法器之下的人族和兽人的高手的尸体。
大概在又要日落的时候,周良终于走出了这片由无尽残刀断剑组成的平原地区,来到了一片峰峦起伏的山脉之前,当他定睛仔细去看的时候,被狠狠地震撼了一把。
这些高耸入云的赤色山脉,竟然全部都是残破的法器组成。
千千万万的残刀断剑累积起来,斑驳的桃木剑闪烁着,一截截犹如高高的柴火垛一般累积起来,高耸入云,插入云霄,真的难以想象,组成这样一片一望无际的山岳,到底许多多少残刀断剑?
那密密麻麻的刀刃和剑刃,杂七杂八地堆砌在一起,这种场面真的难以想象。
即便周良没有密集恐惧症,但是放眼看去,也觉得看着眼晕。
一股冲天而起的金属煞气杀意,掀起了无尽的气流风暴,在这片山岭之中盘旋呼啸!
更为可怕的是,那气流风暴之中,隐隐有一些仙魔一般的虚影在闪烁咆哮,一些零碎的战斗片段不断地反复出现,仿佛是放电影一般,呈现的是一幕幕毁天灭地的战斗场面,仙魔交战,兽人纵横,各种不可思议的神通功法一瞬出现,根本就不是人力可为。
这些应该是那亿万万残刀断剑之中蕴含着的远古战意,激出来的幻象。
是这些法器昔日主人战斗时的场面。
尽管过去了千万年,但是当日大战只是那炙热战意烙印下来,存续于法器之中,任凭时光呼啸而去不知道多少年,却还存留下来了一丝丝,这千千万万道残损的战意汇集在一起,形成了山岭之中那一幅幅不断变化的图案,犹如仙魔共舞,骇人无比。
这些法器昔日的主人,活着的时候,必是一代人杰诸方枭雄。
所以身死道消之后,一丝残存意志,亦可以延续万年。
周良震惊之余,也不禁感慨叹息。
修真之路遥遥无峰,当真是残酷无比,任你如何风华绝代,任你如何天资纵横,任你如何呼风唤雨,任你如何雄霸天下,只要一日不曾登顶成为不死不灭的至尊,终有一日还是会陨落,成为一杯黄土,消逝在无情的岁月之中。
甚至还不如眼前这些法器保存的长久一些。
周良站在这一片刀剑山峦之间,久久驻足,释放出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探测。
最终他现那看似虚无的仙魔交战幻影,并非是无害,很可怕,那气流风暴足以瞬间撕碎道皇级别的高手,而那历经万年不曾消散的远古战意,其中蕴含着的杀机和煞气,甚至可以直接作用于人的精神灵识,若是普通修真者的灵识凝练不稳固,就会被粉碎灵魂,变成一尊行尸走肉,比死更可怕。
这一片山峰连绵周围至少数百里,横阻在周良的前进道路之上。
想要走到第八段远古遗路的尽头,就必须翻越这片由无尽残刀断剑累积而成的山峰,别无其他路可走。
周良在山脉边缘准备了很长时间,确信没有遗漏之后,这才背负着沙莎,带着小银猴和泡泡,小心翼翼,一步一步地踏进了这片充满了无尽危机的山脉。
第一脚刚落在山麓之间,顿时一股带着无边煞气的赤色风暴迎面吹来。
眼前的景象一变。
视线所及都变成了赤红色的颜色。
风暴之中,隐隐有一个个犹如暗夜幽灵一般鬼影,面目模糊,迎面扑来。
周良下意识地一掌击出,这才察觉这种鬼影其实只是气流高运转产生的虚幻,并无真实伤害,倒是那强风狂吹,其中卷起着一颗颗拇指大小的铜锈铁迹金属碎片,犹如强弓硬弩一般,一般修真者进入其中,只怕立刻就会被射城筛子。
周良运足道家真气,撑开一道直径两米多的银色护罩,将沙莎两个小宠物都保护在其中,一步步地朝前走去。
那青铜泥垢沙粒,击打在护罩之上,出金属交鸣一般的声音,溅起一溜火星,砰砰砰连绵不断地响起。
周良也不禁心惊。
别的不说,单是这一道关卡,只怕就要让不少侥幸一路走到远古遗路这一段的人族和兽人的高手望而却步,这还只是山脉边缘地带而已,就已经如此恐怖,要是深入其中,只怕连道皇巅峰境界的高手,都会被撕裂。
这里的环境当真是恶劣无比。
以周良的目力,也只是勉强可以透过赤红色狂风,看到不到一百米远的地方,再远,就要靠灵识勘察探索了。
“顺着这个山坳,一直往前……”沙莎闭上眼睛感应了一会儿,伸手指了指。
周良依言而行。
咻!
疾风之中一道赤芒迎面而来。
又是一道蕴含着远古战意的法器。
蕴含着极为恐怖的力量,相当于道皇境七层高手全力一击。
周良早就已经有了经验,没有躲避,从容地等到这柄巨斧法器到了身前,才伸出手一爪,秒到毫颠地抓住了斧柄,心念一动,左手手指骈指如刀,连续划出一连串字形道纹,将这柄巨斧封印了下来。
整个过程,只是一瞬间而已。
周良继续前进。
山峦之中,脚下一切都是由残刀断剑各种法器堆积而成。
脚下的地面乃至于道旁类似于干枯树木一样的景物,都是兵刃刀剑堆砌,给人一种极为奇异的错觉,伴随着无边无际的狂风和一些被狂风携裹在其中的金属残片,山里环境真的是可怕无比,周良也走的很假缓慢了起来。
才进山不到三四公里的距离,周良就看到了一些新鲜的尸体和白骨。
这些血肉模糊的尸体,被狂风吹起来挂在一些金属刀剑树上,身体被刺穿像是刺猬一样,看来都是城墙进入山中而殒命的人族和兽人的高手。
行走了大约半天的时间,周良才翻阅了两座山头。
一路上,他又遭到了十几柄远古战意兵刃的攻击,全部都将其封印了下来。
小银猴拍着肚皮上的小空间袋,得意洋洋地道:“哈哈,看以后还有谁敢惹我,逼急了,猴爷我将里面的封印法器全部都释放出去,就算是道宗级别的高手,也得丢半条小命……”
周良摇头无语。
这些天以来,小银猴不知道吃掉了多少仙草宝药,不知道吞下了多少洪荒遗种血肉,又吞噬了几大宗魔的神邸念,按理来说应该可以二次进化了,可是这厮,除了身躯又胖了一圈之后,就再也没有其他明显的变化了。
倒是泡泡出现了一些异变。
小海豚原本极为光华的身躯表层,逐渐开始长出一层层淡金色的鳞片,犹如龙鳞一般,纹理分明,一双肉呼呼的前鳍上长出了亮晶晶的骨爪,泡泡的外形之中,又多了几分凶悍的气息。
“嘿嘿,怎么老是一些低级封印兵刃,如果有堪比道宗道尊级别的远古战意法器出现,那该多少?”小银猴兀自不满足地道:“我觉得我们应该寻找一些更加强大的封印法器,这样一来,等到出了“万灵战场”,我们就可以横着走了!”
小海豚原本极为光华的身躯表层,逐渐开始长出一层层淡金色的鳞片,犹如龙鳞一般,纹理分明,一双肉呼呼的前鳍上长出了亮晶晶的骨爪,泡泡的外形之中,又多了几分凶悍的气息。㈧ ㈠ΩWw W.⒈Zw.
“嘿嘿,怎么老是一些低级封印兵刃,如果有堪比道宗道尊级别的远古战意法器出现,那该多少?”小银猴兀自不满足地道:“我觉得我们应该寻找一些更加强大的封印法器,这样一来,等到出了“万灵战场”,我们就可以横着走了!”
“嘿嘎嘎!”泡泡用肉呼呼的前鳍竖起了中指,鄙视之情溢于言表。
“我靠,你这是什么意思?”小银猴愤愤道。
“这都看不出来,小鱼人在嘲讽你啊……”周良抬手给了小银猴一个爆栗,道:“你脑袋秀逗了,如果真的有堪比斗帝战力的远古战意法器出现,以我们的实力,瞬间就得化成渣渣,怎么封印?”
小银猴呆了呆:“呃,这也是啊!不过……”
话音未落。
轰隆!
周围的山脉震荡了一下。
一股无与伦比的暴虐杀意气息,从前方骤然出现,浮光掠影一般朝着周良等人逼来。
“这是……道宗境四层境界左右的杀机!”
周良大吃一惊,心中顿时凝重了起来,释放出的灵识反应到脑海之中的图像,是一柄燃烧着熊熊烈焰的巨剑,从远处一座山峰之中爆炸而出,带着无匹的凶悍之意,仿佛是一尊道宗真的降临一般,闪电一般朝着这边迸射而来。
“我了个猴,真的是道宗级别的远古战意法器?!”小银猴打了个冷战。
“你真是个乌鸦嘴。”周良脸色大变,体内道家真气疯狂运转,闪电一般地朝着另一侧躲避。
这种级别的远古战意兵刃,攻击力太过于可怕,远远要比宋祖德、“皎月部落”宗魔、“熊罴宗魔”这种高手更加恐怖,绝对无法硬接下来,想要封印也根本不可能,周良背负着沙莎,只能第一时间闪避了。
轰隆!
一股强横无匹的力量,擦着周良的身侧电闪过去。
可怕的力量,将之前周良立足的部位,直接轰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各种残碎刀剑被轰成了金属碎片,在狂风的携裹之下,简直犹如一道道金属风暴一样爆裂开来。
砰砰砰!
周良身前撑起的道家真气护罩,不断被金属碎片撞击,出一串串火星。
就仿佛是同时面对着数十个高手攻击一般。
周良并没有时间去理会这些,他第一时间再度躲闪。
因为那一柄燃烧着火焰的巨剑,在一击落空之后,居然并没有就此毁灭,虽然气息降低了许多,但是却还有出第二次攻击的力量,只是在前方轻轻一颤,瞬息之间化作一道流光,拐弯朝着周良再度袭杀过来。
这一次依旧是擦着周良的身侧掠过。
在电光石火的一瞬间,周良反手一拳,击在了火焰巨剑的剑身。
巨剑呜呜呜怪啸旋转着飞出去,狠狠地撞击在远处一座几十米高的残刀断剑山峰之上,直接将这座金属山峰轰塌,金属狂鸣声之中,各种金属残片狂乱地飞舞,金属摩擦迸射的声音犹如猴爪抓玻璃一般,周良不得不全力运转道家真气护罩来抵御的金属碎片。
过了半盏茶的时间,一切才缓慢地平静下来。
周良在坍塌的金属山峰下方,找到了那柄火焰巨剑。
可惜连续两次攻击,终于是消耗完毕了它其中蕴含着的远古战意,不复之前的威力,变得犹如凡兵一般,原本散着赤红色光芒的剑身,很快就以肉眼可见的度暗淡下来,然后就布满了斑驳的泥垢,最终断为三四截!
放眼再看的时候,周围的一切地形,已经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两大恐怖攻击,而彻底改变了样貌,金属山峰倒塌,化作了一个深坑。
周良松了一口气。
同时心中也更加警惕。
这片刀剑山脉的危险程度显然要远远越自己的想象。
之前的担心现在变成了现实。
从刚才的情形来看,这山中或许真的有媲美高阶道宗甚至于道尊攻击力的远古战意法器的存在,这一次一柄具有道宗境四层境界攻击力的火焰巨剑,就已经让自己有点儿狼狈,如果同样的情况,再多来几次,只怕自己就得回头跑路了!
心中略作思考,周良尝试着联系脑海之中的阴阳老人。
可惜依旧得不到回应,这个老怪物似乎还陷入在无尽的沉睡之中。
抬头看了看远处层峦叠障、在赤色风暴之中若隐若现的金属山脉,周良缓缓地深呼吸,想了想,最终还是将心一横,将桃木剑握在手中,继续前进。
一旦再度遭遇到无可匹敌的远古战意法器,就只能依靠桃木剑的力量来化解危机了。
好在入夜之前,再没有异变出现。
到了午夜时分,无尽的赤色风暴终于停歇了下来。
层层阴云缓缓地散去,一轮血月浮现虚空。
在这金属山岭之中,血月似乎比平原区域时候更大更圆,清晰无比,洒落的血色光华也更加浓郁,比之之前的平原区域,这里的锐金精魄气息,浓郁了至少数十倍以上,甚至都能嗅到空气之中一股浓浓的金属味道。
“嗷呜……”
小银猴站在帐篷门口,像是一只狼一样仰天长啸。
它张大了嘴巴,吞吐着空气之中的血色光华,原本雪白的毛皮散一层若隐若现的红色氤氲。
“嘿嘎嘎!”海豚泡泡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
它蹲在小银猴的身边,张嘴吐出一个直径一米的透明泡泡。
在它的操控之下,透明气泡来回快地空气之中翻滚,很快就因为吸收那血色光华变成了赤红,然后它张嘴将泡泡吸入口中,等到再度吐出来的时候,血色力量被吸收,气泡又变成了透明,如此往复,以这种方式来吸收那血色光华。
周良安顿好了沙莎之后,重又开始修炼。
“屠龙”等六柄巨刃刀插在残刀断剑碎屑之中,刃身道纹闪烁,吸收那血色光华。
桃木剑静静地漂浮在周良的身边,依旧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对包裹而来的血色光华爱理不理。
周良运转“天地一体”境界的奥义,全吸收空气之中的血色光华力量。
在所有人之中,周良的吸收度显然是最快的。
血色光华犹如长鲸吸水一般,形成了一个硕大的红色气旋,犹如漏斗云一样,将周良笼罩在其中,丝丝缕缕的红色光华,犹如液体一般朝着周良的身躯之中渗入进去。
全力运转功法的时候,周良的身躯简直晶莹如玉,浑身上下没有丝毫瑕疵,无尘无垢,犹如一个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玉人一般,近乎于透明,而在那血色光华的侵入之下,体内的每一根血管、每一道经脉通道都清晰地体现了出来,远远看去,犹如血色丝线一般,密密麻麻地布满了他的身体。
随着周良心脏的跳动,这些红色经脉血管膨胀收缩,仿佛是呼吸一般。
周良彻底进入了一种天人合一的状态。
彻底忘我。
他没有察觉到,就在这个时候,一直静静地漂浮在身边的桃木剑,终于有了动静那近乎于布满了剑刃的泥垢,隐隐有松动的迹象,一丝丝银色光华透过泥垢缝隙闪现出来,一股无声无息的力量,犹如核辐射一般澎湃开来。
这种力量非常奇怪。
类似乎一种同类物种之间的威压。
周良显然没有感应到这一股力量,但是周围一千米之内,所有的残破刀剑和一切金属碎片,却轻轻地颤抖了起来,以某种神秘的节奏鼓荡,出一片细微的金属摩擦之声,像是臣子在膜拜自己的君王一般。
沙莎静静地坐在帐篷门口,满脸惊讶地看着这一切。
她的手中捧着一本线装小册。
……
时间如流水飞逝,转眼之间又是一夜过去。
第二日一早,在天空之中那一轮血月消失之后,那可怕的金属风暴再度出现,天空之中隐隐有仙魔咆哮之声,周围细碎的金属残破刀剑碎片冲重新别携裹在飓风之中,呼啸碰撞。
周良一行人开始重新上路。
这才走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周良最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生了。
轰隆一声。
地动山摇。
半里之外,一座高达数百米的残刀断剑组成的山峰,突然爆炸崩裂开来。
在巨响声之中,密密麻麻的刀剑碎片朝着四面八方爆裂,犹如铺天盖地的蝗虫一般铺天盖地,其中一缕璀璨银光冲天而起,在虚空之中划出一道优美玄奥的弧线,出现在世间。
这璀璨银色光华霎时间割裂了高空之中的那些呼啸澎湃的仙魔虚影,也分开了赤色风暴,在天地之间,犁开一道数十米宽的真空,朝着周良绞杀而来。
“该死!”
周良神色巨变。
这绝非是自己所能抵挡的力量巅峰道宗境界的力量。
那一道银色光华,是一柄具有巅峰道宗攻击力的远古战意法器。
面对这样的力量,躲避是根本不可能的。
银色璀璨流光还未至,铺天盖地犹如狂涛怒澜一般的气机,就已经彻底地锁定了周良,下一瞬似乎不仅可以要他直接碾压成为肉沫,连这整个世界都要毁灭一般。
周良想都没有想,第一时间向桃木剑之中,疯狂地注入玄阴真气,全力催桃木剑的力量。
轰!
桃木剑顿时出阵阵长鸣。
犹如沉睡的仙人复苏一般,当刃身的泥垢开始脱落化作赤色斑芒旋飞舞的时候,银辉闪烁,一股犹如至尊降临一般的气息,缓慢地从桃木剑的剑身之中流转出来。
下一瞬间,那几乎已经劈到了周良额头的银色光华,突然顿住。
银色璀璨光华黯淡了下来,露出了本体这是一柄玉石小剑,古朴无比,仿佛是幼童的玩物一般,有两个莫名的道纹印痕闪烁在剑身,除此之外,它的造型甚至还略显可爱,即便是两侧的剑刃,都没有丝毫锋利可言。
它传递出一丝模糊不清的意志波动,有些疑惑,又有些畏惧,乖乖地收敛了之前那毁天灭地一般的恐怖力量,缓缓地漂浮在周良的额头上。
“桃木剑可以克制这柄远古战意玉剑?”
一道闪电掠过脑海,周良瞬间明白了什么。
桃木剑之中流转出来的一丝丝至尊力量,尽管非常微弱,但却让这柄玉石小剑,感觉到了本能的威胁或者不能说是威胁,用臣服来形容更为贴切,就像是低级荒妖遇到了血脉更加高贵的王者一般,根本提不起丝毫的抵抗力量,完全被从质上压制了。
它漂浮在周良的额头,一动都不敢动。
如同一个触犯了王者威严的犯人,在等待着桃木剑对于自己的宣判。
周良没有丝毫的犹豫,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催动体内的精血,龙飞凤舞一般在玉色小剑的剑身,写下四个字形道纹
画地为牢!
周良全力催动灵识,沟通天地精神,赋予四字纹之天道。
他要以字形道纹压制这柄玉色小剑之中的力量,尝试将它封印下来,一开始,遭到了玉色小剑的拼死抵抗,那血色字迹不能真正落在剑身,而是漂浮在玉色剑身的上方,始终落不下去。
最终还是以桃木剑缓缓地靠近玉色小剑,它才老实了起来,不再反抗。
当“画地为牢”四个字最终彻底落在了玉色小剑的剑身之上。
一股奇异的力量弥漫开来,小剑彻底黯淡了下来,其中蕴含着的恐怖力量被封印,变成了一个看起来毫无威胁的饰品一般,周良终于松了一口气,将它拿在手中仔细观察。
这月色小剑长不足三寸,玉色洁净无瑕,雪白无垢,精致玲珑,样式古朴,圆润可爱,更像是古代一些身份高贵者佩戴在身上的玉饰,剑柄部位还有一个小手指粗细的空洞,应该用来穿丝悬挂的部位,剑峰极钝,用来切豆腐只怕都有些不够用。
一股奇异的力量弥漫开来,小剑彻底黯淡了下来,其中蕴含着的恐怖力量被封印,变成了一个看起来毫无威胁的饰品一般,周良终于松了一口气,将它拿在手中仔细观察。 ㈧㈠ .┡⒈Zw.
这月色小剑长不足三寸,玉色洁净无瑕,雪白无垢,精致玲珑,样式古朴,圆润可爱,更像是古代一些身份高贵者佩戴在身上的玉饰,剑柄部位还有一个小手指粗细的空洞,应该用来穿丝悬挂的部位,剑峰极钝,用来切豆腐只怕都有些不够用。
真的很难想象,就是这样一个巴掌大小的玉色小剑,之前居然出了那样毁天灭地的力量,光华漫天,威势逼人,相当于巅峰道宗的全力一击,沛然莫御,如果周良手中没有桃木剑的话,只怕现在已经被轰的连一点儿渣渣都不剩了。
仔细观察一番之后,周良将封印小剑交给小银猴,让它收起来。
周良坐在原地调息了一阵。
每一次催动桃木剑,唤醒其中的至尊气息,都要消耗他太多的道家真气,体内的力量几乎要被一抽而空,即便是周良修炼的功法和体质都远同境界的高手,却也有点儿承受不住。
周良粗略地计算过,在自己全盛状态之下,最多只能了连续催动桃木剑爆两次,而且后一次的威力要比第一次差很多,如果强行催动第三次的话,整个人就会被抽成人干,立刻就得魂飞魄散。
整整一个时辰之后,周良才觉得体内的力量恢复了一些。
他开始思考另外一个问题
既然这个残刀断剑山脉之中有如此恐怖的远古战意法器,那如宋祖德、“皎月部落”宗魔、“飞狐部落”宗魔、武三通等人,是如何通过这一片区域的?要知道他们也都只是半步道宗或者是道宗境一层而已,实力最高者不过道宗境二层,绝对难以抵抗巅峰道宗级别的攻击。
但是一路走来,并未见他们折返。
这说明宋祖德等级势力的人,已经走过了这段古路。
难道他们运气好到一路走来都不会碰到这种级别的远古战意法器?
周良才不会认为是这样。
只怕他们的手中,也有着极为恐怖的至尊之器的存在吧?连“熊罴宗魔”都可以拿出“碧血葫芦”,那这些级门派的天才们,手中不应该没有底牌才对。
想到这里,周良心中暗自凛然。
真的不能轻视这些级势力的底蕴,否则可能会犯下致命的错误。
调息完毕,恢复了力量之后,周良背负着沙莎,开始继续前进。
已经走到了这个程度,周良不能后退。
解救昏迷之中的纳兰若曦需要的各种仙药,都在远古遗迹之中,阴阳老人需要的各种道器专属神料,也可能在古路的尽头,周良必须坚持走下去。
转眼之间,又是一天多时间过去。
其间周良又遭遇了几次危险,莫名其妙地激了沉睡之中的远古战意法器。
其中有六柄都是道宗巅峰境界的攻击力。
甚至还有一柄隐约达到了半步道尊级别,起了毁天灭地一般的攻击,几乎将方圆三四里之内都化作飞灰,幸亏这些法器并不是连续而来,周良每一次都可以利用桃木剑之中的至尊之气的力量,险之又险地将它们封印了下来。
这绝对算是逆天级别的收获。
虽然每一柄被封印的远古战意法器,只能消耗一次,但用在关键时刻,如果使用得当,却可以扭转局面。
到现在周良还有点儿想不清楚的是,到底这些沉睡之中的远古战意法器,是怎么样被激,进而出自杀性的攻击的?是自己体内的道家真气触了它们?还是生灵的气机让它们做出了反应。
随着时间的流逝,地势逐渐平缓了起来。
周良逐渐快走出了这片刀剑金属山脉。
“沿着这条金属山坳,再往前,不需要走弯路,一直走,应该就可以走出这段古路了!”沙莎趴在周良的背上,笑嘻嘻地道:“周师兄,不知道第九段远古遗路,会是什么样的世界呢?我真的很好奇呢!”
周良微笑道:“等到了就知道了……”
正要抬腿前进,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之间,周良的脸色变了变,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静静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突然抬腿朝着右侧走去……
“哎?周师兄您走错了……”沙莎提醒。
周良摇摇头,没有说什么,继续朝右走去。
右边依旧是一片连绵的金属山峰,更显怪异,突兀无比,千奇百怪,以一种奇异的方位排列起来,沙莎微微皱眉,天生敏锐无比的直觉告诉她,这些奇异的突兀山峰,犹如一个个忠诚的卫士,像是在拱卫着什么高贵存在一样。
一种令她心惊肉跳的从未体会过的危险感觉,几乎快要将他淹没。
“周师兄,不能再继续往前了,我感觉到了杀机,极度危险……”沙莎面色惨白,有点儿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周良略微停顿,最后还是摇摇头:“我必须去看看。”
他释放出强横的灵识,将沙莎笼罩,隔绝了一些那种危险的感觉,小丫头这才觉得稍微好受一些,不过依旧被危险恐怖的感觉淹没,感觉到一阵阵的心悸。
“周师兄,你……感觉到了什么?”沙莎有些担心。
“现在还说不准。”周良的脸上,带着一丝丝的疑惑。
沙莎感觉到了危险,但是周良圣第六层的直觉,不知道为什么却现了更多,在那无边无际的危险波动之后,周良察觉到了一种极为奇异的呼唤之力,就仿佛是有一位从未见过的血脉相连的亲人,在遥远的地方,不断地呼唤着自己一般。
这是一种很奇异的感觉。
曾经多次出现在周良的心中。
上一次这种感觉出现,周良进入了“临仙摘星阁”。
这一次,会出现什么样的东西?
顺从着心头的感觉,周良一步步地朝着前方走去。
几个时辰过去,那种亲人一般的呼唤感觉越来越清晰,已经越过了十几座四五百米高的孤独金属剑峰,目光透过那赤色风暴,渐渐地前方出现了一个直入云霄的阴影。
走的再近一些,终于可以看清楚眼前这个高耸入云的阴影的真面目。
周良张大了嘴巴。
这是一座金属剑峰。
一座直径大概只有二三十米,但是高度却根本难以度侧的剑峰,由各种看起来品相保存的极为完整的长刀组成,没有这个世界之中其他刀剑那种泥垢斑斑破碎无比的样子,而是闪烁着刺目的亮光,寒气森森,仿佛是一座银光之塔一般。
如此完整的长刀,周良还是在这个世界之中第一次见到。
诡异的是,这座刀塔高耸入云足足有数千米,组成它的每一柄刀都非常完整,周良观察的很仔细,不像是其他金属山峰由各种法器的残破碎片组成,这组成部件,清一色长刀,没有任何其他飞剑或者是其他法器掺杂其中。
在刀塔的底部,周良看到了一串奇异的台阶。
这台阶由一柄柄长刀的刀刃组成,犹如一条缠绕在上面的长龙一般,螺旋而上,缠绕着刀塔一直通往上方的太空。
那一种若有若无的血脉相连感觉,正是从刀塔的上方传来。
周良略微思考之后,就背负着沙莎,拾级而上,开始踩着刀刃台阶攀登。
刀塔台阶之上,那种上古天道的压制之力更大。
才向上攀爬了不足二十多米,周良就觉得自己像是背负了一座巨山一般,脚步变得沉重起来,他不得不缓慢地调息运气,始终保持身体的最佳状态,缓缓前行。
为了防患于未然,周良手中,紧紧地握着桃木剑。
整个攀登的过程,冗长而又艰辛。
以周良此时的肉身力量,也不得不每隔半个时辰,就盘膝坐在长刀台阶之上,运气调息,恢复体力。
这个过程之中,周良还得分心照顾沙莎和两个宠物。
他之前也想过将三人放在刀塔下面,不过考虑到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危险,最终还是没有这样做,周良不能让生在沙溢身上的惨事,再一次生在沙莎的身上。
汗水一滴一滴地掉落。
啪嗒啪嗒地掉落在脚下的刀刃台阶之上。
周良整个人简直就像是刚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浑身上下都湿透了,汗水蒸腾,犹如一层层白雾一般缭绕在他的身边,还必须要维持道家真气护罩的存在,对于周良来说,简直就是肉身和道家真气的双重磨练。
自从晋入先天道灵境界之后,周良还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过。
有几次他差点儿放弃原路返回,不过从刀塔之巅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那种呼唤的感觉,让周良咬牙坚持了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低头看去,下方已经看不清楚地面,变成了万丈深渊,罡风呼啸,赤色风暴席卷天地,上不见太空,下不见大地,耳中尽是无穷无尽的刀吟之声,仿佛全世界都只剩下了无尽的寒光长刀。
只要跌下去,在如此之大的天地压力之下,就算是周良只怕也会摔成肉饼,会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失足摔死的道王境界高手。
周良必须保证自己每一步都走的很稳很稳。
才能不被那可怕的赤色风暴从宽度不足一米的刀刃台阶之上掀翻下去。
也不知道走了多长的时间,时间已经到了晚上。
天空之中血月出现,赤色风暴终于开始停歇,罡风消失,无尽的血色光华弥漫大地,站在高处朝下俯视,大地被血光覆盖,无数的金属碎片在疯狂地吸收这种血光,简直就像是一片汹涌的血海一般,将那无尽的刀剑法器残躯淹没。
没有了罡风侵扰,周良终于觉得轻松了一些。
为了及早到达顶峰,他没有停留下来吸收血月精华力量,而是继续攀登。
小银猴和泡泡这两个小家伙,很无耻地一左一右站在周良的肩头,斯毫不费力,一个化身为月夜狼猴,长嚎着吞噬血月光华,另一个依旧甩着尾巴乐乐呵呵地吐着泡泡,吸收血月光华,不甘落后。
沙莎安静地趴在周良的后背,手中拿着一片手帕,不断地给周良额头擦拭汗水。
实际上这手帕,却已经早就湿透了。
这样走走停停,转眼之间又是一夜过去。
不过血月消失的时候,罡风却再也没有出现。
周良低头看去,下面地面早就已经看不到,一片赤红色如同涌动着的血团一般的云层,将一切都笼罩,他心中很明白,自己这是已经走出了对流层,来到了平流层,这种高度的虚空,是不会有风暴的。
一夜时间过去。
周良的脚步越来越蹒跚,却也越来越坚定。
他的肉身力量快要耗尽,身体仿佛已经失去了知觉,他只是机械本能地一步一步地朝着刀塔之巅走去,但是心中那种血脉相连的呼唤感觉却越来越清晰。
刀塔顶峰,已经遥遥在望。
最后一次坐下来运气调息,然后加快度前进。
终于在一个时辰之后,周良登上了这刀塔的巅峰。
终于登顶,他几乎是噗通一声直接跪了下来,双手撑在几柄长刀的刀背,大口大口的呼吸,浑身汗水淋漓,好半天才微微恢复了些体力,抬头看时,现刀塔之巅是一个又无数长刀的刀背组成的直径不过十米的平台,整齐而又光滑。
一块血色岩石静静地躺在平台上。
仿佛是一团凝固干涸了的血液一般。
周良的眼睛立刻就定住了。
不过吸引住他的并不是血色岩石,而是一柄插在血色岩石之上的长刀。
这是一柄外表呈现出淡红色的长刀,刀柄赤红,可以供双手握住,刀身宽三十厘米左右,静静地插在血液岩石之中,只有一小截露在血色岩石外面,隐隐有一股难以形容的魔气,在刀身之中散出来,肉眼可见一丝丝的血光缭绕在刀身。
那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脉相连的呼唤力量,正是从这柄墨石刀之中散出来。
不过吸引住他的并不是血色岩石,而是一柄插在血色岩石之上的长刀。㈧ Δ㈠ 中文 网Ww W.⒈Zw.
这是一柄外表呈现出淡红色的长刀,刀柄赤红,可以供双手握住,刀身宽三十厘米左右,静静地插在血液岩石之中,只有一小截露在血色岩石外面,隐隐有一股难以形容的魔气,在刀身之中散出来,肉眼可见一丝丝的血光缭绕在刀身。
那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脉相连的呼唤力量,正是从这柄墨石刀之中散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瞬间,周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错觉,仿佛这柄刀经历千万年岁月,经历无数洪荒纪元,躺在这里,就是在等待着这一刻自己的出现一般。
一股力量在内心涌动。
周良下意识地一步步向前,不知不觉就来到了血色岩石跟前,伸手去抓那墨石刀的刀柄。
就在这一瞬间——
嗡嗡嗡!
一直沉寂的桃木剑,突然在周良的右手之中剧烈的颤动了起来。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疯狂颤动,周良手腕都被震麻,几乎快要握不住。
到最后桃木剑终于还是彻底挣脱了周良的控制。
它化作一道流光,直接从手中飞出来,不用道家真气力量的驱动,上面的泥垢自动脱落了下来,露出了晶莹如玉一般的无暇剑身,释放出无量光,彻底完全复活了,一种强大到了难以形容的恐怖力量从剑身之中释放出来,仿佛它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一般。
银光照耀。
奇异的气息弥漫了开来。
在这一刻,不可思议的事情生了。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整个第九段远古遗路之中所有的残剑断剑,产生了感应,如同响应桃木剑突然威一般,也出了一阵阵潮水一般的剑吟之声。
剑吟如龙鸣。
天地之间,一柄柄身躯残破的各式各样的剑,缓缓地漂浮了起来。
周良大吃一惊,有些难以理解眼前生的一切。
自从在后山悬崖山下大牛村捡到这柄桃木剑,还从来没有见到过它生这样的异变,一改以前毫无异状的状态,主动出如此恐怖的力量,其中蕴含着的仙人威,难道它真的要彻底复苏吗?
这种力量实在是太可怕了。
仿佛只要桃木剑愿意,一缕剑芒,将可以瞬间将这个小世界毁灭。
不过周良能够感觉到,桃木剑的力量,在有意无意地保护着自己。
否则,以此时桃木剑释放出来的几乎越至尊一般的力量,只要一丝丝,就可以瞬间将自己化为飞灰。
桃木剑威,遥遥对准了墨石刀。
下一瞬间,还没有等周良反应过来,同一时间,似乎是受到了桃木剑的刺激,血色岩石之上的墨石刀,突然也疯狂地震颤了起来,一声刀鸣之声响彻天宇,犹如九天神龙咆哮一般,瞬间活了过来!
锵锵锵锵!
一声声震天的金属交鸣声之中,墨石刀鼓荡,自动从那血色岩石之中一寸一寸地拔了出来,缓缓地露出了真身。
周良距离如此之近,所以第一时间清晰地看到了墨石刀的全貌。
令他大感意外的是,墨石刀并非是完整。
它是残破的。
刀身只剩下了三分之二的部分,其余的三分之一断掉,断口残缺不全,刀尖一段不知道去了哪里,这是一柄没有刀尖的断刀。
更为诡异的是,不仅仅是刀身断裂不足。
就连剩余的一截还连在刀柄上的刀刃刀身,虽然光滑,但也破破烂烂,裂开了一道道清晰可见的裂缝,直接破开了,可以透过缝隙看到对面的景象,一条条缝隙之间,唯有一点点仿若是泥垢一般的血色痕迹连着,仿佛是只要稍微一用力,或者是一阵风吹来,它就立刻四分五裂一般。
但是从破碎刀身之中传出来的力量,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周良清晰地看到,当刀身彻底从血液岩石之中一寸一寸拔出来之后,一个个简单质朴的血焰道纹在破碎的刀身之上闪烁起来,他这才明白,原来那维系着墨石刀最终没有裂开的红色痕迹,正是这血焰道纹。
当这血焰道纹闪烁到极点的时候,一层薄薄血幕出现,隐隐幻化出了一柄完整的血色战刀。
这柄墨石刀犹如魔神出世一般,立刻绽放出来足以对抗桃木剑的至尊至上的力量。
血光弥漫开来,整个世界的血色风暴为之停止,所有的残刀金属碎片,如同收到了皇者的呼唤一般,也缓缓地漂浮了起来,隐隐朝着刀塔汇集,如同朝圣参拜一般。
周良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儿不够用了。
桃木剑和墨石刀隐隐对立,仿佛是两个主宰天下的至尊一般,在分庭抗礼。
四野太空,整个古路的残刀断剑,都在疯狂地颤抖微鸣。
一层层无形的气息,从桃木剑和墨石刀之中爆出来,犹如狂涛怒澜一般朝着四面八方汹涌出去,掀起了一层层铅云一般的气浪,汹涌整个世界,天空和大地,连那空间壁障都开始颤抖,明显是再也无法承受这一对刀剑之中爆出来的力量,随时都有可能破碎坍塌。
不过这两柄刀剑,似乎都对周良极为照顾。
它们释放出来的可以毁灭世界万物生灵的力量,让这个世界颤抖,足以瞬间让无数的道宗道尊高手化为飞灰,但是却没有波及到周良。
“你们……”周良正想说什么。
下一瞬间。
咻!
嗡!
桃木剑和墨石刀瞬间化作了两道流光,冲天而起,直接划破了虚空,剖开了空间壁障,在太空中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空间断裂口,不断地相互交缠撞击,不断地碰撞进攻,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它们的力量,却并没有在这个世界消失。
这个残刀断剑的世界,所有的法器依旧在颤抖悲鸣。
周良呆呆地看着天空,大脑之中一片空白。
他隐隐之间觉得,桃木剑和墨石刀之间,应该并非是第一次见面,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难道它们之间,还曾有过什么样的恩怨?
难道它们之间,还曾有过一段快要湮没在岁月长河之中的故事?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转眼之间就过去了整整半天的时间。
周良盘膝坐在刀塔之巅,运气调息,心中却开始焦急了起来。
桃木剑是自己身边最大的底牌,且除却它的可怕威力之外,自从自己踏入修真界,第一眼看到的法器和伙伴,就是这柄桃木剑,要是就此失去了,他心里还真的是有些舍不得,就像是失去了一个老朋友一样。
周良抬头看着天空。
那里一片蔚蓝。
不过仔细看的话,却现空间犹如一团颤动着的果冻一般,不断地膨胀收缩颤抖着,仿佛是有什么无比恐怖的力量,在空间壁障的另一侧,或者是远在太空之上的宇宙空间里,疯狂地碰撞着对决着。
到了入夜时分的时候,桃木剑和墨石刀依旧是不见踪影。
血月出现。
周良只能耐着性子,底座在刀塔之巅,吸收血月精华,熔炼自己的肉身。
这个时候,周良内视己身,突然被自己身体糟糕的状况,给狠狠地吓了一跳。
之前心神全部被墨石刀牵引,没有仔细观察,还没有现,此时内视,现经过之前攀登刀塔那种极尽消耗的磨练,自己的肉身力量几乎被耗干,到了潜力的极限,此刻耐心调息的时候,浑身各处五一不感到酸痛酥麻。
这是彻底脱力的征兆。
体内的道家真气也近乎于消耗干净,犹如一条条干涸的河床一般。
腹部肉身丹田和镜像丹田之中,唯有那真气气旋,犹如暗淡的火光一般,在摇曳闪烁,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缓缓呼出一口浊气,周良运转《斗战圣法》,全力恢复实力。
在他的催动之下,魔冰真气气旋和仙火真气气旋,终于开始恢复。
暗淡的光焰逐渐变得越来越明亮,越来越明亮,一刻钟之后,真气气旋就晶莹圆润了起来,比之前更加饱满浑厚,更加浓郁,竟然隐隐由之前的液体状态朝着固态转变的趋势。
周良仔细观察时,在两个真气气旋最内核心的部位,现了一个米粒大小晶核状的圆球。
两个真气气旋不断度分化出无穷无尽的液态真气,犹如奔腾长江大河一般,呼啸着冲进了经脉通道之中。
原本已经干涸仿佛是龟裂的河床一般的经脉通道,得到了这更加精纯的液态道家真气的滋润,立刻恢复了之前的活性,变得更加宽阔通畅。
这是一种经历了极限压力而产生的蜕变,比普通的冲击修炼要强了很多。
周良甚至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道家真气每次通过一道经脉的时候,就仿佛宇宙大爆炸一般,瞬间一个星球形成,和之前的真气气旋一样,每一道经脉的最中心,也出现了一颗米粒大小的固态道家真气结核,蕴含着奇异的力量。
这样的固态凝结到底有什么样的作用,周良还不知道。
但想来绝对不是什么坏事。
当道家真气通过了最后一个凝练的经脉之后,强大的冲击力丝毫不曾停歇。
周良干脆引导着这股力量,冲击新的经脉。
几乎是在一念之间,新的经脉,瞬间被冲击开,里面的杂质简直就像是狂涛卷沙一般,在最短的时间之内被熔炼,之前需要至少一天左右时间才可以完成的修炼过程,被缩短了无数倍,
周良以开拓手法,开始熔炼这颗新的经脉。
大约过了三柱香的时间,一股银色星光从周良体内绽放出来。
一股奇异力量透射。
这是新经脉突破成功的标志。
“成了……”周良心中大喜。
这算是意料之外的收获。
按照原本的计算,进入道王四层境界,还需要大概半个多月时间的积淀凝练才可以,没想到攀登这刀塔轩举消耗体内所有的力量,随后又被之前桃木剑和墨石刀的至尊之气刺激,几番巧合之下,居然一念之间,就熔炼了道王境界的第四道经脉。
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冲击完成了第四道经脉之后,道家真气的冲力还有余劲。
不过这股余劲想要继续冲击第五道经脉可有点儿难,周良没有选择冒险,而是运转道家真气,继续冲击原本已经通畅的经脉和穴窍,他要一步一步将自己道家真气修为夯实,修真之基,绝对不能一味求快,反而会踏辟邪路。
肉身修为更进一步。
周良没有停歇,立刻运转镜像丹田的炎阳真气,冲击新的经脉。
又是漫长的修炼。
周良的心神,终于不再去想那桃木剑和墨石刀。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又是一道火焰光芒从周良的胸膛部位射出来,隐隐之间一颗光团透过****骨骼血肉若隐若现,澎湃着奇伟的力量,数十息时间之后才缓缓地收敛进去了身体之中。
镜像丹田的道家真气修为,也终于晋入了道王四层境界。
周良从‘天人合一’之境中缓缓地退出来,呼出一口浊气。
体内道家真气运转逐渐地平和下来,都在各自的经脉和穴窍之中以固定的节奏自动大小周天循环运转。
他缓缓地睁开眼睛。
视线所及,周良看到眼前两个物件,顿时压抑不住心中的惊讶,惊呼一声。
桃木剑在右。
墨石刀在左。
轻轻地漂浮在自己的身边。
它们……回来了!
周良强忍着心中的震惊,抬头看去。
天空之中的那一轮血月已经暗淡无比,快要消失。
这意味着快要新的一天快要到来了,自己居然不知不觉修炼了几乎整整一夜的时间,而桃木剑和墨石刀何时结束争斗,重新返回到这刀塔之巅,周良竟然没有丝毫的察觉。
他又扭头看了一眼。
身后沙莎正在道纹帐篷之中熟睡,少女秀气的面容,在月色的照耀之下显得恬静美丽,而小银猴和海豚泡泡挤在一起,也早就结束了吞吐血月精华的修炼,抱成一团呼呼大睡。
看样子他们也不知道墨石刀和桃木剑归回。
周良小心翼翼地站起来,仔细观察。
身后沙莎正在道纹帐篷之中熟睡,少女秀气的面容,在月色的照耀之下显得恬静美丽,而小银猴和海豚泡泡挤在一起,也早就结束了吞吐血月精华的修炼,抱成一团呼呼大睡。㈧Ω㈠中 文Δ网Ww W. ⒈Zw.
看样子他们也不知道墨石刀和桃木剑归回。
周良小心翼翼地站起来,仔细观察。
此时的桃木剑,仿佛和之前没有什么变化,上面依旧布满了斑驳的泥垢,再也没有了之前那惊天动地的至尊气息,静静地漂浮在周良的身边,不过仔细看的话,周良现剑身之上的泥垢,似乎比之前有稍微多了一点点,可到底是哪里多了,他还真的说不清楚。
轻轻地将桃木剑握在手中,熟悉的冰凉触感传来。
“老朋友,你终于还是回来了啊!我真担心你这一飞冲天,就再也不会出现了!”
手指抚摸过桃木剑的剑身,如同抚摸情人的肌肤一样。
周良心中欣喜,像是见到了就别的老朋友一样,微微注入玄阴真气,那种熟悉的感觉重新又回到了,周良松了一口气,他可以确定,只要全力注入道家真气的话,依旧可以激桃木剑之中的那种至尊一般的力量。
将桃木剑收起来,周良的目光,落在了墨石刀的之上。
此时的墨石刀,再也没有了之前那冲天而起的凶悍魔性,轻轻地漂浮在周良的身边,就像是一只乖巧听话的宠物一般,虽然没有泥垢,刃身无比光滑,但却布满了裂缝,像是由无数个碎铁片拼合在一起的一般,随时都有可能断裂。
周良注意到,有无数密密麻麻的血色道纹,布满了这碎片之上。
以他在道纹方面的造诣,居然也无法判断,这到底是什么道纹。
既不是如今修真界的主流道纹,也不是上古古朴道纹,没有丝毫的力量外溢,仿佛是一些杂乱无章的图案一般,但如果仔细盯着这些纹路看的话,视线就会一片模糊,整个人的灵魂,仿佛是要沉陷进入刀身之中去。
周良只是粗略地看了一眼,就不敢再仔细观察。
这种情况,让周良想起了另外一个东西——
心云宗山下大牛村石崖神秘山洞之中,那个棋盘一样的石桌。
那个神秘山洞是周良一切奇遇的源地,除了改造周良身躯的白色液体和得到了阴阳老人这个老怪物之外,周良在其中现的另一件极为诡异的存在。
就是那个石桌棋盘了。
它上面也布满了这种类似于墨石刀刀身图案的线条。
当时周良只要一看这石桌棋盘上面的图案,整个人就会摇摇欲坠昏厥。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自己实力太低的缘故,不过后来周良进入先天道灵境界之后,自以为对道纹的认知已经算得上是一个小宗师了,又多次去过那个神秘石洞,可每一次盯着那神秘图案看的时候,还是照样会觉得灵魂摇曳大脑昏。
加上阴阳老人这个老怪物对于这石桌棋盘也闭口不谈,周良这才隐隐约约地明白,上面的神秘图案线条,实际上是极为恐怖的存在,绝非是自己如今的力量所可以窥探其中的奥秘。
如今这墨石刀破碎刀身之上的线条,给周良的感觉,和那神秘石桌棋盘之上图案的感觉一模一样。
“难道是同一种道纹?”
周良心中猜测着,突然鬼使神差地伸出手,一把握住了墨石刀的刀柄。
仿佛是握住了一团炙热的岩浆一般。
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这柄之前爆出了足以和桃木剑分庭抗礼的至尊力量的墨石刀,表现的极为安静,再被周良握在手中的时候,没有任何的排斥。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周良甚至隐约之间觉得,这墨石刀犹如有生命的活物一般,低低地欢呼了一声。
他这才有机会如此近距离地观察这柄墨石刀。
这赤红色刀柄,足足有鸭蛋粗细,布满了奇异的螺纹,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成,手感极佳,散出极为恐怖的热量,但是却偏偏令周良感觉到极为舒适,刀刃宽三十多厘米,算上刀柄长足有一米五左右,通体呈现出赤红色。
仅有的一截刀身破碎无比,连刀刃都是一截一截,仿佛随时都会破碎成为几十块掉落在地面一般。
叮!
周良屈指一弹。
刀身出一声悠悠不绝的轻鸣之声,无比悦耳。
以周良从阴阳老人那里得来的经验,居然也无法看出这刀是什么材料打制。
看起来似金非金,似铁非铁,握在手中竟然如同握着一根草芥一般,轻飘飘毫无重量感觉,只要轻轻一挥舞,顿时有层层气浪在刀刃两侧分开来,那破碎刀刃的锋利程度,简直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
“好刀,真是一柄好刀!可惜就是破碎了,残缺不全,真难以想象,在它完整的时候,会有什么样的威力!”周良赞叹连连,忍不住骈指,在刀刃上轻轻触摸。
嗤!
轻响声中,周良的指尖被划破,出现一道血迹。
“好锋利!”周良惊呼。
自己手指触摸到的地方,乃是刀身的裂缝部位,并无刀刃,但是居然瞬间就切割开了自己的肌肉。
要知道经过这些日子的锤炼,自己的肉身已经堪比道宗境二层境界的高手,几乎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即便是极品法宝,也需要在高手催动才能破开自己的皮肤,这墨石刀的断刃部位,看似厚钝,竟然只是瞬间切割开了道宗境二层境界的肉身……
这可真是一把道器。
有了此刀在手,日后就算是对上那些道宗境界的高手,也可以轻松破开他们的防御了。
随着手指上流出来的血迹,低落在墨石刀的刀身,一点点地渗入进去,彻底被刀身吸收,周良心中之前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终于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正是从墨石刀之中传出来。
虽然这是周良第一次握住墨石刀,但那种难以言喻的感觉,让周良觉得,就仿佛是终于找回了属于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一样。
这种感觉,和周良一直以来,握住桃木剑时候的感觉,几乎一模一样。
这墨石刀可为我用!
周良心中大喜。
“只是不知道墨石刀之中之前爆的那股至尊一般的力量,还有没有存续下来……”周良一番仔细观察之后,尝试着向墨石刀之中注入道家真气,因为之前墨石刀迸的乃是赤色光焰,五行属火,丁所以浩这次运转的,乃是镜像丹田的炎阳真气。
令周良感到惊喜的是,墨石刀材质对于道家真气的疏导性,居然是无语论地完美,自己只是一念之间,炎阳真气就顺畅无比地进入到了刀身之中,就仿佛是流转在自己身体的经脉之中那样舒畅。
轰!
随着炎阳真气的注入,墨石刀起了变化。
刀身那密密麻麻错综复杂的奇异线条,原本暗淡如同一条条干涸的血管一样,突然开始亮了起来,像是有一道道鲜血在顺着线条的细微的凹槽在流动一般,很快就布满了整个刀身,然后一层薄薄的血色光焰从碎刀之中迸出来,隐隐将这柄残刀补全。
周良呆呆地看着手中刀。
因为那股席卷天下的至尊之气,再度随着墨石刀的异变,出现在世间。
整个残刀断剑世界之中的所有刀剑碎片,都开始颤抖臣服膜拜哀鸣,战战兢兢地参拜,就仿佛是之前墨石刀主动复苏对抗桃木剑的时候一样,不过这一次,少了桃木剑力量的制衡,纵横天下的刀之天道刀气彻底征服了一切。
就连脚下不知道由多少长刀组成的刀塔,也霎时间光华大作,宛如神临。
周良清晰地感觉到,刀身之中出一声兴奋的欢呼。
就仿佛是纠困浅滩的神龙重归大海,又仿佛是迷失在平阳的猛虎再入山林。
这是不甘于寂寞的欢呼。
是王者归来的欢呼。
不过这样一刀在手,俯视天下无敌手的感觉,只维持了短短不到一瞬的时间,周良就开始吃不消了。
因为墨石刀像是一个无底洞一样,疯狂地吸收着自己体内的炎阳真气力量,转眼之间,就快要将自己体内的道家真气抽干,也快要将自己吸成人干,眼看着镜像丹田和六奇脉之中的道家真气,以肉眼可见的度消失,就要枯竭,周良心中震撼,不敢怠慢,赶紧收回了道家真气。
墨石刀这才略带不甘心地黯淡了下来。
刀身那原本极尽闪耀璀璨的血色图案变成了淡褐色,没有光彩,刀身依旧破碎,仿佛是几十个碎铁片拼凑起来一样。
那一层补全了断刀的血色光焰也消失。
墨石刀重新变成了之前破碎残损的状态,没有丝毫的力量外泄。
一般人根本看不出它内里蕴藏着什么样不可思议的力量,周良相信,如果自己将墨石刀扔在路边的话,多半没有什么人会对它感兴趣,捡起来卖废铁都嫌太烂。
周良忍不住哈哈大笑。
他右手桃木剑,左手墨石刀,卖相看起来可能差了点,但这一对刀剑的威力,却足以硬憾高阶道宗级别的高手,它们将成为周良最大的底牌,这一对刀剑在手,北域虽大,但周良也可到处去得了。
“身为阴阳镜像体,以前只有桃木剑,一直缺少一柄足以媲美桃木剑的长刀,岁月刀勉强趁手,却还是断了,现在有了墨石刀,总算是弥补了心愿了……”周良真的很满意。
等到阴阳老人清醒过来,可以咨询这个老怪物。
看是不是有办法,将桃木剑之上的泥垢去掉,并将墨石刀补全完整,到时候这一对刀剑的威力绝对会倍增,说不定可以进入道器之列,那就真的算是功德圆满了。
在周良的笑声之中,沙莎睁开眼睛醒了过来。
漫漫长夜终于过去,天边有一缕金红色的阳光,透过远处的云层照射过来,照在周良的身上,整个人连同手中的桃木剑墨石刀都染上了一层金红色的光层,在这刀塔之巅,犹如一尊觉醒的仙魔一般,傲视天下,绽放神辉,无可匹敌,让人难以逼视。
沙莎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看的痴了。
却也在这个时候,突然之间,脚下的刀塔突然开始轻轻地摇晃了起来,接着越来越剧烈,仿佛是要倒塌一般,将呼呼大睡的小银猴和泡泡都摇晃醒了。
“猴?怎么回事?靠,地震了?大家快逃命啊!”灵猴晕晕乎乎地睁开眼睛大叫。
“嘿嘎嘎!”泡泡直接跳上了灵猴的后背,示意小银猴赶紧煽动翅膀逃跑。
这一对不靠谱的憨货。
周良心中也是一惊。
墨石刀彻底敛去了魔力之后,刀塔就在生某种变化,如今眼看着就要倒塌了。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情。
此间的天地压制力量如此巨大,要是从这么高的太空掉下去,道宗级别的高手也得摔死,周良没有犹豫,第一时间冲过去将沙莎背在后背,正要顺着那刀刃阶梯下去……
却在这个时候,刀塔终于开始倾斜,硕长的塔身,朝着西方缓缓地倒塌了下去!
周良只能紧紧地保住沙莎,另一只手抓住刀塔之巅那一块血色岩石,将身体固定在刀塔之巅,任凭刀塔朝着地面倾斜,随机应变。
但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刀塔的倾倒居然并不剧烈,而是一直都维持着一种极为缓慢的度,就仿佛是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操控着它,而不是重力的牵引。
这个过程整整持续了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之后,这座不知道由多少柄长刀组成的奇异刀塔,终于轰隆一声,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
金属交鸣,各种金属碎片迸飞。
一柄柄长刀飞溅碎裂。
在这一瞬间,组成刀塔的千千万万柄长刀,犹如飞溅的水花一般倾散开来,又同时变成了一块块银光闪闪的金属碎片,没有一柄刀是完整的。
周良在刀塔落地的一瞬间,跳落在地面。
抬头再看时,一道紫色的空间漩涡之门,出现在了眼前。
在这一瞬间,组成刀塔的千千万万柄长刀,犹如飞溅的水花一般倾散开来,又同时变成了一块块银光闪闪的金属碎片,没有一柄刀是完整的。㈧㈠Ww W.⒈Zw.
周良在刀塔落地的一瞬间,跳落在地面。
抬头再看时,一道紫色的空间漩涡之门,出现在了眼前。
居然已经到了第九段远古遗路的尽头,到了通往第十段远古遗路的空间之门跟前。
这刀塔倾倒下来,恰好将周良送到了这里。
“是时候离开了。”周良若有所思,自己在这里遇到的一切,仿佛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一般。
不过在最终踏入空间之门的一瞬间,周良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扭头看去,那一块之前插着墨石刀的血色岩石静静地躺在一对残刀断剑之间,心中一动,周良让小银猴将这块岩石收到了空间袋里面。
……
……
天色微明。
天空之中弥漫着硝烟。
罗轩举坐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
他身上缠满了绷带,殷红的血迹浸透出来,盘膝打坐,正在抓紧时间恢复道家真气。
一场恶战刚刚结束。
这里是进入心云宗山门七道关隘之中的第四道“函谷关”。
距离“玉门关”关隘遭袭的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六天。
这场大燕修真国近千年以来最大规模的门派征伐之战,此时已经进行到了炙热阶段,以五庄观、唐门和小雷音寺等大门派为的势力,在过去的六天时间里,疯狂地起了至少上百次冲击,在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之后,终于攻克“玉门关”、“嘉峪关”等三道关隘,逼近“函谷关”。
此时的“函谷关”关隘,经历了一夜时间的激战,已经残破不堪。
好在投入了大量的灵石和炼器师的力量,“函谷关”关隘的道纹阵法,还有一半以上可以持续运转,具有强大的守护之力,可以保证入侵者不能在短时间之内将其攻破。
不过在过去的六天时间里,心云宗战死的弟子,过一千之数。
除了普通的真传弟子之外,还有近百名先天之上的高手。
这样的损失,达到了心云宗弟子宗数量的十分之一,尽管没有伤筋动骨,但是对于心云宗来说,也是不可承受之痛,开宗立派数千年以来,心云宗也曾经历过大小无数站,几次经历过浩劫,却从未损失过如此之多的弟子。
罗轩举也数次遭遇而战,受伤严重。
尽管手中有周良赠与的上品丹药,但也无法支撑。
要知道周良赠与的那几枚极品丹药,虽然可以瞬间让他恢复巅峰战力,但实际上只是一种刺激潜力的权宜之计,并不能治本,一个时辰时间之后,就会重新变得虚弱下去,体内的伤势,反而会加剧,还得慢慢治疗。
不过,让罗轩举稍微感到安心的是,千年以来苦心经营的门派关隘,在这一站之中,总算是挥了巨大的作用。
依靠着这几道关隘,心云宗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整整支撑了六天多时间。
这样算来,当初派出去向天池传讯的弟子,此时应该已经到了。
从当初大燕天池会盟来看,那位新任“玄武帝宫”监察长老周胜男,并不买五庄观的账,对号称大燕修真国第一天才的圣轩辕也没有什么好感,反倒是对周良青睐有加,相信在紫晶矿石这件事情上,他一定不会从中作梗。
只要消息传到周胜男那里,“玄武帝宫”的力量很快就会做出反应。
到时候心云宗只需要将这紫晶矿石贡献上去,就可以消解灭门之灾!
这如今是心云宗存活下去的唯一希望了。
运转道家真气将体内的伤痛压制下去,罗轩举缓缓地站起来,立足岩石,放眼看去。
“函谷关”关隘之下一片疮痍。
硝烟弥漫,尸体如山,血流成河,从山下“心云山下”开始一直到这个地方,完全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令人心悸的煞气冲天而起,血光漫天,天地之间的煞气太足,以至于昨夜大雪纷飞,连雪花都变成了淡红色,犹如苍天泣血一般。
人族本就势弱,却还要如此自相残杀!
这满地的尸体鲜血,都是从人族儿郎修真者身躯之中流淌下来。
倒是一直虎视眈眈的兽人,却只是陈兵百里之外,一直保持了静默,并未参与到这场门派血战之中。
真让人觉得讽刺。
“师叔祖,您好点了吗?开饭啦!”一个粉雕玉琢一般可爱的少女,一袭青衣,来到跟前打招呼,手中拎着食盒。
罗轩举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认得这个人峰的女内门弟子。
少女叫做囡囡,是当初周良从山下大牛村悬崖之中现的修真苗子。
这个小女孩天赋资质极为惊人,仅仅半年多时间过去,已经是半步大真人境修为,如果没有这场门派血战,像是囡囡这样天资出众的女孩子,必然是门派内门弟子之中的天之骄子,受到门派的特殊照顾,大力培养,日后说不定可以像是周良那样,一举成名,成为大燕修真国年青一代的俊彦神女。
可惜战事爆,无数人的命运由此改变。
门派各项事物皆以门派存续为主,内门弟子的课业已经全面停止,所有的内门弟子,不论实力高低,都被要求参与到各种战事准备之中,虽然他们实力相对弱小,无法直接上战场,但是许多后勤事宜,都得要他们去完成。
像是囡囡、夕小米、妮妮等出身于大牛村的内门弟子,都已经忙碌了好几天。
“好多了。”罗轩举点点头,从囡囡手中接过食盒。
揭开来,里面摆着几样精致的小菜,还配了一壶烫的热乎乎的烧酒,看得出来是用了一番心思准备的。
“谢谢你啦,小丫头。”罗轩举点头笑笑。
他和周良如今是师兄弟,囡囡又是被周良当做是妹妹一样看待的小姑娘,虽然从辈分上来说,自己的确算得上是囡囡的师叔祖,却也没有摆架子。
“师叔祖您喜欢就好。”囡囡精致如同瓷娃娃一般的脸蛋上,挂着浓浓的笑意,忍了几下,最终还是鼓起勇气问道:“师叔祖,您知不知道,周良哥哥他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一倍烧酒下肚,肚子里暖烘烘的,罗轩举面对这样一个可爱的小丫头,一身拉仇恨的功力也无处挥,叹息了一声,道:“算算时间,再有一个月左右吧!”
“要是能早点儿回来就好了。”囡囡狠狠地咬着牙齿,道:“要是周良哥哥在,一定可以将这些家伙打得屁滚尿流。”
罗轩举没有说话。
转眼已经快要半年时间过去了。
也不知道在“万灵战场”之中,周良到底取得了什么样的进步,以他那妖孽一般的天赋和运气,应该一定还很坚强的活着,等到他走出“万灵战场”的时候,一定会让无数人都为之震惊吧?
罗轩举心里突然闪过一丝期待。
除了虚无缥缈的“玄武帝宫”,如果说心云宗在这慢慢黑暗之中,还保存有一丝丝的希望的话,那或许就要应在这个少年的身上了。
如果周良在“万灵战场”之中有逆天的机缘气运的话,说不定可以实力可以突飞猛进。
这小子在先天道灵的时候,就可以硬憾“纳尔兽皇”等兽人高手,如果他能够晋入道皇境界……不,就算是晋入高阶道王之境,或许都可以对抗道宗境界高手了吧?只要有一个攻击力堪比道宗的高手,就可以瞬间改变心云宗的命运!
看到罗轩举陷入沉思,囡囡也不敢再打扰,转身离开。
在更远处,夕小米、小雪等内门弟子,也都无比忙碌地包扎伤员、运送灵石、为门派炼器师打下手刻画道纹……年龄十七岁以下,实力在道师境界之下的弟子,都没有被派遣上战场,而是从事各种琐碎但却也无比重要的后勤工作。
据说曾有人也提议,让这些弟子上战场磨练,但是却被掌门人丘处机一口否决。
“这些弟子乃是门派的希望,他们还未成长起来,就算是到了门派长老和座必须亲自出战的时候,也不能让他们白白去送死!”在门派危急的关头,身为掌门人的丘处机,用这一句话,让人看到了大燕修真国修真宗师的尊严和气魄。
天空之中飘着茫茫大雪。
“函谷关”关隘之内,所有心云宗的弟子都在忙碌。
如今已经身为核心区域权势最为显赫“天人会馆”商铺幕前老板的关小羽,也在人群之中来来回回地忙碌着,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的藏私,将“天人会馆”所有的法器、道袍和一切能够被利用到战争之中去的货物,第一时间贡献了出来。
“我是“天人会馆”的老板,但我更是一名心云宗的弟子,我相信,如果周良师兄在这里,他一定会同意我的做法!”
关小羽的声音,同样掷地有声。
在他的带动之下各大阶梯区域的修真坊市的大大小小的商铺老板们,也都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慷慨解囊,抱成团来支持心云宗。
很多人心中都非常清楚,如果心云宗被攻克,到时候迎来的必然是一片血洗,覆巢之下无完卵,他们到时候也会变成被洗劫的对象,这个时候如果不团结,到时候只有死路一条。
……
……
大燕修真国天池。
人族修真圣地。
位于天池边的“心云山庄”,此时已经是一派戒备森严的景象。
自从四天之前,一个浑身是血重伤昏迷的心云宗弟子被送入山庄,见到了庄主盛雄之后,庄中的气氛就变得严峻了起来,五步一哨十步一岗,手执飞剑的剑修来回巡逻,护庄大阵也已经悄然开启。
这一日,太阳初升的时候,庄主盛雄就和前几日一样,匆匆忙忙地出去了。
一直到日落西垂的时候,他才回来。
“爹,事情怎么样了?见到监察长老大人了吗?”盛露站在大厅门口,看到父亲回来,第一时间冲过来大声问道。
盛雄叹了一口气,摇摇头。
“师父,您回来了!”
“庄主,可曾见到周监察长老?”
“盛长老,你倒是快说话啊!门派可支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大厅之中,密密麻麻地坐满了人。
这些都是心云山庄最为精锐的弟子,有盛雄的衣钵弟子,也有心云宗派遣驻扎在庄中的高手,都一脸焦急的样子,看到盛雄进来,数百双目光齐刷刷地看过来。
盛雄双眉紧锁,轻轻地摇了摇头。
人群之中,千里生死厮杀终于跑到这里来报讯的心云宗弟子陈靖仇,见状心中冰凉了一片,不由焦急地道:“盛长老,您必须想个办法啊!已经六天时间过去了,我们这里每耽搁一刻钟,心云山上就不知道有多少我心云宗的大好儿男,死在那些杂碎的刀下……”
盛雄叹息道:“这些天,我一日十几次去监察长老神殿,可惜被拱卫神殿的玄武御卫领展昭告知,周监察长老外出游览,并不在天池驻地……我不得其门而入啊!见不到周监察长老,我也没有办法,小伙子,老夫心中,比你焦急一千倍一万倍啊!”
“哼,那个展昭,据说和圣轩辕关系极好,圣轩辕进入“玄霜神殿”成为玄武御卫,就是展昭举荐,我看这个人,一定是和五庄观沆瀣一气,在故意为难爹您……”一袭黄衫满脸愤怒的盛露气哼哼地道。
“他肯定是在故意拖延时间。”一直莫默不作声的易烊千玺也道。
自从上次大燕天池会盟,伺候了周良的衣食起居,被周良提名赞赏过之后,易烊千玺在心云山庄之中的地位就一飞冲天,成为盛雄的左膀右臂,这个年轻人不骄不躁,有勇有谋,深得盛雄的信任,是一个值得培养的苗子。
大殿之中,顿时一片大骂之声。
盛雄哼了一声,压下这片喧哗,道:“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身为驻大燕修真国玄武御卫的领,展昭敢如此做,绝非五庄观的力量可以做到,只怕……”
大殿之中,顿时一片大骂之声。
盛雄哼了一声,压下这片喧哗,道:“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身为驻大燕修真国玄武御卫的领,展昭敢如此做,绝非五庄观的力量可以做到,只怕……”
话音未落。
轰隆!
一声巨响从前庄方向传来,大地震动。
众人皆尽脸色一变。
“生了什么事情?”盛雄等人快步来到大殿之外。
轰隆隆!
一连串剧烈的爆响之声,连绵不断地从四方传了过来。
下一瞬间,只见心云山庄四面冲天而起的各种焰光,天空之中水蓝色的光幕急骤地闪烁,这是护庄大阵遭受到了猛烈攻击的征兆!
旋即一道清亮急促的钟声,在庄园的上空响起。
那是警报!
“报——”前方一位浑身是血的弟子,飞奔进来,单膝跪地道:“庄主,大事不好了,山庄四面都遭到了攻击,敌人实力太强,庄外哨卡已经全军覆没……”
所有人皆尽脸色大变。
光天化日之下,在人族修真圣地开启征伐,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大胆?
“什么?”盛雄大怒道:“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进攻我心云山庄?”
话音刚落——
“哈哈哈,好大的口气,心云宗都已经倾覆,你一个小小的心云山庄,不过是一群苟延残喘的漏网之鱼罢了!”
一个疯狂的笑声在山庄上空响起。
接着就见浓郁犹如墨云一般的魔气滚滚从西方而来,转眼之间就将大半个天空都覆盖,魔气翻滚之中,一个如同蛟龙一般的庞大怪物身形若隐若现,这怪物一双血目犹如悬挂在天空之中的神灯一般,不断地射出两道神剑一般的可怕血柱,连续轰击在护庄大阵之上。
“兽人?”
“怎么可能?”
所有人皆尽震惊。
兽人居然敢如此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人族修真圣地天池,他们想死不成?
要知道这里可有“玄武帝宫”的监察长老和玄武御卫驻扎,高手如云,一旦进攻,就等于是触怒了“北域玄武大帝”,这位人族至尊存在,一念之间,就可以将大燕修真国的兽人势力全部都抹除。
“是“青龙教”的青龙王!”盛雄认出了这个兽人高手的身份。
青龙王是大燕修真国兽人之中的一个传奇,仅次于万恶魔宗之主,是大燕修真国兽人高手之中的第二大高手,近年来已经很少出手,没想到今天居然会针对心云山庄,这下子可就真的麻烦了,庄中之人,没有人是这个要族高手的对手。
这还不算完。
下一瞬间——
轰隆隆!
一道白色流光自南方而来,狠狠地撞击在护山大阵之上,又是一阵天摇地动。
白**气滚滚,其间夹杂着各种极尽诱惑魅惑的女声,呻吟婉转,令人血脉喷张,仿佛是那白色妖云之中,正在上演一幕幕活春宫一般,让人面红耳赤,许多心云山庄的弟子只觉得心神激荡,快要把持不住。
又是一尊兽人高手。
盛雄心中一片冰凉。
这种境界的兽人高手出手,心云山庄就算是倾尽全力,也绝无可能守住。
“易烊千玺,即刻去“密云殿”,将里面的一切,都给我毁了!”盛雄当机立断,转身大喝。
心云山庄的“密云殿”之中,储藏的都是无数年以来心云宗的来往卷宗以及各种辛秘,还有包括《琅琊回天诀》在内的许多门派不传之秘,以及一些心云山庄这些年以来收藏的珍宝,盛雄做出这样的决定,在场的人,顿时都明白了庄主的意思。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这是要玉石俱焚了。
易烊千玺呆了呆,看了看身边的盛露,最终点点头,道:“遵命。”
立刻转身带人去销毁“密云殿”。
“让庄中的妇孺幼儿,从天池之底的隧道离开,露儿,你去做这件事情。”盛雄的目光,落在这唯一的独女身上,一抹柔情一闪而过。
“不,爹,我要和你在一起。”盛露大急。
她虽然叛逆,但也不是傻子,知道此时是什么局面——强敌来袭,如果自己真的从湖底隧道走了,也许今晚就是父女诀别之日了。
“不许抗命。”盛雄神色凌厉了起来,怒道:“你是个大人了,这个任务非常重要,你一定要亲自完成,记住,带着你娘和婶婶们,赶紧从湖底隧道走,孩子,你要是真的想要帮爹一把,就好好把她们带出去,不要让爹失望,不要让庄中的大好男儿们有后顾之忧!”
盛露泪水顿时就流淌了下来:“可是,爹……”
“快走!”盛雄神色俱厉。
盛露呆了呆,眼眶通红,最终跺跺脚,咬牙转身离开。
说话之间,一阵咔嚓咔嚓的脆响声响起。
顷刻间的功夫,就看头顶那天蓝色的水幕,一块块破碎开来,护庄大阵还是被攻破了,下一瞬间,各**气滚滚而入,喊杀之声从山庄四面传了进来,犹如千军万马一般,万妖嘶吼,千魔汇集,犹如世界末日一般,喊杀之声震天,越来越近。
“各位兄弟子侄,看来我心云山庄,今日难逃一劫了。”盛雄神色平静下来,眼眸之中,却闪烁着一股狂热,道:“男儿躯中血,就该刀头流,我盛雄掌心云山庄四十年,自问上不愧对门派,下不愧自己的良心,今日大祸降临,决不能苟且偷生,生是心云宗的人,死,也是心云宗的鬼,盛雄愿与诸君并肩死战,有死而已!”
锵!
他拔出了腰间的佩剑。
寒光冲天。
锵锵锵锵!!!
一片齐刷刷的拔剑之声。
在场近百人,都是心云山庄最精锐的修真者。
他们的眼中闪烁着光芒,但那绝对不是畏惧惊恐。
“并肩血战,有死而已!”
所有人都怒声嘶吼。
血煞之气冲天而起,一百多人出的气势,隐隐竟然犹如千军万马一样,令周围的滚滚魔气避让开来。
“心云!”
盛雄大喝一声,朝着前方冲过来的兽人高手****而出。
剑光如闪电。
“心云!”
“心云!”
其他人怒吼,犹如潮水一般,毫不畏惧地朝着兽人高手冲杀而去。
一场血战就此展开。
从天空之中俯瞰下去,只见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大量兽人高手,仿佛是潮水一般四面八方朝着心云山庄涌去,烈火燃烧,这片经营了数千年的美丽山庄,化作了硝烟战场,一道道楼台亭榭倒塌,一条条环廊水榭焚毁……
无数的兽人高手现出了本体,所过之处,草木不生。
但是那身着道袍的修真者们,如同一根根钉在地面上的钉子一般,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宁死不退,迸出了生命最后时刻璀璨的光辉。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夜色已经浓郁。
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兽人高手,就将最后大约五六十名混身伤痕的剑修,围逼到了心云山庄废墟的中央广场上,这些浑身浴血的剑修,肩并肩背靠背,怒吼厮杀,像是中流砥柱一般,做着最后的抵抗,一个个兽人的高手,在他们的面前倒下……
天空之中,五六个浑身散着令天地窒息的魔气的身影,巍然屹立。
“想不到懦弱的人族,也有如此勇者,盛雄,你投降吧!今日本王放过你!”天空之中,青龙王声音如雷。
下方人群之中,盛雄张剑而立。
他已经浑身鲜血,一只左臂齐肩而断,闻言哈哈大笑:“青龙教青龙王,万恶魔宗白虎王,黑心湾黑心船长,大魔宫赤月恶魔……哈哈哈,好,很好,想不到我心云山庄,居然能够引动你们的大驾,真是败得不冤,败得不冤啊!”
“盛雄,良禽择木而栖,你在这大燕修真国大地,也算是一号人物了,心云宗已经覆灭,你又何必苦苦支撑,如今人妖不分,天机混沌,“玄武帝宫”再也不能巡视天下,如你愿意投降,我“青龙教”可为你留一坐席,待你如座上卿,这剩余的五十多剑修,亦可追随你帐下!”
青龙王的声音从天空之中传下来的,无比威严。
“座上卿?我呸!”盛雄须皆张,喷出一口血痰,不屑地大笑道:“我乃堂堂正正顶天立地的人族修真者,岂会效仿那些人族败类,营营苟苟,受制于妖?我身边这群大好儿郎,顶天立地,岂会贪生怕死?”
这一番话,铮铮如铁,振聋聩。
一时之间,四野一片寂静。
围攻的兽人高手,也纷纷退了开来。
“不知道进退,你可知道,本王一声令下,瞬间就可以将尔等夷为平地,挫骨扬灰?”万恶魔宗白虎王不屑地冷笑道。
“你这是在找死!”青龙教青龙王的声音之中,略带有怒意。
“有死而已,何足惧哉?”盛雄哈哈大笑:“青龙教、万恶魔宗、黑心湾、大魔宫……今日我心云山庄覆灭,却不代表着心云宗就此泯灭,等着吧!早晚会有一日,自有我心云宗的后人,仗剑讨回这段血债,到时候,你们一个一个,别想逃掉,哈哈哈……”
他仰天大笑,末了突然怒吼一声:“心云!”
这两个字仿佛有一种魔力一般,让身边所有已经身心俱疲的剑修,霎时间精神百倍,仿佛胸膛之中燃烧着一团烈焰一般。
“心云!”
“心云!”
“心云!”
每一个剑修都狂呼怒吼。
咻!
盛雄突然冲天而起。
他浑身张放出璀璨无比的光华,整个人像是一轮熊熊燃烧的烈日一般,气息越来越恐怖,越来越强大,犹如扑火的飞蛾一样,朝着天空之中那几个兽人高手的身形撞了过去……
“心云!”
剑修们怒吼着,同样身躯之中狂涌光焰,道家真气波动剧烈跳跃,向身边的兽人高手狂奔。
“该死,这些卑贱的人族血食,居然要自爆……”有兽人高手惊呼。
轰轰轰轰!
一瞬间,无数声自爆的巨响在天池之畔响起。
这是用灵魂和生命激出来的最后的光芒,犹如人世间最美丽的焰火一般,令人不可逼视,令漆黑的夜空,犹如白昼一般,也是在这一瞬间,至少有三几百名距离废墟广场最近的兽人高手,被那恐怖的自爆波动席卷其中,化作了一团团白骨血肉。
惊呼和惨呼之声响起。
兽人万万没有想到,在合击出手的最后时刻,居然会遭受这样严重的损失。
轰!
天空之中,那个断臂身影,也在最璀璨的光华之中爆炸。
一圈圈瑰丽的道家真气光焰席卷长空,几乎让天空之中那一轮血月都失去了颜色,让整个天池周边都犹如白昼,犹如永恒的流星一般,刻画下了这世上最恢弘的一幕。
即便是那几位大燕修真国兽人的级高手,也不得不立刻躲避。
在这世界上最美丽的光焰照耀之下,心云山庄终于沦陷了。
天地之间,一阵沉默。
参与了围攻的各大兽人高手脸色并不好看。
他们没有想到战况会惨烈到如此程度,没想到心云宗的修真者,会坚贞忠勇到了这种程度,原本以为是一群一击即溃的散兵游勇,谁知道碰到了铁板。
“心云宗……这样的门派,不可小觑啊!”青龙王一声叹息。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如此门派,必须赶尽杀绝,千万不能让它有喘息之机。”“赤月恶魔”眼眸之中雷电交织,杀机大盛。
“不错,必须杀绝,给镇宵子传个讯吧!云心山脉那边,不能再拖了。”万恶魔宗的白虎王也下了杀心。
这样的门派是可敬的,兽人也敬佩勇者,但是既然站在了敌对的立场上,那就必须雷霆扫穴,绝对不能让这样的敌人得到喘息之机,否则后果没有人能够承受的起。
在此前一刻。
在距离已经沦为废墟的心云山庄五十里之外的一处水域芦苇荡迷岛上。
一堆枯黄的芦苇草被掀开,露出一个一人大小的黑洞。
盛露神色警惕地从洞中钻出来。
看到四面并无敌人,她这才示意后面的诸人跟着出来。
这些人都是老少妇孺,几乎没有什么修真修为,神色仓皇,面带悲戚仇恨之色,他们都是牺牲在心云山庄之中的大真人的家属,通过山庄之中一条密道,逃了出来。
盛露神色警惕地从洞中钻出来。㈧㈠Δ中文Δ网.Δ⒈Zw.
看到四面并无敌人,她这才示意后面的诸人跟着出来。
这些人都是老少妇孺,几乎没有什么修真修为,神色仓皇,面带悲戚仇恨之色,他们都是牺牲在心云山庄之中的大真人的家属,通过山庄之中一条密道,逃了出来。
这条密道的修建并没有使用道纹阵法,一砖一瓦都是原生态,加上逃亡的众人,除了盛露之外,也没有什么武功,没有大规模的道家真气波动,所以还是逃过了兽人的封锁,居然真的被他们逃了出来!
“露儿,接下来,咱们怎么办……”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雍容华贵的妇人,冷静地问道。
她叫王昭君,是盛雄的妻。
“大娘,这岛上有船,咱们坐船往南行。”盛露想了想,做出了决定。
“往南行?那不是离云心山脉越来越远了吗?”王昭君不解地道:“我们去投奔哪里?”
盛露道:“这些兽人气势汹汹而来,此去心云宗的路上,必然是关卡重重,我们闯不过去,反倒是自投罗网,所以干脆反其道而行之,往南而去,由此两千里之外,是“妙声坊”的地域,当初大燕天池会盟上,周良大师兄激活了古琴器灵,有恩于“妙声坊”,我们去投奔她们,必然可以得到收留!”
王昭君微微点点头:“这倒算是一个好主意。”
旋即她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像是第一次认识女儿一般,静静地看着盛露,半晌才道:“露儿,你真的长大了……”
话音未落,突然之间——
“心云!心云!心云!心云!”
一阵如同天地咆哮一般的怒吼,从远处火光冲天的心云山庄方向传来。
然后便是一阵连绵不绝的自爆之声,璀璨的光华照亮了方圆百里之内的大地,仿佛是暗夜昊日一般,将大地照耀的光辉无比。
那是修真者自爆的场面。
盛露呆了呆,心头一阵剧痛。
泪水难以遏制流淌下来,她知道,这一刻,自己失去了最珍贵的亲人。
“爹,您在天有灵,看着女儿,女儿长大了,早晚有一日,女儿会找到周良师兄,让他为您报仇……今晚出现在心云山庄的兽人,一个都别想逃!”
盛露在心中默默的誓。
然后她转身低低地清喝了一声:“大家跟我走!”
一行心中满怀悲怆和仇恨的人,踏着沉重的脚步,在冰雪覆盖的枯黄芦苇荡之中消失。
这一夜,远处心云山庄那冲天而起的火光,永恒地铭刻在了他们的心中。
尤其是那些幼童们,记住了这块自己的父辈兄长撒过热血的地方,总有一日,他们会回来,仗剑复仇!
……
……
远古遗路的第九断,居然是一个地下岩浆世界。
蕴含着恐怖高温的岩浆犹如一锅沸水一般不断地翻滚沸腾,不断有气泡涌出,一团团岩浆迸射起来,烧的空气哧哧乱响。
在这些沸腾的岩浆之中,有一块块被烧的赤红色的岩石耸立。
这边是这段古路唯一的“路”了。
周良背负着沙莎,撑开道家真气护罩,隔绝了那足以将大道师境高手瞬间烧成飞灰的炙热之力,依靠肉身之力,在这一根根耸立而起的岩石之间飞跳,不断前行。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三天时间。
快要走到这段古路的尽头了。
轰!
突然岩浆飞迸,一头身躯长五十多米、犹如怪鱼一般的熔岩巨妖,从岩浆之中飞迸出来,巨嘴一张,朝着周良吞噬而来。
周良神色不变。
对于这样的突袭,在过去的三天时间里,他早就已经见怪不怪,因为这种熔岩怪兽的同类已经突袭过周良好多次了。
“嘿嘎嘎!”乐呵呵地骑在小银猴背上的泡泡,张口喷出一个泡泡,瞬间就将这头熔岩巨妖笼罩在了其中,然后被送到了小银猴的嘴巴跟前。
“他师娘的,我都吃饱了,还来送啊!”
小银猴一边煽动着小翅膀,一边懒洋洋地亮出粉嫩的小爪子,轻轻一划,在泡泡撤去气泡的瞬间,将这只熔岩巨妖分解,从尸体里面掏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火红色晶石,噶本嘎嘣地嚼着吃掉了。
两个宠物这一套配合天衣无缝,显然是已经演练过很多次了。
熔岩巨妖这种奇异的生物,全身上下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血肉炙热酸涩不可食用,连小银猴这吃货都没有兴趣,唯有体内一颗纯火灵根的晶石,其中蕴含着大量的火灵气玄元力量,极为珍贵,不比极品灵石差,有些价值。
所以一般遇到熔岩巨妖偷袭,周良就任由这两只宠物相互配合夺取晶石。
这几天下来,除却小银猴和泡泡吃掉的之外,一行人大概收集了至少有一千多枚这种纯火晶石。
这段古路一路行来,算是顺利,没有什么太大的波折。
“到了,前面就是第十段古路之门了……”
周良看到了远处一处火焰岩浆之湖中央,一个紫色漩涡之门缓缓地闪烁着。
他没有犹豫,腿部力,轰地一声蹬断了脚下的火岩石柱,犹如炮弹一般弹射而起,没入到了紫色漩涡之门中。
……
一阵穿梭时空之门一般的失重感传来。
一股扑面而来的血腥之气,瞬间就将周良笼罩。
身形落下的瞬间,“噗通”一声,仿佛是落进了一个水滩里面,周良低头一看,眼前的景物大变,末到自己脚脖子的并非是水,而是……赤红色的血液。
抬头看去,视线所及,全部都是正在流淌着鲜血的尸体。
无尽的鲜血从这些尸体之中流淌出来,在地面上形成了血海。
这些死尸千奇百怪,大部分都是血肉模糊,肢体残断,残缺不全,惨不忍睹,有人族也有兽人,还有各种洪荒遗种……他们全部都死在了这里。
空气之中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道。
连空气都也更像是流动着的血液。
每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吐粘稠的血浆一般。
“怎么会是这样?这些尸体……”周良大吃一惊:“难道之前进入远古遗路的两族高手,居然全部都死在了这里?”
这个猜测,让他吓了一跳。
将桃木剑和墨石刀握在手中,周良全神戒备,缓缓地靠近仔细观察,很快他就现,那些躺在地上的死尸,并非是自己所认识的人,他甚至都没有一点点的印象。
更为诡异的是,这些死去尸体身上穿着的衣服,居然都是极为古老的样式。
这种风格的道袍和道袍,只存在于数十万年之前那些洪荒时代的人物身上。
“难道……这些人已经死去了数十万年?不对啊!他们的尸体还温热,还在流淌着鲜血,不可能数十万年过去了,他们体内的血液,还没有流淌完啊!”
周良有些疑惑。
沙莎趴在周良的背上,强忍着没有吐出来。
小丫头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血腥的场面,铺天盖地的死尸,一个一个堆砌在一起,放眼看去,没有边际,将大地淹没,残肢断臂和骨头茬子随处可见,简直就像是传说之中的修罗地狱一般。
莫非这里真的是地狱?
一段地狱古路?
周良一番观察之后,终于可以确定,地上的死尸绝对不是前行的两族高手,这个世界,根本就是一个死尸和鲜血的世界,至于这些尸体为什么千万年以来一直都在流淌着鲜血,只能归咎于远古遗路本身的不合理之上了。
走到现在,每一段远古遗路都是一个奇特的修炼环境,都有其存在的意义。
那这一段地狱古路的存在,到底有什么样的意义?
周良踏着鲜血,行走在大地上。
一路所见,各种各样的惨状都出现了。
有堆积成山的无头尸体,尸气冲天,脖颈之间的断口处犹如喷泉的一样朝外流淌着鲜血……
也有清一色全部由头颅组成的山峦,一个个面色凄苦,有的怒目圆睁,有的狰狞变形,有的苦苦哀求,有的咬牙切齿……这些头颅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但全部都让人不寒而栗,带着一种凝固千年的阴森恐怖,仿佛下一刻他们就会跳起来咬你一口!
甚至还有一堆堆的脏器,微微蠕动着,血腥恐怖到了极点。
这是一个全部由各种各样死尸组成的世界,各种难以想象的死法,各种难以想象的惨状,都可以在这个世界之中看到。
就算周良之前也经历了无数次大战,斩杀过兽人、站杀过洪荒遗种,也站杀过人族败类,见惯了腥风血雨的场面,但是在这个世界之中行走的时间长了,心中竟然也情不自禁地生出一种恐惧情绪。
沙莎干脆是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实在是不忍再看眼前这一幕幕的惨状。
但是这种方式似乎并不起作用。
那一幕幕的惨状,并不仅仅作用于视觉,似乎可以通过精神直接作用于她的脑海之中,犹如眼睛看到的一般,她咬牙坚持,没有呕吐,不仅在于不想吐周良一背,更不想在这个时候让周良分神来照顾自己。
而小银猴则没有这么矜持,当场就吐了出来。
“呕……太恶心了,我胃里的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小银猴弓着身子,连胆汁都吐了出来,“我誓,我以后再也不吃死的东西了……猴了个咪啊啊啊啊!为什么让我看到这么恶心的东西,小周良你把我装到储物戒指里面去吧!”
周良不屑地道:“别装死,我看你是想要趁机进储物戒指中偷吃灵石吧?”
被说中了心思的灵猴,顿时一脸愤愤,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居然怀疑我的猴品……”
“嘿嘎嘎!”小海豚也被这恐怖血腥的一幕幕恶心的够呛,张嘴吐出了一个个泡泡,到最后干脆用泡泡把自己装了进去,也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这一段古路世界的存在,到底是有什么意义?
锤炼修真者的精神意志吗?
周良运转《圣》,保持自己的心境清明,快行走带这个尸山血海的世界之中。
突然——
“还我头来……”
一声凄厉的呐喊,一具倒在地面的无头尸体,突然毫无征兆地跳起来,朝周良扑了过来。
周良身形一闪,一拳击出,将这具尸体震飞。
当初在第三段古路雾气世界之中,那随时无声无息地出现的雾气修真者怪物,那种无时无刻不在的偷袭,早就让周良的神经反应快无比,如今任何形势的偷袭,都不能在周良心中引起波澜,身体近乎于本能地做出反应,快如闪电。
“还我头来……”这具尸体身穿着洪荒时代的道袍,坚硬如神铁,受了周良一拳,只是被震退了几米,旋即又冲了上来。
它没有头颅,却能出声音,真的很诡异。
周良也是暗暗吃惊。
肉身力量承受自己一拳而不爆,这具上古尸体的强韧程度,堪比道宗境界的高手。
只怕它生前,绝对是一个很恐怖的修真高手。
轰!
周良又是一拳击出。
这一拳蕴含了炎阳真气的力量。
火光一闪,熊熊烈焰瞬间包裹了这具尸体。
数息之间,就将这具神铁一般的尸体焚化为一堆灰烬。
炎阳真气蕴含造化龙脉的力量,乃是万年天地精华,且经过周良的融合改造,极具攻击力,炼化这种程度的尸体,斯毫不费力。
倒是这原本已经死去了千万年的尸体,为何突然会具有了生命力,让周良有些好奇。
他仔细观察,并没有搞清楚诈尸的原因。
这不是周良擅长的领域。
一路上,周良开始渐渐习惯了目睹的一切惨状。
这种程度的凄惨场面,似乎可以锻炼到灵识,周良运转《圣》,隐隐感觉到,一直以来处于第六层“天地一体”境界下层停滞不前的灵识,居然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这个现,让周良极为惊喜。
“难道这个凄惨无比的尸山血海的世界,存在的目的,是为了锤炼修真者的精神意志?”
周良做出了这样的猜测。
一路上,有沙莎的指引,周良没有再次被不认路打倒。
“难道这个凄惨无比的尸山血海的世界,存在的目的,是为了锤炼修真者的精神意志?”
周良做出了这样的猜测。Ω ㈧㈠Δ中文 网.
一路上,有沙莎的指引,周良没有再次被不认路打倒。
依然时不时有千奇百怪的死尸,突然还魂,跳起来向周良出袭击。
不过周良如今的实力,已经绝对算得上是所有进入“万灵战场”的两族高手之中的名宿之一,轻描淡写之间,解决了一切危机。
让小银猴愤愤不平的是,这些尸体恐怖倒也罢了,居然没有丝毫的利用价值。
好多次小银猴都希望炎阳真气焚烧之后,能够从尸体堆里找出一两块晶核之类的东西,可惜都没能如愿,到了最后,小银猴甚至开始动手在许多尸体上扒衣服,试图将那些看起来极为神异的道袍从尸体上扒下来。
可惜不管看起来如何神异,犹如仙之道袍一般,但是任何衣物和道袍,从那些流淌着鲜血的尸体上扒下来的瞬间,就会化作一片灰烬消失。
“他师娘的,我再也不想来到这段一毛不拔的古路了!”小银猴气急。
“嘿嘎嘎!”将自己囚禁在泡泡里面的小海豚泡泡表示附议。
周良和沙莎都笑了起来。
沙莎从一开始的无法适应,到现在终于有点而习惯这里的一切了。
她本就是一个无比坚强的少女,那么多年承受“玄阴寒体”病痛的折磨,早就锤炼出了无比坚韧的神经,不久之前有亲眼看到唯一相依为命的师兄在眼前惨死,对于沙莎来说,似乎这世上,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在精神上打垮她了。
经历这一道道远古遗路,对于毫无修真的沙莎来说,也是一次无比重要的蜕变重生。
这段尸山血海一般的古路,并不算是很长。
大约走了一天之后,周良就来到了尸山血海古路的尽头。
在这里,周良终于追上了宋祖德、皎月部落宗魔等兽人和人族的前行者。
大约有一百多人停留在了这段古路的尽头。
他们看起来风尘仆仆,有人身上带着伤,也有人看起来极为疲惫。
人族和兽人两大阵营分隔开来,彼此之间的气氛并不算是友好,但也没有到剑拔弩张的程度,相比较刚刚踏上远古遗路之时数千人的数量,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冒险之后,剩下的人都是两族天赋最卓绝高手,至于那些没有出现的人和妖,显然都已经陨落在古路之中了。
有十成的两族菁英,都已经永远地沉睡在了这片古路之中。
这些人留在这里,倒并不是为了等待周良,而是因为没有第十块石碑地图,无法打开通往第十一断远古遗路的紫色漩涡之门,所以他们只能等待在这里。
每一次,当有新的冒险者出现的时候,都会引起人族和兽人阵营的第一时间关注。
周良的出现,自然引起了无数道目光的关注。
“哈?周兄弟,你终于赶上来了!”大胖子宋祖德第一时间大笑着迎出来,“这么长时间都不见,我还以为你对远古遗迹没有什么兴趣了呢……咦?这位美丽的小姑娘是?又一个弟妹?”
“死胖子!”周良脸色一黑,迎来了宋祖德一个熊抱。
黄庭玄和江别鹤也都纷纷走了出来。
人群中还有“末日剑宗”的武三通。
大部分人族天才高手脸上都露出了喜色。
这一路上以来,人族和兽人虽然大部分时间都相安无事,但暗地里的争斗也免不了,凭借着数量优势,以及在名宿方面的人数优势,兽人一直都占据着上风,大部分的机缘和神材宝药,都被兽人夺走,人族落入了下风。
要不是有宋祖德和武三通等人支撑,说不定人族早就被兽人给吞了。
很多人族天才都在忧虑,一旦到了古路的最末端,兽人突然翻脸,说不定人族阵营有全部灭亡的可能。
现在好了,周良出现。
人族阵营又多了一个名宿。
“阴阳杀神”这四个字,那可是在血与火之中一刀一剑打出来的威名。
尤其是在“盛京阁”一战,周良打出逆天战绩,几乎打怕了整个“万灵战场”之中的兽人,“阴阳杀神”这四个,对于兽人的威慑力,甚至还在宋祖德和武三通这两大人族名宿之上。
远处。
兽人的反应完全就是另一种景象。
“嘿嘿,想不到这小子居然没死……”“皎月部落”宗魔在远处阴森一笑。
“熊罴宗魔”、“盘丝蛛皇”等人故意落在后面,去做什么,他心里很清楚。
原本以为这几个人苦心准备一番,出其不意地偷袭,一定可以除掉这个隐患,想不到这个人族小子居然活着来到了这里,那说明那几位兽人名宿只怕是已经陨落了。
他心中对于周良的忌惮,更强了几分。
“虽然他只是个凡体,没有血脉传承,但我还是很想尝尝他鲜血的味道……”“飞狐部落”的名宿眼眸之中精光闪烁。
其他兽人名宿也都表现出了敌意。
人族和兽人征伐千万年,彼此之间的仇恨早就难以化解,人族冒出来一个惊采绝艳的天才,对于兽人来说就是一个巨大的威胁,这是他们不愿意看到的,如果可能,自然要将这个潜在的威胁,消灭在摇篮之中。
在兽人高手的目送之下,周良进入了人族阵营之中。
“恩?”在进入阵营的一瞬间,周良惊讶地现,手指上的银色指环,居然出了一道道璀璨的银光。
这说明……
一股狂喜瞬间淹没了周良。
有心云宗的弟子,也走到了这里?
到底是谁?
……
……
轰轰轰!
无与伦比的剑气,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疯狂地冲击在了云心山脉。
一层层的道纹阵法犹如纸糊一般被摧毁,铅云一般的烟尘火焰冲天而起。
“退,快退!”
罗轩举站在最后一道关隘“潼关”之前,又急又怒地大声地呼喝。
可惜一道道毁灭一般的剑光,从太空之中倾泻下来,瞬间就淹没了眼前大片的空间,罗轩举亲眼看到,一个个心云宗的弟子撤退不及,被那剑光淹没,化作了一道道血雾……
咻!
一道剑光朝他飙射而至。
罗轩举催动功体,全力迎击。
轰!
他直接被轰飞,手中的飞剑难以承受这种装机之力,炸裂成为碎片飞迸。
“噗!”罗轩举张口喷出一道血箭,身形摇摇欲坠,没有了再战之力。
天空之中的那几个身形,犹如魔神,实力实在是太强大了,根本不是他所能抵挡。
轰轰轰!
一道道剑光无情的倾泻而下。
“罗师兄,快走……”一声怒吼,一个身影从斜刺里冲过来,一把抓住罗轩举的肩膀,朝着上门上方冲去,正是昔日拔剑相对的傲无一,却在这个时候,冒险出来救了罗轩举一命。
在这门派危亡的时刻,曾经的对手也放下了私怨,并肩作战。
不过傲无一的情况也好不到那里去,浑身是血,再也没有了平日里那种雍容华贵的气质,头披散,一条手臂断掉,伤口处鲜血犹如泉涌,急促地呼吸着,仅剩的一直手臂,却是紧紧地抓着罗轩举。
“哈哈哈,逃?逃到哪里去?今天,我要血洗云心山脉,哈哈哈哈!”
一道嚣张至极的声音,从天空之中回荡下来,犹如高高在上的仙人一般,在做出审判,旋即又是一道剑光,快若流星一般,追杀而至。
傲无一浑身一僵。
只觉得自己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锁定,眼看就已经逃不出去……
“罗师兄,我先走一步了,哈哈啊哈哈!”疯狂的大笑声之中,傲无一奋起全身之力,突然独臂一甩,将罗轩举扔了出去。
下一瞬间,一道剑光撕碎了他的身体,化作了一蓬血雾,身死道消。
陨落。
“师弟……”罗轩举目龇欲裂。
眼睁睁地看着同门师弟就这样惨死在面前,他心中恨意滔天。
“走!”身影一闪,有人闪现出来,如同接力一般,接住了飞出去的罗轩举,闪电一般继续朝着山门飞射。
是江常一。
“哈哈哈,一群蝼蚁,我要你们死,你们就得死,谁能逃脱?”之前那个傲意无比的声音再度响起。
下一瞬间,一道璀璨剑光,带着灭世杀机,再一次袭杀而至。
高空之中的那个高手,穷追不舍,竟然是认准了罗轩举,一心要置罗轩举于死地。
剑光转眼袭杀而至。
江常一拼尽全力,但是身上带伤,竟不能敌。
眼看着两人这一次都要被这无情剑光灭杀,就在这千钧一之际,突然一道红芒从山上射下来,一闪装上了那无情剑光,瞬时就将其绞碎。
江常一趁机一跃,带着罗轩举飞出了剑光覆盖区域。
“咦?想不到一群蝼蚁之中,居然也有这样实力的高手……”天空之中,那个声音略显诧异,却是再也没有追击江常一两人。
因为无尽的血色剑光,犹如大河绝堤一样,从山上倾泻而出,朝着天空之中那几人席卷而去。
是张三峰!
有人欢呼了起来。
关键时刻,这位心云宗第一高手,终于结束了在武当峰的闭关,出手狙击强敌。
天空之中的敌影,共有四位。
张三峰浑身包裹着血色光焰,酒葫芦之中酒香飘洒,张嘴一吐,就是一团血光,化作剑气,疯狂地飙射而出,将那四人,都团团围住,一时之间,尽管那四人浑身剑光强横无匹,竟是不能脱困。
与此同时,山下成千上万的入侵者疯狂地涌上来。
“心云宗弟子,退入山门之中!”
一声大喝,犹如滚雷,却见十几道浑身涌动着强横气息的人影,从山上化作流光飞射下来,虎踏羊群一般进入入侵者群中,所过之处,无人可挡,摧枯拉朽,犹如烧红的利刃刺入了奶酪之中。
瞬间不知道有多少入侵者化作飞灰。
“掌门人!”
“魏长老!”
“六大天柱的师叔们!”
幸存的守关心云宗弟子欢呼了起来。
门派的高手终于出手了。
山门之中光华闪烁,天空中隐隐有一道一道巨型光剑汇集,最后一道——也是最坚实的一道护山大阵启动,将心云宗大部分区域全部都笼罩在其中,从之前的关隘之中幸存活下来的心云宗弟子,在掌门人丘处机等人的掩护之下,终于得以退回到护山大阵之中。
“哈哈,丘处机,缩头乌龟当了这么长的时间,让门下弟子替你们送命,现在终于敢出来了?本座等你们很久了!”
山下阵营之中,也传来一声哈哈大笑。
旋即十几道流光冲天而起,瞬息便来到了山门之前,将丘处机、魏忠贤等人围困在了其中,正是五庄观观主镇宵子、清风道人以及小雷音寺掌门人雷不动等联合入侵者各大门派的顶级高手。
双方的高手,在这一瞬间,终于尽数对撞了。
毫无保留的对撞。
普通弟子和修真者之间的厮杀,终于停止。
这个时候他们再斗下去已经没有了丝毫的意义。
天空之上的那些高手的胜负,将会决定这场门派征伐之间最终的胜负!
护山大阵之后。
幸存的心云宗弟子,几乎都已经撤退入其中,屏息凝神地注视着这样的战斗。
罗轩举浑身是血,在江常一的搀扶之下,勉强站立。
他此时已经是脑海一片空白,满面热泪。
死了!
都死了。
那些为了心云宗而苦苦死斗,坚持了整整十几天的勇者们,一瞬间都死了!
到现在他想起不到半柱香之前生的一切,依旧像是一场噩梦——
一刻钟之前,在心云宗牢牢地扼守“潼关”关隘整整三天之后,疯狂的入侵者们突然毫无征兆地大幅度地撤退,原本以为将会迎来一个相对长时间的休战时机,弟子们都可以得到喘息之机的时候,风云突变——
但是当四道身影从远处地方阵营的深处冉冉升空。
那强大无匹的力量气息汹涌澎湃起来的时候,罗轩举突然意识到,一场灾难到来了!
那四个人,气息独特,绝对不是大燕修真国的高手。
一刻钟之前,在心云宗牢牢地扼守“潼关”关隘整整三天之后,疯狂的入侵者们突然毫无征兆地大幅度地撤退,原本以为将会迎来一个相对长时间的休战时机,弟子们都可以得到喘息之机的时候,风云突变——
但是当四道身影从远处地方阵营的深处冉冉升空。Ω㈧㈠ΩWw W.┡⒈Zw.
那强大无匹的力量气息汹涌澎湃起来的时候,罗轩举突然意识到,一场灾难到来了!
那四个人,气息独特,绝对不是大燕修真国的高手。
下一瞬间,强横无匹的犀利锐金剑气从这四人身上迸射出来,仿佛是四柄绝世宝剑出现在虚空之中,那是剑修特有的道家真气,拥有无匹的破坏力和撕裂能力,淡金色的光焰是杀戮和血腥的象征。
罗轩举虽然也只是道王阶位的修真者,但是却能够感应出来,这四人的实力,远远凌驾于几乎所有的大燕修真国修真高手之上。
这四人,绝对是来自于大燕修真国之外。
在那一瞬间,罗轩举就明白,一直以来门派高层最担心的事情生了。
来自于大燕修真国之外的级门派的高手现身了。
清风道人没有危言耸听。
下一瞬间,在罗轩举还没有做出部署的时候,那四位绝对剑修高手,就已经出了毁灭性的攻击。
无数光剑从天空之中倾泻下来,所过之处,山岳崩塌,岩石粉碎,天塌地陷!
“潼关”关隘原本就已经消耗的差不多的道纹阵法,在这样的攻击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顷刻之间破碎……
罗轩举眼睁睁地看到,三十多名精锐真传弟子,被一缕剑光穿过,瞬间齐齐化作了血雾。
类似的惨剧不断地上演,在强横无匹的剑光之下,一切防御阵法像是纸糊一般,“潼关”关隘几乎是一瞬间就沦陷。
守关的弟子,九成以上毫无挣扎之力地被屠杀。
只有少数实力高深者,才勉强退了出来。
然后局面就开始一边倒。
那四位剑修的实力,最低也在道皇巅峰左右,根本就不是心云宗的弟子所能抵挡,剑光所过之处,任何阵法都被摧毁,接下来“阳关”和“虎牢关”两道关隘,也几乎是在一瞬间被摧毁,驻守在两道关隘的数百名心云宗弟子,几乎全军覆没!
此时罗轩举已经浑身是血。
他向身边看去,除了江常一、方舟一、王天一、嬴灵等先天之上的核心弟子之外,之前一起战斗的守关弟子,几乎全部都惨死在那剑光之下了,甚至连赵惟一、燕归一等先天之上的核心弟子,也已经陨落!
这一战,心云宗的普通弟子折损了三成以上,核心精锐弟子陨落一半以上。
抬头看去。
天空之中,张三峰以一人之力对抗四位道皇巅峰的剑修。
红色剑光缤纷如潮,将他携裹在中间,与那四位道皇巅峰的剑修战的难分难解。
一时之间,也看不出来,是谁占据了上风。
而在山下,“阳关”关隘的废墟地方,丘处机、魏忠贤、黎姿以及六大天柱的座,和五庄观观主镇宵子、小雷音寺雷不动、清风道人、化幽道人等人,也激战成为一团,剑光纵横,雷电闪烁,直打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这是心云宗能够派出的最强阵容了。
几乎所有心云宗的高手,在这一瞬间毫无保留地出战。
这一战,维系着心云宗的最终命运。
罗轩举一时也顾不上调息疗伤,和所有人一样,都屏息凝神地看着上下两个战团。
轰!
天空之中突然一声爆响,剑光崩碎。
却见一个剑修高手身形踉跄,口中喷出一道鲜血倒飞了出去。
众人心中一紧,抬头看去。
只见张三峰浑身笼罩在酒香剑光之中,气势无双,竟然稳稳地抵挡住了四个道皇巅峰级别的高手,战斗到这个时候,隐隐占据了上风。
那遮天盖地的红色剑光,仿佛是一道道红色神龙一般,呼啸咆哮,焰光遮盖了半边天空,几乎将整个天空都染成了血红色,恐怖的气息澎湃,此时的张三峰的身影,犹如一尊不可战胜的仙魔一般,压制了四大剑修高手!
“这不可能……你,到底是何人?大燕修真国居然还有你这等高手?”一位剑修横剑当胸,大声问道。
四大剑修分为四个方位,隐隐将张三峰包围在了其中。
他们脸上的轻视之意已经全消,神色凝重了起来。
张三峰惊艳的战斗力,让他们不得不认真起来,看来之前的情报有误,这个边陲小国的小门派,居然隐藏了如此强的战力,有点儿不正常。
“你们又是什么人?”张三峰凌空屹立,长飞舞。
“大辽修真国,“通天剑派”吴玄都。”为一位外表看起来大约三十多岁样子的剑修,冷冷地道。
““通天剑派”?同为人族同胞,我心云宗和“通天剑派”无冤无仇,为何苦苦相逼,残杀我门派弟子?”张三峰愤怒质问:“你们就不怕“玄武帝宫”制裁吗?”
“哈哈,幼稚,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吴玄都冷酷地道:“那灵石矿,不是你们这样蝼蚁一样的门派,所能消受的起,十几日之前,就已经派人向你们警告,你们却视若无睹,冥顽不灵,今日一战,是你们自取灭亡。至于“玄武帝宫”……只能说,你们太天真了。老头,看你实力不错,不若降了,饶你一死!”
“哈哈哈哈……呸!”张三峰哈哈大笑,张口怒道:“我心云宗虽小,却也不是任人欺凌之辈,大辽修真国“通天剑派”的确是级大派,不过只派出你们这几个小角色,就想要灭我心云宗,那也未免自恃过高了,今天就先宰了你们这四个跳梁小丑,让“通天剑派”也尝尝我心云宗飞剑的味道!”
话音未落。
张三峰仰头饮尽酒葫芦之中的血色美酒,将酒葫芦丢在一边。
他乱狂舞,如瀑布倾泻,如神如魔,双手突然往虚空之中一握。
下一瞬间,两柄如同血玉雕琢而成的晶莹飞剑,毫光一闪出现在了他的手中,整个人的气势,霎时间不可思议地急骤攀升,从道皇境八层一路飙升,转眼之间就达到了道皇巅峰的水准,却仍然没有停滞下来的趋势……
“那是……血池阴阳剑?”
下面观战的罗轩举心中一跳。
传说之中心云宗的镇宗宝器,居然出现在了师尊的手中。
这还是他二十多年以来,第一次见到师尊使用法器。
天空之中,张三峰浑身血光缭绕,“血池阴阳剑”在手,他的气势更盛,一步突破道皇境界,竟然不可思议地晋入了道宗领域,犹如一轮炙热燃烧的红日一般,不可逼视,恐怖的气息朝着四面八方扩散,数百里之内,所有修真者都感觉到一阵自于灵魂的颤栗,这种威压简直令人窒息!
“心云!心云!心云!”
张三峰犹如战神降临一般的气势,让下方观战的心云宗弟子兴奋狂,忍不住都高声呐喊助威了起来。
心云!
在这样大难临头的时刻,这两个字仿佛有一种魔力一般。
这个声音在天地之间回荡的时候,所有人都忘记了恐惧和伤痛,只觉得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爆炸出来,血液在血管之中疯狂地燃烧,恨不得背生双翼冲上太空,与师叔祖一起并肩奋战!
“哈哈哈……心云!杀!”
张三峰血色双剑在胸前横交成为一个十字,身形一闪,瞬间脱离了包围圈。
下一瞬间他出现在了吴玄都的身后,十字形的剑光倾泻而出,瞬间就将这位高傲残忍的淹没在其中。
“找死!”
其他三位剑修也瞬间出手,无尽的剑光朝着这边汇集。
他们都已经是道皇巅峰级别的高手,力量收自如,绝对不会产生误伤,何况四人配合战斗不知道多少次,早就默契在心。
然而张三峰不等三人的围杀合拢,哈哈大笑着瞬移到了另一侧。
“噗……”吴玄都张口喷出一道鲜血,胸前一个血红色的十字伤痕,几乎将他真个人剖成为四片,面色苍白,脸上还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其他三位剑修也纷纷变色。
吴玄都乃是他们四人之中实力最高之人,只差一步就可以进入半步道宗境界,想不到一个照面就受了伤。
一个边陲小国门派中,怎么会有人掌握如此恐怖的功法?
张三峰一招得手,毫不犹豫,身形再度连连闪烁,每一次闪烁,都锁定一位“通天剑派”的剑修,十字血色剑光无情地倾泻出去,完全一尊不可匹敌的魔神一般。
转眼之间,“通天剑派”的四大剑修,居然人人身上带伤。
若不是他们掌握了高阶功法,手中也有一些防御道家真气宝器,关键时刻逃得一命,只怕此时已经被尽数斩杀了。
“退!”
韩养大喝一声,朝着云心山脉外围退去。
他剑面色一阵青一阵红,羞怒到了极点。
这次可真的是被当着数万大燕修真国修真者面前被狠狠地打脸,身为北域大国大辽修真国剑修高手的优越感,被彻底击溃了,这件事情要是传到大辽修真国去,让别人知道自己堂堂“通天剑派”的“通天四子”,被一个土著门派老头打的像是狗一样落荒而逃,绝对会成为天大的笑柄。
可惜面临着死亡的威胁,他们还真的没有勇气转身继续再战。
张三峰那诡异莫测的战法,出了他们的想象。
“哈哈哈,“通天剑派”,不过如此……”天空之中,张三峰哈哈大笑,并没有追击,他身形一闪,数道血色剑光从高空飙射下来,顿时将下方和丘处机等人激战的几名高手,斩为肉糜。
“啊……”小雷音寺掌门人雷不动惨呼一声,被剑光拦腰斩为两段。
化幽道人第一时间化作烟雾闪避,却在一瞬间还是被血色剑光沾到一丝,一条手臂化作了血雾炸裂。
“退!”
五庄观观主镇宵子和清风道人等人魂飞天外,大喝一声,如丧家之犬一般朝着山下逃窜。
他们也做梦都没有想到,在大燕修真国高手榜上排名第二的张三峰,居然可以爆出如此强横的力量,连大辽修真国剑修都不能抵抗,尤其是清风道人,曾经他可是货真价实的大燕修真国第一高手,如今居然不是张三峰的一个照面之敌,惊骇之余,立刻逃亡。
这个时候谁要是逞能再留下来,就是一个死!
门派大阵之中,欢声雷动。
所有人都不可遏止地怒吼咆哮了起来。
一双双看向天空之中那个血色光焰缭绕身影的目光,宛如看着战无不胜的战神一般。
灾难降临的时刻力挽狂澜,这简直就是神才能做到的事情。
罗轩举也兴奋地大吼了起来。
不过他心中有一丝丝的疑惑。
师尊的实力,什么时候居然晋入了道宗境一层境界?这些天他老人家一直都在武当峰之中闭关苦修,难道是临阵做出了突破?这是一个可能,但是踏入道宗绝对没有这么简单,连天劫都没有出现,就更加诡异了!
丘处机等人也身形一闪,来到天空之中,脸上带着狂喜之色。
之前一番苦战,落入下风,六大天柱的高手,损失惨重,如今只剩下了三位,就连天枢柱、地煞峰和灵秀峰的太上长老,也已经在战斗之中陨落,丘处机、魏忠贤和黎姿等人,也浑身是伤。
如果不是张三峰关键时刻力挽狂澜,说不定今天他们就全部都战死在山道之上了。
这也是之前为什么丘处机等人没有出手的原因。
论高手的数量,心云宗毕竟无法和数十个门派联合相比,一旦他们过早介入战斗,只怕就会引得镇宵子、清风道人等人立刻出手,这样一来,心云宗拖延时间的策略,可就全盘失效了。
“师叔!”丘处机大喜道:“您老人家,居然成就了道宗之位?这可真是太好了!”
“哈哈,这下子,我们可以反击了!”魏忠贤也无比兴奋。
论高手的数量,心云宗毕竟无法和数十个门派联合相比,一旦他们过早介入战斗,只怕就会引得镇宵子、清风道人等人立刻出手,这样一来,心云宗拖延时间的策略,可就全盘失效了。㈧㈠中 文网.ㄟ⒈Zw.
“师叔!”丘处机大喜道:“您老人家,居然成就了道宗之位?这可真是太好了!”
“哈哈,这下子,我们可以反击了!”魏忠贤也无比兴奋。
张三峰面色平静,正要说什么,突然脸色一变,朝着东方看去。
丘处机瞬间也有察觉,都扭头看去。
却见一道道浓郁冲天的魔气,突然从东方滚滚而来,犹如遮天蔽日的乌云一般,覆盖了东方整个天空,强横的气息令天地变色,隐约有成千上万的兽人高手,腾云驾雾而来,兽人战鼓敲响,刀剑寒光闪烁,各种奇异恐怖的嘶吼咆哮震动天地,隐隐呈半月形朝着心云宗山脉包围了过来!
“是兽人!”
“糟糕!这些皮毛畜生要趁火打劫吗?”
丘处机等人纷纷变色。
刚刚击败了镇宵子等人,还没有来得及喘一口气,一直陈兵百里之外的兽人突然群聚出现,来者不善。
下方心云宗山门之中的欢呼声,也戛然而止。
那遮天蔽日的魔气,犹如云层一般掩去了太阳的光辉,在地面投射下漆黑阴影,令人窒息,兽人高手的数量,还远远在之前五庄观联军之上,兽人的顶尖高手数量也不在少数,而心云宗已经被打了个半残,这个时候对上兽人,觉悟幸免之理。
轰!轰!轰轰轰!
一声声的兽人战鼓之声,回荡在天地之间。
远处的山脉之中,也出现了无数的黑影。
那是低等兽人大军。
虽然只是一些荒妖、师魔、大师魔级别的小妖,但看那数量却过了百万,仿佛是黑色潮水一般朝着心云山门围了过来,犹如海啸爆一般,这是兽人惯用的伎俩,开战之前,先以无穷无尽的低等兽人当做是炮灰,消耗人族高手的实力,然后才会起毁灭性的打击。
气氛,骤然变得无比紧张。
黑云压城城欲摧!
空气令人窒息。
即便是已经远远逃开的镇宵子和通天剑派的剑修,也为之变色。
“兽人居然起攻击了?这不符合约定啊!”
“该死,辛苦消耗这么多天,想不到竟然被这些不讲信用的皮毛畜生捡了便宜,我早就说过,不能相信这些异族!“
一群人愤恨。
这样一来,他们之前付出惨重代价攻击心云宗成为了一个笑话,鹤蚌相争渔翁得利,让兽人捡了一个现成的便宜。
“哼,无妨,让兽人去冲杀,由他们之手,灭绝了心云宗也好,这样一来,我们也不必背上残杀同族的罪名,那灵石矿是死物,一时之间也搬不走,等他们占领了云心山脉,我们再出手夺回,到时候一切还都是我们的!”
吴玄都拭去嘴角的血迹,阴阴一笑。
镇宵子皱眉,道:“如果云心山脉真的落入兽人之手,恐怕我们再要夺回来,就很难了!”
“怕什么?我们“通天剑派”的酒剑仙长老,不日就要降临这里,到时候,就算是整个大燕修真国兽人集齐,也可以尽数诛灭。”另一个剑修毫不客气地训斥道。
镇宵子只能闭嘴,心中却是生出了一丝丝的悲戚之意。
想当年五庄观乃是大燕修真国第一门派,自己身为观主,几乎可以做到“号令一出,莫敢不从”的境界,但是现在呢?眼前之人在“通天剑派”只能算是一个真传核心弟子而已,却敢对自己这个一派之长随意呵斥,根本不放在眼里。
大燕修真国的时代,已经结束了吗?
……
云心山脉。
不论是受伤还是疲惫,不论实力高低,所有的心云宗弟子,在这一瞬间,都拔出了腰间的宝剑,紧握手中的法器。
战意燃烧。
没有丝毫的畏惧。
罗轩举的脸色也平静了下来。
他吞下一枚止痛丹药,强行压制下去肉身伤势的疼痛,然后换了一柄完好的飞剑,以衣摆将腰腹之间的伤口裹起来,运转气息,随时准备再战。
身边江常一冷笑一声,双手握剑。
嬴灵、王天一、方舟一等人,也都做出了类似的举动,这些心云宗真传核心弟子,或许一直以来暗中较劲,甚至冲突争斗也在所难免,但是在这一刻,却都并肩作战,抛弃了一切恩怨。
人群的后方。
关小羽也面色肃穆地穿上了道袍,同时将早就准备好的法器道袍交到了夕小米、囡囡和小雪等人的手里,让她们穿上,起码可以在即将到来的战斗之中保命。
实力仅仅是大真人境第四层的马永,也站在关小羽的身边,战意狂涌。
这个也出身于山下大牛村的心云宗弟子,和周良算是不打不相识,他如今的地位虽然很低,但是却也没有丝毫的退却之意。
“早知道,就应该跟着周师兄苦练修真,今日还能多杀几个兽人!”
关小羽苦笑。
放眼看去,身边密密麻麻的人群。
几乎所有的心云宗弟子,甚至连大牛村的居民们,都已经来到了第一、第二阶梯区域,这些人脸上有着难以掩饰的惧意,甚至身体都在抖,牙齿打架,但是却没有慌乱或者是逃命,而是手中都握着法器,等待近身交战那一瞬间的到来。
兽人攻山,没有人能够逃得了。
既然横竖都是一死,不若战死。
转眼之间,漫天的魔气如同阴云一般终于彻底遮盖了云心山脉上空的天空,无数个身影在魔气之中若隐若现,为却是“青龙教”青龙王、万恶魔宗白虎王等大燕修真国兽人的顶级高手,身后更是王魔、皇魔无数,如云一般。
几乎整个大燕修真国兽人各大势力的高手,全部都现身此地。
“丘处机,此时不降,更待何时?”青龙王哈哈大笑。
对面。
丘处机等人面色凝重。
虎狼齐至,难道是天亡我心云宗吗?
面对潮水一般的敌人,众人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无力之感。
“青龙王,白虎王,尔等率众围击我心云宗,就不怕“玄武帝宫”降罪?这是要开启两族战争吗?”丘处机高声大喝道。
“哈哈,北域已乱,天机紊乱,两族战争开启又如何?丘处机,我念你乃是人族一代修真宗师,你自尽吧!本王留你一个全尸……嘿嘿,否则,本王一声令下,心云宗鸡犬不留!”
“白虎王”冷酷地道。
丘处机默然,沉默半晌,才抬头道:“紫晶矿石归你兽人,我心云宗撤出云心山脉,如何?”
青龙王摇头道:“心云宗今日必灭,丘处机,不要再心存幻想了。”
“哈哈哈,不错,正是如此,紫晶矿石我们要,心云宗我们也要灭!”“白虎王”浑身魔气滚滚,冷酷无比。
如果说是十几日之前,说不定他们还会答应心云宗这样的妥协。
但经过了几日之前的天池心云山庄一战,盛雄等人留给一干兽人顶级高手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他们已经灭了心云山庄,屠杀了那么多心云宗的人,仇恨已经不可化解,这样一个可怕的门派,绝对不能给他们喘息之机。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不要欺人太甚!”丘处机语气也硬了起来:“我们已经派出弟子,赶往天池,“玄武帝宫”此时已经得知了消息,监察长老周胜男大人很快就会感到,到时候你们兽人,将死无葬身之地!”
“哈?天池?“玄武帝宫”?”“白虎王”仰天大笑,“也好,今日就让你彻底死心,来人啊!将东西给我拿出来!”
话音落下。
后方有几个兽人高手走出来,拿着空间皮袋一抖,将里面装着的东西都倾倒出来,全部都是一颗颗血迹未干的头颅、身躯还有残碎的刀剑,从里面滚落出来,如雨点一般朝着地面坠落下去。
丘处机等人微微一怔之后,顿时怒吼了起来。
这些头颅和尸体,身穿着心云宗弟子的道袍,有几个极为熟悉,包括当初以阵法送出去报讯的陈靖仇,以及心云山庄的弟子易烊千玺等人,却已经都成为了冰冷的尸体……
丘处机眼前一黑,身躯摇晃:“你们……心云山庄到底怎么了?”
“哈哈哈,时至今日,也不怕告诉你,四日之前,心云山庄已经消失在了这世上,自庄主盛雄以下,鸡犬不留。”“白虎王”哈哈大笑,得意地道:“天池如今已经是一片废墟,“玄武帝宫”更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嘿嘿,你们就给我死心吧!今日上天入地,没有人可以救得了你心云宗!”
“白虎王!好,好,杀我弟子,逼我门派,此仇此恨,不共戴天,我丘处机誓,有生之日,必定要斩尽大燕修真国兽人。”丘处机怒意勃,从未如此失态,犹如狂的雄狮一般:“心云宗弟子听令,自今日始,我心云宗与万恶魔宗、“青龙教”、“黑心湾”势不两立,心云宗弟子不论何人,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日后都要诛诀这些兽人,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声音如雷,震撼天地。azz
“心云,战!心云,战!心云,战!”
下方山门之中,犹如狂涛怒澜一般的咆哮之声汹涌而起。
所有心云宗的弟子,都高举着手中的宝剑,战役勃,一道道精气狼烟,犹如实质一般,冲天而起,如同一柱柱神龙一般,将那漫天的魔气,都冲淡了一些,愤怒转化为仇恨,从地面八方围过来的低等兽人,见到这一幕幕,也纷纷止步,脸上出现了惊惧之色。
青龙王等人也为之变色。
不过他们心中的杀心更盛,今天说什么也要彻底灭绝心云宗,否则后患无穷!
“杀!”
青龙王一声令下,无数兽人高手开始冲锋!
“杀!”
丘处机振臂一呼,出了号令。
一场恶战,就要展开。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咻!
一道赤红色的光芒,突然划破天空,从远处一闪即至。
这赤芒到了近前,正巧落在了兽人和心云宗之间,光芒消失,露出了原型,却是一根赤红色美丽异常的羽毛,轻飘飘地回荡在天地之间。
一起回荡起来的,还有一个威严无匹的声音——
“退!”
这声音似是女声,悦耳高贵,犹如高高在上的君王,在向自己的臣子出敕令一般,不容置疑,只有区区一个字,却霸道尽显。
原本向前冲锋的兽人高手,包括青龙王、白虎王等人,听到这个声音,身躯顿时停滞了下来,脸色巨变。
几大皇魔死死地盯着那一根美丽璀璨的赤红色羽毛,神色瞬息万变,犹如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物一样,极为惧怕的样子,犹豫片刻,“白虎王”最终恨恨地咬咬牙,却不得不振臂大呼。
“退,立刻撤离云心山脉!”
群妖一片哗然。
不过却不敢违抗皇魔的命令。
下一瞬间,不论是天空还是地面,所有的兽人瞬间朝后倒退,一转眼之间,就撤出了数十里。
“丘处机,这次是“黑岩剑圣”老人家有令,让我等撤退,算你心云宗好运,逃过一劫,下一次,就不会有这样的好事了!”“白虎王”回头,狠狠地咆哮一声,最终还是和青龙王等人,悻悻地退了下去。
最终天空中的魔气散尽,妖云消逝。
犹如潮水一般的兽人大军,数息时间之内就撤了个干干净净。
他们不仅仅是撤离了云心山脉,甚至一口气撤出了数百里,不再陈兵云心山脉外围,看样子是直接离开这一片区域了。
这一切来的突然,消逝的更加突然。
丘处机魏忠贤等人面面相觑,没想到突然之间会生这样的变故。
下方护山大阵之中,心云宗的弟子们也觉得心头一松。
虽然因为心云山庄袍泽们的惨死,心中依旧悲愤,但能够免去这一战,还是让所有人心中轻松了许多,毕竟没有人真的想死,只要留的有用之躯,日后有的是机会复仇!
丘处机魏忠贤等人面面相觑,没想到突然之间会生这样的变故。㈧㈠中文Δ网Ww W.*⒈Zw.
下方护山大阵之中,心云宗的弟子们也觉得心头一松。
虽然因为心云山庄袍泽们的惨死,心中依旧悲愤,但能够免去这一战,还是让所有人心中轻松了许多,毕竟没有人真的想死,只要留的有用之躯,日后有的是机会复仇!
天空之中。
那一道赤红色羽毛并未停留太久。
等到兽人大军撤出了云心山脉之后,微微一震,瞬间划破虚空,消失在了远处天际。
令人窒息的空气,终于散去。
一丝金色阳光,划破阴云,缓缓地照耀在大地之上。
“黑岩剑圣?”丘处机若有所思:“这位大燕修真国兽人新晋崛起的绝世高手,为什么会突然下令兽人撤军?而且青龙王、白虎王等人,居然丝毫都不敢违抗她的命令?难道这尊大兽人,已经统一了大燕修真国兽人不成?”
“当日天池之畔,“纳尔兽皇”等兽人,曾经和各大门派天才少年有过一战,记得“纳尔兽皇”曾言道,周良对那“黑岩剑圣”有过救命之恩,“黑岩部落”圣子之位,一直为周良留着……”魏忠贤若有所思地道:“只怕今日“黑岩剑圣”下令撤军,有周良的原因在内啊!”
“这些日,我们一直被围困在心云山上,消息不通,不知道外界生了什么事情,看来大燕修真国只怕已经有巨变生,情势绝对不是半个月之前了。”瑶光柱太上长老黎姿叹息道:“难道是“玄武帝宫”出现了什么变故不成?否则这些兽人,怎敢如此大胆,居然敢大肆进军,攻陷天池!”
一个个疑问,得不到答案。
不过说到天池,众人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心云山庄的惨变,让他们心中燃烧着怒火。
盛雄等人的死讯,让每个人心头都像是压了一座石山一般沉甸甸的。
“兽人已退,镇宵子等人短时间之内,也不敢再来攻山,这是我们难得的喘息之机,其他事情从常再议,让门中弟子修整一番,准备再战吧!”张三峰目光在远方扫视一圈,静静地道。
……
远处。
“兽人居然撤军了?”遥遥观战的镇宵子等人,大感莫名其妙。
“那道红色羽毛,当真恐怖!”吴玄都脸上惊骇之色未退,摇头道:“莫非也是来自于大燕修真国之外的大兽人?那种气息,就算是在我宗掌门身上,似乎也未曾见到过,怎会有这样的大兽人存在?”
他扭头看了看镇宵子,皱眉道:“你可曾听说过这个“黑岩剑圣”的来历?”
镇宵子低头道:“这尊大兽人,大概一年之前,突然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大燕修真国,没有人知道她从何而来,初时并未引起太多人的注意,不够后来她组建了“黑岩部落”,短短时间之内,就收服了“纳尔兽皇”等十大皇魔,势力暴涨,半年之前,在天池大燕天池会盟之中,她曾远隔千万里一击格杀了当时的“玄武帝宫”监察长老玄矶子,事后也不知道为何,“玄武帝宫”居然并未派出高手对付此妖,最近半月,各地不断有消息传出,说“黑岩剑圣”要统一大燕修真国兽人,原本以为是无稽之谈,如今看来,她似乎真的做到了。”
“什么?这么说来,这黑岩剑圣,并非是来自于大燕修真国之外?”吴玄都失声惊呼。
“通天剑派”的其他三位剑修,也为之变色。
统一大燕修真国兽人,在他们看来,并不算是什么。
他们大辽修真国就有许多兽人顶级高手,实力强横,达到了宗魔尊魔境界,只要他们愿意,降临这个偏僻小国,一念之间就能做到这一点,但是远隔千里击杀“玄武帝宫”监察长老,事后“玄武帝宫”居然并未追杀,容这尊大兽人活了这么长时间,这可就真的有点儿匪夷所思了!
难道连“玄武帝宫”,都不能奈何这尊大兽人?
这到底是怎么了?
怎么一个小小的大燕修真国,贫瘠可怜的蛮乡,先是冒出来一个实力恐怖的张三峰,接着又是更加恐怖的“黑岩剑圣”,这也实在是太诡异了,四位“通天剑派”的剑修,顿时觉得自己有点儿夜郎自大了,之前想着从兽人手中夺回云心山脉,现在看来,有点儿可笑。
只要这位“黑岩剑圣”在,就算是“通天剑派”的宗主亲至,只怕也不一定能够拿下!
“你可知道,为什么“黑岩剑圣”下令兽人撤走?”吴玄都若有所思的问道。
“这个……”镇宵子眉头皱起,摇头道:“我也不太清楚,“黑岩剑圣”一直非常神秘,很少现身,她的目的是什么,我无法度侧……”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又道:“对了,“黑岩剑圣”座下十大皇魔之一的“纳尔兽皇”,曾言道,心云宗弟子周良,对这位大兽人有过解困之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
“解困之恩?”吴玄都皱皱眉:“周良?那又是谁?”
镇宵子缓缓地道:“周良是心云宗一名弟子,入宗不到三年,一跃进入先天道灵之境,修炼度极快,有些邪门,是心云宗重点培养的天才之一,此次“万灵战场”开启,被送入了战场之中,所以此时,并不在山上!”
“天才?区区偏远蛮荒的小小大燕修真国,有什么狗屁天才?”一位剑修不屑地冷笑道:“可惜我王朔师侄,也进入了“万灵战场”,否则等他前来,让你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绝世天才!”
“不错,既然那周良只是一个小小弟子,不足挂齿,能不能从“万灵战场”之中活着出来,都不一定呢!”另一位剑修话锋一转,道:“师兄,接下来我们怎么办?是退是攻?”
吴玄都思忖片刻,道:“今夜暂且修整一夜,等到酒剑仙师叔到来,一举攻破心云宗,紫晶矿石就是我们的了。”
“可是那“黑岩剑圣”……”镇宵子有些忧虑。
“无妨,我们攻打心云宗这么长时间,也未见她出手阻止,只怕这位兽尊,并未有心要帮心云宗,她似乎无意这里的紫晶矿石,你们尽管放心好了。”吴玄都把握十足地道:“何况我“通天剑派”那还是大辽修真国级门派,门中高手如云,若是这兽尊真的敢插手,我们也未必怕了他们!”
镇宵子见他们如此说,也只能听从了。
至于受了重伤的化幽道人及其他各大门派的高手,也没有什么说话的份。
他们都是昔日大燕修真国一言九鼎、跺跺脚都会引起大燕修真国修真领域地震的狠人,可惜在这四位外来剑修的面前,却连随从都不如,尽管心中怨恨,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慨叹一声,大燕修真国九大门派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
……
“张馥师姐?”
周良看着眼前这个清瘦的柳叶眉少年,不由得狂喜出声。
银色指环光,在他的指引之下,周良终于在人堆里,找到了另一枚银色指环的主人,正是张馥。
张馥脸上带着轻微的笑意,静静地看着周良,看得出来,对于这次重逢,这位一直以来做任何事都是胸有成竹的少女,也有些激动,不过她习惯了内敛,并不善于激烈的表达,一丝微笑,已经将内心的喜悦全部都反映了出来。
周良却不顾这么多,张开怀抱,狠狠地给了张馥一个熊抱。
“咳咳咳……”张馥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她不习惯如此热情的见面方式,第一时间就要推开周良,可是周良双臂传来的力量,实在是太打了,根本不容她抽身,感觉到周良满腔的热情,张馥也只能摇头无奈地笑笑。
“对了,张馥师姐,你是怎么到这里的?”周良惊喜地问道。
张馥的实力,绝对不可能一个人通过之前那些古路,来到这里,周良有些好奇,难道是有高手暗中帮他?
“我的运气比较好,遇到了几个贵人。”张馥淡淡地笑着,指了指身边几个看起来神色落魄、精神疲惫的修真者。
周良看了看几人,都是六道皇境七层,看衣着装饰,应该是来自于同一个门派,这几人身上伤势不轻,不过神情彪悍,精神矍铄,气度不凡,令人不可小觑。
“多谢各位了,你们是我周良的恩人。”周良鞠躬。
“呃……周大人,不敢当,我们不知道张师姐原来是周大人您的师姐……”几个人有点儿手足无措,连忙鞠躬还礼。
面对周良这样的名宿,即便他们一个个都桀骜不驯,却也不甘丝毫怠慢。
何况他们一路帮助张馥,来到这里,实际上也算是相互扶持,张馥实力低了一点儿,但是智谋心机出色,有好几次,要不是张馥,他们只怕也已经陨落了,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张馥,居然有周良这样的大靠山。
“恩?小馥,你身上有伤?”见面兴奋之余,周良敏锐地察觉到,张馥的体内居然有一些暗伤,虽然不够致命,但如果不及时治疗的话,很有可能留下后遗症,为以后的修真之路,留下隐患。
张馥额头一连串黑线。
如果是别人叫自己小馥的话,只怕早就被自己撕碎了吧!
但是越到周良这个家伙……真是拿他没有办法。
“一点儿小伤而已,不妨事。”张馥稍稍往后退了一步。
“谁说是一点点小伤啊!暗伤淤积,经脉滞涩……”周良不顾张馥的反对,一把手搭在张馥的手腕上,略一观察,就对一切都了然于胸,不过旋即又有点儿惊讶:“咦?小馥你实力变强了,都到了道王一层境界,体内蕴含着一股蓬勃生机,草木之气旺盛,莫非是服用了什么绝世宝药?”
张馥继续一额头黑线,收回手,道:“的确是有点儿奇遇。”
她在心里骂着,周良你这个该死的家伙,不要再叫我小馥了,这么多人,拉拉扯扯成什么样子,要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你这个混蛋难道不知道,你现在一举一动都被无数人看着!
但是周良哪里管那么多。
反而一把搭在了张馥的肩膀上,勾肩搭背嘿嘿笑着道:“小馥,你的伤势真的不轻,这样吧!一会儿到我帐篷中来,我帮你治疗一下,顺便帮你把那体内的草药之力炼化了,到时候你的实力,一定可以更上一层楼。”
张馥嘴角抽搐,不说话。
该死的混蛋。
不就是疗伤嘛!干嘛说的这么暧昧,你是故意的吧?
周围所有人,都用奇怪的目光看着张馥。
很多人都极为惊讶,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瘦瘦弱弱,实力在目前整个人族阵营之中几乎垫底的家伙,来头居然这么大,和“阴阳杀神”周良的关系如此亲密。
以前一些为难过张馥的人,心里都一阵突突。
这些天各种传说听下来,谁不知道周良是一个极为护短的家伙,要是张馥向周良诉苦的话,那他们这些人可就有麻烦了。
好在张馥什么都没有说。
甚至都没有看那些曾经刁难过自己的人。
她只是很认真地向周良介绍了自己那几个同伴。
这几人是来自于北域大辽修真国“火鸦派”的年轻天才,为一人叫做西门吹雪,三十四岁,实力在道皇境七层,是“火鸦派”的大师兄,另外两人也都是道皇境界的高手,略微年轻一些,二十岁左右,还有一位叫做西门飞樱的女孩子,却是西门吹雪的嫡亲妹子,容貌秀丽,英气勃勃。
“多谢诸位了。”周良再次道谢,并且允诺,几人若是有什么需要,一定会全力以赴帮助。
“哈哈,想不到张馥师姐,居然是周兄弟你的师姐,宋某这些日子,倒是怠慢了。”
另一边,大胖子宋祖德也有点儿意外,笑着向张馥赔罪,道:“还请张姐请勿见怪,你真的应该早点儿说清楚这层关系嘛!”
张馥面色平静地道:“宋兄严重了,这些日子,若不是宋兄两人一力支撑,我人族阵营只怕早就被兽人给吞并了。”
另一边,大胖子宋祖德也有点儿意外,笑着向张馥赔罪,道:“还请张姐请勿见怪,你真的应该早点儿说清楚这层关系嘛!”
张馥面色平静地道:“宋兄严重了,这些日子,若不是宋兄两人一力支撑,我人族阵营只怕早就被兽人给吞并了。㈧ ㈠中文网Ww W.⒈Zw.”
实际上张馥心里很清楚,宋祖德对自己这么客气,绝对就是因为周良的缘故。
若是没有这层关系,这位高高在上的太玄宗天才,才不会将自己这个道王境界的“弱者”放在眼里,不过他是何等心高气傲的人,又怎么会主动表明自己和周良之间的关系,去扯虎皮为自己争取利益。
一番说笑,人族阵营里逐渐平静下来。
宋祖德命人专门为周良准备了一顶大帐,人族阵营的主要高手,都汇集一堂。
“他奶奶的,难道真的没有人知道这第十块地图的下落……”大帐之中,宋祖德骂骂咧咧地有点儿着急。
两族众多的年轻天才一路披荆斩棘来到这里,损失惨重,至少有三分之二以上的人,永远地倒在了远古遗路之上,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如果因为一块地图的缺失,最终不能找到远古遗迹,那可就真的太悲剧了。
当初的祭坛会盟,就有一块地图缺失。
但是当初各大名宿认为,可能是有人暗中握有地图,不想显露,等到了古路之前,一定会出现,可是现在两族天才们在这个尸山血海的世界之中等了这么长的时间,还不见有人带着地图来,可真的有点儿坐不住了。
再有不到一个半月的时间,“万灵战场”就要关闭了。
如果在这之前不能找到远古遗迹,那可就真的是得不偿失了。
周良微微一笑,道:“这块地图的下落,我确实知道一点。”
话音落下,宋祖德顿时眼前一亮,武三通也看向周良。
帐篷之中灯火通明,地面铺着兽皮道纹地毯,隔绝了血水,人族阵营之中数得上数的高手,都出现在了这里,原本是一场为周良举行的小型欢送会,大多数人出席,也是为了找个机会和周良套进关系而已,没想到居然听到了这样的消息。
周良手中有一块地图,这个众所周知,不过已经在开启第一段古路的时候用过了。
难道他手中,居然有第二块地图?
这运气也太过于逆天了吧!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周良的身上。
在这一瞬间,每个人都有一种极为奇异的错觉,仿佛再天大的难事,摆在这个温润如玉的少年面前,都会迎刃而解一般,什么事情,都难不倒他。
“难道周兄你手中,还有第二块地图?”“末日剑宗”名宿武三通试着问道。
看到众人眼神如此迫切,周良也不再买关子,指了指身边坐着的沙莎,道:“我手中只有一块地图,但是这位姑娘的手中,却有另外一块地图。”
众人的目光,顿时都落在了沙莎的身上。
一开始看到周良背负着沙莎的时候,很多人都已经在忍不住地猜测这个小丫头的真正身份。
能够走到这里的人,都是修真大家。
他们目光锐利,自然看得出来,沙莎体内生机衰弱,似乎蕴含绝症,且一点儿武功都没有,这样一个弱小的女子,居然得到了进入“万灵战场”的名额,且一路来到了远古遗路之中,就已经足够让人惊讶。
更让人诧异的是,周良和这个女孩之间的关系。
看得出来,周良非常关照她。
现在听这么一说,大家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因为这个女孩子的身上,有一块石碑地图。
这就是一份资本了。
同时众人又觉得这个女孩子真的是幸运,幸亏她碰到的是周良,如果碰到的是其他人——哪怕就是人族高手,只怕也会被杀人夺宝,她一个弱小女子,那里还保得住石碑地图?
“哈哈哈,这实在是太好了,这样一来,十一块地图,可就全部都集齐了。”宋祖德等人大喜。
周良微微一笑,道:“的确,莎莎手中的地图,补全了最后一块拼图,这样一来,找到远古遗迹应该不成问题,不过我周良话说在前面,我这位朋友既然手握地图,那就有资格进入远古遗迹,分得一部分神藏,不知道大家意下如何?”
众人微微一窒。
手中握有地图的人,无一不是一方高手,分得神藏是情理之中,但是沙莎一个弱小女子,没有丝毫的实力,想到得到名宿的待遇,这可……这可真的是让人羡慕嫉妒恨了。
宋祖德却是没有犹豫,哈哈大笑:“这是自然,虽然大家约好了一旦进入远古遗迹,一切各凭本事,但既然是周兄你的朋友,又有石碑地图,那就该分得神藏,我宋祖德愿意让一份出来。”
武三通也表态,绝对支持。
既然这两人都话了,再加上一个更加凶残的周良坚定地站在沙莎的一边,那其他人还能说什么呢?
没有人敢反对这三位大佬。
众人一番商议,很快就达成了共识。
接下来需要和兽人阵营进行一番讨价还价,既然最后一块地图出现在人族之手,那就要借此为人族阵营谋划更多的利益了,必须重新确定划分神藏的方案,这件事情,就交由宋祖德和武三通两人去处理。
众人都极为兴奋。
一番庆祝之后,开始抓紧时间,为最终进入远古遗迹做准备。
谁也不知道遗迹之中会有什么样的危险,一个不小心,说不定就有殒身的危险,就算是宋祖德周良等名宿,也不敢丝毫的怠慢。
周良暂时留在了大帐之中。
他要先为张馥治疗体内的暗伤,以免进入远古遗迹之中遇到危险。
“什么?要……要退去外衣?”张馥听周良说完治疗方式,有点儿紧张。
“是啊!最快的方式,就是将我的炎阳真气,度入你的体内,炼化经脉滞涩之处,再祛除阴寒之毒,大概一个时辰,就可以完全恢复,还可以助你炼化体内那一株万年“玄天仙草”的药力,否则,以汤药治疗,只怕十天半月也无法痊愈。”
周良笑嘻嘻地道。
说完,看张馥有些犹豫,一皱眉奇怪地道:“怎么?不行啊!小馥,我知道你有点儿洁癖,不过大家都是朋友,你怕什么?江湖儿女不拘小节……”
张馥一额头黑线,道:“不行,我不喜欢在陌生人面前裸露身体。”
周良讶然道:“不是吧!我们都这么熟了,还算陌生人啊?”
“这……反正就是不行,我……”张馥有点儿结结巴巴。
“磨磨唧唧,像个娘们一样。”周良有点儿不耐烦地道:“小馥,别闹了啊!抓紧时间疗伤,不然我也不放心你就这种状态进入远古遗迹啊!”
周良说着,反手一拂。
一股柔和的力量涌出,将张馥按坐在地摊上。
周良接着反手一拉,轻松地将张馥的外衣拉开,盘膝坐在他身后,运转炎阳真气,手掌赤红如血,小心翼翼地按在了张馥的后背上。
“你……”张馥又急又怒。
“抱元守一,屏气凝神!”周良的声音之中,有一股奇异的魔力,让张馥安静了下来,事已至此,在放抗已经没有什么意义,她不得不催动体内的真气气旋,配合周良,将那一股温热的道家真气暖流,引向自己的经脉,祛除其中的滞涩淤沉。
周良浑身涌动着金色光焰,弥漫开来,连张馥也一块儿包裹在了其中。
这远古遗路一路走下来,周良的道家真气修为虽然提升并不是多块,但对于力量的控制,早就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程度,道家真气如涓涓细流一般,顺着张馥后背“天关”、“神门”两道经脉进入,在她体内的经脉通道之中缓缓前行。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整整一个时辰过去之后,周良这才缓缓地收回了道家真气,呼出一口浊气。
张馥此时浑身闪烁着庚金之气,之前的衰弱阴沉气息一扫而空,体内这些日子蕴积的仙药之力,也在刚才的过程之中,在周良的引导之下炼化干净,那雄浑无比的药力转化为道家真气,庚金道家真气激荡鼓动,在经脉之中犹如决堤的长江大河一般呼啸奔腾,前所未有的活跃。
她心中一动,干脆操控着这道家真气,趁着它鼓荡强盛的时候,冲击下一道经脉。
趁着张馥冲击下一经脉的时候,周良想了想,在大帐之中布下一个小道纹阵法,自己身坐其中,从储物戒指之中取出一些药草,又取出十多块被沙溢鲜血浸透过的“大补何乌”,一一将它们的比列配好,捏动手印,开始炼制“炎阳造化丹”。
接下来就快要到“远古遗迹”之中了,面临着什么样的危险不得而知,周良也没有一定的把握可以活着回来。
所以他先炼制好“炎阳造化丹”,也算是对死去的沙溢的一个交代。
沙莎这些日子服用“阳阳不息丹”,虽然不会再被痛苦折磨,不过“玄阴寒体”的症状却在一****的加深,早一点解除症状,对于小丫头来说,就等于是早一天从阎王的怀抱之中逃脱出来。
一团金色火焰,在周良的手掌之中浮现出来。
“炎阳造化丹”是一种高阶丹药。
炼制这种丹药,需要六阶以上的炼丹师品阶,才能炼制。
周良如今,大约也只是半步五阶炼丹师水准,不过他从阴阳老人的口中,听说过这种丹药的炼制方法和配方,且他本身就有炎阳真气,乃是炼丹异火之中有名的火种之一,周良又掌握着几种已经失传了的炼丹手印,想来炼制“炎阳造化丹”不是问题。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张馥的身躯左心房位置,突然射出一道庚金色光柱,一闪而逝。
一颗闪烁着庚金交加之色的光团,从他身躯之中绽放出光芒,旋即逐渐隐去,不过从他身体之中缓缓释放出来的力量,却是强横了无数倍,背后隐隐有一副仙王战九天的虚幻图案,愈逼真了起来,释放神威,将张馥衬托的如同神王降临一般,有一股奇异的魔力,不可抗拒。
缓缓地睁开眼睛,张馥收敛了浑身的庚金之气。
他修炼的道家真气,实际上也是变异道家真气的一种,乃是从金木道家真气异化而来,也有着奇特的力量,每一种变异道家真气都比普通无形道家真气更加犀利,比如周良的玄阴真气,实际上便是五行之中的水灵根道家真气。
感受着体内新增的力量,尤其是道家真气运转的度,达到了一个新的程度,张馥略微有些惊讶。
“这不应该是道王二层具有的力量,远出许多,为什么会是这样?”
张馥皱眉思索。
修真之路,每一步都必须要走的踏踏实实,实力莫名增加并不一定就是一件好事情,很有可能留下什么隐患,不过这一番思索并没有特别的结果,唯一的疑问在于,刚才周良的道家真气,曾近进入过自己的体内……
“难道是因为这个原因?周良的道家真气,可以和我的道家真气之间,产生共鸣和激,达到某种类似于双修的效果?”
张馥的脸色变了变。
她转头看去。
身边不远处周良静静地坐在小道纹阵法之中,浑身涌动着光焰,双手不断地捏出手印。
手指幻影般开合起落,留下的残影,如一朵朵璀璨莲华绽放,极尽妖艳,那一团团金色的火苗,蕴含着极为恐怖的力量,足以瞬间让一位道皇境界的高手化作灰烬,此时却如同乖巧的精灵一般,亲昵地围绕着周良的,在他十指的指挥之下,将十几味宝药包裹。
周良的动作极为优美。
在金色的眼光照射之下,那张清秀的脸庞,越的炫目英俊起来。
“上天真的是太钟爱周良,任何美好的事情,仿佛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一样。”
张馥轻轻地叹息。
“为什么会是你?”
在金色的眼光照射之下,那张清秀的脸庞,越的炫目英俊起来。Δ㈧㈠ 中Δ 文网.Δ⒈Zw.
“上天真的是太钟爱周良,任何美好的事情,仿佛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一样。”
张馥轻轻地叹息。
“为什么会是你?”
她静静地看着周良的脸庞,脸上的表情当真是复杂至极,一会儿咬牙切齿,一会儿眉头紧皱,一会儿又露出一丝微笑。
大帐之中的气氛略显诡异。
时间流逝。
周良额头沁出了一滴滴汗珠。
十指操控着的火焰逐渐变得微弱,一股沁人的药香弥漫开来,只是略微吸一口,都让人觉得神清气爽,丝丝缕缕的绿色光焰游走开来,仿佛是一个个细微的触手一般,包裹着周良。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丹成!”
周良突然睁开眼睛,双眸之中爆射神光,双手一拉,长袖舒展,极为快地掠过虚空,正是“闲云白鹤手”的收丹手法,十几道绿色光团犹如流光一般才散开一瞬间,就被周良一捞,尽数捞在了左手中。
右手骈指一抹,几十个特殊符文落下,将这十二颗绿色丹药,全部都封印。
丹药有灵,尤其是高阶丹药,乃是汇集了无数仙药炼制而成的结晶,炼丹本身就是一个创造的过程,真正的炼丹大宗师炼制出来的仙丹,就是有灵魂有意识的精灵,从成丹的一瞬间,会自主逃逸,如果不封印的话,很快就会逃逸。
周良手掌摊开。
十二颗龙眼大小,晶莹剔透,犹如翡翠般的圆形丹药,收敛了光华,静静地躺在周良的手心中,散着一股神性。
“这是……七阶丹药?你已经成为一名炼丹大宗师?”张馥诧异地惊呼。
能够炼制六阶丹药,便已经脱离了普通炼丹师的级别,可以成为炼丹大宗师。
放眼整个大燕修真国,只有大燕修真国丹王古河勉强可以算是半个炼丹大宗师,却已经让大燕修真国无数的门派客客气气地礼待,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想不到如今周良居然越了有着丹王之称的古河……
张馥有些失态。
虽然早就知道周良会炼丹,但张馥却万万没有想到,周良在丹药方面的造诣,达到了如此程度。
周良嘿嘿一笑,他心情大好,正要炫耀几句。
就在这时——
“周兄弟,已经和那几个老妖谈妥了,可以开启下一段古路了……”外面传来了宋祖德的声音。
张馥皱眉,第一时间穿上了外衣。
……
……
夜色如血。
空气之中依旧充斥着淡淡的血腥味道。
心云宗山门之上,灯火通明,犹如白昼。
这是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个没有战斗的夜晚,许多心云宗弟子,都在抓紧时间疗伤,运转道家真气,恢复实力。
位于核心区域的门派高层临时指挥大帐跟前,聚集着至少五六十名心云宗的高层高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地盯着大帐。
大帐之中,只有三个人。
决定着心云宗命运的三个人。
令众人忧心的是,其中隐隐还传来一阵争吵之声,其中律法堂座魏忠贤的声音最大,似是极为愤怒的样子,大声地争吵着什么,偶尔掌门人丘处机也会反驳几句,而张三峰自始至终都没有言。
可惜大帐本身有着道纹阵法的加持,隔绝了大部分的力量和声音气息,外面的众人,只能隐约分辨出来,这三人是在争吵。
但是他们却不知道,三位巨头到底是为了什么争吵。
大概一个时辰之后,律法堂的座魏忠贤气冲冲地从里面走了出来,冷哼一声,看也不看众人,腾空而起,消失在了远处律法堂的方位。
过了片刻,掌门人丘处机也缓缓地从大帐之中走了出来。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大家都很担心。
这个风雨飘扬的时刻,三巨头可千万不能分裂啊!
否则心云宗的局势,可就更加雪上加霜了。
感受到所有人关切的目光,丘处机似是极为疲惫的样子,微微笑了笑,道:“大家散了吧!抓紧时间休息准备,说不定明日还有一场而战,我和魏师弟,只不过是有一点点小矛盾而已,没事的。”
众人这才将信将疑地离去。
……
第十一段远古遗路,极为诡异。
周良以沙溢遗留下来的石碑地图,打开最后一段古路的空间之门,众人进去之后,惊讶地现这里居然是一道黑暗无比的长廊,阴森幽静,不知道通往何处,行走在这个黑暗长廊之中,没有危险降临的错觉。
但是很快,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讶震撼的神色。
因为下一个电光石火的瞬间,一个个奇异的白色光点在他们的脚下出现,然后闪烁,所有人几乎是在一瞬间,被传送到了不同的场景之中。
周良不知道别人遭遇到了什么样的考验。
但是他的境遇,却万分的离奇。
因为在他的面前,站着另一个周良——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
青色的道袍,玉簪束,面容温润平和,儒雅潇洒,背负着沙莎,肩头还坐着一只圆滚滚的银猴和一只淡金色鳞甲的小海豚,这幅形象实在是太熟悉了,就像是站在镜子面前一样,完全就和周良一模一样。
“他师娘的……”原本懒洋洋的小银猴,突然来了精神,瞪圆了蓝宝石一样的眼睛,不可思议地道:“怎么会又多了一只猴?长的还和爷一模一样?”
对面。
“嘿,你这个肥蠢的家伙是谁,居然敢变化成为我的样子,我看你是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吧!”另一只灵猴张牙舞爪地怒道。
“哎哟喂,爷还没有找你麻烦,你这冒牌货,倒是恶人先告状!”小银猴顿时不可遏止地怒了:“我这暴脾气压不住了,我都一个多月没吃人了,冒牌货,过来,爷要撕碎了你。”
“冒牌货,你找死!”另一只灵猴,从对面那个周良的肩头跳下来,扑了过来。
两道白色流光。
两只灵猴厮打在了一块。
很快周良和沙莎就彻底眼花了,根本分不清楚,到底那一只是真的,哪一个是假的,两个家伙实在是太像了,浑身上下没有丝毫的分别。
沙莎那敏锐到了极点的直觉,在这一刻失去了作用。
周良将“天地一体”级别的灵识挥到了极致,也无法分辨。
“嘿嘎嘎!”小海豚泡泡张嘴喷出一个泡泡,朝着其中一只灵猴套去。
“嘿嘎嘎!”对面那个周良的肩头,另一只小海豚同样张嘴吹出一个泡泡。
轰隆!
两个泡泡撞击在一起,出一阵剧烈的爆炸之声,恐怖的气息,一道道波纹扩散开来,犹如道皇境六七层的高手全力一击的碰撞一般,令人心悸。
“嘿嘎嘎!”
两只小海豚也斗在了一起。
“想要走过远古遗路,找到远古遗迹,先过我一这关。”对面那个周良,缓缓地将背后的沙莎放在地上,双手在虚空之中一握,两柄法器出现在了手中。
周良目光一凝。
因为那两柄凭空浮现的法器,赫然正是桃木剑和墨石刀。
周良心中暗暗吃惊。
其实经过了一开始的惊讶之后,他其实早就冷静了下来,心里大致也明白了,这里应该是一个幻境的世界,自己所面对的对手,正是远古遗路幻化出来的另一个自己,或许会有着和自己相当的实力。
毕竟自己的底细,在远古遗路一路走来,都已经差不多全部展示了,所以这段古路,幻化出一个如此逼真的自己,情有可原。
但是没想到,它居然连桃木剑和墨石刀都幻化了出来。
这一对变幻出来的桃木剑和墨石刀,会不会也有至尊之力在其中?
周良心中惊讶之余,却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缓缓地将背后的沙莎放在地面,布置了一个小道纹阵法,将其保护在其中,然后也取出了桃木剑和墨石刀,一步一步朝前逼近。
对面。
身形一晃。
幻象周良一刀斩出,正是“彩虹七式·横斩”。
这还是周良第一次面对别人使出这样的一招。
只觉得自己前后左右所有的闪避空间,都被这一招封锁,除了硬抗之外,根本再也没有任何的余地,可是这一招简简单单的招式,却又给人一种不可力敌,劈山开岳一般的错觉。
这真的是自己创造出来的招式功法吗?
居然有这么强?!
周良心中一动,手中墨石刀同样是一刀斩出,使用了“彩虹七式·横斩”。
轰!
两柄几乎一模一样的墨石刀,撞击在一起。
剧烈的撞击声之中,可怕的气浪波动,仿若是风暴一样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席卷天地,不远处两只撕咬在一起的白色灵猴,也被这气浪给瞬间掀飞了。
周良只觉得手腕被震得一麻。
一股巨力将他直接撞得朝后飞了出去。
对面的幻象周良也是一样的遭遇。
两个实力一模一样的对手,力量更是不分轩轾。
“好强的力量!”
周良感叹。
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居然这么强。
两人身若流光,再度战斗到了一起。
可怕的波动,在整个幻境空间之中澎湃。
周良越战越是心惊。
幻象周良不仅仅是长的和自己一模一样,连实力、招式和战斗风格,几乎都和自己一模一样。
这已经不能用势均力敌这样的词来形容了,这个对手真的很可怕,不论自己如何卖破绽或者是以巧取胜,都无法达到效果,仿佛自己只要是心念一动,对方就能察觉到自己的心意,做出最强硬的应对。
就算是遇到一个实力远自己的对手,周良也不会战的如此辛苦。
很快,两人身上都开始负伤。
鲜血滴落。
周良也曾尝试过《三十六变》和三头六臂神通,但是对方也会。
周良尝试驱动桃木剑和墨石刀之中的至尊之力,结果幻象周良手中的桃木剑墨石刀也可以做到相似的力量。
“每一段远古遗路的存在,都有着它特殊的意义,对于修真者的修为锤炼,有着特殊的效果,那么最后这一关幻象古路的存在,是为了什么呢?”
周良一边激斗,一边在心中苦苦思索。
“面对自己?莫非进入这段古路的每一个人,都会面对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对手?”
周良脑海之中一道闪电闪过:“难道是为了帮助修真者客服自己的心魔?只有战胜自己,才可以在修真之路上无所畏惧?所以就连小银猴和泡泡,也都遭到了一模一样的对手?”
远处。
小银猴和自己的幻象撕咬追逐。
两只灵猴像是泼妇打架一样,撕扯抓咬,无所不用其极,一根根白色的绒毛乱飞,叽里呱啦的呼喊着和猴叫之声,连绵不绝,两只白色灵猴都打出了真火,连翻带滚,上蹿下跳,猴毛乱飞,连背后那一对羽翼上的白色羽毛,也掉落了一地。
倒是泡泡和自己幻象之间的战斗,就显得和平了许多。
两只小海豚都鼓着腮帮子吹泡泡,仿佛是在进行一场吹泡泡大赛,一个个透明泡泡连绵不断地从它们的小嘴里飞出来,撞击在一起,然后是一片“嘿嘎嘎”清脆悦耳的叫声……
倒是两个沙莎,都静静地坐在地面,彼此之间没有任何的争斗。
沙莎不会修真,所以没有丝毫的攻击力,和幻象之间,自然是无法产生战斗,从这个角度来说,她反而成为了最为安全的一个人。
周良逐渐陷入了苦战。
他尝试了很多办法,都不能奏效。
如今两人的身上都带伤,在这样继续下去,只怕最终的结果只有一个——
同归于尽。
周良从来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居然是如此难缠。
只怕当初那些对上自己的人族和兽人的高手,当初也是这种又怒又无奈的心态吧?
雄浑的道家真气修为……
大巧不工的功法……
春夏秋冬四剑之天道……
强横的肉身……
闪电般的反应度……
一往无前寸步不让的强硬战斗风格……
这样的人,真的是一个怪物。
“该怎么办?我的弱点,到底在哪里?”
闪电般的反应度……
一往无前寸步不让的强硬战斗风格……
这样的人,真的是一个怪物。㈧Ω ┡ ㈠中文 网Ww W.⒈Zw.
“该怎么办?我的弱点,到底在哪里?”
周良苦苦思索。
不远处。
沙莎静静地坐着。
他已经服用了一颗“炎阳造化丹”,此时脸上逐渐有了一些肉色,精神状态也好了很多,体内的生机不再流逝,坐在道纹阵法之中,皱眉冷静地看着这一切,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倒是远处她那个幻象,虽然也显得栩栩如生,却似乎少了一点点的灵动,一副无所事事的模样,东张西望,眼前的三场激烈的战斗,在她的眼中,仿佛是无比精彩的表演一般。
突然——
“周师兄,置之死地而后生!”
一直苦苦思索着什么的沙莎,大喊了一声。
远处的周良一愣,旋即恍然大悟。
……
……
月黑风高。
“我平生最讨厌叛徒,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话?”
联合入侵大军的营地里,吴玄都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坐在主座之上,俯视下面帐中站着的这个出乎所有人预料来到营地里的男人。
“我只是背叛丘处机一个人而已,他丘处机,却代表不了整个心云宗。”这个男人眼中涌动着不甘和嫉妒的眸光。
吴玄都目光犹如一柄刮骨刀,在这个男人的身上掠过,仿佛是要分辨出他的话的真假。
“吴兄,此人不可信啊!”镇宵子上前一步,道:“魏忠贤乃是心云宗的肱骨之一,资历极老,掌握心云宗权柄,向来说一不二,虽然曾经一度也和丘处机之间有过嫌隙,不过后来证实,这只是心云宗的布局而已……”
“哦?他曾和丘处机不和?”吴玄都眼睛微微一眯。
镇宵子一顿,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当下连道:“不错,不过这是他们散播出来的假象,后来证实,我们都被他骗了,这只是一个布局而已。这人对于心云宗极为狂热,只怕所图非小。”
吴玄都看向魏忠贤,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魏忠贤冷冷一笑,道:“我说过,我背叛的只是丘处机一个人而已,不是心云宗,布局杀人,是为了心云宗的利益,今天来,也是为了心云宗的利益,至于丘处机么,这种自私自利,一意孤行的掌门,不值得我继续为其效力。”
“一派狡辩。”镇宵子冷哼。
吴玄都眼神眯了起来,一道道锋锐的精芒在双眼开阖闪动,一字一句地道:“我欣赏你的胆色,敢一个人来到这里送死,不过,你要记住,想要取得敌人的信任,就必须付出代价,你想让我相信你,光凭红口白牙几句话,那可不行。”
魏忠贤微微一笑,道:“你想要什么证明?”
吴玄都哈哈大笑,略带调侃地道:“比如丘处机的人头,或者说今天那个什么张三峰,他的人头,也很有说服力。”
谁知道魏忠贤似是早就料到吴玄都有这么一说,非但没有愤怒,胸有成竹地道:“这并不难,只要你也答应我的条件。”
“哦?你的条件?说说看。”吴玄都不动声色。
“我助你杀了丘处机和张三峰,夺下后山的紫晶矿石,心云宗的一切资源财宝,都归你所有,我要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心云宗掌门之位。”魏忠贤眼睛之中,闪动着某种奇异的光彩。
吴玄都晒然一笑,道:“丘处机和张三峰都死了,还哪里来的什么心云宗?”
魏忠贤平静地道:“其实屠了心云宗,对于你们“通天剑派”来说,并不是最有利的选择,固然你们可以得到紫晶矿石,但那矿石足足有数千方,处于地下六百多米,位于深远地穴之中,一年半载也无法开采带走,如果你们屠杀了心云宗上上下下近万人,那谁来帮助你们开采矿石?谁来帮助你们运输矿石?谁来做哪些零散琐碎的杂事?想要掘这些精矿神藏,你们需要大量的矿工奴隶。”
吴玄都下意识地点点头:“继续说。”
魏忠贤继续道:“虽然心云宗这点儿力量,并不放在“通天剑派”这样的级门派眼中,但是大燕修真国和大辽修真国相隔千山万水,想要调集奴隶矿工人手,却太耗费时间,恰恰相反,如果你们留下山上这些人,为己所用,人手问题就可以完全解决,心云山上,如今上上下下共计一万多人,恰好可以满足开采矿藏的需要,以你们四人的实力,只要诛杀了丘处机和张三峰等高手,完全可以坐镇山门,到时候剩下的人,还有谁敢造次?一切还不都在您的掌控之中?”
吴玄都饶有趣味地道:“说的也不错,是个很好的办法,可问题是,我既然可以奴役他们,那为什么还要保留心云宗,而且还让你去当这个掌门人呢?”
“因为你需要我里应外合,帮你诛杀张三峰和丘处机,尤其是前者。”魏忠贤平静地道。
“哈哈哈,那你的如意算盘可就打错了。”吴玄都哈哈大笑:“张三峰虽然实力不错,却并非是无敌,我酒剑仙师叔,不日就要到来,等到他老人家一到,就算是不用你,我照样也可以做到你说的一切。”
魏忠贤同样哈哈大笑,突然说道:“我观你面貌,今天至少应该有百岁有余了吧?”
修真高手具有远常人的寿命,面貌的变化,也极为迟缓。
百岁对于道皇境界的高手来说,只是青壮年,吴玄都外表看起来也不过才三十岁左右,但是以他道皇巅峰境界的实力,却没有得到进入“万灵战场”的机会,必然是过了五十岁,说明他也不是什么级天才。
一般天赋稍好的修真者,百岁到达道皇巅峰境界,这个时间正好。
所以魏忠贤才做出这样的猜测。
吴玄都闻言,一愣,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魏忠贤不紧不慢地道:“恕在下斗胆直言,百岁的道皇巅峰高手,你这种程度,在“通天剑派”应该属于二流水准的天才修真者,门派对于你的重视程度,并不如那些真正的一流天才,但是却也算是门派值得培养的人才之一,如今正是你表现的机会,只要能够为“通天剑派”立下大功,必然可以立刻进入门派高层的视野,获得大力培养。而相反,如果在这段时间之内,你一直默默无闻的话,再过十几年,你就会被那些后起之秀的年轻的小天才们越淘汰,再想得到门派的重视培养,可就没有什么可能了。”
吴玄都不知不觉已经坐直了身躯。
显然被魏忠贤说中了心事。
他情不自禁地道:“好,你继续说。”
魏忠贤点点头,继续道:“这次出征心云宗,就是阁下立功的一大机会,根据初步估计,心云宗后山的紫晶矿石,至少有五千余方,要知道这可都是极品灵石,这样的矿藏,即便是在大辽修真国,也是一笔不菲的宝藏吧?”
吴玄都下意识地点点头。
魏忠贤微微一笑,道:“如果阁下为门派夺得这笔宝物,那自然是立下了大功,可如果等到您那位师叔到来,才攻克心云宗,那到时候功劳到底算是谁的?绝对不会是您的。只怕您非但无功,反而会落下一个办事不利的罪名,堂堂四位道皇巅峰级别的剑修,拿不下一个小小的大燕修真国门派,就算是有再多理由,只怕也会成为笑柄。”
吴玄都听完,顿时心中直跳。
这一番话,字字诛心。
但却直指要害,所说正是他自己这几日担心的问题。
镇宵子听得心惊肉跳。
他察言观色,立刻就知道,吴玄都被魏忠贤给说的动了心,心中暗道不妙。
别人会上魏忠贤的当,他却不会,因为他心中很清楚,这个男人对于心云宗的忠诚,尤其是已经在上次周良渡劫时被摆了一道,导致五庄观布局受损,他才不会这么轻易就相信魏忠贤。
“吴兄,万万不可听信此人巧舌如簧,这必定是一个陷阱……”镇宵子试图说服吴玄都改变主意。
但是——
“闭嘴,这件事情,吴师兄自有主意。”另一位剑修出口呵斥,丝毫不给这位五庄观的观主留面子。
“可是……”镇宵子还要再说什么。
“嘿嘿,我们“通天剑派”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蝼蚁来插嘴了,滚到一边去吧!”另一位“通天剑派”的剑修,不屑地斥责道。
镇宵子抬头,却见包括吴玄都在内,四位剑修都是一副不善的眼神,看着自己。
他心中一个激灵,顿时知道自己犯了一个错。
人都是贪婪的。
魏忠贤抛出了一个最为致命的诱饵,命中了“通天剑派”的四位剑修的要害,他们想要迫切地立功,让门派看到自己的价值,避免这份功劳,被自己那位即将到来的师叔抢走,所以绝对不肯听信自己的劝谏,在他们的眼里,自己这幅样子一定是在和他们作对吧?
镇宵子只能沉默不语。
一片短暂的沉默。
“有什么陷阱,可以算计的了我?”吴玄都微微一笑,对魏忠贤说道:“好,魏忠贤是吧?你的确是个狠人,如果你真的可以如自己所说,献上张三峰和丘处机的人头,那我不妨答应你的要求,就让你做这个傀儡心云宗的掌门又如何。”
魏忠贤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喜色,道:“那就太好了,不过,我需要四位的帮忙。”
“怎么帮?”吴玄都任有警惕之心。
“张三峰的实力太高,我没有什么机会杀他,所以我需要一种可以对道宗级别高手,造成致命伤害的毒药,悄悄地搀进张三峰的酒中,让他实力大损,这样一来,由我或者是在座的四位出手,都可以轻松将其斩杀,至于丘处机么,趁他不备,我将其击杀,应该不成问题,但是,心云宗之中,忠于丘处机的高手,大有人在,需第一时间将他们铲除。”
魏忠贤分析的非常仔细。
这样的话,让吴玄都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消失。
看来眼前这个人,当真是一个雄心勃勃、为了一己之私出卖门派的野心家。
这样的人,可以利用。
吴玄都从怀中取出一个碧绿色玉瓶,扔给魏忠贤,道:“这瓶“化道灭宗丹”,只需一粒,融入到酒水饮食之中,就可以让道宗级高手,在半柱香的时间之内力量全失……接下来,你知道该怎么办了?”
魏忠贤点点头,收好玉瓶,很干脆地回身就走。
“今夜子时,在护山大阵之前,我拿着丘处机和张三峰的人头来见,希望吴兄可以到来接应,到时候一举攻破心云宗,从此之后,魏忠贤愿意做吴兄您帐下的一条狗,以供您差遣……”
身形一闪。
魏忠贤消失在远处的黑暗之中。
大帐里一片沉默。
镇宵子不不甘心地道:“难道吴兄您真的相信此人?”
吴玄都冷冷一笑,道:“不管是真是假,今夜子时就知道了。”
“万一其中有诈的话……”
“哼,那张三峰虽然厉害,我们兄弟四人要逃的话,他也追不上,怕他什么?”吴玄都哈哈大笑:“好了,镇宵子观主不要疑神疑鬼,你不会是心里有其他的想法,不想我攻下心云宗吧?”
“这……当然不是。”镇宵子只能无奈地就此打住。
他当然不是不想吴玄都攻下心云宗。
恰恰相反,他希望吴玄都一口气将整个心云宗杀个鸡犬不留,而不是如魏忠贤所说,只杀张三峰丘处机等人,却还要留下其余一万人作为奴隶,因为镇宵子实在是太了解心云宗这个门派的韧劲和潜力了,一日杀不绝,总有崛起之时。
可惜现在吴玄都已经被魏忠贤完全说服,他再想劝,根本没有人听。
希望今夜之约,不会有诈。
退一步来讲,如果真的杀了张三峰和丘处机,以及这两人的一些心腹,那心云宗也基本上是灭了,只要自己接下来将五庄观经营得当,经历了如此浩劫的心云宗,想要再和五庄观作对,那就是找死,日后自己随便找个机会,就可以将其彻底在北域版图上抹除。
希望今夜之约,不会有诈。㈧㈠ 中Δ文网.┡⒈Zw.
退一步来讲,如果真的杀了张三峰和丘处机,以及这两人的一些心腹,那心云宗也基本上是灭了,只要自己接下来将五庄观经营得当,经历了如此浩劫的心云宗,想要再和五庄观作对,那就是找死,日后自己随便找个机会,就可以将其彻底在北域版图上抹除。
想到这里,镇宵子的心中,又安定了一些。
他暗中命人去汇集信息,准备草拟一份心云宗骨干的名单出来,到时候和丘处机、张三峰一起全部杀绝,可以最大程度地削弱心云宗的力量和潜力,将其崛起的希望,直接掐死。
“呼呼……”周良剧烈地喘息着。
他的身上,已经布满了伤痕。
当然,更加致命的是,他的胸膛部位,插着一把刀。
是那柄墨石刀。
在过去的将近半天时间里,和幻象周良的缠斗过程之中,周良几乎是使出了全部的实力,但最终的结果是平分秋色,两人都浑身是血,周良也曾无数次试图寻找到自己的弱点,加以利用,但每一次都无功而返。
战斗到最后时刻,两个人都已经是强弩之末。
周良却在这个最为关键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个不该有的破绽,被幻象周良抓住机会,一刀插入了胸膛。
伤口位置在心脏的部位。
这一刀插下去,只怕整个人的心脏也会被震碎,绝难幸免。
就连幻象周良,也在这一瞬间呆了呆,似乎是没有想到,在一场苦战的最后,自己居然以这样的方式得手。
周良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插着的长刀,目光呆滞,旋即仰天倒了下去。
噗通!
修长的身躯在地面上溅起一片烟尘。
然后血水从伤口之中无声无息地流淌了出来。
下一刻,周良的身躯温度开始降低,手脚抽搐了几下,气息全无,身躯僵硬了下来。
死了?!
远处的小银猴、沙莎和泡泡,也都呆住了。
怎么突然之间……就……中刀了?
“周师兄……”沙莎失声惊呼了起来。
却在下一瞬间,随着周良的倒下死亡,幻境空间之中,突然仿佛是有什么东西被惊醒,奇异空间被一阵神奇的力量扭曲,接着奇异的变化出现,对面的幻象周良、幻象小银猴、幻象泡泡和幻象沙莎,啵地一声,仿佛是气泡一般怕破碎消失。
一同消失的还有插在周良胸膛上的那柄墨石刀。
如同烟气一般消散在空气里。
不过那一个触目惊心的伤口,却还在,依旧在汩汩地往外泛着鲜血。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突然只见原本已经死去的周良,却从血洼里突然爬起来。
周良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伤痕,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真是一个可怕的伤口,几乎将身体洞穿了。
他呲牙咧嘴,缓缓地运转道家真气,第一时间调戏疗伤。
周良的肉身的恢复力本就十分惊人,只是片刻时间,身上那些之前战斗留下来的伤痕,包括胸口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就已经彻底愈合,连一道伤疤都没有留下,整个人的气息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周师兄……”沙莎惊喜地叫了起来。
“放心吧!莎莎,我没事。”周良撤去了小道纹阵法,将喜极而泣的少女扶了起来。
经过这些天的治疗,沙莎身体已经恢复了很多,原本瘦弱的身躯逐渐圆润丰腴了起来,脸色红润,原本就显得俏丽的脸蛋越地娇艳,整个人仿佛是生了蜕变一般,变得极为美丽,出身于曾经的大夏修真国第一世家,自小养成的公主气质,让她有一种高贵女王范,如同冰山神女一般,气质独特,美丽惊人。
“周师兄,我以为你真的……”
沙莎情不自禁地扑到了周良的怀里,惊魂未定的样子。
想起刚才和幻象周良的一战,此时周良自己依旧有点儿心有余悸。
那幻象和自己战斗力一模一样,似乎也完全了解自己的心意,就像是一个对你一举一动都非常了解的对手,根本没有战胜的可能,最终的结果,必然是同归于尽,倒是沙莎那一句“置之死地而后生”,提醒了周良,让他捕捉到了一丝脱离幻境的契机。
那一刀,是周良故意受的。
幻境既然是考验,且模拟出来的幻象都如此灵动,那说明它具有一定的低级意识,周良故意受一刀,假死骗过了幻象周良,果然假死之后,幻象消失,一切都消失,算是勉强通过了幻境的考验。
当然,周良也是艺高人胆大。
若不是有《圣》第六层“天地一体”境界奥秘的支撑,让周良可以控制自己内脏的部位,瞬间让心脏稍微移位,避开刀锋,周良也不敢如此冒险,这一招真的是险之又险,卖出破绽的时候,必须做到精准无误,中刀的部位,心脏的移位,倒下的姿势,失血的量……
这一切得计算无误。
若是换在以前,周良断然做不到这样丝毫不差。
不过经历了远古遗路这一道道奇异的关卡走过来,周良对于自身力量的控制力,达到了一个巅峰,终于布下完美的局,做到了这一切。
果然周良猜的不错。
在幻象周良消失之后不久,这个奇异的幻境空间缓缓地破碎消逝。
当眼前的景象再变的时候,几人重新又回到了之前那个漆黑阴森的长廊之中。
周良四下打量,周围空无一人。
他皱皱眉,缓缓地朝前行走。
这条长廊很短,大概不足千米,半柱香的时间之后,周良就来到了长廊的尽头。
抬头看去,尽头处是两扇青色的石门。
石门的表面极为粗糙,一颗颗指头大小的沙粒凸起,仿佛是经历了这个世界所有的时光岁月一般,又像是在诉说着一段无人知道的辛秘往事一般。
这石门之上虽然没有任何的道纹符号,但是给周良的感觉,仿佛它们是活物一般,如同一双眼睛,在静静地审视着自己。
“这应该就是通往远古遗迹的门径了!”
周良暗暗猜测。
第十一段古路是环境世界,已经结束。
接下来就是远古遗迹了。
他回头向后方看去,黑色走廊上并无人影。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自己是第一个从幻境世界之中走出来的人,其他人,还在经受着考验!”周良想了想,决定等其他人出来,因为只有十一块石碑地图集齐,才可以彻底打开这道石门。
胡乱地吃了点东西,已经又是一个时辰过去。
还不见有人从幻境世界之中出来。
周良开始坐在地面调息运气,抓紧每一份每一秒修炼。
沙莎经过了情绪的大喜大悲,此时也有点儿困倦,在一旁的兽皮毯上沉沉地睡着了。
小海豚蜷缩在沙莎的身边,静静地休息。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周良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时间。
不过那黑暗长廊之中,依旧没有任何一个人影出现。
“难道全军覆没了?”周良猜测,有些着急。
张馥宋祖德等人都在里面,北域人族的菁英天才都在里面,要是死绝了,对于人族来说,绝对是一个不可承受的巨大损失。
他心中有些焦躁,缓缓地起身,来回踱着步子。
不知不觉,再度来到了那一道青色石门跟前。
周良下意识地伸出手掌,轻轻摩挲那粗糙的石门。
谁知道意料之外的变化出现了,手掌心里传来一种奇异的灼热之感,储物戒指中似乎是有什么东西,要挣脱空间束缚跳出来,周良被吓了一条跳,心中大奇,正要仔细检查的时候……
突然——
身后一道亮光出现,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从从环境之中被传送出来,进入了黑色长廊。
周良转身看去。
手掌上的灼热感消失。
……
……
夜色深沉。
天空之中布满了乌云,将漫天星光和血月,都这盖在了后面。
月黑风高,天地被一片黑暗吞噬。
吴玄都等四位来自于“通天剑派”的剑修,还有镇宵子等人,趁着夜色,悄悄地来到了心云宗护山大阵外侧。
距离子时,还有片刻时间。
他们在静静地等待魏忠贤履行约定。
突然,前方出现一个身影,接着响起了魏忠贤的声音,一番简单的对话之后,守阵的心云宗弟子,被魏忠贤找了个借口调开,这一片方圆数百米之内,除了魏忠贤之外,心云宗在没有其他人驻守。
这位心云宗律法堂的座,缓缓地从护山大阵之中走出来。
“出来吧!”他的声音,犹如坚冰一样寒冷。
吴玄都略微犹豫,缓缓地走出来。
他全神戒备,功体催动到了极限,略带紧张地看着魏忠贤,问道:“事情办好了吗?”
魏忠贤没有说话,随手人过来一件东西。
血腥味扑鼻而来。
是一颗人头。
吴玄都一愣,旋即明白了什么。
他仔细辨认了一番,然后招手示意镇宵子等人过来。
“这……真的是张三峰?”镇宵子仔细辨认了一番,瞠目结舌,有点儿不可思议,魏忠贤居然真的杀了张三峰,杀了这位心云宗实力最高者?
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魏忠贤真的背叛了心云宗?
镇宵子有些不敢相信,但是事实摆在眼前。
在此之前,他还曾一遍遍地揣摩魏忠贤的心理,一遍遍地在想,心云宗让魏忠贤演这么一出戏,到底是有什么阴谋诡计,反正他打死也不相信魏忠贤会真的杀张三峰和丘处机,但是现在……
人头摆在眼前,还有什么怀疑的?
镇宵子一遍遍地检查人头,现真实无误。
“的确是张三峰的人头……”清风道人仔细观看了一遍,叹息了一声,“我和这个老怪物斗了一辈子,就算他化成灰,我也能认出来……”说到这里,这位昔日的大燕修真国第一高手,也忍不住唏嘘不已。
张三峰活着的时候,清风道人恨不得将其诛杀。
但是现在看到这个老对手的人头,看着面孔上那惊怒凝固的表情,清风道人心中,却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感觉。
普天之下,能有几个修真高手寿终正寝?
任你风华绝代,都逃不过恩恩怨怨,江湖风云诡秘,一如江湖岁月催,大多数都是死于征伐战戈之中,光华陨落,留给后人的便是一曲挽歌一个叹息传奇。
如今张三峰这个大燕修真国传奇,也终于陨落了。
不得善终。
死状如此凄惨。
清风道人不禁心有戚戚。
老了,叱咤大燕修真国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心云宗成为大燕天池会盟第一,现在看起来像是回光返照一样的最后一丝辉煌,转瞬即逝,从今以后,世界上再也不会有这个门派了,但让人遗憾的是,他已经意识到,五庄观似乎也无法再像是过去一样独霸大燕修真国了,“通天剑派”的势力渗入大燕修真国,五庄观无法与之抗衡。
看到镇宵子和清风道人的表情,吴玄都心中再无丝毫的疑虑。
吴玄都哈哈大笑道:“好,很好,魏忠贤,你干的很好,放心,本座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兑现,天明之时,你就是心云宗的掌门人,哦,对了,那个丘处机呢?他死了没有?”
听到吴玄都的话,魏忠贤脸上涌现出一丝兴奋之色,仿佛极为满意的样子。
他连忙感谢一番,才道:“吴大人,丘处机的实力,不过与我相当而已,不必顾虑,到时候吴大人您亲自出手,将其击杀,到时候就是大功一件,上报“通天剑派”,一定会得到重赏,一切功劳都是吴大人您的。”
吴玄都微微一怔,旋即非常满意地点头道:“好,难得你一切都为本座着想,你放心,本座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魏忠贤大喜,连道:“多谢吴大人,在下一定鞠躬尽瘁,协助吴大人平定心云宗,将一切都掌握在手心。”
“恩。”吴玄都点点头,拍了拍魏忠贤的肩膀,道:“开始行动吧!明天天亮之时,你就是这个门派的掌门人了。”
魏忠贤大喜,连道:“多谢吴大人,在下一定鞠躬尽瘁,协助吴大人平定心云宗,将一切都掌握在手心。㈧Ω㈠中 文Δ网Ww W. ⒈Zw.”
“恩。”吴玄都点点头,拍了拍魏忠贤的肩膀,道:“开始行动吧!明天天亮之时,你就是这个门派的掌门人了。”
“是你?”周良有点儿惊讶。
因为出现在黑暗长廊里的人,居然并非是宋祖德或者是“皎月部落”宗魔等两族的名宿。
而是周良万万没有想到的人。
居然是五庄观的“荒古圣体”圣轩辕。
这位周良宿命之中的对手,此时颇为狼狈,身上伤痕不少,面色惨淡,显然是经历了一番苦战,白眉白凌乱,不过眼神依旧犀利无比,现身在黑暗长廊之中的一瞬间,他依旧保持着极度的警惕,一直到现了周围的环境之后,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的瞳孔,瞬间就凝聚起来。
因为在同一时间,他也现了周良的存在。
这一瞬间,四道目光摩擦,在空气之中爆出一朵朵无形的火花。
最终两人都错开了目光,没有任何的交流。
圣轩辕坐在地面,开始调养运气,争分夺秒地恢复实力,治疗身上的伤痕,好不容易从幻境世界之中活着出来,到了最后时刻,他要调整状态为进入远古遗迹做准备。
圣轩辕一点儿都不担心周良会趁机偷袭。
因为他实在是太了解周良的性格和骄傲了。
身为一个高手的尊严和骄傲,周良不允许自己在这个时候趁人之危。
周良的确也没有任何出手的意思。
他只是有点儿奇怪。
记得之前的人族阵营之中,并无圣轩辕的身影,为什么这个时候,他却突然出现在了这里?难道他一直都隐藏在暗处,或者是顺着大部队的脚步,后一脚进入的幻境世界?
一切皆有可能。
周良突然意识到,或许自己之前忽略了什么。
他有一种直觉,将会出现在这个黑暗长廊之中的熟人,绝对不仅仅是圣轩辕一个人。
或许还有许多老熟人,隐藏在暗中。
因为自己之前的光芒太过于耀眼,所以因为这种或者那种的原因,这些老熟人都没有出现,他们默默地隐藏在暗处,但并不等于他们不存在。
同时周良又有点儿凛然。
宋祖德、武三通、“皎月部落”宗魔、“飞狐部落”宗魔等名宿,到现在都没有走出幻境世界,圣轩辕却已经出现,这说明这位五庄观“神通”的实力和潜力,还在这些天纵奇才之上?
周良悄悄地释放出灵识,暗中观察。
圣轩辕的道家真气修为,大约在道王六层境界。
这个程度,和走到这一段古路的其他两族天才比起来,并不出色,甚至可以算是中等偏下,不过周良隐隐之中觉得,他体内似乎是隐藏着另外一股极为隐蔽的力量,很难捉摸,但是绝对恐怖。
“他的体内,也隐藏着某种秘密呢!”
周良对于这个对手,不敢小觑。
过了片刻,黑暗走廊之中,又有一道光芒闪现,一个极为魁梧的身影,出现在了走廊之中,魔气滚滚,这是一个兽人高手。
这人身形修长高大,但是却并不笨重,极为健美,一头绿色的长,如瀑布一般披散在肩头,额头镶嵌着一枚碧绿的玉石,仿佛天生长在头颅上一般,面容极为俊美,棱角分明,薄而长的嘴唇,悬胆鼻,双目如刀,眉如斜飞之剑,没入鬓间,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概。
“恩?居然有一个人族蝼蚁已经出来了……”这兽人年轻男子目光落在圣轩辕的身上,旋即一愣,讶然道:“圣轩辕?没想到你这个躲躲藏藏的鼠辈,居然先我一步走出来,受伤不轻的样子!”
这兽人高手,显然认识圣轩辕。
他身上并没有什么太重的伤势,只是气息略有不稳,魔气虚浮,但是比起圣轩辕却不知道好了多少倍,目光在圣轩辕的身上掠过,这位兽人高手眼眸之中迸射出一丝杀意,冷笑道:“昔年在大燕修真国,你横行无道,想不到也有今日,我现在诛杀了你,没有人会知道,哈哈哈……”
圣轩辕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他依旧一心一意地运转功法恢复伤势,根本未将这兽人高手放在眼里。
“嘿嘿,给我去死……”这兽人年轻男子右手幻化成为一只龙爪,正要一爪拍下,突然察觉到了什么,霍然扭头,看到了远处走廊尽头静静地盘膝坐着修炼的周良。
“恩?那是……周良?”他瞳孔皱缩,显然是认识周良,低声骂了一句该死,浑身杀意顿时为之一凝,似是想到了什么,知道这个时候出手,周良绝对会阻拦,只能缓缓地收回了自己的手掌,不再针对圣轩辕。
这兽人年轻男子显然对周良极为忌惮,深深地看了周良一眼,就盘膝坐到了黑暗长廊的另一个角落,浑身青**气翻滚,开始调整实力。
周良却是过了一会儿,才想出这个兽人男子的真正身份。
居然是大燕修真国第二大兽人势力“青龙教”青龙王的独子龙太子,记得当初在进入“万灵战场”之前,曾经匆匆看到过这位排位在“大燕修真国新秀榜”上第二名的兽人天才,不过那时周良并未在意,想不到龙太子居然也出现在了这里。
这个龙太子倒也坚忍,一路走到了远古遗路的最后一段,都不曾展露身份,他这么快就从环境之中走出来,也算是一个罕见的天才了,想不到在这里被自己再度遇到了。
在心云宗收集到的一些资料之中,龙太子是一个外貌伟岸,但是性格极为暴虐,又如狐狸一般狡猾的对手,能屈能伸,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兽人高手,行事没有下限,是个必须极为留意的对手。
不过,当时关于他的实力的判断,还在王魔境界,相当于人族的道王高手。
不过此刻周良暗中观察,龙太子的实力,已经晋入了皇魔境界,具体是几阶皇魔,以周良的目力,暂时也看不出来。
看来晋入“万灵战场”之后,这龙太子的实力,又有所提升。
他能够在“皎月部落”宗魔、“飞狐部落”宗魔之前走出幻阵,不可小觑。
周良想到这里,心中也有点儿哑然失笑。
没有想到最先三个走出幻境世界的人,居然都来自于大燕修真国,要知道大燕修真国是北域无数国之中最小的一个,也是最偏远最荒瘠的一个,被公认为是修真荒地,罕有霸主级的高手出现,这一次居然领先了其他所有大国和级大派,可就有点儿太爆冷了。
周良心中惊讶,就算是再小概率的事情,其背后也有一定必然性的根源。
圣轩辕和龙太子这两人,以后还得小心防备。
下一刻——
咻咻咻!
三道光焰闪烁。
黑暗长廊之中,又多了三个人。
其中一个人身材肥硕,晕滚滚的样子极有喜感,不是缺德大胖子宋祖德是谁?
“啊哈哈哈,奶奶个熊,爷们我终于出来了……咦?没想到你们两个小妖怪,也没有落后太多啊!”宋祖德标志性的哈哈大笑,在他身边一起出现的,正是“皎月部落”宗魔和“飞狐部落”宗魔。
两个宗魔被胖子调侃一顿,各自冷哼一声不语。
两人目光在四周掠过,不由得一阵惊讶。
没有想到居然还有人提前自己三人出来,周良倒也罢了,本来就是这片战场之中的名宿之一,让人看不透,但是那白白眉的人族少年,和那个魁伟健美的兽人年轻男子,却让他们吃了一惊,这两个家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居然也可以在他们之前出来?
“啊哈哈哈,周兄弟你果然已经出来了……”宋祖德看到周良,脸上露出喜色,身形一闪就走了过来。
“宋兄。”周良拍了拍胖子的肩膀。
说话之间,黑暗长廊之中,又有一道道白光闪烁。
“末日剑宗”剑修武三通出现……
……
一个个兽人高手和人族高手,不断地从白光之中被传送出来。
每个人的状态都不太一样,有人身受重伤,也有人极为轻松,出来的一瞬间,立刻都摆出了警惕的防御姿势,等到看清楚了身处的环境之后,便都开始轻松了下来,重新分为人族和兽人两个截然不同的阵营,各自占据了长廊的一侧。
周良随口问了几位人族高手,却现他们所经历的幻境,和自己所见却是不同,不是他们的幻象,而是一些其他奇怪的对手。
这确让周良对最后这段幻境古路的诡异更加无法捉摸。
接下来的大约一天多时间里,不断有光芒闪烁,先后有人族和兽人的高手出现。
周良敏锐地注意到,之前一些并没有出现在第十段古路末尾的人族和兽人高手,这个时候却出现在了人群之中。
“恩?”周良的目光,突然一凝。
因为又一道白光出现的时候,两个身影踉跄地出现。
对于周良来说,这两个人极为熟悉,居然是6无双和柳慕白,这让周良感到大为惊讶,甚至都有些震撼,这两个人自从进入“万灵战场”之后,一直就再也没有任何的消息,也没有出现在“紫霄九城”巨城之中,但是现在却出现在了这里……
一两人的实力,能够一路走到这里,可真是一个不小的奇迹。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战胜了幻境,来到了黑色走廊。
“哟,两只小蝼蚁,刚刚先天道灵境界,居然走到了这里,真是让人意外呢……”一位兽人高手调侃,释放出力量。
6无双和柳慕白两人被传送出来的时候,出现在了兽人群里,他们实力又低,身上伤势不轻,有几个兽人高手故意以气势恐吓,加重了两人的伤势。
“哼,实力这么低,也不知道是怎么来的,难道也妄图进入远古遗迹分一杯羹?”一个虎头人身的兽人高手冷哼一声,突然一掌拍出,要将两人置于死地。
虎掌魔气呼石碑,绝非先天道灵级别的修真者所能敌。
在很多兽人高手看来,像是这种实力弱小的人族,没有什么背景和势力,杀了也就杀了,和杀一只鸡没有什么区别。
“大师兄……”柳慕白扶着6无双,想要躲都躲不开。
他怒吼一声,双眸突然变得猩红,口中出恐兽一般的嘶吼,一股原始洪荒的力量,从他的体内,缓缓地浮现出来,想要抵抗这尊皇魔之力。
“恩?”那虎头皇魔高手,微微一惊,旋即骤然加力,微微力,就拍散了柳慕白那已经到强弩之末的原始洪荒之力。
6无双却是受伤不轻,已经没有了抵挡之力。
眼看两人就要葬身虎掌之下,就在这个时候,异变突生——
咻!
一道流光闪电一般掠过,将那魔气凝聚的虎掌直接洞穿,强大的惯性力量,顺带着洞穿了皇魔高手的手掌,带着他倒飞出去十几米,将他钉在了黑色走廊的岩石壁上。
“放肆!”
“大胆!”
“谁敢偷袭我们兽人?”
虎头皇魔身边的几个兽人高手,顿时都咆哮着霎时间走站了起来,面色不善地朝着对面看去。
不过这一看,几大兽人高手却呆住了。
却见“阴阳杀神”周良不知道何时,站在几十米之外,目光如刀,神色冰冷地看着他们。
几个皇魔高手顿时犹如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蔫了下来,目光闪烁赶紧坐回到了原地,连个屁都不再敢放,如果换做是别人,也许他们还要闹腾一阵,但是对上杀妖如麻的“阴阳杀神”周良或者是缺德到家的大胖子宋祖德这两个人族高手之中的任何一个,那就只能乖乖认怂。
那疼的哇哇大叫的虎头皇魔,也吓得脸色苍白,居然不敢将钉在自己手掌上的一柄断剑拔下来。
其他兽人也再都不敢为难6无双和柳慕白。
有周良为他们做主,除了哪个兽人是老寿星吃砒霜不想活了,否则没人愿意找死。
那疼的哇哇大叫的虎头皇魔,也吓得脸色苍白,居然不敢将钉在自己手掌上的一柄断剑拔下来。Ω㈧㈠ΩWw W.┡⒈Zw.
其他兽人也再都不敢为难6无双和柳慕白。
有周良为他们做主,除了哪个兽人是老寿星吃砒霜不想活了,否则没人愿意找死。
“多谢周师兄!”
柳慕白第一时间向周良道谢。
6无双面色惨白,伤势不轻,在柳慕白的搀扶之下,也微微点头致谢。
周良一招手,咻地一声,钉在虎头皇魔手掌上的断剑自动飞回到了他的掌心,毫光一闪消失在储物戒指中,面色平静地道:“师出同门,自然应该相互帮扶,何必言谢。”
柳慕白搀扶着6无双缓缓地走过来,进入了人族阵营。
远处那个吃了亏的虎头皇魔心中后悔不跌。
这可真是倒霉,怎么随便欺负两个看起来毫无背景的小蝼蚁,居然都能因此惹到周良这个活阎王,这两个家伙,居然是周良这杀神的同门师弟,想一想都觉得后怕,这可真的是在死亡线上走了一遭,还好凶残的周良,这一次没有下杀手。
周良没有再去理会这只虎妖。
他略微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从储物戒指中取出几枚疗伤的丹药,递给了柳慕白。
记得当初,“四杰”这一对双骄,在第一次内门大比之中尽显风骚,实力和气度要比同龄人高出了不少,即便是周良,也是侥幸才能击败这两人,那个时候的6无双和柳慕白,是周良的劲敌,尤其是6无双,和周良定下一剑之约,根本没有将周良放在眼里。
可是现在两人却已经无法再和周良比较。
今天若不是周良,两人就算是被那虎头皇魔拍死,也不会有人为他们收尸。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周良和这两人之间的关系,就有些冷淡。
虽说是同门,但彼此之间的成见不浅,当日进入“万灵战场”,这两人没有打招呼就提前离开,都没有得到周良的银色指环。
不过念在同为心云宗弟子,周良还是赠药为他们疗伤。
一切都已经过去,这两个人没有了和自己抗衡的可能,周良也不会斤斤计较以前的事情,虽然对于其中一人还有所怀疑,猜测他是那个连番刺杀自己的青鬼面具人,但一切未有定论之前,周良还是将他们当做同门师兄弟来对待。
周良的这几句话,倒是让周围的许多人心中一动,都对6无双两人刮目相看。
甚至有几个人族高手,都已经开始尝试着通过结交这两人。
他们希望藉此来拉近和周良的关系,毕竟周良是日后有可能成为北域至尊的天才之一,就算不能和周良成为好朋友,和周良的同门师兄弟成为朋友,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唯有大胖子宋祖德,看出来了一些端倪。
周良对待张馥的态度,和对待6无双、柳慕白的态度截然不同,显然是存在着一些微妙的关系在其中,宋祖德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所以对待这两人的态度,相比张馥,却要冷淡一些了。
时间飞地流逝。
转眼之间,又是两天两夜过去。
出现在黑色走廊之中的人数,已经达到了两百多,其中手握着石碑地图的名宿全部聚齐,可以开启最后一道石门了。
“大师兄,六师兄,七师兄,十一师兄都还没有出来……”
黄庭玄站在宋祖德的身边,不无担忧地道。
宋祖德胖乎乎的脸上,也出现了罕见的焦急神色,自言自语道:“已经整整三天三夜的时间里,老六老七老十一还不出来,只怕是凶多吉少……再等一等,再等等!”
周良这个时候,也焦急了起来。
因为张馥还没有出来。
“小馥的实力天赋,都不亚于6无双和柳慕白两人,没有道理到现在还不出来啊……”周良在心中不断地安慰自己,找各种理由说服自己,但是心中的忧虑却难以掩饰。
“你担心那个她吧?”小银猴凑到周良耳边,道:“如果幻阵真的是考验修真者的心魔的话,那她很危险,因为我能够感觉到,她的心魔,很重。”
心魔很重?
周良一愣:“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现了什么?”
小银猴摇摇头:“只是觉得,她身上隐藏了太多的秘密,承担了太多的责任,这样的人,在面对心魔的时候,最容易出问题。”
“你不早说?”周良一听之下,心中更是焦躁。
小银猴很委屈地道:“我也不知道这最后一道远古遗路,居然是心魔磨砺啊!”
周良一窒,也知道这事儿不能怪这只不靠谱的灵猴。
不过这么一说,周良心中就更加焦躁了,如果不是前往幻境世界的空间传送不可逆转,他真的就要不顾一切地反杀回去救张馥了,可惜现在,却只能等了。
转眼之间,又是一天过去。
这一天里,只有两位兽人高手,重伤垂死,从幻境世界之中被传送到了黑色长廊。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人出现。
粗略地算下来,已经知道姓名确认进入幻境世界的两族高手,共有五十多名没有出来,其中兽人高手居多,包括“皎月部落”和“飞狐部落”的高手,太玄宗之中“太玄十二星”之中也有三人,一直没有出现。
有人仔细地分析了一下,现没有经过这一关的,居然大部分都是实力强悍的高手,倒是一些实力平庸中下的修真者,都从其中走了出来。
“开启远古遗迹大门吧!我们时间不多了,不能再等了……”有人大喝道。
立刻博得了一些人的赞同。
周良冷笑不语。
宋祖德也只是嘿嘿地笑着,并不说话。
两个人肩并肩地站在黑色长廊之中,脸上都极为焦躁地等待着,甚至都没有心思去修炼。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转眼之间,又是两天两夜过去。
在这段时间里,再也没有人被传送出来。
“里面的高手,估计都已经失败了……”“皎月部落”宗魔叹息,他们一族,也有两位资质绝佳的妖道天才,到现在都没有出来。
“还没有出来,不一定就是死了。”“飞狐部落”宗魔同样叹息,他们一族,足足有四位天地依旧杳无音讯。
兽人虽然凶残,但是面对自己族人的时候,却又展现出了温情的一面。
在几大名宿的坚持之下,两族阵营在黑色长廊之中,又足足等待了两天两夜。
可惜依旧再也没有任何一个人被传送出来。
“出吧!”“皎月部落”宗魔和“飞狐部落”宗魔达成了协议。
宋祖德一番犹豫,最终也做出了出的决定。
周良默然,算算时间,距离最后离开“万灵战场”还不到一个月时间,继续干等在这里,也于事无补,远古遗迹中的神藏,关系到北域两族的命运和前景,数万年谋划才等到今日,却是不能再拖延了。
“走吧!”
周良被这沙莎,转身来到了黑色走廊尽头的石门面前。
一块块青色石碑地图被各大名宿祭出来,在空中散着柔和的光芒,当它们同时出现的时候,仿佛有一种神奇的力量,缓缓地将他们捏合在了一起,就像是拼图一般,最终全部衔接成为了一整块六米多高的巨型石碑,恰好和褐色走廊尽头的青色石门一齐高。
这个时候,奇异的变化出现了。
那沉默了千万年的粗糙青色石门,似乎是感应到了石碑的存在,逐渐泛起玉色光芒,最终变得晶莹剔透了起来,没有一丝一毫的下次,表面的沙粒也平滑了下,一个个奇异的纹路,在石门的内部蜿蜒,犹如人体的血管一般,缓缓地浮现出来,张放出一种神秘的力量。
最终那奇异纹络组成了一扇拱形门的形状。
一扇光门。
“远古遗迹之门开了……”有人声音颤抖:“冲啊!”
“哈哈哈,谁先冲进,就可以得到其中的神藏……”
“冲冲冲,拼了!”
这一瞬间,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万载难逢的机缘就在眼前,只要得到其中的神藏,就有可能拥有整个,甚至拥有了成为仙人的希望,让所有人在这一瞬间都疯狂了,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有人化作流光,闪电一般就朝着光门冲过……
轰轰轰!
一股股恐怖的力量涌动。
站在最前面的几大名宿突然出手,无情地将试图闯入空间之门的所有人高手格杀。
宗魔出手,犹如血焰一般的魔气燃烧,将几个不顾一切往光门之中冲的人族高手直接燃烧炼化成为了白骨,宗魔冷哼一声,十指微微抖动,瞬间从四五个冲向光门的人族高手的身体之中,将他们的鲜血全部都抽干……
与此同时,人族名宿也还以颜色。
宋祖德一剑在,腕一抖,无数道璀璨剑光迸射出,霎时间将四五个靠近光门的兽人高手斩为肉糜,而的武三通更是狠下辣,也斩杀了数十个试图强冲的兽人高手!
鲜血迸射,断肢横飞。
周良没有出,将沙莎保护在身边。
很快,在血腥的杀戮面前,混乱的场面终于得到了制止。
陷入疯狂的两族高手,在名宿们毫不留情的屠杀之下,终于清醒了过来,理智战胜了贪婪,神藏虽然宝贵,但也需要有命拿,如果在此刻被杀,一切都就完蛋结束了。
“谁敢乱闯,杀无赦!”宗魔声音之中,杀机迸射。
“嘿嘿,要是有人破坏祭坛会盟的规矩,我也不妨在今日大开杀戒!”宋祖德也冷笑连连,这个大胖子起狂来的时候,显得无比可怕,犹如一尊阎王。
在几位名宿的威胁之下,再也没有人敢贸然乱动。
一番简单的商议,中握有石碑地图的各大势力整理好各自的人马,得到了率先进入的资格,而其他一路靠着运气追随到这里的人族散修和兽人的闲散高手,只有喝汤的份儿,必须等到各大势力的人马彻底进入之后,才可以踏进光门。
周良中握有两块地图,自然是第一批进入的人。
他背着沙莎,带着小银猴和泡泡,与宋祖德、武三通以及其他极为兽人名宿一起,齐齐走向光门,最终身形没入到了光门之中。
一阵失重感觉传来,只是一瞬间,众人就觉得眼前一亮,环境变了。
这一次并非是凌乱随即传送。
在脚踩到实地的瞬间,周良就现,宋祖德、武三通以及宗魔等人,都还在自己的身边,并没有被分散开来。
几人都保持着足够的警惕,功体催动,道家真气魔气运转到了极限,防止有人突然偷袭,或者是预料之外的危险降临。
每个人都略带好奇地打量着这里。
周良也不例外。
传之中的远古遗迹,终于缓缓地向所有人敞开了神秘的面纱。
这里应该是一座远古巨城的遗迹,土黄色的石质建筑物一眼看不到边。
仿佛是一片金色的国度。
有坍塌的石楼,低矮的石墙,破碎的石头广场,层层叠叠的建筑物千奇百怪,周良甚至看到了一些类似于金字塔一般的建筑,不过全部都已经被毁坏,基上没有保持完整的。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风呼呼地垂着,掀起地面上一层层黄色的沙粒。
这里的一切建筑都已经经历了千万年岁月的沧桑侵袭,沙化严重,斑驳粗糙,伤痕累累,大多数已经风化,难以辨别原来的面貌!
众人出现的地方,是一条足以供十辆马车并排跑的碎石大道。
已经破碎的黄色岩石一直铺往看不到边际的远处。
踏足其上,可以想象当年这座城市全胜时期有多么辉煌,这样的规模,即便是号称北域巨城的,也远远不及,简直就像是神话传之中,仙人和魔神居住的地方一样!
这就是远古遗迹了!
天地之间,弥漫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沧桑悲怆。
类似于远古遗路之上的那种压制力量,越清晰明显了起来。
周良尝试了一下,现自己体内的道家真气,已经被压制到了一个极限的状态,即便是巅峰道宗境界的高手,也休想在这样的环境之中凌空飞行,只能老老实实地一步一步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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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似于远古遗路之上的那种压制力量,越清晰明显了起来。
周良尝试了一下,现自己体内的道家真气,已经被压制到了一个极限的状态,即便是巅峰道宗境界的高手,也休想在这样的环境之中凌空飞行,只能老老实实地一步一步往前走。
而更为奇异的是,这种压制之力遇强越强,越弱便弱,像是沙莎这样丝毫不懂修真的人,居然感觉不到丝毫的压力,行走在碎石大道上,显得极为轻松。
突然——
“呼呼……呜……”
一声风声传来。
隐隐之中,在风声之中,还能听到一丝丝奇异的声音。
周良侧耳倾听,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奇异的表情。
因为这种声音,居然是在随着风势的大小各不相同地变化,一阵儿是圣灵的战歌之声,一会儿是千军万马的厮杀之声,一会儿又像是无数老弱妇孺在低低哭泣,一会儿又像是野兽的嘶吼咆哮,一会儿又是魔神的怒吼……
风声,仿佛在诉这座古城曾经生过的一切。
“这里应该是毁于战争。”宋祖德看着石道旁边一座半坍塌的建筑物若有所思地道。
因为这座类似于斗兽场的古老建筑物表面,布满了斑驳的刀痕剑痕,还有一些掌印拳印,从侧面看过,这座全盛时期足有百米之高的岩石建筑,有一半凭空消失,断痕之处,却是一个极为清晰的巨型掌印。
这种场面,明显是有无上存在,遥遥出一掌,将这座建筑物的半边直接击成了齑粉。
叮!
武三通一剑站在一块岩石之上。
火星四溅。
他惊呼一声。
其他人的脸色也都凝重了起来。
因为那看起来已经腐朽风化不堪一击的土黄色岩石,承受了武三通这等高手的一剑,居然只是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色印痕,并没有碎裂开来。
周良心中一动,一拳击在身边一块岩石之上。
轰隆!
只留下了一个浅浅的拳印,岩石完好无恙。
这个结果让周良心中震惊。
自己这一拳,蕴含的力量,就算是一块百炼精钢,也会被击的粉碎,但眼前这风化岩石却完全承受了下来,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印痕,这到底是什么岩石啊!也太变态了。
放眼看,整个城市的废墟,全部都是由这种岩石构筑而成,如此坚硬恢弘的城市,居然变成了如今这幅颓败的样子,真的难以想象,当年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毁灭了这样一座城市。
再看看这个坍塌古斗兽场的那个巨大掌印,众人心中的震惊更盛。
到底是什么样的可怕存在,遥遥一掌,居然就击毁了这样一座坚硬岩石构筑的宏大斗兽场?
身后光影闪烁,不断有其他人族和兽人的高手,通过传送门走了进来。
所有人都被这样一座宏伟的城市废墟给惊呆了。
短暂的喧哗激动之后,人群犹如汇入大海的溪流一般,朝着四面八方扩散,进入了这个废墟城市的其他区域。
那些散修和闲散兽人高手,并不愿意和各大势力走在一起。
毕竟这城市如此之大,传之中的神藏,也不知道位于哪里,分开来走,机会更大,不定还会遇到一些机缘,如果和各大势力在一起的话,一旦有所现,他们只怕连汤都喝不起。
6无双和柳慕白两人,服下了周良赠与的丹药之后,伤势已经恢复了大半。
两人感谢一番,向周良挥道别,和十几名人族散修,朝着城市更深处前进。
虽然师出同门,但两人似乎也并不愿意一直都跟在周良的身边,彼此之间有一种深深的隔阂。
突然——
旁边传来一声惊呼喧哗之声。
周良扭头看,却见几个兽人高手,不知道何时进入了那坍塌的古斗兽场之中,一番搜寻之后,似乎是现了什么。
片刻之后。
一个人身狗头的皇魔,一脸喜色,快步从里面跑了出来,单膝跪倒在宗魔身前,双捧着一柄断裂的石矛,恭恭敬敬地道:“禀告少主,属下现了一柄锋利无比的神矛!”
周良看过去。
这一柄非常简单质朴的石矛,用最原始的手工打磨而成,看来来像是中国古代埋藏了数千年的战戈一般,矛是土黄色的岩石打磨而成,表面粗糙,矛柄有鸭蛋粗细,用某种神奇的材料制成,以类似于树皮一样的藤条将两者缠绕在一起,矛身断了一截,似乎是被某种巨力从中硬生生地折断。
这矛看起来像是原始人狩猎的工具一样,放在“万灵战场”外面的世界,只怕连乞丐都不会多看它一眼。
但是此时,却吸引了几乎所有人的目光。
“皎月部落”宗魔将断矛握在手中,随手一掷。
断矛无声无息地没入到了旁边一块万斤巨石之中。
“好锋利!”周良也被吓了一跳。
自己全力一击都不能将岩石击碎,这看起来破破烂烂的石矛,居然可以如同插豆腐块一样插进岩石之中,这锋利的程度,简直堪比极品宝器了,当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物。
“皎月部落”宗魔随手一招,石矛化作一道白光,重新回到了他手中。
魔气涌动,“皎月部落”宗魔仔细观察了一番,微微点点头,低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出自于哪个部族?”
那人身狗头皇魔皇魔闻言,顿时大喜,恭恭敬地道:“启禀少主,小的名叫王大治,出自“皎月部落”。”
“好,等回到北域,你可以来“皎月部落”领赏。”“皎月部落”宗魔随手将断矛递给王大治,道:“本宗已经祭恋过这石矛,其中并无其他禁制,就赐予你当做法器吧!”
“这……多谢少主!”狗头人身皇魔狂喜。
“我“皎月部落”兽人听令,进入此间,一切机缘,各凭本事,谁第一个得到宝物,就是谁的,若有人敢同域同族之间残杀抢夺,被本宗知道,决不轻饶……当然,如果有其他非我族类杀戮抢夺,本宗也会为你们做主!”“皎月部落”宗魔声音如雷,掷地有声。
“少主宽宏!少主英明!”
一些兽人高手都欢呼了起来。
周良心中也微微赞叹。
“皎月部落”宗魔这一手玩的真是很漂亮,一下子就收服了妖心,获得了众多兽人高手的拥戴,虽然只是小恩小惠,但他的身份何等高贵,这点儿恩惠,就足以让这些兽人天才们感恩戴德,日后等他执掌“皎月部落”,这些同样已经成为各自家族掌权者的天才高手,绝对会死心塌地地拥护效忠于他。
看来自己之前,一直都小看了兽人。
以为他们是茹毛饮血的野蛮种族,但是却忽略了,在修真界漫长的历史上,兽人一直都占据着主导地位,他们也已经建立了各种秩序和社会结构,建立了一个不同于人族社会的文明,他们拥有智慧,丝毫不比人族差。
周良心中暗暗警惕。
一行人继续前进。
各大势力并未分开,彼此之间,仍然在相互忌惮着什么。
6续又有新现。
有人现了残破的墨石刀,有人现了风化无法射的弩机,也有人找到了一柄豁口的菜刀,或者是一柄类似于擀面杖的石棒,甚至是一些千奇百怪的类似于农具一样的法器……
这些法器没有其他的威力,但一个个都锋利无比,不亚于之前那一柄断矛。
遗憾的是它们所有的功能也就是锋利而已,无法注入道家真气或者是魔气,不能产生其他效果。
但是也不能因此而小视这些石质法器。
因为它们锋利的过于变态,只怕连巅峰道宗境界高手的防御,都可以破开,使用得当,也是一件既有威慑力的底牌。
在这期间,周良也有收获。
他现了一张完整的石弓,连弓弦都在,只不过已经彻底硬化,无法拉开。
握着石弓,随手一挥,就将身边一度厚重的石墙砸塌,威力不俗,周良将其收藏了起来,如果以后有办法将其软化,说不定可以恢复这石弓的原貌,也是一件很不错的法器。
除了石弓之外,周良还现了一些石刀石剑之类都东西,大概有个七八件。
这些东西对于他来说,比不上桃木剑和墨石刀,虽然没有什么用,不过毕竟也算是小宝贝,拿着带回心云宗,也可以当做是门派宝器之一。
一行人走了大约半天时间,前方坍塌废墟逐渐多了起来。
废墟城市像是一个迷宫一般,街道四通八达,一座座倒塌的建筑物,干涸的河道,石化了的树木,厚厚的沙粒……这里就像是一座遗失在时间和空间洪流之中的上古巨城一般,可惜就是自始至终都没有见到任何人影,甚至就连一副骷髅都没有!
“恩?”周良抬头,向远处看去。
他感应到了一种微弱的草木气息。
那是……仙草宝药的味道。
下一瞬间,“皎月部落”宗魔、“飞狐部落”宗魔、宋祖德和武三通等人,都有所现。
人影闪烁。
几大名宿几乎是同时动,在地面上留下一道幻影,第一时间朝着前方奔跑过去。
草木之气意味着仙药。
传说远古遗迹中,有一座大帝遗留下来的药圃,可以找到任何已经在当世灭绝的仙草宝药,得到其中一株,足以立地成圣,也可以起死回生,就算是寿元将尽的那些高手,也可以活出第二世,得到一世新的生命。
对于修真者来说,这简直就是难以抵抗的诱惑。
风中飘荡着草木之气,恐怕那仙人药圃就在前方。
片刻之间。
前方一片郁郁葱葱的绿色,已经隐约可见。
一株株宝药神材,仿佛是菜地里的大萝卜一样,随处可见。
巨硕的体型,说明它们至少已经有数万年的年份,有的已经长出了人形,这是快要通灵成精的标志,只怕再用不了几年,就会进化出智慧。
这还只是外围而已。
可以想象,在这片药圃的深处,到底会有什么样的逆天宝药存在。
两族高手眼冒精光,就像是几只小白兔看到了大片香甜可口的胡萝卜一样,更是足狂奔,一个个眼仁都红了。
“奶奶个熊,真的是‘老药仙田’!”宋祖德大呼。
“哈哈哈,逆天仙药……大家各凭本事,谁敢拦我,死!”“飞狐部落”宗魔眼仙之中,也闪烁着炙热。
几大名宿撒开脚丫子跑得飞快。
像是“飞狐部落”宗魔、“皎月部落”宗魔等兽人高手,甚至都现出了动物原型,四蹄子飞奔,加快度,犹如离弦之箭一般,虽然这片药铺足足有方圆一两公里,但谁都想要第一个冲进去。
稍微落后几大名宿一个身位的是李师师、神秘火焰女、黄庭玄等人,也都疯狂了。
周良脚下生风,耳边景物呼呼倒退。
他背着沙莎,度快到了极点,像是一个人形弹射器一样,轰隆一跳就是数百米远,遥遥已经走到了众人之前,周良的肉身力量,已经媲美道宗境二层,在道家真气被压制的前提之下,他的实力,可以说是所有名宿之中屈一指,就算是背着一个人,也过了其他人。
不过,周良灵识释放出去,突然察觉到了什么,身形骤然停止。
几个身形在他身边电闪而过。
下一瞬间——
砰砰砰砰!
四五道撞击声传来。
惊呼声之中,只见足狂奔的其他几位名宿,突然撞到了一道无形的透明气墙之上,一个个猝不及防,痛呼着撞飞了出去,摔了个七荤八素,狼狈不堪。
大胖子宋祖德一张圆脸几乎都撞扁了。
两大兽人高手也一个狗吃屎就跌在了地面上,眼冒金星!
就在此时,空气之中泛起一道道涟漪。
就见一层透明的气墙缓缓地出现,虽然只有薄薄一层,但是却坚韧无比,犹如一个巨大的透明气罩一般,将近在眼前的‘老药仙田’笼罩在了下面,散着一**令人灵魂都颤栗的恐怖气息,仿若神威!
两大兽人高手也一个狗吃屎就跌在了地面上,眼冒金星!
就在此时,空气之中泛起一道道涟漪。㈧㈠中Ω文网. ⒈Zw.
就见一层透明的气墙缓缓地出现,虽然只有薄薄一层,但是却坚韧无比,犹如一个巨大的透明气罩一般,将近在眼前的‘老药仙田’笼罩在了下面,散着一**令人灵魂都颤栗的恐怖气息,仿若神威!
之前撞飞众人的,正是这一道若有若无的护罩。
“这股气息……好可怕,只怕是大帝留下来的禁制。”周良心中猜测。
气罩释放出来的那种犹如仙人一般的气息,越是靠近,就会越清晰,让人有一种跪地膜拜的冲动。
“狗屁大帝,如果是大帝,还能被人给灭了……”脑海之中突然毫无征兆地响起一个贱贱的声音。
“不是大帝那是什么……”周良下意识地反问,不过下一瞬间,他一呆,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大喜过望地道:“阴阳老人前辈?你们……醒了?”
“醒了!”阴阳老人的声音:“这一觉睡得好像有点儿长啊!你都已经到了远古遗迹之中了?咦,你小子实力增强不少啊!不对啊!我怎么在你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种很熟悉的气息……”
“哈哈,老前辈,您总算醒了,太好了,这段时间,我很担心您啊!您……没事吧?”周良是自内心的喜悦,犹如失散许久的亲人终于重逢一般。
“算你小子有良心。”阴阳老人开怀笑道:“放心吧!我好得很。”
“呼呼,总算是完成任务了,“临仙摘星阁”上面的那《十二生肖阴阳剑》和《十二生肖阴阳刀》,还真是有点儿意思,花费了我这么长时间才完成。”阴阳老人显然心情不错。
闻言,周良问道:“对了,老前辈,为什么要将《十二生肖阴阳刀》和《十二生肖阴阳剑》合并,融会贯通呢?”
“臭小子,着急了吧!”阴阳老人不满地训了周良一句,这才道:“这两部集天下刀法剑法之大成的功法,对于你走上阴阳大帝之道,是一个极大的补充,不过我现,这两套功法,彼此之间,有些相悖的地方,所以提前参悟一番,这样传授于你的时候,就可以提前做到水乳交融,以免南辕北辙,也可以省去你走一些弯路!”
“这两套功法,乃是两个不同的人创造出来,所以并不相合,且这两个人当年必定有些恩怨,功法的意境,略有相悖,若是你一人之力想要将其融汇,只怕会花费很多时间,且容易走入歧途……”阴阳老人又补充了一句。
周良听完,心中一阵阵感激。
这个老怪物虽然来历神秘,一直讳莫如深,但他是真的对自己好,不要求回报的付出,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简直犹如自己的亲人一般,对于周良来说,他就像是自己的爷爷一样。
“谢谢您,阴阳老人!”周良自肺腑地感谢,连声感谢。
这个老怪物的归来,让周良觉得眼前一片明媚,暂时也忘却了对张馥的担忧。
周良正要向阴阳老人请教这个远古遗迹的来历,因为之前阴阳老人的一句话,隐隐之中似乎对这片城市废墟很熟,但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旁边的宋祖德惊呼了一声,指着眼前的‘老药仙田’,不可思议地惊呼道:“咦?怎么回事?里面有人?”
周良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顿时也有点儿吃惊。
透过透明护罩,可以看到,在郁郁葱葱的一片仙草药林之中,一个胖乎乎的身影,鬼鬼祟祟地朝着边缘区域凑了过来,身上穿着树叶裙,头上戴着草帽……
“怎么回事?难道是仙草之灵?”
众人都暗中猜测。
传说之中,至尊级别的仙草宝药,经历无数岁月,吸收日月精华天地灵气,可以化形成人,拥有智慧,甚至成为盖世无双的高手。
眼前那个身影,看起来大概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皮肉白净,全身上下穿着草裙,树叶遮体,由于躲在仙草宝药的堆里,所以看不清楚面目,不过他全身上下,都散着一缕缕的碧绿色草木气息,一定就是仙草成精了!
“这株仙草是我先看到的,归我!”宋胖子大叫了起来。
“嘿嘿,隔着这么远,看到又能怎么样?谁先捉到他,就归谁!”“飞狐部落”宗魔冷笑。
众人的眼睛都热了起来。
一株成精了的仙药,绝对堪比任何仙藏,服用之后,就算是立地成圣也不是不可能,瞬间可以让一个垂死的普通人成为绝世高手,也可以让一只普通的小动物,开启灵智,进化为血脉高贵的兽人高手。
“大家都小声一点,仙药有灵,别把它吓跑了,躲起来可就不好找了!”武三通压低了声音提醒道。
众人都噤声。
不过下一瞬间,谁也没有想到的变化出现了。
那隐藏在仙草之中的身影,突然从后面跳了出来,了疯一样地朝着透明护罩之外众人的方向冲了过来。
“哎?这么热情的仙药之灵啊?不是说它们都很害羞吗?”宋祖德一愣,旋即笑了起来:“哇哈哈哈,我明白了,看这小子,体型优美,和我一样健美强壮,一定是看到我了,主动要认我为主,哈哈,你们都别费心思了,这株仙药之灵,我要定了!”
众人都不屑咧嘴。
这胖子像是肥猪一样,还敢说自己健美强壮。
不过下一瞬间,仿佛是在回应宋胖子的话,那仙药之灵肥胖的身躯,居然就真的朝着他的方向飞奔了过来。
它看起来很激动的样子,嘴里叽里呱啦还在说着某种神秘的仙草灵药的语言,撒丫子狂奔,像是见到了亲人一样。
“哈哈,宝贝,我们俩这么像,快过来,快到我的碗里来……”宋胖子乐坏了,取出一个碗状的空间宝物,哈哈大笑,乐的嘴都咧到耳茬子边上了,直流口水。
众人都疑惑了。
难道这仙草之灵,居然真的要认这个和它体型相近的胖子为主人?
不应该啊!记载之中,都说成了精的仙草,极为怕生,一旦见到外人,都会第一时间主动隐藏起来,只有那些气运逆天的绝世高手,才会得到这种绝世宝药的青睐,认其为主,一辈子伴随在左右。
如今修真界的至尊高手们,身边或许都有一株绝世宝药陪伴,但是宋祖德这个死胖子,实力虽然也很恐怖,却不是众人之中实力最高的人,为什么这个成了精的绝世宝药,会主动奔向他呢?
周良也有些纳闷。
“不对,这个绝世宝药之灵的身形,怎么好像有点儿熟悉……”周良突然现了什么。
周良突然觉得这个身影,似曾相识。
“难道是……”
一个名字闪过周良的脑海,他有点儿不太敢相信。
下一瞬间,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证明了周良的猜测。
“周师兄,你可来了……呜呜呜呜,快点把我从这个鬼地方弄出去,我都整整快半年时间没有吃过红烧鸡腿了……”“仙药之灵”冲到了透明护罩跟前,趴在上面就是嚎啕大哭,声调之凄惨,神态之悲怆,简直就是听者落泪闻者涕下,石头人见了也会落泪。
宋祖德脸上的笑容,顿时就凝固了。
其他人也才明白过来。
原来这个“仙药之灵”并非是冲他而来,而是冲着宋祖德身边的周良。
不过它为什么叫周良为周师兄呢?
这个周良,为什么到处都会遇到师兄师弟啊!这一师门都是些什么人啊!怎么千奇百怪到处都是奇葩?
周良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看到的,失声惊呼道:“罗胖……罗师弟?真的……是你?这怎么可能?你怎么到这里来的?”
周良万万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种情况之下,和这个小胖子相见。
当初进入“万灵战场”的时候,周良曾给了他一枚银色指环,但是现在却没有什么反应,想来是被这一道奇异的透明护罩给隔绝了指环之间的感应能力了。
“呜呜呜,周……周师兄,你快想办法,救我出去,我要吃鸡腿,我要吃鸡翅,我要啃猪蹄,我要吃红烧肉啊……”罗胖哭的稀里哗啦,简直就像是见了亲爹妈一样,哭的连话都说不完整了,一张胖乎乎的小脸蛋全都是泪痕。
周良现在能确定眼前这个哭的像是死了爹妈一样小胖子,真的是罗胖了。
“你怎么到这里来的?”周良哭笑不得。
其他人也都十分好奇。
他们凭借着十一块石碑,千辛万苦不知道遭遇了多少的危险,才勉强来到了这里,人人身上带伤,可以肯定,在此之前,绝对没有其他人进来,可是这个小胖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各大名宿走的最快,深入神秘遗迹也最深,这个小胖子绝对不可能是后来居上。
唯一的一个解释,就是小胖子真的来这里已经很长时间了。
“从“乌拉尔城”后山的“万灵战场”入口缝隙一进来,我就被传送到这里来了呀……”罗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道。
所有人顿时瞠目结舌。
他们想到过很多答案,比如这个小胖子在“万灵战场”之中有奇遇,或者是其他什么途径,但是绝对都没有想到,罗胖从进入“万灵战场”的第一天——不,是第一秒钟开始,就来到了这片‘老药仙田’。
也就是说,这死胖子,已经在‘老药仙田’之中,整整待了将近半年时间了。
这……这特么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周良这么文明的人,都有点儿想要爆粗口的冲动了。
人比人活不成啊!
自己刚刚进来的时候,就被传送到了一个四面绝世荒妖镇守的绝地,差一点儿被玩死,然后又被打劫,遭遇各种危险,纳兰若曦更是弄得重伤假死,不知道有多少个大门派的天才豪杰,很快就陨落,遭遇各种想不到的危险,为了走完远古遗路,几次险死还生。
兽人和人族的高手,冒着这么大的危险,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来到远古遗迹寻找神材宝药吗?
但是这个小胖子,什么危险都没有经历,就躺在‘老药仙田’之中大吃大喝半年时间?
这小子运气也实在是太逆天了吧?
众人都有一种将他从透明护罩之中拉出来暴打一顿的冲动。
罗胖没有注意到外面众多高手杀人一般的目光,自顾自地哭诉道:“周师兄,我知道你没有办不到的事情,你快想想办法,将我这个可怜虫,从这里弄出去吧!这该死的鬼地方,已经困了我快半年时间了,你是不知道啊!我都快半年没吃到过肉了,天天吃这些仙草宝药,嘴里快淡出个鸟来了,虽然它们很罕见,但天天当饭吃,也快要吃不下去了啊!你们信不信,我现在拉出来的屎,都是绿的,都可以生死人肉白骨了……”
听完他的话,一众名宿的脸都绿了。
这个天杀的小胖子,天天吃神材宝药还不好啊!别人做梦都想要得到的奇遇,你居然还好意思抱怨?
这分明是在炫耀吧?
一定是在炫耀。
虽然在场的都是有身份的人,但此刻也禁不住快要暴走了。
连周良都忍不住嘴角抽搐,想要抓住这个小胖子狂揍一顿。
上天实在是太偏心他了,让他在仙人药圃之中大吃大喝半年时间,整日里以当世绝种的仙草宝药为食,都快要吃成一个人形宝药了吧?相信把他洗干净丢进锅里煮熟了,肉比许多仙药还要灵效。
“呜呜,周师兄你快想办法啊!我要疯了,我连穿的衣服都没有了啊!只能用这些树叶树皮遮羞,快要成茹毛饮血的原始人了……半年不吃肉,我都瘦了好几斤了……”小胖子哭诉。
众人鼻子都快被气歪了。
“你这个死胖子,比我还肥,居然说自己饿瘦了……”宋祖德愤愤不平地大骂道。
周良却知道,罗胖说的不是假话,像是他这种天性好动的性格,一直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现在却被关在一个方圆不足四公里的狭小区域之中,没有人烟,又没吃肉没酒喝,****以草木为食,没有疯掉都算是运气比较了。
“你这个死胖子,比我还肥,居然说自己饿瘦了……”宋祖德愤愤不平地大骂道。㈧ ㈠中文网Ww W.ㄟ⒈Zw.
周良却知道,罗胖说的不是假话,像是他这种天性好动的性格,一直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现在却被关在一个方圆不足四公里的狭小区域之中,没有人烟,又没吃肉没酒喝,****以草木为食,没有疯掉都算是运气比较了。
众多名宿这个时候,心中都已经凉了一半。
被这个吃货在仙人药圃之中整整糟蹋了快半年时间,就算是这里有成了形的绝世宝药,只怕也已经全部都被这小子给吃光了吧!真正的好东西都被这货吃进了肚子里,自己这些人辛辛苦苦赶到这里,也只能找到一些这小子吃剩下的渣渣。
“先想办法,弄开这透明护罩吧!”
周良提议。
各大名宿各自击出了最强的攻击力,但是那恐怖到了极限的力量,却也只能在透明护罩上,激起一层层轻微的涟漪,根本无法破开护罩。
“不能在拖延下去了……”
周良想了想,从储物戒指之中,取出桃木剑,缓缓地注入玄阴真气。
剑身的泥垢开始脱落化作星星点点的赤炎,围绕着剑身飞旋起来,剑刃晶莹如玉,下一瞬间,一种令周围所有人勃然变色的至尊之气,缓缓地弥漫了开来,宋祖德、武三通、“皎月部落”宗魔、“飞狐部落”宗魔等名宿瞬间变色。
“这是……帝兵?至尊的力量?”
“天啊!居然有这种东西……”
“这桃木剑……可怕!”
其他一些实力稍微低一点的高手纷纷惊呼,看着周良的目光,顿时变得更加敬畏。
一些人猝不及防之下,只觉得在桃木剑之中至尊之气的覆压之下,随时都有化作肉酱的可能,一个个灵魂震荡,肌体欲裂开,脸色苍白纷纷后退。
唯有火焰一般风骚无比的李师师,早就见过周良桃木剑的威力,有所准备,第一时间退开。
“开!”
周良并未全力催动桃木剑,只是稍稍令剑身之中的至尊之气释放一丝,突然出剑,一剑斩在了透明护罩之上。
嗤!
一声布帛撕裂的声音响起。
那坚韧到了极点的透明护罩,终于还是难敌这一丝的至尊之气,应声裂开一道齐齐整整地分开一道缝隙。
周良收剑。
一闪身,进入了药圃之中。
人影闪烁。
一瞬间其他各大名宿纷纷进入。
“皎月部落”宗魔一语不,突然朝着旁边的罗胖就抓了过去。
一起出手的还有其他几位兽人的名宿。
周良却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一幕一般,桃木剑一剑斩出,人影瞬间就挡在了罗胖的身前,面色冷峻,眉宇之间暗含杀机,冷笑道:“各位,这是什么意思?”
“交出一部分仙药灵草。”“皎月部落”宗魔一字一句地道。
“这小子在仙人药圃之中这么长的时间,这里的好东西,必然都已经被他收藏了起来,我们的要求很简单,只要拿出三分之二的仙草宝药,就饶他一命……”“飞狐部落”宗魔阴测测地道。
“不错,我们历尽千辛万苦来到这里,凭什么被他不劳而获?”那位开辟了“黄鹤楼”的神秘兽人天才,浑身笼罩在魔气之中,同样杀机迸射地道。
周良哈哈大笑:“祭坛会盟之时,诸方就有约定,进入远古遗迹,各凭本事,各靠机缘,我罗胖师弟一没有阴谋诡计,二没有巧取豪夺,这一切乃是他的造化所得,你们空口白牙,就想要分得三分之二,真是痴人做梦。”
“周师兄……”罗胖凑到周良的身后,揪着两片大树叶,护住了自己的裆部,扭扭捏捏地低声道:“先不说那么多,你身上还有没有多余的衣服啊!给我一套!”
周良无语,随手从储物戒指里扔给他一套自己备用的衣服。
小胖子三两下穿上了,这才觉得自在了许多,泪流满面地感慨道:“有衣服穿的感觉,真特么的幸福啊……”
到了这个时候,罗胖也看出来了,眼前这几尊难的兽人高手,实力都高的可怕,且身边还有不少他看不穿境界的帮手,绝对自己所能抵挡。
他也意识到情况严重,不想周良被卷入危险,连忙摆手道:“众位且先不要动手,听我说,我本就没有得到什么成了精的绝世宝药,都是一些万年份的仙草宝药,这样的货色,药圃里面还多得是,随处可见,没有什么可争的!”
“嘿嘿,小胖子,不想本皇把你抓起来炼药,就老老实实地把储物空间都交出来!”“飞狐部落”宗魔根本不听分辨。
“我看这个小胖子,这半年在仙人药圃中,只怕也吃了不少仙草宝药,他本身就是一个稀罕的药炉了,不如将他炼成丹药,绝对大补……”有兽人高手冷笑着道。
“你们……”罗胖看出来了,这些兽人高手,摆明了就是要豪取强夺,解释根本没有用。
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一时之间,小胖子也有点儿慌神。
宗魔境界的高手,根本是他可望不可即的存在,就算是整个大燕修真国,也没有人可以抵挡,今天难道是自己的大限之日了吗?
就在这个时候,却听周良哈哈大笑了起来。
“一群不知道死活的东西,我师弟给你们解释,那是卖你们几分薄面,不要不知道好歹,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儿,别说是三分之二,哪怕是一根药草,也别想拿走,谁想不服气,自己动手过来拿,看看是我手中的飞剑锋利,还是你的头颅坚硬!”
话音落下。
周良周身飘起一片片晶莹的雪花,寒气大盛。
强横的气息,开始无声无息地弥漫了开来。
“你……周良,不要太嚣张,你可是只有一个人,难道要抗衡我兽人不成?”“皎月部落”宗魔气急,冷笑道:“不要以为,只有你手中,有至尊之器。”
“不服就战。”周良态度强硬,丝毫不退。
“你……”“飞狐部落”宗魔怒道:“难道你要一个人霸占独吞所有的仙草宝药不成?胃口未免太大了吧!小心撑破肚皮。”
周良懒得多费口舌:“我就打算这么做,你能耐我何?”
“你……”两大宗魔都怒气翻涌,没想到周良强硬起来,简直比那个缺德的宋胖子还要混蛋,气的两人浑身魔气弥漫,几乎瞬间出手,但最后一丝理智,还是克制住了出手的冲动,场面出现了对峙,大量的兽人高手,围了过来。
要是周良并没有展现出桃木剑的力量,或许两大宗魔真的会拼一拼。
毕竟他们来自于级大族,底蕴深厚,手中还有极强的底牌,就算周良之前几次战斗之中展现出来的战力强横,却也不足以让他们退却,但是自从周良在破开透明护罩的时候,展示了桃木剑之中蕴含着的至尊力量,他们就犹豫了,如果真的撕破脸皮开打的话,胜负难料。
小胖子罗胖有些迷糊,也有些惊讶震撼。
他原本想着,实在不行就将自己的储物戒指之类的东西都交出去,宝物虽然珍贵,但也得有命拿才有价值,先保住自己和周良的小命要紧,但是现在看眼前这种架势,周良师兄居然根本就不**这几大宗魔存在……
而更让他震撼的是,这两大宗魔还就偏偏被周良震住了,犹豫着不敢出手!
周师兄什么时候,这么强势了?
连宗魔都不放在眼中?
难道自己被困在这片药圃之中的这近半年时间里,错过了一些极为精彩的故事?
逐渐有点儿明白情况的罗胖,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也不着急交出自己身上的储物空间容器了。
“宋祖德,你怎么说?这就是你们人族的行事风格吗?未免太霸道了!”“飞狐部落”宗魔看向大胖子宋祖德。
“你奶奶个熊,我还能说什么?当然是站在我的好兄弟周良一边了,难道就许你们兽人霸道,不许我人族霸道一回?”宋祖德哈哈大笑,面带讥诮地道:“周良说的对——你不服,就来战!”
这死胖子也是一个软硬不吃的主。
“末日剑宗”武三通一语不,站在了周良的身边,肩并肩而立,表明了立场。
气氛顿时凝固了起来。
之前一直还算是相安无事的两族大势力之间,终于出现了缝隙,一场大战,眼看就要展开。
两大宗魔和其他兽人名宿,都在心中衡量,到底罗胖在这半年时间里,有没有真的得到过成了精的绝世仙药,这场恶战到底有没有必要开启。
却在这时,就看一直被人当做是案板上鲜肉任凭宰割的罗胖,突然眼珠子一转,走到大胖子宋祖德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你奶奶个熊,这么不早说……”
宋祖德惊呼一声,第一时间转身直接朝着药圃深处飞奔而去,像是一只受了惊的肥硕兔子一般。
“哎?大师兄……”黄庭玄也不知道自己这个神经病一样的大师兄又怎么了,只好和其他几位兄弟追了下去。
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兽人名宿们感到莫名其妙。
“你对他说了什么?”周良皱眉问道。
“哦!”小胖子漫不经心地道:“我只是告诉他,在药圃的深处,其实真的有几株成了精的仙药潜伏……”
周良一窒,问道:“你没有在骗他吧?”
小胖子不无遗憾地道:“当然没有骗他,哪里的确有几株成了精的仙药,已经化了形,有了自己的智慧,刁钻的很呢!我实力太低,花费了近半年的时间,都没有抓住他们,干脆就卖个人情,让这位胖兄去碰碰运气啊!反正我看他挺身而出帮我们,人应该不错……哎?哎?你们都别走啊……周师兄,等等我啊!”
小胖子话还没有说完,抬头一看,眼前没人了。
小银猴已经气急败坏地流着口水,第一个冲了出去。
然后其他兽人和人族的高手,立刻朝着宋胖子消失的地方狂奔而去。
就连周良,也一脸黑线地背着沙莎追了下去。
小胖子撒丫子赶紧追了下去。
一群人很快就来到了药圃的中心。
这里有一尊白色的岩石雕像,是一位握剑的大真人形象,只是雕工并不怎么精美,只雕刻出了一个大概的轮廓,分不清楚到底是兽人还是人族,雕像有两米多高,旁边却是一汪清泉,泉水犹如神液一般,泛着奇异的药香,缓缓地流淌,滋润着这片药圃……
只见大胖子宋祖德直接跳进了泉眼里,一边大口大口地喝着泉水,一边用各种储物空间容器装水。
“我靠,是天一神水……死胖子你快出来,你把这一池子神水都污染了……”
灵猴邪认出了这泉水的来历,眼睛都红了,噗通一声,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还敞开了自己的小肚皮上的空间袋,也拼命地装水。
天一神水,是修真界大名鼎鼎的宝物。
传说之中,它不但可以治疗重伤,增加功力,配以其他仙草宝药,还可以炼制出许多罕见的仙丹,甚至都可以将其炼制成为法器,用途极多,在外面的世界之中,这种神料已经快要灭绝了,就算是那些级势力,也不一定拥有这样的宝贝。
噗通噗通!
一片水花之声,两族的高手像是下饺子一样,全部都跳了进去。
要不是这个药圃之中的压力之力更加恐怖,无法施展道家真气和魔气的各种神通,只怕所有高手都要直接摄取这神水了,现在没办法,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能喝多少喝多少,然后再尽可能多地装起来。
周良一看,不假思索正要往水里跳,不能全被别人都抢光了啊!放在外界一滴“天一神水”都足以让道宗级别的高手打破头争抢,这个时候不多收一下,那才是傻瓜呢!就在这个时候,却被赶过来的罗胖一把给拉住了。
“周师兄,你可千万别下去!”小胖子鬼鬼祟祟地低声道。
“恩?为什么?”周良一愣,难道这泉水之中,有什么极为可怕的危险不成。
“周师兄,你可千万别下去!”小胖子鬼鬼祟祟地低声道。㈧㈠Ww W.⒈Zw.
“恩?为什么?”周良一愣,难道这泉水之中,有什么极为可怕的危险不成。
小胖子谄谄地笑着,在周良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周良的脸顿时就黑了下来:“什么?你平常就往这个泉水里拉屎撒尿?”
小胖子苦着脸,道:“没办法啊!这个药圃方圆也不过是三四里大小而已,我刚来的时候,吃太多神材宝药,不太适应,吃坏了肚子,吃什么拉什么,拉的太多,只好都拉在这水里,要是随便拉在药圃里面,那现在这个仙人药圃,只怕已经变成了一个粪坑了……”
周良无语。
为什么胖子都这么极品,宋祖德是这样,罗胖也是个脑子抽抽的货。
往“天一神水”里面撒尿,这么暴殄天物,会被天打雷劈的啊!
看着噗通噗通跳在水池里大口大口地喝着“天一神水”的众多高手,周良在心里默默地为他们祈祷,如果这些人知道,自己大口大口喝下去的东西,其中还有罗胖的小便大便,只怕瞬间会把隔夜饭都吐出来,一定会跳出来将死胖子生吞活剥了。
“嘿嘿,你跟我来,周师兄,给你看样好东西……”罗胖拉了拉周良。
两人悄悄地退了出去。
大约向西前进一公里,又来了另一处泉眼。
和之前那“天一神水”泉眼相比,这个泉眼小了许多,只有一个拳头大小,冒出一汪脸盆大小的水洼,这种液体极为奇异,仿佛是胶质状一般,没有香气,但是却折射着一种梦幻一般的奇异色彩,微微颤动,令人目眩神迷。
“这是……我靠,“天一神水精英”?”周良大吃一惊。
这可是比普通“天一神水”更加罕见的神物,乃是“天一神水”的精华力量,日积月累凝聚而成,驱除了“天一神水”之中的杂质,完全都是精华组成,即便是取出其中区区米粒大小的一块,扔到普通的水井之中,就可以将水井变成为喷涌数十年的神液之泉。
其他各种妙用,更是无穷无尽。
这一回周良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将这一汪“天一神水精英”收取到了储物戒指之中。
他甚至掘地三尺,连周围的泥沙都没有放过。
这些泥沙经过“天一神水精英”的滋润,也有了药性,可以炼制各种丹药,也可以改变地质,拿回门派之中,将这些泥沙洒在门派药圃之中,就可以将普通药圃提升成为神田,催生出一些神材宝药也未可知。
“对了,那成了精的神材宝药,到底在哪里?”将整个“天一神水精英”泉眼挖掉之后,周良问道。
“一共有两株成了精的仙药,一株是“万年血参”,另一株是“仙灵冬虫夏草”,这半年时间里,我只是偶尔见过它们几面而已,这两个老家伙比狐狸还狡猾,还很贱,我想了各种办法,也没有抓到它们,还被它们各种调戏……对了,它们的实力,也很恐怖,精通各种遁术,难以捕捉,居所定所,能不能见到它们,就看运气了……”
罗胖说起这两株成了精的宝药的时候,恨得咬牙启齿。
说话之间,就听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阵咆哮喧哗惊呼之声。
一道血色流光,一道金黄色流光,以快到了极点的度,在透明护罩之中上下飞窜……
“是那两个家伙……”罗胖大叫了起来。
“追。”
周良一把抓住罗胖,轰地一声,原地起跳,朝着远处飞窜了过去。
之前一群狂喝“天一神水”的高手们,也纷纷都舍弃了所剩不多的“天一神水”,朝着这两道流光追了过去,一时间鸡飞狗跳,场面一片混乱,每个人的眼睛都冒着红光,像是看见了大萝卜的兔子一样,将整个药圃弄得乱七八糟。
一时之间,许多千年分、万年份的神材宝药,都被踩成了泥浆,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啊!
可惜在这样的环境之中,人族和兽人高手的神通,大部分都被限制,只能依靠肉身之力,怎么追的上这两株成了精的草木精?
“愚蠢低贱的丑八怪们,居然敢追吾?”
“哈哈哈,来啦,来追我啊!一群笨蛋,笑死我了……”
一道精神波动,在空中扩散了开来。
众人都呆了呆。
是那到赤红色的流光——“万年血参”释放出来的精神波动。
它停在了透明护罩内部的上空,浑身缭绕着血玉之光,血红色的本体居然长出来了四肢和手臂,面部五官都清晰可见,像是一个小人儿一般,不过下巴上挂满了胡须,这厮居然扭动这身躯,挤眉弄眼地开了嘲讽。
“小胖子,你找同类来抓吾了?哈哈哈,愚蠢的家伙们啊……”“万年血参”看到了罗胖,顿时张牙舞爪,在空中得意洋洋地大笑:“太天真了,一群战斗力不到五的渣渣,也想抓住本皇吗?还记得吗,你当初被吾吓得魂飞魄散屁滚尿流,跌倒了自己的粪坑里……”
罗胖的脸,当时就绿了。
这么糗的事情,居然被这个腹黑的草木精给当着这么多的人爆出来。
“那有什么?你以为自己很聪明吗?嘿嘿,那你知不知道,你天天去喝的天一神水里面,被我撒尿拉屎了……”罗胖暴怒之下还以颜色。
这句话说完,其他人的脸都绿了。
“小胖子你说什么?”宋祖德鼻子里都开始冒烟了。
这个挨千刀的家伙,居然在天一神水里面撒尿拉屎,自己刚才还大口大口地喝了那么多……
“呃……别误会,不是你们刚才抢的那个水池啦,这里还有三个相同的水池呢……”罗胖气势很弱地解释。
就在这时——
嗖!
一道人影突然闪电般地窜起,突然袭击,朝着高处那“万年血参”抓去。
是“皎月部落”宗魔。
“愚蠢的丑八怪,居然敢捉我……”“万年血参”非常得瑟,等“皎月部落”宗魔的手掌快要抓住它的一瞬间,身躯一摇,瞬息就瞬移一般升高半米,躲开了这一掌。
“给我下来!”“皎月部落”宗魔大喝一声。
他的掌心之中,突然冒出一个玉罐。
玉罐放射出万道神光,一股恐怖的吸力涌出,喷吐霞光,瞬间就将“万年血参”笼罩在了其中,往玉罐之中吸去。
这个变故,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要得手了?
有人已经暗中准备,一旦“皎月部落”宗魔真的将“万年血参”装进玉罐,他们就要动手抢夺了,毕竟这可是一株成了精的草木精,乃是至尊专属品,一旦拥有,未来就有可能成为至尊,不管是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是值得的。
“狡猾的丑八怪……”“万年血参”脸上浮现出惊恐的神色。
它拼命地挣扎,浑身闪烁起一道浓郁的血光,一闪,最终还是逃脱了玉罐的可怕吸力,重新恢复了自由,不过却有一缕纤细的血色胡须,被挣断吸进了那玉罐之中。
“可惜了……”
“皎月部落”宗魔叹息一声,第一时间将玉罐收回到了手中。
功亏一篑,差一点儿就能得到一株草木精了。
他低头向玉罐之中一看,顿时露出一丝喜色。
那一缕断落的纤细胡须,露出了原型,化作一根手指粗细的“万年血参”分支,圆润饱满,晶莹如玉,断口处沁出一团如鲜血一般的液体,散出幽幽药香,只要吸一口,都会让人觉得飘飘欲仙。
能够得到这样一截“万年血参”分支,也算是一份天大的机缘了。
“哈哈,老家伙,差点儿被这群丑八怪抓住吧?丢掉了一截胡子,哈哈,让你得瑟,活该!”一个贱兮兮的声音出现。
正是另一株草木精——罗胖口中的“仙灵冬虫夏草”。
这只草木精浑身金黄,像是一根杆杆一样,长相却是极为丑陋,勉强算是有点儿人形,但是却没有人模样,一张脸简直就像是车祸现场,又像是被人拍了一巴掌的西红柿一样,明显是一副进化未完全的形态。
“谁有你这个杆杆丑!”“万年血参”怒道。
“爷这是个性,长的有个性,你懂不?”“仙灵冬虫夏草”也怒了。
下面有人已经按耐不住,纷纷纵身跃起,朝着这两个草木精抓去。
可惜在这片天地的压制力量之下,就算是道宗级高手,最多也只能挑起三五十米,根本够不着这两个奇葩草木精,周良尝试了几次,又一次差点儿从“仙灵冬虫夏草”扯下一根须茎,可惜还是擦肩而过。
这两个草木精也是家伙,灵活到了极点,精通各种遁术倒是真的,居然并不逃走,开始故意挑逗兽人和人族高手,弄得一群人抓狂,却没有人能够真的抓到他们。
半天之后,一些人放弃了。
根本就抓不住。
人们将注意力转移到了仙人药圃之中的其他神材宝药上。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开蒙头拔草摘药,像是勤恳收割庄稼的农民一样,齐刷刷地一路扫荡过去,原本草木茂盛的药圃连一株小草都没有剩下,更有甚者,一些人直接将地面的泥土,都刮地三尺,全部装进了储物空间容器之中带走。
这泥土孕育了无数神材宝药,其中蕴含着惊人的养分,可以栽培出更多草药。
不到半天时间,整个仙人药圃变成了一片光秃秃的不毛之地。
“哇哈哈,这回了……”小银猴摸着自己圆鼓鼓的小肚皮,它肚子上的空间袋里,不知道装了多少的神材宝药,地面上的泥土,也是这家伙第一个开始挖掘带走的,后来才被其他人模仿。
周良也在偷偷地乐。
幸亏自己以前炼器练手的时候,弄了很多空间空间宝物,这一回真的是财了,整整二十多个储物戒指和十几个其他储物空间,里面都已经装的满满的,等回到了心云宗,直接可以重新开辟出一个小型的仙人药圃了。
而且炼制“阳神丹”所需的各种仙草,都已经集齐,等出去以后,就可以炼制丹药,救活纳兰若曦了。
“这群丑八怪太凶残了!”
“把我们的徒子徒孙都挖光了……”
两个草木精都看呆了,它们虽然可以逃过人妖两族高手的抓捕,但是却无法保护其他仙草宝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栖居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这片药圃,最终只剩下了一片光秃秃的石板。
人妖两族的高手心中,也有不甘。
眼睁睁地看着两株草木精就在眼前,就无法捕捉,口水都快流干了。
一番踌躇之后,两族高手开始66续续地离开这片药圃。
除了仙人药圃之外,远古遗迹之中,还有无数的遗宝,时间有限,不能死守在这里,需要去别的地方碰碰运气。
最终,周良带着罗胖也离开了这片药圃。
既然没有那个机缘得到至尊专属的草木精,周良也不强求,接下来他的目标是尝试寻找阴阳老人所需的神材,然后找到传说之中的祭坛,点燃仙火,或许可以得到“万灵战场”这片天地,这是一个不小的诱惑。
……
……
“为什么?”
丘处机静静地站在核心区域临时大帐之前,看着不远处的魏忠贤。
四面是嘶喊之声,火光冲天。
护山大阵已经被攻破。
近万心云宗弟子,被数量庞大的敌人围堵在了这片平坦的广场之上,再往后退,就是万丈悬崖,天空之中交织着暗色道纹链条,几乎将整个心云宗山门都封锁在了其中。
一夜之间,山门沦陷。
被围困在悬崖广场上的心云宗弟子,只是隐隐约约地知道,之所以突然溃败,是因为律法堂的座魏忠贤,出卖了所有人。
一开始还有人不相信。
但是当近万双眼睛,亲眼看到魏忠贤和昨日白天那四位屠杀了无数通门弟子的“通天剑派”剑修、以及镇宵子等人,出现在敌阵之中的时候,所有人都愤怒了!
在一片怒骂声之中,魏忠贤一步一步地来到了丘处机身前十米处。
“为什么?”他冷冷一笑:“我只是取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已,这有什么奇怪的?”
在一片怒骂声之中,魏忠贤一步一步地来到了丘处机身前十米处。㈧㈠. ⒈Zw.
“为什么?”他冷冷一笑:“我只是取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已,这有什么奇怪的?”
“属于你自己的东西?”丘处机嘴角露出一丝不屑。
“当年师尊传授掌门之位,本该属于我,论武功,论资质,论对门派的贡献,你哪一样比得上我?为什么偏偏你是掌门,而我却只能听你号令,屈居人下来辅佐你?”魏忠贤哈哈大笑,面容扭曲,在火把灯光的照耀之下,如同厉鬼一般,声色俱厉地道:“这么多年了,我一直都在等待着这一天,等待重新夺回属于我的掌门之位的机会,天可怜见,我终于实现了。”
“原来你一直都在记恨……”丘处机叹息一声,抬头的瞬间,神色变得严厉了起来,厉声质问道:“可是你用这样的手段,就算是夺得了掌门之位,你对得起师尊师祖吗?勾结外寇,你的手上,已经占满了门派弟子的鲜血,你还配得上掌门之位吗?”
“哈哈,你真是天真,成王败寇,一切都会由胜利者来书写。”魏忠贤冷笑,道:“丘处机,你身为掌门,让门派陷入绝境,让无数弟子惨死却无法力挽狂澜,你才是门派真正的罪人,还不以死谢罪,更待何时?”
丘处机仗剑而立,面色平静地道:“心云宗只有战死的掌门,没有投降的剑客,魏忠贤,你想取我性命,想夺回一切,那就用自己的剑来说话吧!”
“哈哈哈……”魏忠贤哈哈大笑:“我才不会这么笨,在这个时候,和你这个困兽一战,吴大人已经答应,等你死后,我就是心云宗的新任掌门,我魏忠贤如今身份尊贵,没有必要和一个注定要死的人战斗!”
“你……”丘处机怒道:“懦夫!”
魏忠贤只是冷哼一声。
就在这时——
“我杀了你这个背叛师门的畜生……”一声怒喝,一个身影从旁侧闪出来,人剑合一,刺向魏忠贤。
魏忠贤眼眸之中,冷光一闪,看也不看,反手一剑斩出。
血光迸射,直接将这个心云宗弟子斩为两截。
广场之中,顿时一片愤怒的咆哮怒吼之声。
心云宗的弟子们眼中都喷着怒火。
他们无法相信自己看到和听到的一切。
以往那个执掌着门派刑律,维护门派秩序的铁血巨头,最为铁面无私、不拘私情的长者,居然摇身一变,成为了心云宗历史上最大的耻辱最大的叛徒,许多人心里都无法接受,一片迷茫……
突然——
“师傅,这不是真的,师傅,这绝对不是真的。”人群之中,一个失魂落魄的年轻人,跌跌撞撞地走出来,盯着魏忠贤,失魂落魄地道:“你怎么会是叛徒,他们冤枉了你,对不对……”
魏忠贤的目光,落在了这个年轻人的身上。
很多人也都认出了这个年轻人。
他叫袁魁兴,是律法堂一位执法弟子,也是魏忠贤门下众多弟子之中的一人。
袁魁兴天资虽然不是出类拔萃,但为人勤勤恳恳,是魏忠贤的忠实崇拜者之一,几乎将魏忠贤试做亲父一般,此时魏忠贤突然成为门派叛徒,他受到的打击不小。
“魁兴,师傅我只是,想要拿回自己的一切。”魏忠贤看着这个年轻人,目光略微柔软了一些:“过来站到我的身边,等我执掌心云宗之日,必然会有你的好处……”
“不,你别说了,求求你,师傅,你说一句,我就只求你说一句。”袁魁兴已经是泪流满面:“你告诉我,你没有背叛门派,你是在……是在开玩笑……”
心中信仰倒塌的感觉,让袁魁兴觉得整个世界都破碎了。
魏忠贤神色复杂,最终还是轻轻地摇摇头。
“这不可能……”袁魁兴大喝,锵地一声拔出飞剑,横在自己的颈部,道:“师傅,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我求求你……难道你要亲眼着看,我死在你面前吗?”
魏忠贤眼中最后一丝柔和的光芒消失。
他吹落手中飞剑上的血迹,冷冷地道:“我的手中,已经沾了不少人的血,多你一个,也无所谓。”
“哈哈哈哈……”袁魁兴摇头,顿时是失望到了极点。
他双目喷出怒火:“你不是魏忠贤,你不是魏忠贤,哈哈,你一定不是他……魏忠贤,律法堂之主,何等大好男人,宁死不屈,你模仿不了的……魏忠贤,永远都不会背叛心云宗,哈哈,他已经死了,死了……师傅,我随你来了!”
话音未落。
飞剑一横,鲜血飙射。
在近万心云宗弟子的面前,袁魁兴横剑自刎。
天地之间,一片宁静,隐约之间,仿佛还回荡着这个年轻人最后的疯狂大笑之声。
突然,又有一位心云宗弟子,从人群之中冲出来。
他看着魏忠贤,平静地道:“魏忠贤,你传授我武功,我应该叫你一声师傅,你也是我曾经最为崇拜的人,如今你从贼,我们师徒之恩就此断绝,但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虽然因为有你这样一个师傅而羞愧,但是绝对不能向你挥剑,而身为心云宗弟子,我不能清理门户,也没脸在活在这世上……”
话音未落。
这位年轻人同样挥剑,自刎在魏忠贤的面前。
血溅三尺。
“魏忠贤,今日你我师徒恩断义绝,我宋喆大好男儿,不能做一个不忠不义之徒,今世以我血躯,偿还你授艺之恩,来世我必杀你,以报今日门派被灭之仇!”
又有一人,从人群之中冲出来,挥剑就要自刎。
人影一闪,丘处机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身边,夺过了飞剑,当头棒喝道:“好男儿,应当珍爱自身,死且不怕,何如苟活,留下有用之身!”
“掌门人……”这位年轻弟子跪在丘处机身前嚎啕大哭。
魏忠贤曾经在整个心云宗都非常有威望,一丝不苟,铁面无私,实力又强,做事公平正派,是许多心云宗弟子的偶像,能够成为他的弟子的人,也都是天赋极佳的苗子,通过了重重门派考核,忠心可鉴,将魏忠贤当做是偶像一样来崇拜。
但是今天,偶像倒塌了。
还是以这种最令人无法接受的形式倒塌。
如果魏忠贤为门派战死,他将成为这些弟子永恒的骄傲。
这些身体之中流淌着热血的年轻人,哪怕就是最随他一起战死,也会含笑慷慨就义。
但是这位最铁面无私的人,却彻底背叛了整个门派,背叛了所有心云宗的弟子,对于许多年轻人来说,简直就是信仰的倒塌,精神支柱的溃败。
这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许多律法堂的弟子,站在人群之中,也是满面羞愧抬不起头来。
灯火的照耀之下,魏忠贤面上笼罩着寒冰。
对于眼前的一切,他丝毫不为所动。
他的目光,坦然地迎上每一双利剑一样的目光,没有一丝一毫的愧色,反而带着胜利的狂喜,冷笑道:“你们这群蠢货,何必愚忠丘处机这个****?你们之中,若有人此时站出来辅助我,等到明日我登上掌门之位,你们就是功臣,执掌六大天柱也指日可待。”
“呸!”
回应他的是一片唾骂之声。
“不要心存妄想了,张三峰已死,再也无法可抗衡吴大人,如果你等冥顽不灵,今晚心云山上,必然是血流成河!”魏忠贤声音冷酷,他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一条道走到黑了。
张三峰的人头,被扔到了所有人的面前。
“啊!魏忠贤你……不,师父……”一直被江常一拉住的罗轩举,看到这一幕,心中悲恸,直接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
“欺师灭祖,罪无可赦,魏忠贤,你给我死死死死死!”
丘处机终于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杀意,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流光,直取魏忠贤。
“哈哈哈,哈哈……你的对手不是我。”魏忠贤哈哈大笑,身形爆退,根本不给丘处机战斗的机会。
一直冷笑不语的“通天剑派”吴玄都,身形动了。
他瞬间拔剑,赤红色的剑光冲天而起,一股恐怖到了极点的撕裂之力,骤然出现,犹如天空之中陨落的星辰一般,光焰之璀璨,让整个心云宗犹如白昼一般,匹练犹如银河倒坠。
“噗……”
丘处机手中飞剑崩碎,喷出一口鲜血,倒飞了出去。
“处机师兄……”惊呼声中,一道倩影凌空飞起,将丘处机接到了怀里,落在地上。
是瑶光柱太上长老黎姿。
丘处机居然是一招就败了。
喧哗惊呼声成为一片。
吴玄都脸上有得意之色。
他这一剑,乃是全力施为,就是为了展现实力,震慑心云宗这群不知死活的蝼蚁。
“掌门人……和他们拼了……”
“哈哈,杀啊!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有死而已,怕什么,拼了……”
见此一幕,所有心云宗的弟子,也都躁动了起来,他们非但没有被恐吓,反而群情激奋,犹如火焰一般汹涌了起来,有人高呼,被围在悬崖广场上的所有人,都疯狂了,热血在燃烧,尤其是年轻弟子们,看到掌门人负伤,眼睛都红了……
“一群不知道死活的东西,放下法器投降,留你们一条狗命,如果谁敢动手,就杀了他!”吴玄都冷森森地道:“魏忠贤,由你来出手!”
“好。”魏忠贤点头。
他居然真的出手,魁梧的身形一闪,犹如大鸟一般凌空闪烁,手中飞剑洒落万道寒芒,犹如索命寒芒,每过一处,就有一位高呼的心云宗弟子被斩杀,他出手当真是丝毫不留情,一击毙命,人头凌空飞起。
“杀了这个欺师灭祖的畜生!”
“今日就算是灭门,也要杀了这个叛徒!”
“宰了这个畜生!”
怒吼声之中,十几位白苍苍的门派宗老,这个时候也豁出去了,越众而出,齐齐凌空飞起,朝着魏忠贤围杀过去。
“哈哈,几把老骨头了,平日里教你们一声师叔,是看得起你们,以为我真的怕你们吗?既然连你们也违逆我的意思,要为丘处机尽忠,那就统统去死吧!”
魏忠贤哈哈大笑,冷酷无情,施展功法,犹如虎踏羊群一般。
“啊……”
“和你拼了……”
惨叫声之中,先后有四五位白苍苍的长老化作魏忠贤剑下的亡魂。
这些老人都已经到了生命的暮年,气血衰败,本来实力就不如魏忠贤,此时那里是他的对手,转眼之间,十几位白长老,竟然全部都被魏忠贤一一斩杀!
魏忠贤落在地上。
他浑身浴血,犹如一个血人一般。
手中的飞剑依旧在滴答滴答地往下滴血。
这一股子狠劲,连吴玄都、镇宵子等人都给吓住了。
真的是辣手无情啊!翻脸无情,出手如此狠毒,转眼之间,死在魏忠贤剑下的人,就过了三四十人,没有了丘处机和张三峰,魏忠贤就是心云宗之中的第一高手,几乎没有人是他的一招之地。
整个悬崖广场愤怒了。
犹如一个微热的油锅里,洒下了一把盐一般。
所有心云宗弟子的眼都红了,只觉得胸膛之中有什么东西要爆炸出来……
“杀,杀了魏忠贤!”
“杀了这个欺师灭祖的畜生!”
“灭门就灭门,今天就算是我心云宗的人全部四绝,也一定要杀了魏忠贤!”
“死,一起死,同归于尽了!”
愤怒的人群犹如绝了堤不可遏止的潮水一般,疯狂地朝着魏忠贤涌过去。
场面顿时失控了。
天地之间,弥漫着悲愤之意,热血在燃烧。
镇宵子、雷不动原大燕修真国九大门派的高手,纷纷为之变色,这样的疯狂场面,即便是他们,都会感觉到一阵窒息,心云宗的凝聚力的确是可怕,整个门派都疯狂了。
“哈哈哈,一群不知道死活的东西,难道以为我不敢杀光你们吗?”魏忠贤犹如疯魔一般,哈哈大笑,浑身道家真气波动狂涌,竟是没有丝毫的惧意。
镇宵子、雷不动原大燕修真国九大门派的高手,纷纷为之变色,这样的疯狂场面,即便是他们,都会感觉到一阵窒息,心云宗的凝聚力的确是可怕,整个门派都疯狂了。㈧㈠中 文网.ㄟ⒈Zw.
“哈哈哈,一群不知道死活的东西,难道以为我不敢杀光你们吗?”魏忠贤犹如疯魔一般,哈哈大笑,浑身道家真气波动狂涌,竟是没有丝毫的惧意。
就在这时——
“住手!心云宗弟子听令,都给我住手!”口中吐着鲜血的丘处机,稍微恢复了一点,在黎姿的搀扶之下,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大声喝道。
声音以道家真气激荡出去,压下了无数人的怒吼。
这个时候,也只有丘处机,才能压住这样一群愤怒的门派弟子。
数万双眼神,同时看向了丘处机。
此时的门派掌门人,面色犹如薄金一般蜡黄,气若游丝,因为强行催动道家真气,伤势加剧,站都快要站不稳了,他脸上露出一丝凄惨的笑意,目光在这数万门派弟子脸上掠过,咳出一口鲜血,缓缓地摇头道:“放下剑,投降吧!”
什么?
投降?
心云宗弟子们都懵了。
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掌门人居然会说这样的话?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这可是当初激战之时,所有人都高呼的一句话,一个承诺,现在却为什么要让他们投降?
“你们没有听错,我以掌门人的身份,命令你们,不要白白送死,要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留下有用之身……你们要记住,只要人在,只要还有你们在,心云宗就不会灭,心云传承就不会灭!”丘处机艰难地道:“总有一日,心云不灭,会卷土重来!”
天地之间,一片寂静。
“死且不怕,苟活何如?心云不灭,卷土重来!”
丘处机低声地吟唱着这四句话。
口中鲜血不断地喷出来,他苍白的脸上多了一丝神采,他的心脉已经全部都碎裂,五脏六腑被吴玄都那一剑震成了肉泥,此刻也只是依靠道皇境界的强横实力支撑着,实际上,早就没有了一战之力。
天边逐渐明亮了起来。
一缕阳光越过无尽的山脉,照耀过来,照射在丘处机的身上。
“想不到心云宗千年辉煌,由我手中断送,我丘处机,愧对门派先辈祖师,即便下坠黄泉,也无脸再见他们……”丘处机凄惨地笑。
下一瞬间——
突然反手一剑,竟然直接将自己的脸上一片皮肉,鼻子五官,居然都直接削掉,顿时鲜血淋漓。
心云宗的弟子们惊呼声一片。
丘处机却像是不知道疼痛一般,仰天哈哈大笑道:“我死,无惧,但是心云宗的孩子们,如果你们不想让我含恨而死,就一定要活下去,不管遭受什么样的灾难,不管经历什么样的侮辱,不管遇到什么,你们都要坚强地活下去,因为,只要你们其中哪怕还有一个人还活在这世上,就算最后只剩下了一个人,心云宗就还有复兴的希望!”
广场上,人群沉默了。
热血变得更加炙热,但是愤怒却已经开始被理智压下去。
掌门人的话,让这些愤怒的剑修们,开始思考。
“哈哈哈,这就对了,丘处机,你将门派带到这个境地,的确是没脸见历代列祖列宗,你放心吧!等你死后,心云宗不会灭,我就是新任心云宗掌门人。”魏忠贤在一边哈哈大笑:“心云宗非但不会灭绝,还会成为大燕修真国大宗,会得到“通天剑派”的支持,比以前更加强盛!我会证明,只有我,才是一个合格的掌门人!”
丘处机面目一片模糊,显然是看不见了,笑道:“你不会得意太久,很快就会有人替我杀你。”
魏忠贤哈哈大笑:“谁能杀我?”
“周良不会放过你的!”
丘处机静静地道。
他已经血肉模糊的脸上,在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隐约似乎还可以看到一丝笑意。
魏忠贤的面容一窒。
而悬崖广场之上。
心云宗弟子人群中,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却仿佛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爆出一片欢呼和喧哗,那一个个原本颓唐低迷的年轻面孔,在这一瞬间,仿佛是看到了希望,重新变得振奋了起来。
是啊!一切还不算完。
我们还有周良师兄!
“阴阳杀神”周良!
心云宗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天才。
创造了无数奇迹的那个少年。
他还在“万灵战场”之中,只要他从战场之中出来,必定会千里驰援而来。
还有张馥,还有钟神机,还有馨兰,还有柳慕白6无双……
这些门派最出色的的天才,最耀眼的未来修真之星,都会回来。
有他们在,就有希望!
“哈哈哈,熊熊烈焰,焚我残躯,心云不灭,卷土重来!”丘处机哈哈大笑,“魏忠贤,如果你还有一丝人性,念在三峰师叔昔年多次救过你,不要辱没他老人家的身体。”
笑声回荡在这天地之间。
一团团火焰,突然从丘处机的身体之中燃烧起来。
象征着光明的火焰,一点一点地将他整个吞没。
就算是死,他也不会让自己的身体落入敌人手中经受侮辱。
一代宗师,就此陨落。
“掌门人……”哀恸之声上达太空。
广场上哗啦啦所有人都跪了下来,有人失声痛苦,泪流满面。
对于所有心云宗弟子来说,丘处机都是一个充满了人格魅力的掌门人。
在他执掌门派的时期,心云宗蒸蒸日上,内部一片和谐,门派凝聚力向心力远其他任何大燕修真国门派,门派高层对于任何一个弟子都不曾亏待,每一个心云宗的弟子,哪怕是出身贫寒,都得到了机会,都得到了门派最公平的培养!
人们记忆之中,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丘处机的笑容。
这是一位脸上一直带着温暖人心的笑容的掌门人。
最终丘处机的身躯,化作了星星点点的光团,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清风吹来,将他的骨灰洒落在这片他深爱着的山岭土地之上。
“丘师兄……”黎姿眼角有泪滑落。
张开的双臂,再也拥抱不住昔日的爱人。
这位宫装美妇脸上露出一丝凄厉的笑容,看都没有看魏忠贤一眼,看着那一点点消失的光团,喃喃道:“你我夫妻一场,其实我早就原谅你了……放心吧!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什么,能够将你我分开……”
话音未落。
黎姿的身躯之中,也涌现出一丝丝的焰光。
这是修真者以自身道家真气兵解溶于天地的征兆。
“小师妹,你……你……”一直面色冷酷的魏忠贤,见此一幕,终于忍不住惊呼道:“你竟然……要为这个男人而死吗?”他身形一闪,就要冲过去制止黎姿的自杀行为。
“你别过来……”黎姿身躯已经消融了一半,她的眼神之中,充满了不屑:“我认识的那个魏师兄,已经死了,现在的你,是个人人得而诛之的禽兽!”
“为什么?你还是选择了他?我如今也已经是掌门了,我都得到掌门之位了,你还选择他,不惜为他而死……”魏忠贤痛苦地咆哮。
“你永远都不会明白!”
黎姿身躯一点一点地消失,在晨风之中化作了点开拓光,消逝在天地之间。
魏忠贤呆呆地站在原地,神色瞬息万变,最终低低地叹息了一声。
然后,他转身。
面对这广场上近万双仇恨如剑的目光,那背上狰狞的表情,一点一点地从他的脸上消失,仿佛也要从他的灵魂之中消失,他神色淡然地道:“顺我者生,逆我者死!”
一轮红日,从远处的山峦之后冉冉升起。
红日如雪。
是日,云心山脉巨变。
心云宗掌门人丘处机陨落……
大燕修真国人族第一高手张三峰陨落……
心云宗六十三位耄耋长老陨落……
五十多名核心弟子陨落……
是日,门派律法堂座魏忠贤叛变。
近万心云宗弟子沦为矿奴,手戴镣铐,被封住修为,驱赶进入山下大牛村后山石崖之下不见天日的地穴深渊之中开垦紫晶矿石,与此同时,包括罗轩举、江常一、王天一、方舟一等数百名心云宗的菁英核心弟子,被临时关押在心云宗血狱之中,严加看守……
……
从仙人药圃之中出来之后,各大势力终于分道扬镳。
这片废墟城市是如此之巨大,以至于短时间之内,根本无法完整搜寻所有区域,只能碰运气。
没有人知道所谓的仙火祭坛在哪里。
或许各大势力手中,有一些零星的线索,但没有人会愿意将这些蛛丝马迹,如同分享石碑地图一般与其他人分享。
宋祖德和武三通等人族高手势力,也暂时和周良分别。
“哈哈,周师兄,原来你已经闯下了这么大的名声啊……”罗胖满嘴流油,还大口大口地嚼着一根烤兽腿,狼吞虎咽地啃着,含糊不清地道。
这小胖子离开仙人药圃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从周良这里讨了一条兽腿烤了吃。
终于尝到了肉的味道,小胖子禁不住泪流满面。
如果不是怕疼的话,他早就割下自己的肉烤着吃了。
在仙人药圃之中的这近半年时间,这是别人羡慕嫉妒恨的机缘,却差点儿没把这胖子给折腾疯了,之前他说的话,一点儿都没有夸张,近半年时间顿顿都吃仙草宝药,如今小胖子放的屁,都有一股药味,拉出来的便便,都是绿色的长条。
连周良都得承认,这种绿色长条如果放在外界,只怕连一些级门派,都会为它大打出手。
小胖子现在已经完全是个药人了。
如果把他塞进丹炉里随便炼炼,就算是一个再蹩脚的炼丹师,都能鼓捣出一炉仙丹了。
以至于小银猴看这小胖子的眼神,都有点儿不对劲。
周良时时刻刻都得防着点,生怕不靠谱的嘴馋灵猴,突然馋瘾上来,找个机会就将小胖子给生吞了。
如今罗胖的体内,已经储存了难以形容的巨大药性元气。
浑厚的仙药元气,化作了脂肪堆积在他的身体里。
和半年之前相比,他的实力提升了数百倍,已经到了道王六层境界,甚至比周良在“万灵战场”其他地方苦修还要快,如果他能够将这些元气全部炼化的话,将来甚至都可以晋入巅峰道宗水准。
不过小胖子的实力,完全靠吃药得来,还不能如意运用。
要是真正比起战斗力来,小胖子连周良一招都接不下来。
听到周良简单地说了一些外面生的事情,罗胖非常兴奋。
他为周良高兴,没想到短短时间之内,周良就达到了如此战力,创下了如此显赫的威名,整个“万灵战场”之中已经无人敢惹,怪不得当时完全不将两大宗魔放在眼里。
这个胖子没有什么心机,不争强好胜,天真烂漫,和周良的关系很好。
“哈哈,这么说来,以后到了大燕修真国,我们岂不是可以横着走了?”罗胖兴奋地道:“说实话,这“万灵战场”真没有意思,一点儿都不热闹,还是赶紧关闭吧……哦,对了,周师兄,你有没有何驰的消息?其他门派师兄弟呢?”
“我也曾特意打听,可惜一无所获,倒是见了6无双和柳慕白两人……”周良将自己知道的大致说了一遍。
“总感觉6无双这个人怪怪的,柳慕白是被他给拖累了……”罗胖大口大口地啃着兽肉,含糊不清地道:“可惜了,我总感觉,如果没有6无双的话,柳慕白一定可以和周师兄你成为朋友。”
周良心中一动。
罗胖这小胖子的确是气运逆天,虽然不太靠谱,但不可忽视他的直觉,这种人完完全全就是一个福将。
连他也有这样的感觉,难道6无双身上,真的有什么不可见人的秘密不成?
沙莎趴在周良的背上,完全依靠周良以道家真气撑起的护罩,否则以她孱弱的身躯,暴露在这样的空间里,只怕一瞬间,就会被挤压成为肉泥。
小丫头好奇地打量着罗胖。
沙莎趴在周良的背上,完全依靠周良以道家真气撑起的护罩,否则以她孱弱的身躯,暴露在这样的空间里,只怕一瞬间,就会被挤压成为肉泥。㈧Δ㈠中Δ文网.ん⒈Zw.
小丫头好奇地打量着罗胖。
她在小胖子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种极为熟悉的气息,但是却又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样的气息。
说话之间,几人来到了一道城墙之前。
这应该是一道外墙,通体由那冲黄色的岩石堆砌而成,有些地方倒塌,有些地方经历了千年风霜依旧直直地矗立,仿佛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一般,拱卫着这一片废墟城市。
一道道龟纹一般的龟裂缝隙,布满了墙壁的表层,和之前众人见到的建筑物不一样,这些墙壁上面终于出现了近乎于某种文字的符号。
“近乎于上古道纹,但又不完全是……”
周良仔细观察,略带疑惑,还真是从未见过这种符号。
可惜因为墙体的龟裂,这些符号已经完全破碎,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原先的作用也已经消失,不知道它们的用途,不过周良猜测,应该是某种用来加持增强石墙牢固性防御力的手段。
“这是仿仙文。”脑海之中响起了阴阳老人的声音。
周良奇道:“仿仙文?”
“不错,是一种文字,应该是太古时代一些大神通者,窃得仙人文字,窥探到了仙人文字之中的奥秘,创造出来的一种文字,具有沟通天道的力量,洪荒时代的原始道纹,以及现在修真界中流传的各种道纹,都是从这种仿仙文衍化而来。”
阴阳老人侃侃而谈,显然对于一些太古上古的事情,略有了解。
周良脑海之中,一道电光闪过,道:“这么说来,从本质上来讲,道纹也是文字的一种?”
“你这么说也对,不过由于近古以来,掌握道纹的大神通者越来越少,天地力量潮汐和天道的变化,对于道纹要求越来越高,以至于不是人人都能掌握这种文字,只有少数天赋出众的人,精于此道,便演化出来了炼器师这一传承。”
阴阳老人解释道。
旋即周良又想到了什么,问道:“既然城墙上出现了太古时代的仿仙文,莫非这片废墟,乃是自太古时代流传下来?”
按照修真界对于年代的记录,十万年为一古,由现在往前十万年,为近古,再十万年为中古,再十万年为上古,再十万年为远古,再十万年为太古,也就是说,这片废墟很有可能是五十万年之前的遗迹,这个年代,可就有点儿吓人了。
“这也不一定,即便是在上古、中古时代,也有大神通者掌握仿仙文。”阴阳老人说道。
周良点点头,脚尖突然力。
轰地一声,他整个人拔地而起,一跃百米,来到了这片城墙之上。
“哎,周师兄,等等我啊……”小胖子罗胖没有周良这等强大的肉身力量,只能像是一只胖猴子一样,攀着墙壁龟裂的缝隙,一点一点地登上来。
周良站在城墙之上,放目朝里面看去,顿时惊呆了。
罗胖也呆呆地看着城墙之内的景象,擦了擦眼睛。
只见这一圈城墙之内,竟然全部都是密密麻麻的建筑物,对于那些有密集恐惧症的人来说,这绝对是世界上最可怕的景象,一座座建筑物之间仅有三四米的距离,像是羊肠小道一样通向无数个未知的地方,那些高大建筑物,全部都是方方正正,组合排列成为了许多奇怪的图案,乍一眼看过去,简直就是一个可怕的迷宫。
虽然大部分都已经荒废倒塌,但依稀可以让人想到这片城市当年的盛况。
“这……这是仙人居住的地方吧?”
罗胖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来形容自己心中的震撼。
以脚下这道百米多高的城墙为界,外面那些稀稀拉拉的建筑物,看起来也算是恢弘磅礴,也曾让周良等人感叹,但是现在和里面这一片密集如云一般的方正高楼大厦比起来,简直就不够看了。
“这……要怎么走,才能找到仙火祭坛?”
身为天字第一号不认路的周良,顿时头皮一阵麻。
“这么多大楼和房间,猴什么时候,才能一间一间将它们搜寻完毕?”小银猴愁,它还在坐着寻宝的美梦呢!
“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好好休息吃一顿,反正再有十几天的时间,“万灵战场”就关闭了,何必跑到这里面自找苦吃,万一迷路被困在里面可就不好玩了……”罗胖弱弱地建议,他被困在那‘老药仙田’之中半年,实在是有点儿怕了。
周良缓缓摇摇头。
“走!”
他被这沙莎,纵身一跃,就进入了这片密密麻麻犹如迷宫一般的巨城。
罗胖只能苦着脸跟上。
现在不论是兽人还是人族,无数人都盯着他。
鬼才相信,他在仙人药圃之中待了半年时间,没有先捞到什么好货,身上必然藏着无数珍罕的神材宝药,只要抓住这个胖子,等可以一笔连北域级门派都眼红的大财,如果不跟在周良的身边,只怕不出一时半刻,他就会真的会被抓起来送进药炉给炼了。
轰隆!
周良落在地面,激起一阵疾风。
他仔细地打量周围的建筑物,有一种蚂蚁走进了原始森林一般的感觉。
抬头看去,只能看到被周围建筑物分割成为一片片的天空,清一色淡黄色的建筑,更令他感到惊奇的是,这些方正建筑物有一种摩天大厦的感觉,一层一层,有楼梯和隔断,脚下的道路两侧,真是还有人行道之类的东西,一个个圆形的井盖,下面连通着下水道……
“怎么感觉像是来到了一座城市一般?”
周良心中总觉得怪怪的。
突然——
轰隆!
一声爆响,然后就听罗胖哭爹喊娘地嚎叫着,连爬带滚地窜了过来。
“有怪物,大怪物……”小胖子被吓得够呛。
话音未落。
一个身高四五米的巨人,从旁边一座建筑物背后走出来。
这怪物独眼猩红如血,通体依旧是那淡黄色的岩石组成,仿佛是一尊移动的岩石雕像一样,它浑身不断地掉下岩石碎屑,关节部位还堆积着灰尘和沙粒,仿佛是刚刚苏醒一般,一手握盾,一手持着石剑,一步一步轰隆隆地走了过来。
“这是……道纹傀儡?不对,是仿仙文傀儡!”
周良看到这岩石巨人傀儡身上,****的位置,闪烁着一个奇异的漩涡型文字,犹如一团流动的血液一般,隐隐光,可以清晰地感觉到,整个巨大的岩石傀儡全身的动力,都由这个漩涡仿仙文提供。
看到了周良等人,岩石傀儡巨人出一道晦涩不明的咆哮声,然后大踏步奔跑了起来。
一团刺目的红色光团,在它的独目上闪烁了起来。
“小心。”周良将罗胖推到一边,自己也第一时间闪避。
下一瞬间——
轰!
一道赤色光剑,从傀儡石人的独眼之中爆射出来,带着毁灭一般的气息,轰击在几人之前站立的位置。
“好强大的破坏之力!”周良心惊,这一道赤色光剑,几乎等于道皇巅峰级别高手的全力一击了。
嗖!
傀儡石人手中石剑,一剑斩了下来。
这一次周良没有躲,他有心试试这石人的最强战力,并不躲避,轰地一拳击出,砸在了那石剑之上。
轰隆!
雷鸣一般的巨响声炸开。
石人傀儡被震得轰隆隆倒退出去,撞在了身后一幢建筑物上,激起无数烟尘。
它手中的石剑,也被崩开了一个豁口。
周良也被震得倒退了一步,拳头上出现了一个伤口,鲜血一点点地沁出来。
这一拳,他已经使出了八成力量,想不到只是将傀儡石人震开,自己还受了伤,这傀儡石人的战斗力,只怕丝毫不亚于巅峰道皇,且它身躯,全部都是由那种坚硬无比的淡黄色岩石组成,就算是宝器级别的法器,都难以造成太大的损伤。
这家伙,要比紫霄九城巨城外围的那些傀儡,强悍了不知道多少倍。
难道它是这座古城的守护者?
周良心中猜测,和重新扑过来的傀儡石人,又战斗在了一起。
十几息时间之后,这个傀儡石人,终于变成了一地碎石。
周良的实力,击败这种级别的石人,还不会太难。
“可惜这石人傀儡没有智慧,只知道杀戮,不分敌我,否则收服了,当做是心云宗的守山护卫,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周良带着沙莎等人继续前行,心中略有遗憾。
“你想要收服它们也不难,只要破解了仿仙文,稍加修改,或许可以将这傀儡石人,收为己用。”
阴阳老人突然说道。
“呃……老前辈你不早说。”周良顿时一阵后悔不跌,回头看去,那傀儡石人已经被自己打成了碎石,再也难以恢复了。
“怕什么,这样巨大的一座仿仙城市,里面绝对不会仅仅只有一个守护者,很快就就会遇上其他更厉害更高等的傀儡石人……”阴阳老人撇嘴道。
事实证明,阴阳老人也有乌鸦嘴的潜质。
话音刚落。
轰隆!
旁侧的一条街道之中,又传来轰隆隆的奔跑之声,然后一个几乎和之前一模一样的傀儡石人,挥舞着石剑盾牌跑出来,出某种晦涩难明的声音,旋即杀了过来。
“它把我们当成了入侵者……”阴阳老人似乎是听明白了什么。
周良盯住傀儡石人,哈哈大笑着迎了上去。
这是个机会。
一定要想办法逮到它。
……
片刻之后。
石头人在原地疯狂地挣扎,身上缠着一条白色的绳索。
这绳索是周良以远古遗路第一段那上古神兽“句芒”的筋炼制而成,无比坚韧,具有一定的弹性,就算是道宗级别的高手,也休想挣断,用来捆绑这石头人,最合适不过了。
“接下来怎么办?”周良拍拍手上的尘土。
“我已经临摹了它胸口的那个仿仙文,需要几天时间,才能破解,你先把它收起来,回头拿它做试验品。”阴阳老人似乎酝酿着什么,随口答道。
“这么大的东西,怎么收啊……”周良皱眉,目光落在了小银猴的身上。
“猴?”小银猴背上的毛,一下子就炸起来了:“你看我干什么?我这娇滴滴的小身躯,可扛不起这大家伙。”
周良嘿嘿一笑:“装进你的空间袋里就好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往我的袋子里面塞……”小银猴抱怨,最终只能照办,将石头人塞进自己那已经不知道装了多少千奇百怪东西的空间袋。
一行人继续前进。
很快周良就现,罗胖也是一个级大不认路,根本没有丝毫的方向感。
要不是有沙莎这个直觉可怕的小丫头在,只怕几个人早就迷失在这个迷宫一样的仿仙城市里面了。
一路上,又遇到了许多傀儡石头人。
周良又绑了一两头当做备用试验品。
不过渐渐地,出现的傀儡石头人的个头越来越大,实力也越来越高,到最后周良也顶不住了,他不想动用桃木剑和墨石刀这两张底牌,就只能背着沙莎,和小胖子两人玩命地逃跑……
“糟糕,迷路了!”跑着跑着,周良现,自己居然又跑回了原来的地方。
“呼呼呼……我跑不动了……累……累死我了……让石头人杀了我算了……”罗胖更是满头大汗,上气不接下气,舌头吐得长长的像是死狗一样。
身后还是轰隆轰隆的声音。
越来越多的石头人追了上来。
沙莎这个时候,也分不清楚方向了,之前周良跑的太快,她都来不及记住周围的路,现在也被周良背着绕晕了。
几个人又来到了之前路过的一个十字路口。
十字中心,矗立着一个淡黄色的无字石碑,大约有一人多高,表面粗糙,也不知道是什么用途。
数百个石头人从四面涌了过来,将几人完全围堵在了中间。
“看来只好拼了……”周良取出桃木剑,握在手中。
十字中心,矗立着一个淡黄色的无字石碑,大约有一人多高,表面粗糙,也不知道是什么用途。㈧㈠中┡文网.ん⒈Zw.
数百个石头人从四面涌了过来,将几人完全围堵在了中间。
“看来只好拼了……”周良取出桃木剑,握在手中。
他将沙莎放下来,随手布置了一个小道纹阵法,保护在其中,正要转身再战,就在这个时候,谁也没有想到的异变,突然出现了——
周良的手指,泛起一团碧绿光团。
曾经在黑色长廊尽头那两道粗糙石门上,经历过一次的灼热感觉,再一次出现在他的手上。
还没等周良反应过来,一个碧绿色的光团,从储物戒指之中冒出来,漂浮在了眼前。
“这是……那个骨质镯子?离开大燕修真国之前,监察长老周胜男的仆人洪老,悄悄塞给自己的那个象牙色骨质镯子?为什么会突然主动破开储物戒指的禁制,自己飞出来?”
周良吃了一惊。
只见这骨质镯子散出碧绿光芒,仿佛是活了一般,绿芒投射在十字路口中心的石碑上,产生了奇异的变化。
原本粗糙的无字石碑表面,突然浮现出一道道碧绿色的横竖线条,不断地蔓延交叉,到了最后,几乎整个无字石碑表面都被这绿色的线条布满,将石碑表面分割成为无数个方方正正的小块,在线条相互衔接的地方,都会出现一个拇指大小的碧绿光点,犹如灯火一般闪烁。
周良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吸引了。
远处围攻过来的无数傀儡石头人,在这一瞬间,仿佛是突然遗失了目标一般,变得安静了下来,胸口的仿仙文暗淡下去,它们重新变成了一尊尊雕像,静静地矗立在四周,一动不动。
“这是怎么回事?”
周良心中当真是惊讶到了极点。
这骨质镯子应该是周胜男让洪老交给自己,虽然有点儿神秘,但是却万万没有想到,和这远古遗迹的仿仙城市联系到了一起。
周胜男虽然身份尊贵,但毕竟只是一个监察长老而已,还只是大燕修真国这样一个小国的监察长老,按理来说,在整个北域,不是什么级大人物,但是为什么会有这样一块可以引起无字石碑变化、震住近百傀儡石头人的骨质镯子?
周胜男为什么要给自己这块骨质镯子?
她知不知道这骨质镯子的作用,一切到底是有心还是无意?
一个个谜团,瞬间涌上了周良的脑海。
“这些图案,好像是一种地图啊……”一旁的罗胖,仔细看了看,试着伸出手,摸到了其中一个绿色线条交叉的光点之上。
下一瞬间,不可思议的变化出现了。
一道绿芒从那个光点之上射出来,将罗胖笼罩,微微一闪,这小胖子整个人,就消失在了原地。
“猴?难道是触摸式的传送阵法?”小银猴吓了一跳,旋即眼睛中爆射出跃跃欲试的兴奋光芒,也伸出爪子,摸了摸那个绿色光点。
下一瞬间。
灵猴也被绿芒笼罩,原地传送消失。
周良想拦都没有拦住,想了想,干脆背起沙莎,带着小海豚泡泡,收回骨质镯子,伸出手摸了摸同样的绿色光点,一道绿芒笼罩了他们,下一瞬间,果然是时空穿梭一般的失重感觉传来。
只是电光石火的瞬间,眼前一亮。
“哇哈,果然是传送地图啊!啊哈哈,太棒了,这下子我们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再也不用担心被那些凶残的石头人追杀了!”耳边传来罗胖兴奋的大笑声。
周良没有理会这个胖子,开始打量周围的情形。
这里依旧是仿仙城市的某一个区域,四周那方方正正的建筑物越高大了起来,保存也稍微完整了一些,淡黄色的石块建筑将大地和天空都分割成为一道一道,自己等人所处的位置,依旧是一个十字路口,一座闪烁着绿芒的无字石碑面前。
一道道横竖交叉的绿色线条,一个个拇指大小的绿色光点。
周良仔细观察了片刻,有点儿明白了。
这个无字石碑,是一个极为奇异的传送阵基石,上面那一道道横竖线条,代表着这座仿仙城市一条条道路,而每一个线条的交叉点,就代表着一个十字路口,那绿色光点便是一个无字石碑。
通过这个无字石碑的传送网络,只要轻轻触摸光点,就可以将人传送到不同的地方。
无比精巧可怕的传送装置。
这简直出了一般范畴之中的道纹传送阵法意义。
如果说这座仿仙城市,真的是自太古时代遗传下来,那就意味着,这庞大的无字石碑传送网络,已经在这个空间存在了六十多万年,却依旧还在运转……这样的神通手段,实在是太可怕了。
仔细观察眼前无字石碑之上的网格状地图,周良在心中思索。
有了这个地图,完全可以避开那无所不在的傀儡石头人,随心所欲地前往这个城市的任何地方,可惜上面没有文字说明,也不知道传说之中的仙火祭坛,到底在什么地方。
“快看这里……”罗胖突然指着绿色网格地图上最中心的一个光点。
这个光点比其他十字交汇处的光点要更加明亮一些,且隐约呈现出三角形状,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现,它其实是一个塔状团,周良仔细算了算,光点所在的位置,正好是整个网格地图的最中心,前后左右光点的数量一模一样多。
也就是说,那里是整个仿仙城市的中心。
“难道这里,就是仙火祭坛的所在?”周良心中一动。
“哈哈,这个嘛!试试就知道了……”罗胖伸出胖乎乎的手指,对着三角光点,戳了下去。
众人已经做好了被传送的准备。
但是——
“咦?怎么没有反应?”罗胖诧异。
想象之中的传送并没有到来,那三角绿色光点依旧在闪烁。
“难道这无字石碑传送失灵了?”小胖子点了点其他一个绿色光点。
嗖!
一团绿光闪过,小胖子消失在了原地。
这个惹祸精。
周良只能带着沙莎和两个小宠物,触摸之前罗胖点过的那个光点,紧跟了过去。
眼前景色一变,成为了另一个场景。
依然是十字路口,另一个无字石碑之前,被激活的石碑上面闪烁着绿色网格地图,周围是一幢幢正方形的摩天大楼。
“哇,救命啊……”耳边传来了小胖子鬼哭狼嚎一般的尖叫。
周良扭头看去,却见一具身高三十多米的巨大傀儡石头人,正在追杀小胖子,它独目之中爆射赤芒,犹如激光刀一般,切割过来,在那坚硬无比的地面上,割开一道道印痕,追着罗胖的屁股追杀,眼看就要把小胖子变成红烧肉了……
周良也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三十多米的傀儡石头人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个大家伙,一脚踩在地面上地动山摇,它的战斗力,最少也已经到了道宗境一层境界,那赤芒足以焚化一切。
“走!”
周良不想和那样的家伙缠斗。
一把拉过来胖子,来到无字石碑跟前,随手点了一个光点。
“没有反应?”
想象之中的传送并未到来。
“快走快走,那家伙追过来了……”罗胖像是杀猪一样尖叫了起来。
和之前那些小型的傀儡石头人不一样,这个大家伙并没有在无字石碑之前停下来,而是加快了脚步直接冲了过来,手中的巨剑挥动,犹如开天神刃一般,足以毁灭一切。
罗胖一慌神,在无字石碑网格地图上,连续按了四五个绿色光点。
但是想象之中的传送并未到来。
“怎么太古时代流传下来的东西,也有冒牌货啊!关键时刻害死人啊……”小胖子都快哭了。
倒是一旁细心观察的沙莎,似乎是现了什么,道:“不能按那些距离三个网格以外的光点,无法传送。”说着,她伸出手,按了其中一个网格绿点。
嗖!
下一瞬间。
几个人终于再度被传送,来到了一个新的地点。
依旧是一个十字路口。
“你怎么现的?”周良惊讶地看着沙莎。
她似乎现了某种规律。
“或许是因为时代太长久了,元气不足的原因,我现它只能进行一些短途传送……”沙莎指了指无字石碑,道:“如果是距离我们所在地点过三个网格距离,传送就无法进行,所以如果我们想要去这里的话……”
她点了点之前那个最中心的三角形塔状物,解释道:“就必须一点一点地传送过去,按照我们现在位置和它之间的距离,最好的情况,还需要传送大约三十一次!”
“算的这么清楚?”罗胖惊魂未定,又按着绿色光点试了试。
果然但凡是过三个绿色网格以外的光点,触摸之后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厉害!”小胖子心服口服地竖起了大拇指。
沙莎微笑。
周良心中也在赞叹。
虽然没有武功,但沙莎的确是聪明到了极点,又极为冷静,这么快就现了无字石碑的传送规律,如果是换做自己的话,估计还要尝试很多次,也许如她所说,她真的可以依靠头脑,重现大夏修真国沙家的辉煌,成为一个另类的高手。
有了沙莎的现,接下来的事情,就顺利了很多。
以三个网格距离为限,周良一行人一次次地短途传送,没有出现意外。
越是朝着仿仙城市的中心前进,出现的傀儡石头人就越多越大。
有几次一行人被一种过了百米的巨型石头人追杀。
这石头人浑身岩石犹如黄金铸成,闪耀着金色的氤氲,身上有数十个深奥的仿仙文,实力强大可怕到了极点,最低也是道宗境五层级别的存在,光是那种气机,就足以令周良咳血。
幸亏第一时间通过无字石碑传送走,否则只能饮恨当场了。
等传送进行到二十五次以上的时候,遭遇的危险就越来越多,傀儡石头人的实力就越是恐怖,到了最后,周良不得不以桃木剑来防御,在巨型石头傀儡人的压迫之下,争取片刻时间,来触摸无字石碑网格绿点来进行传送。
距离那最中心的三角形绿点越来越近,周良心中也有点儿紧张。
脑海之中阴阳老人这个老怪物,大多数时间都在揣摩那仿仙文,以期破开其中的奥秘,所以暂时也提供不了什么帮助。
到底那三角形塔状绿点,代表的是不是仙火祭坛,周良也不清楚。
这一路通过传送阵走来,没有办法探索仿仙城市之中的高楼建筑物,也不知道那里面存在着什么东西,是不是有曾经这座城市的居民使用过的法宝之类的东西存在。
市中心的那傀儡石头人的实力实在是太可怕。
周良要不是有桃木剑,只怕一行人早就被撕成碎片了。
所以也就没办法进入那些建筑物,为阴阳老人寻找那些罕见神材了。
如果有机会的话,等到周良实力晋入道宗境四层,说不定还可以尝试再来,或可详尽地搜寻这座城市。
“快到了……下一次传送,就能到仿仙城市的最中心了!”沙莎小声地提醒。
这一路都是周良对抗傀儡石头人赢取一丝时间,罗胖和小银猴泡泡负责警惕,而心思灵巧冷静的沙莎,则计算路线,激活传送阵,三十次传送下来,这小丫头没有一次失误过,心思之慎密,处事之从容,甚至要比许多修真高手都强了很多,令人刮目相看。
嗖!
绿色光团闪烁,将一行人笼罩在其中。
周良在这一瞬间,做好了恶战的准备。
他单手握住桃木剑,做好了召唤墨石刀阴阳齐出的准备,谁也不知道在城市的最中心,会遇到了什么样的怪物,也许迎接几人的,将是这座仿仙城市之中,最可怕的傀儡守护者。
下一瞬间。
眼前一暗。
最后一次传送阵法消失,每个人都凝神以待。
不过想象之中傀儡石头人的攻击并未降临。
众人来到了一个光线暗淡的空间里。
周良仔细观察,现这并非是另外一个小空间,众人依旧在仿仙城市之中,四周依旧是方方正正的建筑物。
最后一次传送阵法消失,每个人都凝神以待。㈧Δ㈠中Δ文网.ん⒈Zw.
不过想象之中傀儡石头人的攻击并未降临。
众人来到了一个光线暗淡的空间里。
周良仔细观察,现这并非是另外一个小空间,众人依旧在仿仙城市之中,四周依旧是方方正正的建筑物。
不过这些建筑却在千米之外,脚下是一个类似于广场一般的平地之中,给人的感觉,仿佛是一片淡黄色的森林之中突然出现的一块空地。
而代表着无字石碑上那个三角形的绿色塔状光点,此时也显露出了真容——
一个金字塔一样的恢弘金色祭坛。
这金色祭坛,在中心广场的最中心,和古埃及金字塔不同的是,它有四个棱面,每一个棱角都指向一个方向,东南西北四面而分,犄角笔直犹如一道刀刃,表面犹如一层层台阶一般,由直径不高不低正好一丈的金色岩石堆砌而成。
周良粗略地看了一下,这金色祭坛至少有一千多米之高。
也就是说,最少也有三百多曾岩石组成。
在这个广场的外围,建筑物方正,犹豫一个个四角棱柱冲天而起,表层呈现出淡金色,保存的非常完整,没有丝毫的缺损,也没有像是外层那样有风化沙化痕迹,甚至连一丝丝的尘埃都没有,仿佛新建一般。
可惜依旧没有丝毫的生气,也感应不到有丝毫生命迹象。
给人的感觉,仿佛在城市初建好之后,这里的居民们,因为某种原因,就第一时间抛弃了这座恢弘的城市。
高楼大厦之间,有一条条宽敞的街道。
可以清晰地看到,在街道之中,犹如列队等待检阅的士兵一般,有一尊尊的傀儡石头人排着整齐的队列,不过它们身上暗淡的仿仙文,说明它们并未被激活,依旧处于沉睡之中,对周良等人视而不见,没有做出丝毫的反应。
这个现,让几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否则这些石头傀儡人都是道皇巅峰级别的体型,一番它们真的被激活,以那可怕的数量,只要一个冲锋,就算周良手中有桃木剑和墨石刀,也支撑不了多长时间。
“这个广场之中,似乎有一种神秘的无形力量,将外界气息隔绝,所以那些傀儡石头人,无法感知到我们的存在……”沙莎若有所思。
如今周良和罗胖已经完全相信她所说的每一句话。
因为之前的经历证明,她说的一切都是对的。
“我们要登上这座祭坛吗?”罗胖看着眼前这座高耸入云的金色巨塔,心里有点儿突突。
仿仙城市的最中心,天地之间的压制力量,也达到了巅峰。
以罗胖道王境界的道家真气修为,也也压缩在真气气旋和经脉之中无法运转,他现在就和普通人一样,要是单纯依靠肉身力量,爬上这么高的一座金色巨塔,还不得被累成死狗?尤其是对他这样的胖子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既然来了,就要爬上去看看。”周良不想半途而废。
“我听到了我的膝盖在哀嚎。”小胖子脸塌了下来,却也不敢一个人待在下面。
内心深处,有一个无形的声音在一遍遍地告诉他,必须跟在周良身边,才能安全地活下去,这个声音在以前无数次指引过他,事实证明只要听从它的引导,自己都会得到巨大的收获,反之则会倒大霉。
广场的地面平滑无比,仿佛是一面镜子一样。
行走在其上,低头就可以看到自己的影子。
小银猴和泡泡乐此不疲地孤芳自赏,观看自己的影子,禁不住地臭美。
周良偶尔也会低头看看,这种感觉非常奇怪,这镜子一样的地面并未倒映出周围的建筑物和那是金色的巨塔,却只出现了自己一行人的影子,有一种灵魂被投射的感觉,又有一种行走在虚空之中,随手都会掉下去的感觉,令人不禁胆战心惊。
好在很快就到了金色巨塔跟前。
距离近了才越觉得这金色巨塔的恢弘磅礴。
几人站在跟前,就像是站在参天大树跟前的蚂蚁一样。
罗胖后退几步助跑,腾空跃起,来到了第一层巨型台阶之上。
“咦?”他出一声惊呼,似乎是现了什么。
周良抱着沙莎腾空跃起,一闪也来到了第一层一丈高的台阶上。
上面的现,也令他稍感意外。
原来台阶的表层并不光滑,却是布满了一个个三四十座华丽的小塔,造型各异,玲珑精巧,如同出自于世界上最杰出的雕刻宗师之手的杰作一样,纤毫毕现,精美无比。
这些小塔的外形与金色巨塔并不相同,造型各异,有人物形象,也有动物形象,还有许多千奇百怪的造型,令人叹为观止,不过有一点却是相同的——在它们的顶端,都有一团犹如灯芯火焰一般的金色氤氲,在微微地闪烁。
这金色氤氲如同风中烛火一般,仿佛随时都要熄灭,但却始终顽强地存在了下来。
这样的小塔遍布第一层台阶,两两相隔大约五十厘米的距离。
“原来正是这些小塔之上那金色氤氲光团之光,才使得远远看来,这金色巨塔犹如黄金铸成一般……”罗胖色眯眯地趴在一尊美艳仙女形象的小塔跟前,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那一团金色的氤氲之光。
下一瞬间,不可思议的事情生了。
在罗胖的手指,触摸到了金光的瞬间,原本微弱无比的金色氤氲,立刻就像是遇到了最纯的烈酒的火星子一般,霎时间疯狂地燃烧了起来。
那原本微弱到了极点的金色氤氲,轰地一声,瞬间急剧膨胀,将小胖子整个人都包裹在了其中。
美艳仙女形象的小塔,也立刻变得生动了起来,仿佛活了一般。
“啊!该死的,这是怎么回事……疼死我了……啊啊啊!”罗胖疯狂地挣扎,厉声嘶吼,犹如被凌迟了一般,鬼哭狼嚎。
周良第一时间以炎阳真气包裹手臂,想要将他从金色氤氲之中拉扯出来,但是却被一股可怕的力量所阻挡,手掌居然无法分开那金色氤氲之光。
“该死。”周良手握桃木剑,正要催动其中的至尊之力,来剖开这金色氤氲之光。
就在这时,沙莎一把拉住了他。
“周师兄,先别着急,罗胖师兄没有危险。”沙莎观察的很仔细,一双美丽的大眼睛之中闪烁着明亮的光彩,道:“这金色光辉,似乎是在改造着什么……”
周良闻言,仔细观察。
果然现,从美艳仙女形象小塔之中爆射出的金色氤氲之光,并非是在熔炼小胖子,虽然被包裹在其中,罗胖体内的生机非但没有消逝,反倒是在一点一点地增加着,更为奇异的是,连他体内被压制的道家真气力量,也在一点一点地释放着……
这是……
周良脑海之中,一先天道灵光闪过,突然想到了什么。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祭坛仙火?”
传闻之中,远古遗迹之中有仙火祭坛,一旦点燃仙火,就可以获得神秘力量,也可以随意进出“万灵战场”,几乎可以将“万灵战场”当做是自己的后花园一般,随意摘采各种神材宝药,但是关于更多相信的信息,周良并未得到。
如今看来,这座仿仙城市,根本就是传闻之中的远古遗迹。
而现在这个巨大的金色四面金字塔一样的建筑物,只怕就是传说之中的仙火祭坛。
所谓的仙火,就是这小塔之上的金色氤氲之光?
一些之前忽视的细节,在周良的脑海之中逐渐拼凑完整了起来。
可是这仙火小塔为什么这么多?
单单是这一层,就足足有近百的各种小塔,也就是说有一百多仙火,按照这个程度算下来,整个金色巨塔之上,至少也有一万多座仙火小塔……
也就是说,如果每人一个,将这些小塔仙火全部点燃的话,有一万多个人,从此以后就可以得到随意进出“万灵战场”的力量了。
这简直要比进入“万灵战场”的所有人族和兽人天才加起来的数量还要多。
“啊啊啊!周师兄,快拉我出来,疼死我了……啊啊啊!救命啊!”小胖子罗胖被金色氤氲之光包裹在其中,凌空虚浮,杀猪一样尖叫,此时他体内的道家真气修为已经尽数恢复了,再也不受这片天地力量的压制,可还是挣不脱那金色氤氲之光的束缚。
“不对啊!似乎还有什么条件没有达成,快看,仙女形状的小塔,似乎要暗淡下去了……”沙莎皱眉。
周良低头看去,那释放出金色氤氲之光的美艳仙女形象的小塔,真的在一点一点地黯淡下去,仿佛是要陷入沉睡一般,这不应该是点燃仙火成功的标志。
周良心中顿时一个激灵。
如果点燃仙火失败,下场就是毫无悬念的死亡。
到底缺了什么?
周良扣着脑门,苦苦思索。
当他的目光,落在仙女形象小塔的底部,一个精巧小碗一般的凹陷的时候,瞬间突然想起了什么。
“是了,祭献,点燃仙火的时候,需要祭坛!”
当初王朔等“通天剑派”的人,抓纳兰若曦等人,目的就是为了把他们当做是祭献,王朔曾经亲口说过,点燃仙火需要大量的生灵血肉,尤其是人族和兽人的血肉,不可或缺。
虽然现在看来,王朔的想法有些天真简单,他根本就无法将那些囚禁的人族修真者安全带到这里,但他所说的祭献一事,应该不是空穴来风,而是得到过一些什么线索……
周良立刻从储物戒指之中,却出一个玉色小瓶子,滴出一缕殷红色的鲜血。
这是当初击杀了远古遗路第一段的“句芒”神兽之后,周良收集到的神兽血液,其中蕴含着大量的生命精华,蕴含无穷的元气,应该可以代替人族或者是兽人的血液。
鲜血滴进了小碗之中。
在这个小碗盛满的之后,原本在逐渐黯淡下去的美艳仙女形象小塔,果然立刻重新变得生动了起来,那鲜血一滴一滴地渗入到了小碗,肉眼可见一丝丝的血丝顺着小塔周身蔓延了开来。
小碗里的血液也开始消失,最终一滴不剩,全部都进入了美艳仙女形象的小塔之中。
令人意外的变化出现了——
在“句芒”的血液最终被完全吸收之后,这座小塔活了。
美艳仙女直接凌空飞舞了起来,在空中优美地舞蹈,出悦耳如银铃一般的笑声,神迹翩翩,身姿妖娆,衣袋飘飞,体态玲珑窈窕,如梦幻一般,仿佛集全世界最完美的特制于一身,令人目眩神迷。
几个人看的瞠目结舌。
最终这小巧玲珑的美艳仙女,化作一道金色氤氲之光,没入到了罗胖的体内。
原先那小塔已经彻底消失,一团金色熊熊燃烧的火焰,出现在了之前小塔所在的位置,充满了强劲的生命波动。
胖子终于不再鬼哭狼嚎地嘶吼。
缭绕在他身上的金色氤氲之光消失,他落在了台阶上,体内的力量已经完全释放,不再受这片天地的压制,整个人看起来没有什么变化,不过在眸子的深处,却有一丝丝的金色光丝时隐时现。
“点燃仙火完成了?”周良仔细打量罗胖,胖子身上生了一种微不可查的变化,难以用语言来形容。
“小胖子,有什么感觉?给爷说说……”小银猴歪着脑袋打量,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传说之中点燃仙火的过程,竟然这么简单,让灵猴也想要试一试了,不过之前罗胖鬼哭狼嚎一般的痛苦,让怕痛的灵猴,稍微有点儿犹豫。
“感觉很好,感觉从来没有这么好过,哈哈……这种感觉太棒了,我觉得自己从此以后就可以长生,可以与天地不朽,犹如仙人一般!”罗胖手舞足蹈,在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他身形缓缓地漂浮起来,化作流光在天空之中一阵盘旋,一直到了广场之外,落在了那高大的建筑物之间。
许多实力恐怖的傀儡石头人被惊醒,身上的仿仙文绽放出灼灼光辉,但是当它们的独眼落在了罗胖的身上时,却仿佛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一般,就算小胖子落在它们的肩头,也不会做出任何的反应。
他身形缓缓地漂浮起来,化作流光在天空之中一阵盘旋,一直到了广场之外,落在了那高大的建筑物之间。㈧㈠.
许多实力恐怖的傀儡石头人被惊醒,身上的仿仙文绽放出灼灼光辉,但是当它们的独眼落在了罗胖的身上时,却仿佛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一般,就算小胖子落在它们的肩头,也不会做出任何的反应。
“它们承认了我……不会攻击我了。”罗胖哈哈大笑:“我甚至能够感觉到,从它们体内传出一阵阵亲切的精神波动,像是老朋友一样!”
周良心中一动,若有所悟。
点燃仙火,就可以得到一部分的仙灵力量?
可以被“万灵战场”这片上古天地所承认?
这其中,似乎有什么被忽视掉的部分,不仅仅是那些传闻这么简单。
周良抬头看了看金色巨塔,再看看这一道台阶上那许多与之前仙女形象小塔类似的其他小塔,这一切似乎并不仅仅是建筑物这么简单,这里面有一种活性,其中仿佛是沉睡着什么。
“嘿,我也试试……”小银猴看罗胖自由自在的样子,有点儿眼热,伸出爪子,就朝着旁边另一个小塔的金色氤氲触摸过去。
“等等。”沙莎突然拦住了它。
“猴?怎么了?聪明小妞?”灵猴扭头奇怪地问道。
对于沙莎这个智力怪物,灵猴还是挺亲近的,这些日子,沙莎很多时候都抱着小灵猴,所以彼此之间建立了友谊,灵猴心情好的时候,还会愿意让沙莎挠挠它柔软的小肚皮。
“这里只是第一层台阶,如果我没有猜错,越是往上一层台阶,出现的小塔形状就会大一些,品级应该更加高级一些,蕴含的仙灵奥义就会越多一点。”沙莎道:“现在我们都有一次点燃仙火的机会,何不继续攀登高处,点燃那些更高等级的仙火塔,应该会得到更多。”
这番话,看似在向灵猴解释,实际上她是对周良说的。
周良点点头。
“妹子,你为什么不早点说,我现在只点燃了一个最低级的小塔,岂不是亏大了?”刚刚飞回来的罗胖听到这一番分析,一张胖乎乎的脸上,笑容顿时就凝固了。
“嘿,没有你的试验,我们怎么会清楚该如何点燃仙火啊?”灵猴幸灾乐祸:“谢谢你啊!小胖子,你果然是个福将。”
罗胖一张脸就塌了下了。
一瞬间感觉自己吃了一个大亏。
周良想了想,道:“按照传闻所言,每个人都只有一次点燃仙火的机会,既然罗师弟你已经得到了一尊仙火塔的认可,就不要贪心不足了,这样吧!我和莎莎继续攀登金塔,罗师弟你得到了这片天地的认可,不再受压制力量,也不会被傀儡石头人攻击,正好可以去这城中搜寻,看是否能在那些建筑物之中,有一些其他的现……”
周良随口,将阴阳老人需要的几样神材的名字告诉罗胖。
罗胖被吓了一跳,一张脸都绿了:“周师兄你可真看得起我,这些可都是至尊专属炼器的神材,哪有那么容易找到啊!”
周良哈哈大笑:“没事,你运气逆天,我相信你。”
“嘿,我也相信你,小胖子。”灵猴继续幸灾乐祸。
计划已定,罗胖与周良分开行动。
……
时间流逝。
周良背着沙莎用最快的度向上攀登。
大约在第二百三十层的时候,小银猴看着一只憨态可掬的招财灵猴形象的仙火小塔,眼睛都挪不开了,兴奋地道:“嘿哈哈,就它了,这座仙火之塔,与我有缘,我决定就点燃它了。”
“也许上面还有更好的。”周良故意逗它。
“就算是有更好的,爷也瞧不上,就它了,它一定是最合适我的。”灵猴很坚定,毫不犹豫地深处自己毛茸茸的小爪子,触摸在了招财灵猴头顶闪烁着的金色氤氲之光上面。
和之前罗胖点燃仙火小塔时候一样的异状出现。
周良又倾倒了一些“句芒”血液进入招财灵猴小塔地步的凹陷石碗之中。
这一次足足倒了六碗,这招财灵猴形象的仙火小塔才化作了一只金光灵猴,在虚空之中跳跃一阵,做出各种扑击、吞咬、厮杀的姿势,倒也虎虎生威,最终融入进入了小银猴的身躯之中。
“猴……”灵猴扇动翅膀,在虚空之中留下一道道银光,犹如一柄银色的剪刀一般。
“嘿哈哈,猴也要去这仿仙城市之中,碰碰运气,不陪你玩了……”灵猴扭扭肥硕的******,化作流光消失在了远处。
之前它和小海豚泡泡,也受到了这片天地的压制力量,以至于无法飞行,只能如普通动物一般行走,差点儿没把这好动的灵猴给憋疯,现在恢复了飞行能力,犹如疯狗脱缰,野马出槽一般,彻底暴走了。
周良也不去管它,继续攀登。
在这过程中,小海豚泡泡也点燃了属于自己的仙火。
它选择的是一座深海巨鲸形象的仙火小塔,位于金色巨塔的第三百零一层,足足吸收了周良十碗的“句芒”伸手鲜血,这才彻底点燃成功,小海豚点燃仙火之后,恢复了能力,但是它并没有离去,而是一直乖巧地跟在了周良的身边。
在花费了大约半天的时间之后,周良和沙莎终于登上了金色巨塔的巅峰。
周良仔细打量。
巨塔之巅并是一个大约半亩地的平台,由一块巨大的纯金色神秘岩石整体雕琢而成,切面光滑如镜,没有丝毫的瑕疵,绽放出柔和的光辉,可以隔绝外面的视线,行走在其上,犹如行走在灵气神液之中一般,一呼一吸之间,都让人觉得精神百倍。
在这个平台的最中间,又是一个小祭坛。
这个祭坛同样是金色,高约三米,圆形,四面有四条台阶通道,雕栏精巧,华丽无双,祭坛周身雕琢着七十二地煞神兽和三十六天罡神兽的图像,还有仙女玄女飞天之景,以及上古战场,仙魔征战,血流如何,尸累如山,白骨遍野,残刀断剑的可怕场面。
这一幅幅画卷,共分为九,活灵活现。
仔细盯着这小祭坛看的话,就会觉得这些画卷仿佛都活了一般,线条游动起来,上面的人物正在动。
不过最吸引周良目光的,并非是这华丽无双的金色小祭坛。
而是祭坛上一座真人大小的人形雕像。
这是一个人族形象的高手雕塑,身形修长魁梧,面容坚毅,且极为英俊,眉宇之间,略有傲气,面部表情栩栩如生,犹如活人一般,他浑身披着金色仙魔道袍,华丽尊贵,双手握剑,抬头仰望苍穹,神色微怒,矗立在这金色小祭坛之上,犹如一尊俯瞰天地四野万物生灵的至尊主宰一般。
周良心中震动。
这个雕塑的面貌,他似曾相识。
“周师兄,他很像你……”沙莎轻声低说道。
的确,经沙莎这么已提醒,周良骇然现,这一尊金**神雕像,面容眉目之间,居然和自己极为相似,只是神态略微成熟一些,更像是三十岁时候的自己一般。
“不对,不仅仅只是像自己,我好想还在哪里见过这个雕像……”
周良苦苦思索,搜刮着自己的记忆。
可惜遍览自己的记忆,没有丝毫的线索,而关于幼年的记忆,像是被封印一般,一片空白,一时之间,周良还真的想不起,自己在哪里见过和这个雕像一模一样的人,只能暂时作罢。
在这个雕像的顶端,闪烁着一缕极为微弱的金色氤氲之光。
“这么说来,这尊雕像,应该是也是一尊仙火塔了!”
周良想了想,决定点燃这尊仙火塔。
在小祭坛的四面,周良没有找到祭献鲜血的石碗,不过却看到了四个金色龙纹小鼎,于是将的鲜血倒进了四个小鼎之中,足足耗费了周良储存血量的三分之二以上,才盛满四个龙纹金鼎。
做完这一切,周良登上金色祭坛,伸手触摸那雕像顶端的金色氤氲之光。
一丝微微灼热之感传来,然后顺着手指一丝一丝地渗入到周良身体各处。
下一瞬间,异变突生——
一阵天旋地转,周良只觉得眼前一黑。
一切景物都消失不见,仿佛是时空转换一般,自己瞬间来到了一片漆黑空间之中,前后左右上下都是冰冷阴寒的虚空,永恒孤寂,没有声音,没有气流……
唯一的光源,是从前方一个金色光团之中出。
“怎么回事?自己不是在点燃那雕塑仙火,怎么一下子出现在了这里?”周良皱眉,身体漂浮在虚空之中,犹如置身于真空之中一般。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应该和那人形仙火小塔有关。
莫非是因为自己触摸了那金色氤氲之光,所以被传送到了这里?
还是自己看到的一切都是虚幻,自己的意识沉入到了一个虚拟空间之中?
就在这时——
“卑微卑鄙的域外人,还不死心吗?可敢于我一战?”
一个恢弘高贵威严的声音,突然从光团之中传了出来。
周良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一道道愤怒的精神波动,与这声音一起出现,弥漫在整个无尽虚空之中。
域外人?
周良一愣,是在说自己吗?
就在这时,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恩?不是那些域外邪魔?哦,又一个不知道死活,妄图获得吾之仙藏的蝼蚁吗?蝼蚁之躯,也敢觊觎仙位,该死!正好为吾送上养料,死吧!”
话音落下。
一道道金色丝线,犹如触手一般,从金色光团之中疯狂地蔓延出来。
电光火石的瞬间,这些金色丝线触手,就来到了周良的身前,将他浑身都缠住了,金色丝线的最前端,化作了尖锐的金针,一瞬间就破开了周良强横的肌肉。
“糟糕……”周良觉得自己体内的生机,竟然在不断地被这金色丝线抽走。
他奋力地挣扎。
数百根金色丝线,在瞬间被挣断。
但是更多的金色丝线触手,却在远处那金色光团之中延伸出来,前后左右疯狂地将周良包围在了其中,不出片刻就将周良缠成了粽子,越来越多的尖锐金针疯狂地刺入周良的身体之中,汲取他的生命元气……
“哈哈哈,没想到一只小小的蝼蚁,居然会拥有如此强横的生机……”那个声音再度出现:“可惜啊!若不是你觊觎吾之仙藏,吾也不会对你下杀手,吾之使命,不能终结,仙庭的血脉,必须延存,吾就算是沾满鲜血化身为魔,亦在所不惜!”
周良已经无暇顾忌这样的声音。
这样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陷入了困境。
之前小胖子罗胖和小银猴点燃仙火之时,都未曾出现过这样的异状。
看来还是有点儿贪心了,这一尊至尊主宰雕像能够被放在巨塔的顶端,就说明有着特殊之处,自己不该如此急躁地就试图点燃它的仙火。
不过这个时候,后悔已经来不及。
周良疯狂地挣扎。
堪比道宗境二层的肉身之力,不断地将一缕缕的金色丝线挣断。
他一只手腾出来,从储物戒指之中,召唤出来了桃木剑和墨石刀,正要注入仙火和玄阴真气,以刀剑之中的至尊之力,破开这金色丝线,直接斩碎那金色光源……
却在这个时候,又一个意外的变化出现了。
一抹绿光,在他召唤桃木剑墨石刀的同时,也从储物戒指之中飘飞了出来。
这绿光仿佛有神奇的魔力,虽然并不强劲,但是在它出现的一瞬间,那疯狂的金色丝线触手,却安静了下来。
“这是……”金色光源出一声惊呼。
周良也微微一愣,犹豫了一下,没有第一时间催动那桃木剑和墨石刀。
下一瞬间,却见那一抹绿芒迅地放大,同时射出一缕缕的绿色光影,仿佛是投影仪一样,在这片无尽虚空之中投射出一个个斗大的字迹——
“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周良心中一震。
他瞬间知道那一抹绿芒的来历了。
是大燕修真国监察长老周胜男赠送给自己的那块玉佩。
下一瞬间,却见那一抹绿芒迅地放大,同时射出一缕缕的绿色光影,仿佛是投影仪一样,在这片无尽虚空之中投射出一个个斗大的字迹——
“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周良心中一震。Δ㈧Δ㈠中文Δ网Ww W. ⒈Zw.
他瞬间知道那一抹绿芒的来历了。
是大燕修真国监察长老周胜男赠送给自己的那块玉佩。
在这个关键的时刻,这枚玉佩生了异变,主动地从储物戒指之中飞出来,绽放出奇异的绿芒,且在虚空之中,投射出来上面篆刻着的那一行字,难道说,这玉佩是感知到了什么?
周良心中当真是震惊至极。
周胜男先后赠送给了自己一块玉佩,一个骨质镯子,居然都在关键时刻挥了不可思议的效果,到底是巧合,还是这一切都是她实现已经预料到?她为什么要将这么关键的东西,交给自己?
“啊!这个玉佩,仙庭之玉……是吾弟……蝼蚁,说,快说,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有这块玉佩?”金色光源在看到虚空之中的那两行绿色字迹的时候,声音突然变得颤抖了起来,断断续续,仿佛是陷入了某种难以遏制的激动之中。
周良心中一动,并没有说话。
“你到底是……难道你是……”金色光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越的激动了起来。
一只金色的手臂,突然从那光源之中伸出来,无限延长,瞬息就来到了绿色玉佩之前,一把握在手中,旋即一直之前扎进了周良身体的金色触手抽回来,带着一滴周良淡金色的鲜血,滴到了玉佩之上。
就见那血液缓缓地渗入到了玉佩之中。
“啊啊啊啊啊……”金色光团出了一道疯狂的咆哮。
这咆哮之中,包含着一种什么样的情绪啊!仿佛是激动,仿佛是狂喜,又仿佛是悲怆,剧烈的精神波动像是飓风一样在漆黑的空间里弥漫开来,悠悠不绝。
周良手握刀剑,暗中戒备。
过了足足一盏茶的时间,一切终于又平静了下来。
“哈哈哈,找到了,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仙庭的后人,终于出现了,吾弟,是你有灵,安排好了一切,指引他来到这里的吗?你可知道,我在这里,苦苦等待了无数年啊……”金色光源之中的声音逐渐平静了下来,不过却依旧难掩激动。
那一道道密密麻麻的金色丝线触手,也在这一瞬间全部都放开周良,缩回到了光源之中。
一片沉默。
金色光源似乎有些胆怯一般,在酝酿着措辞。
周良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在这个时候,金色光源传出的精神波动,不再像是之前那样冰冷敌视,而是变得亲切柔和了起来。
“孩子,我让你受惊了……我不知道是你来了,漫长的岁月,已经让我有些老糊涂了……”金色光源之中的声音,突然变得和蔼了起来,就像是一个长辈一般,声音之中带着沧。
周良愣了愣,道:“您……是谁?您认识我?”
不知道为什么,在自己的那一滴鲜血,深入绿色玉佩的瞬间,周良自己也仿佛是冥冥之中感应到了什么,突然觉得眼前这个金色光团亲切了起来,就仿佛是失散已久的亲人一般。
“孩子,我是你大伯啊!”金色光源之中的声音激动地道。
“啊?”
“孩子,我是你父亲的结拜义兄,按照辈分来讲,你要叫我一声大伯……”金色光源声音依旧难掩激动,“这么多年了,我终于等到你了,孩子,你怎么才来啊!”
周良有些糊涂了:“等等,你说你在这里,等待了无数年,可是……可是我今年才十六岁,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从时间上来,根本不对啊!
“不可能错的,只有吾弟的嫡亲子,鲜血才能融入这玉佩之中,这可是当年吾弟与弟妹定情之物,采自于地仙界第一禁地不周山顶的玉璧之上……”
金色光源回忆往昔,神情激荡。
“呵呵,想当年,吾弟天资无双,堪称地仙界第一天才,统辖亿万子民,何等风流倜傥英雄盖世,即便是不周山顶这种仙之禁地,也可以来去自如,他采下这块玉璧,刻下“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这句诗,赢得了仙子凤霓裳的青睐,哈哈哈……”
周良更加糊涂了。
地仙界?
不周山顶?
亿万子民?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
根据自己现在所知,如今这个世界分明叫做修真界,分为东南西北中五大域,广袤无边,号称连仙人都走不完这片天地,光是一个大燕修真国,就已经方圆数万里,这还只是北域最小最偏的一个小国。
北域数十国,方圆百万里。
而北域又是五大域之中最小的一域,这样算下来,整个修真界,方圆千万里也有。
在这片土地上,就从未听说过,有什么地仙界的存在?
难道这个地仙界只是一个奇怪的名字,实际上五大域某一个边缘地带的名称?
“孩子,看来你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啊!”金色光源问道。
周良点点头。
一道电光,突然从周良的脑海之中闪过。
他突然想起,自己在金色巨塔顶端的金色小祭坛之上,看到的那个至尊雕像的面貌,为何那么熟悉了——
那一身道袍制式,分明和自己记忆碎片中看到的片段之中,那个抱着孩童的年轻男子所穿一模一样,且两人的相貌神态,都颇有一些相似。
“看来为了保护你,吾弟废了不少心思……”金色光源叹息。
一只金色的手掌,缓缓地光源之中延伸出来,朝着周良的头顶摸了过来。
周良皱皱眉。
“孩子,放松,我不会伤害你,我会让你知道,你的身世,到底是什么样子,让我来告诉你,当年到底生了什么,你的身上,到底肩负着什么……”金色光源柔声道。
周良略微犹豫,就放弃了躲避的打算。
《圣》的直觉告诉他,金色光源没有欺骗自己。
而且他自己也很想知道,到底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来历。
那金色手掌,仿佛是来自于最溺爱自己的长辈的抚摸,轻轻地按在了周良的额头,一股暖流顺着手掌涌入周良的大脑,然后一个个连续的影像片段纷至沓来,仿佛是电影的快进镜头一样,瞬间充斥着周良的头脑。
接着一切都开始清晰起来。
周良看到了一幅幅奇异的画面。
……
……
地仙界。
一片笼罩在无尽灵韵仙气的神奇世界。
广袤无边,孕育了无尽的神奇事迹,百族林立,高手如云,圣贤辈出,至尊换代,引无数英雄尽折腰,流传着无数美丽的传说。
主宰着这片天地的是一些级门派和世家。
其中在地仙界东方地域,最为鼎盛的一大势力,名为仙庭。
仙庭存在的历史,悠久无比,直追太古。
仙庭之主尊号仙帝,统辖亿万圣贤高手生灵,功参造化,是地仙界为数不多的几位至尊级别的主宰存在,仙庭大军所向无敌,是整个地仙界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势力。
仙帝麾下,有十三子。
每一个都是盖世英才。
其中又以大帝子周去病和十三帝子周青为最,堪称绝代双骄。
不过十三帝子周青并非是仙帝嫡亲子嗣,据说是因为天赋异禀,才被仙帝收为义子,列入十三子之列。
仙庭统辖无尽地域,鼎盛至极。
然天有不测风云。
战事到来,西方天使之主,掀起战争,数百万天使大军进犯不周山顶区域。
仙帝震怒,命仙帝长子周去病领仙庭军出征,抵御西方天使于不周山顶。
这一场大战,历时半月,尸骨成山,血流成河,大帝子周去病天纵奇才,直杀得天使溃败三十万里,彻底退出了不周山脉区域,逼得天使长签订城下之盟,这才撤军。
回军路上,旌旗如云,气势浩荡。
一艘艘仙庭战舰破开云层,排着整齐的队列,穿梭在天地之间。
前阵中军。
一艘紫气缭绕的恢弘巨舰,金光弥漫,犹如帝王巡视天下一般,贵不可言。
舰艏神龙撞角后侧,站着四五位身穿金甲,体型魁梧,实力深不可测的盖世高手。
正是仙帝长子周去病及几位亲兄弟。
“大哥,这次不周大捷,重创天使元气,这群长翅膀的鸟人,至少千年之内,不敢再犯我仙庭,实在是痛快啊!哈哈哈!”仙帝第八子周止森哈哈大笑:“父皇近年要参悟永恒轮回之秘,已经不再亲力亲为仙庭之事,更有意将仙帝之位,传于子嗣,大哥你今天立下功勋,仙帝之位,非你莫属。”
周去病摇头笑道:“父皇有莫测仙威,他的心意,你我岂能揣测?且十三弟年少有为,也是继承仙帝之位的合适人选。”
他身形修长,风姿如玉,面目英俊儒雅,浑身缭绕神光,眉目开阖之间,有雷电金光闪耀,蕴含万物生灭之幻象,头丝之间,都有神光游走,一身实力,宛如至尊一般,乃是仙庭第一美男子。
仙帝长子,天资无双。
说话之间,总有一种让人禁不住心悦诚服的奇异魅力。
“老十三?”周止森冷笑道:“一个来历不明的杂种,血脉不纯,虚伪到了极点,弄权小人,有什么资格继承仙帝之位?”
“不错。”仙帝第四子周开山点头道:“大哥,老十三此人,面相看似忠和,国师大人也看不出丝毫恶兆,可是我总觉得,此人包藏祸心,暗中在谋划着什么,不可不防,他乃父皇义子,除了父皇之外,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大哥,你不得不防啊!”
周开山天生双瞳,可勘破虚妄,洞察人心,具有无穷奥妙,一般绝对不会无的放矢。
周去病笑道:“国师大人看不出,难道连父皇都看不出吗?你们几个啊!一直看不惯十三弟,我倒是觉得他挺好,父皇如此信任十三弟,不是没有道理,如果十三弟日后继承仙帝之位,统辖仙庭,却也不错,我却是无意帝位,事事需亲力亲为,统辖亿万生灵,听起来威风,实际上却是一件耗费心力的苦差事,这些年父皇若不是为仙庭之事分心太多,只怕早就成就万劫不磨混元圣人之位……哈哈,继承帝位,在我看来,还不如在家好好陪陪你们嫂子,哈哈哈!”
“大哥你真是……”周止森气恼道:“让我说你什么好呢!自从娶了凤霓裳之后,就有点儿沉溺温柔乡了。”
老八一脸恨其不争的表情,惹得周去病哈哈大笑。
“大哥的选择,未必没有道理,仙帝之位,并不真的如同你们想象的那么好。”一直没有说话的三哥周敦颐突然开口。
“反正我就是不想我们仙庭周氏的帝位,被一个来历不明的杂种夺去。”周止森狠狠地道:“三哥你这种想法,难道你支持那个虚伪透顶的家伙?”
周敦颐没有说话。
仙帝十三子,唯有三哥周敦颐惜字如金,平日里话很少。
“哼,就算大哥你不愿与那个杂种计较,我老八也一定要与他斗一斗。”周止森冷笑道。
话音未落。
前方突然出来阵阵战钟声。
一道流光飞射,一只巨鹰盘旋落下,口吐人言,道:“禀报诸位帝子,前方出现仙庭战舰。”
“仙庭战舰?”周止森皱眉道:“此地距离帝都,尚有三千万里,方圆万里之内,亦无仙庭军塞,怎么会出现仙庭战舰?可曾问清楚,到底是仙庭哪一部署的战舰?”
巨鹰道:“十三帝子麾下,寂灭舰队。”
周开山奇道:“老十三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此地?”
“大哥,要小心,寂灭舰队是老十三麾下战力最为精良的一部,是他的心腹舰队,高手不少,派遣这只战舰前来,只怕他老十三居心不良啊!”老八周止森急忙提醒道。
周去病微微一笑,并未说话,下令仙庭大军暂停,自己则和几位兄弟化作流光,瞬间就来到了前锋战舰之上。
抬头看去,前方有数千艘黑色战舰。
“大哥,要小心,寂灭舰队是老十三麾下战力最为精良的一部,是他的心腹舰队,高手不少,派遣这只战舰前来,只怕他老十三居心不良啊!”老八周止森急忙提醒道。Ω㈧㈠ 中Δ文 网. ⒈Zw.
周去病微微一笑,并未说话,下令仙庭大军暂停,自己则和几位兄弟化作流光,瞬间就来到了前锋战舰之上。
抬头看去,前方有数千艘黑色战舰。
这些战舰清一色五爪黑龙战旗,犹如遮天蔽日的乌云一般,给人一种压抑沉重的窒息之感,隐隐之中,这黑色乌云幻化出一头巨大无棚的恶龙,张牙舞爪,极为恐怖。
“属下寂灭舰队统帅鸠摩智,参见大帝子殿下,诸位帝子!”
对面黑色大舰之上,一位身高三丈的巨人,实力达到了半步道真境界,犹如岩石铸就一般,气势迫人,声音如雷,单膝跪地。
“何事?”周去病抬手问道。
“大帝子殿下大胜归来,捷报早就已经传到了帝都,十三帝子命属下带着第一批犒赏,前来犒劳三军。”鸠摩智恭敬地道。
“放肆,大哥乃仙帝诸子之,立下如此不世奇功,理应由仙帝嘉奖,岂轮得到他老十三老犒赏?他算什么东西?赶紧滚,不要破坏我们的心情。”老八周止森话语尖锐,毫不留情。
周去病却是摆摆手,微微摇摇头,似是早就现了什么,笑道:“鸠摩智,你也算是我仙庭的老人了,不要弄这些虚的了,我不为难你,你还是让老十三出来亲自说吧!”
对面。
鸠摩智脸色霍然一变,略有犹豫,正要再说什么。
就在此时,一声哈哈大笑,一丝丝的黑色雾气从后面飘荡出来。
这写黑气微微一凝,化作一个修长削瘦的身影,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他眉长目细,单薄嘴唇,面色白皙如同敷粉,微微弓身,道:“皇兄的实力,果然又有精进,一眼就看出臣弟的踪迹……哈哈,臣弟见过皇兄!”
“老十三,是你?你不老老实实地在帝都,为何率舰队来此?”八帝子周止森惊呼。
老十三却没有看他,依旧盯着大帝子周去病。
“十三弟,你私自调动仙庭大军,拦截我去路,已经是犯下大错,念在你我兄弟一场,你现在收手,我不再追究今日之事。”周去病目光从周围在周围天地之间掠过,又落在了前面墨客舰队周围,现了什么,轻轻地摇头,叹息了一声,平静地道。
十三帝子丁久星却像是没有听到这句话一般,微笑道:“臣弟要恭喜皇兄,霓裳皇嫂为皇兄诞下一女,皇兄喜得公主。”
“卿本佳人,奈何为寇?”周去病摇头。
十三帝子丁久星依旧脸上带着微笑,道:“皇兄难道就真的不想看看自己的女儿吗?一个很可爱很聪明的小家伙呢!”
这个时候,其他人也从对话之中,听出来了一些什么端倪。
事情显然有些不太对劲。
难道这十三帝子,居然在此地设下了埋伏?
八帝子、四帝子和三帝子都勃然变色,尤其是老八周止森,怒道:“老十三,你在说什么?什么意思?”
周去病摆摆手,示意他们无需动怒,看向对面,点点头,道:“也好,你带过来,让我瞧瞧。”
十三帝子笑着道:“我就知道皇兄一定会这么选择,来人啊……”
说着,一摆手。
就看他身后的舰仓之中,一队黑衣黑袍的战士,鱼贯而出,为一位道尊巅峰境界的高手手中,抱着一个玉色光团,隐隐可见一个出生不久的漂亮女婴,粉雕玉琢犹如一个美丽的精灵一般,被包裹在光团之中,在甜甜地熟睡着。
这漂亮女婴身体内流动着一股奇异的血脉。
八帝子等人都是脸色一变。
体内流淌着仙庭至尊血脉的婴儿,如此浓烈,不可能假冒,难道这个小女孩,真的是大哥的子嗣?
帝都到底生了什么?
为什么这婴儿会落在老十三的手中?
不应该的,大帝子府高手如云,在帝都地位高贵,帝子妃凤霓裳本人也是帝都排的进前十的道真巅峰级别高手,这孩子身份尊贵,怎么会流落府外?
帝子妃怎么会容许别人带着自己刚出生的孩子,来到这战阵之前?
难道……
一个不好的预感,在众人的心中涌起。
“大哥可看清楚了,这孩子是不是十分可爱呢?啧啧啧,不愧是仙帝血脉,钟天地之灵秀,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呢!”十三帝子目光在孩子的脸上掠过,熟睡之中的漂亮女婴,顿时被惊醒,像是收到了什么极大的惊吓一样,哇哇大哭了起来。
周去病神色平静,道:“老十三,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收手。”
“大哥你说的什么话?”十三帝子笑道:“是你太自信?还是太天真?我布置了这么长时间,为的就是这一天,怎么会就凭你轻飘飘一句话,就放弃这一切?”
“仙帝之位,非我所愿,帝君一直都在培养你,迟早你都是仙庭之主,何必如此极端呢?”周去病眼眸之中闪过一丝悲悯之色,叹道。
“是啊!仙帝之位的确会是我的,但是我可不想,有朝一日我踏足帝位,在这仙庭之中,却有你这样一个令人讨厌的家伙,拥有比我还强大的号召力,拥有比我更强的威信,拥有比我更多的势力和追随者,连你的儿子,也有比我儿子更强的天赋……呵呵,只要你振臂一呼,只怕我即便成为仙帝,也得看你的颜色行事吧?”
十三帝子微微眯着眼睛道。
一个身穿着黑色道袍的五六岁少年,悄悄地走出来,站在了十三帝子的身边。
这少年眉清目秀,正是稚气未脱的年纪,只是脸上却有着与其年轻不相称的冷静,眸子里闪烁着野兽一般冰冷残忍的光芒,尤其令人惊讶的是,他的眉心之间,却有一只天然生成的竖眼,闭着的时候犹如一道闪烁的金光,睁开之时,里面却有七个犹如北斗七星一般排列的金色瞳仁,妖冶而又诡异。
这是十三帝子的独子周戬。
一个天生具有“七星写轮眼”仙眼的绝世天才。
按照过去千万年以来的记录,这样一个绝世天才,必然是独领一个纪元风骚的绝对主角,周戬也小小年纪就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天赋和才华,连续打破各种修炼记录,展现出各种不可思议的能力,当之无愧是他这个年龄段的第一人。
可惜这一切,却在三年之后改变。
大帝子的第一个孩子降临。
一个更加辉煌显赫、资质更是可怕的孩童。
“哈哈哈,想不到啊!真是想不到,我仙庭之中,居然也会出现一个“阴阳镜像体”的万古无双体质,实在是太好了,“七星写轮眼”加上“阴阳镜像体”,这是我仙庭大兴的征兆,等到日后这两个孩子崛起,成就至尊,我仙庭便可以浩浩荡荡,横扫地仙界了,好,这个小家伙,就叫周良吧!”
仙帝兴奋的笑声,至今还回荡在许多人的脑海之中。
在大帝子的第一个孩子降临之后,仙帝也表现的极为兴奋,一眼就认出,这个小小幼童,具有万古无双的“阴阳镜像体”体质。
整个仙庭都为此欢呼。
此后的三年时间里,之前周戬创造的各种修炼记录和神迹,都被周良一一打破。
周良绽放出来的光辉,无与伦比,犹如九天之上独一无二的昊日一般,掩盖了一切同龄人的光华,也掩盖了原本属于周戬的光彩,越来越多的赞赏和表扬转向了周良。
毕竟这个孩子,才是仙帝嫡亲长子的后代,是仙帝真正的嫡亲孙子,而十三帝子本就是义子,无数仙庭之人都坚信,等到这两个孩子长大,周良会继承仙帝之位,而周戬将是最好的辅助者。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对于周戬来说,显然有些不知所措。
那个原本活泼好动、单纯骄傲的少年,渐渐变得沉默阴鸷了起来。
时间流逝,如今已经是周戬六岁,周良三岁的一年了。
此时的周戬,一身黑袍,六岁的他,脸上稚气未脱,但是却已经有了巅峰先天道灵境的修为,他静静地站在父亲十三帝子的身边,目光冷漠而又阴鸷,“七星写轮眼”微微张开,金光闪烁,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周去病的目光,落在了这少年的身上,突然面色一变,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
下一瞬间,突然金光一闪,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
那抱着漂亮女婴的道尊巅峰高手,只觉得怀中一轻,婴儿已经不知去向,抬头再看的时候,金光落在对面舰艏,周去病怀中抱着的正是那漂亮女婴,不觉心中大骇。
传闻大帝子实力卓绝,号称仙帝之下第一,他未曾见识过,心中多少有不服,今日一见,再无丝毫小视之心,若是刚才大帝子想要取他性命的话,只怕也在一念之间吧?
众人还未回过神来,却突然听到一声怒吼。
只见一直平静冷淡的大帝子周去病,脸上突然出现难以遏制的愤怒,竟然是双掌一合,轰地一声,将怀中的婴儿击成了齑粉,与此同时,一股恐怖至极的力量,气息阴毒霸道,在婴儿身体之中炸开,旋即被周去病的手掌一压,最终没有彻底爆开来,一闪即逝!
所有人都是一呆。
“大哥,你……”其他几位帝子也都不知所措。
这女婴乃是大帝子的亲女儿,体内分明流淌着仙庭最纯正的血液,好不容易才抢过来,为什么突然下此狠手?
“老十三,你该死,触怒了我的底线!”周去病一字一句,面色怒极。
只见他浑身金光涌动,犹如魔神降临,方圆数百里之内的所有生灵,都感觉到一阵窒息颤栗,只见他掌心微微摊开,一滴鲜艳的血珠缓缓地游动,释放着一股亲切的气息。
对面。
十三帝子叹了一口气,略显失望地笑道:“大哥您果然是厉害,我原本以为,取一滴我那刚出生的小侄女一滴精血,混入刚才那女婴的身体之中,以秘法炼制,再暗藏一枚“弑仙阴雷”,等你看到女婴之时,一时失察,就算是不能杀你,至少也有伤到你……啧啧啧,真是没想到,这样也会被你察觉啊!”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那女婴居然是个假的。
之所以一开始骗过了所有人,只不过是蕴含着大帝子亲女的一滴精血,所以才能瞒天过海。
十三帝子待真是阴毒,居然在女婴的体内,埋下一颗“弑仙阴雷”,想要趁着大帝子见到亲女时心神激荡的瞬间引爆暗杀,却被大帝子给察觉了。
不过……
众人的目光,落在了大帝子周去病手掌心的那一枚精血之上。
一个刚出生的女婴,被抽取出一滴精血,那她的生机,必然遭受到了极大的摧毁,能不能生存下去都两说,对一个婴儿下这种狠手,十三帝子当真是手腕歹毒阴狠。
大帝子向来温文尔雅,此时却如此暴怒,只怕也是被触动逆鳞了吧?
“我的孩子,到底在哪里?”周去病保持着最后一丝克制。
到底帝都生了什么,还不清楚,如果爱妻和孩子真的落在了十三帝子的手中,那就有点儿麻烦了。
“哦,你是说我的侄女和侄子啊!放心吧!他们都还活着呢!”十三帝子笑嘻嘻地道:“不如大哥你束手就缚,我就不杀他们,如何?”
周去病闭上眼睛,叹了一口气:“老十三,这是你找的,不要怨我。”
话音未落。
周去病化作一道流光,瞬间就来到了十三帝子跟前。
轰!
他随手一拳击出,顿时天地震荡。
十三帝子笑盈盈一掌迎上去。
一道光波从两人拳掌相交的地方扩散出来,下一瞬间,号称无坚不摧的寂灭舰队这艘巨舰舰艏,就如利刃分割一般,从中间断裂成为了两截。
惊呼声之中,寂灭舰队统帅鸠摩智第一时间抱住了周戬。
人影闪烁。
这艘巨舰上的战士第一时间撤离,巨大的舰身摇晃着,缓慢地朝着地面之下坠落……
一道光波从两人拳掌相交的地方扩散出来,下一瞬间,号称无坚不摧的寂灭舰队这艘巨舰舰艏,就如利刃分割一般,从中间断裂成为了两截。㈧Δ㈠中Δ文网.ん⒈Zw.
惊呼声之中,寂灭舰队统帅鸠摩智第一时间抱住了周戬。
人影闪烁。
这艘巨舰上的战士第一时间撤离,巨大的舰身摇晃着,缓慢地朝着地面之下坠落……
周去病和十三帝子,已经化作了两道流光,在高空不断地撞击,犹如仙魔争斗。
对面。
“大军听令,攻击,给我将这群杂碎轰成渣滓!”八帝子周止森怒吼,第一时间向身后的舰队,下达了了开战的命令。
参加了不周战役的舰队,是仙庭的精锐部队之一,有百万之巨,都是忠于大帝子的将士,一看周去病出手,再加上周止森一声令下,顿时战端开启,舰艏的宝器巨炮轰鸣起来,射出了一道道刺目的赤红光柱,划破虚空,带着毁灭和死亡的气息,刺向对面的黑色舰队!
“防御……”
“后退,厚土之阵!”
一道道嘶吼咆哮在寂灭舰队之中响起。
鸠摩智抱着周戬,第一时间退回到了远处的巨舰之上,指挥舰队进行防御。
战火隆隆,火光冲天。
一道道灭世一般的气息,在这片天地之间,爆了开来。
“杀!杀光他们!”周止森大吼,双目赤红,催动了整个大军,从四面开始徐徐包围寂灭舰队,万炮齐,整个场面犹如魔神灭世一般。
寂灭舰队只能团缩起来,依靠防御阵法,撑起元气护罩,进行防守。
厚土阵法源源不绝地从地面吸取防御之力,土黄色的光罩摇摇欲坠,勉强支撑住,却不断有光柱刺破护罩,轰击在黑色巨舰之上,然后便化作恐怖的巨大火球缓缓地坠落。
周戬站在最中央的寂灭舰队指挥舰上。
他青稚但是冷漠脸庞,在那明灭不定的火光印射之下,有一种奇异的阴冷。
他仿佛丝毫不关心自己的处境,更不关心寂灭舰队的存亡。
他只是抬着头,看着高空的那场战斗。
眉心之间的“七星写轮眼”不断地开合,七颗排列成为北斗七星形状的金色瞳仁,不断地运转,极为诡异,将高空之中那堪比光的战斗,都收入眼中,七颗金色瞳仁不断地运转,聚合分离,似乎是在计算着什么……
突然,周戬的脸色一变。
他扭头看向大后方。
似乎是现了什么。
他嘴唇轻轻翻动,似乎是在说着什么,但是却没有出任何的声音。
天空之中,突然一道雷霆咆哮一般的巨响炸起,刺目的光焰涌动,夺去了所有人的视线,天空仿佛是多了一轮太阳一般,炙热无比,使得交战双方高手们,不得不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等到众人恢复视线的时候,才现天空之中的战斗,已经结束。
周去病回到了前方大舰之上。
十三帝子也回到了寂灭舰队的指挥舰上,不过他嘴角微微沁出一丝血迹,竟是受了轻伤。
看到这一幕,双方高手都暗暗心惊。
大帝子和十三帝子号称“仙庭双娇”,一时瑜亮,被看做是不分轩轾的绝代天才,却一直未曾彼此交手,关于两人到底谁更强大,在仙庭内外颇有争议,今天两人交手,已经是生死搏杀,看样子,最终还是大帝子周去病略占上风。
寂灭舰队之中,已经有人担忧。
如果十三帝子不敌大帝子,那一切就糟了,寂灭舰队虽然是十三帝子麾下精锐,但大帝子拥有的舰队,却也是仙庭的百战铁军,刚刚击退天使的挑衅,沙场归来,战意高昂,煞气冲天,且人数是寂灭舰队数百倍,一旦战斗继续下去,胜负根本就没有悬念!
“下令停火!”周去病微微皱眉。
“大哥,何不借此机会,杀了这群杂碎,宰了老十三,以绝后患?”八帝子周止森急道。
“我与老十三之间的事,不能牵扯仙庭,若是军队开战,就算战而胜之,必然使我仙庭实力大损,流的都是我仙庭勇者的鲜血……”周去病摇头。
他抬头看向对面。
“老十三,霓裳和两个孩子,到底在哪里?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周去病眼中,杀机大炙。
“呵呵,我偏不告诉你。”十三帝子丝毫不将大帝子的话放在眼里,冷笑,“原来大哥你一直都隐藏实力啊!我可真的是小看你了,刚才那一掌,受的不冤。”说着,他摸了摸自己嘴角的鲜血,又道:“不过那又能如何?你这个人,一直都妇人之仁,难成大器,你是不是想看自己的女儿吗?也好,那就让你,仔细看看,哈哈!”
话音未落。
他身后又有一位道尊级别的高手,抱着一个包裹在金色衣袍之中的女婴,缓缓地走出来。
这一次不是假的了。
周去病的目光落在这女婴身上。
小生命被取了一滴精血,已经奄奄一息,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浑身上下皮肤皱巴巴,完全没有新生婴儿那种莹润圆胖的样子,只是一双黑宝石一般明亮的大眼睛睁开着,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看向周去病的目光,充满了恳求求生的**,令人心碎!
“你真下得去手……”周去病心中顿时被愤怒淹没。
眼前还未见面的女儿遭受如此折磨,他再也难以抑制心中的怒火,浑身金光犹如汪洋一般汹涌,就要出手抢夺……
却在这个时候,谁也没有想到的异变,不可思议地出现了——
嗤!
一声轻响。
一截带血的剑尖,从周去病的胸口冒了出来。
所有人都被这个意外变故惊呆了。
当无数道目光落在了这截剑尖的主人的时候,纷纷露出了难以置信瞠目结舌的表情。
剑柄握在八帝子周止森的手中。
为什么会这样?
一直最为支持大帝子,一直和十三帝子水火不和,甚至当面骂十三帝子是杂种的八帝子周止森,竟然在这样的时候,出手偷袭大帝子,为什么会生这样的事情?
“老八你疯了……”四帝子周开山大惊失色,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一掌击出,将八帝子击飞。
周开山和周敦颐扶住大帝子,担忧地道:“大哥……你……怎么样?”
一剑穿透前胸后背,命中了要害部位,且八帝子手中的剑,乃是一件帝兵,名为“时光破碎剑”,可控制时间奥义,带有极大的毁灭破坏之力,命中对手身躯,一瞬间扭转对手体内时间流,数千万倍的时间度从体内流淌而过,足以让一位巅峰高手的身躯化为一蓬灰烬。
“无妨……”周去病低头看了看刺入自己身体的“时光破碎剑”,又抬头看着远处一脸狰狞的八帝子,并未如何暴怒,而是露出一丝奇怪的表情,静静地问道:“为什么?”
是啊!到底为什么?
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答案。
仙庭之中谁不知道八帝子周止森和大帝子关系最好,为了大帝子,周止森无数次曾和十三帝子对抗,这个性情爆烈如火的帝子,一直给人的感觉是勇猛无铸,愿意为了大帝子而死!
别人暗算大神,也许都有自己的理由。
可为什么偏偏是他,出手暗算了大帝子?
“为什么?”八帝子哈哈大笑:“还能为什么?是你自己该死……”
他愤怒地笑,表情狰狞了起来。
“我从小就跟随你,我自己的资质和天赋,成不了仙帝,自然就希望我所追随的人成为仙帝,这样一来,至少日后在仙庭之中,还有一席之地,我忠心耿耿地辅佐你,甚至公开骂老十三是杂碎,可是我的好大哥,你呢?自从娶了那个叫做凤霓裳的女人,就丧失了锐意,失去了雄心,居然号称自己无意仙帝之位,我一再苦苦相劝,可你却置若罔闻……”
“闭嘴,老八,你疯了,你就是因为这个狗屁理由,背叛大哥?”周开山痛心疾地大喝。
“背叛?是他先背叛我,不,是背叛了我们!”八帝子周止森面目狰狞竭斯底里地嘶吼:“三哥,四师弟,你们自己说,我们这么多人,跟随在他身边,是为了什么?不就是希望有朝一日,他能登临仙帝之位,你我地位更加稳固一些吗?为了他,我们得罪了多少人,呵呵,可是他呢!为了一个女人,就放弃了雄心壮志,辜负了你我兄弟的期望,这样一来,有朝一日老十三踏上仙帝之位,你我会有什么好下场?”
“无可救药,你真的是无可救药!”三哥周敦颐气的浑身颤抖。
八帝子却不理会,继续看着周去病,道:“大哥,我给了你机会,即便是到最后一刻,我都在劝你,可惜你却全然不听……我只能做出这样的选择了,否则,等到十三弟成就仙帝之位,我会死无葬身之地,你为了那个女人,连自己的兄弟麾下都不顾,今天的一切,都是你自取。”
周去病面色恍然,久久无语。
仿佛那刺入身体之中的“时光破碎剑”,还不如八帝子周止森这番话让他心痛。
“你应该知道,就算是不成仙帝,我也有能力,护佑你们。”周去病静静地道。
“哈哈哈,迟了,真的迟了,这世上,没有人能够对抗仙帝,你也不能!”八帝子哈哈大笑,身形一晃,瞬间退到了千米之外,站在了远处十三帝子的身边。
“时光破碎剑!碎!”八帝子大喝一声,催动了“时光破碎剑”。
原本没入周去病体内的“时光破碎剑”骤然闪烁万道金光,释放出可怕的力量,嗡嗡嗡剧烈地震动了起来,就要将周去病的身躯轰碎……
周去病却仿若未见一般,若有所思地道:“我原本还在奇怪,大帝子府固若金汤,霓裳她又是道真高手,老十三不可能抢到孩子,现在才明白,这一切都是老八你暗中做的吧!我和霓裳如此信任你,你虽然不在帝都,却有办法将孩子偷出去……”
话音未落。
周去病突然对着自己的胸膛一掌,直接将插入体内的“时光破碎剑”击出。
仙剑脱体飞出,化作一道流光,就要朝着远处飞去……
“剑来!”周去病反手一招。
这柄帝兵级别的仙剑,立刻就轻轻一晃,落在了他的手中。
“怎么可能?”八帝子周止森大吃一惊,全力催动之下,仙剑剧烈地挣扎,想要摆脱。
但是当周去病骈指在剑身一抹,仙剑立刻仿佛是见了猴的老鼠一般,再也不敢挣扎,安安静静地平静了下来。
“此剑,以地仙界太古禁地的神霄仙铁所铸,乃是我亲手去取的仙铁,辅以九九八十一种罕世神材,请仙庭第一炼器仙师欧冶子叔叔花费了一年时间,才成形。”周去病手指摸过剑身,道:“当年我赠与你此剑,曾言道,它虽珍贵,却不及你我兄弟之情,今日,你我兄弟情断,就如此剑。”
话音未落。
周去病手腕一抖,这柄帝兵仙剑,顿时寸寸断裂,化作一阵光雨,消失在虚空之中。
“哇……”远处八帝子周止森喷出一口鲜血。
他与“时光破碎剑”神魂相连,一旦剑毁,必受反噬,心中骇然至极,“时光破碎剑”来历不凡,也算是仙庭之中排的上号的道器之一,居然被周去病抖手之间毁掉,这种实力,未免太恐怖了一些。
一直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的十三帝子,突然鼓掌笑道:“好,大哥果然还是大哥,即便是身受重伤,也能这么威风呢!八哥还远远不是你的对手,只是不知道,你现在的状态,还能接住我几掌呢?”
话音未落。
异变再生。
远处突然出现一道璀璨流光,犹如恒星陨落一般,带着无与伦比的光尾,朝着战场飞射而至。
周去病感应到了什么,面色微微一喜。
瞬间那光波来到近前,恐怖的力量犹如汪洋一般,落在了周去病的身边,化作一位身形聘婷的绝美少妇。
她仙姿玉骨,秋水为神,犹如一尊羊脂玉雕琢的无暇美人一般,风华绝代,举世无双,站在那里,有一种追魂夺魄的魅力,犹如一道绝世风景一般。
周去病感应到了什么,面色微微一喜。┡Ω㈧㈠中文 网.
瞬间那光波来到近前,恐怖的力量犹如汪洋一般,落在了周去病的身边,化作一位身形聘婷的绝美少妇。
她仙姿玉骨,秋水为神,犹如一尊羊脂玉雕琢的无暇美人一般,风华绝代,举世无双,站在那里,有一种追魂夺魄的魅力,犹如一道绝世风景一般。
即便是剑拔弩张的两军阵势,也因为她的降临,而瞬间为之缓和。
这位绝世美女怀中,抱着一个三岁的男童。
男童眉清目秀,一身青衣,陷入了昏迷之中,气息紊乱,面色苍白,气若游丝,嘴里却还在断断续续地念叨:“娘亲,娘亲别着急,良儿不疼……”
“大嫂!”三帝子和四帝子连忙行礼。
这位绝美少妇,正是大帝子周去病的结之妻,曾经不周山顶隐修的一代天女凤霓裳。
周去病一把从凤霓裳怀中抱过男童,又惊又怒地道:“霓裳……良儿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去病哥,我……对不起你……没有保护好良儿……我……和他们拼了!”
凤霓裳却是面带悲戚决绝之色,一句话未说完,已经是泪流满面。
她霍然转身,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浑身涌动着道真级别的恐怖气息,出手一击,寂灭舰队最前面的一艘巨舰,顿时就化作了千万颗碎片,即便是里面的修真高手,也没有任何一个逃脱……
“杀!”
凤霓裳怒喝一声,化身一尊杀神,一路击爆了寂灭舰队的巨舰,飞火流星一般朝着十三帝子等人躲在的巨舰冲去。
周去病没有第一时间阻拦,而是紧紧地保住了怀中的孩子。
这是他的大儿子周良。
被仙帝亲口赞扬的具有举世无双天赋“阴阳镜像体”天赋的孩子,三年多了创造了一个又一个修炼继续的天才,此时却像是病入膏肓的人一样,衰弱到了极点,一会儿迷糊,一会儿清醒,嘴里断断续续地念叨着什么……
“父亲,良儿好疼,父亲,我想你……”
“父亲,良儿可能要死了,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咬我……父亲,你在哪里……”
“父亲,你不要怪娘亲,是八娘带我出去的,不怪娘亲……”
“父亲……”
“父亲……”
周良的状态极为糟糕,神志不清,嘴里含含糊糊,黑宝石一般的大眼睛半睁着,仿佛已经看不清楚眼前的景物了。
“良儿,良儿,乖良儿,父亲……我对不起你啊!”周去病抱着儿子,心如刀绞。
他此时已经明白生了什么。
因为儿子一身血脉血液,居然被抽取一空。
活生生地抽取一空。
不用问,这一切,都是十三帝子所为。
对面。
可怕的战斗已经开始。
八帝子带着十几位寂灭舰队的巅峰高手,对抗凤霓裳,直打的仙火溅射,空间激荡,恐怖的元气,席卷天地,犹如仙人之怒一般,寂灭舰队齐整的队形变得散乱起来,根本就没有任何巨舰敢进入战圈千米之内,只要被一丝溢出的可能气息掠过,就是舰毁人亡!
“杀!”凤霓裳一张绝美的脸上,杀机迸射,没有丝毫的感情,目光如同刀子一般锋利冰冷。
轰轰轰!
三四位道尊巅峰级别的高手,瞬间被轰成了血雾。
轰轰!
凤霓裳以伤换伤,奋不顾身,硬拼着挨了八帝子一拳,纤纤玉掌狠狠地印在了八皇子的胸膛之上,可怕的力量爆开来,两人都喷了一口鲜血,八帝子又惊又怒,急忙抽身而退。
凤霓裳却如同不觉疼痛一般,疯狂追击,如影随形。
“疯婆子,你……疯了疯了!”八帝子心虚,怒吼着飞退。
“畜生,还我儿子女儿命来!”凤霓裳状若疯狂。
昔日风华绝代的一代天之骄女,整个地仙界无数俊彦豪杰追求,何等风姿绝艳,此时却面目狰狞,咬牙切齿的样子,如同疯女一般,双目猩红,完全被仇恨所淹没,不顾产后虚弱的身躯,恨不得立刻将眼前这个暗算了自己女儿儿子的罪魁祸,千刀万剐。
轰轰轰!
转眼之间,两人已经对轰了无数记。
“啊!疯婆子你滚开……找死……啊……”八帝子惨叫。
他的半张脸,被凤霓裳直接用牙齿生生地咬碎了,此时的天之骄女,宛如为幼崽复仇的母兽一般,完全疯狂了。
周去病手指划过手腕,度出自身一团精血,化入到了怀中昏迷的周良体内,以秘法延续周良的生机,然后将孩子交给了身边的三弟和四弟。
当他再抬头的时候,双目已经一片赤红,其内没有丝毫的感情,只有无边的杀戮和杀机,犹如一尊毁灭之神一般,爆射出两道赤红色光柱,笼罩了对面的十三帝子。
轰!
空间一荡。
十三帝子还未反应过来,直接就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周去病一拳轰飞。
这一拳直接凿穿了整个寂灭舰队,十三帝子的身躯仿若是一枚炮弹一般,从前到后洞穿了无数艘黑色战舰,周去病的身形,仿若流光一般,瞬间就追上了倒退的十三帝子,双拳犹如仙罚雷锤一般,以肉眼根本不可辨别的度,不断地轰击在了十三帝子的身躯之上……
转眼之间,十三帝子的身躯就被轰了个稀巴烂。
“啊……”周去病一声怒吼,音波如雷,周围三四十艘还未来得及散开黑色巨舰,瞬间被震成了粉末。
“哈哈,你终于狂了呢!我的大哥,这才对嘛!放弃你的虚伪伪善面孔,不要顾及那些所谓的无辜,全力出手吧!你我一战!”笑声之中,流光花雨,一团团血肉从虚空之中飞起,最终凝聚成为一点,十三帝子在这光团之中重新凝聚了身体。
进入到他们这个境界,只要一丝神念不灭,就算是只存一丝血肉,亦可以重生。
“死!”周去病身形犹如流光,一拳挥出,再度击飞了十三帝子。
“啊啊啊!你我齐名,我会连你一拳都接不住?”十三帝子怒吼,被砸扁的半张脸瞬间恢复,一道道银色秩序锁链从他的身躯之中延伸出来,在身前形成了一面神盾,终于挡住了这一拳。
两人疯狂地战成了一团。
狂的周去病爆出了不可思议的实力。
稳稳地压住了十三帝子。
这场战斗,比之前凤霓裳和八帝子的战斗,更加恐怖。
毁天灭地的一般的灭世气息蔓延开来,即便是八帝子和凤霓裳也被这样的战斗逼开,退到了两旁,三帝子和四帝子连忙上前扶住了大嫂,以各种仙药为她修补伤势,生怕她冲动又加剧体内的伤势。
一道金光飞过来。
却是女婴被周去病夺了过来,送到了凤霓裳的怀中。
“我的孩子啊……”一道天之骄女,看到女儿枯黄的面孔,心如刀绞,紧紧地抱住。
“大哥的实力,只差半步,就可以晋入那个境界了……”周开山和周敦颐又惊又喜。
暴怒之下的大帝子,展现出来的力量,完全就是颠覆性的,彻底出了以往人们对于他的认知,隐隐之间,人们从他的身上,看到了至尊的影子,这简直就是主宰一般的力量。
“他的实力……为什么会这样?”八帝子周止森也是脸色煞白,被吓到了。
在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为什么之前大帝子周去病会说,他即便是不登临仙帝之位,也一定可以护佑自己和麾下的安全,这绝非是吹嘘。
因为大帝子此时展现出来的实力,居然隐隐有晋入至尊境界的趋势。
而如果有朝一日,大帝子真的晋级至尊之境,那便是这片天地的无冕之王,即便是仙帝之权势,也不能主宰他的命运……
原来周去病所追求的,并非是仙帝的权势。
而是至尊的实力。
自己,真的做错了吗?
周止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上面沾着鲜血。
他知道,自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你在犹豫?”一个稚嫩清冷的声音,略带质问的语气,从旁边传来。
是周戬。
“我……”八帝子语气一窒,别人不知道这个小家伙的可怕,但是经历过一些事情的八帝子周止森,心中却很清楚,这个只有六岁的家伙,才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魔,一个比十三帝子更加可怕的家伙。
“你现在犹豫,已经晚了,周去病如果今日得胜,你绝对没有好下场!”周戬眸光阴冷冰寒,仿佛可以冻结人心。
八帝子一个激灵,心中一寒,顿时冷静了下来。
是啊!自己已经出手刺杀了周去病,且暗中让人偷走了周良和那女婴,配合十三帝子的计划,已经走上了不归路,触犯了周去病的逆鳞,没有丝毫回头的可能。
“听着,你现在只有协助我父彻底灭杀他们一伙人,日后在仙庭,才有立足之地,我说什么,你就说什么,用最清晰的手段,传给我父亲,你能做到吧?”周戬冷漠地道。
他的话语老气横秋,如同号施令一般。
八帝子下意识地点点头。
周戬竖眼之中,那七颗金色的瞳仁不断地运转,仿佛是在运算着什么。
“左肋,三分处……”周戬突然开口。
八帝子立刻以传音秘法,传了出去。
战场之中,十三帝子突然一拳击出,朝着周去病的左肋三分处击出。
这一击妙到毫颠,却是正好捕捉到了周去病招式的破绽之处,将十三帝子的颓势,挽回了一分。
“退三步,击腋下!”周戬继续道。
八帝子再传音。
战场中,十三帝子再次做出了不可思议的反击。
八帝子这才明白,原来周戬居然是以自己的“七星写轮眼”推衍周去病的修真神通招法的破绽,来帮助自己的父亲在战斗之中占据先机。
这让八帝子心中巨震。
周去病展现出来的实力,令人恐怖,周戬居然可以推衍出来,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天赋资质啊!简直堪称是无敌,他还如此年幼,以后如果成长起来,绝对是主宰天地的可怕存在,简直就是一个怪物。
“七星写轮眼”果然是可怕。
看着周戬那青稚的面庞和那冷漠冰寒阴毒的神色,八帝子突然不寒而栗。
他心中忍不住泛起一个可怕的猜想——
十三帝子今日的一切布局,不会是眼前这个只有六岁的幼童布置的吧?他才是今日这一切的主谋?否则以十三帝子往年表现出来的魄力,应该不敢冒着触怒仙帝的危险,在这个时候,突然和大帝子彻底撕破脸皮啊!
八帝子不断地传音。
他心中却是越来越震撼。
就在这时——
“哼,好一个“七星写轮眼”,居然可以勘破虚妄,不过就凭这一点,想要败我,太天真了……”战场之中传来了周去病冷哼之声,接着就听轰地一声,十三帝子直接被一拳轰飞了。
周去病的度太快,就算是周戬可以勘破,却无法第一时间提醒父亲。
身形一晃,周去病瞬息之间,居然舍弃了十三帝子,来到了周戬的身前。
他似乎是现了什么,双目如刀,爆射出金芒,锁定了眼前这个六岁幼童。
“你的身体之中,流淌着良儿的血液……你……是你抽取了良儿的血脉?”周去病眼眸之中杀机迸射,他终于看出来,周戬的状态有点儿不对劲,原来自己亲儿子被抽取的一身血脉血液,居然是被度入了周戬的体内。
“你才看出来啊!我的大哥……”十三帝子闪烁,到了周戬身前,保护住自己的儿子。
他极为狼狈,身躯几乎全部都碎裂,一张脸也直接被砸扁,银光环绕之下,正在缓缓地恢复着,战斗到了这个时候,他不知道已经被砸烂了多少次,每次恢复重聚,都消耗了他不少生命本源之力,此时的恢复重聚度,明显要比刚开始慢了许多。
“大伯你何必动怒,侄儿只不过是想要试试,“七星写轮眼”和“阴阳镜像体”两大体质血脉合一,到底会有什么样的威力,所以取了一些周良弟弟的精血而已……”
他极为狼狈,身躯几乎全部都碎裂,一张脸也直接被砸扁,银光环绕之下,正在缓缓地恢复着,战斗到了这个时候,他不知道已经被砸烂了多少次,每次恢复重聚,都消耗了他不少生命本源之力,此时的恢复重聚度,明显要比刚开始慢了许多。㈧㈠中文Δ网Ww W.*⒈Zw.
“大伯你何必动怒,侄儿只不过是想要试试,“七星写轮眼”和“阴阳镜像体”两大体质血脉合一,到底会有什么样的威力,所以取了一些周良弟弟的精血而已……”
周戬脸上带着冷漠无辜的表情,道:“难道大伯你不想知道,结果怎么样吗?你不希望我仙庭出现一个万古以来,独一无二的绝世体质,一统地仙界吗?”
“小小年纪,为何你如此恶毒?”周去病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这个侄儿的歹毒可怕。
一个幼童而已,为何会如此残忍冷漠?
为了得到“阴阳镜像体”的体质,居然抽空了周良一身鲜血?
“老天生我,注定要踏上至尊之路,我有“七星写轮眼”,就该是这片天地的主宰,大伯你错就错在,不该生出一个“阴阳镜像体”的儿子,要与我分辉。”周戬平静的表情之中,有一种别样的残忍,仿佛是在诉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道:“顺我者昌,挡我者亡!”
“小崽子,我先让你亡!”周去病气急,恐怖气息涌动,一掌击出。
天地皆动。
“哈哈哈,大哥,今日你注定败亡啊!哈哈,给我出现吧!”十三帝子疯狂地大笑,手中击出一道光焰讯号。
下一瞬间。
四面八方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色舰队,地面塌陷,也有大量的修真者战队,犹如蜂群一般密密麻麻地飞涌了出来。
四面出现了可怕的禁制力量。
仙人文字犹如锁链在漫天飞舞,瞬间将所有的人都笼罩在其中。
这是一个早就精心布置好的陷阱。
……
……
周良不知不觉,已经泪流满面。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这一幅幅画面的时候——尤其是当看到那个叫做凤霓裳的绝美少妇,犹如疯狂的野兽一般嘶吼,看到温文尔雅的周去病双目赤红,化身为魔的瞬间,周良只觉得自己的心都碎了。
那是一种无法抑制也无法掩饰的心痛,比他自己粉身碎骨,还要痛苦。
撕心裂肺一般的痛苦。
“那个周良,就是我吗?”周良喃喃问道。
金色光源叹息道:“孩子,这就是你的身世啊!你就是那个被抽取了一身血脉之力的可怜孩子啊……大帝子和霓裳仙子,就是你的父亲和母亲啊!”
果然是这样啊!
周良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和灵魂产生无法遏制的悲恸。
“后来怎么样了?”周良想到了什么,继续问道。
金色光团叹息了一声,道:“去病吾弟虽然实力惊世,终究却是不敌仙帝,还是败了……”
“仙帝?”周良强忍心中的悲痛,茫然道:“等等,这是怎么回事?仙帝出现了?那也不对啊!有错的明明是十三帝子一方,且大帝子是仙帝亲子,为什么仙帝会向大帝子出手?难道他老糊涂了不成?”
“这其中的缘由,我却也不太知道,只知道去病吾弟,是落败在了仙帝手中,夫妻两人都受了重伤,带着一些忠于他们的护卫,一路逃亡,为了保住你和女婴的命,他们受尽苦难折磨……”金色光源叹道:“三帝子和四帝子,以及其他两位拥护去病吾弟的帝子,都被囚禁了!”
居然是这样。
仙帝居然会对周去病出手?
这不合情理啊!
可惜金色光源,显然也不知道缘由。
“仙帝虽然未曾追杀,但是那十三帝子和周戬,显然不愿意放过这样的大敌,去病吾弟一路逃避追杀,身边的护卫几乎陨落殆尽,最终他们来到了修真界……”
“……说来也是巧合,当年去病吾弟游历地仙界之时,偶遇一处时空裂缝,误打误撞地来到了修真界,与我相遇,我俩义气相投,结拜为兄弟,我只不过是痴长几岁,才为兄长,他为二弟,还有其他两位英雄豪杰,也在结拜之列……”
“……后来通过这道时空裂缝,他返回地仙界,也是因此,地仙界之中,唯有去病吾弟一人,知道修真界的存在,他逃亡之时,最终还是通过这道裂缝,才摆脱了无尽的追杀,带着你和你妹妹,来到了修真界……”
金色光源叹息道。
听到这里,周良心中一阵轻松,道:“摆脱了追杀?那他们……是不是还活着?”
他心中真的是无比紧张,生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金色光源却是哈哈大笑道:“当然还活着,去病吾弟和霓裳弟妹,是何等人物,就算是身上有伤,修养一些岁月,终究还是能够恢复……唉,只是可惜啊!当时你和你妹妹,实在是伤势太重,几乎被抽空了生命本源精华,他们两人,一时也无法将你们治好……”
“那……他们最后去了哪里?”周良迫不及待地问道。
他现在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心情,那种一种自灵魂的关注和焦躁。
“这个我并不知道。”金色光源的回答,让周良有些失望,它继续道:“当年去病吾弟和霓裳弟妹,带着你和你妹妹,在我这里,逗留了大约十多年的时间,伤势也算是养好了大半,可惜你和你妹妹,本源受创,十多年以来,一直都在萎缩,无法生长,一直犹如幼童一般,不曾育,若不是你们父母日夜以自身精血为你们续命,你们两个小家伙,也活不下来……”
周良默然。
他能够想象,那是一段什么样的岁月,那一对夫妻以自身本源精血为自己和妹妹续命,他们心中的凄苦可想而知,却从未放弃希望。
“去病吾弟和弟妹,在伤势好转之后,以夺天之术,算到自己的行踪或许暴露,不想拖累吾族子民,也为了继续寻找圣药,彻底治好你们两个小家伙的本源伤势,便离开了这里……”金色光源继续道:“这一别,就是永别,他们离开的前三年时间里,6续也有一些消息传来,两人都是惊世骇俗的人物,化身在这修真界闯下了显赫的名声,不过后来消息就逐渐少了,第四年,有域外邪魔降临,我族力战而亡,整个城市,都毁于战火之中。”
“是外面这座仿仙城市吗?”周良下意识地问道。
“仿仙城市?”金色光源一愣,旋即苦笑道:“你说得对,的确是仿仙城市,我们一族尽管洞察了仙人的奥秘,却终究不算是仙人,算是仿仙吧!当年域外邪魔降临,我族战士死伤无数,疆域一缩再缩,到了最终,举族被逼入了这座城市,无穷无尽的域外邪魔四面围住巨城,我们被逼到了绝境,最终不得已集合举族之力,动了“圣祭仙术”,以族中三千六百五十五位最高手的精血灵魂,辅以神圣巨塔,释放灭绝之力,与域外邪魔同归于尽!”
“圣祭仙术”?
周良一愣,第一反应想到了自己所见的金色巨塔,上面摆放着各种各样的仙火小塔。
如今仔细算来,那金色巨塔祭坛上的仙火小塔,不正好是三千六百五十五尊吗?难道说……难道说这仙火小塔并非是死物雕琢而来,而是曾经联合施展了“圣祭仙术”的三千六百五十五位准帝级别的高手的遗蜕不成?
周良想了想,将自己知道的传说告诉了金色光源。
也说明了罗胖、小银猴等人点燃仙火的经过。
“这就是了……”金色光源慨然道:““圣祭仙术”虽然是极为厉害的绝杀之招,施展之后,灵魂生命都会永恒消逝,但上天毕竟有好生之德,总会留下一线,我们三千六百五十五位族内名宿,还是留下了一丝传承,也是期待有一天,后世有人可以点燃仙火,将我族的神通和传承得到,让它们重新出现在这世上,这也算是一种新生吧!”
周良点点头。
他能理解这种种族存续的渴望。
“对了,您还存在意识,这是否意味着……”周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
“不,我已经死了很长很长的岁月了,你现在看到的,只不过是我封印残存于此的一缕意识罢了……”金色光源叹息道:“吾弟去病离去之时,曾经留言,有朝一日,他会让人传讯来此,如果是他的后人,请我将当年一切,都如实告知……可惜大敌降临,吾终究不能活着等到这一天,所以在左后时刻,将一缕意识,封印于吾之遗蜕之中,希望能够完成对去病吾弟的承诺,天可怜见,良儿,我今日终于见到你了,要是再迟一些岁月,我这最后一缕意识,也就要消散在这天地之间了!”
周良心中生出一丝悲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呵呵,孩子,不要悲伤,我能完成对去病吾弟的承诺,不枉这世间走一遭,哈哈,不愧于吾弟!”金色光源表现的极为淡薄,道:“良儿,要记住昔日的仇恨,十三帝子和周戬,都是不世人杰,必然还存在于世间,以他们的天赋资质,如今都是主宰级别的存在,主宰仙庭,有朝一日,你一定要返回地仙界,亲手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周良点点头。
仇恨的确在燃烧,但是如今距离太古年间,已经过去了数十万年,昔日的仇人,真的还存在于这个世界吗?
看来自己缺失的,并不只是童年六七岁之前的记忆,自己缺失的是数十万年的记忆啊!到底在自己的身上,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数十万年过去了,这具身躯却还只是一个十多岁的少年?难道数十万年里,他都没有育?
周去病夫妇到底去了哪里?是死是活?
一个个谜团,犹如诡异烟雾,将周良快要淹没。
“对了,域外邪魔到底是什么来历?和地仙界的十三帝子有关系吗?”周良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个关键问题。
如果两者有关,那说明十三帝子最终还是找到了修真界的存在,危险随时可能降临。
金色光源叹息道:“这个我并不知道,不过从去病吾弟对于地仙界风土人情的描述来看,域外邪魔应该并非是来自于地仙界,这世间应该只有地仙界和修真界,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世界的存在,不能小看这天地啊!”
周良心中凛然。
今日知道的一切,彻底颠覆了之前的世界观。
原来这世间,不仅仅是修真界一个世界的存在,还有诸多其他……
“良儿,说了这么多,我的这一缕最后的意识,就要消散了,孩子,记得去寻找你的父母,记得那一段滔天血仇……”金色光源的声音,逐渐黯淡了下去:“抱歉孩子,我已经死亡太长时间,无法给予你什么,昔日我族的宝藏,大部分也已经全部失落,就让我把最后的力量,注入你的体内吧!”
话音落下。
那金色光团瞬间分解,化作了密密麻麻星星点点的光雨,润物细无声,朝着周良包裹了过来。
周良还要说什么,金色光团却已经彻底消散。
之前那一股亲切的精神波动完全消失,金色光雨温润柔和,渗入到了他的身体之中,化作暖流,游走在四肢百骸,这并非是普通意义上的道家真气力量,而是一种仙灵精华,默默地改造者周良的身体,其中还蕴含着一种精纯的灵识波动。
心中涌起一股浓浓的感动,周良连忙收敛心神,运转《圣》篇章,开始吸收这力量。
尤其是那精纯的灵识波动,对于周良来说,是一种罕见的补品,《圣》疯狂地运转,不断地将那灵识元气化为己用,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一直以来锤炼的灵识,正在缓慢而又坚定地生着某种质的变化。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周良完全沉浸在了这种修炼之中。
他的身体,也在生着某种奇妙的变化。
尤其是那精纯的灵识波动,对于周良来说,是一种罕见的补品,《圣》疯狂地运转,不断地将那灵识元气化为己用,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一直以来锤炼的灵识,正在缓慢而又坚定地生着某种质的变化。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周良完全沉浸在了这种修炼之中。
他的身体,也在生着某种奇妙的变化。
肌肉犹如透明一般逐渐不见,一身骨骼仿若是白玉雕琢一般。
一丝丝金色光泽在其上游走,尤其是胸前肋部的几根骨头,闪烁着奇异的光泽,其上还有一个古老的字符,在隐隐绽放光辉,若隐若现,正是周良炼入了“造化阴阳神玉”的几根骨头,隐隐散出一种仙灵。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这一根根白玉仙骨逐渐看不见。
周良身上的肌肉血肉重新浮现,宝相庄严,神辉弥漫,仙霞蒸腾。
他面相犹如得道高僧一般,有一种说不出的祥和庄严,威严自生,宛若圣灵,心脏的鼓动之声犹如龙吟虎啸,又如仙钟大鸣,血气蒸腾,血液在血管之中仿若是长江大河一般呼啸奔腾,生机旺盛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
他浑身肌肉都在心脏的鼓动跳动之下,一遍遍地震荡,一些杂质被一遍遍地排斥出身体。
周良彻底进入了一个奇异的状态。
一**若有若无的力量,在他周身弥漫,仿佛是一颗无形的心脏一般,不断地收缩膨胀。
……
……
“周师兄到底怎么了?”沙莎面带忧色,站在金色巨塔之巅的平台上。
在她面前,金色小祭坛之上,那一尊金盔金甲犹如天神的至尊雕像之前,周良盘膝虚空漂浮,一团团的金色光辉不断地从金色雕像之中分离出来,涌入周良的身体之中。
这种状态已经持续了一个多月。
从四十多天之前,周良第一次触摸这一尊金盔金甲的至尊雕像,他就进入了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了现在。
一开始,沙莎判断,周良应该是在点燃这尊金甲雕像的仙火。
不过持续了这么长时间,她就有点儿捉摸不准了。
时间流逝,距离“万灵战场”关闭的期限已经越来越近,如果不能在被这片空间排斥出去之前,完成点燃仙火的过程,一旦被打断,就会遭遇神魂皆灭的后果,极为危险。
有好几次,罗胖和小银猴两个不靠谱的家伙来到巨塔之巅,试图叫醒周良,都被沙莎所阻止。
不过现在,沙莎也快不能坚持了。
她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这片天地已经逐渐开始排斥自己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脚底下的重力快要消失,自己就要漂浮起来一般。
抬头看去,天空之中的空间壁障,也不再稳定,开始出现一丝丝蜘蛛网一般的缝隙,那是排斥空间传送裂痕的前兆,等到真正的期限一到,所有人——不管在“万灵战场”的哪个位置,都会被从这些裂痕之中排斥出去。
“如果周师兄到时候还不能醒来的话,该怎么办?”
沙莎忧心忡忡。
“如果实在不行,那就只能……只能毁掉这尊金盔金甲雕像了!”她只能想到这样一个办法,根据她的判断,只要毁掉仙火塔,就不会出现反噬之力,不会对周良造成伤害。
可是这样一来,等于是破坏了周良的一次机缘。
她两头为难。
这些日子以来,站在巨塔之巅远远看去,这片巨大的仿仙城市之中,偶尔会传出一些轰鸣之声,以及一些恐怖的元气波动,显然是有高手在和傀儡石头人战斗,结果难料,不过一直到了现在,还没有人能够突破傀儡石头人的封锁,来到这摆放着无数仙火小塔的金色巨塔跟前。
那些傀儡石头人的实力,实在是太恐怖。
天地之间的压制之力又大,进入此间的兽人和人族高手,根本不可能打到巨塔之前。
要不是周良手中有那个骨质镯子,激了无字石碑之上的传送网格,周良一行人也不可能来到这里,就算是周良施展桃木剑和墨石刀之中的禁忌之力,也不可能做到——
毕竟每次催动禁忌之力,都会消耗他太多的道家真气力量,只能维持一瞬而已。
“嘿,我的人宠还没有醒过来?”一道白光闪过,小银猴出现。
“周师兄的气息在不断地增强,这四座鼎中的“句芒”之血,还有一小部分没有干涸,点燃仙火的过程,还未完成啊……”罗胖也落在巨塔之巅,仔细观察,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做准备吧!如果一日之后,周师兄还未醒来,那就击碎金盔金甲雕像,罗大哥你能做到吗?”沙莎皱眉道。
罗胖摇头道:“不一定。”
话音未落。
轰隆!
轰隆隆隆!
一阵阵巨响,突然毫无征兆地在远处爆开来。
两人一猴回头看去,之间仿仙城市的远处,突然像是生了大地震一般,一座座方正高楼大厦开始倾泻倒塌,烟尘冲天而起,有地下火焰冒出,岩浆开始顺着街道,犹如河水一般,在巨大的建筑物之间流淌……
“生了什么事情?”
“这片天地,好像要毁灭了……”
“嘿,我闻到了一股世界毁灭的气息!”
两人一猴都被自己看到的一幕给震撼了。
那可是连道宗都无法击破的坚固岩石,可是在这一股毁灭之力的面前,如同飓风之中的沙粒一般地倒塌化作碎屑,那一座座高大恢弘的方正建筑物,就像是被海浪冲击的沙雕一样,缓缓地倒塌粉碎……
空气之中,开始弥漫硝烟,仿若战场。
一尊尊堪比巅峰道宗战力的傀儡石头人,也在这毁灭之力的面前倒下。
“这个世界要粉碎坍塌了,不仅仅是这片城市,整个“万灵战场”也要分崩离析了!”沙莎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
……
……
无边的幻境。
张馥已经身心俱疲。
他一袭白袍,头披散,赤着足,缓缓地行走在一片看不到光明的荒野之中。
没有可怕的攻击,也没有致命的陷阱,这段远古遗路似乎看不到什么危险。
但他就是走不出这片荒野。
依旧是远古遗路第十一段,进入其中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长的时间。
这分明是一片并不大的荒野,暗光笼罩,长慢了枯黄的野草,流淌着黑色的废水,有枯骨,丘陵起伏,荒芜且贫瘠,张馥体内的一切力量都已经封印,他如一个普通人一般,行走在荒野之中,不知道该如何走出这个荒瘠的世界。
唯一的奇异之处在于,在自己的身边,一直跟着一个秀如墨、身形玲珑、肌肤如雪的美丽女子。
这女子仿若是鬼魂一般,在虚空漂浮,轻若无物。
伸出手去,手指透过了她的身躯,这只是一个幻影。
但是这女子的面目,却始终模糊不清,笼罩着一片白色的氤氲,没有五官。
这个鬼魂一般的女子,从张馥进入这片世界的第一时刻起,就出现在了他的身边,一语不,虽然没有眼睛,却仿佛是在凝视着他一般,自始至终,都跟在他的身边,寸步不离,仿佛是一个影子一般。
“为什么会是这样?一定有什么办法,可以离开这段幻境古路,这不应该是一个无解的考验啊!”
张馥在苦苦地思索。
他智谋不低,以往遇到许多难事,都可以做到迎刃而解。
可惜这一次,却丝毫理不出头绪。
到底这片荒芜的世界,代表着什么?
到底这个白色衣裙鬼魅一般的女子,代表着什么?
他抓不到丝毫的线索。
“难道要一辈子都在这个幻境之中走下去吗?”
张馥眉头紧皱。
隐隐约约之中,他总觉得前方有一道光,一道可以驱散一切阴霾和黑暗的光,一道可以解救自己的光,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天以来,不管他如何奔跑,如何追寻,不管他的脚步是快是慢,那一道仿若存在的光,和他之间的距离,不曾拉近也不曾拉远。
他无法捕捉到希望所在。
终于,张馥停下了脚步。
低头看去,最后一双鞋子已经走烂,一双赤足之上已经布满了裂口和疤痕,几乎不成形状,血水脓水流淌,有着钻心的疼痛。
张馥有些疲倦了。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透过脚边的水洼,看到自己的脸,心中叹息道:“既然追寻不到这一切,那不如停下脚步,任命吧!”
如果就这样死在这片环境之中,是不是也是一个宁静的归宿呢?
她缓缓地坐下来。
眼皮沉沉,有一种想要就此睡去,永远不再醒来的冲动。
却在这个时候,突然之间——
轰隆隆!
这片大地震荡了起来。
张馥讶然站起,放目看去,却见远处大地突然开裂,一道道巨大的缝隙之中,无尽的地底之火,仿佛是被压抑了数千万年的恶魔一般喷涌了出来。
“这里……要毁灭了?”
略微惊讶之后,张馥就明白了过来。
还未有等他再做出什么反应,突然之间,天空一声轰响,一道巨大的时空传送裂缝出现,可怕的吸力涌出,一瞬间就包裹住了他的身形,将他朝着那传送裂缝之中拉车而去。
“原来是时间到了,“万灵战场”要关闭了吗?这么说来,我可以活着出去了?”
张馥心中所有所思。
他下意识地回头。
却看到那鬼魅一般的白色纱裙女影,居然并没有消失,而是阴魂不散地依旧紧紧地跟在了自己的身后,被时空传送裂缝一起传送了出去。
“她到底是谁?”
张馥在失去意识之前,大脑之中的最后一个想法。
……
……
“露儿师妹,先吃点儿东西吧!周师兄不会有事的。”
张猛飞挠了挠后脑勺,不知道该怎么劝眼前这个小仙子,自从和周良分别之后,李露儿就再也没有吃过任何东西,每日里除了短暂的休息之外,就是疯狂无止境的修炼,虽然先天之上的高手,就算是三四个月不吃不喝也没有关系,但她依旧是消瘦了不少。
“张师兄,距离“万灵战场”关闭,还剩下几天时间了?”李露儿站在剑楼之巅,轻声地问道。
张猛飞肯定地道:“距离最后期限,还剩下不到一天时间了。”
这个问题,李露儿在短短时间之内,至少已经问了十一次了。
李露儿哦了一声,扭头微笑道:“张师兄,我没事的,你快去修炼吧!刀楼二层的刀**法,你还有一半以上没有修炼贯通吧?”
张猛飞再次下意识地挠了挠后脑勺,道:“这个……我天资愚钝,没有周师兄那么聪慧,这三个多月的时间,才学会了不到二十部刀诀而已,不过我觉得周师兄说的很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法机缘,我只选择其中一些最适合自己的刀诀就可以,没有必要全部都学会。”
李露儿继续微笑道:“这样说也不错,不过,露儿觉得,张师兄你应该将那些刀诀都记下来,就算是不修炼,以后也可以传给有缘人,不然那么多高阶刀诀,不传出去就可惜了,我想周良哥哥也是这个想法,所以才将你留在这里呢!”
“呃,是吗?是因为这个吗?”张猛飞挠了挠后脑勺,恍然大悟地道:“你说的不错,我真笨,居然没有想到,我现在就去把那些刀诀,都抄录下来。”
说完,张猛飞转身而去。
看着张猛飞的背影,李露儿脸上又闪过一丝微笑。
她真的有点儿羡慕张猛飞,一直都简简单单,没有那么多的烦恼,每日里修炼刀诀,心中只装着长坂坡猎户和周良,不会有儿女情长,这么长时间以来,真的没有听说过,张猛飞对哪个女孩子动心过。
也许是因为每一个女孩子,对于情感,都要敏感一些吧!
李露儿觉得自己现在都快要变了一个人了。
以前哪个自恃清高,对任何男子都不放在眼里的高傲少女,都已经快要被磨平了棱角,也许自从三年之前的心云山下边,见到哪个一身破破烂烂、对自己又凶又狠的少年的一刻起,自己就注定要有命中这一劫吧!
也许是因为每一个女孩子,对于情感,都要敏感一些吧!
李露儿觉得自己现在都快要变了一个人了。Ω㈧㈠ΩWw W.┡⒈Zw.
以前哪个自恃清高,对任何男子都不放在眼里的高傲少女,都已经快要被磨平了棱角,也许自从三年之前的心云山下边,见到哪个一身破破烂烂、对自己又凶又狠的少年的一刻起,自己就注定要有命中这一劫吧!
为伊消得人憔悴,为什么我还是如此安之如饴?
李露儿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哀愁。
她原本一位自己可以配得上天地之间的任何一个男儿,但是在周良哥哥面前,却偏偏没有了那份自信。
这次眼睁睁地看着周良哥哥一个人进入远古遗路,自己却没有办法帮到他——
实际上自从进入“万灵战场”之后,自己似乎一直就是一个累赘,连这个名额,也都是因为周良哥哥的原因才得到,所以这些日子里,李露儿誓要争分夺秒地修炼。
掐指算来,自从进入“万灵战场”之后,自己的实力进步飞,已经达到了巅峰先天道灵境界。
绝对算的上是突飞猛进。
可是和周良哥哥一比……
李露儿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她心中很清楚,如果还想继续留在周良哥哥的身边,就必须尽快想尽一切办法尽快提升实力,只要紧紧地地跟在周良哥哥的身后,才不会被他的世界所抛弃。
小小的心云宗,小小的大燕修真国,甚至于整个北域,也许有一天都无法容纳周良哥哥。
如果自己只满足与做一个普通的高手,那注定以后连周良哥哥的背都看不见。
剑楼二楼之中的数百部剑诀,李露儿融会贯通掌握了大约十部。
她将更多的时间,都花费了道家真气修为的提升之上。
不过她的心思,要比张猛飞聪慧了许多,其中所有的剑诀,她早就已经抄录,整理成为了一道剑道宝典,日后可以由浅入深慢慢地钻研,利用“万灵战场”之中的特殊天道提升道家真气修为,这才是根本。
已经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她每一日都在担忧周良的安危。
远古遗路之中的危险,简直难以想象。
这些日子以来,有不少的高手从其中退出来,带来了惊人的消息。
昔日一个个惊才绝艳的天才们,都如草芥一般在其中陨落了。
许多门派的人选全军覆没,包括数位宗魔境界的名宿,也都陨落其中,一些勉强从其中逃出来的高手,也都浑身是伤,只要一听到“远古遗路”这几个字,都会吓得浑身抖。
要不是周良进入之前一再叮嘱她和张猛飞不能踏入“远古遗路”,说不定她真的会义无反顾地进入其中,去寻找周良。
一****的等待,仿佛是千万年的煎熬。
如果不是思念于冗繁的修炼,李露儿觉得自己真的会疯掉。
每日里站在剑楼之巅,遥望远古遗路的方向,是她最期盼也煎熬的时刻。
自黄昏时候开始,一直眺望那个方向,希望在金色阳光的照射之下,那个身影,会带着微笑从古路之中缓缓走出来,可惜每一日都是失望,等到太阳落山,黑暗吞噬大地,也没有奇迹出现。
今日,是“万灵战场”关闭的最后一天了。
也不知道周良哥哥他,是不是已经走完了远古遗路,是不是找到了远古遗迹,找到了炼制“阳神丹”的神材宝药?
李露儿痴痴地想着。
不知不觉太阳已经快要落山,只剩下了半边。
“最后一天了啊!周良哥哥你怎么还不来……”李露儿心急如焚。
就在这时——
轰隆隆隆!
一连串巨响,接着便是天地震动的迹象,恢弘的“紫霄九城”巨城摇晃了起来。
一座座建筑物在这剧烈的摇晃之中,开始有了倒塌的趋势,地面上裂开一道道缝隙,可以看到下面一层的迹象,无数人惊慌失措地从建筑物之中跑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
李露儿脸色一变。
就算是离开“万灵战场”的期限到来,也不应该出现这样的场面。
“紫霄九城”巨城在这片天地存在了这么多年,“万灵战场”不知道开合了多少次,如果每一次都是如此剧烈的摇晃变动的话,那“紫霄九城”巨城早就毁灭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样的剧烈摇晃非但没有停止,反而有越来越剧烈的趋势。
远处已经不断有建筑物坍塌了。
就算是近处的八大禁地,也有了坍塌的迹象,“紫霄九城七层”区域之内一片混乱。
“糟糕,纳兰长老……”李露儿脸色一变,第一时间返回剑楼二楼,来到了卧室之中,躺在床上的纳兰若曦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是也察觉到了什么。
“必须离开这里!”李露儿用最快的度收拾好房间内的东西,然后抱起纳兰若曦朝楼下冲去。
“生了什么事情?”
“李仙子,“临仙摘星阁”快要塌了,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剑楼的一楼,赵伦、耶律楚才等人已经早就收拾好了一切。
张猛飞拎着丈八蛇刀从刀楼冲过来,众人一起冲出“临仙摘星阁”,就在这时,头顶的一层光罩破灭碎裂,“紫霄九城”巨城最外层最坚固的护罩坚守了数万年,终于破碎了,凛冽的冷空气迎面而来,大片大片的雪花,通过护罩的破碎处倾泻了进来!
与此同时,脚下的地面也完全倾塌,一块块地朝着下一层坠落。
“快离开这里……”张猛飞大呼,他挥舞着丈八蛇刀,刀光犹如护罩,将无数巨石挡了出去。
远处,一道人影飞快地闪烁而来,却是方舟一。
“这里要毁灭了,整个“紫霄九城”要毁灭了,这座古城完了……”方舟一背着一个大包裹,尖叫道:“六层以下,一切都已经毁灭了,我来通知你们,不要通过中心传送门,直接从天空离开!”
情况的糟糕,还在众人的预料之外。
一切生的太突然,转眼之间,这座存在了万多年、抵御了不知道多少攻击的巨城,居然分崩离析。
“快看天空……”赵伦大呼。
众人抬头看去,纷纷骇然变色。
只见天空之中犹如蜘蛛网一般,裂开了无数道大大小小的黑色缝隙,仿若是一个个黑色的巨口一般,传出来恐怖的吸引力,地面上坍塌的建筑物,破碎的巨石、断裂的城墙,纷纷都被这股吸力吸入了那黑色的裂缝之中……
同时也有无数个高手的身影,也被吸得冲天而起,身不由己地朝着裂缝冲去。
“大家小心……”
方舟一才说了半句,一股吸力顿时携裹了他,让这位道王境界的高手,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被吸了上去,一瞬就没入到了其中一个黑色裂缝之中。
下一瞬间,这股横扫过来的吸力,将李露儿等人也吸上了天空。
“保护好纳兰长老……”李露儿地一声将纳兰若曦交给了张猛飞。
张猛飞的肉身之力,已经堪比道宗,是众人之中实力最高手,一旦生变化,也只有他才能真正保护好昏迷之中的纳兰若曦。
“露儿,你自己小心,抓住我……”张猛飞大呼。
一阵阵可怕的罡风犹如钢刀,将众人卷在其中,一张嘴就有罡风疯狂地灌进来。
李露儿无意中低头看去,只见下方的“紫霄九城”巨城犹如飓风之中的一座沙雕城堡一般,正在一点点地分解消失,那有着伟力守护的“临仙摘星阁”,在这样的大自然天灾之前,也难以维持,最终轰然倒塌,化作了一片尘埃……
眼前一黑,李露儿失去了意识。
这一日,存在了数万年的“紫霄九城”巨城,彻底毁灭。
……
相同的场面,似乎是生在了“万灵战场”之中的每一处。
一片修罗地狱一般的尸山血海之中。
灵慧女尼一身淄衣,已经化作了血液,她手握拂尘,白色的拂尘鲜红如血,睁开双眼的时候,那一双明媚如秋泉的美丽眸子,已经变得鲜红如血,仿若没有丝毫的人族感情,在她的身边,一团团犹如鬼魅一般的红色幽魂在游动……
就在这时,天地突然震荡,地面开裂,天空破碎。
“呵呵,呵呵呵呵,这一天终于到了啊……”
灵慧缓缓站起来,一甩拂尘,冲天而起,化作一道赤色流光,径直朝着天空之中的那黑色裂缝冲去,最终没入其中。
与此同时。
另外一个遥远的地域之中,一个相貌俊秀的少年,一身红衫,手握飞剑,看到了天空之中的裂缝,大声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好啊!这一天终于来了,“万灵战场”的排斥开始了吗?太好了,露儿师妹,周良,你们一定也都还活着,我们在大燕修真国见吧!”
他的身形,被那恐怖吸力,直接送入了天空的裂缝之中。
同一时间。
一位英俊犹如女子一般的少年,一身黄衫,静坐于一座孤峰之上,看着周围不断坍塌的天地山川,低头看了看身上密密麻麻的伤痕,再看看山下围困了自己近半年的洪荒荒妖如临末日一般的哀嚎嘶吼,他叹息了一声,主动纵身而起,朝着天空裂缝冲去……
“吼……”
一声奇异的嘶吼,一头插翅白虎飞跃而起,紧紧地跟在了这英俊少年的身后。
可惜它的一只翅膀受了伤,却根本飞不高,而且那天空之中的吸力,似乎只针对外来者才有效,像是它这样的原住民,根本感应不到,眼看着就要坠落下去,和其他洪荒遗种一样,葬身于下方那喷射的地心火焰之中。
“呵呵,你追杀我半年时间,也罢,今日就带你出去又如何?”
天空中那黄衫少年心中一动,甩手抖出一条白色绳索,套住插翅白虎,将它拉着,一起冲向那天空之中的裂缝!
在“万灵战场”的这片天地之间,依旧有不少资质绝群的天才,他们或者知道“紫霄九城”的存在却无法前往,或者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懵懵懂懂地在“万灵战场”之中修行,各自都有不同的奇遇,在这一刻,都遭遇到了天地巨变,都被吸入了天空之中出现的那黑色时空裂缝之中!
没有人意识到,脚下的大地的毁灭,意味着什么。
……
……
“怎么办?周师兄还未醒来……”沙莎有些急躁了。
远处仿仙城市已经开始大片大片地毁灭坍塌。
从最外围的城墙,地面震荡如同海浪一般朝着最中心蔓延而来,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天地之间的那一片压制之力,正在逐渐地消失,整个金色巨塔,也疯狂地摇动了起来。
“看来只能打碎金盔金甲雕像了!”罗胖也一脸的焦急。
“嘿,再等等,稍微等等,我感觉我的人宠快要完成了……”小银猴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出言阻拦。
“可是……”沙莎还要再说什么。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道赤**气,如同仙剑一般,突然从远处的广场边缘爆射而起,瞬间就来到了跟前,朝着周良袭杀而去。
杀机迸射。
是“皎月部落”宗魔。
“哈哈哈,天助我也!死吧!周良!”“皎月部落”宗魔哈哈大笑。
他已经在仿仙城市之中被困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被那些傀儡石头人追杀的像是狗一样四处躲藏,原本以为再也没有机会找到仙火祭坛点燃仙火,谁知道在最后时刻,天地异变,一切开始塌陷,那种压制力量消失,他终于恢复了实力,可以凌空飞纵。
他终于一路来到了广场边缘,一眼就看到了周良的状态。
兽人和人族,乃是世仇。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皎月部落”宗魔都有狙杀周良的理由。
何况周良的身上,还有无数的宝物,只要击杀了他,再顺手带走那个祸害了“仙人药圃”将近半年时间的小胖子,就算是不能点燃仙火,这一次“万灵战场”之行,他也算是绝对的大赢家了。
“嘿,滚!”
小银猴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怒吼一声,身躯瞬间庞大犹如一头百米巨妖,盘踞在金色巨塔之上,双翅膀煽动,生出罡风,以自己的身躯,挡住了“皎月部落”宗魔这一击。
“嘿,滚!”
小银猴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怒吼一声,身躯瞬间庞大犹如一头百米巨妖,盘踞在金色巨塔之上,双翅膀煽动,生出罡风,以自己的身躯,挡住了“皎月部落”宗魔这一击。㈧㈠┡ 中┡文网Ww W.⒈Zw.
轰!
赤**气之柱轰击在小银猴庞大的身躯之上,可怕的力量,直接将小银猴轰飞。
“哈哈,今天谁也救不了周良!”“皎月部落”宗魔眼眸之中杀机大炙,一张拍出,天空之中魔气如龙,六道可怕赤色妖芒无边无际地淹没过去,朝着周良罩下。
“周师兄……”罗胖大急,全力催动道家真气,挡在周良身前。
可惜他只不过是道王境界修为,哪里比得上宗魔境界的对手。
“爆!”却见罗胖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枚极品宝器,催动之下,轰地一声自爆开来,将其中一道魔气龙柱直接炸的分崩离析开来。
“恩?小蝼蚁身上的宝贝倒是不少,可惜你实力太低了!”“皎月部落”宗魔冷笑,对手一抓,一股磅礴伟力,将罗胖笼罩在其中,就要将他收入乾坤袋之中。
谁知道罗胖大喝一声,身上一道金光弥散出来,居然躲开了这一次攻击。
“想不到你居然点燃了仙火?”“皎月部落”宗魔一惊,旋即怒道:“你这小胖子运气不错,本皇辛辛苦苦在这仿仙城市之中,寻找一月多,都不曾找到仙火祭坛,你只是跟在周良身边,就有这种机缘?看来更饶不得你,给我死来!”
点燃仙火不会立刻就获得什么神通,但是却有了漫长的生命和仙灵本源,日后成就不可限量。
“皎月部落”宗魔绝对不允许这样一个运气逆天的胖子,还活在世上。
瞬间又是数到魔气龙柱,犹如八爪巨妖的触手一般,四面朝着罗胖和周良轰击了过去,毁天灭地一般的魔气,席卷天地。
罗胖再也抵挡不住。
“周师兄……”沙莎没有丝毫犹豫,站在金盔金甲雕像之前,伸开双臂挡在了周良身前,就算是死,也要一起死。
可惜她只不过是一个不通修真的普通人,就算是有周良留下的一些字形道纹的护持,也不可能抵挡住如此恐怖的袭杀,巨大赤**气龙柱,瞬间就可以将她融化成为一堆白骨……
就在这时——
“滚!”
一声娇喝,一个火焰包裹的身影,突然从斜刺里飞射出来。
凤鸣声之中,六七个火焰凤凰虚影划破天空,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诞生,不偏不倚正好撞击在赤**气龙柱之上,轰隆之声连连,那恐怖之极的魔气龙柱最终溃散了开来。
势均力敌。
“什么人,不知死活,敢挡我?”“皎月部落”宗魔怒吼,滚滚血**气之中,他身形犹如巨魔。
咻!
迎接他的是一道火焰剑影。
巨大的利刃斩剑虚影,燃烧着炙热疯狂的烈焰,犹如握在天神手中的仙罚之剑一般,将天空都剖开成为两半,自高空之中斩下来。
那巨大剑刃只是轻轻一晃,就将那漫天的赤色如血魔气分开,直接斩向了“皎月部落”宗魔的本体,犀利无匹。
“是你?”“皎月部落”宗魔惊呼,没有硬接这一剑。
巨大的红色斩剑虚影斩在地面,震荡天地,在那坚硬无比的淡黄色岩石广场之上,犁开一道深深的痕迹,一条数百米的火焰痕迹久久不灭,痕迹边缘地带的岩石都成为了演讲液体,那赤红色的凤凰火焰,仿佛连岩石都可以引燃一般。
这一剑的威力,当真是惊天动地。
绝对道宗境界之上的可怖一剑。
“皎月部落”宗魔心惊。
他已经认出来,出手的正是那位手中握有一角石碑地图的神秘女高手,一直以来笼罩在火焰之中,很少和其他势力合作,到底是妖是人并不清楚,极为神秘,想不到在这个时候,居然出手救下周良。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救周良?”“皎月部落”宗魔怒喝。
对面依旧没有回答。
一道身穿着火焰道袍的靓丽少女,浑身包裹在赤炎之中,看不清真面目,玲珑的身形,犹如仙子临尘一般,背负一只巨大的剑匣,一步踏出,就越过了千米,破开了漫天的赤**气,瞬息之间,来到了“皎月部落”宗魔的身前。
可怕的劲风激荡。
靓丽少女纤纤玉手一展,背后剑匣震颤,一柄足有两米、宽四十寸的巨大凤翼巨战之剑,出现在她的手中,巨大的剑身和她纤弱修长的身形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
靓丽少女举重若轻,手腕一翻,凤翼巨战之剑剖开一切阻碍,斩向“皎月部落”宗魔。
剑式如匹练,所过之处连虚空都开始燃烧。
隐隐之中,有凤凰长鸣,摄人心魄。
“你……不要以为本皇怕了你,今日谁也救不了周良,你敢挡我,就给我去死!”“皎月部落”宗魔暴怒,双臂一伸,无穷无尽的赤**气,化为一道道龙形触手,疯狂地朝着靓丽少女缠搅而去。
剑气对龙柱!
无声无息,一道道魔气龙柱被一分为二。
不过那魔气龙柱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一直等到剑气衰竭,又朝着靓丽少女绞杀过来。
靓丽少女挥动手中的凤翼巨战之剑,不断地出一道道虚影剑气,将靠近身前的魔气龙柱全部都斩为碎片。
那一柄巨大的斩剑,在她手中简直如同有了生命一般,虚空之中凤鸣之声连绵不断,炙热的凤凰之火燃烧了半边天空,对抗漫天魔气。
两大名宿的对决,简直犹如仙魔之战一般。
罗胖看的有点儿晕,小银猴也老实了许多,沙莎身体本就虚弱,本着战斗波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罗胖赶紧运转道家真气,将沙莎保护在其中……
“快,击碎金盔金甲雕像,让周师兄醒来,不然一切都晚了!”沙莎大喝。
“猴!看来我的人宠,没有这份机缘啊!”小银猴这个时候,也不敢再坚持了,亮出了自己锋利无比的利爪,和海豚泡泡一起,正要力击毁那金盔金甲雕像,终止周良点燃仙火的过程!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哈哈,居然被我遇到这样的机会……周良,死!”
一个幸灾乐祸的声音从旁边出来,“飞狐部落”宗魔的身形出现,他身后一轮幻影妖月若隐若现,突地一个旋转,犹如巨大的墨石刀一般,径直朝着沉睡之中的周良斩去。
此时这片天地的震荡已经无比可怕,整个仿仙城市正在加坍塌毁灭。
所以“飞狐部落”宗魔一出现,就施展出了镇族宝典《白狐天下》,他不想再拖延,要一击奏效,将周良这个兽人大敌瞬间秒杀。
这种级别的攻击,根本不是罗胖、小银猴和泡泡所能抵挡。
小银猴第一个被斩飞。
泡泡的金黄气泡,也在瞬间被击碎。
隐约瞬间从罗胖和沙莎两人之间的缝隙一闪而过……
眼看周良就要被击中。
轰!
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在周良的身前,巨剑横胸,挡住了那必杀的《白狐天下》一击。
那一轮银月虚影犹如玻璃一般寸寸断裂,最终消逝。
而挡住了这必杀一击的身影,却犹如流星一般被击的倒飞出去,在眼看就要撞击在身后周良身上的瞬间,她清喝一声,张口喷出一口精血,硬生生地停滞了身形,没有干扰到周良。
依旧是之前那一道靓丽身形。
浑身缭绕着的火焰被击散,露出了阵容。
那是一张美丽到了极点的面容,赤红色犹如火焰一般燃烧的长在风中飘摆,清纯犹如山涧秋泉的眸子里,闪烁着坚定无比的光芒,羊脂白玉一般的肌肤,令天地万物都黯然失色的绝美容颜,只是匆匆一眼,都足以让无数天才为之疯狂的仙姿玉骨,眉目如画,美艳之中又有一种高高在上俯视一切的高贵凌厉!
一尊不可亵渎的女战神!
“馨兰师姐……”小胖子罗胖忍不住惊呼。
这个靓丽女子,赫然正是心云宗最出色的的先天道体之一馨兰。
罗胖有些呆。
万万没有想到居然是馨兰。
心云宗的先天道体极为神秘,但是以罗胖的身份,却也多少了解一些,其中馨兰和钟神机都最为出色的两个。
原本门派是要将这两人当做是未来领袖来培养,不过后来周良以一介凡体横空出世,表现出了难以遮掩的璀璨光华,再加上老怪物张三峰的一力坚持,门派高层才决定以周良为中心,来打造心云宗未来的班底。
如今的事实也证明,心云宗高层的这次冒险选择,极为明智。
周良师兄的成长,只能用奇迹来形容。
但是馨兰和钟神机两人的表现也不差,可是罗胖万万没有想到,馨兰居然可以强到这种程度,硬憾兽人名宿丝毫不落下风,这样的战力,已经不必周良师兄差多少了。
传闻之中,周良师兄和馨兰师姐,乃是一对恋人。
今日看这位女战神为了保护周良,哪怕自己受伤也在所不惜,看来传闻不虚。
罗胖心中突然有些羡慕嫉妒。
如馨兰这般神一样的女子,世间有哪一个少年不想得到其青睐,可她终究还是倾心于周良师兄,罗胖一直以来,自命运气不错,可惜在耶律楚才面青,自己的运气,似乎起不了什么作用啊!
不过转念想想,也只有周良师兄这样的奇男子,才能配得上这样一位仙女吧?
想到这里,小胖子心中又平衡了一些。
他本就是一个心思开阔的胖子,才不会去钻牛角尖。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馨兰师姐原本漆黑如墨的长,居然全部都变成了火红色?
这些念头,实际上也就是在电光石火的瞬间,在罗胖的脑海之中一闪而逝。
在他的身边,沙莎第一眼看到靓丽女子的阵容,也觉得眼前一亮,瞬间被惊艳到了。
她也算是出身于豪门,虽不能习武,但是眼光见识却极为独到,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个出尘脱俗的女战神,强横的实力配上举世无双的容颜,让沙莎不由得感叹,这世上,居然真的存在这样一个女子?
也是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沙莎心中突然一慌。
这么绝世脱俗的女战仙,为了周师兄都不惜死战,他身边原来有这样的红颜知己啊!那自己岂不是……
一种淡淡的失落,在这个柔弱少女的心中划过。
下一瞬间。
却听一声清喝,馨兰反手一握,背后剑匣再度震颤,一柄只有一米多长,宽约一指的华丽细剑,从其中自动飞迸出来,没入到了她的手中,一大一小双剑交叉,她再度瞬间出击!
可怕的炙热火焰漫天而起。
一只高达千米的火焰凤凰虚影,在她背后出现,遮盖了半边天空。
“哈哈,女人,你已经受了重伤,何必坚持,赶紧离开吧!”“皎月部落”宗魔大喝。
第一次看到馨兰那绝世容颜,即便是身为兽人,即便是见过了这世间各种类型的美女,即便是一颗道心早就古井无波,但是这一刻,他心中还是生出了一丝不忍,不想如此一个绝世女战神,因为周良而死。
这还是他第一次对一个人族女子,产生这种情愫。
“哈哈,想不到居然是这样一个绝世大美人……”“飞狐部落”宗魔也大声赞叹。
馨兰的容颜气质,当真是到了一个语言难以形容的程度。
可惜这一切对于她自己来说,却并不重要。
这个美丽的女战神,双剑挥舞,不顾生死,同时对两大宗魔起了攻击。
轰轰轰!
“噗……”馨兰张嘴喷出一口鲜血,倒飞了出去。
她受伤不轻。
实际上,之前仓促间为周良挡住那《白狐天下》之招,她就已经伤到了内腑神魂——毕竟“飞狐部落”宗魔乃是全力出招,准备充足,而她自己却是仓促抵挡,且为了不影响到周良,硬生生地以自己的娇躯承受了反震之力,令她吐血。
现在连续面对两大宗魔的攻伐,馨兰很快就落入了下风。
不过她却没有丝毫的退却。
实际上,之前仓促间为周良挡住那《白狐天下》之招,她就已经伤到了内腑神魂——毕竟“飞狐部落”宗魔乃是全力出招,准备充足,而她自己却是仓促抵挡,且为了不影响到周良,硬生生地以自己的娇躯承受了反震之力,令她吐血。㈧Δ㈠中Δ文网.ん⒈Zw.
现在连续面对两大宗魔的攻伐,馨兰很快就落入了下风。
不过她却没有丝毫的退却。
哪怕是拼着受伤,也会阻挡住一切攻向周良的杀招。
转眼之间,她身上已经伤痕累累。
天空之中的巨大火焰凤凰虚影,也变得暗淡几乎不可见了。
“女人,你不是我二人联手之敌,何必苦苦支撑,就算你与周良有交情,也已经尽到了朋友的职责,不用陪上自己的性命!”“皎月部落”宗魔罕见地良言相劝。
馨兰冷笑,她轻轻地甩头,甩去了丝那滴滴血珠。
张口,用雪白美丽的贝齿,咬住一丝火红色长。
面色平静,战意凛然。
“哈哈哈,你可真是一个多情种子,居然对一个人族女子,产生了好感?”“飞狐部落”宗魔冷笑,“就算是再美丽的人族女修真者,也都是我兽人的血食和敌人,何必磨磨唧唧,你我联手,谁抓了她,就带回去做侍妾,岂不简单?”
“出口无状,你这个莽夫,懂得什么……赶紧杀了周良要紧!”“皎月部落”宗魔皱眉。
“怎么?你不喜欢啊!那这个小家伙,就归我了……”“飞狐部落”宗魔哈哈大笑,背后一轮银月再度浮现,比上一次更加逼真清晰,蕴含着可怕的魔气,令整片天地都开始颤抖。
就在这时——
“两个茹毛饮血的畜生,也敢如此嚣张!”
一个晴朗的声音,突然在众人的耳中响起。
就见一个金光弥漫的身影,瞬间一闪而出,手中一道赤芒剑光,反手一划,嗤地一声轻响,那蕴含着毁灭之力的《白狐天下》就像是一截朽木一般,无声无息地一分为二,****出去,将远处的广场地面上,轰出两个深坑!
这般举重若轻的破解手段,看的“飞狐部落”宗魔到吸一口冷气。
《白狐天下》绝不仅仅是普通攻击那么简单,否则也不可能一击重创馨兰,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够如此轻描淡写地破掉自己的镇族绝学。
“周良!”“皎月部落”宗魔一声惊呼。
“周师兄!”
“周师兄!”
“猴……”
沙莎罗胖等人也都欢呼了起来。
关键时刻出现的这人,一袭青衣,手中桃木剑,英姿勃,俊面如玉,黑如瀑,可不正是“阴阳杀神”周良?
周良对沙莎等人微笑着点点头,来到馨兰的身边,一只手掌,贴在玉人背后,缓缓地注入炎阳真气,略带责备地道:“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干嘛还硬撑,实在打不过,不会抱着我赶紧跑啊!真是个小笨蛋!”
馨兰白了他一眼,却没有说话。
仅仅是这一个女儿姿态的眼神,就让周围所有人都心中一荡,有一种失魂落魄的感觉。
周良的炎阳真气,处于极品火灵根道家真气之一,契合馨兰的火灵根修为,瞬间就压制了馨兰体内的伤势。
这个时候,天地之间的异变,已经严重到了极点,放眼看去,除了中央广场和这座恢弘的金色巨塔之外,仿仙城市的其他地方,几乎都已经彻底坍塌,一切辉煌和遗迹,都被淹没在了无尽的尘埃和地炎之中……
“皎月部落”宗魔和“飞狐部落”宗魔两人一看形式不对,立刻心生退意。
既然周良已经醒来,且也不知道他得到了什么好处,再战下去也不可能将其击杀,反倒会耽误其他重要的事情,两人的目光,落在了金色巨塔之上的仙火小塔,明白它们的重要性,心念一动,魔气涌动,瞬间将其上的数百尊小塔,席卷而去,各自装入囊中,身形一晃,就要冲天而起离开……
“想跑?你们两个,连我的女人也敢动,死来!”
周良身形一晃,催动了桃木剑,激了其中的至尊禁忌力量。
“彩虹七式·横斩”一剑斩出。
恐怖的力量犹如银河匹练,撕裂虚空,鲸吞无尽魔气,瞬间就命中了奔逃的两大宗魔。
“啊……”
惨呼声之中,血雨纷飞。
两大宗魔都受了重创。
他们身上的空间百宝囊破开,被卷去的一些仙火小塔坠落下来,犹如雨滴一般,朝着远处那已经毁灭的仿仙城市洒下,就看那已经快要彻底毁灭的废墟之中……
就在这时,隐约有一道道的人影,被天空之中时空传送裂缝吸了上去,却是趁机捡了个便宜,许多人都得到了一两尊仙火小塔!
这就是机缘。
他们原本无法来到金色巨塔的跟前,根本得不到仙火小塔,但是机缘巧合,却阴差阳错地得到了这太古诸位仙人级别高手的遗蜕。
“走,离开这里!”
周良一剑重创两大宗魔,却也被他们趁机离开。
天地即将毁灭,没有机会追杀了,必须带着其他人离开这里。
他手掌一伸,一股磅礴巨力涌出,将罗胖、沙莎、小银猴和泡泡都包裹在力量之中,反手拦住了馨兰柔软白皙的腰肢,冲天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那天空裂缝冲去。
离地的瞬间,周良又是心念一动,一股力量涌出,将金色巨塔包裹在其中,他想要将剩下的仙火小塔都带走,即便是离开了这里,外界其他人也可以点燃仙火,获得更长的寿命和仙灵种子。
可惜就在这一瞬间,异变突生——
轰隆一声。
恢弘的金色巨塔突然从中间炸裂开来,烟尘冲天,碎石飞溅。
金色巨塔断为几截,朝着地面倒塌了下去,其上无数的仙火小塔迸射,大部分都坠入了远处汹涌的地心岩浆之中毁坏,周良仓促之间,只捕捉到了大约十几尊仙火小塔,其他的却是都找不回来了!
“可惜了!”
周良叹息一声,想要再找已经没有了时间。
揽着重伤的馨兰来到半空,周良低头看去,却见下面已经完全成为了一片毁灭之地,再也看不到任何的生机。
仿仙城市彻底化作了一片岩浆之海,周良能够感觉到各种恐怖的天道混乱了起来,构成这片天地的天道之力崩毁了,犹如一颗恒星经过了漫长的寿命之后毁灭一般,没有任何力量可以逆转,远处那恢弘的城墙,和曾经引起众人疯狂的“仙人药圃”也早就已经消失不见!
“吼!”
一声咆哮突然响起。
周良心中一动,低头看去。
却见四头巨大无比的傀儡石头人,挤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之上,还未掉进岩浆之中,正在做着最后的疯狂挣扎。
它们的体型,远远过了周良之前所见的任何一个,浑身涌动着强横堪比巅峰道宗境界的气息,可惜它们终究只是战力堪比巅峰道宗,却不具备人族或者兽人高手的凌空飞度的能力,又是属于这个世界的存在,排斥之力不会对它们产生影响,无法凌空飞起朝着时空传送裂缝之中逃生……
“它们似乎产生了某种灵智啊!居然知道跳上巨岩来躲避毁灭岩浆!”
周良一念之间,想到了什么,反手一拉,一股无形的力量涌出,将这四个高达数百米的巨大傀儡石头人,拉了起来。
这傀儡石头人似乎也明白了周良的心意,一点儿也不挣扎,任周良拉着它们,朝着天空裂缝之中飞去。
轰轰轰轰!
可怕的爆裂爆炸之声,不断地从下方传来,整个仿仙城市终于彻底毁灭了。
大地塌陷,仿佛是坠入了无尽深渊一般。
一个硕大无比的黑洞,在原先金色巨塔的位置产生,恐怖的扭曲牵引之力,让光线仿佛都产生了弯曲,所有的物质——包括那可怕的地下岩浆,都被吸入了这个黑洞之中……
在周良等人没入天空之中时空传送裂缝的瞬间,这片天地的一切,被全部都吸入了黑洞之中。
黑色的光线扭曲,黑洞在这一瞬间消失。
一切化作了虚无。
从此之后,世间再无仿仙城市,也无远古遗路,更无“万灵战场”。
……
……
眼前一亮。
新鲜带着泥土香味的空气,迎面而来。
放眼皆是郁郁葱葱的青草,此起彼伏的山丘,一派初春万物欣欣向荣的生机景象。
周良和馨兰两人,出现在了一道柔和的丘陵之上。
“终于出来了,这是哪里?应该不是大燕修真国,会是北域哪个国?”周良的心情很好,正午的阳光照在身上,有一种暖洋洋的感觉。
“周良哥哥,抱了这么长时间,你现在该放开我了吧?”馨兰略带调侃地道。
周良啊了一声,连忙放开了揽着女战神柔软腰肢的手臂。
馨兰穿着一身火红色的华丽道袍,遮住了无暇身躯上关键部位,腰肢部分却是裸露在外,犹如羊脂白玉一般,纤细柔软,完美无瑕,充满了无尽诱惑,周良之前还未察觉,此时被馨兰这么一说,只觉得心神激荡,手掌上那种**的触感仿佛还未散去,回味无穷!
“我需要疗伤,周良哥哥,劳烦你为我护法吧!”馨兰笑笑,缓缓地底座在原地。
周良收起心中旖念,小心戒备。
仔细观察,他现馨兰修炼的功法,非常的奇特,或许是因为血脉的原因,在那缭绕玉人全身的赤色凤凰火焰之中,总能感觉到一丝丝淡淡的近乎于魔气的奇异气息,且道家真气运行的轨迹路线,绝非是心云宗《琅琊回天诀》征兆。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
周良并未深想。
毕竟自己修炼的也非是《琅琊回天诀》,而是《斗战圣法》。
抬眼看去,周围一片平静,微风轻抚,风和日丽,天空蔚蓝,远处隐约可以看到一座小型城镇,应该是某个人族城镇,周良缓缓地释放出灵识,波动犹如潮水一般散出去,将方圆五十里之内的一切都笼罩其中……
周良的思绪,又回到了之前在金色巨塔之上。
得到了金色光源的传承,周良点燃仙火,得到了仙灵本源,体质攀升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周良粗略计算,自己的肉身之力,已经达到了道宗境四层境界,比道家真气修为还要强横无数部。
更为重要的是,《圣》在那金色光雨的灌注之下,终于突破,进入了第七层“天心意识”的境界,灵识强横,可以覆盖方圆五十多里,观察入微。
第六层的大圆满,使得周良的肉身躯壳,达到了一个完全控制的状态,五脏六腑脱胎换骨,血液重生化作了全金色,骨骼犹如白玉,只要周良愿意,他甚至可以控制体内一个微小的细胞,身体犹如一个自成一体的宇宙一般,元气循环并不仅仅限于道家真气在经脉通道之中循环往复,身体可以时时刻刻从外界吸收元气,自动锤炼肉身强度。
而进入第七层,周良开始可以用灵识操控外物了。
在周良的感应之下,他很快就找到了罗胖等人的存在。
被周良力量包裹保护的他们,并没有被传送到太远的地方,就在大约二十多里之外的荒野之中,周良以灵识传念,很快就引导着罗胖,带着沙莎和小银猴、泡泡,找了过来。
大家的心情都不错。
历经九死一生,终于还是从“万灵战场”之中活着走了出来。
这是一份宝贵的经历。
传说之中,凡是可以从“万灵战场”中活着走出来的人,都可以在修真之境成就非凡,最终踏入道真领域,并非是没有道理,像是罗胖这样的天赋和运气,只要不过早夭折,有生之年,必定可以晋入道真之境。
“周师兄,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罗胖兴奋地道。
“先搞清楚我们是在哪里,然后等谢师妹疗伤完毕,我们需要第一时间赶回门派。”周良笑道:“掌门人他们,想必已经已经是望穿秋水了,我们一路搜集消息,最好能够找到其他师兄妹,一起回到门派,哈哈哈,到时候试看还有谁,能够阻挡我心云宗的崛起!”
“先搞清楚我们是在哪里,然后等谢师妹疗伤完毕,我们需要第一时间赶回门派。㈧㈠中Ω文网. ⒈Zw.”周良笑道:“掌门人他们,想必已经已经是望穿秋水了,我们一路搜集消息,最好能够找到其他师兄妹,一起回到门派,哈哈哈,到时候试看还有谁,能够阻挡我心云宗的崛起!”
罗胖心中也是无比振奋。
是啊!离开门派半年了,是该回去了。
这一次在“万灵战场”收获如此巨大,周师兄更是创下了赫赫威名,消息传回去,绝对可以光宗耀祖,让整个心云宗上下都陷入沸腾之中。
“远处好像有一座人族聚居城市哦,我先去打听一下,这里到底是什么地界。”罗胖想了想,道。
“等等,罗大哥,我和你一起去。”沙莎突然开口道。
“你?好吧!嘿嘿,带你去看看也好。”罗胖心中不疑有他,催动道家真气,带着沙莎冲天而起,朝着远处那座人族城镇飞射而去。
他却没有注意到,沙莎在那一回头的瞬间,脸上黯然的表情。
“嘿,我也去……”小银猴眼睛滴溜溜乱转,拉着泡泡一起离开。
周良第一次觉得,这只灵猴居然这么有眼力见。
片刻,馨兰的伤势,稍微复原了一些。
虽然心中对于馨兰实力增长如此之快有些奇怪,但周良还是没有问出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机缘,如果馨兰不方便说的话,那周良也不想让她为难。
“呼……”馨兰呼出一口浊气,收敛了道家真气,缓缓地站起来。
“周良哥哥,对不起,我暂时还不能和你一起回心云宗。”馨兰看着周良,静静地说道。
“为什么?”周良讶然道。
“有一些私事,需要我去处理一下,关于我那个调皮捣蛋的妹妹芊芊的事情。”馨兰解释道。
周良一下子就想起了那个早熟到有点儿过分的羊角辫小丫头芊芊。
在过去的两年多时间里,周良见到这个小机灵鬼的次数并不多,总觉得这个早熟的小家伙像是长不大一样,第一次见面是那个形象,两年后还是那个形象,有点儿奇怪,这一次馨兰进入“万灵战场”,芊芊没有名额,所以才会被留在外面了吧!
姐妹两人已经半年多时间没有见面了,馨兰这么着急地去找芊芊,这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听馨兰的意思,难道芊芊并不在心云宗,而是寄放到了其他地方?
“好吧!”周良点点头,道:“找到芊芊,早点回门派。”
馨兰笑道:“那当然了,再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是周良哥哥你的麒麟绝壁之战,到时候必然引起整个大燕修真国轰动,这是你的主宰之战,我到时候一定会去观战的。”
周良笑着点点头。
不一会儿,罗胖等人回来了。
“哈哈,真是没想到,这里居然是大齐修真国,和大燕修真国相邻,距离大燕修真国也不过是数十万公里而已,我们很快就可以回到门派啦!”罗胖兴奋地道。
“太好了。”周良也兴奋了起来。
大家都有一种衣锦还乡的期盼感。
一番简单的商议之后,馨兰先离开,化作一道虹光,消失在了远处的天空之中。
周良和罗胖等人,则朝着北方前进。
最快回到大燕修真国的办法,自然是通过传送阵门,距离大燕修真国最近的一个传送阵门,在大齐修真国第一大城“临淄城”之中,位于北方,距此大约一万多里的位置,按照周良等人的度,最慢半天时间就可以到达了。
沙莎所在的大夏修真国,距此还非常遥远。
她决定先跟随周良去心云宗,等周良在大燕修真国的事情一了,就可以亲自送她回大夏修真国了。
……
……
“临淄城”。
一家并不起眼的客栈。
“爹爹,爹爹,你不高兴吗?为什么皱着眉头啊?”客栈后院里,一个虎头虎脑的三四岁幼童,身穿布衣,一副懵懂呆憨的样子,抬头看着眼前的中年人,奶声奶气地问道。
这位中年人身体肥胖,略有威严,可是此时却满面愁容,黑眼圈和疲倦的神态,显示出他状态并不是很好,闻言长长地叹息了一口气,眼中露出一丝溺爱之色,道:“林儿,看来你我父子,逃不过这一劫了。”
“父亲不怕,师兄很厉害,他会来救我们的。”虎头虎脑的幼童挥了挥拳头。
中年人旁边,一位体态丰腴、风韵犹存的妇人,闻言不由得掉了一串眼泪,眼前的幼子哪里知道,他师兄此时已经生死未卜,可能已经糟了毒手,否则,整个关家也不会落到如此境地。
“老爷,不如就把那些财物,都让给他们吧!换林儿一条命,难道他们还要赶尽杀绝不成?”风韵妇人抹掉泪珠道。
“事情哪里有这么简单啊!那群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心黑手狠,贪婪毒辣,就算是我们把这些年积攒的身家,都交出去,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们的……”中年人狠狠地道:“妄我关仁泰对那个贼子视如己出,待他如亲子一般,这个畜生,居然勾结唐门,吃里扒外,鲸吞我关家的财产!”
一想起来,就气的中年人浑身哆嗦,禁不住地咳嗽,居然吐出一口殷红的鲜血来。
风韵妇人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在中年人背上揉捏顺气,劝道:“消消气,老爷你可不能再出事啊!你要是气出个三长两短,让我和林儿孤儿寡母怎么办啊……”一边忙让手下人倒水端茶。
“也不知道小羽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心云宗被灭,据说山门之中的弟子,死了不少,剩下的都被强制进入矿洞挖矿,都怪我啊!当初就不该送小羽去心云宗,如今他生死未卜……”
中年人坐在下人端过来的椅子上,咳嗽稍微停了一下,叹道:“这两三年,我关家商队,因为小羽拜入心云宗,借势不断壮大,积攒了不少身价,却也得罪了一些人,如今心云宗一倒,那些贼子们一个个都按耐不住了!”
中年人顿了顿,看向身边一个剑修装扮的修真者,道:“心云宗那边,可有什么消息了?”
剑修摇摇头。
中年人叹息了一声,花费了这么大的价钱,原本是想要将大儿子救出来,没想到现在却因为义子的背叛,连自己都陷入困境,自顾不暇了。
说话之间,后门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是喊杀之声。
中年人和妻子都是面色一变。
咣当!
后门直接被轰开。
一个剑修装的护卫被直接轰了进来,张口喷血,眼看就活不成了。
“哈哈哈,干爹,您老人家连夜匆匆离开,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呢?居然还跑了这么远,害得我一阵好找啊!”嚣张的笑声之中,一个身穿白色道袍的年轻人走门后面走了进来,一脸嘲讽讥诮之色。
他后面跟着二十多个凶神恶煞的修士,将整个后院团团包围了起来,手中的兵刃,还滴着鲜血,中年人安排在外围的护卫,全部都被斩尽杀绝了。
年轻人浓眉大眼,看起来一副憨厚忠良的样子,但是脸上的表情却难以掩饰残忍奸诈。
他故意一脚踩在之前那个被轰进来的修士背后,咔嚓一声,直接踩断了这个重伤修士的脊柱,却仿佛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弹了弹道袍上的灰尘,笑道:“干爹,你真的是老了,雇这些酒囊饭袋,以为就可以挡住我吗?”
中年人气的浑身抖,指着这年轻人不知道骂什么才好。
“马良,你不要太过分,当年你只不过是一个快要饿死的乞丐,老爷可怜你,才收留你在商队,后来又收你做义子,待你如同亲儿子一样,还帮你娶妻成家,你摸着良心自问,老爷平日里怎么对待你,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中年风韵妇人忍不住骂道。
“呵呵,干妈,你老人家真的是天真啊!现在说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还有什么用?”马良双手抱胸一脸讥诮地道:“这个世界,就是优胜劣汰,胜者为王,既然你们的靠山倒了,我自然就得另寻靠山,难道和你们一起等死?哈哈,唐门的莫师兄说了,只要解决了你们,关家商队一切就由我来负责……”
“你……孽子,我和你拼了……”中年人气糊涂了,冲过去就要拼命。
身边的仅剩的一个护卫,见状连忙拦住了中年人。
马良脸色一边,冷哼道:“老家伙,不要给脸不要脸,老老实实把商队的契票银根都交出来,给你们一个全尸,否则……嘿嘿。”他阴冷的目光,从中年风韵妇人身上掠过,笑道:“干妈虽然老了点,但还是风韵犹存,我想我手下这些如狼似虎的修士们,不介意玩一玩这样一个细皮嫩肉的女人……”
“你……你是个坏蛋……不许欺负娘亲……”幼童怯生生地骂道。
他只有三四岁的年纪,张开双臂紧紧地挡在了娘亲身前,虽然害怕的抖,却表现的像是一个小男子汉,一双大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你这个畜生啊……”中年人气的浑身哆嗦:“等我大儿子小羽回来,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哈哈哈,老匹夫,以前你说这话,我还会害怕,但是现在,你那大儿子只怕在就烂成尸体了,哈哈,连心云宗都灭了,我还会怕他?”马良哈哈大笑,一脸的不屑。
这里是客栈后院,打架吵闹之声,早就惊动了其他人。
许多人都围到了旁边看热闹。
两方人的对话,已经将其中缘由听了个差不多,许多人看着马良的眼神就有点儿鄙夷,这种忘恩负义的人,人人唾弃。
就在这时——
一个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你刚才说什么?心云宗怎么了?”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场地中多了一个一身青衣的英俊少年,肩头蹲着一只胖乎乎的灵猴,瞬间出现在了马良的身前,双目如刀,死死地盯着马良。
“你……你是谁?”马良也被吓了一跳,连忙退了好几步。
“你刚才说什么?心云宗怎么了?”青衣英俊少年一字一句地问道,所有人都能感觉出来,他正在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马良退到了手下修士的簇拥之中,顿时有了些胆色,想起之前的失态,顿时恼羞成怒,冷笑道:“哪里来的野小子,吓我一跳,不知道死活,你在用什么语气和我说话?滚!”
青衣少年皱皱眉。
下一瞬间,马良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直接将自己束缚住,凌空悬了起来,被拉到了那青衣少年跟前,他大惊失色,知道遇到了硬茬子,死命挣扎却不能动弹分毫。
“你……你快放开我,你找死不成?你们这群家伙,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杀了他,干掉这小子……”马良怒吼。
其他凶神恶煞的修真者们这才回应过来,挥舞着刀剑,朝着青衣少年扑了过来。
“嘿,一群不知道死活的家伙,实力真是可怜,当面不识真人……唉,猴真佩服你们的勇气。”青衣少年肩头的灵猴,突然口吐人言。
下一瞬间。
却见青衣少年并未有什么动作,那群凶神恶煞的修真者,还未冲到他身前三米处,砰砰砰全部惨呼着倒飞了出去。
后院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不想死,就老老实实说,心云宗到底怎么了?”青衣少年双目如刀,盯着马良。
马良这个时候已经吓傻了,这下子终于知道遇到了级高手,颤抖着道:“心……心云宗已经被人……灭了……”
“什么?心云宗被人灭了?你小子在胡说什么?”另一个暴怒的声音响起,就看前面大楼膳堂里,冲出来一个正在啃着鸡腿的小胖子,肥嘟嘟的脸上满是怒意,喝道:“心云宗乃是如今的大燕修真国第一门派,谁能灭它?”
“这……是五庄观等门派联合,据说连兽人也参与其中,如今这件事情,大燕修真国已经人人皆知……”马良结结巴巴地道。
“什么?心云宗被人灭了?你小子在胡说什么?”另一个暴怒的声音响起,就看前面大楼膳堂里,冲出来一个正在啃着鸡腿的小胖子,肥嘟嘟的脸上满是怒意,喝道:“心云宗乃是如今的大燕修真国第一门派,谁能灭它?”
“这……是五庄观等门派联合,据说连兽人也参与其中,如今这件事情,大燕修真国已经人人皆知……”马良结结巴巴地道。㈧㈠中Δ文网.ㄟ⒈Zw.
“这不可能!”小胖子怒吼,彻底失态。
“敢骗我,就宰了你。”青衣少年浑身颤抖,仿佛是一座随时都要爆的火山一般,后院里所有人都感觉到一阵阵压抑,连呼吸都凝滞了起来。
“两位小兄弟,这件事情,是真的。”中年人拱手道。
“闭嘴,你是谁?”小胖子怒吼,完全陷入了一种狂暴之中。
“这……”中年人犹豫了一下,道:“在下关家商队的关仁泰,和……和心云宗也算是有极深的渊源了,绝对不会在这件事情上,欺骗两位小兄弟。”
关仁泰?
青衣少年一怔,旋即想到了什么,讶然到:“伯父是……关小羽关师弟的父亲?”
中年人点点头,道:“正是,两位小兄弟是?”
青衣少年连忙以晚辈子侄身份行礼,恭敬地道:“我叫周良,心云宗弟子,与关小羽师弟乃是同门,更是同峰室友,刚才实在是怠慢了,关伯父请勿见怪。”说着,指了指身边的小胖子,介绍道:“这位是罗胖师弟,也是关师弟的朋友。”
小胖子的脸,顿时变作了猪肝色,刚才他还呵斥人家闭嘴来着,这下子赶忙老老实实地行礼,道:“原来是关伯父,小子无礼,伯父请勿见怪啊!”
中年人大喜,道:“原来你就是周良,你……没事吧……”
说到这里,中年人脸色一变,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忙道:“周贤侄,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快随我离开这里。”
周良点点头,在罗胖耳边说了几句什么,小胖子转身走向前面的酒楼大厅。
“这个人,怎么办?”周良的目光,落在了依旧被悬提在空中的马良身上。
马良这个时候,已经快要被吓傻了。
他听到了这番对话,才知道自己遇到了什么人,直呼倒霉,出门没有看黄历,心云宗虽然已经被灭,但是“阴阳杀神”周良的威名,却在整个大燕修真国极为显赫,力战皇魔、创造《彩虹七式》的天才,有谁不知道?
更重要的是,传闻周良和关小羽乃是密友,自己今天落在他的手中,只怕死定了。
“干爹,干爹救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马良面相关仁泰,一把鼻涕一把泪,苦苦哀求。
关仁泰想了想,道:“贤侄,你们的消息不能走漏,这人留不得。”
周良此时已经略微了解了一些前因后果,心中一动,将马良直接震成了血雾消失在空中,其他跟随马良来的修真者,也被周良以强悍灵识瞬间摧毁了他们的大脑记忆,废掉了道家真气修为。
一行人很快就离开了这家客栈。
……
路上,关仁泰断断续续地讲了自己知道的情况。
“什么?丘处机掌门人和张三峰师父都陨落了?这怎么可能?”周良根紧紧地握住了拳头,本不相信自己听到的,“纵观整个大燕修真国,有谁能杀的了他们?除非是……”
周良想到了那个神秘的黑岩剑圣。
只有这位兽人强大存在,或许才有着击杀丘处机和张三峰这样的大燕修真国高手榜上的存在。
“唉,听说是心云宗内部出了内奸……”关仁泰叹道:“具体真相如何,我也不知道,我原本想要花费巨资,将小羽从心云宗中赎出来,可惜还没有来得及弄清楚山门中的情况,我那孽障义子马良,就不知道怎么勾结上了唐门的人,突然像我难,关家商队的大部分产业,顷刻间易主,使出匆忙,忠于我的修士,几乎全部都战死,我只能带着妻子和最信任的下属,一路奔逃,来到了这大齐修真国,谁知道这个畜生还不罢手,追杀到了这里……”
周良紧紧地握住了拳头。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生这样的事情?
心云宗被灭了?这不可能,一定是谣传,一定是谣传!
周良心中顿时乌云密布。
尽管他也明白,关仁泰说的话应该是真的,可依旧不愿意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这才短短的半年而已,居然生了这样的惊变?到底是什么引起这一切?
“周师兄!”罗胖看着周良,目光之中一片迷茫。
从“万灵战场”之中活着归来的收获和喜悦,瞬间被这个可怕的噩耗冲刷的一干二净。
周良拍了拍小胖子的肩膀,一字一句地道:“用最快的度,赶回大燕修真国,不管是谁做了对不起心云宗的事情,我一定要让他们一千倍一万倍地偿还……”顿了顿,他又道:“也许一切都是谣传,情况还没有糟糕到那个程度,掌门人和三峰师尊,何等神通,岂会轻易陨落。”
小胖子郑重地点点头,也紧紧地握着拳头。
“什么?你们要回大燕修真国?不,千万不能去啊!”关仁泰闻言,大惊失色,连忙阻拦道。
“为什么?”周良奇道。
关仁泰苦口婆心地道:“两位贤侄,我能理解你们两个此时的心情,但是千万不能意气用事啊!现在回去,那是自投罗网,如今几乎整个大燕修真国,都在通缉追捕心云宗残余弟子,各大门派大肆瓜分心云宗的地盘和资源,你们两个虽然是少年天才,但是势单力孤,独木难支,对上五庄观或者唐门的那些前辈高手,只怕难逃一死啊!”
“这个关伯父请放心,周良不是鲁莽之人,自有计较。”周良摇头道。
他如今的实力,足以碾压整个大燕修真国兽人和人族两道,就算是在整个北域,也足以算到顶级高手之列,哪里会怕什么前辈高手?
“周贤侄,切莫要置气啊!说实话,我私心上,也很希望你们回去,帮我找到小羽,可是我不能做这种昧良心的事情啊!小羽多次写信,对我说过周贤侄你在门派内对他的照顾……”关仁泰掏心掏肺地劝道:“你们还年轻,又有天赋,先隐姓埋名下来,刻苦修炼,等有朝一日实力够了,再去复仇,这才是最理智的选择啊!”
周良只是摇头,却不再解释什么。
关仁泰苦苦劝说,眼见劝阻不了,咬牙道:“既然如此,那我拼着这把老骨头,也跟你们回去,这些年行走经商,我也认识了不少人,了解了不少的渠道,熟悉形势,说不定有能帮到您们的机会。”
“爹爹,林儿也要去,林儿要和爹爹一起回去救师兄!”四岁有余的关二林奶声奶气地道。
周良抱起这个虎头虎脑的幼童,道:“好,有志气,那我们就一起杀回去,谁敢欺负你师兄,就让他灰飞烟灭。”
“好,我听你的。”关二林奶声奶气地道。
关仁泰原本还想着将小儿子和妻子安排在大齐修真国,自己和周良等人一起回去,听到这里,呆了呆,转念一想,将这孤儿寡母留在这里,日后难免受罪,当下一咬牙,点头道:“好,一起回去,哪怕是死,也要死在一起,不能流落在异乡做孤魂野鬼。”
周良点点头。
也没有过多解释。
这一次回去,如果心云宗真的出了事情,那就要让整个大燕修真国,血流成河吧!
说话的功夫,一行人已经以最快的度,来到了“临淄城”中央的空间传送阵法。
……
……
大燕修真国。
天池之畔。
经历了兽人大规模入侵,洗劫了心云山庄之后,这个大燕修真国人族修真圣地重新建设,又变得繁华了起来。
唯有心云山庄的位置,还是一片废墟,碎石焦黑,残垣断壁,草木摧折,其中野兽出没,野鸟哀鸣。
这段时间,一直在外游历未归的“玄武帝宫”监察长老不见踪影,驻地只有少数“玄武御卫”驻守,五庄观的实力大增,几乎控制了整个天池周边,心云宗被灭的事情,在这里已经传遍,淫威之下,再也没有人敢明面上和五庄观对抗。
如今,心云宗的人,已经成为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被通缉追杀。
一个多月时间以来,已经有数百位心云宗弟子,在天池周边被抓。
因为整个大燕修真国唯一一个远距离空间传送道纹阵法所在,那些为了暂时避祸,不得不离开大燕修真国的心云宗弟子们,只能来到这里,混在人群之中,期望通过传送阵法离开。
五庄观早就想到了这一点,设伏撒网在这里截杀,几乎将那些幸运躲过攻山之役以及千辛万苦从山门逃出来的心云宗弟子,全部都抓到。
太阳正午。
今天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没有下雪,万里无云,风和日丽。
在天池天池广场周围,密密麻麻地挤满了人。
“听说今天要集体处决心云宗的弟子?”
“哎,真是造孽啊!五庄观也太狠了,简直就是赶尽杀绝啊!都是一些千辛万苦逃出来的普通弟子而已,同为人族,何必如此残酷啊!”
“世道变了,“玄武帝宫”不如以往有威信,人族门派如此自相残杀,不是我族之福啊!”
“这才一个多月时间而已,大燕修真国已经乱成一团,大大小小的门派相互攻伐,兽人更是肆意屠杀人族,这样下去,乱世不可避免了!”
“嘘,小声点,别被五庄观的人听到,否则吃不了兜着走!”
“你听说了吗,今日被杀的心云宗弟子,至少也有一百多人呢!”
“是啊!据说其中还有几位先天之上的高手呢!”
人群密密麻麻围成一团,议论纷纷。
突然远处传来一道鼓声,接着大队道袍骑兵列队而出,道袍森严,刀枪泛着寒光,分开人群,马蹄轰鸣声之中,朝着天池广场快而来,每一个马上道袍骑兵,手中都拖着一条锁链,链条血迹斑斑,后面拴着五六个身穿囚服,蓬头垢面,浑身血迹斑斑的身影……
“哈哈,快走,你们这群死囚!”
“昔日的威风去哪里了,心云宗倒了,你们还想逃?今天就送你们下阴曹地府去见你们的掌门人!”
“别装死,快走!”
这些被折磨的半死不活的身影,全部都是心云宗的被抓住的弟子,显然是受到了酷刑,一身道家真气修为都被封印,极为虚弱,浑身都是伤痕,有些人已经失去了神智,被铁链直接拖在地面滑行,旁边的同伴,连忙扶起来……
后面还有道袍骑兵,骑在马上,挥舞着铁鞭,不断地抽打驱赶。
那带着铁屑倒刺的软鞭,打在身上,就是一条皮开肉绽的血痕。
围观的人,看到这一幕,纷纷摇头叹息。
“这些心云宗的弟子,倒也硬气,居然一声不吭!”
“都是我人族的大好男儿啊!可惜……”
“听说一会儿有五庄观的第一高手清风道人,来亲自监斩!”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一百多名伤痕累累的心云宗弟子,被像是拖牲口一样拖到了天池广场上,身穿道袍的修士们,从四面围住,广场的中央火光熊熊,架起了几口大油锅,硝烟弥漫,一层还摆着六口寒光闪烁的铡刀,刀口森寒,裸露着上身的精壮侩子手,怀中抱着鬼头刀,狞笑而立。
在大帝雕像之下,临时搭建了监斩台。
鼓声响起。
五六位气息骇人的锦袍高手出现在了监斩台之上,为之人面如雄狮,高大威猛,头花白,正是昔日大燕修真国第一高手清风道人,后面跟着的几个,都是最近依附于五庄观的大小帮派的领。
“时辰到,肃静!”
监斩台下,有高手大喝,声音如雷。
整个广场,顿时都安静了下来。
一百多血迹斑斑的心云宗弟子,戴着手铐脚镣,被驱赶在一起。
“时辰到,肃静!”
监斩台下,有高手大喝,声音如雷。Ω ㈧㈠Δ中文 网.
整个广场,顿时都安静了下来。
一百多血迹斑斑的心云宗弟子,戴着手铐脚镣,被驱赶在一起。
经历了一个多月时间的折磨,大多数人都已经极度虚弱,却仍坚持笔直地站着,相互搀扶,这些人大多数都是年轻人,甚至还有未成年的少年,有男有女,每个人都饱经折磨,只披着破破烂烂的囚衣,在寒风之中屹立。
空中响起了油锅被煮沸的声音。
还有侩子手正在调校着铡刀,最后磨砺刀口,传出令人胆战心惊的锵锵之声。
清风道人站了起来,目光如刀,看向被押解待诀的心云宗弟子,脸上闪过一丝冷笑,大声道:“上天有好生之德,如果有人愿意大声地向所有宣布,就此退出心云宗,此后不再是心云宗弟子,本座就网开一面,可以饶他一死!”
对面。
没有人说话。
清风道人指了指广场上一道事先标好的白线,道:“好了,现在开始选择,一炷香之内,如果有人愿意活命,就站到白线右边。”
一瞬间,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广场上那群毫无反抗之力的心云宗弟子身上。
傻子都明白,五庄观这样的做法,就是要摧毁心云宗弟子的信念和对于门派的忠诚,只要今天有一个心云宗弟子贪生怕死站到了白线另一边,就等于是一种精神的崩塌,心云宗的人就会从内部崩毁。
但是,很多人扪心自问,明知是如此,如果换做是自己,只怕最终会选择站过去。
毕竟,只要迈出一步,就可以活下来。
好死不如赖活着。
时间缓慢地流逝。
转眼之间,一炷香燃烧完毕。
广场之上,一百一十八名心云宗弟子,全部都静静地站在原地,没有任何一个人,挪动哪怕是一步。
他们虽然神态萎靡,虽然没有了握剑的力量,可是面对选择,却没有丝毫妥协退让。
“好,你们这些人,能够在心云宗被灭之后,千里迢迢来到这里,都是菁英修真者,心云宗已经没了,何必苦苦坚持?”清风道人看似和蔼地劝道:“本座向你们承诺,只要你们离开心云宗,就可以得到进入五庄观的机会,立刻可以进入五庄观核心弟子层,得到最好的修炼资源,你们可要想清楚了!”
这是**裸的诱惑。
“哈哈哈,老匹夫,何必假惺惺故作慈悲?尔等屠杀同族,灭我门派,罪恶滔天,早晚有一日,必遭天谴……”一个浑身血迹斑斑的心云宗弟子,冷笑着大喝道:“我心云宗弟子,铁骨铮铮,大好男儿,怎么会向你这总人品低贱之辈屈服?哈哈哈,宁为心云鬼,不做五庄贼!”
这句话,激起了其他心云宗弟子的热血。
“不错,哈哈哈,不就是一死,何足道哉?”
“我心云宗今日流的血,早晚有一日,要让你们千倍百倍地流回来!”
“就算是死,也要做堂堂正正的人族男儿,岂会与你们这种勾结兽人的龌龊卑贱之辈同流合污?”
“呸!清风道人老贼,昔日你也算是我大燕修真国人族一面旗帜,当得起“高手”二字,可惜晚节不保,沦为贼寇,老而不死是为贼,我劝你还是赶紧自己抹脖子吧!”
寒风之中,一群站都站不稳的囚徒哈哈大笑,热血翻滚。
清风道人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冷哼一声:“哼,一群不知道死活的东西,看你们还能嘴硬多长时间!”他朝着身边几人点点头。
一个白面有须、面相倒也清奇的中年人,冷笑着大步来到了广场之中。
他一伸手,强横的真气涌出,将最开始说话的那个心云宗弟子,直接从人群之中拉了出来,冷笑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那心云宗弟子,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嘴角还带着绒毛,面色青稚,却毫不退让,大笑道:“爷爷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心云宗执法队马永是也。爷爷认得你,你叫火澜子,大燕修真国“烈焰门”掌门人,真是可笑,就在半年之前,我心云宗夺得大燕修真国天池会盟第一,你火澜子天天追着丘处机掌门人想要与我心云宗结盟,如今却又低声下气地充当五庄观的侩子手,屠杀我心云宗弟子,有什么脸面,站在爷爷面前?”
火澜子被一顿骂,骂的眉毛直跳,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恼羞成怒地道:“好,马永,你嘴硬是吧?我倒是要看看,油锅烹炸之下,你到底还能硬道什么程度!”
话音未落。
他手中涌出一股道家真气,将马永凌空摄起来,直接扔向那沸腾的油锅。
火澜子并没有一下子就将马永彻底人进去,他操控道家真气,将马永悬在油锅上方,冷笑道:“小子,感应到了滚油的热度了吧?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大声骂一句“丘处机是个缩头乌龟胆小鬼”,本掌门就给你一个痛快!”
周围围观的众人,胆小一些的已经不敢再看了。
油锅煎炸活人,这样的惨剧这样的痛苦,就算是铁打的汉子,也受不了。
“哈哈哈,你个狗篮子,有本事你就来吧!看看爷爷会不会求饶一声……”马永却是哈哈大笑,“我只不过是心云宗一个普通弟子,出身低贱,没进入门派之前,也曾混蛋过,甚至都没有在近处看过掌门人一面,但是我这一身骨头,却未必比为了门派血战长眠地下的师兄师叔们软半分,来吧!狗篮子,哈哈!”
“好,看你能坚持多长……”火澜子冷笑,操控道家真气,将马永降低,滚烫的沸油顿时淹没了他的膝盖一下部位。
空气之中响起滋滋滋的油炸之声。
旋即便是一阵清晰的肉香。
马永的身体瞬间疯狂地抽搐了起来,因为剧痛而导致整张脸都狰狞变形,他紧紧地咬着牙,连一声轻哼都没有出,到最后直接咬烂了嘴唇,咬碎了牙齿,黄豆大的汗珠疯狂地额头沁出来,很快他整个人就昏死了过去……
“马师弟……”
“狗篮子,你这个畜生,你有本事冲我来!”
“我誓,我钟璨今天如果不死,早晚有一日,要将你火澜子千刀万剐……”
“永师弟,好样的,你是个爷们,我今天服你了……”
其他心云宗弟子都疯狂了,疯狂地冲过去,却被道袍修士牢牢地挡住,他们都被封印了道家真气修为,比普通人还不如,怎么冲的过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亲如兄弟的同门兄弟,遭受这人间酷刑。
火澜子冷冷一笑,将马永又提起来。
一阵肉香飘逸。
只见马永的双脚和小腿,已经彻底变作了焦黑,尤其是双脚,上面的肌肉全部坏死脱落,露出了焦黑的骨头,简直惨不忍睹。
火澜子操控道家真气一震。
马永闷哼一声醒了过来。
“小子,还嘴硬吗?”
马永已经极度虚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微微睁开眼睛,嘴角挂着一丝不屑讥诮的冷笑,张口:“呸!”一口鲜血就喷了到了火澜子的脸上……
“好小子,那你就等着被活活炸死吧!从此以后,世界上再无心云宗马永,哈哈!”
话音落下。
火澜子手一松,马永径直朝着那硕大的油锅之中掉了下去。
围观众人惊呼,有人赶紧捂住了眼睛。
马永的硬气,博得了很多人暗中赞叹,这样一个铁汉子,就这样惨死,真是惋惜。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天池广场另一侧平日了很少被使用的传送门,突然绽放出万道光芒,瞬间开启,几个人影瞬间闪现。
“什么?心云宗马永?马师弟?”
一声惊呼,就看其中一道人影,犹如闪电一般,第一时间化作流光冲向油锅,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就见半个身躯已经掉进油锅中的马永,已经被这个人影从里面捞了出来……
一切都是在电光石火之间完成。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生了什么事情,就看场中已经多了一个人。
一个一袭青色道袍、面如冠玉、英俊至极的少年,怀中抱着半身重伤,已经奄奄一息的马永,落在了其他心云宗弟子的身前。
“什么人,胆敢搅乱刑场?”火澜子面色一变,大声喝道。
数十名道袍修士,也一时间如临大敌,刀枪出鞘,哗啦啦将这青衣英俊少年团团围住。
马永只觉得一股温暖的热力,缓缓地从后心传入,下半个身体的那种钻心剧痛,在这股热力的祛除之下,居然神奇地瞬间消失,他缓缓地睁开眼睛,正午的阳光照射之下,看到了一张做梦都没有想到的脸。
是……这是……
“周师兄?”马永觉得自己一定是临死之前在做梦,看到了幻觉。
但是其他人可不会这么想。
火澜子原本要在清风道人面前表现一番,出手格杀这个闹事者,不过在一瞬间,当他看到这个少年的面容,突然心中一个激灵,想到了一个人的名字,顿时浑身一僵,微微朝后推了推,才大声喝道:“你……你是周良?”
周良?
轰!
整个天池广场顿时爆出一阵难以遏制的沸腾喧哗。
“阴阳杀神”周良,半年之前在大燕天池会盟之上一鸣惊人,表现出了无与伦比的实力,堪称是年青一代的巅峰,隐隐已经与五庄观第一天才“荒古圣体”圣轩辕对抗之势,更是创下了《彩虹七式》,在大燕修真国中下层修真者之中,极有声望。
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他居然回来了?
也就是说,他活着从“万灵战场”之中归来了?
这可是一则震撼性消息。
可是……他回来的,还是有点儿晚吧?
一切都迟了,大燕修真国已经没有心云宗了!
围观的人群之中,有人悄悄叹息,为这位还未彻底崛起就将面临着残酷命运的天才而感到惋惜。
“周师兄?”
“真的是周师叔啊……”
“周师叔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被关押着的心云宗弟子们则都兴奋地欢呼了起来。
周良这个名字,仿佛是有一种魔力,深深地根植在许多心云宗弟子心中,就如掌门人丘处机在陨落之前所言,就算是心云山门被占,高手尽死,但只要有周良这样的绝世天才在,希望就一定还在。
不过很快,一些意识到了什么的心云宗弟子,却又惊呼了起来——
“周师叔快走,快走啊!”
“不要管我们,离开这里,不要回来,有朝一日,等您崛起,再来复仇!”
“大家和这群贼子拼了,说什么也要掩护周师叔离开这里!”
在有人大声呼喊之下,其他心云宗弟子也都从兴奋之中回过神来,立刻意识到,今日在天池广场上监斩的可是清风道人这样的前辈成名高手,周良虽然崭露头角,但绝对还和这样的老牌高手无比对抗,必须第一时间离开。
否则一旦被擒,心云宗最后一丝希望,可就要彻底葬送了!
“哈哈哈哈……”
广场上响起清风道人兴奋之极的大笑之声,激荡在道家真气之中,犹如炸雷一般。
“太好了,周良,你回来的很快,可惜却是来送死,天堂有路你不去,地狱无门你偏来,老夫还担心你会闻讯逃遁,哈哈,居然主动送上门来,实在是太好了啊!”
清风道人长身而起,做了个手势。
轰隆!
一道道的血色道纹锁链从天池广场的四面冲天而起,疯狂地蔓延交织在一起,组成了巨大的禁制护罩,将整个天池广场都倒扣在下面,从四面八方封锁了一切逃遁空间,将所有人都困在了其中。
广场上惊呼声一片。
“都不要乱,今日我五庄观,只杀心云宗弟子,等到捉拿了周良,就撤去大阵!”清风道人大吼,声音盖过了一切喧哗,震得所有人耳朵嗡嗡嗡乱响,不愧是昔日大燕修真国修真第一人。
这个封锁禁制,乃是为了防备其他一些高手来劫法场,想不到居然网住了周良这样一条大鱼,这可真是让清风道人喜出望外。
“都不要乱,今日我五庄观,只杀心云宗弟子,等到捉拿了周良,就撤去大阵!”清风道人大吼,声音盖过了一切喧哗,震得所有人耳朵嗡嗡嗡乱响,不愧是昔日大燕修真国修真第一人。㈧㈠中ΔΔ文网.
这个封锁禁制,乃是为了防备其他一些高手来劫法场,想不到居然网住了周良这样一条大鱼,这可真是让清风道人喜出望外。
“周师兄,你……快走……”气若游丝的马永也急忙道。
周良轻轻地摇摇头:“马师弟,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没有理会围过来的五庄观高手,也没有理会在监斩台上大笑的清风道人,抱着马永来到了其他心云宗弟子面前,目光在这些伤痕累累的年轻人身上掠过,微微一笑,道:“哪位兄弟过来,帮我招呼马师弟?”
人群之中,一位面貌英俊、但是被一道刀痕几乎将整张脸一分为二的少年走出来,大声道:“周师兄,我来。”
周良一愣,认出了这个少年,正是司马树林。
“好兄弟。”周良将马永交过去,拍了拍司马树林的肩膀,这是一个完全可以信赖的兄弟,每一次经受考验,都坚定地站在了心云宗的一边。
一群心云宗弟子连忙脱下身上的囚衣,铺在地面,将马永放在上面。
还有人在催促周良赶紧想办法离开。
“不知道死活的东西!”清风道人身形一闪,来到了广场之中,距离周良十几米,冷笑道:“本来还怕你得到消息逃了,到时候终究成为我五庄观的心腹大患,既然你迫不及待地送死,那本座今天就成全了你!”
“不,清风道人,你……你不能对周师叔出手……”一个心云宗弟子灵机一动,急忙大声喝道。
清风道人不屑地道:“笑话,老夫为什么不能出手?”
“因为周师叔和五庄观圣轩辕之间,有三年之约,如今期限快到,你身为五庄观的人,又是成名已久的高手,却出手对付我周师叔,不怕天下人耻笑唾骂吗?是不是你们五庄观知道圣轩辕已经不是我周师叔的对手,所以才找借口诋毁战约……”
这名年轻的心云宗弟子急忙道。
他倒也有几分急智。
所有人都认为周良不是清风道人的对手。
心云宗的弟子们都急了,他们就算是身受千刀万剐而惨死,也绝对不能眼看着周良陷入绝境。
“哈哈哈,笑话,就凭周良,也是轩辕吾徒的对手?”清风道人一步步地逼近,哈哈大笑道:“如今连心云宗都没有了,还谈什么三年之约?一个注定要死的可怜虫,没有资格再和轩辕对决,早死早生,你们都给我死心吧!哈哈哈!”
“你……”这年轻人大急,正要再说什么。
周良拍了拍那年轻弟子的肩膀,微微摇头,示意他后退。
“罗胖,还不赶紧过来,为师兄弟们治疗伤势……”
他这句话,是对远处刚刚从传送门里面走出来的小胖子罗胖说的。
话音未落。
周良伸出手掌,一掌向清风道人拍去。
他用的是纯粹的肉身力量,甚至连道家真气都没有动用,看起来就像是要狠狠地抽这位昔日大燕修真国第一高手的耳光一样。
“狂妄!”清风道人大怒,一拳击出。
这位昔日的大燕修真国人族第一高手浑身强横至极的道家真气涌动,整个人包裹在刺目的光芒之中,犹如一尊战神一般,可怕的气息朝着整个广场弥漫开来,令所有人都窒息,老一辈高手之中第一人的气势,当真不是浪得虚名。
拳焰如龙柱。
眼看就要将周良吞噬。
却在这时——
砰!
一声轰响。
只见周良突然化掌为爪,五指一曲。
手掌如同捉一只小虫子一般,就轻飘飘就抓住了这一道可怕拳焰,然后手掌一握,那看似无比可怕的拳焰,如同一团豆腐渣一般,就出一声轰响,犹如哀鸣一般,瞬间四分五裂,消散了开来。
那足以烁金融石的可怕炙热拳焰,在周良修长白皙的手掌上,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呵呵,昔日的大燕修真国人族第一高手,就只有这么一点能耐吗?”
周良从消散的火光之中轻轻走出来,毫无伤。
天池广场上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这个青衣如玉的少年。
清风道人也窒了窒,心中震惊。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他存了杀心。
刚才这一拳,他使用的乃是自己最得意的功法之一《清风破月拳》。
这一拳看似平淡,实际上蕴含自己八成力量,又有可怕的破灭暗力,就算是一尊道皇境三层的高手,也会被震得倒飞吐血,战力全失,怎么眼前这个心云宗的余孽,居然如此轻描淡写地接下了这一拳……
清风道人心中突然升起一丝不妙之感。
眼前这个周良,让他有些看不透。
“小子,看来你在“万灵战场”,倒也得到了一些宝贝,但是修真者的真正神通,却在本身修为,你凭借外物,就想与本座苦修几百多年的无尽道家真气抗衡,那可就太天真了。”清风道人认真了起来,冷笑道:“也罢,今日就所有人都知道,大燕修真国人族修真第一人的真正实力,免得一些不自量力的后辈,夜郎自大,不知死活!”
话音落下。
浓郁如同火焰一般道家真气,从他的身躯之中涌出。
他整个人仿佛是一座太阳降临在了天池广场上。
周围众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实在是太可怕太恐怖的气息,眼睛都会被灼伤,许多修真者惊骇地现,自己体内的道家真气,竟然被彻底压制,运转不畅,面对这样一个近乎于无敌的存在,完全提不起丝毫的抵抗之心。
“这就是大燕修真国人族修真第一人的真正实力吗?太可怕!”
所有人都呆呆地想。
可是——
“夜郎自大?这句话还是还给你吧!就这点儿实力,也好意思在周师兄面前炫耀?真是死字都不知道怎么写,看来周师兄你在“万灵战场”之中,一战屠三皇的战绩,还没有传出来啊!”
罗胖一脸的不屑。
话音未落。
周良突然一步踏出,瞬间就来到了半空。
他凌空一脚踩出,直接朝着下方的清风道人踩了下去。
就像是在踩一只弱小的蝼蚁一般。
这是**裸的蔑视。
“你……”清风道人怒喝,正要施以雷霆手段。
却在这一瞬间,他突然一窒,因为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凌空覆压了下来。
只见一只金色的道家真气巨脚,从周良的脚下衍生而出,犹如魔仙之躯一般,还未彻底踩实,坚硬无比的天池广场就已经开始碎裂,轰地一声,恐怖的覆压气流,清风道人站立位置,瞬间就被压得塌陷下去,在天池广场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塌陷脚印。
“噗……”清风道人张口喷出一口鲜血。
他疯狂催动道家真气,想要反击,可惜却被那金色巨脚踩的根本喘不过气来。
他伸出双臂,苦苦地撑住金色巨脚,想要将其推开。
可惜从上方传来的力量,简直如同古岳山峦一般沉重,根本不是他所能抵挡。
周良的脚缓缓地踩下。
清风道人的身躯缓缓地佝偻弯曲。
他整个人像是一枚钉子一般,就这么被一点一点地踩进了碎石泥土之中,到了最后,只留下一个头颅在外面,头披散,口鼻出血,脸上全是不可思议如同见了鬼一般的表情……
周良收脚。
当这个青衣如玉的少年缓缓落在巨大塌陷脚印边缘,低头俯视。
天池广场上,所有人都石化。
一张张表情凝固的脸上,写的全部都是青天白日见了鬼一般的震撼。
“烈焰门”掌门火澜子脑海之中一片空白,用力地抠了抠自己的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幕,这怎么可能?张三峰已死,如今清风道人乃是毫无争议的大燕修真国人族第一高手,居然……
居然被周良一脚就像是踩蚂蚁一样踩了个半死?
巨大的恐惧,瞬间就淹没了他。
一起浑身颤抖的人,还有站在天池广场之中所有五庄观一边的人马。
他们立刻意识到,只怕大燕修真国这片天,都要塌下来了。
如此强大的一个周良,根本让人看不出深浅,轻描淡写的一脚,瞬间击败大燕修真国人族第一高手,那他的实力,到底有多么恐怖?道皇境六层?道皇巅峰?甚至于……道宗?
天啊!我们到底惹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啊?
而与他们表情完全相反的,则是一群原本焦急万分的心云宗弟子们。
“兄弟们,周良回来了,我向你们保证,心云宗,灭不了,从此刻开始,让我们吹响反击的号角,拿起手中的飞剑,我们一起,让心云宗的敌人颤抖哀嚎,让地下长眠的勇士们的鲜血,绽放光辉,让整个大燕修真国,都在我们心云宗的飞剑之下,颤抖!”
周良看着这群铁骨铮铮的同门,一字一句地道。
他的声音并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心云宗弟子耳中。
也传到了周围所有人的耳中。
这声音之中,蕴含着一种让人灵魂震荡的可怕力量。
周良转身,目光如刀,看向远处监斩台上的清风道人,静静地道:“老狗,过来领死!”
心云宗的弟子一个个都呆滞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有人悄悄地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生怕这一切只是梦幻不是真的,当那清晰地痛楚传来,眼前的一切并未如同梦幻泡影一般消失,心云宗弟子脸上的表情开始从焦急朝着狂喜转变!
只是他们都紧紧地捂住嘴巴没有惊呼出声,生怕破坏了这一刻的气氛!
他们要用一辈子都铭记缅怀今天的这一幕。
在这一瞬间,对于他们来说,原本灰暗残酷的世界,在他们最绝望的时候,突然毫无征兆地变得晴朗灿烂了起来。
幸福,实在是来的太突然。
“对了,罗师兄,你……你刚才说什么?”一脸呆滞的司马树林,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开口问道:“你说周师兄他在“万灵战场”之中,一战……一战屠三皇?什么三皇?难道是……”
罗胖闻言,得意洋洋地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你没有听错,如今的周师兄,早就已经是可以击杀道宗的存在了,这半年时间里,在“万灵战场”之中,周师兄开辟万古禁地“临仙摘星阁”,威震八方,女真修真国“爱新觉罗族”的三大皇子,在周师兄面前,说话都不敢大声,嘿嘿,那些不开眼的兽人招惹到周师兄,吃了大苦,至少也有四位宗魔被周师兄斩杀,大辽修真国第一剑宗“末日剑宗”的年青一代第一人武三通,大蒙修真国“太玄宗”少年领袖宋祖德,和周师兄称兄道弟,呵呵,其他一些北域大大小小国域各大门派的绝世天才,也都唯周师兄马是瞻,哈哈,试问这个大燕修真国,有谁还能抵挡周师兄一击?”
天池广场上一片寂静。
这番话清晰地落在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每一个字,都如同一道响雷,毫不留情地震响在每一个人的耳中。
震得他们脑海一片空白!
开辟万古禁地“临仙摘星阁”?
“女真三皇”是周良的仆人?
“末日剑宗”武三通和“太玄宗”的宋祖德与周良平等而坐?
斩杀宗魔?
威震北域各大国天才?
这……是真的?
听起来简直就像是神话传说一般!
大燕修真国只不过是北域最小一国,居然能够出现这样一位旷古绝今的无双天才?
记得周良进入“万灵战场”之前,实力也不过是先天道灵境界吧?即便是“大燕修真国新秀榜”上,也排不到第一,这才短短半年时间,就如此逆天了?能够斩杀宗魔,周良的实力,最弱也已经是道宗之境了吧?
太不可思议了。
难道这个小胖子在撒谎吹嘘?
可是不对啊!刚才周良一脚就将昔日的大燕修真国人族第一高手踩了个半死,这样的实力,的确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记得周良进入“万灵战场”之前,实力也不过是先天道灵境界吧?即便是“大燕修真国新秀榜”上,也排不到第一,这才短短半年时间,就如此逆天了?能够斩杀宗魔,周良的实力,最弱也已经是道宗之境了吧?
太不可思议了。㈧Δ㈠中Δ文网.ん⒈Zw.
难道这个小胖子在撒谎吹嘘?
可是不对啊!刚才周良一脚就将昔日的大燕修真国人族第一高手踩了个半死,这样的实力,的确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这……罗师兄,你……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司马树林等人只觉得一颗心都快要跳出胸腔,太过于紧张和激动,生怕这个不靠谱的小胖子,接下来嘿嘿一笑,说他刚才说的一切都是开玩笑。
“那还有假?”罗胖嘿嘿一笑,道:“连我也实力暴增了呢!”
话音未落。
罗胖化作一道流光,一闪消失,下一瞬间又回来。
他回来的时候,手中拎着一个人影。
正是“烈焰门”的掌门人火澜子。
“烈焰门”虽然不在大燕修真国九大门派之中,但门派实力也不错,昔日也是参加过大燕修真国大燕天池会盟的势力之一,否则五庄观也不会将其收为麾下势力之一,其掌门人火澜子,早年间势力就晋入了道王之境,也算是大燕修真国有名号的高手之一。
可是罗胖出手,一瞬间就将这火澜子制服。
此时的“烈焰门”掌门人面如土色,毫无还手之力,浑身颤抖如同筛糠,一身道家真气修为彻底被封印,被罗胖拎在手中,丝毫挣扎不得。
“嘿嘿,怎么样?这小子是帮凶之一,今天不能放过他,火澜子?嘿嘿,我今天就让你真的变成一个狗篮子,大家来说,该怎么处置这个墙头草?”罗胖大显身手,将火澜子一把丢在地上,冷笑着道。
“杀了他!”
“将他千刀万剐!”
“不能让他那么痛快就死了,这个狗贼,手上沾满了我心云宗弟子的鲜血……”
一瞬间群情激奋,所有心云宗弟子围了过来,恨不得将火澜子生吞活剥了。
这些日子以来,这个“烈焰门”掌门人,围了向五庄观表忠心,不知道残害了多少心云宗的弟子,还一手创制了不少残酷刑法,折磨被擒的心云宗弟子,今天这些铡刀之刑和那大锅油炸酷刑,都是火澜子出的主意。
“不不不,我……我错了,各位少侠……各位爷爷,饶了我,给我一次机会……”
火澜子吓得浑身颤抖,苦苦哀求,哪里还有丝毫之前那种嚣张跋扈阴狠毒辣的气焰,简直就像是一个可怜虫。
“呸!”司马树林一脚踢翻他,指着远处兀自在沸腾的油锅道:“活炸了这个****的,为马师弟报仇!”
这个提议得到了其他心云宗弟子的赞同。
就在这时,却见金光一闪,一股光焰包裹住了火澜子,旋即一闪,噗通一声,滚烫的油花四溅,就将他扔进了之前炸了马永的那个油锅之中。
这一次出手的,却是周良。
一阵杀猪一般的凄惨嘶吼之声传来,火澜子疯了一样在油锅之中挣扎着。
他想要从油锅之中爬出来,可惜他自己设计的油锅,有专门防止受刑者爬出的设置,且那铁锅本身就烧的通红,一时之间根本爬不出来,剧烈的痛苦,让他疯狂地嘶吼挣扎。
可惜没有人出手帮他。
没有人敢。
火澜子是道王境界的高手,虽然被封印了修为,但是肉身之力和生机,却要比普通人强了许多,一时间又死不了,只能在沸腾的油锅之中承受无尽的痛苦!
火澜子野兽一般的嘶吼,让天池广场上的所有人都心中一片冰凉,不寒而栗。
当周良的目光,落在了监斩台上其他几位高手的身上。
这几人本来已经准备悄悄开溜,被周良一眼看过来,瞬时差点儿被吓得瘫软在座位上。
周良冷哼一声,原地跺脚,一道道金色纹络在他脚下蔓延出去。
瞬息之间,一股可怕的力量,在这金色的纹络之中弥漫开来,犹如一个金色的透明护罩一般,将整个天池广场都笼罩封锁了起来,这禁制比之前五庄观设置的不知道强了多少倍,如同神威浩荡,覆盖全场,谁也别想逃走。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八个门派,你们也参与了攻伐我心云宗的阴谋吧?”周良目光如刀,锋锐不可挡,“你们一个个,都必须付出代价!”
被他点到了名字的门派掌门,一个个面如土色,浑身颤抖。
他们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一切都晚了。
大错已经铸成,在当初攻山的时候,谁能预见到心云宗突然冒出来一个如此恐怖的妖孽,进入“万灵战场”半年时间,就走完了别人几百年才能走完的修真之路,屠灭宗魔,多么恐怖的事迹,想一想都觉得头皮麻。
“啊……啊……”火澜子的惨呼嘶吼之声逐渐消失。
一阵阵焦臭味道在油锅中飘起。
这个双手沾满了心云宗弟子鲜血的侩子手,终于在受尽了自己准备的酷刑之后死了。
“周……周良,我们错了……”“青灵宗”掌门人叹息一声,道:“我青灵宗被五庄观携裹,不得不攻入心云宗,大错铸成,无法挽回,本座愿意承担这罪孽,自裁当场谢罪,希望你能放过我“青灵宗”其他人!”
“呵呵,以你一条狗命,换我心云宗数千大好男儿的性命,你这算盘,打的可真响。”周良冷笑,道:“凡是手上沾满了心云宗弟子鲜血的人,全部都得死,从此之后,“青灵宗”将不存于世间。”
“你……”“青灵宗”掌门人愤怒,想说什么,但是在周良凛冽目光的注视之下,愤怒最终只能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失魂落魄地点头道:“好,参与了攻伐心云宗的青灵宗弟子,全部都会给出一个交代,还请你不要残杀那些无辜者,能够放过其他青灵宗人一条生路。”
周良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半晌才点点头,道:“好,给你十天时间,回去处理好青灵宗之事,十天之后,世上再无青灵宗,如果你敢耍花样,哪怕是你们逃到天涯海角,我都会追杀而至,将你青灵宗,彻底从这个世界抹除,鸡犬不留。”
青灵宗掌门苦笑着点点头。
下一瞬间,他还未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金光一闪,整个人就被传送出了天池广场。
众人再次震惊。
周良的神通,真的是强大到了极点,一念之间,可以改天换地一般。
在场的心云宗弟子们,顿时都欢呼了起来。
有人已经激动的泪流满面。
门派复兴的希望,就在眼前,周良强横无匹碾压一般的实力,的确可以制霸如今整个大燕修真国,不知道那位传说之中的兽人大圣“黑岩剑圣”能不能和周良一战,但是人族高手之中,绝对再无周良的对手。
周良的目光,看向了其他人。
“周良,你不要欺人太甚,我“水玉宗”也算是传承千年,是大燕修真国人族力量之一,你如果强迫我“水玉宗”除名,无异于自残同胞,与兽人何异?”“水玉宗”掌门人咬着牙喝道:“如今你的实力,已经凡入圣,就不应该斤斤计较,应该以大燕修真国人族大局为重,我们愿意做出赔偿……”
话音未落。
金光一闪。
水玉宗掌门人惊呼一声,却是瞬间被金光封印了一声实力,被丢尽了天池广场之中的铁锅。
“啊……”凄惨的声音,再一次在整个天池广场如同杀猪一般响起了。
周良嘴角蕴含冷笑。
他根本再懒得听这样的家伙信口雌黄。
围攻心云宗的时候,怎么想不到大燕修真国人族大局,现在来说这些?
真是笑话。
如果“水玉宗”像是“青灵宗”那样反思悔过,周良也会网开一面,为他们留一丝薪火,可是这家伙非但不敢承担责任,反而可笑地以道德制高点来压人,真是自取死路。
心云宗的弟子纵声欢呼。
有人干脆像个小孩子一样,在原地笑着苦笑着又蹦又跳。
周良那雷霆一般的手段,让每一个心云宗弟子,都觉得解气无比。
“你们几个,怎么说?”周良目光,落在剩下的其他几个门派的掌门人脸上。
几大掌门人面如土色,面对强大到已经出了他们想象的周良,根本提不起丝毫的斗志,最终纷纷妥协,愿意以自己和参与了围攻心云宗弟子的一死,来挽救各自门派之中其他的老幼妇孺及无辜弟子。
“十日之后,我要你们亲自背负荆棘条,来我心云宗山门,十步一跪,负荆请罪,祭奠我战死的心云宗子弟,否则,各大门派上下,鸡犬不留!”
周良面色凛冽。
他心念一动,金色光华闪烁,将各大掌门,直接传送出了天池广场。
也不怕他们耍诈,因为周良在他们的身体之中,种下了灵识烙印,不管他们逃到什么地方,都会被揪出来。
天池广场之中,终于只剩下了五庄观的人。
昔日的大燕修真国人族修真第一高手清风道人,还像是胡萝卜一样被栽在破碎的泥土之中,几名五庄观的弟子过去想要将他拔出来,可是使劲各种方法,也没办法做到……
其他五庄观的人,如临末日一般。
周良并没有着急就去击杀这些仇敌。
他缓缓地回过身来,一个一个为心云宗弟子治疗身上的伤势。
以他如今雄浑的道家真气修为,再加上丹药方面的渊博经验,以及在“万灵战场”乃至于“仙人药圃”之中得到的无尽的神材宝药,治疗这些弟子的伤势,简直就是易如反掌,花费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所有弟子身上的伤势都彻底消失,被封印的道家真气修为,都恢复了。
周良丝毫没有吝啬神材宝药。
因为他知道,面对今天这样的严峻生死选择,这些依旧坚定地站在门派这一边的人,都是心云宗最为坚贞的兄弟,不管他们的修炼天赋如何,都是整个门派最宝贵的财富。
转眼之间,就只剩下了马永一个。
他的膝盖以下部位,被送入沸腾的油锅之中煎炸,皮肉已经全部脱落,只剩下了漆黑的焦骨,伤势严重至极,可以说双腿膝盖以下,已经彻底没有了生机,连那一根根焦黑的骨头,只怕稍微一碰,也会瞬间枯碎断裂。
“周……周师兄,别浪费草药了,我的伤势,我知道,没救了……”马永气若游丝地道。
的确,如果不是因为他是修真者,换做普通人,这样的伤势,早就死了。
就算是大燕修真国丹王古河在这里,只怕也难以挽回,除非有生死人肉白骨的仙丹出现,才可以起死回生。
马永对于自己的伤势,不抱什么希望,治愈的可能性,实在是太小。
周良微微一笑,道:“放心,这点点小伤,很容易就可以治好,都是我来得太迟了,才害大家受伤,今天要是不能恢复你的双腿,我就等于是对不起心云宗的每一位兄弟。”
说着,周良从储物戒指之中,取出一株如同兰花草一般的药草。
霎时间扑鼻而来的馨香,充斥着整个天池广场。
“那是……“仙灵芝兰”?!”
“是如今已经绝种的仙药之一,还是一株万年份的药王,天啊……”
“这……这这……就算是在整个北域,一株万年份的“仙灵芝兰”,也足以让无数老怪物怦然心动,让一些级门派大打出手吧?周良从哪里来的这种东西啊……”
“实在是太奢侈了,用这样的仙药之王,去救一个普通门派弟子,周良他脑子坏掉了吧!”
“嘘,噤声,你不想活了?敢这么说“阴阳杀神”?”
“就是,我倒是觉得,马永这样一个铁汉子,虽然实力资质一般,但就凭他对心云宗忠心耿耿的份上,就配得上这样一株神药之王!”
“不仅仅是这么简单,“阴阳杀神”随手就拿出一株这样的神药之王,说明他手中还有很多更逆天的神材宝药!”
“嘘,噤声,你不想活了?敢这么说“阴阳杀神”?”
“就是,我倒是觉得,马永这样一个铁汉子,虽然实力资质一般,但就凭他对心云宗忠心耿耿的份上,就配得上这样一株神药之王!”
“不仅仅是这么简单,“阴阳杀神”随手就拿出一株这样的神药之王,说明他手中还有很多更逆天的神材宝药!”
“天啊!他在“万灵战场”之中,到底得到了什么样的机缘啊?不会真的把传说之中的“仙人药圃”给挖回来了吧?”
天池广场上的围观众人,都被惊呆了。┡㈧ ㈠中 文Δ网. ⒈Zw.
那沁人心脾的药香,只要稍微嗅上一口,都觉得神清气爽。
许多人都惊讶地现,闻到香味之后,困扰自己多日的道家真气瓶颈,似乎隐隐有松动的趋势,一些心思机灵的人,不由得大口大口地呼吸,争取多吸几口这样的药香,毕竟神药之王的香气,哪怕是一辈子,也只可能见识这么一次。
周良稍微释放出一丝力量,直接将这一株“仙灵芝兰”震为浆沫,然后取出一丝马永的鲜血,融入其中,以特殊的手法,小心翼翼地将其抹在了马永焦黑的白骨之上。
下一瞬间,奇迹生。
那红绿色的仙药汁液在附着骨头的瞬间,就开始轻微地蠕动,肉眼可见原本焦黑的白骨很快就变得晶莹如玉,接着参入汁液之中的血液,缓缓地化作一条条的血丝,友谊肉眼可见的度壮大,最终化作一道道蠕动的血芽,疯狂生长……
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之内,马永膝盖一下的部位,重新生长了出来。
众人都到吸一口冷气。
这一幕实在是太匪夷所思。
周良也有点儿惊讶。
根据阴阳老人传授的只是,“仙灵芝兰”的确有肉白骨的奇效,但是没有想到,居然如此神奇,简直堪称是神迹。
当马永一脸难以置信的神色,迷迷糊糊地站起来,跺了跺脚之后,终于兴奋地大吼了起来,虽然为门派而死死得其所,但没有人愿意真的变成一个残废,在鬼门关上走一回,才能感觉到身为一个健康正常人的重要。
“多谢周师兄!”马永喜极而泣。
周良拍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一株万年份的“仙灵芝兰”的效果,可不仅仅止于此,其药性极为深奥,不然也无法当得起“仙灵”二字,周良将这株神药之王全部都融入了马永的身体之中,其药性可以潜移默化地改变马永的体质和天赋。
日后只要勤修苦练,早晚有一日,马永可以一跃进入大燕修真国修真巅峰高手的行列。
“老贼,你可还有话说?”周良来到巨大脚印凹陷之前,俯视清风道人。
这位昔日的大燕修真国人族修真第一高手,面色凄厉,表情瞬息万变,一会儿狰狞如恶鬼,一会儿又悲愤如恐兽,一切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作了一声长叹。
他咬牙道:“哈哈哈,哈哈,好,好,好啊!长江后浪推前浪,江山代有才人出,老夫今日,算是栽到你手中了,不过周良,你也别得意,你想要复仇,没那么简单,心云宗之灭,有外国级门派参与其中,哈哈,你就算是天资绝世,又能拿那些级门派如何?”
“死到临头,你还是先担心一下五庄观吧!”周良冷笑道:“可惜了一个传承数千年的人族修真之地,却自甘堕落,看来也没有存在于这世上的必要了,老贼,放心吧!黄泉路上你不会寂寞,我会送整个五庄观,去阴曹地府与你作伴!”
这话一出,清风道人顿时脸色大变:“你……你敢?”
“哈哈哈,我为何不敢?”周良冷笑。
“你……你若大动杀戮,“玄武帝宫”不会放过你……”清风道人怒道。
周良仰天大笑:“既然“玄武帝宫”会眼睁睁地看着我心云宗山门沦陷,那就不会再去管五庄观的事情,一饮一啄,皆有因果,你以为“玄武帝宫”真的会庇佑你五庄观吗?再者……”说到这里,周良抬头看了看天空,语气宁静地道:“就算是“玄武帝宫”追究,我也会不惜一切代价,抹除五庄观!”
话音未落。
“呵呵,好大的口气,小子,你以为你是什么,居然敢对“玄武帝宫”如此不敬?”一声大喝传来。
几道金光从不远处闪现,瞬间就来到了天池广场之外。
这几人都是金盔金甲,犹如仙之战士一般,正是驻守天池的“玄武御卫”。
“周良,你敢如此口出无状,真是不知死活,立刻撤掉禁制,放人,一切是非恩怨,自有我“玄武帝宫”裁决,不得动用私刑!”为一位“玄武御卫”身材魁梧,虬髯长须,面色凶恶,怒声道。
这人正是驻扎大燕修真国“玄武御卫”的统领,名叫冯羽翔。
看到这些人过来,清风道人脸上一喜大,大喝道:“冯统领,你来的正好,这心云宗的周良,残杀同族,罪该万死,快将他拿下啊!”
周良却是冷笑。
他伸手往虚空之中一探,一股磅礴吸力涌出,瞬间就将清风道人从地面泥土之中拔了出来,手掌握住清风道人的脖子,一字一句地道:“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也休想让你活命!”
“你……”清风道人大骇。
“和你那个恶毒的孙女一起,从这世上,给我永恒地消失吧!”
话音未落,一团冰雪骤然在周良手掌上产生,瞬间将这位昔日大燕修真国人族修真第一高手冻成了冰柱。
周良并未就此罢手,体内道家真气涌动,反手往地面上一拍,轰地一声,一道璀璨银色光柱闪烁,等到光柱消失的时候,取而代之的是一根直径两米,高足有十米的巨型冰晶之柱出现,将清风道人彻底封印在其中。
巨型冰晶之柱矗立在天池广场的之上,冒着森森寒气。
周良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清风道人的下场。
让他们明白,挑衅心云宗的会有什么样的报应。
天池广场之上,寒气大作。
“你……你好大的胆子!”“玄武御卫”统领冯羽翔大怒。
他地位尊贵,何曾被人如此无视过?一掌击出,想要破开金色护罩冲进天池广场,逮捕周良,谁知道却被护罩之上的反弹之力,真的面色苍白,一声闷哼,倒飞了出去。
周良看都没有看这几位身份尊贵的人一眼。
“心云宗的兄弟们,现在,复仇开始!让我们……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周良犹如一尊魔神一般,屹立在虚空之中,浑身绽放无尽寒气,手指微动,便是一连串银色的奇异符文锁链在四周弥漫来来,可怕的威压释放下来,在场所有五庄观的人,只觉得一身实力彻底被压制,道家真气竟然不能运转丝毫。
“杀!”
司马树林捡起身边一柄飞剑,怒吼一声,第一个冲了出去。
复仇,开始了!
恢复了实力的心云宗其他弟子,紧随其后,一个个眼中闪烁着泪花和仇恨的光芒,冲向了五庄观的修士们。
这些日子以来,他们不仅仅被酷刑折磨,更是亲眼看到,一个个通门弟子,被残酷虐杀在眼前,还有一些女弟子身不由己,受尽了各种侮辱而死,眼前这些人,简直不是人,是魔鬼,就算是永堕阎罗,也绝对不能让那些九泉之下的兄弟枉死!
杀声震天。
失去了反抗之力的两百多名五庄观修真者,还有一些自告奋勇来参加今日刑场杀戮的其他一些势力的修真者,在愤怒的心云宗弟子面前,根本掀不起丝毫的浪花,一阵鬼哭狼嚎一般的惨叫,血溅三尺!
转眼之间,尸横遍地,鲜血盈野!
一个个心云宗弟子,浑身浴血,杀机弥漫。
天池广场,变成了修罗血狱。
四面围观的众人,被吓得心惊胆战,面如土色。
不过他们对于五庄观的人,也没有多少同情。
这些日子以来,没有了心云宗的牵制,五庄观的人如同脱去了缰绳的野狗一般,失去了束缚,膨胀的厉害,耀武扬威嚣张跋扈,在整个天池之畔横行霸道,无人敢惹。
这些人不断地追捕心云宗余孽的借口,杀了许多无辜者,且大肆勒索财物,众人摄于五庄观的威势,只能是敢怒不敢言,现在看到这群人遭受了报应,要不是害怕五庄观追究,只怕早就鼓掌喝彩了!
相比较之下,心云宗弟子一直以来,给人们的感觉印象,就要好了很多。
这次复仇,也目的明确,没有伤及无辜。
“周良,你……好大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冯羽翔暴跳如雷,他乃是“玄武帝宫”派驻在大燕修真国统领之一,身份尊贵,地位群,竟然被如此无视,实在是不可饶恕。
谁知道周良依旧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当日我宗山门被破之役,还有哪些门派,参与其中?”周良看着浑身浴血的同门弟子,静静地问道。
“小雷音寺,唐门……”司马树林大声地说了几个门派的名字。
他历经千辛万苦从心云宗山门之中逃出来,之前也曾经历了那尸山血海的一战,对于参与了围攻心云宗的各大势力,早就刻骨铭心地记住,绝对不会错。
周良点点头。
下一瞬间,他突然一掌拍出。
轰!
一道巨大的黄金掌印,瞬间脱体而出,犹如神威一般,初始只有十米见方大小,片刻之后就变得如同一座小山岳一般,掌印如同流星,托着长长的曳尾,带着灭世一般的气息,划破长空,朝着远处五庄观在天池的驻地轰落!
轰隆!
大地振荡,宛如末日,天池水面掀起层层波澜。
一朵巨大的金黄色蘑菇云冲天而起。
淡金色的光环朝着四面八方扩散,旋即又不可思议的收缩,整片空间仿佛在收缩膨胀一般,下一瞬间,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气息弥漫开来,碎石和尘土相间而起,遮盖了大半片的天空。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很清楚。
五庄观在天池的驻地完了。
彻底毁灭了。
就算是天空之中那几个“玄武御卫”,也瞠目结舌地呆滞在了原地。
从天空之中鸟瞰过去,原本水榭楼阁、环廊假山遍布如同仙境一般的五庄观驻地,此时成为了一片砖瓦废墟,从天空之中看下去,一个巨大的掌印,五指清晰,取代了原先驻地的位置,就仿佛是一位万米巨人对着这片方位拍了一掌一般,毁灭了一切。
任何防御阵法,高手护卫,都在这一掌之中,灰飞烟灭。
这简直就是……就是仙人一般的手段啊!
周良并未就此罢手。
他面无表情地连续又轰出了几掌。
轰轰轰!
硕大的金色掌印,如同天空之中的星辰自从九天陨落一般,拉出一道道美丽而又致命的光弧,掠过天空,而它们没入的方位,都是小雷音寺、唐门等参与了围攻心云宗的九大门派在天池周边的驻地。
一个个巨大恐怖的金色蘑菇云冲天而起。
几大门派在天池周边经营了数千年的驻地,就这样化作了一片废墟。
这种神通,宛如天威,根本不是大燕修真国修真者所能抗衡。
“你……你……”“玄武御卫”领指着周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面对这样惊天动地的一掌,即便是再嚣张的人,也被吓得不轻,这根本不是他们所能抵挡。
“滚!”周良扭头看了看几个“玄武御卫”,丝毫不留情面。
这次心云宗山门被攻灭,“玄武帝宫”却没有丝毫的动静,不难想象,这些“玄武御卫”在这件事情之中扮演的角色,绝对不怎么光彩,所以周良对他们根本没有丝毫的好感,等到解决了眼前最要紧的事情,日后他会一一再和这些虚伪的卫道士清算。
他现在心中的唯一疑惑,是为什么监察长老周胜男并未阻止此事。
周胜男明显是站在自己这一边,为什么没有出手帮助心云宗?
“好小子,算你狠,不过,嘿嘿,这件事情不会这么就此结束,你等着吧!得罪了我“玄武帝宫”,绝对不会有什么下场!”
他现在心中的唯一疑惑,是为什么监察长老周胜男并未阻止此事。㈧㈠中Ω文网. ⒈Zw.
周胜男明显是站在自己这一边,为什么没有出手帮助心云宗?
“好小子,算你狠,不过,嘿嘿,这件事情不会这么就此结束,你等着吧!得罪了我“玄武帝宫”,绝对不会有什么下场!”
“玄武御卫”领冯羽翔色厉内荏地道。
“哼,几只蝼蚁,狗仗人势,真以为你们几个,就可以代表“玄武帝宫”吗?”周良根本不把这几人放在眼里。
缓缓地从虚空之中降落,迎接周良的是一百多名心云宗弟子疯狂的欢呼。
一双双看向周良的眼神,犹如看着心目之中的仙人一般,崇拜而又疯狂。
围观的其他人也都心神颤抖。
这样一个周良,这样毁天灭地一般的神通,已经出了所有人的想象,在他们的记忆之中,似乎在大燕修真国的历史上,还从未有人表现的如此强势可怕,即便是历代的最高手,也不及他的风采。
所有人都意识到,大燕修真国一个新的时代,恐怕就要到来了。
周良心念一动,笼罩着天池广场的道纹光罩,就此彻底消失。
“各位同道,各位前辈同族。”周良一拱手,道:“今日周良大开杀戒,只为讨回我心云宗的血债,绝对不伤及无辜,还请各位做个见证,让各位受惊了,周良在此谢罪了!”
“您太客气了!”
“五庄观自作自受,周大侠您做得对!”
“是啊是啊!周大侠创立《彩虹七式》,遍传大燕修真国,造福修真者,早有贤德之名,开个大宗派之先河,无数修真者敬仰,今日大开杀戒,也站在公理公义一边,理所当然!”
一片恭维之声。
片刻之后,天池广场之上,人群逐渐散去。
周良将司马树林和马永等人叫到身边,让他们仔细讲了心云宗山门之中生的事情。
“什么,丘处机掌门和三峰师尊他们真的……”周良呆立当场,如同晴天霹雳。
原本还存着最后一丝丝的念想,但是听了众人的诉说之后,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的破灭了,一股难以遏制的杀意,在心中剧烈的沸腾。
记得第一次见到丘处机的一幕,自己当时还是一个小小的内门弟子,那个一袭青衣、不食人间烟火的背影,没有盛气凌人的气势,也没有高高在上的倨傲,脸上一直带着微笑,仿佛是久违了的老朋友一般,这位位列大燕修真国修真宗师之列的高手,温文尔雅,谦谦如玉,风雅身姿,令人钦慕。
再后来,在自己的崛起之路上,这位平和的掌门人几乎可以说是全力支持。
正是他力排众议,将自己放在了先天道体之前,作为门派重点培养的席弟子。
掌握着大燕修真国最大势力之一的丘处机,似乎从来都没有为自己考虑过,他几乎将自己的一生,将自己的所有精力,都奉献给了心云宗,毕生最大的心愿,就是将心云宗经营成为大燕修真国最大的势力,万载不衰地传承下去。
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还有,他还是周良挚友张馥的父亲……
而第一次见到张三峰的场景,时至今日,也历历在目,若不是这位门派前辈一直在暗中帮助扶持自己,只怕当初在那荒野森林之中,自己已经被圣轩辕像是捏死一只臭虫一般捏死了,还哪里来的三年之约,哪里来的今日的“阴阳杀神”?
师恩还未报,亲长却已辞!
可是现在……唉!
想到这里,周良心中的杀意和恨意止不住地沸腾,张馥陷入远古遗路第十一段之中,到现在也是生死未卜,而他的父亲又为了门派而战死,这样不公的命运,为何会落在心云宗?
马永等人,几乎是含着泪,还原了昔日血战的经过。
“什么?魏师兄是叛逆,这……怎么可能?”周良愕然了。
“一开始,我们也不相信,可是……”司马树林咬牙切齿地将那日,魏忠贤暗算张三峰,又逼杀丘处机,斩杀门派无数忠心耿耿的弟子和长老的经过,仔细说了一遍,道:“这些事情,乃是我和众位师兄弟亲眼所见,绝不可能有半分虚假,我们愿意以自己的生命灵魂起誓!”
周良半晌,默然无语。
这个消息,对他的打击,不比丘处机和张三峰的战死小。
那个一直以来铁面无私、执掌心云宗刑律,一直兢兢业业辅佐掌门人,设下不和之局,一举铲除了门派之中的钉子,扭转了颓势的心云宗第二号人物,已经渐渐被自己当做是亲人师长一样角色的魏忠贤,居然选择在这样的时候,反戈一击?
简直就是耻辱。
为什么会这样?
周良紧紧地握住双拳,道:“这么说来,兽人并未全力攻山?是“黑岩剑圣”突然降下法旨,撤走了兽人大军?倒是有大辽修真国级门派参与到了攻陷山门?”
“是!”司马树林点点头,道:“是大辽修真国的“通天剑派”,四位道皇巅峰高手现身,击毁了山门防御阵法,才导致我们最终一败涂地,后来又来了一位道宗境界的“通天剑派”长老,严苛冷酷,以铁血手段,镇压了其他一些反抗力量,如今门派数万弟子,只剩下了大约八千有余,被强制送入山下大牛村的矿洞之中,日夜不停地开采紫晶矿石!”
“通天剑派!”
周良点点头,紧紧地咬住牙齿。
在“万灵战场”之中,“通天剑派”就抓捕纳兰若曦,和自己结下了死仇,被自己斩杀了王朔,没想到回到大燕修真国,这个门派居然又如此疯狂,看来这是上天注定,有你没我啊!
只是到底那山下大牛村为何会生异变,紫色龙气之柱,还有无尽的灵石矿,和悬崖下那个神秘山洞,到底有什么关系?
周良控制自己体内如同火山一般沸腾的杀意和怒火,仔细斟酌。
如今摆在自己眼前的,有许多事情,比如寻找李露儿和纳兰若曦等人,如设法打听张馥的下落,如找到其他进入“万灵战场”的心云宗弟子的下落……
但是这一切,都不是短时间之内能够完成。
他必须第一时间赶往云心山脉。
每耽搁一分一秒,就不知道有多少心云宗的弟子,在劳苦之中死去。
“罗胖,你如今的实力,也算是大燕修真国高手之一了,你且留在这里,带领大家修整,然后搜集信息,打听一下张馥、露儿等诸位师弟师妹的下落,泡泡和莎莎也留下来,祝你一臂之力。”周良拍了拍小胖子的肩膀,道:“遇事,多请教莎莎,不要冲动。”
罗胖红着眼眶点点头。
周良又笑着对沙莎道:“看来我这边的事情,还得麻烦你这位小国师了。”
“周师兄你见外了……”沙莎忍不住伸出手,握了握周良的手掌,低声地道:“周师兄,你别太难过。”
周良点点头。
下一瞬间——
“小银猴,与我去云心山脉。”
周良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带着小银猴,犹如一道金色神虹一般,转眼消失不见,但是那可怕如仙人一般的气息,就久久不散,在天空之中,留下一道宛如裂缝一般的金色痕迹。
这一瞬间,所有人都只能抬头仰望。
……
……
云心山脉。
时间已经是初春时分。
由于大燕修真国的冬天格外漫长,所以此时座座山峰上,依旧可以隐隐地看到一层层白雪,山坳向阳的一边冰雪融化,露出了黝黑色的泥土,一颗颗绿色的嫩芽,穿破了一个冬天的寒意封锁,微微露头,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世界。
隐约还可以看到一具具湿润的尸体,裸露在半消融的冰雪之中。
这些都是攻打心云宗时候,死去的修真者,双方的人都有,被掩埋在冰雪之中,只有等冰雪消融的时候,才逐渐显露出来。
天空之中盘旋着大群的乌鸦和秃鹫,降落在一颗颗干枯的树木上,仿佛是长出了黑色的树叶一般。
从心云山下往上看去,一出出触目惊心的战场痕迹犹在。
坍塌的山峰和石楼,损毁的石道台阶,以及一个个被大神通者以强横力量轰出来的地面裂缝和塌陷,道纹阵法爆炸之后留下的毁灭般的场景,让这片曾经山清水秀的修真灵地,变得如同一片废墟一般。
周良出现在了这样破败的山麓。
抬头看着这片熟悉而又陌生的山脉,仰望蔚蓝色的天空。
仿佛隐隐之间,还能看到那一张张逝去的笑脸。
他一步一步,顺着破败损毁的山道,朝上走去。
奇异的氤氲弥漫在全身,轻轻一步踏出,身形便是一个闪烁,瞬间跨越数百米。
时间才过去三年,距离拜入心云宗的那第一个清晨,在心云山下边呆坐然后练剑寻求生机的那一日,已经有一千多个日夜,但仿佛就是昨日一般,碧绿如同宝石一般的心云山下依旧镶嵌在山岭之间,闪烁着迷人的光彩。
往日的一幕幕在眼前闪烁,越是靠近山门,周良心中就越是恐惧。
他当然不是在恐惧山上的敌人。
而是一想到这一次踏入山门,就真的永远都再也见不到丘处机,见不到张三峰,见不到许多昔日无比熟悉的朋友师长,这种感觉,简直就是一种撕心裂肺的痛苦。
周良有一种错觉,仿佛自己如果不回来,就不用再面对这样残酷的现实一般。
不知不觉之间,就已经来到了山门之前。
……
“站住,什么人?胆敢闯入心云宗?”
一个大喝从旁边传来,却是一个身穿着五庄观道袍的年轻修真者。
作为被临时派遣守山门的弟子之一,杜沙苟第一时间现了这个看起来有点儿失魂落魄的青衣少年。
这个年轻人看起来并不是五庄观或者是其他占山门派的弟子,却出现的极为诡异,前一瞬间眼前还没有一个人,下一瞬间眼前就突然多出了这样一个身影,让杜沙苟心中惊讶,却也没有多想,朝着同伴使了个颜色,立刻阻拦。
杜沙苟伸手抓过去,想要拦住这个少年。
谁知道就在手掌快要搭在这少年肩膀的瞬间,眼前一花,这青衣少年就像是一个鬼魅一般,瞬间消失在了眼前。
“咦?怎么回事?难道我眼花了?”杜沙苟大惊。
“不对,他刚才穿着的,好像是心云宗弟子的道袍。”另一个五庄观的弟子若有所思地道。
“不会是心云宗高手回山了吧?”另一弟子神色凝重地道。
杜沙苟心中一惊,正要第一时间敲响警钟,向上面的高手汇报……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身边五六个活生生的同伴,突然僵在了原地,接着毫无征兆地头颅冲天而起,仿佛是被无形的利刃斩断一般,一道道血泉从他们的脖颈部位冒出来,接着他又看到了无比诡异的一幕——
一个极为熟悉的身影,站在原地,头颅却消失不见了。
“这是……不对,这是我的身体,可是我怎么会看到自己的后背……”
最后一个念头涌起的瞬间,他突然明白了什么,心中升起无限的恐惧,惊骇如同潮水一般淹没了他,自己在无声无息之中被人斩掉了头颅,居然丝毫没有察觉,难道是……
那青衣少年……
噗通!
五六个人齐齐倒地,尸分离。
……
昔日繁华热闹的第一二核心区域,如今已经一片萧瑟。
空气之中弥漫着一片死气。
路边还可以看到瘦骨嶙峋的死去的心云宗弟子的尸体,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野狗正在啃噬着他们,幸好空气还十分寒冷,才没有出现大面积的腐化……
人影寂寥。
远处突然冒出来了三个幼小的身影。
她们同样瘦骨嶙峋,道袍破烂,神色警惕地四下瞧了瞧,赶紧快步跑过来,手中拿着的是一个树藤和床单临时捆绑而成的大担架,两个人抬着,另外一个人将一路遇到的尸体,都抬上担架……
人影寂寥。㈧㈠中文Δ网Ww W.*⒈Zw.
远处突然冒出来了三个幼小的身影。
她们同样瘦骨嶙峋,道袍破烂,神色警惕地四下瞧了瞧,赶紧快步跑过来,手中拿着的是一个树藤和床单临时捆绑而成的大担架,两个人抬着,另外一个人将一路遇到的尸体,都抬上担架……
一路走来,三个人已经收回了十几具尸体。
三人的神色,极为警惕,仿佛是在躲避这什么,小心翼翼地将路边僵卧的尸体都回收起来。
就在这时——
“你们几个,干什么的?”一道冷喝从旁边传来,就看十几个身穿着杂乱道袍的修真者,哗啦啦从一个石像之后跳了出来,将三人都围了起来。
“特么的,你们几个,不老老实实去矿洞开矿,竟然鬼鬼祟祟地跑到这里,我看,你们是想要做什么不轨之事吧?”为一个修士,身穿着唐门的道袍,冷笑着道。
三名心云宗弟子顿时面色大变。
“诸位诸位,千万别误会,我们只是用休息的时间,来为死去的兄弟收尸,死者为大,还是早点儿入土为安吧!让他们暴尸荒野,有点儿太过分了……”一位像是叫花子一样,脸上涂满了污垢的心云宗弟子,脸上陪着笑脸,连忙解释。
“过分?”那唐门弟子哈哈大笑道:“我没有把它们丢下山喂野狗,已经算是好的了,还想入土为安,我呸!就是要将这些低贱不服管束的家伙,暴尸曝晒,让其他人看看,这就是不老老实实采矿的下场!”
“哈哈,就是,一群奴隶而已,死了也是白死!”
“你们三个,居然敢偷偷跑出来,我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全部抓回去,酷刑拷问……”
其他几个修士也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自从联合攻破了心云山之后,来自于其他各大门派的修真者,组成了所谓的临时执法队,巡视门派上下,为所欲为,严苛监视心云宗弟子,整日里动辄就驱使鞭打,仿佛这种肆意践踏曾经比自己身份更高的高手,对于他们来说,能够带给他们极大的变态满足感。
“你们……”一位心云宗弟子实在是忍不住了,正要怒斥。
却被旁边一位同样脸上抹满了了污垢的同伴拦住,后者陪笑道:“几位大侠,请不要误会,我们真的只是来收拾一下尸体而已,如今天气逐渐变暖,这些尸体,如果不掩埋了的话,会腐烂变质,到时候山上一片污臭,毒虫横生,只怕诸位也会被通天剑派的高手责骂的!”
“是啊是啊!诸位大侠,既然你们不允许我们收尸,那我们这就回去挖矿……”另一位身材矮小的心云宗弟子,连忙拉着两个同伴转身就走。
“等一等……”那唐门弟子,伸手去拦,却刺啦一声,一下子拉住了其中一个心云宗弟子的衣袖,却听刺啦一声,将那原本已经破损的衣袖直接撕扯了下来。
十几个修士,一呆之后,瞬间眼前放光。
因为被拉掉衣袖的那个心云宗弟子,一截手臂白皙如玉,脆生生如同羊脂玉雕琢的藕臂,侧着身子,隐隐还可以看到肩头精巧秀美的锁骨,以及一抹显眼红色的肚兜……这个身形矮小的心云宗弟子,居然是一个肌肤如玉的美丽少女。
“哈哈,居然是个女的!”那唐门弟子哈哈大笑,眼眸深处,闪烁一丝**之色,心中一动,喜道:“把他们都抓起来,一个别放跑,哈哈!”
有人眼尖,仔细一看,顿时又现了什么,笑道:“哈哈,不止是一个女的,这三个家伙,全部都是雌的,哈哈,心云宗的女弟子,今天撞进了我们的手里,正好可以开开荤,啊哈哈!”
“围住,别让这几个雌鸟跑了!”
十几个修士眼中放光,从四面将三个心云宗弟子围了起来。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三个心云宗弟子背靠背,紧张了起来。
“干什么?哈哈哈,当然是要干你们了,嘿嘿,差一点被你们蒙混过关了!”那唐门弟子阴笑着一步步地逼近,口中说着污言秽语。
仔细观察就可以现,这三个少女虽然脸上故意擦了粗多污垢掩饰,但其实长的非常不错,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样子,身材却已经育的不错,圆鼓鼓的胸脯和娇小的腰肢成对比,露在外面的肌肤晶莹如玉,居然都是一等一的美人坯子。
想到今天居然能有这样的收获,一群修士都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
这三个心云宗女弟子是偷跑出来收敛尸体的,就算是死了,也不会有人在意,他们完全可以将三人都抓起来,泄完**之后,随便找个地方杀掉埋了,不会有人追究此事,反正每天死的心云宗弟子,也不在少数了。
“小米姐姐,我们怎么办?”其中一个女孩,低声问旁边的同伴。
这三个少女,却正是夕小米、囡囡和小雪。
心云宗沦陷之后,三人因为只是内门弟子,所以并未被太过重视,她们乔装打扮,故意抹的身上脏兮兮的,倒也没有人找她们麻烦,被安排在了前山当做小厮,运送一些杂物,倒也没有被管的太严。
眼看着许多惨死的同门师兄弟的尸体,就这样被暴露在荒野之中,任凭鸟啄狗啃,三个小家伙实在是忍不住了,虽然自己无法改变眼前这一切,但至少可以让死去的勇士们,得到安息之地吧?
所以每日到了短暂的休息时间,她们就会出来收敛尸体,将它们安葬。
没想到今天,居然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还被眼前这一伙恶徒,现了她们的性别,现在有了大麻烦。
“我拖住他们,找个机会,你们两个就赶紧跑……”夕小米咬着牙,悄悄将一个匕,塞到了囡囡的手中。
这是三个小女孩手中唯一的法器。
她已经打定主意,不论如何,一定要让囡囡和小雪逃脱,毕竟自己是姐姐,比两个小丫头都要大,如果她们要是出了事,自己就算是活下来,以后也绝对无法和周良哥哥交代。
想起周良,夕小米脑海之中,不由得又浮现当日在小熊谷的那段时光。
如果不跟随周良来到心云宗,也许就不会有现在这样的危险,但是她一点儿都不后悔,哪怕用这一辈子,来换和周良哥哥在一起的一瞬间,她心中也感到万分幸福。
“不,小米姐姐,我们一起!”囡囡紧紧地咬着牙齿。
“是,要死一起死,小雪不怕!”小丫头分明已经吓得颤抖,一双黑白分明犹如宝石一般的美丽眼睛里面,噙着一丝丝的雾气泪水,但却坚定地站在两个姐糟糕身边。
由于是内门弟子,所以她们并没有被封印道家真气修为,不过毕竟修炼时间太短,和眼前这些经历过生死战斗,有着丰富战斗经验的各门派修真者相比,三个小丫头还差的太远太远。
“怎么?三个雏儿还想反抗?哈哈,好,我就是喜欢胭脂烈马!嘿嘿,心云宗女弟子的味道,我还没有尝过呢……”带头的唐门弟子舔舔嘴唇。
“你们这群坏蛋,不要得意,就算是心云山上的人都死绝了,等我周良哥哥回来,一定会杀光你们……”囡囡咬着牙大喊。
“哈哈哈,周良?就是那个什么号称“阴阳杀神”的周良吗?一个小角色,还能翻天不成?实话告诉你,各大门派早就开始准备对付他了,就怕他不会来,哈哈哈!”那唐门弟子哈哈大笑,旋即神色一冷,道:“原来你们几个,是周良的女人?那就更好了,大伯们正好玩玩心云宗第一天才的女人,味道一定很好!”
话音未落,这唐门弟子浑身爆出一股强横的道家真气,他是大道师境界的实力,一瞬间就压制了三个小女孩,封印了她们的修为,实力上的巨大差距,让她们根本无法抵抗,甚至都无法动弹一下。
“哈哈,真是水灵的小妞啊!让我来摸一摸,你这小**到底育了没有……”这唐门弟子不怀好意地朝着夕小米的****摸了过去。
夕小米疯狂地挣扎,这样的命运落在身上,比死还要恐怖。
却在这时——
一只有力的手掌,突然从斜刺里伸出来,握住了这位唐门弟子的手臂。
“谁?那个混蛋?找死啊?还不赶紧给我放开……”这唐门弟子大怒。
他奋力挣扎。
但是那手掌却如铁铸一般,不动丝毫。
他回头怒视,却看拦住自己的,是一个十七八岁的英俊少年。
这青衣少年面色冷峻,眸光如刀,身上穿着一袭素洁的青衣,滴尘不染,正是心云宗弟子的道袍,一惊之后,旋即大喜,道:“哈哈,看来又是一个漏网之鱼,道家真气居然没有封印,抓了你,又是大功一件了……”
与此同时,夕小米等三个丫头,却是呆呆地愣住了。
她们擦了擦自己的眼睛,一遍遍地看着眼前的青衣身影,生怕自己看到的只不过是一片幻影。
“周……周师兄?”一个心云宗弟子难以置信地惊呼。
周师兄?
这十几位修真者都是一愣,旋即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上露出极度骇然之色,那唐门弟子脸上的笑容,顿时也为之凝固,能被眼前这几个心云宗女弟子如此激动地称之为周师兄的,那只有一个人——
周良。
“你……周良……你怎么出现在这里的……你……你松开我,不要乱来,这山上,现在全部都是各大门派的高手,你逃不了的……我宗掌门,也在这里……”
唐门弟子显然也终于认出了周良的身份,顿时结结巴巴,脸色煞白,被吓坏了。
所谓人的名,树的影。
之前他口出狂言,不将周良放在眼里,等真正周良出现,却被吓得如丧家之犬一般,的威名,早在半年之前的大燕天池会盟,就已经传遍大燕修真国,收拾他这种货色,简直就像是掐死一只蚂蚁一般。
周良没有说话,反手轻轻一拍。
轰!
这唐门弟子,直接被拍的整个人没入了碎石之中,化作了一滩血泥。
其他修真者完全被吓坏了,惊恐万状地呐喊一声,直接转身就逃,只恨爹娘少生两条腿。
周良站在原地没动。
却见一道道金色流光,在他脚下飞射出去,然后砰砰砰砰一阵爆响,十几个人还没有逃出几米远,全部都毫无征兆地爆炸开来,化作一蓬血雾,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周师兄,您……回来了?”夕小米擦了擦自己的眼睛,生怕看到的又是幻影。
周良挥手一拂,一团金色氤氲闪过,瞬间解开了他们身体之中的道家真气封印,歉然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不不不,周师兄,我还以为是做梦,你真的来了……”夕小米惊喜交加,不过下一瞬间,她想起了什么,忙道:“啊!不好,周师兄,快走……山门之中,有几十位的高手驻守,唐门的宗主也在,趁着他们没有现,你赶快离开这里,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对,周师兄,你快走,这里危险……”小雪和囡囡也都第一时间推着周良,让他赶紧走。
即便是在这样的时刻,三个小丫头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周良的安危。
周良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亲昵地道:“好了,丫头们,不用担心了,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他们很快就会付出代价……对了,其他人都在哪里?”
周良胸有成竹的语气和神态,有一种令人信赖的安全感。
夕小米三个丫头,突然心中充满了希望,前所未有地宁静——实际上也的确如此,如果不是因为心云宗大多数弟子还在被控制之中,周良投鼠忌器,所以才悄然潜入,否则他早就直接爆气势,强势降临,将所有敌寇,一剑斩尽了。
现在最主要的,是搞清楚被控制的心云宗弟子,主要分布在什么地方。
要先将门派弟子都解救出来,确保他们都安全了,再去击杀敌人。
夕小米三个丫头,突然心中充满了希望,前所未有地宁静——实际上也的确如此,如果不是因为心云宗大多数弟子还在被控制之中,周良投鼠忌器,所以才悄然潜入,否则他早就直接爆气势,强势降临,将所有敌寇,一剑斩尽了。??八?一? ≈.≥≥1ZW.
现在最主要的,是搞清楚被控制的心云宗弟子,主要分布在什么地方。
要先将门派弟子都解救出来,确保他们都安全了,再去击杀敌人。
心云宗遭此大难,伤亡惨重,周良再也不想门派有任何一个人死去了。
“大部分的同门,都被封印了修为,强制送下了山下大牛村悬崖下的,日夜不休地开垦矿石,还有一部分师兄弟,因为暗中策划反抗,被关押在了门派地下血牢之中,生死未卜,其中包括罗轩举师叔祖、江常一师叔和嬴灵师叔等人……”
夕小米仔细地向周良介绍。
小丫头很有心,对于门派如今的现状,也算是了如指掌。
周良略微思索,道:“好,咱们先去地下血牢,然后再去后山。”
“可是……”囡囡忍不住劝道:“周师兄,地下血牢,是由唐门掌门亲自坐镇……”
周良微笑道:“无妨,跳梁小丑一只,不足为虑,你们几个,敢不敢随我前去?”
“敢!”三人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地吼道。
三个小丫头敢冒着危险出来收敛同门的尸体,骨子里也流淌着无所畏惧的血液,这些日子,已经忍耐足够了,今日能够追随在心目之中无上偶像的身边,哪怕是上刀山下火山,虽死无怨,不愧这辈子身为心云宗弟子一遭。
“好,我们走!”
周良点点头。
一缕金色光焰闪烁,包裹住几人,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
心云宗深处区域。
律法堂地下血牢。
一阵阵血腥味道,在空气之中弥漫。
昏暗而又阴冷的灯光之下,在进入地下血牢入口之上的一座石殿之中,唐门掌门人静静地底座在原地,奇异而又血腥的气息,犹如阴影一般在他身边笼罩围绕。
一辈子以杀入修真,他的手中,不知道斩杀了多少大燕修真国的成名高手。
唐门以暗器闻名大燕修真国,身为掌门,他一身暗器之术,几乎可以说是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可以杀人于无形,一身道家真气修为,也极为雄浑,很多年之前,就已经是高阶道王级别的高手,这些年他出手的次数越少了,没有人知道,他的实力,如今到了什么程度。
一个多月之前的心云宗山门一战,唐门主斩杀的心云宗高手,不下双十之数。
也是因为在那一战之中表现惊人,所以才被的吴玄都看重,亲自点名,让他驻守在这血牢门口。
因为血牢之中,关押着的都是极为危险的心云宗高手,是一些重犯,时不时会有一些人偷偷摸摸地前来救人,总是不厌其烦,而唐门主的暗杀、遁术和洞察之术,正好可以用来防备偷袭。
一个多月以来,唐门主的确是大显神通,连续击杀了数十波试图劫狱的人马。
此刻,唐门主闭着眼睛,盘膝坐在巨大的石座之上,缓缓运功。
强大的道家真气波动犹如潮水一般释放出去,扩散到了周围数千米之内的空间,即便是虫鸣草卷之声,都逃不出他的耳朵和监控。
唐门主极为卖力。
因为他看到了门派崛起的契机。
以往跟着五庄观跟着镇宵子,以为可以看着五庄观吃肉,自己的唐门至少可以喝点儿汤,谁知道最终却在和心云宗的较量之中,落得个一败涂地的结果,损失惨重,眼看着心云宗一跃成为大燕修真国第一门派,唐门也一样岌岌可危,他心中多少也有点儿心灰意冷。
谁知道事情突然风起云涌。
心云宗顷刻之间崩塌,外国级大宗介入。
五庄观的镇宵子等人,似乎对于外人的介入并没有多大的诚意,但是唐门主却第一时间就抓住了机遇,旗帜鲜明地站到了的一边。
果然他终于得到了吴玄都的欣赏,允诺了不少的好处,一旦日后后山的灵石矿床开采完毕,就会支持唐门成为大燕修真国的霸主。
乱世之中,唯有攀附最高手,才能获得最大的利益。
这一直都是唐门主的处事原则。
这一次,他认为自己赌对了。
每每想到这里,唐门主就会忍不住一阵阵的兴奋,也会更加卖力地为吴玄都效力。
此时,他静静地坐在石殿之中,若有若无的杀意弥漫周围。
对于杀手来说,这种气息如同其他高手的灵识一般,可以监察周围一切动向,方圆一里之内,任何东西,都难以逃出他的监察。
突然,唐门主睁开了眼睛。
他莫名地感觉到了一阵阵心悸。
仿佛有什么极为可怕的事情,要降临一般。
但是那释放出去的杀意,却并没有感觉到丝毫的动静。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感觉到一丝丝不安呢?”唐门主自言自语,微微皱眉,缓缓地站起来。
下一瞬间——
“也许谁因为,你就要死了吧!”
一个声音毫无征兆地在石殿之中响了起来。
唐门主大惊,居然有人侵入到了石殿之中,自己却偏偏没有丝毫的察觉,太可怕的实力,到底是谁?
一道金光闪烁,眼前二十米外,突然多了四个人。
一个青衣如玉、英俊儒雅的少年,以及三个道袍褴褛的普通心云宗弟子。
“周良?!”唐门主瞳孔皱缩。
他出席过半年之前的大燕修真国大燕天池会盟,当然认识周良,何况心云宗与唐门的关系势如水火,就算他没有见过周良,关于周良的各种信息,也听说了无数次,一眼就认出来,眼前这个青衣如玉的少年,正是心云宗曾经的第一天才周良。
周良从万灵战场之中出来了?
这么快就回到了心云宗?
为什么自己之前没有现他的出现?
一个个问号,在唐门主的脑海里闪现出来。
作为一个杀手之王,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局面,第一时间,就是要找到最合理的解释,将局面掌握在自己的控制之中,唐门主毕竟经验丰富,他缓缓地冷静下来。
半年之前,周良的实力,施展的才不过是道皇战力。
半年时间,又能强横道那里去?
刚才之所以能无声无息地侵入到石殿之中,一定是是用什么宝器之类的东西吧?看来他在之中,的确是有所收获……不过,这不足为虑。
只要抓住周良,就等于是彻底绝了心云宗最后的希望。
而且,还可以在吴玄都面前请功。
想到这里,唐门主反而有点儿小兴奋。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唐门主缓缓地移动脚步,杀气无形无质地散了出去,弥漫在整个大殿之中。
“哦,是吗?”周良如同未见他的动作一般,“像是唐门这样的门派,真的不应该存于世间。”
唐门主哈哈大笑道:“哈哈,小子,口出狂言,本宗原本还担心你潜藏在暗处,想不到你居然愚蠢到主动来送死,那本宗今天,就彻底将心云宗最后的希望掐灭,哈哈,你看这边。”他指了指大殿右侧,残忍地笑道:“都是如你一般,不知死活来营救血牢之中那些残废的家伙,他们的下场,最终成为了一滩烂肉!”
大殿右侧。
一个个如同屠宰猪狗一般的铁架字并排而立。
上面挂满了一句句鲜血淋漓、血肉模糊的被开膛破肚的尸体。
仔细看时,赫然都是心云宗弟子。
有年轻人,也有老者,还有些头颅被剔去了全部的肉,已经认不出面目。
他们像是牲口一样被铁钩挂在架子上,身体大多数部位都是仔细地切割剖开,有几具尸体的内脏甚至也被摘除,摆在跟前一个光滑的铁板上,被分类标示,这一幕幕看起来无比的恐怖。
其中有一具尸体还散着温热,兀自在微微抽搐,显然刚死去不久,而且是被活生生地切割虐杀!
唐门以杀入道。
传闻他们会残忍到通过切割解剖活人,来精确地了解人体的结构,进而提升他们的杀人之术。
这些试图前来营救被关押在血牢之中经受酷刑的心云宗勇士,落在了唐门主的手中,全部都惨死。
夕小米等三个心云宗弟子,看到眼前这一幕惨状,浑身都颤抖了起来。
“那是……啊!是“快剑如风”常风一师叔……”小雪突然愤怒地咆哮。
周良也认出来,其中一位被解剖切割的只剩下一个头颅的尸体,正是曾经带领自己进入西敏寺遗迹的那位温和的中年人常风一,记得当初,他是何等风采,对所有后辈都护佑有加,“快剑如风”的威名,在整个大燕修真国,也是大名鼎鼎,想不到今日……
“哈哈,四只小蝼蚁,颤抖吧!恐惧吧!你们的下场,也是如此!”
石殿之中,想起了唐门主的怪笑之声。
他的身体,仿佛像是融入了空气之中一样,肉眼已经不可捕捉。
所谓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虽然不将周良放在眼里,可多年以来的搏杀经验,让唐门主绝对不会有丝毫的大意,他施展幻影身法,身形不可捉摸,在石殿之中无声无息地游走,寻找着出手的机会。
在他的眼中,不论是周良,还是那三个心云宗弟子,浑身上下都是破绽。
不过他有些享受这种隐身暗处,给敌人带来无尽恐惧,最终让他们精神崩溃的感觉,所以并不急于出手。
“哈哈,周良,你现在是不是很愤怒呢?可惜啊!你非但报不了仇,自己很快也要成为案板上的肥肉了,哈哈,本宗保证,一定会让你亲眼看到,你身边这三个可怜虫,被活活一刀一刀地切割干净,然后我会慢慢来解剖你,用你的头骨,做一个夜壶,变成本宗最得意的收藏,哈哈啊哈……”
唐门主的声音,飘荡不定,忽左忽右,极为诡异。
“周师兄,我们……怎么办?”夕小米等三人背靠背,神色警惕地看着四面。
周良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身形一闪,瞬间消失。
等他回到原地的时候,手中拎着一个死狗一般的人影。
赫然正是消失了的唐门主。
“你……”唐门主一脸的呆滞,低头看了看锁在自己脖颈间的手掌,仿佛是见了鬼一般,他都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到底是怎么被周良识破了行藏,一瞬间就给揪住的。
周良一语不,眼中杀机迸射,看着他。
“这不可能!”唐门主突然出拳,一拳击向周良。
周良嘴角挂着戏谑的弧度,没有闪避。
砰!
这一拳直接砸在周良的脸上。
可惜唐门主想象之中周良头颅被打爆的的画面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痛苦,他的拳头,就像是磕在石头上的鸡蛋一般,直接破碎了开来,红色的血肉和白色的骨头飞溅,拳头几乎成为了肉酱,彻底废了!
“啊……”唐门主疯狂地嘶吼。
他身体突然奇异地抖动。
一道道快如闪电的各色暗器,如同被强弓硬弩射出来一般,近距离朝着周良身体的各个要害部位飙射。
周良依旧未动。
砰砰砰砰!
一连串如击败革一般的闷响声传出。
却见无数奇形怪状、触目惊心的可怕暗器,击在周良的身上,就像是木屑击打在了钢铁之躯山一般,纷纷变形破碎,然后坠落到了地上!
这些足以瞬间射杀高阶道皇级别高手的暗器,只是刺穿了周良的衣服,却在他的身体上,连一个白印都没有留下来。
“还有什么手段,都使出来吧!”周良如同猴戏老鼠一般,静静地看着他。
周良的肉身之力,已经早就达到了道宗境二层的强度,单凭肉身力量,就可以横扫大燕修真国,说的夸张一点,在这大燕修真国,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攻破周良的肉身,那些暗器,虽然强劲,想要破开周良的肌体,却还差的太远太远。
“还有什么手段,都使出来吧!”周良如同猴戏老鼠一般,静静地看着他。八一中?文? ?.㈧㈠1㈠ZW.
周良的肉身之力,已经早就达到了道宗境二层的强度,单凭肉身力量,就可以横扫大燕修真国,说的夸张一点,在这大燕修真国,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攻破周良的肉身,那些暗器,虽然强劲,想要破开周良的肌体,却还差的太远太远。
唐门主一颗心,仿佛是坠入深渊一般,不可遏止地沉了下去。
为什么会这样?
周良表现出来的实力,已经出了他的认知和想象。
“如果你就这点儿手段的,那就去死吧!”周良手腕力。
就在这时,唐门主猛地一挣,一张口,两道赤芒,从他口中毫无征兆地迸射出来,朝着周良的眼睛爆射过去。
周良依旧未动。
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叮叮!
那两道赤芒,射在周良的眼睑上,如同钢针碰到了铁壁,出两声金属撞击之声,就无力地掉落在了地面。
唐门主张开的口,已经忘记了合上。
他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突袭,在对方的眼中,根本就是跳梁小丑一样的表演。
实力上的巨大鸿沟,让他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眼前的周良,就是一个浑身上下毫无破绽的怪物,自己使劲浑身解数,连伤他都做不到,就连人体最为脆弱的眼睛,都坚如精钢,难道他已经成为了仙人了吗?
“既然你已经黔驴技穷,那就认命吧!”
周良一抖手,将唐门主掷出去,不偏不倚,正好挂在了最后一个铁架子的铁钩上面,铁钩穿透了他的胸腔,从前肋骨部位冒了出来。
唐门主咬着牙一声不吭,额头上冷汗如雨。
一身道家真气修为,早就被周良瞬间封印,他犹如普通人一般孱弱,挣扎不脱。
在一边,夕小米等三个小丫头都已经彻底看呆了。
她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以为只是做梦一样,周师兄如同碾压蝼蚁一般碾压唐门主,这样摧枯拉朽的场面,即便是说出去,只怕是也没有人相信吧?唐门主好歹也是大燕修真国有数的级高手之一,但是在周师叔面前,仿佛是幼童一般,既然毫无还手之力!
这,真是不是在做梦吗?
“去血牢之中看看吧!”周良抬手一章,将唐门主之前坐着的那个石座击碎,下面露出了一个直径三米左右的漆黑入口,一阵阵血腥阴风从里面喷出来,犹如择人而嗜的巨妖之口一般。
这正是血牢的唯一入口。
带着夕小米三人,周良一跃而入。
……
……
大燕修真国。
“妙声坊”。
这是一个坐落于起伏丘陵之间的小山谷,地势并不险峻,柔和明媚,是大燕修真国最早迎来春天的地方之一,四面缓和的丘陵已经被茵茵绿草覆盖,如同碧绿的毛毯一般,其间夹杂着一些不知名的野花,缤纷颜色,异常美丽。
这么多年以来,“妙声坊”一直与世无争,过着世外桃源一般的生活。
“妙声坊”之中,清一色的女弟子,以音律修真闻名于大燕修真国。
在不久之前的大燕修真国大燕天池会盟之上,“妙声坊”得到了周良误打误撞的相助,修复了镇宗宝器之一的“焦尾”古琴,又得到了《六指琴魔》的仙曲,终于突破了极限,得以进入大燕修真国九大门派之列,成为了心云宗的盟友。
这本是门派大兴之兆。
谁知道才不到短短半年时间,大燕修真国大势突然风云骤变,心云宗瞬间崩塌,眼前是一片乱象。
“妙声坊”作为心云宗的盟友,自然是不可避免地受到了波及。
心云宗被灭,妙声坊的地位也岌岌可危,在五庄观的授意之下,这一个多月以来,先后有不少的大燕修真国势力,在“妙声坊”之外徘徊,甚至也遭受到了一些挑衅,若不是“妙声坊”掌门徐若瑄实力卓绝,说不定“妙声坊”已经被灭了。
也有一些修真者败类,垂涎“妙声坊”女弟子的美色,聚集在谷外,虎视眈眈。
这一日,酝酿已久的冲突,终于爆。
燃烧的硝烟,打乱了昔日“妙声坊”的平静,战端终于开启。
“杀啊……”
“哈哈哈,抢光这里的女人……”
“杀,烧光抢光一切!”
“妙声坊就是下一个心云宗!”
各种各样的嘶吼呐喊之声,在妙声坊之内喧嚣冲天。
喊杀之声,响成一片。
其中还夹杂着阵阵奇异的音律之声,有人在谷内点火,许多木质建筑顿时熊熊燃烧,成为一片火海。
“擅闯妙声坊者,杀无赦!”
一声怒喝,一袭宫装长裙的徐若瑄,漂浮在虚空之中,犹如九天玄女一般,怀中抱着“焦尾”古琴,手指微动,洒落大片奇异光华,深奥的乐曲之音洒落,笼罩了方圆数百米之内。
那些攻入的修真者,顿时如同喝醉了一般,喷出鲜血,摇摇晃晃跌跌撞撞。
“妙声坊”女弟子们趁势掩杀,顿时取得了不少的优势。
与此同时,“妙声坊”其他诸位老一辈高手,如杨子珊等人,也都纷纷出战。
天空之中一个个美丽的女子,犹如玄女一般,衣袂飞扬,彩带飘飞,洒下阵阵悠扬音乐,配合谷中无数经年积累音符道纹,挥出了极大的战力!
“杀!”
妙声坊的女弟子怒吼。
这群贼人的攻入,导致谷内猝不及防,已经有三四十位女弟子战死,“妙声坊”不是以人数众多闻名的宗派,总共也只有三几百人,众多女弟子亲如姐妹一般,同门的死去,激了她们无比的愤怒。
就在这时——
“哈哈哈,“妙声坊”果然有两把刷子,可惜今天,却注定覆灭!”
一个大笑之声响起,强横的道家真气从谷外涌现,瞬间就到了战场之中。
这是一个浑身都包裹着熊熊淡金色光焰的身影,每一道从他身上射出来的光线,都仿佛是一柄犀利无匹的飞剑一般,令所有人都觉得肌肤生疼。
他的出现,瞬间就将空气之中飘散着的音律之力绞碎。
“镇宵子!”“妙声坊”掌门徐若瑄面色一变,怒道:“好一个五庄观的观主,原来真的是你,在背后策划了这杀戮?你身为五庄观的观主,好歹也算得上是大燕修真国修真宗师,为何如此丧心病狂?”
“哈哈,这是你“妙声坊”自取死路,勾结心云宗,与我作对?”镇宵子冷笑,喝问道:“我来问你,一个月之前,是否有一股心云宗的余孽,逃到妙声坊,被你们收留了?”
徐若瑄脸色一变,想起了什么,旋即点头道:“那只是一些老弱妇孺而已,并非是修真者,我收留他们,乃是出于同为人族同胞的道义。”
“呵呵,说的好听,这群人乃是从天池心云山庄逃出,偷盗了修真圣地的圣物,一路潜逃,你“妙声坊”收留他们,分明是同流合污,还敢狡辩?”镇宵子强势无比地道:“今天说什么都迟了,赶紧将人交出,否则就彻底灭了你“妙声坊”,鸡犬不留!”
徐若瑄微微摇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们是我妙声坊的朋友,不会交给你们这群贼子,可惜啊!昔日的镇宵子,倒也算是大燕修真国一代人族修真宗师,今日却自甘堕落,教人不屑!”
“呵呵,这是你们自己找死,怨不得本座。”镇宵子抬手,一道金色道家真气巨剑,在手中迸,左手轻轻一推,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徐若瑄等人飙射而至。
徐若瑄等人不敢怠慢。
数十位“妙声坊”高手拨动乐弦,齐齐合奏一曲旋律,各色缤纷光焰,从她们手中的乐器里面弥漫出来,在身前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护罩。
轰!
金色巨剑和护罩相击,可怕的元气爆射。
徐若瑄等人脸色大变,纷纷被震得倒飞了出去。
彼此之间有着巨大的差距,毕竟镇宵子乃是昔日大燕修真国最大势力的掌控者,道家真气修为雄浑,强悍了无数倍。
“徐若瑄,我劝你不要不识时务,如今心云宗已灭,大燕修真国就是我五庄观的天下,老老实实交出那群心云宗余孽,听我号令调遣,就让你“妙声坊”苟延残喘,否则,今日一战,大燕修真国就再也没有“妙声坊”,你手下这些如花似玉的弟子,也将遭受必死还悲惨的命运!”
镇宵子已经化身为魔。
徐若瑄脸色一变,怒喝道:“镇宵子,你好歹也是人族一代宗师,这样低贱的话,居然也说得出口?”
“哈哈,心云宗都被我攻灭了,大燕修真国之大,谁能制衡我?成大事者,不惜小节,还有什么事情,本座不能做?”镇宵子整个人生了巨大的变化,理所当然地道。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天空之中,一道裂缝突然出现,几个人影,从裂缝之中掉落了出来。
其中一人,身形稍微一晃,下坠了不到百米,就稳稳地凝滞在了虚空,她怀中还抱着一个人影。
另一个魁梧的身形,则是直接从天空之中毫不减地坠落,重重地摔在了地面上……
轰!
那魁梧身影坚硬的有些不太正常,直接在地面上砸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一股烟尘冲天而起,坑的四周是道道蜘蛛网一般的裂缝,这场面简直就像是九天陨星坠落在地面上一般!
这样摔下去,就算是道皇级别的高手,也要摔得死翘翘了。
不知道这个倒霉鬼是谁?
为什么突然从天上掉下来。
就在众人将目光投降天空之中漂浮着的那个身影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从地面上响起,如同滚雷一般,喝问道:“心云宗已灭?是谁说的?”
只见一个魁梧的身形,从地面上那个深不见底的洞里爬了出来,弹了弹身上的碎石和尘土,只是衣服撕裂了一些,整个人居然没有丝毫的伤痕,他肩上扛着一柄巨大的有些过分的黑色战刀,抬头盯紧了镇宵子。
众人惊呆。
这个人……真是个怪物,这样狠狠地摔了一下,就算是铁人也摔成铁饼了,可他居然没有死?
“恩?你是……五庄观的人?”魁梧身影看向镇宵子,看到了他身上穿着的带有明显五庄观标志的衣服,似乎认出了什么,低头嘟囔了一句什么,猛地抬头大吼道:“露儿师妹你先站在一边,我打一架再说,五庄观的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看这个老小子油头粉面,估计不是什么好货!”
话音未落。
他双脚力,轰地一声,可怕的无形力量迸,脚下的大地再次开裂。
他却是接着这反震之力,犹如炮弹一般腾空而起,瞬间靠近镇宵子,肩头的黑色战刀,光华一闪,化作一抹乌光,以极为不可思议的角度,光斩出!
“道师境界的蝼蚁,居然敢对我出手?”
镇宵子一愣,旋即心中愠怒,听这个魁梧身影的话语,只怕是敌非友,当下手掌轻轻一推,看似漫不经心,实际上已经出了杀招,道皇境界的道家真气,犹如暗流,疯狂涌出,他要一掌将这个魁梧身影直接击杀。
“小心……”远处,徐若瑄连忙提醒。
她也看出来这个魁梧身影的道家真气修为实际上很低,只是肉身力量强大了一些,远不是镇宵子的对手,可惜距离太远,想要援手已经来不及。
下一瞬间——
轰!
战刀乌光站在那道家真气暗流之上,天空之中犹如响起一道闷雷,紧接着火星四溅,却见魁梧身影非但没有被击飞,反而一往无前,一刀斩开了镇宵子的护身道家真气!
“什么?”镇宵子瞳孔皱缩。
危机之中,想要躲避已经不可能,他双手伸出,手掌表面有着刺目的锐金道家真气笼罩,在千钧一之际,按在了了黑色战刀的刀脊,想要以巧劲化解这开天辟地般的一刀。
轰!
手掌一麻,镇宵子来不及做出第二反应,只觉得手臂剧痛,犹如折断一般。
危机之中,想要躲避已经不可能,他双手伸出,手掌表面有着刺目的锐金道家真气笼罩,在千钧一之际,按在了了黑色战刀的刀脊,想要以巧劲化解这开天辟地般的一刀。八一?中文 ?.㈠1ZW.
轰!
手掌一麻,镇宵子来不及做出第二反应,只觉得手臂剧痛,犹如折断一般。
下一瞬间,他整个人就被彻底轰飞了。
天地之间,顿时一片寂寥,所有人瞠目结舌,唯有地面上“妙声坊”之中冲天的火势依旧出噼里啪啦的炸响,缺如一道道惊雷,炸响在每一个人的心中。
万万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万万没想到,堂堂五庄观的掌控者、大燕修真国一带修真宗师、大燕修真国霸主级的高手镇宵子,居然仅仅在一个照面之间,就被从时空裂缝里面调出来的这个魁梧身影,一刀斩飞。
瞬间所有的目光,几乎都集中到了这个魁梧身影的身上。
这是一个肤色黝黑犹如生铁一般的汉子,肌肉隆起,犹如刀削斧砍,又仿佛是铁水浇筑一般,在阳光和火光的照射之下,反射着一种令人心寒的金属质感光辉,而他的面容,却极为年轻,浓眉大眼之间,还带着难以掩饰的丝丝稚气,做多也只不过是十**岁的年纪。
就是这么年轻的一个家伙,居然一刀斩飞镇宵子?
眼前的一切,近乎于不真实。
“哎?哇呀呀,又要掉下去了……”一刀惊人的魁梧少年,突然哇呀呀怪叫着,从天空之中坠落了下去,只有道师修为的他,显然无法长时间做到凝滞虚空,在弹跳之力衰竭之后,重新犹如陨石一般坠向地面。
轰!
岩石地面又被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这下子很多人都看出来了,这个魁梧少年的道家真气修为并非是刻意压制,而是真的很低,但是他的肉身之力,却强悍到了极点,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仅凭双腿的爆之力,就可以一跃而起数千米。
这真是个……怪物!
“你……是什么人?”镇宵子在空中稳下身形,嘴角噙着一丝血迹,又惊又怒地喝问。
他的手掌虎口位置,已经彻底裂开,鲜血迸射,一双手臂之上的骨头,也不知道断裂成为了多少截,幸亏刚才是用巧劲去化解对手这一刀,如果硬接的话,镇宵子毫不怀疑,自己绝对会被这不蕴含道家真气的一刀给劈成两半。
大燕修真国什么时候,出现了如此可怕的一个年轻高手?
这人是谁?镇宵子心中大惊。
魁梧少年轰地一声,从自己砸出来的坑洞里面跳出来,依旧是一副毫无伤的样子,喝道:“长坂坡猎户张猛飞,一个心云宗的内门弟子而已,老小子,你是什么人?”
长坂坡猎户张猛飞?
这个回答,让所有人都陷入了呆滞。
猎户?
这怪物是个猎户?
长坂坡?听起来像是大燕修真国某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可是一个小地方,怎么会走出来这样一个犹如上古恐兽一般的怪物?仅凭肉身之力,一刀劈飞镇宵子,这样的消息传出去,绝对会令整个大燕修真国都陷入爆炸!
镇宵子自己也感到极度震惊。
但令他更加震惊的却是另外一个信息——
这个魁梧少年,自称是心云宗的内门弟子,也就是说,他也是心云宗的人,这可就有点儿麻烦了,真是该死啊!怎么心云宗还有这样变态的内门弟子,实力强大到了恐怖的程度,之前门派血战的时候,他为何没有出现?
不过镇宵子毕竟是道皇境界的高手,很快就冷静下来。
他运转道家真气,双臂的伤势,很快就彻底恢复。
他还要再说什么,可惜张猛飞根本就不听他说话,直接跳起来,犹如炮弹一般弹向高空,又是一刀斩出,蕴含着极为古朴的刀之天道,大巧不工,化繁为简,藏巧于拙,竟然隐隐让镇宵子生出一种无可闪避的念头。
“放肆!本座就不信,你区区肉身之强,还能压制本座数百年道家真气苦修不成?”
镇宵子心中莫名地暴怒,被一个心云宗的内门弟子如此压制,是他不能容忍的事情。
当下双手一探,一对晶蓝色犹如水晶一般的飞剑,出现在他的手中,剑光有流水潺潺,浑身爆出无与伦比的强横道家真气波动,连他身边的空气都被扭曲了,双剑交叉在头顶,一个硕大无比的十字架交叉出现。
他要以强横的道家真气修为,硬生生地挡住这一刀。
轰!
黑色战刀并无巨大幻影,实打实地站在十字架上。
胜负在瞬间就揭开了分晓。
镇宵子惊呼一声,张口喷出一道血箭,面色苍白,整个人就像是被拍飞的苍蝇一般,轰地一声笔直地朝着地面下坠,将下方一座山头直接砸塌,碎石翻滚,烟尘冲天,那美轮美奂的蓝晶十字架也彻底破碎,一对蓝晶飞剑寸寸断为两截。
“哈哈哈,老小子,你还差的太远啊!”
张猛飞弹跳之力衰竭,重新犹如陨石一般朝着地面坠落。
他落下的方向,正是镇宵子掉下去的方位。
手中黑色战刀倒拖在身后,瞬间力,借助下坠之势,又是一刀斩出,空气在刀身上摩擦出串串刺目的火星,到最后整个刀身都划成了炙红色,犹如燃烧的火焰一般!
嗖!
一道人影第一时间从碎石之中飞弹起来,瞬息之间化作流光,头也不回地朝着远处逃逸。
镇宵子逃了!
轰!
张猛飞一刀站在山丘之上,巨大的响声仿佛是创世之雷一般。
烟尘冲天而起,犹如巨大的灰色蘑菇云,等到尘埃落定的时候,突然响起一声声咔嚓咔嚓的岩石破碎之声,然后就看整个五十多米高的岩石山丘,裂开无数道细细密密的缝隙,最终化作一弹沙粒!
张猛飞力,从沙粒之中跳出来。
“这就跑了?怕死鬼!”他缓缓地收起战刀。
他的道家真气修为太低,强横的肉身力量可以让他在正面战斗之中所向披靡,但是却不具备追杀能力,如果先天之上的高手凌空飞行,张猛飞想要追上去就太难了。
随着《蚩尤霸天功》修炼越精进,张猛飞就仿佛是一座酝酿千年的火山一般,在周良等熟人面前,依旧憨厚有点儿愚钝,但是面对敌人的时候,尤其是当他握住战刀的时候,立刻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心中无限战意,霎时间变得勇猛无匹,犹如一团燃烧的火焰。
有点儿像是双重性格。
而这个时候,周围观战的数千人,已经彻底呆滞了。
包括“妙声坊”掌门人徐若瑄在内,一个个都无法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堂堂五庄观的观主镇宵子,如今大燕修真国最大势力的掌控者,居然被一个心云宗的内门弟子打的落荒而逃,如同丧家之犬一般。
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要知道像是镇宵子这种人,为名声所累,如果不是遇到了太过于强大根本不可能战胜的可怕对手,是根本不会逃跑,起码也会做足场面上的功夫,留下几句狠话,毕竟他们这样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十分珍惜羽毛。
但是今天连个屁都不敢放,第一时间就奔窜了。
也就是说,镇宵子一招之后,就知道自己根本不是这个少年的对手,没有战胜的可能,如果继续战下去,反而可能陨落。
或者……刚才强接了那一刀,实际上镇宵子已经受了重伤?
这样的消息如果传出去,足以让整个大燕修真国瞬间被引爆。
镇宵子这位成名已久的修真宗师要颜面扫地了,不知真相的修真者们,肯定会将这件事情,当做是笑柄。
不过亲眼看到了今天这一幕——尤其是看到了张猛飞最后一刀斩在石丘之上产生的威力的人,绝对不会小看镇宵子,反而会有点儿赞赏镇宵子当机立断的逃遁。
因为这个张猛飞的那一刀,实在是太可怕了,简直不可能是血肉之躯出的攻击,就算是巅峰道皇,全力一击,也做不到这一点吧?
他们却哪里知道,张猛飞的《蚩尤霸天功》,已经早就实现了“一龙之力”大圆满。
单纯比肉身力量,已经达到了道宗境界的攻击力,放眼整个大燕修真国,也就仅次于周良,除此之外,完全可以做到横扫无敌。
……
镇宵子的逃跑,彻底改变了“妙声坊”之战的局面。
树倒猢狲散,张猛飞的无敌之姿,让其他追随镇宵子来到此地的修真者势力们,瞬间被吓破了胆,惊呼一声,转身就逃,满怀仇恨的“妙声坊”弟子在背后一阵掩杀,大获全胜,一直追出数百里,才算是勉强出了这一口气。
“心云宗弟子李露儿,见过徐掌门!”
在“妙声坊”广场之上,李露儿和张猛飞两人,向徐若瑄等人行礼。
“两位实在是太客气了,今天要不是你们及时出现,“妙声坊”危矣!”一袭鹅黄色宫装,眉心一点火焰印记的徐若瑄连忙还礼。
这位“妙声坊”掌门气质出尘,犹如遗落凡间的玄女一般,常年修习音律之功,驻颜有术,优雅高贵,自有一股让人忍不住感到亲切的气息。
虽然贵为如今大燕修真国九大门派之一的掌门,但是面对这两人,她还是给与了极大的尊敬。
就算张猛飞今天没有拯救“妙声坊”,单凭张猛飞那惊世骇俗的肉身战力,也足以让大燕修真国任何一个门派待为座上客了。
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的妙声坊,此时依旧有点儿狼藉,硝烟未消,到处都可以看到坍塌的楼阁和石像,许多忙碌的身影,正在抓紧时间修复。
李露儿客套了几句,连忙问起了心云宗的事情。
“这件事情……”徐若瑄叹息了一声,最终还是将自己听到的消息,全部都告诉了两人,歉意地道:“之前我们也曾接到了丘处机掌门的信函,可惜正要去心云宗驰援的时候,已经传来了山门被破的消息,接着“妙声坊”也陷入到了危机,自顾不暇……”
李露儿和张猛飞两人,如遭雷劈,都呆在了原地。
千辛万苦地从“万灵战场”之中活着出来,没想到迎接自己的居然是这样的消息,就好像在外游历的游子,好不容易回到家,却听人说家没了。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两人的心中都是一片弥漫,脑海之张一片空白。
他们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李露儿第一时间想到了周良,也不知道周良师兄,现在有没有知道这个消息。
对他来说,这一定是个极大的打击吧!
李露儿忽地站起来,道:“不行,我们要赶紧赶回去。”
张猛飞也握紧了战刀。
徐若瑄点点头道:“也好,以张贤侄的实力,此去应该绝无障碍,不过还是要一切小心,我派人送你们去……“说到这里,她想起了什么,道:“对了,谷中还有一些心云宗的人,从天池“心云山庄”逃难而来,被我安置在一个避难点,你们要不要见见他们?”
李露儿摇摇头,道:“驰援门派之事要紧。”
他一刻钟也等不了了。
“那好,我立刻派人送你们前往心云山庄。”徐若瑄起身道:“等我处理完此间事情,一定带着“妙声坊”的弟子,前往心云宗驰援,对了,贵派的周良贤侄,是否已经……”
她有点儿关心周良的下落。
毕竟那个惊才绝艳的少年,给了她和“妙声坊”太多的震撼,在音律方面的造诣,堪称是古今无双,又是“妙声坊”的客座长老,身上也维系着“妙声坊”复兴的希望所在。
李露儿点头致谢,咬牙道:“我们在“万灵战场”之中和周师兄暂时分开了……不过我相信,等周师兄知道这件事情,就是所有参加了攻山之役的门派,彻底从这世上消失,为那些死去的门派弟子殉葬之日。”
徐若瑄心中微微震惊。
看李露儿的口气,周良在“万灵战场”之中,得到了什么了不起的绝世机缘,已经成长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应该还在张猛飞之上。
李露儿点头致谢,咬牙道:“我们在“万灵战场”之中和周师兄暂时分开了……不过我相信,等周师兄知道这件事情,就是所有参加了攻山之役的门派,彻底从这世上消失,为那些死去的门派弟子殉葬之日。八??一中文 .”
徐若瑄心中微微震惊。
看李露儿的口气,周良在“万灵战场”之中,得到了什么了不起的绝世机缘,已经成长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应该还在张猛飞之上。
一番简单的商议,“妙声坊”最终派出二十名精锐弟子,由二号人物杨子珊带领,催动飞行道家真气,带着张猛飞和李露儿第一时间赶往心云宗。
依旧在昏迷之中的纳兰若曦,则被暂时安置在了“妙声坊”之中,由专人按时照顾。
……
……
“周良?!”
看到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青衣英俊少年,罗轩举眼前一亮,惊呼出声。
此时的罗轩举,凄惨无比。
他身上穿着破碎的袍子,裸露在外的精壮肌肉上,布满了各式各样的伤痕,有刀剑伤,有烧痕,有鞭伤,有血洞,整个躯体几乎是血肉模糊找不到一块完整的肉,一只眼睛被剜掉,一只手和一只脚被斩掉,双臂被长长的铁定,钉在石壁上,形状凄惨无比。
这样的酷刑,换做是普通人,早就死了一万遍了。
罗轩举是先天之上的高手,就算是道家真气修为被封印,但肉身生机却强横无比,饱受折磨,但是依旧坚强的地活着。
“传功长老……”周良一呆之后,只觉得胸中的怒火快要爆炸了。
他第一时间冲到跟前,小心翼翼地以道家真气包裹,拔下那些铁钉,将罗轩举救下来,尽管在进入地下血牢之前,已经想象过很多次自己看到的惨状,但是罗轩举的悲惨遭遇,还是让周良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要快被愤怒点燃了。
“对不起,我……来晚了!”周良忍不住泪流满面。
“哈哈哈,我还没死,你哭个屁啊!哭丧啊!”罗轩举似乎丝毫不觉得痛一般,一挺身直接坐了起来,身上的伤口崩裂,血浆喷出。
他哈哈大笑道:“我就知道,你小子早晚会来……对了,以前你小子可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这一次怎么样?在“万灵战场”又收获吧?门派复兴的希望,可就全部都压在你身上了,要是你现在还打不过山上那些“通天剑派”的人,那就赶紧把我重新钉回去,你夹起尾巴逃吧!有多远逃多远,隐姓埋名,等到什么时候,有把握复兴门派了,再出来。”
周良被他这样对自己伤势浑不在意的态度给气乐了,道:“隐姓埋名?按你的说法,我是不是还得先毁容改变面目?”
罗轩举嘿嘿笑道:“就你小子这臭美风骚勾引小仙子的德行,让你毁容,你会做吗?”
周良咬咬牙,放心地点点头:“看来你还活的很好,至少拉仇恨的功力,丝毫没有减退。”被罗轩举这么一调侃,周良的心情终于好了一些。
“这么说来,你小子现在真的已经有把握击败那些“通天剑派”的人了?”罗轩举从周良的身上,感到了从容和自信,这说明他有绝对的把握复兴门派。
周良从储物戒指之中取出几颗丹药,喂到罗轩举的嘴里,然后向他身体之中输入道家真气,治疗伤势,点头道:“不仅仅是击败心云山上的“通天剑派”的人,就算是大辽修真国的“通天剑派”,也要永远都从这世上消失。”
罗轩举呆了呆:“没想到半年没见,你小子吹牛的功力见涨啊!”不过他暗中松了一口气,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因为罗轩举很清楚,既然周良说没问题,那就是真的没问题。
他相信眼前这小子。
感受着那折磨了自己一个多月的剧痛犹如退潮的潮水一般缓缓地退去,罗轩举舒服地呻吟了一声,想起了什么,斜眼看着周良,忍不住提醒道:“你小子可别吹牛,如今山上,除了一开始的四大道皇巅峰剑修之外,可是有一尊半步道宗境界的剑修坐镇,不可大意。”
“土鸡瓦狗而已。”周良又取出一枚丹药,碾碎了涂抹在罗轩举的伤口处,道:“等门派光复,我再继续帮你治疗,放心吧!只要你还活着,你这断手断脚和独眼,我都能让它们给你重新长出来。”
“真的假的?”罗轩举精神一震。
没有人愿意成为一个废人,这个消息对于他来说,绝对是如闻天籁。
不过他表面上还是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淡淡地道:“其实就算是长不好,我一只手一只眼一条腿,也可以横行大燕修真国,江湖儿女,不拘小节。”
“你就装吧!”周良扶着他站起来,气道:“整个地下血牢我已经全部查了一遍,江常一师兄等人情形都好很多,没有受刑,唯你伤势最终,差点儿被人打成了死狗,我想大概是你这张臭嘴,时时刻刻不忘拉仇恨,把人骂急了,这才往死里收拾你的吧!”
在找到罗轩举之前,周良的确已经将整个地下血牢又走了一遍。
令他感到极为惊讶的是,被关在这里的数百名心云宗精锐,实际上除了道家真气修为被封印之外,并没有受什么伤,也没有遭受太大的折磨,稍微有点儿诡异,周良已经斩杀了看守血牢的几名高手,让囡囡和小雪解救众人,自己则在江常一的指引之下,来到血牢最深处救罗轩举。
唯有罗轩举被折磨的不成人样,唯一的解释,那就是这厮嘴巴上不饶人,给自己招来了祸端。
“妈的,管天管地,管不住我骂人出气。”罗轩举悻悻地道:“就算是千刀万剐,我也要骂出来,嘿嘿,骂了才痛快!”
周良无语。
不过这也正是罗轩举的性格。
哪怕是刀剑加身,只要不爽,就绝对要骂出来。
说话之间,江常一等人从甬道之中走了过来。
被关了这么长时间,众人的精神都有点儿疲倦,不过眼睛里却闪烁着兴奋的神色,周良的到来,给他们无穷的信心,和复兴门派的希望相比,区区肉身的些许折磨算得了什么?
“周良!”
“周师弟!”
“周师叔!”
一个个不同的称谓,同时在地牢空间里响起,声音之中蕴含着惊喜。
周良被人群围在了最中心。
这些人都是心云宗的精锐,此时已经被周良解除了身体之中的道家真气封印,恢复了昔日的实力,有几个的身份地位委实不低,此刻却全部都以周良为中心。
因为在心云宗被灭之前,周良乃是武当峰之主,又是张三峰的徒弟,与掌门人丘处机平辈,又有巡查门派先斩后奏之权,实际上已经是与六大天柱座平起平坐的巨头及人物之一。
如今心云宗六大天柱的座,除了叛逆魏忠贤之外,全部都已经战死,门派一些辈分高的长老,也几乎全部都死去,整个心云宗剩下的人之中,以周良的身份地位最高。
江常一,燕归一,露咏春,卓紫烟等人,都注视着周良。
“好了,接下来怎么办,你小子说说吧!我们大家都配合你!”罗轩举拍了拍周良的肩膀道。
他心中也颇有几分感慨。
当年因为觉得周良有几分天赋,所以在身为人峰传功大长老的时候,对他多有照顾,想不到这才不到三年的时间,世事变幻,门派起伏,这个少年却已经成长为整个门派的支柱了。
“先去后山矿洞救人,然后再找“通天剑派”的人算账!”周良从储物戒指中,取出各种法器和道袍,分给众人,然后又分了一些疗伤高品丹药,全副武装之后,道:“我们这一次,度要快,犁庭扫穴,不给对手留丝毫的还手余地,“通天剑派”的人和其他各大门派的高手,由我来对付,你们一定要在第一时间,将被关押在矿洞之中的同门,平安无事地救出来,心云宗再也不能死人了。”
“好!”
“听周师兄的!”
众人一番商议,划分了路线之后,开始行动。
出了地下血牢之后,一行人目的明确,杀气腾腾,第一时间朝着山下大牛村矿洞方向走去。
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无边的杀意,煞气中天。
一群人犹如一股势不可挡的洪流一般,一路上有人现不对,试图过来阻拦,第一时间就被斩杀成为肉糜,酝酿了一个多月的仇恨,在这一瞬间需要尽情的泄,许多驻扎在了心云山上的其它门派势力的修真者高手,顿时被淹没其中!
当当当当!
当一行人来到了山下大牛村边缘的时候,报警的钟声终于响了起来。
一道道示警的焰光,冲天而起。
“走,先去矿洞!”周良大喝,他走在最前面,势不可挡。
一旦出现实力达到先天之上的敌人,周良随手一击,瞬息之间就将其碾压,这样强横无匹的表现,更是让心云宗众人士气大振,如同虎踏羊群一般摧毁了试图阻止的敌人。
昔日的山下大牛村,此时已经大变模样。
大部分垃圾都已经被清理,退成了平整的场地,临时搭建起了一座座巨大的帐篷,都是以道纹炼金材料炼制,帐篷表面闪烁着若隐若现的道纹,各处都设置了大量的道纹剑阵,这里是“通天剑派”精研紫晶矿石的地方,囤积着大量的紫晶矿石,也有不少的高手驻扎守护。
“开启道纹阵法,困死他们!”远处有人大喝。
下一瞬间,一道道冲天而起的道纹光焰,澎湃着沛然莫御的力量,隐隐化作一道道巨大的剑光,从四面出现,将心云宗众人都包围在了其中,可怕的剑气撕扯之力,仿佛连天空都要撕裂一般,正是“通天剑派”的剑阵道纹。
心云宗众人纷纷变色。
这种级门派的手段,不是他们所能抵抗,被困在其中,感觉到一阵阵窒息般的压迫感,身体上犹如负了一座山峦沉重。
“哈哈,他们被困住了,催动剑阵,杀了这群暴徒,一个不留!”远处有人哈哈大笑,下达命令。
道纹阵法被催动到了极限,巨大的剑光犹如实质,释放出无匹杀机,可怕的撕扯之力,要将心云宗众人彻底绞杀其中。
周良突然一脚踏在地面,浑身绽放出无尽金芒。
轰!
大地震荡。
那无尽的巨大剑光斩下来,站在这金芒之上,再也不能侵近分毫,在周良身边的心云宗众人,瞬间只觉得所有压力消失一空,那可怕的撕扯之力,完全被隔绝在了金芒之外。
“怎么回事?给我全力催动阵法,杀,杀了他们!”远处指挥的一位高手,惊怒和大喝。
“滚!”
周良大喝一声,一脚跺地。
他身后一个巨大的金色虚影浮现,犹如仙人一般俯视着众人,轰地一声,瞬间就将四面那金色剑光彻底摧毁,一道道金色纹络,在他脚下蔓延,所过之处,山下大牛村的一切通天剑派道纹阵法,瞬间犹如催卡拉修一般被全部摧毁。
沛然莫御的可怕气息,犹如狂涛怒澜一般的席卷出去。
金色光焰所过之处,一切阻挡抵抗都化为飞灰。
这样的威势,简直就像是仙人降世一般。
“死!”
周良目光如电,一眼看过去。
远处那个一直指挥着剑阵的高手,瞬间嘭地一声化作了血雾,而其他二十多个维持剑阵的高手,也纷纷口喷鲜血,如同冲爆了的气球一般,原地炸裂,血沫和白骨飞溅!
强横如同大帝在世一般的气息,瞬间席卷了整个山下大牛村。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眼前生的一切,简直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罗轩举也陷入了一种语言难以形容的震撼之中,尽管之前已经猜到,周良实力大涨,但是他万万都没有想到,居然强横到了这种程度,根本就是魔神降世。
他身后江常一、露咏春、卓紫烟等一众从血牢中出来的心云宗弟子,也一个个长大了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
罗轩举也陷入了一种语言难以形容的震撼之中,尽管之前已经猜到,周良实力大涨,但是他万万都没有想到,居然强横到了这种程度,根本就是魔神降世。? ?八?一中文 .
他身后江常一、露咏春、卓紫烟等一众从血牢中出来的心云宗弟子,也一个个长大了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良的强大,远远出了他们最乐观的估计。
一些原本还有些悲观忐忑的人,此时兴奋的简直想要狂吼叫。
在这一瞬间,他们无比振奋,甚至可以完全确定,心云宗的苦难要结束了,真的要结束了,有周良这样一尊高手,一切仇寇,都将付出血的代价!
“杀,杀光所有敌人,一个不留!”
“快去解救矿洞之中的兄弟!”
一众人兴奋地吼了起来,犹如不可阻挡的洪流一般,朝着前方的地穴悬崖方向冲了过去。
所有试图阻拦的人,都被第一时间撕成了碎片,愤怒而又疯狂的一众人犹如洪水。
江常一、燕归一等人全部都恢复了实力,势不可挡,第一时间来到了悬崖边上。
地穴悬崖的边上,有无数根直径半米粗的缆绳,一直垂向了深不见底的地穴矿洞深处,巨大的绞车通过钢臂的旋转和浸润了油脂的滑轮,来拉动缆绳,源源不断地将地下的紫晶矿石运送上来。
除此之外,还有数十个精致的近距离传送道纹阵法,用来传递一些极品灵石。
驱动绞车的是手足都带着特制道纹镣铐的心云宗弟子,大概有四五百人,在监工的驱赶之下,如同牛马一般,日夜劳作不休,一个个衣不遮体,身上鞭痕累累。
叮叮叮!
江常一等人运剑如飞,斩掉了他们手脚上的镣铐。
“兄弟们,复仇的时刻到了,拿起手中的刀剑,战斗!”江常一振臂一呼,身形一跃,当先跃下了地穴悬崖,去拯救下方矿洞之中的其他人。
而燕归一则留下来,带着另外一部分人,继续解救这些人,同时解开他们体内的道家真气封印。
霎时间整个地穴悬崖之畔都沸腾了。
终于恢复了自由又恢复了实力的心云宗弟子们,在最初的呆滞之后,顿时明白过来生了什么事情,一个个拿起法器,在罗轩举等高手的指挥之下,开始有条不紊地加入战斗,解救其他人。
这个过程就像是滚雪球一般,越来越多的心云宗弟子恢复实力,迎击闻讯赶来的敌人,到处都是怒吼厮杀之声!
累积了太多的愤怒和仇恨,在这一瞬间开始,尽情疯狂地宣泄。
此时驻扎在心云宗山门之上的,大多数都是五庄观等当时参与了围攻心云宗的势力的修真者,大约数千人,平日里作威作福、手段狠毒,不把心云宗弟子当人看,想尽办法折磨摧残,甚至以此为乐,此时面对着愤怒的心云宗弟子,几乎被撕成碎片!
就像是油锅里洒落了一颗火星一般,瞬间就有成为燎原之火的趋势。
得益于丘处机和张三峰等人在世时候的苦心经营,心云宗弟子们的整体实力,非常强悍,经历了这次劫难幸存下来的,都是极为精锐忠勇的修真者,一旦恢复实力,就化身为猛虎,其他各大门派留下来的散兵游勇,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很快就被击溃……
形式朝着极为有利的方向转变!
“猴!”
白色流光一闪,小银猴从地穴悬崖下面飞上来。
灵猴瞬息来到周良的肩膀,懒洋洋地道:“嘿,下面实力过先天道灵境的驻守着,都已经被猴吃掉了……你以后真的不能再让我去干这种事情了,人肉太难吃了,吃的猴都想吐了……”
“吃人?蠢货,我有让你吃人吗?是你自己神材宝药吃腻了,想要换个口味吧!”周良黑着脸弹了一个爆栗。
小银猴是被周良提前放出去,道地穴矿洞之中侦查敌方高手不妨情况,先摸清楚地形。
这只灵猴在“万灵战场”之中不知道吞噬了多少的神材宝药,周良得到的机缘,它一样都没有落下,也已经点燃了属于自己的仙火,变得更加邋遢可恨,度也更快,神出鬼没,若是真的拼命起来,就算是巅峰道皇也不能奈何它。
这次潜入到地穴之中,居然凶性大,将下面各大门派监察驻守的高手,全部都咬死了。
这也算了立下了一大功。
按照小银猴这么说,那“通天剑派”的高手,显然并没有驻守在矿洞之中。
这就好办了。
回头看去,整个山下大牛村基本上已经全部都控制,大量的物资和灵石矿,都处于心云宗弟子的掌控之下。
就在这时——
“什么人闹事?你们这些低贱的蝼蚁,不想活了吗?”
一个如雷鸣一般的声音,远远地从更高阶梯区域传了下来,威严无比,夹杂着如同汪洋一般浩瀚的道家真气,瞬间就来到了山下大牛村悬崖,身影如有一轮刺目的昊日一般,居高临下,释放出无可匹敌的强横气息,俯视着众人。
这是一个极为强大的存在。
盛怒之中的他,有着魔神一般可破的气机。
这是和吴玄都一起来到大燕修真国的四位“通天剑派”剑修之中的一个。
他第一时间赶来,看了一眼,就明白生了什么事情,怒笑道:“真是一群不知道死活的蝼蚁啊!让你们苟延残喘活下去,已经是极大的恩赐了,现在居然敢闹事,所有人立刻给我丢下法器,领头的人乖乖地站出来领死,否则,你们所有人,都要死!”
山下大牛村的欢呼,逐渐停了下来。
大家都感觉到了这尊剑修强横的实力。
这是一尊道皇巅峰级别的存在,强大程度远他们所有人的合集,如果不能击败此人,那么之前的一切都是白费,不但要死大批人,剩下的人生存将会变得更加艰难,依旧会变成努奴隶!
不过没有人畏惧。
所有人都紧紧地握着法器,抬头怒视着这尊剑修。
这一次,哪怕是死,再也不会向他低头。
“呵呵,看来你们已经做出了选择,一群卑微的蝼蚁,真以为你们卑微的力量,可以反抗我的意志吗?”天空之中,这位剑修狞笑,“既然如此,那你们就都去死吧!”
他挥手。
无数道剑光迸射,朝着地面上的人迸射。
随便一道剑光,都璀璨如同流星,等于是一位道皇级别的高手全力一击,根本不是心云宗众人所能抵挡。
但是——
有周良。
周良只是掌心一摊,便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涌出。
下一瞬间不可思议的事情生了——
犹如磁铁吸引碎铁屑一般,将那万千剑光瞬间都吸引了过来,瞬间将它们凝聚压缩在了周良的掌心,成为一团炙热刺目的银色光团,旋即犹如冰雪一般融化消失!
天空之中。
剑修这才注意到了周良的存在。
这一手分解归化剑气的手段,令他心中极度震惊,惊疑不定地道:“你……你是什么人?”
“心云宗,周良。”
周良话音未落,人影一闪,瞬间就来到了天空之中。
啪!
随手一巴掌。
道宗境界的纯粹肉身之力爆。
那剑修感觉到了危险的降临,面色大变,惊慌之中,浑身涌动道家真气,一柄飞剑横在身前阻挡,第一时间朝后退,但是一切都是徒劳,这根本不是他所能抵挡的力量,只听突然嘭地一声,道家真气溃散,飞剑迸折。
他整个人化作了血雾溅射。
就仿佛是一个被铁锤击碎的西瓜一般,脆弱不堪,瞬间陨落。
一股银色神魂从碎尸之中飞逸出来,惊恐万状地尖叫着逃逸。
周良没有出手的意思。
因为小银猴已经流着口水化作流光,瞬间就追上了这道神魂,一张口将其吞掉,然后犹如品尝绝世美味一般美滋滋地咂嘴。
下面。
心云宗的众人,都被狠狠地吓了一跳。
虽然他们相信周良,知道周良可以击败对手,但是却没有想到,居然是这样一种摧枯拉朽的方式,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重量级的对决,就像是掐死一只蝼蚁一样,挥手之间,击杀道皇巅峰境界的高手。
周良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他们想都不敢想的程度。
“心云宗周良在此,吴玄都,滚出来受死!”
周良遥遥对着远处的核心区域大喝。
肉眼可见一道道音浪,犹如狂潮一般,掀动空气,从周良身前开始,朝着远处蔓延出去。
犹如黄钟大吕一般的声音,随着这音浪扩散开来,响彻在天地之间,方圆数百里之内,所有人——不,应该是一切生灵,都听得真真切切,这声音像是在宣告着某个势力的崛起,在宣告某个传奇的诞生,蕴含着至高无上的威严和力量,让一切生灵都战战兢兢。
下一瞬间。
数十道流光,爆出了强横的气息,从远处飞射而至。
到了近前凝滞虚空,露出身影,都是“通天剑派”的高手。
为的却是一位面色阴鸷的鹰钩鼻老者,一身白色修真者道袍,材料非凡,绣着金色纹络,却是一种造工极为精致的防御宝器,一层层若有若无的淡银色氤氲笼罩全身,威不可言。
在老者身边,同样一袭白色道袍的却是吴玄都。
再往后就是一些其他“通天剑派”的剑修高手了。
那面色阴鸷的老者,一双微微眯着的眼睛,定定地盯在周良的身上,许久才幽幽地叹了一声,道:“咦,真是没想到,这样一个小小的蝼蚁宗派,居然还有这样一位人杰,不错,不错,就算是在我“通天剑派”,也算得上是一个小天才了。小家伙,是你带头闹事吧!”
周良没有理会他。
他的目光,在这几人身上掠过,伸出手指数了数。
“一,二……四……十一,一共十一个,不知道宰了你们,“通天剑派”会不会心疼呢?不过也无所谓,再算上那个叫什么王朔的,死在我手中的“通天剑派”的人,已经有二三十个了,一个一个杀,先收点儿利息,总有一天,能杀光全部“通天剑派”的人。”
周良咧嘴笑了笑,雪白的牙齿,闪烁着寒光。
“你说什么?”阴鸷老者目光一凝:“你说你杀了王朔师侄?你从“万灵战场”归来?哈哈,这不可能,王朔是我“通天剑派”年青一代第一天才,实力不俗,你怎么可能……呵呵,小家伙,想诈老夫?哈哈,你还太嫩了!”
“哦,原来那个废物居然是“通天剑派”第一天才么?看来你“通天剑派”真的是可怜呢!”周良手心一展,一柄断剑出现在手中,随手扔过去,冷笑道:“那个所谓的第一天才,被我一拳,就轰爆了,真是弱到渣了!”
一位剑修伸手接过断剑,仔细检查一番,面色一变,递给了阴鸷老者。
阴鸷老者看了几眼,同样面色巨变,惊道:“这是……真的是王朔师侄的随身佩剑……难道你……你真的杀了他?”
这对于“通天剑派”的人来说,绝对是一个晴天霹雳。
损失了未来门派的领军人物,等于是将门派的潜力扼杀,想要再培养出这样一个人物,不知道又得消耗多少的精力资源。
“不只是王朔。”周良静静地道:“仔细算起来,进入“万灵战场”的“通天剑派”弟子,除了有个叫做耶律楚才的家伙,其他人,应该全部都被我杀了吧!”
阴鸷老者等人就有些蒙。
看周良所说,不像是伪作,如果这是真的话,那“通天剑派”等于就此断层了。
“小杂碎,你话说八道什么,王朔师兄何等天资卓绝,实力精深,岂会败于你的手中……”一位剑修忍不住怒喝道。
周良嘴角浮现一丝笑容,突然一指点出。
咻!
一道银光从指间迸射。
快如闪电。
那剑修仓促间只来得及侧身闪避,却不能完全避开,被银光擦着肩膀射过,肩头顿时血花直冒,裂开一道缝隙。
“无耻,居然偷袭……”那剑修又惊又怒,旋即意识到了什么,哈哈大笑了起来。
快如闪电。八一中文 =.≥≠1≥Z≤W=.≈
那剑修仓促间只来得及侧身闪避,却不能完全避开,被银光擦着肩膀射过,肩头顿时血花直冒,裂开一道缝隙。
“无耻,居然偷袭……”那剑修又惊又怒,旋即意识到了什么,哈哈大笑了起来。
“就你这点儿实力,也想击败我王朔师兄?哈哈,小子,你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全部都露馅了,哈哈,师叔,这人实力虽强,但和王朔师兄比起来,还差得远,他根本就是在胡说八道。”
阴鸷老者点点头。
的确,刚才周良显露出来的手段,那一指剑气虽然犀利,也很精妙,却绝对击杀不了王朔。
不过——
“是吗?你觉得你躲开了?”周良面露讥诮之色。
话音未落。
咔嚓咔嚓咔嚓……
一串寒冰凝结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
那剑修突然惊恐万状地痛呼了起来。
只见他肩头伤口的位置,突然开始凝结出一片一片的银色冰晶,诡异之处在于那冰晶仿佛就是从他的身体之中冒出来一般,不断地堆砌蓬勃,最终顺着他的肩头开始朝着身体其他位置蔓延……
剑修疯狂地运转道家真气,想要驱逐这恐怖的寒意,可是他惊骇万状地现,随着寒意侵入体内,自己连道家真气都快无法驱动了。
这种感觉,就仿佛是经脉和道家真气同时也被冰冻了一般。
“怎么回事?”吴玄都惊呼一声,一掌按在了同门的身上,输入道家真气,想要消融这可怕的寒冰。
可是下一瞬间,一股犀利无比的彻骨寒意,从这剑修的身体之中用来,仿佛是活物一般,瞬间沿着手掌反而侵入到了他的手臂,肉眼可见一层层冰晶开始凝结到了他的手掌,吓得吴玄都赶紧第一时间撤手。
下一瞬间,那位剑修全身覆盖了银色冰晶,彻底被冰封了。
轰!
他坠落在地面,轰地一声摔成了千万颗冰晶碎片。
一起碎掉的还有他的身体!
陨落!
天地之间一片寂静。
通天剑派的剑修们,到吸一口冷气,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种诡异恐怖的死法,当真是诡谲到了极点,同伴到底是死于什么原因,那可怕的冰晶从何而来,以他们的目光,竟然看都看不出来。
吴玄都疯狂地催动道家真气,使出所有力量,才勉强驱散了手掌上的彻骨寒意,不过半只手掌依旧有些麻,他惊魂未定地怒吼道:“小蝼蚁,你到底使用了什么妖法?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实在是太下作了……”
周良闻言,脸上顿时浮现讥诮不屑的笑容。
那阴鸷老者脑海中一道闪电闪过,突然想到了什么,失声惊呼道:“这……难道是……剑之天道?你……你居然掌握了冰剑天道?”
天啊!居然是剑之天道。
一个掌握了剑之天道的少年剑者。
“呵呵,“通天剑派”号称是大辽修真国级门派,门中弟子,总算不全部都是蠢货。”周良戏谑地看着对面。
阴鸷老者到吸一口冷气,打了个寒颤。
一个领悟了剑之天道的天才有多可怕,他心知肚明,一旦成长起来,绝对是足以覆灭整个“通天剑派”、成为北域巅峰级别高手的存在,真是该死啊!一个小小的大燕修真国蝼蚁门派,居然会有这样一个天才,这下子可就真的麻烦了!
可惜现在双方已经成了死仇。
一定要趁他还未成长起来的时候,缓和矛盾,或者是斩草除根,掐灭祸患。
想到这里,阴鸷老者的眸光之中,已经蕴含着难以掩饰的杀机。
“上,杀了他,绝对不能留这个祸患在人间!”阴鸷老者一声令下,十几个通天剑派的高手,浑身道家真气汹涌,隐隐从四面散开,将周良围在了中间。
下面。
“堂堂级门派,以多欺少,真是可笑……想打,我们心云宗奉陪,我也算一个!”
罗轩举大笑一声,也不顾自己断手断脚残目之伤还未好,就要飞起来帮助周良,哪怕不是这些剑修的对手,只要能够拼死缠住其中一个,帮周良分担一部分压力也好,堂堂心云宗数万男儿,这样的时候,怎么能让周良一个人面对高手。
“不错,也算我一个!”
“算我一个!”
“比人数?我们可不逊色!”
一声声怒吼和豪爽的笑声,明知道不敌,露咏春、燕归一等人也都要凌空飞起。
却在这时,周良缓缓一压,一股无形的柔和力量,将众人全部都押回到了地上,微微摇头道:“放心吧!就凭这几个货色,我一个人应付绰绰有余!”
话音未落。
“嚣张!”一位剑修怒吼一声,瞬间出招。
周良身形如同风中柳絮一般,轻轻飘动,随手一指点出。
嗤!
一道剑之天道迸射。
那剑修双手握剑,迸出巨力,在身前撑起一个弧面剑气护罩。
砰!
剑之天道撞在护罩之上,稍微一窒,旋即穿透而过。
那剑修一愣,旋即低头,看到一个金黄色的小火苗,仿佛是调皮的小精灵一般,从他的胸口跳出来,微微闪烁。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因为一蓬炙热的火焰,瞬间从他的口中喷出来。
下一瞬间,他的五官之中,一道道火光喷射,旋即大量的火焰从身体之中冒出来,引燃了他身上的衣物,就连手中的法宝飞剑,也在瞬间被融化成为了液体,向地面坠落!
只不过是电光石火的瞬间,这位实力达到了九窍初级道皇境界的剑修,就化作一蓬青烟,消失在了这世上。
“炎剑天道?”阴鸷老者不可思议地大呼:“你掌握了两种剑之天道?这怎么可能?”
周良哈哈大笑,身形飘动,犹如谪仙一般,又是连连两指点出。
嗤嗤嗤嗤!
剑之天道之光,快如闪电。
霎时间电光纵横,剑之天道弥漫虚空。
先后又有几位剑修中招,有人身体凝结出寒冰,惨呼着坠落地面摔成了碎片,有人身体自燃,化作了一阵青烟,还有人身体之中突然生机暴涨,头胡须疯狂蔓延长长,在一瞬间耗光了全部的生机而腐朽,也有人一瞬间变得苍老不堪,血气衰竭直接坠落而亡……
可怕而又恐怖的死亡方式,令剑修们惊恐万状。
“啊!魔鬼,你是魔鬼……”一位剑修彻底丧失了勇气,差点儿被吓疯了,转身就逃,却被一缕剑之天道洞穿身体,下一瞬间疯狂燃烧,犹如火球一般彻底消失!
这是一场可怕的屠杀。
原本高高在上,以皇帝俯视乞丐的姿态来到大燕修真国的“通天剑派”剑修们,在这一刻,简直就像是可怜的羔羊一般,被周良举手投足之间,一个个像是掐死蝼蚁一般被击杀,根本连侵入他身体十米之内都做不到!
这个过程实在是太快了。
等到阴鸷老者想要出手救援之时,天空之中,就只剩下了他和吴玄都两个人。
天地之间,是可怕的寂静。
下面。
连罗轩举都有点儿难以置信地擦了擦自己的眼睛。
天空中那个举手投足之间击杀巅峰道皇的少年,真的是周良?
不会是某个绝世高手假扮周良来玩的吧?
要知道那一个个像是杀鸡屠狗一般被击杀的人,可是货真价实的道皇巅峰级别的高手啊!其中任何一个放在大燕修真国,都是独霸一方,绝对可以进入大燕修真国高手榜前五的绝对高手,可是在周良的面前,仿佛是蝼蚁一般,被一个个轻松的碾死!
这小子到底在“万灵战场”之中得到了什么样的机缘?
怎么会变得如此强大?
虽然之前他已经领悟了剑之天道,但是还未到如此变态的地步啊!
其他人的表情和罗轩举差不多,都是一脸的呆滞,有些人脑海之中一片空白,甚至还没有明白过来生了什么,这……是真的?那些近乎于无敌的剑修,真的就这样一个个碾压了?
下一瞬间。
也不知道是谁带头呐喊了一声,整个山下大牛村响起了春雷一般的欢呼。
心云宗的弟子们笑着流泪,疯狂地跳跃,相互拥抱!
“心云!心云!心云!心云!心云!”
人们高呼着这两个字,仿佛有一种魔力一般,让他们尽情地宣泄。
所有人都在这一瞬间,泪流满面,那些为了保卫门派而献出生命的伙伴们啊!长眠在星空之中的你们,看到了吗,看到这一幕了吗?心云宗没有倒,心云宗还屹立于这片天地之间啊!
“周良!周良!周良!周良!周良……”
更多的人高呼着这个名字。
从今天开始,天空之中的这个身影,就是心云宗的神,就是他们心中至高无上存在,这个力挽狂澜的少年,这个微笑如玉的少年,这个温文尔雅的少年,这个创造了无数次奇迹的少年,这一刻的身影,将永恒的镌刻在在场所有人的生命和灵魂之中。
在这样疯狂而又炙热的气氛之中,阴鸷老者两人,也不由得为之变色。
对比之下,“通天剑派”的两个人就有些心冷了。
“你……到底掌握了多少种剑之天道?”阴鸷老者目光之中,犹有震惊。
周良冷笑,并不理会他,彻彻底底地无视这位尊贵的通天剑派长老。
他的目光转向了一旁的吴玄都,锋利如刀,一字一句地问道:“就是你,仗着道家真气修为浑厚,当日一剑击败了丘处机掌门?”
吴玄都心中虽然惊惧,却也丝毫不示弱,咬牙冷笑,道:“不错,是我一剑震碎了他的全部内脏,小小大燕修真国蝼蚁门派,不知所谓的掌门,妄图抗衡我“通天剑派”,哪怕被千刀万剐,也是死有余辜!”
这句话,顿时引起下面心云宗弟子一片愤怒的咒骂之声。
“知道我刚才为什么没杀你吗?”周良眸光之中,闪烁这刀子一般的寒光:“因为我觉得的你狗命,应该让另一个人来收割,会更适合一些。”
“哼,真是可笑。”吴玄都冷笑:“小子,你别太得意了,你只不过是侥幸领悟了剑之天道,运气好而已,若非如此,要是凭真实战力的话,你早就被我斩杀一千一万遍了,记住,有些时候,剑之天道并不是万能的。”
“哦,你在激怒我?”周良不屑地道:“你觉得我年少得志,心中必定狂妄,所以以话语挤兑我,要我不施展剑之天道,和你一战?如果你真的这样想,那我只能说,你太天真了!”
吴玄都只是冷笑:“原来你怕死,原来你也觉得以心云宗的修真功法,根本不可能战胜我。”
阴鸷老者站在一边,并未插话。
他一双微眯着的眼睛深处,涌动着一丝丝稍纵即逝的寒芒,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周良一伸手,从下方地面上摄起一柄普通的精钢飞剑,轻轻一吹,垂落剑上的血迹和灰尘,静静地道:“虽然明知道你是激将,不过我还是决定给你一次机会,让你见识真正的心云宗剑法,这一次,我不使用剑之天道,你只要能接住我三招,今天就让你活着离开。”
吴玄都顿时面露喜色:“小子,你真敢如此?”
三招而已,眼前这小子,看起来道家真气修为不过是道王境界而已,若不是剑之天道,自己接下三招绝对没有问题,甚至还可以将其反杀。
这可是你自找死路。
吴玄都心中狞笑,就让我送你去见你那可怜的掌门人吧!
周良手腕一震,将飞剑竖在胸前,犹如一炷香一般,剑身冲天,眼观鼻,鼻观心,飞剑贴着面门,将一张脸分成了两部分,脚下八字丁,微风猎猎,掀动他的袍摆,整个人屹立在空中,面色无喜无悲。
一缕古朴而又沧桑的气息,从周良身体和那柄普通飞剑之中弥漫出来。
下方所有人都眼前一亮。
这个剑式,所有人都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正是心云宗十三式基础剑法之中的起手式《破剑式》,以《琅琊回天诀》的道家真气功法催动出来的剑式,所有心云宗弟子进入门派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学习十三式基础剑法,哪怕是连许多山下大牛村的贫民,也对这十三式剑法有所了解。
这个剑式,所有人都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八一? ≤.≠≤1≠Z≠W≤.≈
正是心云宗十三式基础剑法之中的起手式《破剑式》,以《琅琊回天诀》的道家真气功法催动出来的剑式,所有心云宗弟子进入门派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学习十三式基础剑法,哪怕是连许多山下大牛村的贫民,也对这十三式剑法有所了解。
这是心云宗最低级的剑法。
不过从周良的手中施展出来,却隐隐有一种磅礴大气的威压,更显神韵奥妙,单单一个起手式,就给人一种浑然天成、毫无破绽的感觉。
“哈哈,小子,你这是找死,看剑!”
吴玄都大笑一声,猛地一剑刺出。
这一剑是“通天剑派”的绝杀剑式之一,也是他的得意之作。
既然眼前这个狂妄的少年弃用剑之天道,那正好一剑将其重创,所以一开始他就下了杀手,正如当时一剑击败丘处机立威一般。
吴玄都身化流光,瞬息便至。
剑芒分开气流,剑到半途,骤然千变万化,化作漫天剑雨一般,根本无法捕捉到底哪一个才是真身,而哪一个是幻影,一道道通天剑气犀利无匹,划破虚空,当真是有遮天蔽日之势,席卷天地之威。
对面。
周良仿若未闻,一动不动。
待到那漫天剑雨就要刺入身体的瞬间,他手中飞剑,才骤然一荡,反手一剑划出。
这一剑,简单至极,正是十三基础剑式之中的《射日式》。
但正是这极为普通简单的剑式,周良手中却仿佛是活了一般。
一剑划出,隐隐有一种一剑破万法的意蕴。
吴玄都大骇。
一瞬间只觉得视线之中的一切都消失,只有那闪烁着寒芒的剑刃迎面而来,不论自己往哪个方向闪避,竟然都无法躲开这一剑,自己的进攻,看起来简直就像是赶着要将身体送上那迎面而来的剑尖一般。
仓促之间,吴玄都只能回剑抵挡。
漫天的剑雨瞬间消失无踪。
叮地一声轻响。
两支飞剑撞击。
就看吴玄都手中的飞剑瞬间被磕飞,在天空之中寸寸断为数十断!
“噗……”吴玄都喷出一口血箭,倒飞出去,一脸的骇然:“这怎么可能?”
周良并未追击,一脸的冷笑,失望地地摇头:“看来我还是高估通天剑派了,根本不用三剑,只是一剑,就已经足够败你了!”
“这不可能,你耍诈,你这是什么剑式?心云宗怎么会有这样高明的剑式?”吴玄都勉强稳住身形,不可置信地怒吼。
“不到黄河心不死。”周良骈指一抹手中精钢飞剑,讥诮地道:“这一剑,乃是我心云宗人人皆会的基础剑式,是我门派品级最低的剑法。”说到这里,周良低头看了看下方众人,道:“哪位兄弟,证明给这可怜虫看看。”
数百位激动万分的心云宗弟子大喝一声,齐刷刷地做出了《破剑式》起手式,然后便是《射日式》剑式。
每个人的姿势整齐划一,浑然天成,显然都是经历了无数遍的修习,绝对不是临时临摹周良的剑法,虽然没有达到周良那种大巧不工、化繁为简的磅礴气势,但这已经足以证明,周良刚才施展的正是心云宗的剑法。
实际上,心云宗的弟子们也没有想到,自己门派最简单的剑法,一直被他们当做是路边大白菜一样的剑法,居然有这样的威力,在周良的手中施展出来,瞬间击败北域级剑修门派的杀招……
难道心云宗的剑法,真是有着神鬼莫测的威力?
只是自己等人之前没有修炼到家的缘故?
原来我们门派的剑法,居然这样强大?
所有人都兴奋了起来。
经历过这样一场浩劫,他们需要各种利好来培养对于门派的自信心,这也是周良的苦心所在——他原本可以瞬间就秒杀了吴玄都等人,不过当着这么多的门派弟子,周良需要展现出一些属于自己门派的强大不可摧毁的东西,来告诉那些遭受了苦难的门人,心云宗是绝对强大的。
经历过一场灭门灾难之后,需要重新树立起这个门派整体的自信心,是一个潜移默化的过程。
毕竟周良一个人的强大,不等于门派整体的强大。
周良要通过这种手段,让这些心云宗最为忠贞英勇的门人自己意识到,其实我们的门派的功法无比强大,其实我们还有无限的潜力可挖掘,其实所谓的外国级门派并不相识想象之中那样不可抵抗!
这些都是我们心云宗自己的东西。
周良相信,经过这次劫难,经过刚才的这一幕,心云宗弟子的心中,一定会产生一种远大燕修真国其他大大小小门派的优越感,他们的视线会走出大燕修真国,走向北域,不再对于那些级大势力心存敬畏。
自信。
这是一个门派延存的最基本气质之一。
……
吴玄都呆住了!
他想破头也想不通,既然一招简单到人人都会的剑法,会什么可以破去自己的“通天剑法”杀招?
到底是怎么回事?
唯有阴鸷老者境界高深,眼光也独到一些,却是看出了一丝丝的端倪——
眼前这个青衣少年,施展的虽然是最为简单的剑法,但是他对于剑的理解,显然已经到了一个神鬼莫测的地步,就算是最为普通的剑式,到了这少年的手中,都会威力倍增,隐隐之中,已经有了一种大道至简的雏形影子。
所谓的一剑破万法,便是由此而来。
太可怕!
这少年,绝对是一个为剑而生的绝世天才!
这样惊才绝艳的表现,若是传出去,只怕北域所有的级门派,都想要争着抢着将他纳入门派,真是该死啊!一个小小的心云宗,乡下大牛村一般的蝼蚁门派,何德何能,居然拥有了这样一个足以令“玄武帝宫”都为之心动的绝世天才?
王朔死在这样一个少年的手中,当真是一点儿都不冤。
阴鸷老者突然觉得,“通天剑派”这一次的决策,可真的有点儿失误了。
心云宗后山地穴深渊之中那储藏量惊人的紫晶矿石加起来,价值也难以和眼前这个少年媲美,真是丢了西瓜拣芝麻,现在想要得到这样一个天才,却是绝对不可能了。
他还想再说点什么,看有没有挽回的可能……
就在这时——
咻!
周良突然一抬手,手中的精钢飞剑,犹如闪电一般射出。
刺耳的破空呼啸之声中,远处的吴玄都根本来不及躲避,顿时被飞剑刺中了小腹丹田位置,托着倒飞而出,将他整个人都活生生地钉在了远处的石壁之上。
“啊!我的丹田,你……你废了我的丹田……”吴玄都如负伤的野兽一般绝望地嘶吼。
修真者丹田被废,等于真气气旋涣散,一身实力也就彻底废了。
不过这一剑周良掌握了分寸,并未直接将他杀死。
“我说过,会有人来杀你,在此之前,我不介意让你受点儿活罪!”周良要将吴玄都留给张馥来杀,只有丘处机的儿子亲手报仇,才能让那位面带微笑的掌门人含笑九泉,相信张馥也是这么想的。
下方所有人又是一片欢呼。
“好了,小家伙,杀够了吧?现在消气了吗?”阴鸷老者并没有理会吴玄都的嘶吼挣扎,而是笑眯眯地看着周良:“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吧!”
“谈你妹啊!”周良懒得废话,身形一动,瞬间就来到了阴鸷老者跟前,一拳轰出。
“你……”阴鸷老者面色一变,连忙封堵。
轰!
他整个人被轰飞了几十米远。
不过毕竟是道宗级别的高手,所以并非是十分狼狈。
周良面无表情,再度一拳轰出。
可怕的拳劲脱体而出,在虚空之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透明拳印,五指清晰,宛如鬼斧神工雕刻一般,轰爆了空气,轰裂了虚空。
阴鸷老者一指划出,剑气迸射。
轰!
拳印和剑气撞击,轰然溃散。
可怕的劲风犹如气浪一般朝着四面扩散。
“小家伙,你我彼此实力相差不多,你奈何不了我。”阴鸷老者眯着眼睛道:“老夫乃是“通天剑派”长老,像我这样的高手,“通天剑派”还有很多,你在年青一代中,实力不错,可惜想要和我“通天剑派”这样的级门派对峙,还是差的太远,我劝你停下手来,咱们好好谈谈。”
“没有什么可谈的,你要死,通天剑派也要灭。”周良身形闪烁,连续几道剑之天道袭杀而出。
阴鸷老者冷笑着一一闪避。
道宗境界的高手,反应能力惊人,可以避开那些剑之天道流光,只要不能命中,剑之天道的威力就无法彻底显现出来。
阴鸷老者一边闪避,一边还在不断地劝说。
“小家伙,你杀了我通天剑派这么多人,难道还不解气?识时务者为俊杰,不如我们就此扯平,化干戈为玉帛,相信我,你能够得到意想不到的好处……”
“……只要你加入我通天剑派,就会得到全力培养,至于这个心云宗,只要你愿意,我们也会扶植它,让它成为大燕修真国第一门派,这样两全其美,岂不是更好?”
“否则,就算是你今天赢了,大厦将倾,独木难支,你能支撑多长时间?等我通天剑派再派高手前来,就是你们覆灭之日。”
但是周良的回答,自始至终只有一个——
拳头。
轰轰轰轰一拳接着一拳,势如长江大河,滔滔不绝。
“小子,老夫的耐心,可没有那么足,你要是再不收手,可别怪老夫出手无情,就算是杀不了你,可是道宗境界的力量,你应该清楚,老夫一念之间,全力出手,亦可以毁灭心云山,让这里化作一片荒漠,除了你之外,在这里的人,都要死!”
阴鸷老者冷笑着威胁。
他认为自己已经抓住了周良的弱点。
可是——
“是吗?”周良冷笑,又是一拳击出。
阴鸷老者出手封堵拳印,心中怒意翻涌,怒笑道:“好,看来老夫你能再仁慈了,就让你知道,道宗境界的厉害……”
话音未落,他就要出手击杀一些心云宗弟子,逼着周良就放。
却在这个时候,异变突生——
阴鸷老者的神色突然一变,露出骇然之色。
因为他伸出去封堵周良拳劲的一双手掌,撞击在那拳劲之后,突然砰地一声炸开,直接炸成了碎末,接着一股他从未见到过的力量疯狂地涌来,顺着手臂侵入,转眼之间,一双手不肘部以下,全部都炸成了血色粉末!
“啊……你的力量……”阴鸷老者狂呼,急倒退。
周良怎么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如影随形,几乎是紧贴着他的身体,一拳一拳快如闪电击出。
在这一瞬间,他不再压制自己的力量,道宗境二层境界的肉身之力瞬间爆,排山倒海一般的力量,不断地轰出,阴鸷老者不断闪避,却跟不上周良出拳的度,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躯像是沙包一样被连续不断地击中。
轰!
最后一拳击出,周良倒飞十米。
阴鸷老者僵立虚空。
他断了一双手臂,对于道宗级别高手来说这并不算是什么严重的伤势。
但他面色僵硬地凝滞在虚空,呆呆地看着低头,看到自己身上一个个拳头大小的凹陷,密密麻麻,眼中升起一股悲愤绝望,怒吼道:“你……好卑鄙,你压制了实力?”
周良只是冷笑不语。
懒得再和他多说什么。
之前第一次出拳交手的时候,周良就已经彻底试出了阴鸷老者的实力,确认他并没有隐藏境界,所以周良就消除了使用桃木剑或者是墨石刀之中的至尊之力的打算。
不过为了避免战斗的余波摧毁心云山或者是伤及他人,周良压制了自己的肉身之力,让阴鸷老者错误地以为自己的实力和他相差无几,然后在他没有防备之时,突然全力爆,骤然难,一击得手。
此时,阴鸷老者体内的一切生机,全部都被恐怖的拳劲摧毁。
他已经没有了丝毫的反抗之力。
在想要毁灭心云山或者是拼死屠杀心云宗弟子,却是根本做不到了。
不过为了避免战斗的余波摧毁心云山或者是伤及他人,周良压制了自己的肉身之力,让阴鸷老者错误地以为自己的实力和他相差无几,然后在他没有防备之时,突然全力爆,骤然难,一击得手。八一??中文 .
此时,阴鸷老者体内的一切生机,全部都被恐怖的拳劲摧毁。
他已经没有了丝毫的反抗之力。
在想要毁灭心云山或者是拼死屠杀心云宗弟子,却是根本做不到了。
一招失算,全盘皆输。
“哈哈,哈哈哈哈……好,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老夫轻敌了。”阴鸷老者哈哈大笑,“不过,小家伙,你也别得意,通天剑派不是你如今的实力,所能抵挡,不要忽视一个级门派的底蕴,哈哈!”
笑声落下。
砰砰砰砰!
恐怖的拳劲终于彻底爆,一道道血浆从阴鸷老者的身体之中爆喷溅出来,只是一瞬间,这位道宗级别的剑修高手,就彻底爆炸成为了一蓬血雾!
心云山上,一片欢呼。
周良缓缓地落在地面,无数人从四面冲过来,疯狂地围住了他。
大局已经。
“抓紧时间修缮门派,治疗伤者。”周良抬头看了一眼兀自被钉在远处石壁上的吴玄都,道:“将他关入血牢,等张馥回来,由她来动手。”
说到这里,周良的心情,突然又有点儿失落。
他抬头看向心云山更高区域。
“现在,是时候该去见见魏忠贤了!”
……
……
峨眉派。
作为大燕修真国九大门派之中的唯一一个佛家门派,这个宗派有点儿与世无争,人数也不是很多,但是实力不可小觑,且又有西域佛道圣地极乐佛宗支撑,没有人敢小觑。
当初和心云宗结盟,等到群妖进攻心云山的时候,峨眉派也曾派出援手。
可惜半道被神秘力量所阻,等他们闯过的时候,战事已经结束,心云宗已经陨灭,于事无补,只能暂时返回门派。
峨眉派坐落于大燕修真国一片常年冰封的雪山之巅,与世隔绝。
大雪山周围是一片夏冬交替的大草原,生息着大约数百万的牧民,受到峨眉派的庇佑,也算是安乐,从草原上遥望雪山,一座座白色冰封耸立,插入云霄,峨眉派的庙宇,就修筑在这云霄冰峰之上。
几天前一日,异象出现。
所有的牧民都看到,大雪山之巅佛光普照,金芒蔽天,梵音咏唱,圣光层层,犹如佛陀真身降临一般,显示出各种神迹,金色光芒蔓延,所过之处,草木茂盛,牛羊茁壮,许多牧民身上的暗疾和伤病都在一瞬间消失……
这样的奇异迹象,每日上午都会出现持续。
虔诚信佛的牧民们跪地膜拜祷告。
信仰更加虔诚。
峨眉派的最大主峰之上。
峨眉派的高层都现身在大雄宝殿之前,香烛缭绕,檀香阵阵。
空气之中飘荡着沁人心脾的淡淡香味。
“灭情师太”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两个人的身上。
其中一人大约二十岁左右,是一位身披袈裟、面如冠玉、英俊至极的年轻僧人,他的皮肤尤其洁白,犹如羊脂玉雕一般,泛着一层淡淡的银光,光头同样极为白皙,头上六颗朱红色的戒痕,脑后隐隐有一圈圈淡金色的光环闪烁,浑身澎湃着柔和强大的气息。
可以看出,他是一位极为英俊的年轻人,即便是剃着光头,依旧难掩那眉宇之间的儒雅风度,气质出尘,简直不似凡间人物一般,若是还俗,只怕绝对是一个让无数少女怀春的绝世美男子。
这样一个英俊到了极点的年轻僧人,骤然出现在峨眉派这样一个全部由女尼组成的门派之中,有点儿诡异。
但是包括“灭情师太”在内的许多峨眉派得道高层,都以崇敬的目光看着他。
这年轻僧人一只手贴在身前一个身影之上,手臂周围有金色梵文缭绕飘舞,似乎是在为其疗伤一般。
半晌之后,英俊僧人收回手掌,缓缓地站起。
“请问圣僧,这位施主他无碍吧?”“灭情师太”上前一步,施礼问道。
年轻僧人单掌立在胸前,微笑道:“阿弥陀佛,并无大碍,只是他心魔缠身,又经历了一个比较特殊的幻境,越引动了体内心魔,我以《慈悲伏魔术》暂时压制了他的心魔,不过解铃还须系铃人,想要彻底康复,还需他自己战胜心魔,贫僧却是无能为力了!”
“灭情师太”点点头,道:“这样最好了,有劳圣僧了。”
年轻僧人微笑道:“贫僧法号济癫,师太请直呼贫僧法号即可,圣僧这两个字,愧不敢当啊!”
“灭情师太”道:“济癫尊者自西域极乐佛宗而来,佛理造诣精深,每日上午开坛讲经,佛光普照,贫尼等门人弟子受益匪浅,圣僧二字,实至名归。”
济癫再三谦和,“灭情师太”这才直呼其名。
“我观此子,命格奇特,阴阳混沌,牵系着大机缘,与我佛门,也有丝缕瓜葛,不知道他是何来历?”济癫指着之前疗伤的身影,好奇地问道。
“他名叫张馥,乃是大燕修真国心云宗掌门人丘处机的独女。”“灭情师太”咏了一声佛号,叹道:“昨日有牧民在山下现他昏迷在荒野之中,恰好有门中弟子下山化缘,正好认出他的身份,所以才带上山来,如今心云宗已灭,据闻丘处机也陨落,这孩子,也算是心云宗最后的根苗了!”
“阿弥陀佛。”济癫摇头叹息。
“之前向极乐佛宗禀告,在霓裳和灵慧体内种下那两佛偈的人,名叫周良,也是心云宗的弟子,和这张馥是关系极好的师兄弟,或许因此,张馥身上才会沾惹佛门因果,可惜霓裳和灵慧还未从“万灵战场”之中归回,到让济癫尊者就等了。”
“灭情师太”简略介绍。
“原来如此。”济癫点点头,若有所思。
“今日开坛讲经已经全部结束,济癫尊者下一步有何打算?是要暂时留在这里,等待灵慧和霓裳归来,还是……”“灭情师太”一时也摸不准这位年轻僧人的念头,毕竟是来自于极乐佛宗的得道高僧,虽然年纪极轻,但是她却也不敢怠慢,在修真界,只要和极乐佛宗有关的僧人,都是地位极高的存在。
“不如去一趟心云宗吧!”济癫微微笑道。
“啊?”灭情师太一愣,“可是心云宗现在已经……”
“无妨,那两佛偈,极乐佛宗的诸位圣僧佛陀闻之,也皆尽赞叹,绝非凡夫俗子能够做出,周良赐予我佛门弟子这样两佛性至深的佛偈,等于结下了因果,是一段善缘,既然心云宗有难,我不妨出手助他们一臂之力,也算是换一份人情,那什么“通天剑派”么,肆意妄为,在人族内部生隙,也应该受些惩戒。”
济癫淡淡地笑道。
他口气极大,完全不将“通天剑派”放在眼里,仿佛这北域大辽修真国的级剑修门派,在他眼中不值一提一样。
“灭情师太”等人却没有丝毫的诧异。
极乐佛宗在西域相当于“玄武帝宫”在北域的地位,有着骄傲的本钱。
这一次若不是因为那两惊才绝艳的佛偈,极乐佛宗也不会派人来到峨眉派这样弱小的分支,掐指一算,这还是近五百多年以来,第一次有极乐佛宗的得道高僧降临道峨眉派。
“也好。”“灭情师太”点点头,看了一眼依旧在一旁陷入某种奇异状态的张馥,道:“既然如此,不妨将张馥也带着吧!”
济癫点点头,正要说什么,突然脸色一变。
“好强横的力量,奇异的剑之天道力量……”他站在云霄冰封之巅,双目之中仿若有两道金芒遥遥刺出,刺透了虚空,半晌叹息道:“想不到大燕修真国竟然卧虎藏龙,有人掌握了如此精纯的剑之天道力量,不可小觑,假以时日,必然是一尊震惊天下的高手!”
“灭情师太”顺着济癫的目光看去,心中不由得一动。
那个方向,正是心云宗的方位。
有人能够引起济癫尊者的注意,必然是了不起的人物,既然是剑之天道的话,那……难道是周良?“灭情师太”心中知道,当初大燕天池会盟之上,周良的确是掌握了剑之天道雏形的。
难道是周良返回门派了?
说话之间,一切已经准备妥当。
“走!”济癫似乎已经有些迫不及待,浑身佛光一闪,将身边人包裹在其中,瞬间在原地消失,化作一道快如闪电的流光,朝着远处流溢而去。
……
……
一路走向掌门大殿的时候,并没有遭受任何的阻击。
当日魏忠贤背叛门派,并非是所有的人都坚贞不屈,像是心云宗这样一个人数众多的门派,毕竟还是有一些软骨头,大约有一百多人,最总还是选择了向魏忠贤效忠,成为了他的走狗,平日里处理一些门派事物,帮助魏忠贤掌握门派。
不过在今日,这些叛徒都没有出现。
门派刚刚光复,百废待兴,有无数的事情需要立刻着手去做。
原本所有人都要涌向掌门大殿,亲眼看着魏忠贤这个心云宗历史上最大的叛逆被千刀万剐,甚至有人设计了各种最残酷的刑法,要让魏忠贤尝尽世界上最恐怖的痛苦才死,每一个人生存下来的心云宗弟子,五一不恨透了他。
这种憎恨,要远远越了对于“通天剑派”吴玄都等人的仇恨。
所有人都相信,有周良在,魏忠贤绝对难逃一死。
不过最终周良还是制止了众人跟随前往掌门大殿的要求,甚至连罗轩举、江常一等人都被周良支开,让他们去负责其他各项修缮和统筹事宜。
周良选择一个人前往掌门大殿。
他要一个人去见魏忠贤。
青石板铺制的小路上空荡荡,路边的乔木长出了嫩绿的小芽,空气之中兀自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道。
相比于山下大牛村和外门区域,这里的环境没有遭受战火波及,完整地保持了心云宗最原始的风貌,这一次周良没有迷路,他一步一步走的很慢,顺着那熟悉而又陌生的道路,足足走了一刻钟的时间,掌门大殿才遥遥在望。
那恢弘的建筑,象征着心云宗的权势核心。
成为这座建筑的主人,就等于是掌控了整个心云宗。
周良来到大殿之前广场上的时候,依稀感觉到了一丝丝的空间道纹传送阵法的气息,地面上还有残存的纹络烙印,很显然就在一炷香之前,这里有一个大型的传送阵法启动,将某些人传送向了某个未知的方位。
周良只是扫了一眼,就不再去关注这个道纹阵法。
因为他可以感觉得到,掌门大殿之中,那个人还在。
一步一步地拾级而上,周良心中到底是个什么滋味,连他自己都无法弄清楚。
这座大殿,自从成为武当峰的太上长老之后,他已经来过了无数次。
可是唯有两次让周良记忆犹新——第一次和这一次。
第一次来的时候,周良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内门弟子,心中激动而又兴奋,而这一次,他在无数个瞬间,都有一种扭头就走,此生再也不踏入这里的冲动。
没有人守护。
轻轻一推,大殿的石门轰然而开。
里面略有些黑暗,一根根巨大的蟠龙剑柱分列两侧,相隔十米,一直延伸向大殿的深处。
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守卫,空气里弥漫着阴冷和寂寞的味道。
周良一步一步地走向前,最终来到了那巨大的掌门石座之前。
抬头看去。
一个如同狮虎一般魁梧勇猛的中年人,身披皮铠,手握飞剑,静静地站立,身后的披风无风自鼓,仿佛是一尊矗立在阴影之中的魔神一般,双目爆**光,站在掌门石座之前,自上而下地俯视着周良。
魏忠贤。
正是魏忠贤。
这位心云宗有史以来最大的叛逆,一脸的冷笑,一脸的不甘,一脸的狰狞,俯视周良。
“见了掌门,为何不跪?”魏忠贤的声音,清冷的像是九煞黄泉的寒冰。
一个如同狮虎一般魁梧勇猛的中年人,身披皮铠,手握飞剑,静静地站立,身后的披风无风自鼓,仿佛是一尊矗立在阴影之中的魔神一般,双目爆**光,站在掌门石座之前,自上而下地俯视着周良。?? 八一?中文 ≤.==1≈Z=W≠.
魏忠贤。
正是魏忠贤。
这位心云宗有史以来最大的叛逆,一脸的冷笑,一脸的不甘,一脸的狰狞,俯视周良。
“见了掌门,为何不跪?”魏忠贤的声音,清冷的像是九煞黄泉的寒冰。
周良抬头看着他,目光突然变得宁静下来,没有仇恨和愤怒。
“魏师兄,你要解释什么吗?”周良轻轻地问。
“解释,哈哈,本掌门需要什么解释?丘处机是我卖的,张三峰是我杀的,掌门之位,本来就是我的,周良,你要造反吗?”魏忠贤冷笑。
“你这样说,是想要让我毫无愧疚地杀了你,对吗?”周良静静地问道。
“哈哈哈,如今,我乃心云宗的掌门,你敢杀我?”魏忠贤手心一展,一柄玉色小剑滴溜溜地旋转出现,绽放出柔和的玉光,大喝道:“掌门信物在此,持此物者,可以号令整个心云宗,周良,你身为心云宗弟子,居然称我为师兄,怎敢对我如此无礼?”
“迫不及待地亮出掌门信物,实际上是在昭示它的存在,是想让我将它抢过来吧?”周良静静地道:“魏师兄,你明知道,我不会愚蠢到因为区区一件掌门信物,就向人下跪称臣,却还把它拿出来,你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你……”魏忠贤面色一变,怒道:“蠢货,我连张三峰和丘处机都杀了,你以为我会没有后手来对付你吗?现在你跪下参拜,本掌门就饶你一死!”
周良真的低下头认真想了想,道:“好。”
然后他就真的认认真真地单膝跪地,面对魏忠贤。
这一下子,魏忠贤如遭雷劈,呆立在当场,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半晌,他哈哈大笑了起来:“好,很好,周良,既然你选择臣服于我,那我就饶你一死,不让你步丘处机和张三峰的后尘。”
周良抬头,叹息道:“魏师兄,你还要演戏到什么时候?你一次次提及丘处机掌门和师尊的死,不就是想要刺激我,让我杀你吗?可是,我真的什么都知道了。”
“你……你在胡说什么,你……”魏忠贤的语气,开始有些颤抖了,他挥舞着手中的飞剑,最终却有些徒劳地垂了下来,不知道何时,他的眼中已经是泪水长流。
“到底师尊和丘处机掌门,是怎么死的?”周良认真地道:“魏师兄,现在你能把真相说出来了吧?”
两行热泪,从魏忠贤的眼中流淌。
他瞬间好像是苍老了数百岁,整个人一瞬间就颓废了下来,跌坐在了掌门石座跟前,原本如同狮虎一般威猛的脸上,却是无尽的疲惫。
魏忠贤低头苦笑,却又有些欣慰。
“张三峰师叔说得对,这件事情,真的瞒不过你,不知道该说你聪明还是笨……刚才痛痛快快地杀掉我,拿着我的人头,去向那些受苦受难的门派弟子交代,从此以后,你就是心云宗的主宰,拥有无尽的威望,掌门之位,也非你莫属,在你的带领之下,心云宗将会称霸大燕修真国,这样做岂不是更好。”
“我不会让一个为了门派延存不惜忍辱负重,背负骂名,做出如此巨大牺牲的门派功勋,就这样糊里糊涂地在身败名裂之中死去,他应该得到应有的荣耀,永远铭记在每一个门派弟子的心中。”周良认真地道。
“可是你应该知道,在我手中,的确是沾满了门派弟子的鲜血,当日,我亲手击杀数十门派宗老,击杀自己的弟子,击杀了数十门派弟子,这一幕幕,千万人皆尽看在眼中,事实俱在,就算是说出真相,又能如何?”魏忠贤的神情,逐渐平静了下来。
他静静地坐在地上,微笑道:“周良,你知道吗,虽然丘处机和张三峰师叔光明正大地完成了自己对于门派的职责,哪怕是到死,都无愧于一世英名,受万人敬仰,而我也许会经受万人唾骂,但是我却要比他们幸运的多了,你明白这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周良问道。
“哈哈哈,那是因为我在临死之前,已经亲眼看到门派光复,还看到了那个被他们寄予厚望的少年,一跃成龙,成为了真正可以带领心云宗成为级门派的存在,哈哈哈,当我在远处,亲眼看到你摧枯拉朽级击杀那些“通天剑派”的剑修,我的眼泪,都笑出来了……”魏忠贤微微迷上眼睛,一副陶醉的样子:“那可真是一副美丽迷人的画面啊!嘿嘿,丘处机和张三峰师叔,没有看到。”
周良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说的感动。
修真界虽然是一个弱肉强食丛林法则的冰冷世界,但是却从来都不缺少流传千古的英雄事迹,不缺少心中流淌着热血,为了亲人、朋友、后辈、同胞以及心中的信念,虽九死而不悔的热血男儿。
不管是面对多么残酷的环境,有些人始终都能从容而又慷慨地奏响一曲曲壮士悲歌!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丘处机和张三峰为门派舍身的举动,还比不上魏忠贤不惜化身为魔,忍辱负重背负骂名的勇气。
这是人世间的大智大勇。
周良自问,如果当时那种情形换做自己,如果非要选择其一的话,那自己绝对会选择光荣而又悲壮的死去,而不是背负骂名忍辱负重地活下去。
那需要太大的勇气。
魏忠贤的牺牲,换来了心云宗最需要的时间,换来了门派崛起的希望,最大程度地保住了心云宗的底蕴。
心云山没有毁于战火,心云宗八成左右的弟子没有被屠杀,心云宗的六大天柱、藏经道藏阁、灵草堂、药圃甚至于内门弟子的演武场住所,没有被彻底毁灭,这一切,都归功于魏忠贤化身为魔的壮举。
投敌,保住门派的根基。
以两人之死,一人之忍辱,换来整个门派的喘息之机,这就是心云宗三巨头之间的苦肉计。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只是一句听起来比较美好的口号。
他们三人心中无比清楚,如果当时真的和五庄观各大势力以及“通天剑派”的人拼了,最终换来的也只不过是整个门派的毁灭,数万弟子的覆灭,以及说书人口中茶余饭后的谈资……
仅此而已。
而得到的却是心云宗数千年传承就此断绝,从此之后,世上再无心云。
“当日门派面临困境,我们早就知道,有北域级门派背后参与,我们胜算很少,必须把最糟糕的结局都计算在内,张三峰师叔为了增强战力,不惜修炼《心云疯魔**》,最终臻致道宗之境,当日一战,连败“通天剑派”四大剑修,所向披靡,这样的代价,才算是震慑了那些高高在上的剑修,让他们不得不寻求其他办法,为之后的谋划,创造了最基本的可能。”
魏忠贤静静地道。
周良心中巨震。
《心云疯魔**》是心云宗一门极为恐怖的禁忌式功法,数千年以来,几乎没有人修炼,它虽然可以在短时间之内,让一个人的实力暴增数十倍,但缺陷却是致命的——修炼成功之后,十日之内必死无疑,是一种彻底激身体潜能,一次性透支的禁忌功法。
张三峰修炼了这种功法,怪不得当日可以以一敌四,击溃四大道皇巅峰级别的剑修。
可那种辉煌也只是一瞬,无法持久。
原来从一开始,张三峰就心存死志。
“这个计划,并非是临时起意,在山门被围,清风道人登门下了战帖之后,丘处机掌门、三峰师叔和我,再三暗中商议,想尽办法,向个大门派求援,同时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我们将希望,寄托在了你的身上,希望你们这些进入“万灵战场”的弟子,可以得到机缘,隐姓埋名苦修,有朝一日,终究可以复兴门派。”魏忠贤略带兴奋地道:“没有想到,这一日来的这么快,看来上天还是垂怜我心云宗的,今后有你出任掌门,可保心云宗千年屹立不动。”
周良叹息不语。
事情和自己猜的一模一样。
“好了,现在该你告诉我了,周良,你到底是怎么猜出真相的?”魏忠贤略带好奇地道:“这件事情,如今这世上,除了我之外,应该没有人知道。”
周良看着他,认真地道:“根本不用猜,因为我印象中的魏忠贤,铁面无私,虽然性格冷酷古板了一些,但绝非是那种会投敌叛门的人。”
《圣》第七层的直觉,加上来到心云宗之后的见闻,保存完好的山门,血牢之中关押着的门派精锐的完整程度,以及种种迹象,都说明了一切,如果不被表面上的仇恨蒙住双眼,就能够想象到,魏忠贤这个傀儡掌门,为了最大程度地保护门派,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
魏忠贤呆了呆,眼角又有些湿润。
他原本已经做好了身败名裂而死、永堕阎罗的准备,没想到在这个时候,最应该击杀自己的那个人,却是如此地信任自己!
信任这个词,对于如今的他,是一种不敢想象的奢望。
但是他真的得到了。
“好,好,周良,你很好。”魏忠贤欣慰地点头,然后静静地道:“最后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周良一愣。
“通天剑派接下来的报复,你能应付的来吗?”魏忠贤神情略带紧张地问道。
周良心中略微计算了一下,道:“我向你保证,半年之后,这个世上,将无“通天剑派”的存在。”
魏忠贤眼中一亮,张了张嘴吧!显然被这个答案给震到了。
一愣之后,他突然仰天哈哈哈大笑,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到最后直接拍着地板抱着肚子大笑。
过了半晌,他才收了笑声。
“好了好了,我放心了……对了,周良,那些选择追随过我弟子,我已经将他们通过传送阵法送走了,也许是真的老了,我不想再看到门派弟子流血,你放过他们吧!他们虽然做出了错误的选择,但是却没有真的危害门派……”魏忠贤低声道。
周良想起了掌门大殿之前那个消失的传送阵法,微微点点头。
“哈哈,好,现在你知道真相了,一切都说清楚了,出手吧!击杀了我,向外面等待的门派弟子交代,这件事情就画上了圆满的句号,一个新的纪元,终要开启。新生的心云宗,不需要一个身上有污点的罪人的存在。”
魏忠贤慨然道。
周良摇摇头。
“你应该享受整个门派的尊崇和荣耀,我会向所有人,解释清楚这一切。”周良的语气,极为坚定。
魏忠贤微笑摇头:“周良,你不明白,我的使命已经完成,也看到了门派复兴的希望,死而无憾,你动手吧!”
“不可能。”周良坚定地摇头:“这对你不公平。”
“哈哈哈哈……”魏忠贤霍然起身,哈哈大笑:“放屁,我魏忠贤岂是那种沽名钓誉之辈,大丈夫在世,不求举世皆赞,只求问心无愧,什么公平不公平,难道我做这一切,是为了享受那些没有意义的鲜花和掌声吗?”
“可是……”周良还要说什么。
“不用说了。”魏忠贤掷地有声地道:“你不出手,我自己动手。”
话音未落。
砰砰砰砰!
一声声爆响,一道道血箭骤然从魏忠贤的身体之中爆炸出来。
转眼之间,他就成为了一个血人。
周良大惊,身形一闪,瞬间来到他跟前,一手扶住魏忠贤,想要治疗的时候,才现魏忠贤一瞬间已经震碎了自己的心脉和丹田,散掉了自己的全部修为,甚至连神魂都已经破碎,已经无力回天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啊……”周良源源不断地输入道家真气,第一时间挽留魏忠贤的生命。
转眼之间,他就成为了一个血人。?八一 ≈.≈≠1≠Z≤W≥.
周良大惊,身形一闪,瞬间来到他跟前,一手扶住魏忠贤,想要治疗的时候,才现魏忠贤一瞬间已经震碎了自己的心脉和丹田,散掉了自己的全部修为,甚至连神魂都已经破碎,已经无力回天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啊……”周良源源不断地输入道家真气,第一时间挽留魏忠贤的生命。
“呵呵,我说过,我的使命已经完成了……新生的心云宗不需要一个身上有污点的人……不论如何,我曾亲手……亲手斩杀了门派老者和弟子,断然无法继续在在门派之中存在了……”魏忠贤嘴角溢血,断断续续地道。
周良还想说什么,魏忠贤却抢先道:“好了,周良,你听我说,我死之后,就让一切都湮没尘埃,所谓的真相,永远都不要让人知道,你现在已经是门派的神,而神的身上,也不需要有污点,就算你以自己如今的威望,强行向众人解释一切,依旧会有人质疑,我不能因为自己,而使你的身上,也有污点,你可是丘处机和三峰师叔全力培养起来的门派之主啊……”
周良也忍不住泪流满面。
这是种至高无上的门派情怀。
像是丘处机、魏忠贤和张三峰等人,几乎一生都在心云宗,一辈子都在为心云宗而殚精竭虑,哪怕是死,也都在为门派考虑,一种近乎于愚蠢的忠诚,周良心中很清楚,就算是自己不能理解,却必须尊重。
“我……要去见那两个家伙了,呵呵,他们两个自私的家伙,想必在地下已经等不及了吧!”魏忠贤体内的生机,已经逐渐断绝,他的脸上,一丝由衷的笑容正在缓慢地凝固:“等见了他们,我一定要先卖个关子,慢慢讲后来生的事情,好……好好气气他们,嘿嘿……”
话音落下,魏忠贤面带着微笑逝去。
周良怀抱着这位长者的身躯,感受到他正在一点一点地冰凉下去,心中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在这些逝去的长者面前,他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
“对不起,魏师兄,我真的不能答应你的要求,我不能让一位门派最伟大的律法堂座,背负骂名死去,我不是心云宗的神,你们才是,我会让所有的心云宗弟子明白,门派是如何存续来的……”
周良喃喃自语。
一缕阳光,从大殿穹顶的天窗照射进来,给这阴暗冰冷的大殿,注入了一丝丝的生机和光明。
周良将魏忠贤的尸体,缓缓地收好,又将掌门信物暂时保留。
做完这一切,他缓缓地走出掌门大殿,站在门前的台阶上,向下看去,只见天空之中一轮红日释放出万量光,破开了云层,照射大地,心云宗的山门,重新又笼罩在了一片光明之中。
破而重立之后的心云宗,还有太多太多的事情,需要所有心云宗弟子去做。
台阶的下面,江常一、罗轩举等数百位心云宗的弟子,不知道何时已经到来,静静地站在哪里,等待着最终的结果,大殿之中迟迟没有打斗的声音和气息传出,广场之中也没有血迹和尸体,这让他们感到些许茫然,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情。
看到周良面色沉重地出来,所有人眼前一亮。
周良正要说什么,突然面色一变,抬头看着远方,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
下一瞬间,就看一道黄色光焰,携裹着强大无匹的气息,犹如惊涛骇浪一般,犹如闪电一般,瞬息即至,朝着山门方向点射而来,丝毫没有减的意思。
此时,刚刚光复的心云宗,山门护山大阵还未修缮。
这道金光长驱直入,眉头停下来的意思。
周良心中一凛,这股气息极为奇特,且强大到了极点,当下不敢怠慢,身形冲天而起,轰然释放出自己的气息,怒喝道:“心云宗山门,不容擅闯,退回去!”
“你是何人?”一道清越的声音从金色光团之中传出。
金色光团却是没有减,依旧快若流星一般地朝着山门掠了过来。
周良大怒。
真以为心云宗沦落到了随便什么人都可以乱闯山门的地步了吗?
这几日时间累积下来的负面情绪和杀意,顿时不可遏止地爆,周良轰地一拳击出,一个巨大如斗的清晰火焰拳印,排开方圆百米之内的空气,轰爆了虚空,直接迎着光团砸了过去。
轰!
拳焰拳印在距离金色光团十米的时候,与其中飞射出来的一个佛印撞击,两相溃散。
“恩?是佛家功法……”周良微微皱眉:“自己刚才这一拳,蕴含了道宗级别的肉身暗劲,却被对方轻松接下,大燕修真国什么时候,居然出了如此强横的佛家高手?”
就在这时——
“阿弥陀佛,周施主且勿动手,是友非敌。”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金色光团之中传出。
是峨眉派的掌门人“灭情师太”。
“原来是师太,周良失礼了。”周良施礼。
峨眉派和心云宗是结盟宗派,数百年以来关系一直都不错,在大燕天池会盟的时候,周良也曾见过几次灭情师太,印象很好,的确是得道佛家大德的气概。
“是贫尼等人莽撞了,周施主勿怪。”“灭情师太”单掌立在胸前,道:“看来周施主已经驱逐了敌人?善哉善哉,这是心云宗之幸,之前济癫尊者感应到心云山上有高手战斗的气息,所以我等第一时间驰援而来,以为战斗尚未结束,直接进入山门,说起来倒是贫尼等人失礼在先了!”
济癫尊者?
周良的目光,落在了人群中那个英俊如妖一般的年轻僧人身上,立刻就确定,刚才以佛印击散了自己拳印的必然是此人,除此之外,峨眉派没有人能够接住自己那一拳,却不知道这个年轻僧人是什么来历,实力如此强横,自己一时也看不透他的深浅。
不过周良很快就顾不上注意这济癫尊者。
因为他在人群之中,看到了张馥。
张馥还活着?
太好了。
这可是这几天以来,最好的一个消息了。
“灭情师太”注意到了周良的目光,轻轻一拂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将张馥托送到周良的怀中,解释道:“一日之前,门下弟子现张馥施主昏迷在峨眉山冰封之下的草原之中……”
周良抱着张馥,由衷地道:“多谢师太,心云宗欠峨眉派一个人情。”
“灭情师太”摇头道:“周施主言重了,这次心云宗遭劫,峨眉派未能及时驰援,实在是惭愧。”
“既然师太率人前来,快请到山门之中一叙。”周良连忙出邀请。
正说着,周良突然又感应到了什么,扭头朝着西南方向看去。
几乎是在是同时,那位一直默默地观察着周良的济癫,也察觉到了什么,朝着同一方向看去。
只见远处又是一道流光风驰电掣地朝着心云宗山门飞射而至。
隐隐还有丝丝悦耳的音律之声。
待到近了,人们才看清楚,是一面巨大的琵琶,正在凌空飞行,琵琶表面,站着数十个人影,大部分为宫装纱裙的妙龄女子,唯一的一位男性,身材魁梧,肌肤黝黑,肩头扛着一柄巨大的战刀,气息彪悍。
正是从“妙声坊”赶来驰援的杨子珊、李露儿、张猛飞等人。
“周良哥哥……”李露儿老远就看到了周良,顿时一脸喜色,忍不住挥着手臂大声呼唤。
周良也是心中大喜。
李露儿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从琵琶表面飞射出来,冲到周良跟前。
精致美艳的小脸蛋上闪烁着兴奋的光彩,要不是周良怀中还抱着张馥,她就直接冲到周良的怀里了,分别了整整三个多月的时间,简直犹如漫长岁月一般,李露儿才不管别人怎么看,她就是喜欢周良,敢爱敢恨,不会对自己的感情,有丝毫的退却和羞涩。
“露儿,猛飞,哈哈,你们来的真快。”周良上下打量,自然看得出来,两人的实力大增。
下一瞬间,杨子珊等人也来到了近前。
“周良,你果然回来了……”杨子珊气质出尘,娇**人,犹如九天玄女一般,看到周良,脸上也有几分惊喜,“你出现在这里,莫非心云宗已经……”
周良微微一笑,道:“有劳师姐挂心,心云宗已经无事了。”
杨子珊心中震惊,占据心云宗的可是有外国的级门派,难道周良已经单枪匹马解决了一切?那他的实力,成长到了什么程度?位面也有点儿太过于骇人听闻了吧?
说话之间,杨子珊又和“灭情师太”等人打过招呼。
彼此都是熟人,自然无需拘谨。
在周良的邀请之下,众人降落下来,进入了心云宗。
山门刚刚光复,一切从简,在江常一等人的安排之下,众人进入掌门大殿落座,一切礼数自然是不能落下,周良以暂代掌门人的身份接待两大门派的高手,江常一罗轩举等人将一切都安排的极为妥当,不能让人小瞧了心云宗。
话题自然很快就来到了心云宗光复之事上。
江常一和罗轩举两人,有意凸显周良,便将今日在山门之中所生的事情,略带渲染地讲了一遍。
“灭情师太”和杨子珊等人心中都是大惊。
秒杀道宗境界的剑修,这等战绩,听起来像是传说一般,大燕修真国何曾出过这样惊世骇俗的高手,不过应该不是伪作,否则“通天剑派”的剑修去了哪里?总不会是自己乖乖将山门奉还吧?
心云宗当大兴!
这是一瞬间在做两大门派所有人心中升起的一个念头。
同时也在暗中直呼侥幸,幸亏自己门派一直以来和心云宗关系不错,周良的崛起,必然也使得他们两大门派受益,至于五庄观、唐门、小雷音寺等门派,只怕是要遭受灭顶之灾了。
“张猛飞小兄弟两刀劈飞镇宵子,周兄弟你瞬杀数十剑修,心云宗有你两人,千年之内,足以在大燕修真国屹立不倒,只怕日后这大燕修真国都要成为心云宗的天下了!”杨子珊笑靥如花地将张猛飞在“妙声坊”的战绩,说了一遍,在座众人又是震惊。
尤其是对于江常一和罗轩举等心云宗弟子来说,这又是一个巨大的惊喜。
没有人能够想到,昔日那个资质驽钝、修炼进展缓慢,最终黯然离开心云宗的内门弟子,如今居然成为了如此强悍的存在,尤其是罗轩举,他亲自带过张猛飞,对于这个憨厚的张猛飞一直照顾有加,极为看得起,但是却也没有料到,他能够有今日成就。
“哈哈,两刀败镇宵子算什么?”周良哈哈笑道:“在“万灵战场”之中,陨落在猛飞刀下的巅峰皇魔,两只手都数不过来,只怕如今的大燕修真国,能够接住猛飞全力一刀的人,没有几个了。”
当下将张猛飞在“紫霄九城”之中“盛京阁”一战中的表现,详细地说了一遍。
这也周良是有心接住这个机会,帮助张猛飞成名。
其他人听得都是目眩神迷,他们从来都不知道这段辛秘,也不知道“万灵战场”之中还有“紫霄九城”这样的存在,听周良说道那一段大战,只觉得热血沸腾,原来还有这样的精彩的事情生。
来自于极乐佛宗的圣僧济癫也是连连咏唱佛号,听得极为认真。
“不知道周施主,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灭情师太”试探着问道。
周良脸上笑容一敛,放下酒杯,平静地道:“十日之内,我要拔除五庄观、小雷音寺、唐门和一切参与了围攻心云宗的大燕修真国门派,当然,还有进犯了天池心云山庄的兽人,然后……等麒麟绝壁约战结束,要离开大燕修真国一段时间,前往大辽修真国,和“通天剑派”好好算算这笔账。”
他的话音平静,但是语气之中,杀机迸射。
在做所有人都暗暗心惊。
峨眉派的僧人们更是连连咏唱佛号。
周良脸上笑容一敛,放下酒杯,平静地道:“十日之内,我要拔除五庄观、小雷音寺、唐门和一切参与了围攻心云宗的大燕修真国门派,当然,还有进犯了天池心云山庄的兽人,然后……等麒麟绝壁约战结束,要离开大燕修真国一段时间,前往大辽修真国,和“通天剑派”好好算算这笔账。八?一中?文 ≥.≈≈1≤Z=W≈.≈”
他的话音平静,但是语气之中,杀机迸射。
在做所有人都暗暗心惊。
峨眉派的僧人们更是连连咏唱佛号。
十日之内拔除大燕修真国九大门派之中的四个,还包括其他大大小小数十个门派,这样的计划,听起来无比疯狂,如果从别人的嘴里说出去,简直就是痴人呓语,但是周良却是真的有这个资格和能力。
以他秒杀道宗境一层高手的实力,足以横扫整个大燕修真国。
何况一旁还有张猛飞这样一个同样极为变态的高手辅助。
“阿弥陀佛,种瓜得瓜,求仁得仁,周施主为了门派复仇大开杀戒,理所当然,贫僧多嘴一句,希望周施主诛杀恶之后,还能放过那些无辜之人,毕竟同为人族。”一直沉默不语的济癫突然开口,面色肃穆地道:“杀戒一开,必然沾染因果,贫僧也是为周施主你着想。”
周良点点头,道:“圣僧所言,周良谨记在心,在下也并非是嗜杀之人,绝对不会滥杀无辜,但也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手中沾染了心云宗弟子鲜血的恶徒,佛家讲究因果轮回,所谓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这也算是因果循环吧?”
济癫点头微笑道:“周施主佛理精深,所言甚是。”
“圣僧从西域极乐佛宗而来,不知道一路走了多长时间?”周良突然问道。
“阿弥陀佛,贫僧只是受了极乐佛宗佛谏,从西域东部出,一路经过九九八十一座远距离传送阵法,途经中域,又跨越部分南域部分区域,不曾停歇,耗时半年,才到大燕修真国。”
周良不由得到吸一口冷气。
这也未免太远了一些。
这个济癫实力可怕,从峨眉派到心云宗,带着“灭情师太”等人飞行,也不过是个把时辰,而他单人赶路,一路全部以远距离传送阵法传送,从西域边缘到北域,还需要半年时间,可以想象,那是一段多么遥远的距离。
“圣僧曾路过南域?不知道从此地到南域,需要多长时间?”周良心中一动,问道。
济癫想了想,道:“若是一路再无其他的事情,自此前往南域最近的一座人族城市,大约需要两个月时间,怎么,周施主突然问起这件事情,莫非有意要到南域一行吗?”
周良点点头,道:“在下的确是计划要去南域,不过对于大燕修真国之外的世界,却是很少了解,圣僧行走天下,见识广博,周良还有一事请教。”
济癫笑道:“周施主请问,小僧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如此在下先多谢了,不知道圣僧经过南域的时候,可曾听到过慕容复这个名字?”周良略微有些期待地问道,当年妹妹周迅正是被这个叫做慕容复的人带走,从此杳无音讯,济癫是唯一一个去过南域的人,虽然知道希望不大,但周良还是忍不住要问一问。
济癫仔细地想了想,摇头道:“让周施主失望了,小僧未曾听过这个名字,不过在南域复姓慕容的人很少,倒是有一个千年王朝,传闻乃是慕容氏建立,乃是南域几大级势力之一,周施主到时候可以留意一下。”
慕容氏建立的千年王朝?
周良心中一动。
慕容复实力卓绝,出入心云宗如同无人之地,后来出现的邋遢老头道长慕容剪梅也深不可测,这两人一前一后出现在心云宗山门,应该绝非是偶然,也许两人真的都是那千年王朝的高手,也说不定。
这倒是一条线索。
“多谢圣僧。”周良打定主意,日后去了南域,要多留意一下这个千年王朝。
济癫忙道不谢,然后略带好奇地道:“对了,不知道周施主准备何时动身,前往南域?”
周良略微筹算,眼前还有许多事情需要自己去处理,除了心云宗的事情之外,还有麒麟绝壁的约定,也在二十多天之后,还要清算和“通天剑派”之间的血债,这些事情全部结束,最顺利也要两个多月。
周良笑着道:“大约三个月之后吧!”
“善哉善哉!”济癫微微一笑,道:“正好小僧也准备在三个月之后,踏上返回极乐佛宗之路,如果周施主有兴致的话,不妨与我同行,小僧曾去过南域几次,一路上倒也熟悉路线,有一些朋友可以帮衬。”
周良大喜,道:“那可真是太好了,多谢圣僧。”
两人说了大概的时间,就此定下了约定,三个月之后,一起出前往南域。
周良能够感觉的出来,这位叫做济癫的僧人,的确是一番好心,没有怀什么怀疑,实际上当知道此人来自于西域极乐佛宗,周良就已经明白他来北域大燕修真国的目的——
为了那几佛偈而来。
当时“灭情师太”等人也曾说过此时,说佛偈现世出现异状,极乐佛宗有所察觉,会派圣僧前来一探究竟,想来这个英俊如妖的小和尚,是想要一路与自己同行,了解一下自己那些所谓的精深佛理从何而来吧!
又大概谈论了一番,峨眉派众人起身告辞。
她们是出家人,又都是女尼,留在此地并不方便,且心云宗大局已定,也不再需要她们帮忙,不如早点告辞离去,以免打搅了心云宗处理家务事。
杨子珊等“妙声坊”的二十位高手倒是留了下来。
她们精修音律功法,功法具有很好的疗效,可以帮助心云宗治疗伤员弟子,再者很快“妙声坊”掌门人徐若瑄会带着盛露等人到来,所以她们倒也不着急离去。
将其它一些事情交代给了江常一等人之后,周良第一时间来到了张馥的住所。
关小羽暂时负责照顾张馥。
在心云宗的这场浩劫之中,关小羽倒是没有怎么受罪。
他实力低微,且被当做是商人,所以不论是“通天剑派”还是五庄观诸人,都没有将他放在眼里,在被全部侵吞了“天人会馆”的财物之后,可怜的家伙被打入到了后山矿洞之中。
今日还是小银猴一时兴起,又返回矿洞逛了一圈,才在某个极为隐蔽的矿脉断层裂缝之中,将这个困在其中,饿了半个多月,衣不遮体、骨瘦如柴的家伙从地穴深渊之中救了出来。
当然,在很多人看来,小银猴之所以乐此不疲前往矿洞,是因为这吃货每次进入都能偷吃很多极品灵石。
周良和关小羽相见,心情好了很多。
周良将其父关仁泰等人一行的踪迹,也详细转告。
“马良这个狗娘养的,我早就看他不是什么好东西,虚伪透顶,可惜父亲一直不听我的劝说,这一次他果然卖主求荣,真是该死,也算是糟了报应,还好父亲他们没有出什么事情,不然我一定将他从坟里挖出来挫骨扬灰。”
关小羽一阵后怕,连连直呼幸运。
“恩,放心吧!现在已经没事了,相信再过一两天,罗胖会带着伯父伯母还有你弟弟来到心云宗,到时候你们一家可以团圆了。”周良笑着拍了拍关小羽的肩膀。
说话之间,正好张猛飞从门外进来。
“猛飞!”关小羽大喜。
之前他已经听到其他门派弟子的谈论,知道如今的张猛飞,成为了大燕修真国数一数二的大高手,此刻再见到昔日的兄弟,不由得大喜,直接扑上去就兴冲冲地给了一拳。
张猛飞挠着后脑勺嘿嘿傻乐。
“哎呦,疼死我了……”关小羽收回拳头,只见骨节上红肿了一大片,呲牙咧嘴地倒吸冷气:“你小子身体怎么像是钢板一般,哎哟我的手,骨头都快断了!”
周良哈哈大笑:“你这是活该,猛飞的身体现在可比钢板硬了许多。”
三个人当初一个院落,和关小羽又是不打不相识,算是最早结实的朋友。
哪怕后来三人的命运各自不同,周良如同潜龙扶摇直上,张猛飞因为资质太差一直进境不大,关小羽无心修炼醉心商道,但是彼此之间的友情却从未变过,后来因为李敏镐之事,三人的友情遭受考验,但也是因为那件事,让这份友情变得更加可贵。
如今张猛飞成为了足以横扫大燕修真国的高手,关小羽却差点儿丢了性命,身份又生了巨大的变化。
但是当三个人站在一起的时候,阳光从门外照射进来,勾勒出三个相仿的身影。
这一瞬间,仿佛是时光倒流,又回到了昔日的场景。
周良还是那个一直微笑的大哥,关小羽还是那个咋咋呼呼、整日里盘算着怎么赚钱泡妞的精明鬼,而张猛飞还是那个挠着后脑勺傻笑,资质驽钝进境缓慢但是从不放弃努力的张猛飞。
三人不由得都是开怀大笑。
“哦,三个让人费心的祸害聚在一起了,干嘛笑的这么丧心病狂?”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
周良三人扭头看去,却正是原本一直昏迷的张馥,不知道何时已经苏醒了过来,自己从床上坐了起来,微微蹙眉地看着三人。
“小馥,你醒了?”周良三人都是大喜。
张馥缓缓地起身,坐到床边,穿上靴子,缓缓地呼吸着空气,眼睛仔细地打量着四周,像是在观察某个看不见的东西,然后瞪着三人,道:“本来想要好好睡个觉,却遇到三个不长眼的家伙在这里鬼哭狼嚎地大笑,能不被你们吵醒吗?”
张猛飞只是嘿嘿地笑。
关小羽撇撇嘴,在心中在腹诽。
不过对于张馥,从人峰开始,他心中就有一些敬畏,也没再说什么。
周良却是管不了那么多,笑嘻嘻地走过去,一把握住张馥的手腕,不顾后者的挣扎,仔细检查了一番,这才点头,略微放心地道:“看起来没有什么大问题,对了,小馥,当日在第十一段远古遗路之中,你到底遭遇了什么,我在外面等你很长时间,你都没有出来,还以为你……”
张馥没好气地抽出自己的手掌,这才缓缓将当日遭遇的事情,详细地说了一遍。
周良也是啧啧称奇。
没想到张馥的遭遇居然是这样的场面,看来和自己之前的猜测,有些出入。
记得当时小银猴说张馥心魔很重,会有危险,现在看来,不靠谱的灵猴说的一点儿都没有说错,要不是最终“万灵战场”崩塌,“远古遗路”也随之被毁,张馥才得以逃出生天,否则只怕他真的是一辈子都没办法走出那段远古遗路了。
说完了这段事情,周良心里就有些犹豫了。
张馥刚刚醒来,还有点儿虚弱,周良不知道该不该将心云宗生的一切——尤其是丘处机和黎姿的死讯告诉张馥,这些事情,对她的打击,实在是太大太大。
“看你一脸犹豫的样子,是想要告诉我,掌门人和黎太上长老的死讯吗?”张馥静静地看着周良,似乎一点儿都不悲伤的样子。
周良一呆:“你……你都知道了?”
张馥缓缓地站起来,迎着阳光走向门口,目光迷茫,却又有些诡异的平静。
“在被峨眉派的人救到峨眉山之上后不久,我就从她们的谈论之中,知道了这件事情,我当时虽然无法苏醒,但是对于外界的一切,还是有感知的……掌门人和黎太上长老是我的父母,这个你应该已经猜出来了,可惜啊!因为某件事情,他们之间已经互不来往有很长很长的时间了。”
这种事情,周良倒还是第一次听说。
“张馥师姐,其实你不必心伤,因为在最后,掌门人和黎太上长老化解了当年的误解……”一旁的关小羽忍不住劝说,他当时也在场,目睹了那个血夜的一切事情,最终丘处机和黎姿一起化作光雨消道,临时之前,重新走到了一起。
这种事情,周良倒还是第一次听说。? ?八一?中文 .
“张馥师姐,其实你不必心伤,因为在最后,掌门人和黎太上长老化解了当年的误解……”一旁的关小羽忍不住劝说,他当时也在场,目睹了那个血夜的一切事情,最终丘处机和黎姿一起化作光雨消道,临时之前,重新走到了一起。
张馥听完,静静地站在门口,没有说话。
半晌之后,等她转过身来的时候,终于已经是泪流满面。
毕竟还只是一个少女,不管平日里表现多么强势多么从容多么睿智,但是在面对生离死别的时候,终究流露出来了少女弱的一面,从此之后,亲生父母就永远地离别,阴阳永隔,这是人世间的大悲。
这个时候,周良等人不会看到,在张馥的身边,有一个白色靓丽的女子身影,如同幽灵一般,静静地站在张馥的身边,面目模糊,犹如双子星座一般。
只有张馥一个人才会注意到这个幽灵一般的幻影的存在。
她一直从远古遗路之中跟了出来,紧随张馥来到了现实之中。
而第一次看到张馥如此软弱的一面,周良等人,也有些手足无措。
一直以来那个挥斥方遒、镇定自若的柳叶眉少年,也有泪流满面的时候,削瘦的身躯,承受了太多,仿佛随时都会别击溃一般,不停地颤抖,却始终笔直地屹立。
过了半晌——
“这个仇,一定要报,我要让那些人,付出一千倍一万倍的代价!”张馥缓缓地擦掉脸上的泪珠,神情重新变得宁静了起来,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道。
周良点点头。
不过他很快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犹豫了片刻,周良觉得还是应该先告诉张馥,道:“关于魏忠贤师兄的事情……”
“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了。”张馥静静地道。
“啊?”周良一愣:“你知道什么了?”
张馥看着周良,静静地道:“因为很多人都不知道,在父亲、母亲和魏叔叔三个人之间,曾经生过什么样的故事,所以他们会误会魏叔叔,但是我却知道,魏叔叔是绝对不会做那样的事情,我相信他绝对不会出卖心云宗,如果他真的那么做了,那一定是有理由。”
周良呆了呆,旋即点头。
自己的确是有点儿多虑了,张馥是何等人物,虽然实力比不上自己,但是她的心思幽微,洞察力更是惊人,绝对不在沙莎之下,根本无需解释,张馥自己就可以推测出许多事情的脉络,进而得到真相。
周良松了一口气。
获知真相之后,他最担心的就是无法说服张馥接受这一切。
现在看来,倒是他自己有点儿杞人忧天了。
可惜这种真相,对于张馥来说,也是一个极为残酷的现实吧!
只是这样一来,今后这件事情就好办多了,有张馥和自己连同出面,相信一定可以让心云宗的众人明白,魏忠贤并非是罪无可赦的门派叛逆,而是一位大智大勇真正挽救了门派的赫赫功臣。
正在说话之间,外面又有脚步声传来。
却是传功长老罗轩举等门派高手高层前来看望张馥。
毕竟张馥是掌门人的嫡亲,也是如今这世上唯一的一个流淌着掌门人血脉的后人,身份特殊,如今门派上下不能不重视。
见到张馥苏醒,众人都是大喜。
又是一番唏嘘安慰之后,周良和其他人一起起身告辞。
不过在临行之前,传功长老罗轩举却是从储物戒指之中取出一封信笺模样的东西,在张馥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张馥双手将信笺紧紧地捧在手心,仿佛是得到了世界上最为宝贵的东西一般。
周良若有所思。
……
在最初的紊乱之后,心云宗的重建工作开始有条不紊地进行。
由于三大巨头的苦肉计,心云宗的精锐得以最大程度的保存,各方面的天才都有,在规划了大方向之后,许多事情都不需要周良去操心,自然有人去做,他也正好当自己的甩手掌柜。
不过在很多人的心目之中,周良被认为是新一任掌门人的最佳人选——实际上已经很多人都将周良当做是掌门人看待了,一切似乎只差一个正式的仪式而已。
周良对此不置可否。
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去做。
最重要的自然是为纳兰若曦和罗轩举炼制丹药。
从“仙人药圃”之中得到了大量的神材宝药,各种辅料都已经很齐全,在向阴阳老人咨询了炼制“阳神丹”需要注意的事项之后,周良就开始动手付诸行动。
这个过程消耗了他整整三天三夜的时间。
最终得到了六枚“阳神丹”。
周良顺便将一株“仙灵芝兰”辅以其他配料药材,炼制成为一百零八枚“断肢重生丹”,可以治疗罗轩举这种断手断脚的伤势,如今山门之上,不仅仅是罗轩举一个人有这样的伤势,这一百零八枚“断肢重生丹”可以让很多人恢复肢体,重新成为强大的修真者。
这三天三夜,消耗了周良不少的精力。
将“断肢重生丹”交予传功长老罗轩举之后,周良又取出一些从“万灵战场”摘采得到的神材宝药,分到了心云宗“仙草堂”的弟子手中。
这些弟子是昔日心云宗的炼丹师,虽然阶位并不高,但是基本功却十分扎实,周良交代了众人一些药方和丹方,让他们放手去炼制各种仙药丹药,用来治疗门派中受伤弟子的伤势。
周良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有限,无法治疗所有人。
所以他希望可以培养起一批属于心云宗自己的高阶炼丹师,来为整个门派服务。
当然,这只是一个计划的雏形而已,真正落实的话,还需要太多时间去积淀。
做完这一切,周良返回到自己的房间,美美地睡了一觉。
经历了“万灵战场”之中的苦战,以及返回大燕修真国乍闻噩耗的悲恸,心情的大喜大悲和起伏,让周良有些疲倦,他虽然实力强横,但毕竟也是一个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昔日故友的逝去,对于周良来说,是一个极大的打击。
这一觉睡得很沉很沉。
等到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罗胖等人终于从天池返回。
而与此同时,“妙声坊”的掌门人徐若瑄也带着纳兰若曦,以及盛露等心云山庄的遗孀遗孤,来到了心云山之上。
各方人马汇合,周良和罗轩举等人不免又得花费一些时间,来招待徐若瑄等人。
那些经历了苦难最终活下来的门派幸存者们又哭又笑,眼看着门派正在飞地复兴,激动万分,经受了巨大创伤的心云宗正在迎来一个又一个的好消息。
“哥们儿,你一定要为我父亲报仇!”盛露冲到了周良的怀里,哭成了泪人儿。
这个凭借着自己的机智和胆色,硬生生地虎口拔牙,将一百多名心云山庄的老幼妇孺从兽人合围和其他各大势力的绞杀之中逃出来的少女,哪怕是亲眼看到自己的父亲在天空之中自爆的时候也未曾流过眼泪,但是在看到周良的这一刻,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
仿佛要将这些日子压抑在心中的委屈和恐惧,全部都泄出来。
盛露简直哭成了一个泪人儿。
其他从心云山庄之中逃出来的人,在这一刻也是不由得抹泪。
那个夜晚,闪烁在心云山庄的夜空里的那璀璨若流星一般的美丽光辉,永恒而又悲伤,象征着世界上最美丽的忠诚和最遥远的分别,那一刻的骄傲和心碎,他们永远都难以忘记。
周良轻轻地拍拍盛露的后背。
“放心吧!参与围攻心云山庄的兽人势力,不管是万恶魔宗还是“青龙教”,我们一个一个去算账,一个都不会放过,相信我,很快就会让他们付出千倍百倍的代价。”
周良的话语之中,蕴含着浓浓的杀意,令周围人不由得凛然。
人们仿佛已经看到了兽人各大势力被攻破,到处都是尸山血海的场面一样。
“到时候我也要去!”盛露擦干眼泪,铿锵坚决地道。
周良点头:“好,到时候就我们两人,一起去,扫平大燕修真国兽人。”
这样的话,要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绝对会被人当做是失心疯。
毕竟整个大燕修真国,兽人不论是种族人数还是高手数量方面,都占据着绝对的优势,这和整个修真界人族和兽人实力的对比基本一致,就算是“玄武帝宫”的大燕修真国监察长老,也没有扫平大燕修真国兽人的元气。
不过从周良的话里说出来,却给人一种理所当然的感觉。
委实是这几天时间里,周良给所有人留下的印象太过于震撼,仿佛世界上没有他做不到的事情一般。
盛露认真地点点头。
周良又和“妙声坊”掌门人徐若瑄聊了一阵,得知杨含梅以及其他几位得到名额进入“万灵战场”的“妙声坊”弟子,暂时还杳无音讯,也不知道是否还活在人世间,周良微微一叹,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大致地说了一遍。
当初在“紫霄九城”巨城,有人看到一位疑似杨含梅的女子的踪迹,可惜最终却没有了下文。
所以面对徐若瑄极为期待的眼神,周良也无法向她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
毕竟“万灵战场”之中危险无比,连宗魔、道宗级别的高手都有可能陨落,北域整整一万之巨数量的人族和兽人的年青一代的精英弟子,进入其中,但是最终活着走出来的人,只怕不到一半,如果在接下来的半年多时间里,还没有传出消息的话,那就说明这些人或许是已经陨落了。
“放心吧!含梅姑娘绝非夭折之相,也许她在“万灵战场”之中,另有奇遇也不一定,毕竟这一次和其他以往有很大不同,只要不进入“远古遗路”,伤亡率倒也不是很高。”周良好言宽慰。
“但愿如此吧!”徐若瑄微微一叹。
她也知道周良尽力了。
因为从其他人的口中,徐若瑄已经听说过,周良曾在“乌拉尔城”之下,冒险出手,经抢了“女真三皇”等人的防身法宝宝器给了身边的朋友,杨含梅等“妙声坊”弟子也有份,又分了银色指环,若是在“万灵战场”之中遇到,必然会大加照顾。
可惜杨含梅似乎并无这样的福分,一直都没有能够和周良会面,那也就只能依靠自己的运道了。
周良也不好再说什么。
心云宗也有何驰、秦霜、6无双和柳慕白等人,到现在也一直没有消息,也不知道下落如何。
“妙声坊”的人暂时留在心云宗。
……
周良招待了众人之后,带着“阳神丹”,一路来到了纳兰若曦的闺房之中。
多亏了李露儿和“妙声坊”的众人照料,纳兰若曦虽然已经昏迷了四个多月,但是身体状态保持的很好,生机充盈,呼吸绵长。
回到心云宗之后,李露儿暂时留在这里照顾纳兰若曦。
“周良哥哥!”小仙女看到周良的时候,总是笑的十分灿烂,看到四处无人,凑到周良跟前,娇艳的红唇轻轻地周良的脸颊上啄了一下,吐气如兰的温热感觉,让周良的心都狠狠地颤了一下。
“嘿嘎嘎!”越来越聪明的小海豚泡泡前鳍捂着嘴怪笑,大眼睛中带着调侃的味道。
李露儿红着脸瞪了自己的小宠物一眼。
自从当初在“紫霄九城”巨城一别之后,泡泡终于又回到了李露儿的身边。
这只来历神秘的小海豚,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对于李露儿显然十分的依赖,每日基本上都会腻在李露儿的身边,寸步不离,而相比之下,同样身为宠物,小银猴这只灵猴就不靠谱了太多,丝毫没有觉悟,几乎每日都神出鬼没,大多数时候惹是生非,偷鸡摸狗,显然没太把周良当回事。
李露儿轻轻地扶起静躺着的纳兰若曦。
周良取出一枚龙眼大小、绽放着火焰色光彩的“阳神丹”,以温水小心地度入到纳兰若曦的口中。
李露儿轻轻地扶起静躺着的纳兰若曦。? ?八?一中文? ?.㈠?1?Z?W.
周良取出一枚龙眼大小、绽放着火焰色光彩的“阳神丹”,以温水小心地度入到纳兰若曦的口中。
药力的催化,需要借助外力,将其全部催化进入每个特定的经脉和穴窍之中,还要温润神魂,才能帮助纳兰若曦彻底恢复。
这样严苛的要求,让李露儿自然无法代劳。
周良只能暂时将男女之别放在一边,盘膝坐在闺床之上,双掌透过薄薄的轻纱,按在纳兰若曦白皙滑腻的背部肌肤之上,运转镜像丹田的炎阳真气,整个人散出温暖的金色光辉,将自己和纳兰若曦龙笼罩其中。
源源不断地的温暖气息,沿着周良的手掌,不断地输送进入纳兰若曦的体内。
……
仿佛是行走在无边的黑暗之中,有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周围的事物。
今天,我终于又感觉到了那个小男人的气息。
温暖而又熟悉。
不知道现实世界之中,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过去了多长时间?
一年?两年……还是十几年?
显得我,是不是已经显得有些苍老?头是否花白?岁月到底在我的身上留下了什么?
纳兰若曦在心里这么问自己。
当那一双温暖的手掌,贴在自己背上的时候,她清晰地感觉到了一切。
手掌上那犹如世界上最温暖触觉的热力,源源不断地传入到自己的身躯之中,原本模糊而又遥远的对于外界的感觉,似乎正在一点一点地恢复正常。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面展。
看来那个小男人终于炼制成了“阳神丹”了呢!
不过炼制这样的帝级丹药,需要的时间一定很长,需要的各种珍罕配料也一定很难凑齐吧?
那个小男人,一定花费了很多的时间吧?
纳兰若曦的心里,突然有点儿胆怯。
她无法确定在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外界生了什么,也无法确定当自己睁开眼睛会看到什么,也许外面的一切都已经变化,自己熟知的很多事情都已经改变,自己的模样也变成了白苍苍的老婆婆,或者是因为长时间的沉眠导致肌体畸形成了丑八怪?
身为炼丹师的她,深知长期陷入昏迷会对身体导致的各种亏损和变化。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纳兰若曦开始禁不住地胡思乱想。
她第一次如此在乎自己的容貌。
第一次心绪如此烦乱,身为炼丹师,以前数年时间锤炼出来的心绪古井无波的那份淡然,在这刻似乎瞬间灰飞烟灭。
纳兰若曦突然想起,自己的师尊曾经说过,自己将会遭遇一场劫难,福祸难料,也许是一场机缘,只要顺利度过这次劫难,将会凤凰涅槃,一飞冲天,会有一个男子改变自己的一生……
难道说的就是这个小男人吗?
就在她控制不住自己胡思乱想的时候,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熟悉而又镇定的声音——
“纳兰长老,凝心聚神,引导道家真气,最后时刻了……”
……
周良能够感觉到纳兰若曦体内的气机有些紊乱,连忙轻轻地提醒了一声。
他不得不全力催动《圣》第七层“天心意识”境界的灵识,来小心翼翼地控制自己的道家真气,在纳兰若曦丹田部位小心地凝聚,周良不仅仅要让纳兰若曦苏醒,还要一举帮助纳兰若曦恢复实力,重新凝聚真气气旋。
纳兰若曦资质极为特殊。
她的灵根为变异火灵根,可以催出“紫薇真火”这种极品火焰。
“紫薇真火”不论是炼丹还是攻击,都是都足以排入到变异火焰灵根的前十之中,威力非凡,在周良的小心引导之下,果然逐渐能够感应到纳兰若曦的丹田之中,一朵微弱的幽柔热力,正在逐渐地重生凝聚。
为了保证不出意外,周良略微犹豫之后,最终还是咬牙,灵识缓缓地蔓延到了纳兰若曦的丹田之内。
这等于是内视己身一般。
周良可以清晰地看到纳兰若曦体内以及丹田之中的一切变化。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几乎就等于纳兰若曦冰清玉洁的身子****坦诚在了周良的面前。
事急从权,周良再三犹豫,最终还是只能如此了。
在周良的小心引导之下,可以清晰地看到,纳兰若曦丹田之中,一缕淡紫色的小火苗,终于越来越璀璨,绽放出刺目的紫色光华,仿佛是晶莹的紫色琥珀一般,完美无瑕。
周良以炎阳真气温润这紫色火焰,不断地使之壮大。
这其实是一个非常逆天的过程。
以自身之道家真气刺激引纳兰若曦已经溃散的丹田,也就是周良,换做其他任何一个人,没有掌握《圣》,又没有掌握炎阳真气这种自‘造化龙脉’而来的天地精华火焰之力的话,根本做不到这一点。
时间缓缓地流逝。
纳兰若曦已经彻底苏醒,能够极为清晰地感知到外界的一切。
她这个时候也明白了自己体内正在生什么,震撼之余,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凝神配合周良的引导。
渐渐地连周良自己都没有想到的奇异变化出现了,“紫薇真火”在逐渐壮大之后,居然开始和周良的炎阳真气缠绕融合,这是一个极为奇异的过程,两种火焰之间似乎产生了一种极为奇异的融合,彼此吸收相互的优点,产生了某种奇异的进化。
一种极为**的水乳交融的感觉。
道家真气和神魂密不可分,两种道家真气产生的这种异状,妙不可言。
两个人都没有想到会生这种的变化,想要分开已经来不及,因为难以预料中段这个过程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也许谁都承受不起,而纳兰若曦的脸一下子就变得鲜红如血,因为这种精神层面的阴阳交合的感觉,甚至要比赤身**男女交合更加**更加清晰。
修真之中所谓的双修,从本质上来说,只怕正是如此。
周良更是骑虎难下,仿佛自己是故意去占纳兰若曦的便宜一般,误打误撞的双修,等于两个人之间生了最亲密的关系,会不会让纳兰若曦误会?
不过这个时候想要退出已经不可能。
周良只能咬着牙继续不断地输入炎阳真气,引导刺激“紫薇真火”壮大。
同时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炎阳真气”也在生着某种异变,猛烈霸道之余,开始有了一丝丝柔韧和变化,这是一种质上的提升,而仙火的变化又可以转而滋养自己的肉身,妙用无穷。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纳兰若曦丹田之内,一颗新的真气气旋终于生成。
比之前更加圆润饱满。
一丝丝的液态状道家真气从真气气旋之中分离出来,犹如决堤之水一般,奔腾呼啸着冲入了纳兰若曦各道经脉和穴窍之中,就仿佛是原本干涸了的河床和湖床重新得到了雨水的滋润一般,她之前就有很好的修为底子,原本被打通的经脉通道很快就恢复。
一层层紫色氤氲光焰,从纳兰若曦的身体之中弥漫出来,笼罩了她的身体。
又过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周良缓缓呼出一口浊气,双掌缓缓地从撤离。
而此时的纳兰若曦,浑身缭绕着的紫色氤氲,已经全部变成了紫色的浓郁火焰,仿佛没有温度,在炽烈地跳跃燃烧,正是实力彻底恢复了的标志——甚至不仅仅是恢复,借助着周良的引导,重新又登上了一个新的境界,晋入了先天道灵境三层。
半晌,纳兰若曦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眼前的一切都清晰地出现在视线之中,当他看到周良和李露儿脸上明媚的笑容,还有那从屋外投射进来的金色温暖的阳光,突然觉得一切都是如此的美好。
“纳兰长老,你醒了?”李露儿兴奋地跳了起来,第一时间给纳兰若曦披上了外袍,笑道:“哈哈,太好了太好了,你终于没事了,这些天大家都很担心你呢!”
周良揉了揉鼻子,也笑道:“是啊是啊!”
总有一点儿心虚的样子。
纳兰若曦媚眼如波,有一种平日里罕见的娇媚姿态,用白眼球狠狠地剜了一眼周良,这才笑着道:“完全好了,没事了,多亏周良,我的实力也已经全部都恢复了,让大家担心了,这些日子,我虽然目不能视、口不能言,但是对于外界还有一些感应,露儿,多谢你这段时间不辞辛劳地照顾我。”
“纳兰长老,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小仙女的脸蛋也有点儿红,既然纳兰若曦昏睡的时候,能够感觉到外界的事物,那自己不久之前亲了周良哥哥那一下,若曦长老不会也感应到了吧?
周良听纳兰若曦这么说,心中这才放心了一些。
看来她是不会怪自己之前的鲁莽了。
不过那种灵识水乳交融、阴阳交合的感觉,真的是无比**啊!简直就像是真的在**一样,这就是双修的感觉吗?真的还太令人回味无穷了。
支支吾吾了几句,周良就要转身逃离。
“周良,你等一等。”纳兰若曦叫住了他。
周良心中一个突突。
“周良,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可能早就已经……”想起之前的一切遭遇,尤其是在神秘古城之中那段日子,纳兰若曦心中当真是无限感慨,对于周良也更加感激。
要不是周良这个冤家及时出现,自己现在已经变成了腐尸一具了吧?
在阎王的国度里走过一圈,才会明白活着是多么美好,纳兰若曦真的是非常感谢周良。
也许这个小男人真的是自己命中的一劫吧!
至于之前生的这件令人脸红心跳的事情……
纳兰若曦咬了咬嘴唇,她相信周良不是故意要轻薄自己。
以她对周良的了解,周良觉得不是那种登徒子。
当然,生了这么多事情,就算周良真的是有意……纳兰若曦觉得自己也会任命吧!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她现自己对这个小男人已经没有了丝毫的抵抗能力。
她的目光落在李露儿的身上。
自己也许已经变得和这个单纯直接的小姑娘一样,将周良的身影,深深地烙刻在自己的心中,再也无法摆脱了吧!
这个小男人,从一进入心云宗的那一天开始,就不知道夺走了多少女孩子的心,让无数女弟子为之疯狂,多少怀春少女梦中经常会出现他的身影,可惜他实在是太优秀,让大多数女弟子只能望而却步,真的是所有女孩子的克星呢!
“呃,若曦长老,别客气,咱们的关系可不仅仅是传功长老和弟子。”周良刚说到这儿,就看到纳兰若曦不施粉黛的脸上一红,顿时知道她回错了意,连忙解释道:“咱们还是“天人会馆”的合作人呢!”
纳兰若曦也不和他再一般见识,不在理会他,拉着李露儿的手聊了起来。
问的最多的,当然是在“万灵战场”之中后来的事情。
她还不知道心云宗生的事情。
纳兰若曦的师尊,也是心云宗“仙草堂”座,已经在之前的劫难之中陨落。
周良转身离开。
也许一切由李露儿来转告,会更好一些。
……
……
离开了纳兰若曦的住处,周良迷迷糊糊地走着,又来到了“思过崖”悬崖之侧。
站在这里,可以俯瞰大半个心云宗的山门区域,当日也正是在这里,丘处机、魏忠贤和张三峰三大巨人,定下了苦肉计,在不可能的前提之下,保存了心云宗。
大燕修真国这个春天来的特别快。
这才短短几天的时间,远远看去,山岭已经开始泛翠。
青山白云之间,仿佛隐隐还能听到那些逝去的长者前辈们的话语之声。
周良紧紧地握住了拳头。
从今以后,绝对不会再让这里沾染战火,绝对不会再让这种惨事生。
放眼看去,无数心云宗的弟子还在各个地方不停地忙碌,尤其是完全被战火摧毁的前七道关隘,正在紧张的重修建设之中,在江常一、罗轩举、燕归一等人主持之下,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心云宗基本上已经恢复了原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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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看去,无数心云宗的弟子还在各个地方不停地忙碌,尤其是完全被战火摧毁的前七道关隘,正在紧张的重修建设之中,在江常一、罗轩举、燕归一等人主持之下,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心云宗基本上已经恢复了原貌。
周良心中一动,突然取出桃木剑,催动道家真气,在虚空之中划了起来。
一个个金色的道纹,被他以强横的灵识和道纹造诣,硬生生地镌刻在了虚空之中——
二十八个字全部完成之后,隐隐之中有一股虎啸龙吟之气,引了天地异变。
只见天地之间灵气翻滚聚集,不断地注入这金色的字迹之中,让这二十八个字越地璀璨夺目了起来,令人心悸的气息朝着四面八方弥漫开来,几乎遮盖了整个天空。
很快整个心云宗的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如同二十八个金色太阳,释放出光芒笼罩了整个山门的道纹字迹。
等到二十八个字吸收到了足够的天地灵气之中,周良不再迟疑,立刻灵识暴涨,赋予它们纹之天道。
“吼吼吼……”
二十个金色自己收尾衔接,犹如一条金色神龙一般,出清晰可见的咆哮之声,仿佛是活了一般,在天空之中一阵盘旋,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没入了心云宗山门的东方区域。
下一瞬间,山门东方区域一股强横的力量冲天而起。
仿佛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护罩一般,将整个山门的东部,彻底封锁。
这股力量是如此磅礴恢弘,以至于在它出现的一瞬间,就算是不通修真的人,都可以用肉眼清晰地看到那浓郁如金的空间壁障,方圆数千里之内,无数的生灵为之战栗,远隔数百里,都能感觉到这股力量的存在,任何试图冲击心云宗东侧区域的人,都将遭受到它最无情的攻击。
所有人都呆呆地抬头仰视那个站在悬崖之侧的身影。
这一幕简直就像是神迹一般。
周良挥动桃木剑,天地为之震动呼应,一字一句皆如法旨一般,有着莫大的神威。
言出如法。
这股力量,大燕修真国个大门派的级高手,都清晰地感应到了,不由得一阵阵心惊。
不远处的徐若瑄等“妙声坊”的人,也一个个面带骇然之色,不可思议地看着悬崖之侧的身影。
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她们虽然之前已经听到了心云宗弟子所争相传颂的周良怒斩“通天剑派”剑修的无敌场面,但毕竟未曾亲眼看到,所以并未觉得如何震撼,但是此时,这犹如仙魔手段的一幕,让她们几乎失去了呼吸的能力。
这种手段,回溯万年,大燕修真国都没有人能够做到。
徐若瑄眼光要比普通“妙声坊”弟子更加高明,所以她更加清晰地明白,这一切意味着什么,别的暂且不说,单凭周良这一手神鬼莫测的道纹之术,就已经可以独霸大燕修真国了。
至少在她的记忆之中,还没有那一位高手可以抗衡这样的神通。
如果非要找一个的话,那只有那位传说之中神秘莫测的黑岩剑圣或许可以与周良一战。
有周良在,心云宗的崛起已经不可阻挡。
徐若瑄突然就有点儿羡慕心云宗了,为什么“妙声坊”没有这样出色绝尘的弟子呢?
思忖之间,周良再次施展道纹之术。
这一次他直接腾空而起,凝滞在千米之上的虚空之中,俯瞰整个心云宗山门,将一切地形地势都收入眼中,略微思忖之后,再度挥动桃木剑,洋洋洒洒,在虚空之中镌刻字形道纹——
周良洋洋洒洒,写出了形容地势险峻的古诗词句,每一字皆吸收了大量的天地灵气。
尤其是因为山下大牛村鸿蒙紫气的感染,心云宗山脉周围的天地灵气,非常浓郁,在这样的环境之中,周良的字形道纹挥出了更加恐怖的威力,他结合地势,调动了周围“势”的力量,不断地将字形道纹注入到了心云宗周围的各个方位。
一道道金色或者是银色的光焰冲天而起,仿若是一柄柄无形的巨剑一般,密密麻麻地出现在了心云宗山门四周,蕴含着无尽的杀气,简直可以将虚空绞碎,几乎封锁了一切出入心云宗的空间,形成了一个极为恐怖的剑阵。
这个剑阵,比之“通天剑派”曾经布置在山下大牛村的剑阵,不知道要强悍了多少倍。
从此之后,它将成为心云宗最坚固的守护。
任何势力想要攻打心云宗,必须先攻破这座蕴含着周良的仙火和魔冰两种道家真气,甚至含有一丝丝桃木剑之中的至尊之力,又结合了地势的剑阵,且从今以后依旧可以源源不断地吸收天地灵气,随着时间的流逝,它的力量会越来越强。
除非是道真级别的高手亲至,否则根本无法攻破这样的道纹剑阵。
做完这一切,即便是强如周良,也不由得一阵阵疲倦。
他落回到思过崖,稍微运气调息一阵,这才恢复。
在四周布置下了剑阵之后,周良并没有就此罢手,而是又在心云宗山门之内的各个关键之处,又精心布置下了大大小小数百个道纹阵法,一旦外阵被攻破,这些小型阵法也可以挥极大的守山杀敌功效。
心云宗的弟子们目睹这一切,都陷入到了一种疯狂的兴奋之中。
这就是门派出现一位不世高手的好处,几乎可以用“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来形容,在这个冷酷的世界,一位俯视红尘的级高手对于门派的意义非比寻常,一人坐镇,万敌不敢犯。
周良将催动不同阵法的方式方法,传授给了少数值得信任的门派精锐,又告知相互配合之法。
这是他很早就谋划要做的事情之一,今天终于算是完成了。
布置道纹阵法花费了他整整一天的时间。
到了晚上的时候,罗轩举和江常一等人,又再次找到周良,向他汇报这几日门派之中的情况,只是周良对这种繁琐的事情,真的一点儿都不感兴趣,只是应付了一阵,就觉得头大。
还好有沙莎这个头脑灵活的小丫头在,虽然她不太了解心云宗的具体情况,不过每每针对一些事情提出建议,都能让人眼前一亮拍案叫绝。
各方不断有消息传来。
可惜依旧是没有何驰、秦霜等人的下落。
而令周良有些担忧的是,好友赵紫龙也不见了踪迹,自从门派光复之后,就没有人见到过他,据一位弟子回忆,最后一次见到赵紫龙,是在十几天之前,两人一起被强制送入灵石矿洞,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月色寂寥,如霜般覆盖大地。
心云宗山门之内依旧是星火点点,弟子们点着火把夜以继日地修缮门派。
周良来到了山下大牛村悬崖。
一路上笑着和熟悉的人打招呼,迎接周良的是一双双尊敬而又崇拜的眼神。
实际上魏忠贤生前有一句话说的非常对,如今的周良,在心云宗上下的眼中,简直就像是神一般的存在,就算是丘处机、张三峰等人重生,只怕在个人威望方面,也难以和如今的周良媲美。
远处,江常一已经在地穴悬崖边上等待。
“周师叔,听说你想要深入地穴深渊去看一看,我挑选了一些熟悉矿洞内部地形的弟子,不如让他们陪你一起去吧?”江常一笑道。
如今的江常一,似乎恢复了昔日的自信,依旧是一袭白袍,丰神如玉,是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经过了这次心云宗的大劫之后,他显得更加的内敛,有一种成熟稳重的气质。
在他身后,二十位精短装扮的弟子兴奋地看着周良。
能够和心云宗的神一起进入矿洞,这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事情。
可惜周良却委婉地摇摇头,道:“不用了,让各位兄弟抓紧时间休息,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话音未落。
周良已经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了在了众人的眼前。
江常一摇摇头,而那二十个弟子虽然有点儿失望,但是能够如此近距离地面对门派的神,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一次美妙的经历了。
和往日相比,地穴深渊的悬崖,已经生了巨大的变化。
在“通天剑派”的干涉之下,悬崖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缆绳和铁筐,每隔数百米的距离,还会在悬崖上开凿出一些石室之类的歇脚点和监控点,远远看去,大大小小的石室就像是蜂窝一样。
周良释放出灵识,仔细地寻找那个神秘山洞。
之所以不和江常一挑选的心云宗弟子一起下来,就是因为周良想试试,看能不能再找到那个改变了自己命运的神秘山洞,地穴悬崖的变化如此之大,且被大力开,周良也不能确定“通天剑派”的人就没有现神秘山洞的存在,只能寄希望于万一了。
片刻之后——
“恩?找到了……”周良的目光,落在一处极为隐蔽的山体裂缝之间,找到了那神秘山洞的入口。
从外面来看,这里并无人踪,应该是没有被“通天剑派”的人现。
这是个好消息。
周良身形一闪,瞬间没入了山洞洞口。
熟悉的岩石甬道再一次出现在了周良的眼中,顺着甬道往里走,大约数百米的距离,就来到了那个空旷的石室之中。
那个曾经装满了乳白色液体的方形石坑依然还在,只是里面的乳白色液体已经全部被周良取走了,光滑的切面如同镜子一般,这显然是被人工开凿出来的,并非是天然生成。
如今周良的实力突飞猛进,绝非昨日阿蒙,再次观察这个神秘山洞,依然给他一种震撼感觉。
他现在可以确定,整个山洞都是被大神通者以无上伟力直接开辟出来,并非是天然生成,只是经过了太多太多的年代,岁月侵蚀,变成了如今的样貌,浑然天成,犹如造化之功一般。
可惜的是,和以前一样,除了那个石桌上的棋盘纹络之外,周良在整个山洞之中,并没有现什么其他的东西。
如今周良的《圣》修为达到了“天心意识”的境界,灵识强横到了许多道宗境界高手也无法比拟的程度,但是当他缓缓低头,目光落在了棋盘纹络之上的时候,还是会有一种排山倒海一般的眩晕之感,不过却能够比以前多坚持片刻。
周良盯着棋盘纹路看了大约四五分钟,这才再也无法忍受那种仿佛连灵魂都要被绞碎的眩晕感,不得不把目光挪开。
盘膝运转道家真气调戏,足足一盏茶功夫之后,那种眩晕之感才缓缓地消失。
不过这一次,周良终于看出来了一些端倪。
“这棋盘纹络,似乎是某种道纹阵法,这绝对错不了,而是这种扭曲之感……恩,仿佛是某种空间传送类的阵法,因为它蕴含的空间扭曲之力实在是太强悍了,所以即便是随便看一看,都会让人一种身体高运转一般的眩晕感觉!”
周良若有所思。
这个现,让他在震惊至于,心中又有些好奇。
到底这个棋盘纹络阵法会通向什么地方?
它的威力,远比自己之前见到的大燕修真国通往其他修真国的远距离传送道纹阵法更恐怖,散出来的气息,简直就像是一尊至尊级别的存在给人的压迫之感一般,绝对是会通向更远更远的地方,难道是通往其它域?
不管是什么人留下这样一个传送阵法,他的实力,一定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
周良如今好歹也算得上是一个七品炼器师,灵识又因为修炼《圣》而强横到了极点,却只能观看棋盘纹络片刻时间,换做是一般的道宗、宗魔境界的高手,只怕连一分钟都坚持不下来吧?
接下来的时间,周良又尝试着再去观察这棋盘纹络。
不过最多的一次也只坚持了大约十分钟的时间,然后无法再承受那种眩晕之感,就会像是快要醉死的酒鬼一般在旁边干呕。
周良如今好歹也算得上是一个七品炼器师,灵识又因为修炼《圣》而强横到了极点,却只能观看棋盘纹络片刻时间,换做是一般的道宗、宗魔境界的高手,只怕连一分钟都坚持不下来吧?
接下来的时间,周良又尝试着再去观察这棋盘纹络。??八?一? ≈.≥≥1ZW.
不过最多的一次也只坚持了大约十分钟的时间,然后无法再承受那种眩晕之感,就会像是快要醉死的酒鬼一般在旁边干呕。
付出当然也有所得。
周良终于可以确定,这个棋盘纹络的道纹形式,并非自己知道的任何一种。
它极为古老,但是却十分的合理,具有某种灵性,经历万年而不破灭,威力可见一斑,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种道纹的类别,更加偏向于自己在仿仙城市之中看到的仿仙文,而在阴阳老人讲解为道纹体系之中,它并不存在。
周良尝试在脑海之中呼唤阴阳老人。
可惜和前几次一样,只要进入这个神秘山洞之中,这个老怪物就会闭口不言,千呼万唤不出来。
周良最终放弃了继续观察的打算。
因为棋盘纹络和自己目前掌握的道纹体系并不一致,这意味着周良甚至都无法弄懂怎么去驱动这个棋盘纹络,也无法激活其中的传送通道——事实上,就算是可以激活,周良也不敢尝试进入其中一探究竟。
他的好奇心还未严重到这种程度。
谁也不知道,在棋盘纹络传送阵法的后面,会存在着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在神秘山洞之中仔细观察一阵,再无其他什么现之后,周良最终还是决定离开。
来到洞口的时候,周良心中一动,小心地布置了一番,让洞口更加隐蔽,不易被现,哪怕就算是站在洞口一两米的地方,都不会察觉到它的存在,这才放心地离开。
周良始终觉得,这个神秘山洞并不简单。
它很可能隐藏着什么极大的惊天之谜。
离开山洞之后,周良并未返回地面。
而是继续顺着地穴深渊往下。
他想要深入到地穴深渊之中,仔细观察一番深渊地穴,弄清楚这个昔日被心云宗的先辈们列为禁地的地下世界,到底存在着什么样的秘密,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地爆出如此惊人的鸿蒙紫气,会产生那样储藏量惊人的紫晶矿石?
周良隐隐有一种直觉。
深渊地穴之中的东西绝对不简单,除了数量庞大的紫晶矿石之外,还隐藏着其他的秘密,而“通天剑派”应该知道什么,它们派遣高手,不远千万里来到大燕修真国,一定不仅仅是为了那些紫晶矿石,而更是为了掩藏在鸿蒙紫气之柱背后的秘密。
耳边响起一阵阵尖锐的罡风呼啸之声。
越是往下,阴煞之气和罡风就越是剧烈。
视线被阻,周良运足目力,双目之中爆射出仙火神光,犹如金剑,破开罡气,只能看到大约百米之外的东西。
时间缓慢地流逝。
周良粗略的计算了一下,自己现在应该是已经深入悬崖之下一千米左右。
这个距离,他以前从未来过。
因为实在是地穴深渊的底端充满了太多的危险和神秘,被列为禁地,以周良之前的实力,来到这种地方,非常危险,也没有必要冒这个险。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
他全身笼罩在金色光罩之中,缓缓地下降。
突然眼前一片各色光华闪烁,浓郁至极的灵气扑面而来。
周良停下来。
只见眼前的深渊峭壁之上,一片片光华闪烁,瑰丽璀璨,视线所及石壁,竟然全部都变成了晶莹剔透的灵石,五行力量充沛,各种灵根的灵石都存在,形成了一片巨大的灵石岩,仿佛是魔幻世界一般,充满了奇幻色彩。
即便是之前早有思想准备,但周良还是被狠狠地震撼了一把。
按照修真界所有人的共识来将,所谓的紫晶矿,基本上和玉矿、金矿等金属矿藏差不多,一般都是少量的灵石混杂在大量的岩石之中,需要通过人工开采雕琢提炼,这才能得到大小不一的完整的灵石,且还会根据灵石的品相以及蕴含道家真气元气的多少,分为三六九等,有下品、中品、上品和极品四个品级。
但是眼前的所谓的紫晶矿石,简直打破了人们对于矿的定义。
这根本就不是原始矿。
而是大片大片不需要提纯雕琢的最纯净的灵石。
开采者只需要将眼前的五色岩壁打碎,一块一块运上去,就是全部的工作,就可以得到几乎都是极品的品相。
这简直不是在开采灵石,而是在收割灵石。
周良看到,一根根粗壮的缆绳在灵石壁上,尾端垂下去的部位随风甩动,像是一条条被钉在灵石壁上的神龙巨蟒在挣扎一般,若不是一些部位被固定在岩壁上,只怕这些缆绳都被罡风给绞碎了。
这就是过去一个多月,心云宗弟子们被强迫劳作的地方了。
“通天剑派”驱使无数心云宗弟子,深入到这里开采,虽然也做了一些防护措施,但依旧极为原始,安全性很差,有不少的心云宗弟子,在过去一个多月的矿石开采过程之中,或者失足坠落下面的无底深渊,或者是被杀气入体,或者是被罡风绞碎,失去了性命陨落于此。
心云宗光复之后,第一时间停止了这种极度危险的开采。
如今这里已经没有一个人。
周良实力强横,悬浮在虚空之中,不为罡风所动,开始仔细地观察这片灵石壁。
他心中有些疑惑。
如此巨大的灵石的存在,足以释放出巨大的灵气元气,即便是这个地穴深渊悬崖,有着罡风和煞气的存在,可以抵挡这样的元气灵气,但是这么长时间,绝对不可能一丝一毫都不泄露出去,可是为什么心云宗的高手,包括自己,之前都没有现一丝一毫?
周良心中一动。
一块灵石被从石壁上摄取下来,落入到了他的手中。
神念释放出来,渗入到灵石里面,仔细观察。
这的确是极品灵石的品相,内部蕴含着的道家真气元气极为充沛,几乎没有丝毫的杂质,可以供修真者直接从里面汲取力量,将其融入到自己的经脉通道和真气气旋里面,不需要熔炼和派出杂质,也就可以最大程度地降低修真者汲取灵石元气而导致道家真气驳杂走火入魔的惨状。
这种极品灵石,是任何修真者都梦寐以求的宝物。
周良尝试着将其中的道家真气,全部汲取进入身体之中,感受着那股元气在体内融合,依旧没有现丝毫的异状。
“的确是完美无暇的灵石不假,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直觉总觉得有些怪异……”周良在心中思忖。
当他低下头,目光再落到手中的晶石的时候,突然呆住了。
“这是……不对,灵石之中的元气被全部都吸收完毕之后,就会化作粉末,因为它们乃是天地元气的精华,是一种近乎于纯粹元气体的存在,可是为什么,这一块灵石之中的元气被吸收了之后,却变成了一块普通的岩石?”
周良大惊。
手中的灵石在内部元气被他吸收之后,并未变成粉末。
而是化作了一块普通岩石。
他仔细观察这块岩石。
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这分明就是原先地穴深渊峭壁的普通黑岩。
周良五指稍稍力,咔嚓一声,这块岩石碎裂成为小沙粒,只见其内部已经彻底酥掉了,岩石结构基本上被破坏殆尽,就算是普通人也可以一把将它捏成粉尘。
“这的确是普通的岩石,只是在被瞬间注入磅礴难以形容的灵气之后,才变成了灵石。”脑海之中,突然响起了阴阳老人的声音,道:“也就是说,这些灵石是被后天制造出来的。我看它们形成的时间,只怕不过三个月!”
周良闻言,若有所思。
略微一顿之后,周良讶然道:“莫非是那传言之中的鸿蒙紫气之柱喷,改变了这些岩石?”
“这个难说,想要搞清楚,就必须继续深入,亲自见见那鸿蒙紫气之柱。”阴阳老人也不能确定。
周良点点头,浑身包裹着炎阳真气,继续下降。
再往下就是没有开垦过的地穴深渊。
即便是这些日子“通天剑派”驱役心云宗弟子开采矿石,也没有深入到这种程度,周良双目如电,爆射出两道金芒,刺破了阴煞之气和罡风,在峭壁之上来回巡视。
和上方一些地方一样,这里的岩石,也被全部都改变成为了灵石。
而且都是极品灵石。
如此恐怖的数量,即便是周良如今也算得上是大燕修真国第一土豪,也不由得一阵阵心惊肉跳。
这是一笔极为惊人的财富,足以支撑心云宗无节制地挥霍数百年。
同时周良敏锐地现,越是深入地穴深渊,灵石的颜色,开始逐渐朝着紫色变化,隐隐有一种洪荒时代磅礴沧桑的古意,犹如巨大的晶莹剔透的水晶一般,流转着不可思议的光芒,仿若透明,一眼可以看到深处的肌理,令人目眩神迷。
而那呼啸澎湃着的阴煞之气,也在逐渐地衰弱。
空气里隐隐有了一丝丝的暖意,澎湃着难以形容的天地灵气,随口呼吸,都可以起到修炼的作用。
周良粗略的估计,这里已经是三千多米的深度了。
也就是他如今的道家真气修为和肉身强度,才能达到这里,换做其他人——即便是“通天剑派”那位阴鸷老者长老阴无肠,也不可能来到这里,在两千五百多米的时候,就会被那可怕的阴煞之气和罡风绞碎了。
低头看去,下方依旧是一片紫色氤氲笼罩的深渊。
这巨大无底深渊仿若是一个可怕恐怖的恐兽巨口一般,也不知道到底有多深。
周良也不由得心中一阵憷。
他将桃木剑和墨石刀握在手中,随时保持警惕,继续缓缓地下降。
这个过程无比漫长。
“对了,前辈,关于那傀儡石头人身上的仿仙文,破解出来了吗?”四周实在是太安静,有些渗人,周良干脆转移了话题,之前只有阴阳老人一个人说话,阴阳老人罕见地没有开腔,有点儿不寻常。
阴阳老人道:“放心吧!小周良,老夫出马,一个顶俩,已经彻底搞定了,其实所谓的仿仙文,也是道纹的一种,所谓大道同源,一法通,万法通……”
阴阳老人大致地讲了一些关于仿仙文的奥义之源。
周良的道纹造诣也算得上是半个宗师了,却也听得半懂不懂,需得仔细琢磨,才能稍稍理解其中一些奥义。
好在阴阳老人真是不厌其烦,耐心一遍遍地讲解。
最终周良的心中,有了个大概。
等回到地面上之后,周良准备着手重新炼制那傀儡石头人,用作心云宗的山门镇守防御——尤其是其中那四头道宗巅峰级别的巨型石头人,只要能够改变过来为自己所用,那放眼整个大燕修真国,没有任何势力可以再对心云宗形成威胁。
“多谢前辈,你真厉害。”周良不忘拍了一个小小的马屁。
说话之间,异变突生。
一股磅礴的紫色气流,突然毫无征兆地从下面的地穴深渊之中,蓬勃了出来。
周良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托了起来,被喷的朝上升了数十米。
“真难道就是传言之中的鸿蒙紫气之柱?”周良心中一凛,连忙稳住身形,运转道家真气,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低头看去。
原本平静的地穴深渊突然变得异常了起来,那慵懒祥和的紫色气焰开始变得暴躁,犹如一锅沸水一般蒸腾,仿佛有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要从下面不知道多深处的囚禁之中挣脱出来一般,气氛变得诡谲了起来。
下一瞬间,一道道紫色气柱,骤然从深处蓬勃出来。
一阵阵龙吟之声,疯狂地在深渊洞穴之中激荡了起来。
周良急忙第一时间微微一闪,躲开了气柱的冲击。
鸿蒙紫气之柱!
周良瞳孔微缩。
果然是传言之中的鸿蒙紫气之柱,真的出现了。
一阵阵龙吟之声,疯狂地在深渊洞穴之中激荡了起来。? ? 八一中?文? .
周良急忙第一时间微微一闪,躲开了气柱的冲击。
鸿蒙紫气之柱!
周良瞳孔微缩。
果然是传言之中的鸿蒙紫气之柱,真的出现了。
之前心云宗弟子们的描述没有丝毫的夸张。
这紫色的气柱,的确是犹如一条条神龙一般,出阵阵龙吟,周良紧贴着峭壁,可以清晰地看到,这些气柱完全就是神龙形态,龙龙身龙尾龙爪,都看的一清二楚,甚至连身上的龙鳞,都清晰可见,仿佛是活物一般。
不过灵识可以告诉周良,这些活灵活现的紫色神龙,实际上真的只是一条条气柱,并没有生机。
不过这已经足够惊人了。
“气柱如龙?”阴阳老人也惊呼道:“我勒个擦啊!了不得啊了不得,如此异象出现,只怕这无底深渊之中,真的存在着天地至宝啊!太惊人了,简直就是不可思议,必然是某种绝世至宝,引了天地力量潮汐变异,否则不可能出现如此异象,当然,也有可能这个无底深渊之中,藏着一个帝级的洞天福地也说不定。”
周良强压下心中的震撼,继续小心翼翼地往下缓缓地深入。
一道道鸿蒙紫气之柱不断地咆哮,从地底喷薄出来,如同一条条紫色神龙从龙巢之中冲天而起一般,连绵不绝的龙吟之声响彻耳边,仿佛是来到了一个龙的世界一般,周良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震撼的场面。
有几次他忍不住伸出手去触摸气柱,温热的触觉,仿佛真的神龙一般。
整个过程,整整持续了半个时辰,这样壮观的场面,才逐渐消失。
周良大略估测,自己已经深入地穴深渊足足有五千多米,下方依旧看不清楚任何东西,紫色氤氲越来越浓郁,空气之中氧气也越来越稀薄,好在周良如今的实力,即便是不吃不喝不呼吸,也足以活很长时间。
空气之中,紫色氤氲蕴含着无尽的灵气,都快已经粘稠到成为了液体的程度。
周良在下落之余,《圣》全力运转,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疯狂地吸收着灵气,进入体内滋养肉身,并顺着经脉通道融入到经脉和道家真气之中,反哺真气气旋,提升道家真气的雄浑程度。
又是三柱香时间之后。
“恩?下方似乎有东西……难道是到底了?”
周良隐约看到,下方似乎有一些光亮,灵识也察觉到了固体物质的存在,难道终于到了地穴深渊的底部?
他心中一喜,加快度,继续往下深入。
这也是艺高人胆大,换做其他人,只怕绝对不敢深入到这种程度。
数十息时间之后,周良终于来到了之前隐隐出亮光的地方——
并非是地穴深渊的底部。
而是一个悬浮在虚空之中的巨大灵石岩块,直径足足有数千米,大致呈现出浑圆形状,表层略有起伏,呈现出深紫色,晶莹剔透,绽放着令人心醉神迷的光晕,就这么静静地漂浮在虚空之中。
啪嗒!
周良小心地落在了这块巨大的灵石之上。
这里仿佛是一个巨大的紫色悬浮平台一般,可以容纳一两千人同时坐在上面,极为宽敞,行走在其上,仿佛是行走在丘陵地面一般,只是表面寸草不生,一丝丝肉眼可见的浓郁紫色灵气不断地从表面上溢出,张口呼吸都可以将其纳入体内。
周良心中一动。
这是一个很奇特的修炼场所。
在这个灵石上修炼,度绝对很恐怖,且这种紫色灵气,纯净无暇,晶石表层似乎还散着一种令人心静神凝的奇异气息,就算是疯狂吸收紫色灵气,也绝对不会造成走火入魔或者是爆体而亡的后果。
又想到了什么,周良站在这个紫色悬浮晶石的最中央,缓缓地力。
巨型晶石始终纹丝不动。
“看来就算是上面同时站着一两千人,也不会将它压下去……真是奇怪啊!如此之大的晶石,重量足足有数千吨,居然就这样悬浮在虚空之中,难道是下方那喷薄的紫色灵气,将它托住?还是另有其他什么原因?”
周良绕到紫色巨型晶石下方。
紫色的氤氲笼罩之中,下面是一个巨大的犹如倒立着的山峰一般的庞然大物,这种场面,让周良想起了自己看到过的冰洋之中冰山的画面,所谓露出在水面之上的只是冰山一角,眼前这个巨大灵石也是如此,之前看到的那漂浮平台只是这个巨大灵石的一角而已。
“单单是这个巨型灵石,如果敲碎的话,都已经足够心云宗百年用度了!”
周良有一种小白兔突然看到一个巨型胡萝卜的感觉。
“如果将这块巨型灵石拖到地面上砸碎,整个心云宗人人都可以得到数千枚极品灵石……”周良心中一动。
不过他很快就否决了自己将巨型灵石弄到地面上去的想法……
因为他渐渐地察觉,这并非是一块普通的灵石,而是蕴含着某种神奇的元气,似乎能与周围的环境相互作用,产生某种奇异的作用,近似于初始的天道,有益于修真者的修炼,一旦被破坏的话,这种初始天道之力或许就会消失。
如果在这样的环境之中修炼,就算是资质最为普通的人,也可以顺利地唤醒真气气旋,而修真者也可以减轻强行高修炼导致的走火入魔的后果。
“如果在这块巨大的灵石上修建一座练功场所,将心云宗最忠诚最精锐的战士,轮番送到上面来修炼……”
周良心中一动,觉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念头很不错。
心云宗显然只有自己和张猛飞两大高手支撑,在之前的灭门之灾之中,许多宗老和长老都战死,虽然保存了年轻弟子,但终究欠缺底蕴和积淀,整体实力下降那是不可避免的,想要独霸大燕修真国,不能仅仅依靠个人,更要门派的门派的整体实力。
有了这个巨型灵石的奇异修炼场所,可以在短时间之内,大幅度地提升所有人的实力。
周良将这个想法说给阴阳老人听,得到了这个老怪物的赞同。
“还可以在周围设置一些阵法,毕竟这地穴深渊之中,不知道有什么可怕的存在,要保证普通弟子在这里修炼安全。”周良仔细筹划了一番,尽量将一切都做的完美一些。
又在这个巨型灵石周围观察了一阵,周良继续朝着深渊深处下潜。
赵紫龙在矿洞之中神秘失踪,周良猜测,他有可能坠入了深渊,所以周良想要道深渊底部去看一看,这只是抱着一万分之一的希望,希望他没有被刚飞绞碎。
再者,这深渊位于心云宗的腹地,变幻不定,不弄清楚始终是一个隐患。
又花费了大约一个时辰。
周良有些心惊了。
粗略地计算,自己下潜的深度,足足已经有了万米,可是居然依旧不见深渊底部,那蓬勃的鸿蒙紫气之柱又出现过几次。
越是深处,空气之中的浓郁紫色灵气就越是浓郁。
此时周良的感觉,就像是在液体之中游泳一般。
周良逐渐摸清楚了其中的规律——
每隔半个时辰,它们就会喷薄一次,强度大小不一,估计一个多月之前,冲出地穴悬崖一直蔓延到天空的几次,是鸿蒙紫气之柱喷最为强力的时候,所以才会露出地表,终于惊动了地面上的人。
沐浴在鸿蒙紫气之柱中,周良只觉得浑身舒泰。
不过随着越是深入,鸿蒙紫气之柱的喷越来越频繁和强力,一股向上冲的力量拖住了周良,让他再也难以下潜。
当深度达到了一万三千多米的时候,周良尝试了数十次,终究无法继续深入。
“恐怕只有达到道宗巅峰境界,才可以继续深入……”周良释放出灵识,犹如潮水一般向下蔓延,隐隐约约之中,他似乎察觉再有五千多米,应该就可以到达深渊底部了,有某种奇异的力量层挡住了自己的灵识,无法清晰地感知那里的一切。
“只能下次再来了!”
周良叹息一声,决定返回地面。
缘分未到,强求不得。
就在他要返身离开的时候,突然咦了一声,现了什么——
“那是……”周良脸上出现了狂喜之色。
将桃木剑握在手中,毫不犹豫地全力催动,激了其中的至尊之力,周良强行破开那恐怖的上浮托举之力,瞬息之间再度下潜了一千米,锁定了位置,瞬间一剑斩出,剑芒洞穿了地穴深渊峭壁的一处突兀玄晶岩石。
一金一紫芒从破碎的岩石之中迸射出来,化作流光就要飘走。
周良清喝一声,以最后一丝力量催动桃木剑,强行将这两色流光摄取了过来。
下一瞬间,他体内的道家真气力量终于被桃木剑一抽而空,整个人无力地被那恐怖的上浮托举之力,瞬间就射上去千米之高,才缓缓地停下了身形。
周良漂浮在鸿蒙紫气之中,第一时间观察右手中的物体。
是一个金色的护腕。
这护腕造工精细,上面镌刻着细腻的纹络图案,古朴生动,极为写意,浑不似如今北域流行的画法风格,显然出自于大师手笔,材质为某种金色金属,似金非金,似铁非铁,极为坚硬,入手却轻如鸿毛一般毫无重量。
这金色护腕不知道何故镶嵌在了下方那灵石之中,显然是经历了漫长岁月的侵袭。
它内部蕴含着的力量早已经消失殆尽,和普通的护腕没什么区别。
但是周良看着这个护腕,却激动的浑身抖。
因为这个金色护腕,他见到过。
在仿仙城市仙火祭坛之上,金色光源传递给周良的幻象之中,那位神威无双的大皇子周去病,一身金盔金甲,手腕位置,佩戴的正是这个护腕,颜色一致,连上面的纹络都丝毫不差。
周良将周去病和凤霓裳的形象,牢牢地镌刻在头脑之中,所以他对这护腕也有着极深的印象。
他可以确定,这绝对是同一个护腕。
可是周去病的护腕,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他当年也曾来过这个地方?
那地穴深渊的底部,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周去病夫妇,会不会就隐居在下面?
鸿蒙紫气之柱会不会和周去病有关?
一个个疑问不可遏止疯狂地在周良的脑海之中蹦了出来。
这是周良知道了自己的真正身世之后,第一次在现实世界之中,见到关于那一对夫妇的蛛丝马迹,一时之间,心神难以自制,有一种拼死冲到地穴深渊底部一探究竟的冲动。
体内同脉相连的血肉之情,让周良难以自己。
但是此时已经被桃木剑之前的爆吸收了几乎所有的力量,身体已经极度疲惫,根本再也冲不下去。
看着这金色护腕,周良不知不觉之间,已经是泪流满面。
他无法控制这种情绪。
过了许久许久,他才逐渐平静下来。
小心翼翼地将金色护腕收起来,周良深呼吸一口气,目光落在了刚才捕捉到的另外一个紫色物体之上。
是一个紫色晶体。
它拳头大小,不透明,犹如软玉一般,微微颤动,散着一股生机勃勃的灵性,仿若有生命一般,散出一缕微弱的恐惧情愫不断地挣扎,想要从周良的手中之中逃逸出去。
“想不到在这地穴深渊之中,居然存在这样的宝物!”
周良早就认出了它的来历,此时依旧禁不住喜出望外。
阴阳老人也有点儿蒙,没想到周良的气运如此逆天。
“哈哈,这种“造化神玉”有什么名堂?”周良喜滋滋地问道:“外观呈现出紫色,蕴含龙气,凌然高贵,莫非是一种王者之玉?和之前那个“造化阴阳神玉”相比,孰优孰劣?”
他手中的紫色晶体,正是一种造化神玉。
在万灵战场的绝地之中,周良击杀四大绝世荒妖,极为侥幸地得到了一块“造化阴阳神玉”,那是他第一次见到造化神玉,也第一次知道这种罕世宝物的存在,“造化神玉”共有十七种,各有名称,都是罕见的天地宝物。
他手中的紫色晶体,正是一种造化神玉。?八一 ? ㈧.?㈧1?Z?W㈧.㈠
在万灵战场的绝地之中,周良击杀四大绝世荒妖,极为侥幸地得到了一块“造化阴阳神玉”,那是他第一次见到造化神玉,也第一次知道这种罕世宝物的存在,“造化神玉”共有十七种,各有名称,都是罕见的天地宝物。
“这是“造化紫薇神玉”,你说的没错,它的确是一种皇者之玉。”阴阳老人感叹道:“你小子真是气运逆天,之前虎口拔牙得到“造化阴阳神玉”已经了不得了,没想到这一次居然不费丝毫力气就得到了“造化神玉”四大绝品品相之中的另一种“造化紫薇神玉”!”
周良嘿嘿一乐:“原来它也是四大绝品品相之一啊!哈哈,不错不错,这一次,我该将它融入到身体的哪一部分骨骼之中?”
这绝对是是大机缘。
上一次的“造化阴阳神玉”,被周良融入到了胸腹的二十根肋骨之中,因为阴阳老人认为,人的脏器是身体最脆弱也最重要的部位,以“造化阴阳神玉”融入肋骨,可以最大程度地保护脏器。
““造化紫薇神玉”乃是皇者之玉,凝练天地之间至尊至贵的皇道之气,如龙一般,而人体之中,背部脊椎犹如一条大龙,乃是人体的力量之源,两者最是契合!”阴阳老人第一时间给出了建议。
显然这是一个完美的选择。
周良点点头,接受了这个建议。
他以《燃灯古佛印》将这块造化神玉封印,然后借助着鸿蒙紫气的喷之力,缓缓地向上漂浮,过了一个多时辰,来到了之前那个巨大的漂浮巨型灵石之上。
周良选择了一个丘陵凹陷之处,在灵石周围布置了一些简单的防御阵法,然后盘膝坐在其中,张口吞下了“造化紫薇神玉”。
这种天地瑰宝,珍贵至极,如果传扬出去,只怕整个北域都会疯狂,引起一片片的腥风血雨,所以以免夜长梦多,他要第一时间炼化这块瑰宝入体。
这块紫色晶体被他吸入口中,初始时候,只觉得温润微凉极为舒适。
但是下一瞬间,突然不可思议地变得炙热了起来,难以置信的热量在晶体之中爆出来,顿时如同吞入了一颗火炭般。
这股灼热燃烧之意,顺着周良的喉管,朝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周良闷哼一声,额头上顿时出现了豆大的汗珠。
上一次融合“造化阴阳神玉”,周良就遭受了阴阳之力的反复煎熬,如同受遍了人世间的酷刑一般,那种仿若神魂爆炸的痛苦,绝非是普通人所能承受,胜似于千刀万剐的凌迟。
所以这一次,周良有心理准备。
但是这种非人的痛苦,还是让周良的整张脸,瞬间变得狰狞变形。
只不过是半柱香的时间,周良浑身已经湿透,汗浆涌出,犹如水洗。
他运转《圣》,强横的灵识保持灵台一丝神智不灭,没有昏死过去,而是咬牙运转道家真气,驱动着那炙热如岩浆一般的力量,朝着自己的背部脊椎汇集而去。
灵识内视,可以看到一股紫色光焰,正在一点一点地从尾椎开始,朝着脊柱蔓延融合。
这个过程越地痛苦了起来。
周良觉得自己简直就像是狂风骤雨汪洋大海之中的一叶扁舟一般,随时都有可能被掀翻,那难以形容的剧烈腾空,片刻不停歇地刺激着自己的神经,如同钝刀锯肉,又如神魂被撕咬油炸一般。
因为剧烈的疼痛,他的眼睛已经不能视物,整个人处于一种半昏迷状态,神念之中,一片漆黑,只有最后一丝神智,在机械地驱动那“造化紫薇神玉”的元气,与脊柱骨骼融合。
时间漫长,又如岁月停滞。
周良一点点地催动道家真气刺激那紫色光流。
“造化神玉”是集天地造化灵秀于一身的至宝,又被称之为“造化之子”,乃是天道之力的具化,拥有无尽的奥义,融入骨骼骨髓之中,有着难以想象的威力,且可以在骨骼之上,烙印出具象的天道道纹。
此时周良的脊椎骨骼之上,一个个紫色的纹络,正在缓慢地生成着,就仿佛有一支无形的刻刀,正在透过血肉在脊椎骨骼之上篆刻作画一般。
世人都震撼于周良强横无匹的实力,却不知道他为此付出了多么可怕的代价和努力。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那难以置信的疼痛开始逐渐地退去。
当最后一个紫色纹络在周良脊柱到颈椎之上生成之后,那紫色的光流终于和周良整体背脊融为一体,一共二十个古朴如太初一般的紫色道纹烙印,在每一节的骨节之上闪烁着若隐若现的光芒,有着神秘之际的力量,整条背脊彻底地化为紫色,连骨髓都犹如晶莹的紫色晶体一般。
周良缓缓地睁开眼睛。
他的眼睛之中,布满了血丝,仿佛是一潭鲜血一般。
而他身边的地面,被汗水湿成了一片小水洼,身上的衣物如同水洗。
缓缓地站起来,身体之中传出来一阵阵啪啪啪犹如爆豆一般的脆响声,周良觉得自己的身体骨节,仿佛是生锈了的机械一般,有点儿头重脚轻的感觉,关节部位像是生锈了一般,需要很大的力气,才能完成一个完整的动作。
他伸了伸懒腰。
“吼吼吼!!!”
一阵阵龙吟之声,毫无征兆地从身体之中响起来。
一股温暖的热流在脊柱之中涌起,整条脊椎仿佛是化作了一条紫色的大龙一般,突然涌出一股强横至极的力量。
周良内视,只见自己的整个脊椎部位,当真是化作了紫色大龙一般,贯穿了身体,源源不断地爆出毁灭性的力量,只是轻轻一个伸腰,便有一道气柱轰然而起,仿佛是空气被打爆了一般。
周良只觉得自己的体内,瞬间充满了无穷无尽的力量。
他每一步踏出,都有龙吟之声伴随。
身体的每一个动作,都会爆出爆炸性的力量。
随便身体一动,都会将周围的空气轰爆。
当他力的时候,就会有一条紫色神龙虚影,在背后若隐若现,如同龙神转世一般。
和上一次一样,在融合成功了“造化阴阳神玉”之后,因为身体的力量骤然暴增,周良一时之间还有点儿难以适应,这次融合“造化紫薇神玉”依旧是一样,仿佛是幼儿在操控一个成年人的身躯一般。
花费了足足半柱香的时间,他才适应了这种暴增的力量感觉。
阴阳老人的建议没有错,“造化紫薇神玉”正好适合人体脊柱,化作了一条大龙盘踞在身体之中,如果说以前自己可以托举起五十万斤的力量的话,那么现在自己已经可以托举起八十万斤的力量了。
脊椎骨骼之上,那若隐若现的紫色天然纹络,有着神秘的加持之力,不断地改造着自己的身体。
化龙!
脊椎化龙!
人体的力量之源得到了最完美的进化。
周良静静地站在原地,脊柱轻微弯曲抖动,感受着全新的巨大的元气。
“如今的肉身之力,已经堪比五窍巅峰初级的道宗攻击力了,而肋骨和脊柱骨骼,就算是正面承受四窍以下境界的道宗存在全力一击,也不会破碎,这两部分骨骼,都是人体的重中之重,它们的进化,意味着自己的防御力大增,就算是面对着比自己实力更高的存在,也有着极大的逃生机会!”
周良点头,对于这样的结果很满意。
全身三百四十跟骨骼,如今有四十根已经使用“造化神玉”融合铸就,如果能够找到其余十五种“造化神玉”,就可以将肉身融合成为不死不灭的存在了。
只是这种机缘实在是太难得。
周良没有把握,自己就真的可以集齐十七种“造化神玉”。
适应了新的力量之后,周良并未着急离开,而是开始向阴阳老人讨教仿仙文的事情。
他想要在这个清静之地,干脆一口气将所有的傀儡石头人改造完毕,然后将其全部投入到心云宗的防务之中,就算是彻底完成门派防御力量的布置了,日后他也可以放心地离开大燕修真国,去南域寻找妹妹周迅。
从储物空间之中,取出了一个道皇巅峰境界的傀儡石头人。
先从简单的开始。
由于周良已经融合了金色光源的神识,等于是点燃了仙火,因此不会遭受到傀儡石头人的攻击,傀儡石头人如同死物一般站在原地,这让他可以近距离地观察其胸口的仿仙文,在阴阳老人的讲解之下,窥视其中的奥秘。
这种低级傀儡石头人身上的仿仙文,只是一个简单的初始文字而已。
但周良也花费了整整一个时辰的时间,才算是彻底融会贯通,明了其义。
果然是接近于仙人文字的奥义符号,当真是晦涩无比。
接下来周良按照阴阳老人的构思,尝试进行一些改变,来使得傀儡石头人可以为自己所用。
这个过程有些难。
转眼之间整整半天的时间过去,周良的脚下,躺着一堆碎石头——三尊低级别的傀儡石头人成为了实验失败的牺牲品,因为胸口的仿仙文被破坏,失去了灵性,变成了一堆碎石。
“思路似乎有些不对……”
周良喃喃自语,冥思苦想。
……
……
整个大燕修真国,毫无征兆地刮起了一股可怕的风暴。
刚刚成为大燕修真国第一门派,心云宗就很快被五庄观联合各大门派攻灭,原本是最为震撼性的消息,乱象呈现,大燕修真国人人自危,很多人原本以为五庄观一统大燕修真国人族的时代,终于不可遏止地到来。
事实上在很长一段时间之内,整个趋势也的确是这样。
五庄观携着灭心云宗之威,在整个大燕修真国几乎所向披靡,没有任何人族势力可以与之抗衡,大大小小的门派,纷纷选择不得不向这个霸主屈服。
就在一切都朝着五庄观的方向展的时候,局面却因为几个年轻人的出现,瞬间颠覆。
先是传出了心云宗天才“阴阳杀神”周良现身天池,一战碾压昔日大燕修真国人族第一高手清风道人的消息,就在许多人以为这是谣言误传之时,又有更加不可思议的消息传出——
在“妙声坊”之战,以为自称是心云宗内门弟子的少年,两刀击败五庄观观主镇宵子。
再然后又是一个更加不可思议的消息——
“阴阳杀神”周良一人一剑,光复了心云宗。
一个个消息,就像是一个个惊世神雷一般,炸的所有大燕修真国修真高手头脑麻。
人们对此反应不一。
有人嗤之以鼻,因为这些消息太过于惊世骇俗,根本就不具备可能性。
“一派胡言!周良就算是再逆天,也只不过是心云宗的一个后辈弟子而已,怎么会是昔日大燕修真国人族修真第一人清风道人的对手?”
“绝对不可能,传言太夸张,一人一剑重建心云宗,更是滑天下之大稽,要知道传闻之中,心云山上不但有包括五庄观、唐门等各大门派的精锐高手,据说还有大燕修真国之外的级势力的高手存在,周良就算是浑身是铁打得多少钉儿?”
“嘿嘿,估计是那些在外苟延残喘的心云宗弟子,想要重建门派想疯了,才传播出这样荒唐的谣言吧!”
“哈哈哈,心云宗被灭,辉煌散去,从此之后,再也没有可能崛起了,这些留言,是他们最后的挣扎了吧?嘿嘿,真是可怜哪,只能依靠这样自欺欺人的手段,来满足一下他们垂死挣扎的心理了!”
“至于那个什么张猛飞,听都没有听说过,两刀斩飞镇宵子观主?哈哈哈,只有白痴才敢说这种话!”
但是也有人信誓旦旦地表示,一切都是自己亲眼看到——
“你们知道个屁,当初天池天池广场一战,我就在广场之上,亲眼所见,清风道人在周良面前,连一招都支撑不下来,直接被镇压,不信你们去看,到如今在天池广场之上,还有这镇压清风道人的冰晶之柱呢!如同云霄天柱一般插入云霄……”
但是也有人信誓旦旦地表示,一切都是自己亲眼看到——
“你们知道个屁,当初天池天池广场一战,我就在广场之上,亲眼所见,清风道人在周良面前,连一招都支撑不下来,直接被镇压,不信你们去看,到如今在天池广场之上,还有这镇压清风道人的冰晶之柱呢!如同云霄天柱一般插入云霄……”
“一群坐井观天的家伙,那周良进入“万灵战场”之中,也不知道得到了什么逆天的机缘,如今早就已经变得强大不可思议,据说曾在战场之中,斩杀宗魔,击败道宗……啧啧啧,只怕整个大燕修真国,已经没有人能够制衡的了他呢!”
“是啊!那一日也是我亲眼所见,周良一念之间,无尽神芒都封锁了天池广场,连“玄武御卫”都无法破开防御进去,简直犹如仙魔一般……”
“周良有多么变态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那个叫做张猛飞的家伙,绝对是个怪胎,当日围攻“妙声坊”,我们门派也曾远远观战,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个张猛飞两刀劈飞了镇宵子,你们是不知道,身为堂堂五庄观的观主,镇宵子连第三刀都不敢接,转身就跑,那一刀直接劈碎了一座山峦,在大地上留下一道深不见底的长达百米的裂缝……”
“嘿嘿,等着吧!这下有热闹看了,大燕修真国要乱了!”
一时之间,各种各样的传言在大燕修真国飘飞,真假难辨,越传越是离谱。?? ??八一中文 ㈧.?㈠1㈠Z?W.
甚至有些好奇心太重的高手,还远远地跑到云心山脉远处去观看验证,却只能远远地看到一片金银色的氤氲将整个山门笼罩,磅礴的力量不断地从山门之中涌出来,里面生了什么事情,根本看不清楚。
一些大着胆子试图拜访心云宗的人,也无功而返。
因为整个心云宗的山门已经被封锁,一个巨大的石碑出现在山下的心云山下边,上面写着两个字——
闭山!
心云宗闭山了。
山门之中到底生着什么,没有人知道。
有人转道向其他门派去打探消息,但是结果却很令人震惊——
大多数与一个多月之前心云宗被灭惨案有关的门派,却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关闭山门,就连五庄观也关闭了书院大门,谢绝一切访客,有人在高原远远地看了一眼,现五庄观内部戒备森严,如临大敌,一片紧张气氛。
在各种流言满天飞的情况下,许多人都感觉到了不对劲。
如今的大燕修真国看似极为平静,但是在这种令人窒息一般的平静之下,却潜藏着无比可怕的逆流暗流,一旦爆,绝对是天翻地覆级别的变故。
许多消息灵通之人,都察觉到了什么,变得慎言谨行!
越来越多的高手,赶往天池天池广场去观看那个传说之中镇压清风道人的冰晶之柱。
但是天池广场却被“玄武御卫”封闭了,强大的道纹阵法光芒闪耀,隔绝了里面的一切情形,也无人可以闯进去一窥究竟。
这样的结果,更是让各种各样的流言变得难以分辨。
整个大燕修真国都陷入了一种极为诡异的气氛之中。
就在这个时候,唐门的宋无缺从“万灵战场”之中活着回来的消息,突然传播了开来——实际上也不需要传播,这位大燕修真国年青一代高手极为高调地现身在了天池。
在回到大燕修真国的第一天,就在天池一连挑战了数位成名已久的前辈高手,每一次都一招击败了对手,展现出了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实力,仿佛是换了一个人一般。
“大燕修真国从此之后,就是我家少主的天下,顺着生,逆着亡!”
跟随在宋无缺身边的一个老仆人阴测测地扬言。
这是一位雪白头几乎拖到了地面上的年老仆人,浑身笼罩着阴煞杀气,实力深不可测,因为一言不合,虐杀了十几位大燕修真国修真者,然后极为嚣张地留下了这样的狠话。
在宋无缺的身边,一共跟着四位这样的年老仆人,来历神秘,犹如四尊杀神一般。
“从今以后,大燕修真国人族门派,以唐门为,五庄观和心云宗都将是唐门的踏脚石!”宋无缺站在天池之畔,出了这样的挑衅。
昔日他跟随在五庄观后面摇旗呐喊,而现在有了奇遇的他,根本不将五庄观放在眼里,明显是要取而代之。
他信心十足,原本是要前往心云山庄,大开杀戒,打出名声。
谁知道心云山庄已经被兽人所毁。
当宋无缺准备前往五庄观驻扎在天池之畔的庄园去彰显实力的时候,却惊讶地现整个庄园里面已经没有高手驻扎,五庄观不知道何故,在数日之前就已经撤走了驻庄的全部高手,只留下十几名普通人在其中打扫清理!
而这个时候,关于周良的各种传言,也都落入了宋无缺的耳中。
“呵呵,我秉承天命,在“万灵战场”之中历经无数劫难,得到无数奇遇,也曾走过方圆万里区域,见过许多其他修真国域的天才,但是却从来没有听说过周良所谓的任何事迹,想来他也只是躲在某个偏僻的角落,苟且偷生地度过了半年时间,居然敢不知羞耻地如此宣扬自己……”
宋无缺不屑地冷笑。
“那个什么周良,只是一个欺世盗名的小角色,怎能和少主您相比?”阴煞白老仆道:“如今您得圣主恩宠,收为义子,放眼整个北域,敢惹您的人也不多呢!”
“就是,我等四人,追随少主来到大燕修真国,就是为了帮您铲除一切仇敌,快意恩仇,顺便收了唐门这个小玩意儿,了却心中执念,好返回圣宫修炼无上修真,不如我现在就去心云宗,斩了那周良,省的碍眼!”另一位神秘阴煞老仆口气惊天地道。
宋无缺摇头,道:“如今周良在我眼中的,只是一只随意可以掐死的蝼蚁而已,我若上门去找他,岂不是落了下风,无妨,待他出了心云宗,赴麒麟绝壁之约,我便现身悬崖之上,斩了周良和圣轩辕,到时候整个大燕修真国,都会知道我的强大!”
“既然如此,那就让周良多苟活几天也好!”阴煞神秘白老仆随意地道。
几个人这样的对话,没有丝毫的掩饰,落在了天池周边无数高手的耳中,引起了一阵阵惊叹和震动。
很显然这宋无缺在“万灵战场”之中有过莫大的奇遇。
且出来之后,被某个级门派看中,收入门中,且地位不低。
这样的事情,在以前历次“万灵战场”开启之后也曾生过。
也曾有一些大燕修真国少年天才,活着走出“万灵战场”,展现出了逆天的气运和天赋,以至于大燕修真国这种穷乡僻壤小地方难以再容得下这样的少年天才,他们纷纷响应外国级门派的号召,离开之前的门派,加入了更大的势力。
如今宋无缺也得到了这样的美妙机缘。
看来一个新的传奇就要出现了。
更重要的是,宋无缺自称在“万灵战场”之中经历很多,却从未听说过任何周良的事迹,这也从侧面印证了,真相可能真的如同许多人猜测一般,周良那些光辉的战绩,只是他自己编造出来盗取名声的伎俩。
否则,以斩杀宗魔道宗级别的璀璨战绩,不应该在“万灵战场”之中默默无闻才对啊!
到底是谁在欺世盗名?
之前就已经开始怀疑周良所谓战绩的人,这下子更加找到了理由了。
“哈哈,就说周良不可能那么强,一定是你们都被这个家伙骗了!”
“周良只是一个人灰溜溜地从“万灵战场”之中归来,而人家宋无缺可是有深不可测的追随者,相比较之下,后者似乎更加可信一些!”
“这下子,麒麟绝壁之约,可有热闹了!”
“圣轩辕还没有消息,不会是陨落在了“万灵战场”之中吧?”
“哈哈,宋无缺扬言要杀周良和圣轩辕两个人,不管圣轩辕有没有失约,周良到时候一定会出现,到时候宋无缺对上周良,也是一场龙争虎斗!”
“以前也许是龙争虎斗,现在只怕是一边倒啊!宋无缺变得这么强,周良难有生机啊!”
各种各样的传言再度传播开来,让原本如同一滩浑水的大燕修真国变得更加混乱。
所有人都意识到一个乱世到来。
这是一个重新洗牌的重要时刻,选择站队成为了大大小小势力最为关心的话题,五庄观、宋无缺和周良,到底谁会成为最后的赢家,目前还看不出来,一切真真假假的流言满天飞,风云诡谲。
就在这个时候,在天池之畔,又出现了许多陌生的面孔。
这些人分成了几拨,先后到达大燕修真国,但是他们彼此之间气氛并不友好,相互戒备警惕,年龄大小不一,有老有少,但无疑列外,全部都是神态倨傲,以一种俯视的目光,看着大燕修真国人。
他们一个个浑身都澎湃着极为强横的气息,远非普通大燕修真国高手可比,其中甚至有道宗境界左右的绝对高手。
“周良在哪里?”
“心云宗在什么方位?”
这些人一到大燕修真国,就开始打听周良和心云宗的消息,看其神态语气,来者不善,气势汹汹。
在得到了心云宗的具体方位之后,这些人化作一道道流光,冲天而起,朝着心云宗的方位电驰而去,瞬间就消失在天空之中,强横的气息令得四方生灵颤抖,连天空之中,都留下一道道久久不散的痕迹。
许多大燕修真国高手相顾骇然。
这些陌生人,绝对是来自于外国的级高手们,却不知道是为何而来?
难道与周良有关?
大燕修真国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强大的外国高手降临了。
……
……
“成了!”
周良哈哈大笑。
在花费了整整一天时间之后,他终于完整地改造了一个傀儡石头人。
想要让这个巨大的战斗傀儡识别敌我,是最为困难的一件事情。
因为这等于是赋予眼前这对石头一种近乎于生命的意识。
那是传说之中仙人才可以做到的领域。
周良暂时还无法参透仿仙文关于这一部分奥义的设定,阴阳老人的一些建议被证明也是行不通,因为周良的力量还未到那种层次,有许多神通都无法施展,之前多次尝试都是以失败告终。
最后周良干脆改变了思路,不再以道纹的形式去设定一切。
而是粗略地修改了仿仙文之后,在傀儡石头人的内部,设计了一个新的道纹阵法。
这个阵法的存在,使得他可以通过灵识,来操控傀儡石头人。
轰!
十多米高的石头人一拳击出,空气震荡,犹如气爆。
在周良的灵识指挥之下,石头人极为灵活地完成了许多的攻击——包括一些以前它无法完成的几乎与修真招式的攻击动作,当然,那个独眼喷射毁灭之光的必杀技,也被保留了下来。
其攻击力和战力,相当于一位道皇境七层的高手。
唯一的缺陷在于,这样的傀儡石头人没有属于自己的意识,必须依靠修真者的灵识来驱动。
不过对于心云宗来说,这倒也不算是什么缺陷,因为门派之中多的是灵识雄浑的高手,每一个傀儡石头人配备一个使用者,照样可以起到之前周良期待的效果,甚至在灵活性方面,要更好一些。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周良等于是将傀儡石头人从原先的自动守护者,变成了一种近乎于法器的存在。
有了第一个试验品的成功之后,周良接下来的改造工作极为顺利。
他的储物空间之中,储存了大约二十多做傀儡石头人,算上之前在实验之中被废掉的和眼前这个成功品,还剩下了十九具,周良又花费了大约半天的时间,成功改造好了其中十五具。
剩下的是四具最为强横的傀儡石头人。
它们是周良在仿仙城市毁灭、离开“万灵战场”的最后时刻,一时心软从岩浆之中挽救下来的四头道宗巅峰境界的巨型存在。
他的储物空间之中,储存了大约二十多做傀儡石头人,算上之前在实验之中被废掉的和眼前这个成功品,还剩下了十九具,周良又花费了大约半天的时间,成功改造好了其中十五具。八一中文 ㈧.㈧㈧1?Z?W?.㈧
剩下的是四具最为强横的傀儡石头人。
它们是周良在仿仙城市毁灭、离开“万灵战场”的最后时刻,一时心软从岩浆之中挽救下来的四头道宗巅峰境界的巨型存在。
每个身体足足有百米之高,浑身上下都遍布着若隐若现的仿仙文纹络,已经开始有些一丝丝的灵智,是极为可怕的存在。
好在周良融合了仙火,得到了它们的承认,所以并不会被攻击。
周良小心翼翼地将它们从储物空间之中取出来,放置在了这块巨大的漂浮灵石之上。
这是四尊巨大的战斗怪兽,恐怖的体魄带来一阵极具视觉冲击力的阴影,即便是周良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再次面对它们,心中依旧不得不生出一丝敬畏感觉。
这是仿仙城市文明战斗傀儡的最高级别存在。
它们身躯的每一个部分,都以最为有利于战斗的原理而设计,各种倒刺和骨节,以及坚不可摧的防御能力,都达到了战斗傀儡的极致。
周良自问,如果手中没有桃木剑或者是墨石刀这样的禁忌之器的存在的话,自己对上这四尊傀儡石头人之中的任何一个,都得第一时间逃命,根本不是对手。
巨大的石头人独眼之中,闪烁着若隐若现的红色光芒。
它们巨大的身躯,释放出一丝丝极为微弱的灵识波动——这只能称之为最为原始的意识,仿若初生的婴儿一般。
周良尝试以灵识和它们交流。
可惜除了能够感受到一丝丝微弱的善意之外,根本无法进行深层次的交流,因为它们无法释放出三个字以上的完整的意识片段。
周良猜测,这种懵懵懂懂的意识,并非是当时仿仙城市的创造者们赋予它们。
而是在经历了无数年的岁月之后,它们身体内外的仿仙文道纹,吸收天地元气精华,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变化,进而进化出了某种极为浅显的低级意识,勉强可以分别敌我,懂得趋吉避凶,这种低级意识,甚至还不能被称之为智慧。
一次次地仔细观察,了解了大概之后,周良尝试对于这四尊巅峰道宗级别的存在进行改造。
思路和之前的一样。
依旧是略微改动它们之前识别敌我的仿仙文道纹之后,在它们巨大身躯的内部,重新布置篆刻一个新的字形道纹阵法,使得修真者以灵识操控它们进行战斗成为可能。
令周良感到惊喜的是,因为它们有着初级意识的原因,整个改造过程,居然要比改造那些道皇级别的傀儡石头人更加顺利。
不过很快周良又意识到了另外一个之前被忽略的问题。
一个极为致命的问题。
“如果心云宗被迫动用道宗巅峰级别的傀儡石头人的话,那说明对手也是道宗境界左右,这样的存在,极为可怕,只要略微观察,就可以现它的弱点,只需第一时间斩杀了操控它的修真者,就可以轻松战胜……毕竟操控它的修真者相对来说,要弱小很多。”
这个弱点,极为致命。
如果不能解决的话,那道宗巅峰级别的傀儡石头人,相当于一个鸡肋了。
周良将这个弱点,告诉了阴阳老人。
“这个……的确是个问题。”这个老怪物愣住了,一时之间,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周良不得不暂停了这种改造过程,开始苦苦思索解决之道。
巨型漂浮灵石上,一片寂静。
四尊巨大的傀儡石头人静静地站在原地,独眼之中闪烁着微微的红芒,它们似乎也感受到了周良的困惑,低着头在静静地看着周良。
“一旦操控它们的修真者被斩杀,或者是灵识被隔绝,它们就会失去应有的威力,甚至可能不分敌我进行杀戮……应该如何保护它们的操控者呢?”
周良苦苦思索。
整个空间之中静的可怕。
阴阳老人思来想去,似乎并没有什么办法,可以从根本上改造这些傀儡石头人身上的仿仙文,毕竟现在主宰和赋予这四尊傀儡石头人的乃是数不尽的仿仙文,这才是它们的力量之源,不能改变。
而它们现在会对除了融合祭坛仙火之外的一切人起攻击,如果带到外界来守护心云宗,只怕还没有来得及杀敌,先将心云宗的人全杀光了。
“算了吧!小周良,或许你应该将这个设想暂时搁置,等你有一日,强大到了足以彻底掌握仿仙文的真正奥义,可以像是书写字形道纹一样书写仿仙文的时候,才可以彻底改变这四尊巨型的战斗傀儡!”
阴阳老人建议道。
周良摇摇头。
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看着眼前四尊庞然大物,脑海之中不断有千万个念头闪过,苦苦思索,就在某个灵光一闪的瞬间,周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蹦三丈高,得意地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真笨,真笨,这么简单的解决办法,居然没有想到,哈哈哈,对了,我要将它们,改造成为傀儡机甲,哈哈,不错,就是修真领域的战斗机甲,哈哈哈……”
这个念头让周良兴奋若狂。
“机甲?什么是机甲?”阴阳老人诧异地道。
“哈哈哈,你们很快就知道了……”周良买了个关子。
让在第一个巨型傀儡石头人的身上仔细打量,最终目光落在了它****的位置,又围着它一阵观察,最终像是确定了什么,取出桃木剑,深呼吸一口气,运转道家真气,毫不犹豫地激了桃木剑之中的至尊之力。
一剑刺出,嗤地一声轻响。
周良直接在傀儡石头人背部没有仿仙文纹络的部位,划出了一道长达三米的缝隙。
这一击完成之后,周良落回原地,浑身的力量,在刚才的这一击之中,被桃木剑几乎抽取一空。
那傀儡石头人站在原地,并没有做出任何反抗。
因为在它的界定之中,周良不是敌人,就算将它粉碎毁灭,都不是敌人。
“你……你这是干什么?”阴阳老人齐齐惊呼,搞不清楚周良在做什么,在这样完美的傀儡上斩出缝隙,怎么看怎么都像是败家的行为。
周良微微一笑,继续卖关子。
他盘膝坐在地面,运转《圣》,身体每一根毛孔都敞开,疯狂地吸收从巨型灵石上散出来的紫色浓郁灵气。
在这样的环境之中,恢复度极快。
一炷香的时间之后,他损失的道家真气修为,终于重新恢复。
没有任何的犹豫,再一次激了桃木剑之中的至尊之力,一剑刺出,又在傀儡石头人的背部,割裂出一道极为细微的缝隙。
傀儡石头人皆以仿仙城市之中那位极为坚硬的黄色石头铸就,浑身坚硬无比,也就只有激了至尊禁忌力量的桃木剑可以将其切割,否则,就算是真的巅峰道宗也无法击碎这样坚硬的有些变态、且又有仿仙文加持的岩石身躯。
周良再次底座在地上恢复实力。
如此往复。
当周良开始挥出第五剑的时候,阴阳老人终于有点儿明白什么了。
“你小子要在这傀儡石头人的身躯之中,凿出一个石室?”阴阳老人惊呼道:“莫非是你是想要……”
“哈哈,我明白了,小周良,你是想要将操控它的修真者,直接放置入傀儡石头人的身躯之中!”阴阳老人一副恍然大悟的口吻。
周良哈哈大笑。
他的确是在傀儡石头人的身躯之中,开辟出一个类似于控制舱一般的小型石室。
然后就可以将各种控制道纹阵法布置在石室之中。
这样一来,操控者可以直接进入傀儡石头人的身躯之中,两者合一,傀儡石头人坚固的身躯可以帮助操控着抵挡一切攻击,而操控者也可以指挥傀儡石头人分辨敌我,做出各种精确的攻击和保护。
将人直接放入傀儡之中,这样的设想,在修真界之中还从来没有人提出过。
纵观古今,也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傀儡。
因为一般来说,修真者们更加重视自身实力的修炼和提升,将自己的身体看做是最强大的法器,而炼器师们则沉醉于繁杂深奥如同烟海一般的道纹脉络,热衷于通过道纹来改变天地环境获得强大的元气,过于复杂的机关战偶多数被用作炮灰或者是防御。
只有仙人才可以制造出完全具有一定智慧的战斗工具。
阴阳老人都觉得眼前一亮。
他看到了傀儡展的一个新的可能。
“哈哈,这个有点儿好玩啊……”阴阳老人都若有所思。
在过去漫长的生存岁月之中,他见识的太多太多,因为博学,所以已经对很多事情对于他都没有挑战,都失去了兴趣,不过周良今天的这个主意,倒是让他找到了一些好玩的事情,如果制造出一种类似于周良口中所谓的“机甲”一样的战斗工具,应该可以创造一种新的修炼流派。
周良没有理会这个老怪物。
他继续在这尊巨型傀儡石头人的身上开凿。
不断地使用桃木剑之中的禁忌力量,花费了一定的时间,终于开辟出一个大约十平方米的石室,位于傀儡石头人身躯上身的正中间。
周良的恶趣味在这个过程之中不断地升级酵,他在石室之中又布置了类似于石桌石床石椅之类的生活设施,以及一个类似于操控台的装置,这才着手在石壁上篆刻道纹阵法!
通过大大小小数十座汉子道纹阵法,终于做到了通过道纹阵法,灵识与这尊傀儡石头人那初级意识相连接,通过一些简单的尝试和磨合之后,周良已经可以做到熟练指挥它做出各种攻击或者是防御动作。
庞然大物一般的身躯,在周良的灵识指挥之下,可以做出许多修真招式,比之前普通的攻击威力要强了许多。
然后周良又将切割下来的岩石,重新安装上去,封住了背后进入内部驾驶舱的洞口。
他在这些岩石上布置了传送道纹阵法,可以实现内外传送,只要启动阵法,就可以将人从外面直接传入到内部的驾驶舱。
这样一来,初步算是大功告成了。
接下来肯定还有有一些细化工作,不过那得慢慢来,不可能第一次就做的无比完美。
周良连续尝试了几次,激活传送阵,将自己传入到驾驶舱之中,通过一个精致的外视道纹阵法,在驾驶舱里就可以观察到外界的一切动向,接着以灵识连接傀儡石头人那朴素的意识,就可以操控整个战斗傀儡进行各种动作,极为完美。
“要操控这样一尊道宗巅峰级别的傀儡,必须要道灵级别的道家真气修为和灵识,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心云宗之中倒也有数十位……”周良不断地通过试验,来确定这尊改造之后的傀儡石头人的战斗力和各种操控要求,最终有了一个详细的认识。
从傀儡石头人之中出来,周良看着这个百米之高的大家伙,心中悠然而生一种成就感。
不论是谁,创造出一个巅峰道宗级别的战斗工具,都会有这样的满足感。
“哈哈,从今以后,你的名字,就叫做“心云一号”吧!”周良给这尊傀儡石头人命名,和它进行简单的意识交流,最终起了这样一个名字。
改造这尊石头人花费了他不少时间,粗略估计,从自己进入地穴深渊开始,已经有两天时间过去了。
“不如一口气,将剩下的三尊全部都改造完毕好了……”
周良正要继续,就在这个时候,异变突生——
外面地面世界有一阵元气悸动传来,周良的脸色一变,有人在攻打心云宗山门,触了自己布置的的防御阵法,而且来人的实力,绝对不低,远在清风道人镇宵子之流之上。
“难道是“通天剑派”的援军到了?真是个不知道死活的门派呢……”
周良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丝残忍的弧度,眼眸之中杀机迸射,将所有的傀儡石头人都收到储物空间之中,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朝着地面疾飞而去。
外面地面世界有一阵元气悸动传来,周良的脸色一变,有人在攻打心云宗山门,触了自己布置的的防御阵法,而且来人的实力,绝对不低,远在清风道人镇宵子之流之上。八一? ? ≤.=1ZW.
“难道是“通天剑派”的援军到了?真是个不知道死活的门派呢……”
周良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丝残忍的弧度,眼眸之中杀机迸射,将所有的傀儡石头人都收到储物空间之中,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朝着地面疾飞而去。
云心山脉外围。
轰!
一道恐怖的紫色掌印划破虚空,重重地轰向了心云宗的山门。
这是道宗境界的神通。
一掌按下,方圆千米之内的气流狂暴,大地震动,仿佛是要被直接拍碎一般。
就在这紫色掌印就要轰击在远处心云宗山门之上的时候,虚空之中突然出现了一道道金色的奇异道纹脉络,犹如神龙一般呼啸蜿蜒,瞬间组成了一个金色的光墙,将那紫色手掌阻挡!
两者撞击。
一道道金紫色的波纹扩散开来。
最终紫色巨掌溃散。
那金色光墙却只是闪烁了几波涟漪,丝毫无损,然后缓缓地消失隐形,仿佛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般。
远处的天空之中,数十位身穿着紫色华丽道纹皮甲的身影,见此一幕,脸色微变。
其中一位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白面无须,三角脸,咦了一声,旋即冷笑道:“有点儿意思,想不到大燕修真国这样未开化的蛮荒之地,一个小小门派的护山阵法,居然有这样的威力,倒是小瞧它了,张良,你确定那个周良就在其中吗?”
一位身着紫袍的俊秀年轻人点点头,道:“弟子之前已经打听的很清楚,周良就是大燕修真国心云宗的弟子,之前大燕修真国有人亲眼看到,周良已经回到了心云宗,现在他肯定在这里,师叔,这周良在仿仙城市的“仙人药圃”之中,得到了无数的神材宝药,肯定携带在身上,我们要赶快动手,否则等其他各国的级门派派遣人手到来,我们想要独吞可就难了!”
“嘿嘿,一个小小的蛮夷门派,得到如此之多的宝物,真是自不量力,自招祸端,就算那周良惊采绝艳,可敌道宗,又能如何?”三角脸中年男人冷笑,道:“他一个人,毕竟独木难支,难道能够抵挡我黄石宗六大道宗不成?”
话音未落。
远处心云宗山门之中,升腾起几道人影,瞬间来到了之前金色光墙出现的地方。
为一人一袭白衣如雪,儒雅俊朗,背负一柄森然飞剑,正是江常一,大喝道:“什么人攻击我护山大阵?”
“周良何在?让他滚出来答话!”年轻人张良往前一步,趾高气昂地大喝。
“你是什么人?”江常一警惕地道。
“凭你一个小小蝼蚁,也配知道我们的名号?”张良根本不将这白衣年轻人放在眼里,很为他一眼就看出,这人只不过是道灵境界修为而已,实力低的可怜。
“区区几只蝼蚁而已,何必废话?”
那三角脸中年人却已经是不耐烦,突然又是一掌拍出。
这一掌犹如仙人在云层之中探爪,无比凌厉,蕴含着道宗高手特有的威压,引得四方云动,雷霆呼啸,天地云气骤然变换,仿佛要毁灭一切一般,势如闪电地轰向了对面那十几位心云宗的弟子。
白衣年轻人面色一变。
这等境界的攻击,犹如神怒,绝非是自己所能抵挡。
“退!”他大喝一声,第一时间带着其他人后退。
与此同时,之前那隐去的金色光墙缓缓地再度出现,澎湃着强横至极的气息,一条条道纹锁链犹如神龙一般蜿蜒,阻挡住了这紫色巨掌,将心云宗弟子保护在其中。
三角脸中年人冷笑一声,又是一掌拍出。
这一掌威势更强,硕大的紫色巨掌催动天地云气,引起了力量潮汐的激荡。
他要一掌彻底击溃那金色光墙,不能再耽误了。
却在这时——
一道金色流光瞬息即至。
金色光焰之中,隐约有一道人影,飘逸潇洒,犹如谪仙,反手一拳轰出。
轰!
一股气爆之声震响,之间先后两个紫色巨大掌印瞬间就被拳劲洞穿,震得四分五裂,消弭在了虚空之中。
“什么人闯我心云宗山门?”金色光芒逐渐敛去,现出一个丰神如玉的英俊少年,面带威严,眼含煞意,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高贵气质,冷眼看着黄石宗众人。
白衣年轻人等心云宗弟子见到这人现身,顿时都欢呼了起来。
“他就是周良。”张良在白面无须三角脸中年人耳边轻声道。
三角脸中年人略微诧异,周良的实力比他预想的要高一些,不过只是高一点点而已,不能翻天,嘿嘿冷笑一声,道:“你就是那个走了****运的周良?听说你在“万灵战场”之中,得到了不少的天才地宝?”
周良微微皱眉,已经明白了这些人的来意,平静地道:“是又如何?”
“你承认就好。”白面无须三角脸中年人盛气凌人地道:“本宗大汉修真国黄石宗宗主黄石公,所谓天才地宝,唯有德者居之,你一个小小的蛮夷之地小宗,怎配拥有“万灵战场”之中的重宝?乖乖将你得到的东西都交出来,今日就放过你心云宗,否则……嘿嘿,别怪本宗辣手无情!”
“放屁!无耻!”白衣江常一怒道:“我周师叔辛辛苦苦九死一生得到的神材宝药,你一张嘴我们就要拱手让给你,你以为你是什么?”
“神材宝药,乃是重要的修炼资源,本就该属于真正的大门派,这样才能为人族培养出最强悍的修真者,护佑种族繁衍,而你一个小小的心云宗,地处蛮夷,还未开化,皆是一群蛮民,这样珍贵的修炼资源,在你们的手中,完全就是一种浪费,暴殄天物而已。”
黄石宗宗主黄石公漫不经心地道。
紫袍英俊年轻人张良笑道:“不错,正是如此,如果你们识相,就老老实实交出所有仙药,周良,在“万灵战场”的时候,都是年青一代的高手,所以你可以独霸一方,可是今天,我宗高手长老齐至,你若再抵抗,那就是自找死路!”
周良的目光,落在这张良的脸上,若有所思地道:“我对你有点儿印象,在远古遗路之上,你被兽人追杀,我还曾救过你一命。”
“哼,那些小恩小惠,难道就能收买我?你真是太天真了!”张良冷笑道。
周良点点头,道:“的确是小恩小惠,不过这点儿恩惠,既然你不需要,那还是先还回来给我比较好。”
话音未落。
金芒一闪。
众人眼睛一花,视线之中,只觉得眼前周良的身影一晃,模糊之后瞬间有重新清晰了起来。
不过仔细再看的时候,却现他的手中,已然像是拎死狗一样拎着一个紫色身影。
正是瞬息之间还站在黄石宗众人之中的年轻人张良。
“你……放开我,你要干什么?”张良一呆之后,又惊又怒地挣扎。
他自己也没有搞清楚生了什么。
刚才他突然之间只觉得喉间一紧,接着眼前一花,就被周良从人群之中擒了出来。
此时周良那白皙修长的手指,握着自己的延后,就像是阎王镰刀勾在上面一般,自己体内道皇境七层的强横道家真气,被彻彻底底地压制,连挣扎都没有力气。
“放肆,周良,你干什么?还不赶紧放开良儿!”黄石公等人也都大惊。
周良是怎么做到的,他们也没有人看清楚。
“既然你觉得救你一命是小恩小惠,那就把你的命,再还给我吧!这样一来,你我之间,就一笔勾销了!”周良看着张良,眸光平静而又冷漠。
像是这种养不熟的白眼狼,恩将仇报,杀一万次也心无愧疚。
“不不不,我说错了,我错了……”张良脑海之中一片空白,挣扎着哀求。
他在“万灵战场”之中见过周良大杀四方的冷酷无情,见过无数尸骸血海在周良脚下流淌的可怕场面,深知周良是一个杀伐果断、对敌不留手的狠角色,此刻自己落在周良的手中,想起那一幕幕,他突然开始后悔起来,真的不该来招惹这尊杀神。
“哦,错了,可惜这个错误无可更改。”周良看也不看他,手腕一转。
咔嚓。
张良的头颅被拗断。
体内的一切生机包括神魂,在这一瞬间被炎阳真气全部摧毁。
周良松手,像是丢弃一堆垃圾一样丢掉了手中的尸体。
“你……”黄石公一呆之后,顿时暴怒:“你这是找死,居然敢杀我黄石宗的天才?你这只蝼蚁,你死定了,我要血洗心云宗!上,大家一起上,对付这种残杀同道的恶魔,不必讲究什么道义,一起出手,剁碎了他!”
十几位黄石宗的高手,浑身激荡着强横的紫色道家真气,疯狂地冲了过来。
“明明是强盗,偏偏还要站在道德制高点,呵呵,真是既想要当****还想要立牌坊啊!”周良眼神冰冷,嘴角噙着一丝冷漠的笑意,一缕缕金色氤氲,在他身体之中缓缓地弥漫出来,空气之中,杀机迸射,犹如冰狱。
等到黄石宗众人侵入到眼前二十米的时候——
轰!
周良突然迎面急冲,一拳轰出。
这一瞬间,道宗境五层境界的肉身之力,轰然全部爆。
黄石公当其冲,面对这一道看似没有什么威胁的拳劲,瞳孔微缩,感觉到了丝丝危险气息,下意识地往旁边闪避。
可怕的拳劲气柱,擦着他的身躯轰过。
“啊……”有人惨呼,长空之中鲜血飞溅,白色断骨横飞。
后面几位高阶道皇境界的黄石宗高手,没想到宗主和其他道宗高手做出山壁,猝不及防之下,被这可怕拳劲气柱擦身而过,仅仅是波及,但却难以抵挡那撕裂虚空一般的余波,直接被炸成了血雾。
“该死啊啊啊啊!”黄石公气的浑身抖。
却在这时,眼前金芒一闪,周良身形犹如鬼魅,已经到了他的身前,又是一拳轰了出来。
“受死,《黄巾掌》!”黄石公怒吼,不再躲闪,道宗境二层境界的道家真气修为全部爆,双掌闪电般拍出,风云激荡,两只晶莹剔透的纯紫色水晶一般的掌印,轰碎了周良的拳劲,罩向周良前胸。
《黄巾掌》是黄石宗最犀利的杀招绝学,可摧毁星辰山岳。
与此同时,一个人影出现在周良的身后,一掌按出,骤然偷袭。
周良表情平静。
左手一拳轰向身后,右手一拳印出,击在了那两个黄色掌印之上。
轰!
闪现在周良身后偷袭的一位黄石宗道宗境一层,原本是想要偷袭,却被周良现,接了周良这左手一拳,只觉得如同被一座山碾压过来,喉头一甜,喷出一道血箭,手臂炸裂,整个人像是被击飞的皮球一般倒飞出去数千米,喷血不止!
与此同时——
咔嚓咔嚓!
周良身前的两个《黄巾掌》也被他这一拳彻底粉碎。
借助着左拳的反震之力,周良身形如电,欺身而进。
他电光石火之间就侵入到了黄石公的防御圈之内,如影随形,拳印如同流星一般连绵不绝地轰出,黄石公大骇之下,疯狂急退,也不断地击出《黄巾掌》防御,化解那可怕的拳劲。
可怕的劲气余波在天空之中爆裂扩散,犹如核辐射一般弥漫开来。
幸亏心云宗山门有周良布置下的字形道纹阵法守护,倒也没有怎么被波及,但是在阵法护不到的地方,一座座山峰倒塌,岩石崩碎,湖泊干涸,地面开裂,宛如末日一般。
周良最后一拳轰出,身形一闪,突然毫无征兆地舍弃了黄石公,返身杀向了其他四位黄石宗的道宗高手。
这四位道宗高手都心中一惊。
他们原本在疯狂地朝着这边赶来,想要援助黄石公,却不想周良突然朝着他们杀过来,猝不及防之下,瞬间就被周良近身。
幸亏心云宗山门有周良布置下的字形道纹阵法守护,倒也没有怎么被波及,但是在阵法护不到的地方,一座座山峰倒塌,岩石崩碎,湖泊干涸,地面开裂,宛如末日一般。八一??? ? .
周良最后一拳轰出,身形一闪,突然毫无征兆地舍弃了黄石公,返身杀向了其他四位黄石宗的道宗高手。
这四位道宗高手都心中一惊。
他们原本在疯狂地朝着这边赶来,想要援助黄石公,却不想周良突然朝着他们杀过来,猝不及防之下,瞬间就被周良近身。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着这个比他们小了很多岁的后辈,看着他那一往无前的气势和杀意,四人齐刷刷地都产生出一种己身为绵羊,面对猛虎的不妙感觉。
咻!
周良一指点出,空气之中突然剑光一闪。
下一瞬间,迷迷蒙蒙的剑之天道仿若是春日细雨一般,连绵不绝地倾泻出来,将一位黄石宗道宗以剑光封锁在其中。
这位黄石宗道宗境一层的大高手惊骇。
因为他听张良说过,周良尊号“阴阳杀神”,一身实力最恐怖之处,在于刀法和剑法,之前周良以拳法攻击,就已经极为恐怖,正面压制了宗主黄石公,此时施展出来的剑技,果然犀利无比,那看似柔和的剑光,却给他一种极致危险的感觉,给他一种无迹可寻天罗地网一般的感觉。
他拼尽全力,不断地闪避。
最终却还是被几道剑光刺穿了身躯,留下了一个个冒血的伤口。
“还好躲开了致命之伤!”他心中侥幸,第一时间疾退。
周良却是在没有追击他,一转身,手臂十指犹如精灵一般跳跃弹动之间,虚空之中霎时间剑光弥漫,密密麻麻,一道道透明无形的剑气来往纵横,真的如同在天地之间编制下了一张无形的绞杀之网一般,将剩下的三位道宗境一层都笼罩在了其中。
剑光弥漫,当真是犹如杀阵一般。
黄石宗三大道宗惊呼,身形急闪,不断地在虚空之中幻灭重现,疯狂地撑起道家真气护罩抵挡那连绵不绝的犀利剑光。
片刻之后,剑光消失。
周良哈哈大笑,头也不回地转身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消失在了远处的山门之中,一刻也没有停留。
江常一等人都是一愣,也不知道生了什么。
对面。
黄石公一双手臂血肉模糊,身上也有几个拳印,胸膛剧烈地起伏,而其他四大黄石宗道宗也浑身都布满了伤口,仿佛是用竹篾刮出来的一般,皮开肉绽。
但是这样的伤势,对于道宗级别的高手来说,根本不算是什么啊!
“哈哈,黔驴技穷,周良,给我滚出来,就算你夹着尾巴溜,也逃不出我黄石宗的手心……”一位黄石宗道宗一呆之后,以为周良惧怕逃跑了,大声喝道。
话音未落——
砰砰砰砰!
一直静静地凝滞在虚空之中的黄石宗主黄石公,突然惨呼一声,之间一道道剑光毫无征兆地同他的身躯之中爆射出来,刺穿了他的躯体,霎时间整个人就破碎成为了大大小小的肉块……
“宗主……”
“怎么回事?宗主你……”
四大黄石宗道宗大惊失色,之前黄石公和周良战斗,分明是稍稍落下风,怎么现在会这样?
宗主他居然被对手种入身体之中的暗劲,那一道道剑气,分明和之前周良施展的剑气一模一样。
可是以宗主的实力,怎么会不知不觉之间,被周良将剑气轰入体内?
他们想要第一时间冲过去……
然而——
砰砰砰砰!
耳边再次响起相同的声音。
只见另外一位道宗面色惨白低头看着自己的身躯,一道道剑光不可遏止地从从内部刺穿了他的身躯,就仿佛身体之中塞了无数道剑光一般。
他徒劳地想要用手掌将那剑光按回去。
手掌却被瞬间洞穿。
转眼之间,惨呼声之中,又一位道宗陨落!
“不,这不是剑气……这是……天啊!是剑之天道,他将剑之天道种在了我们的身躯之中!”一位道宗终于明白了什么,垂死挣扎地惨呼道:“张良误我,张良误我啊……周良的实力,最低也在道宗境三层之上,还掌握着剑之天道,我好悔,不该来招惹这样的杀神!”
话音落下,他被从身体内部飞射出来的剑光撕成了碎片。
“不……我还不想死啊!”另一位道宗魂飞天外,转身就逃。
可惜他还为飞出数百米,一道道剑光从身体内部刺穿爆射出来,将他直接绞碎成为一堆烂肉往地面掉下。
在临死之前,他们心中也充满了无尽的悔意,悔不该一时贪心,被蒙蔽了理智,居然前来送死。
他们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周良数招之后,转身就走,不留片刻,原来他早就在自己等人的体内,种下了必杀剑之天道,从那个时候开始,自己等人,就已经必死无疑了!
这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对手!
砰!
最后一声爆响落下。
最后一位黄石宗道宗陨落。
天空之中,蕴含着大量灵气的血雾飘荡,犹如血雨一般。
黄石宗一行人全部被杀,一个都没有留下。
江常一等十几位心云宗弟子呆呆地看着这一幕,面面相觑。
彼此对视的时候,十几人都能够看到对方眼神之中的惊骇,他们已经无法理解这种层次的战斗,那可是真正的道宗高手啊!但是在周师叔的面前,就像是一颗颗大白菜一样被轻松地拔掉,简直就像是在做梦一般。
同样的震撼,在心云山上的每一个看到这一场战斗的人心中久久不绝。
如果换做以前,黄石宗众人气势汹汹而来,迎接心云宗的将是灭顶之灾,可是现在他们谁也不怕了。
……
“四尊道宗境一层,一尊道宗二层,这种实力,也真是不知道死活,居然赶来送死!”
周良回到思过崖,缓缓地活动身体。
黄石宗的五大道宗,看似强大,实际上不堪一击。
大汉修真国并非是大燕修真国的大国,黄石宗的名号,在此之前,周良未曾在“万灵战场”之中听说过,想来也不是什么级门派,黄石公只不过是道宗境二层境界的实力,剩下四人更是只有道宗境一层修为,修真之路漫漫,尤其是晋入道宗这等境界,每隔一个小境界,都是天差地远的差距。
一个道宗境三层可以秒杀一尊道宗境二层。
而一个道宗境二层,也可以轻松击败数十位道宗境一层的围攻。
那个叫做张良年轻人,实力只不过是道皇境界,他根本不清楚自己的真正实力,也不知道道宗阶位之中,每一个小境界的差距代表着什么,所以才会不知死活地鼓动黄石公等人前来抢劫神材宝药。
黄石公等人,被一番鼓动,显然也错误地估计了实力对比。
更何况自己正好在深远地穴之中又融合了一枚“造化紫薇神玉”,肉身之力堪比道宗境五层——而实际上,就算是在“万灵战场”之时,自己就已经可以力拼数位宗魔道宗,以黄石宗的实力,真的纯粹就是来送死。
这种人,死了也活该。
自从知道了心云宗生的一切之后,周良如今的心肠,变得硬了很多。
也许是丘处机等人的死,刺激了周良。
如今的他,杀心深种,出手再不留情。
换做现在的周良,像是“女真三皇”之流,只怕在“乌拉尔城”外,就被周良一口气斩杀了吧?
他的心态,开始逐渐适应这个弱肉强食、丛林法则的世界。
缓缓地活动着身体,周良感觉到脊椎位置又一股股的热流正在缓缓地化开。
“造化紫薇神玉”蕴含着磅礴的元气,并非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全部融入身体。
之前和黄石公拳拳入肉地对战,周良就是想要依靠这位黄石宗宗主的力量,来催化自己体内的“造化紫薇神玉”元气,不过很快他现收效甚微,黄石公的实力,还不足彻底激自己的兴奋点。
“只怕黄石公等人,并不是唯一起了歹意的外国门派,那些在“万灵战场”之中回到现实世界的弟子们,向门派汇报了历险经过之后,当一些门派知道自己在其中收获巨大,只怕一定会起了贪婪之心……”
周良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如此一来,心云宗的危机还没有散去。
如果前来的各大门派高手太多,自己一个人,最终也会独木难支。
“必须做出筹谋了!”周良开始仔细思索。
渐渐地他理清楚了一个思路,有所计划。
……
中午的时候,周良又被江常一和罗轩举堵住,汇报了门派修缮进展,又大大小小地罗列了许多要周良亲自做主地事情。
“呃,这些事情,能不问我吗?”周良头都大了。
“不问你问谁?”罗轩举身上所有的伤势都已经恢复,断手断脚和独眼都长了出来,闻言笑嘻嘻地道:“所有人都将你当做是下一任的掌门人来看待,现在只是差一个仪式而已。”
罗轩举是周良的师兄,如今整个心云宗,也就只有他一个人,敢这么和周良说话了。
周良闻言,微微摇头,语气认真地道:“今天既然说到了这里,正好和你们提前打个招呼,掌门之位,我不能坐。”
这话一出,罗轩举和江常一等人,都吃了一惊。
“喂,你小子不会是真的要永远都当甩手掌柜吧?”传功长老罗轩举有点儿着急。
江常一和燕归一等人也劝道:“是啊!周师叔,如今门派大势才刚刚稳定,唯有您才可以稳住人心,相信丘处机掌门人和三峰师叔祖他们,也希望宗主之位,能够由您来继承。”
周良微微摇头,道:“我不能继任掌门之位,是有原因的,到时候你们自然明白。”
罗轩举见周良说的坚决,急道:“可是你小子要不做掌门,那还有谁配得上这掌门宝座?”
周良微笑道:“罗师兄你有大功于门派,江常一师侄天资卓绝,剑法群,还有罗胖那小子运道逆天,实力经过“万灵战场”奇缘历练,也已经是大燕修真国高手级别,何况还有丘处机掌门独女张馥,天赋惊人,潜力无限,也是经过“万灵战场”考验的天才,日后必然踏足高手领域……”
一一历数这些名字之后,周良笑道:“你们这些人,不论是资历身份还是实力,都有资格成为新的掌门人。”
这话倒也不错。
以往只要能出一个从“万灵战场”之中活着走出来且走回来的弟子,必然是心云宗下一任掌门的不二人选。
可是这一次不一样,周良如今在心云宗的威望实在是太高,简直越了开派祖师。
若周良不成掌门,只怕是所有弟子都会有意见。
罗轩举等人还要再劝,却被周良笑着打断,转移话题道:“这些日子,可有何驰、秦霜等人的消息?”
江常一叹了一口气,道:“我们一直在派人打听,可惜现在还没有什么消息。”
周良哦了一声,有些失望。
何驰等人到现在生死不知,也不知道是不是活着走出了“万灵战场”,希望他们只是被传送到了距离大燕修真国很远的地方,还来不及赶回来吧!
顿了顿,周良又道:“对了,丘处机掌门的衣冠冢修建的如何了?还有三峰师尊的坟冢……这些事情,应该准备的差不多了吧?”
燕归一点点头,道:“回禀师叔,这件事情是我负责,一切都准备妥当了,为门派战死的所有弟子名册已经编全,大部分人的尸骨也都已经找到,只有少数……他们都将会葬入门派历代英烈墓园。”
周良叹息一声,点头道:“世事如仓狗,岁月总无情,英雄儿女泪,红颜天骄血,修真者阵前亡,剑修剑中死,这也算是轰轰烈烈,心云宗不能忘记这些铁血亡魂,一旋,你命人将名册给我,我要亲手在英烈墓园之中,树一座神碑,刻上每一个弟子的名字,为他们树碑立传!”
燕归一红着眼眶答应一声。
一时间现场的气氛就有些沉重。
周良叹息一声,点头道:“世事如仓狗,岁月总无情,英雄儿女泪,红颜天骄血,修真者阵前亡,剑修剑中死,这也算是轰轰烈烈,心云宗不能忘记这些铁血亡魂,一旋,你命人将名册给我,我要亲手在英烈墓园之中,树一座神碑,刻上每一个弟子的名字,为他们树碑立传!”
燕归一红着眼眶答应一声。?八一 ? ㈧.?㈧1?Z?W㈧.㈠
一时间现场的气氛就有些沉重。
“时间就放在四天之后吧!我们一起为这些门派英烈送行。”周良缓缓地道:“正好那些参与了攻伐我山门的小门派门主,也该前来负荆请罪了!”
众人答应一声。
“等到门派英烈下葬完毕,等到他们安息,我们的复仇,就要开始。”周良一字一句地道:“五庄观、唐门、小雷音寺……我要他们永远地在这世上消失!还有兽人,任何在当日血战过程中,出现在云心山脉方圆百里之内的兽人,全部斩尽杀绝,一个不留。”
说起复仇,所有人心中的热血,再度燃烧了起来。
距离周良斩杀“通天剑派”诸位高手,已经过去了六天时间。
这六天时间里,每个人都在不眠不休地为复仇做准备,门派大多数建筑已经修缮完毕,受伤的弟子们基本上也都全部恢复,只待安葬了为门派而死的英雄,一场地狱火一般炙热的复仇,就要拉开序幕。
每一个心云宗的弟子誓,要让那些长眠在地下的英雄,看到这一天的到来。
又安排了一些其他事情,这才散去。
末了罗轩举还想劝周良改变主意,继任宗主之位,被周良依旧笑着委婉拒绝了。
罗轩举最终也只能叹息。
他知道,周良一旦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
“哦,对了,给你一个好玩意,你先找个没有人的地方试着操控一下,很好玩哦!”周良取出一枚储物戒指,交到了罗轩举的手中,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罗轩举长大了嘴巴,一脸的震撼。
……
解决完了这些琐事之后,周良又抽时间去看了看沙莎。
小丫头这几日留在心云宗,倒也见识了不少,很多东西对她来说,都是新鲜好奇的。
再加上有徐若瑄等“妙声坊”的人陪伴,沙莎倒也过的极为惬意。
她尤其和徐若瑄极为谈得来。
“妙声坊”的掌门人行走江湖,见多识广,见识渊博,充满了睿智,是一位经历丰富的女智者,沙莎在徐若瑄这里,学到了很多很多以前不知道也不懂的东西。
而徐若瑄也通过沙莎之口,详细地知道了周良在“万灵战场”之中的经历。
那一件件近乎于神话战场的事迹,令徐若瑄一次次地震惊之余,更是下定了决心,“妙声坊”想要一代代传承下去,一定要紧紧地抱住心云宗这根大腿。
和沙莎、徐若瑄等人一起用过了午餐,周良离开。
他来到了仙草堂,找到了正在这里忙碌的纳兰若曦。
原先仙草堂堂主战死,许多宗老也在那一战陨落,因此除了周良之外,纳兰若曦如今是整个门派最为优秀的炼丹师,伤势才刚刚好,就迫不及待地开始忙碌,如今整个仙草堂,也就靠纳兰若曦撑着了,未来的仙草堂堂主,非她莫属。
“纳兰长老,你才恢复,身体要紧,还是要注意休息,不要急于一时嘛!”周良有些心疼这个柔弱却坚强的女子。
纳兰若曦只是微微摇头,并没有说什么,依旧忙碌。
周良为她把脉,见她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也没有什么后遗症,只好由她去了。
他很清楚,纳兰若曦对于门派的感情,远要比自己深厚许多许多。
……
离开了仙草堂之后,周良又在门派各处悄悄地转了一圈,在一颗正在泛出嫩芽的巨树之巅,找到了吃饱了灵石正在晒太阳的小银猴,揪着它的的脑门,化作流光,重新返回到了后山地穴深渊的两千多米深处的那个巨型灵石之上。
“猴呜,这是你送给我的礼物吗?太感谢了,好可口的样子!”
小银猴看到这么大的灵石,眼睛都开始放光,冲上去就咬了一口。
“他师娘的,忍不住了,我要变身吃了它!”灵猴欢呼一声,整个脑袋瞬间膨胀变得有数十米大,血盆大口张开就要继续吞噬啃咬。
“吃货,快住口!”周良黑着脸连忙一把揪住它的脖子,将这只反贪婪灵猴重新捏回到小银猴大小,抬手就是一个爆栗,怒道:“这块巨型灵石还有用,不能吃,小懒猴,快把你空间袋里面的傀儡石头人拿出来!”
小银猴张牙舞爪,挣扎了一阵,最终妥协。
它一边取出储藏在自己肚皮上空间袋里的数百个级别不一的傀儡石头人拿出来,一边恨恨地诅咒道:“你才是小懒猴,你们全家都是小懒猴……猴早就说过,不许打我脑袋!”
“哈哈,好了,没你事了,你可以继续去晒太阳了。”周良见所有的傀儡石头人都被取出来,当下揪住灵猴的尾巴,甩了甩,道宗级别的力量直接将灵猴扔出了地穴深渊。
“猴呜,周良你这个坏蛋,咱们两个关系臭了!”灵猴凄惨的叫声从上面传来,越来越远。
周良也不去理会。
他要继续改造这些傀儡石头人,留这只不靠谱的灵猴在这里,一定会坏事。
在巨型灵石上布置了一些阵法之后,周良开始进行这项繁杂的工作。
时间缓慢地流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再度传来了山门防御阵法被攻击的波动。
周良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抬头看去,剩下三尊巨型傀儡石头人的改造已经彻底完毕,一百零八尊其他道皇、初阶道宗级别的傀儡石头人改造了大约一半,这个进度也算是极快了。
“真有人不知道死活,又来送死!”
他叹了一口气,化作流光朝着地穴深渊上面电射而去。
……
……
“哈哈,我“黑魔宗”太上长老驾到,周良,还不赶紧滚出来!”
“在“万灵战场”你可以称王称霸,但是在这个世界,你还太稚嫩,若不想死,把你在“万灵战场”之中得到的一切宝物,都乖乖给我们交出来,否则,整个心云宗鸡犬不留!”
在心云宗山门西南方向,天空之中,矗立着数十人。
为一个须皆白的老者,鹰钩鼻高耸,一袭漆黑如墨的道袍,宛如一轮黑日一般凝滞在虚空,释放出极为强横的气息,几乎笼罩了整个心云宗山门,黑色光焰仿若狂涛怒澜一般疯狂地拍向心云宗的山门,却被那金色光墙暂时挡住。
一个年轻人站在这鹰钩鼻老者身边,大声地吼叫。
“再不出来,老夫可就要亲自动手了,老夫三十年未曾出手,一出手就是生灵灭绝,周良,老夫念你是一位天才,你还是老老实实……”许久不见心云宗有人出来回话,鹰钩鼻老者已经有些不耐烦。
他是何等身份,降临这样一个偏僻蛮荒之乡的小门派,这些蝼蚁不出来跪地迎接,还敢摆出这么大的架子,真是该死。
但是,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生灵灭绝你妈啊!”
一个金芒笼罩的身影,突然从金色光墙之后飞射出来,手中握着一把桃木剑,突然反手一剑斩出。
轰!
恐怖到难以形容的可怕力量一闪即逝。
鹰钩鼻老者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轰地一声就被直接斩为碎肉血雾爆开,他身后十几名“黑魔宗”高手被余**及,也齐齐地化作了肉糜爆开。
瞬息秒杀。
唯有那个之前大呼小叫的年轻人,侥幸留下一条命,却直接被吓傻了。
太上长老乃是道宗境二层巅峰境界修为,“黑魔宗”第一高手,身后还有数位道宗境界的高手,这样强大至极的阵容,足以碾压整个大燕修真国,却被一剑全部秒杀?!
是周良!
年轻人认出了对面出剑之人,正是“阴阳杀神”周良。
他也是从“万灵战场”之中活着走出来的人,也曾有幸走上了远古遗路,所以知道周良在“仙人药圃”之中收获颇丰,这才一回到“黑魔宗”,就第一时间将一切报告门派,一番调查之后,确定大燕修真国心云宗只是一个牛毛一般的小门派,所以起了贪心,想要夺取仙药。
没想到……
看着对面周良手执桃木剑的身影,年轻人吓傻了。
周良目泛寒芒,看了过来。
“啊……”这年轻人被目光笼罩,只觉得遍体泛寒,瞬间仿佛是被闪电劈中一般,脑海一片空白,眼前一黑,直接吓得昏死了过去,无意识地从天空之中坠落。
砰!
这个道皇境六层的“黑魔宗”天才,直接摔死!
“啊咧?”周良一愣。
他没想到这小子胆子这么小,缓缓地收起桃木剑,体内道家真气在刚才催动至尊之力的瞬间,几乎枯竭,取出一颗“回玄丹”吞下,恢复些许道家真气,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地穴深渊的方向。
山门终于平静了下来。
过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
远处的天空之中,突然又是四五团流光涌动,闪电一般地朝着心云宗山门而来,瞬息即至。
“怎么回事?这里还残存着如此强大的战斗气息?难道我们来晚了?宝药已经被人抢走了……”一道光团凝滞虚空,其中有十几个身影,清一色银铠银袍,气势惊人。
他们竟是站在一面巨大的银色盾牌之上,凌空飞纵。
“怎么?亮星宗对周良手中的宝药,也有兴趣吗?”
又一个声音从另一个赤色光团之中传出。却是一个红色绸带,犹如红云一般飘飞,十几位宫装靓丽女子站在上面,一个个面若冰霜,眉含杀机,不容小觑。
“哈哈哈,没想到亮星宗和怡红院的人都到了,你们的消息,还真不晚啊!一个小小的心云宗,吸引了这么多的门派,嘿嘿……”另一个黑色光团之中,也有数十人,凝滞在了距离心云宗山门一千多米远的高空之中,却是四位鬼气森森的黑袍人,带着白色鬼面,周身缭绕着若有若无的冤魂哭喊嘶吼之声,极为阴森恐怖。
“幽鬼宗的四大鬼皇,想不到你们四个,居然也肯屈尊出现在这蛮荒之地?”“怡红院”的女高手皱眉道。
“桀桀桀桀,为了“仙人药圃”之中的神材宝药,屈尊一趟又如何?”四大鬼皇之一阴笑森森,“亮星宗出动了“星河盾”,你“怡红院”也派出了四花仙之二,连“怡红宝扇”这等宝器也拿来了,我幽鬼宗又不是傻子!”
“说这么多屁话,这么多人,神材宝药到底归谁?”亮星宗一位全身覆盖在银鳞甲之中的魁梧身影冷哼道。
“谁能最后活着,就归谁!”四大鬼皇齐齐阴森地大笑。
“怎么?你们这四头孤魂野鬼,要与我亮星宗一战吗?”银鳞道袍巨汉冷哼。
“宰了你这个龟缩在银色龟壳里面的蠢货,再去抢仙药,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四大鬼皇之一冷笑道。
说话之间,气氛就有点儿剑拔弩张。
“等一等,先办正事,等擒住了周良,搜出仙药,到时候各凭本事,现在我们在这里相互残杀,让心云宗的这些蝼蚁们反倒是占了便宜……”“怡红院”一位女高手道:“如果再耽搁下去,被其他级门派赶来,到时候我们只怕要人财两空!”
“好,先屠了这个蝼蚁门派,再宰银袍龟壳!”四大鬼皇之一桀桀怪笑,身形一闪,就朝着心云宗山门俯冲。
轰!
金色光墙出现。
他撞在光墙之上,被倒弹了回去。
“咦?有点儿意思,这道护山大阵,是出自于高人手笔。”“怡红院”女高手吃了一惊,她之前居然没有注意到这个隐形护山大阵的存在。
“哼,什么高人,狗屁阵法,也想要挡我?”鬼皇之一大怒,浑身缭绕着的黑色冤魂光焰轰轰轰不断地轰击到那金色光墙之上,撞起一道道金色波纹涟漪。
他撞在光墙之上,被倒弹了回去。??八?一? ≈.≥≥1ZW.
“咦?有点儿意思,这道护山大阵,是出自于高人手笔。”“怡红院”女高手吃了一惊,她之前居然没有注意到这个隐形护山大阵的存在。
“哼,什么高人,狗屁阵法,也想要挡我?”鬼皇之一大怒,浑身缭绕着的黑色冤魂光焰轰轰轰不断地轰击到那金色光墙之上,撞起一道道金色波纹涟漪。
不过承受了这无数次撞击,金色光墙却并没有碎裂。
瞬息,金色光墙之内,终于有了反应。
一道浑身笼罩着金芒的身影再度出现,透过光墙,出现在了虚空之中。
正是周良。
“又来一群送死的!”周良气急败坏,有点儿烦了。
他正在改造傀儡石头人,眼看着就要大功告成,谁知道又被惊扰出来了。
这样一**地赶来骚扰,自己总不能每次都出来应付,门派之中,还有太多的事情要自己去做,改造完了傀儡石头人之后,就要将“临仙摘星阁”之中的刀诀和剑诀抄录出来,留在心云宗,还要重新布置门派的药圃……
“小家伙,你是什么人?快让周良出来……”四大鬼皇之一见这青衣少年只不过是道王境界的修为,并不放在眼里,一把抓过来,想要将其擒住拷问。
周良也不躲避。
等那鬼皇快要到身前的时候,他突然爆了道宗境五层境界的肉身力量,一拳轰出。
轰!
血雨飞溅。
这尊幽鬼宗的鬼皇高手,猝不及防之下,顿时被轰成了一堆碎肉爆炸开来。
一缕黑色神魂,如流光逃逸而出,尖叫着飞遁。
却在同时,一道白色流光以更快的度从心云宗山门之中电射而至,将那黑色神魂吞噬,白光旋即化作了一只有点儿痴肥的插翅银猴,美滋滋地舔着嘴巴,最后一丝黑色神魂光焰被它吞进了肚子里!
“干得不错。”周良赞赏。
小银猴将屁股对着周良,道:“嘿,别和猴说话,猴和你臭了!”
对面。
各大门派的高手有点儿蒙。
一切都在电光石火之间生,等他们明白过来四大鬼皇之一已经陨落,想要援手已经来不及。
“小子,你敢杀我幽鬼宗的人?你死定了……”剩下三大“幽鬼宗”道宗一呆之后,顿时全部暴怒,化作三道浓黑阴森的黑雾,疯狂地朝着周良绞杀而来。
之前那位幽鬼宗道宗之所以死,是因为轻敌。
这三人到现在还未将周良放在眼里。
“那你们就去死吧!”周良眼眸之中,杀机大动。
他手握桃木剑,毫不犹豫地催动剑中的至尊之力。
瞬间桃木剑绽放出仙人一般的银色光华,璀璨夺目,宛如天地之间出现了一轮新的太阳一般,剑身的桃木剑脱体飞出,化作恐怖的红色流光环绕着晶莹如神玉的剑刃飞旋。
咻!
一剑斩出。
无形的力量掠过天地。
三道阴森可怖的黑色浓雾瞬间被一分二位,从高流转状态骤然静止了下来,重新化作了人形,僵立在虚空之中,脸上的白色鬼面粉碎,露出三张面无人色因为恐惧而狰狞的面容。
砰砰砰!
三声爆响。
三尊“幽鬼宗”道宗拦腰爆开,炸碎成为了粉末,就此陨落。
“猴!”小银猴化作流光回旋一圈,将三大鬼皇的神魂毫不留情地吞噬。
“不是臭屁了吗?有本事别吃我打出来的神魂啊!”周良调侃小银猴。
他舌尖之下早就含好的一枚极品“回玄丹”融化,丹力化作热流涌入四肢百骸,因为催动桃木剑而被抽空的道家真气稍稍恢复了一些。
“不和你说话。”小银猴摆弄着自己毛茸茸的尾巴,目光却已经落在了远处“怡红院”和“亮星宗”的数十位高手身上。
在小银猴的眼中,这些人可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外国高手,而是一团团美味可口的神魂。
对面。
“亮星宗”和“怡红院”的高手们,犹如石化。
他们已经因为极度震撼而产生了极度的恐惧。
一股寒气从背后难以遏制地蔓延了开来。
天啊!这怎么可能?
四大鬼皇都是道宗境界的高手,如果真的战斗起来,他们自问,各自的人马也只能勉强和四大鬼皇战个平手而已,但在眼前这青衣少年的手中,却像是垃圾一样被横扫,没有丝毫的还手余地。
摧枯拉朽,势不可挡。
一剑!
只是一剑而已!
刚才那一剑的气息……分明是至尊级别的力量啊!
还有这只度快到了他们的视线灵识都无法捕捉的灵猴,看着自己等人的那种眼神,仿佛就像是看着待宰羔羊,看着美味大餐一样。
这少年,到底是什么人啊?!
神仙还是妖怪啊?
“周……周……周良。”一位亮星宗的年轻高手已经吓得牙齿打架,颤抖着道:“他……他他他就是……是周良!”
周良?!
各大高手在这一瞬间,脑袋里面轰地一下子就炸开了。
“怡红院”带头的女高手看了一眼身边的年轻女弟子,见她一脸呆滞的样子,顿时就明白没错了,这个杀神一般的青衣少年,真的是那个之前还被他们看做是肥羊的周良。
这一下子,不论是亮星宗还是怡红院,所有人都有一种骑虎难下进退维谷的尴尬。
当周良的目光看过来的时候,他们有一种被阎王镰刀勾住了脖子的可怕感觉。
周良一剑可以秒杀三大幽鬼宗道宗,那杀他们也斯毫不费力,简直犹如杀鸡一般,最多也只是两剑而已,一切反转,如今他们为鱼肉,而周良为刀俎。
“怡红院”四大花仙之一的女高手,努力地想要挤出一个笑容来缓和气氛,却现自己的面部肌肉僵硬,连笑都不会了。
“你们找我?”周良握着桃木剑,看着两大宗的高手。
“这……”
“啊!这……也许是误会……”
之前气势汹汹不将心云宗放在眼里的两大宗的人马,这个时候连个屁都不敢放。
“这一次,我不杀你们,滚回去告诉其他各大门派的人,不要来惹我,我的耐心很有限,下一次再敢有人出现在山门之前闹事,刀剑之下,一个不留!”周良盯着他们,一字一句地道:“听——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不论是亮星宗还是怡红院的高手,都如同小鸡啄米一般地点头。
在死亡面前,他们心胆俱碎。
“好,那就滚吧!”周良不耐烦地挥挥手。
两伙人如蒙大赦,长出了一口气,转身就要走。
“等等。”周良突然想起了什么,招收喝道。
两伙人胆战心惊地呆滞在空中,缓缓转身,生怕这位小杀星突然改变了主意。在这样惊恐的气氛之中,有人觉得自己的小腿肚子都转筋了。
“大燕修真国已经够乱,不需要外人再来插足,你们给我告诉那些不知死活来大燕修真国送死的外国门派,十日之内,给我乖乖地滚出大燕修真国,如若不然,我会一个一个去问候他们,到时候,别怪周良刀剑之下无情。”周良话语森森,杀机迸射:“滚吧!”
两大门派的高手们,这才松了一口气,转身第一时间就逃。
亮星宗催动“星河盾”化作一道银光,怡红院脚下的红色扇子,是宝器“怡红宝扇”,飘摆之间,穿梭虚空,带着上面的女高手们,转眼之间,就消失在了远处!
周良看着两大宗人马消失,缓缓地呼出一口浊气。
到目前为止,来心云宗的外国门派,都不算是真正的级门派,拿得出手的高手也只不过是一道宗境二层,绝非是自己的对手,而他之所催动桃木剑之中的至尊禁忌之力,就是要在云心山脉外面留下至尊之力的气息,起到震慑作用。
如今大燕修真国已经很乱,周良真的不希望这些来自于外国的门派再来插一脚,掀起浑水。
……
转眼之间,四天时间已过。
这一日,朝阳如金,万里无云,风和日丽。
心云宗周围的护山大阵隐去,露出了山门的真面目,山下心云山下边的闭宗石碑,也被撤去。
从太阳升起的时刻起,心云宗历代门派弟子的陵园之中,树立起了一座高达十丈的淡黄色石碑,石碑古朴,犹如一柄未开锋的飞剑一般刺向太空,碑身光滑,上面密密麻麻地刻着一千多人的名字,都是在门派大劫之中,为了守护心云宗而罹难的弟子剑修。
这石碑看似古朴,却散着一种仙灵光辉。
它有一种奇异的力量,弥漫在其内,将整个英烈墓园都笼罩在其中。
只有那些经历过仿仙城市的人,才会认出来,这石碑乃是以仿仙城市之中那种坚硬无比的岩石雕琢,就算是历经千万年风吹雨打,也绝对不会腐朽风化,可以永恒存在,而篆刻在上面的文字,也绝对不会暗淡泯灭。
松涛阵阵。
这片不知道安葬了历代多少位心云宗英烈的墓园,如今又增添了一千多座新坟。
无数心云宗弟子聚集在这里,来送昔日的师长、朋友最后一程。
黑压压的人头,素洁如雪的孝衣,人人素装,全部都面带悲戚之色。
气氛沉重。
在石碑的后面,是丘处机和黎姿的衣冠冢,还有张三峰和魏忠贤的坟冢。
魏忠贤进入心云宗英烈圆一度引起了许多争议,最终还是周良和张馥两个人出面,还原了那段残酷的真相,道出了魏忠贤对于心云宗的功绩,这才说服了众多门人弟子,许多心云宗的弟子,这才明白了昔日那三巨头的苦心和智谋。
周良最终还是没有遵从魏忠贤的遗嘱,公开了这段隐藏的真相。
祭奠亡者,才能更加激生者。
这一刻,心云宗上下举宗哀恸,人人身着素以,缅怀那些战死的英雄。
钟声长鸣,悠悠不绝,寄托哀思,告慰亡者。
极乐佛宗圣僧济癫也现身在了心云宗,亲自咏唱如来往生咒,梵音遮天,佛光普照,度逝者。
开天宗、妙声坊、峨眉派等门派的掌门人,也都现身在心云宗山门之上,以示对于丘处机、张三峰等人的尊重——当然,更是因为他们这几大门派,深知如今心云宗真正的战力,毫不犹豫地站到了心云宗的阵营之中。
这几大门派选出进入“万灵战场”的弟子,如盘谷、灵慧、慕心莹等人都还没有消息,不知生死。
这个时候,山下突然传来了一道钟声。
在心云宗的山门之下,出现了五六个身影,****上身,身负荆棘,十步一跪,朝着心云宗山门之上缓缓而来,他们不敢以功法护体,走到一半的时候,双膝已经磨得血肉模糊,额头也磕的红肿流血!
这是“无极宗”、“水玉宗”等参加了围攻心云山的一些门派的掌门人,依照当日周良的命令,在今日来心云宗负荆请罪!
“你还敢来!”一位戴着重孝的心云宗弟子忍不住,冲过去一角踹倒了“无极宗”的掌门。
当日就是此人,在战斗之中,杀了他的师兄,也是他的亲哥哥。
“手上沾满了我宗弟子鲜血的侩子手!”另一位心云宗弟子怒喝。
一路上,许多心云宗弟子看到这些人来,都恨得牙痒痒,恨不得将他们斩成肉酱,不过最终还是忍住了,这些人赤手空拳而来,负荆请罪,必须让他们跪着走完这段路,一直到那些战死的门派弟子的坟冢前磕头谢罪。
一路的唾骂敌视。
六个身影爬到心云宗英烈圆的时候,膝盖上的白骨已经出现,额头上也是白骨森森,身后留下了斑斑血迹。
他们不敢有任何的还手,长跪在淡黄色石碑之前。
除了位列九大门派之内的大宗之外,当日参与围攻心云宗的共有十个小门派,其中有两个门派的掌门,被周良斩杀在天池广场,剩下八个门派,现在却只有六位掌门人负荆请罪出现,看来还是有人心存侥幸啊!
周良同样一袭白色孝衣。
他冰冷地笑,感应到了那两个没有出现的门派掌门的位置,隐约是在五庄观的区域之内。
除了位列九大门派之内的大宗之外,当日参与围攻心云宗的共有十个小门派,其中有两个门派的掌门,被周良斩杀在天池广场,剩下八个门派,现在却只有六位掌门人负荆请罪出现,看来还是有人心存侥幸啊!
周良同样一袭白色孝衣。? 八?一中?文 ?.㈠㈠1?Z㈧W?.㈧
他冰冷地笑,感应到了那两个没有出现的门派掌门的位置,隐约是在五庄观的区域之内。
在心中,周良在这一刻对这两个门派定下了命运。
周良低头看了看长跪不起的六大掌门,有心一剑斩了他们,但是看到那血肉模糊的痕迹,终究还是有点儿犹豫。
在这个残酷的世界,有着太多的身不由己,有些门派之所以参与了那场战斗,也是被五庄观强行携裹,身不由己,这些日子,他也曾派人仔细调查过这些事情,今日出现的六位掌门所在的门派,基本上都属于是被半强制攻击心云宗。
“他们的命运,就让张馥来决定吧!”周良最终还是没有挥刀。
只是张馥今日,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到现在都没有出现。
这样重要的场合,亲生父母下葬,她不应该缺席啊!
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吧?
周良有点儿焦急,正要去寻找,就在这是,身后突然传来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接着是一片惊呼,仿佛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生了一般。
周良心中一惊,转身过去,目光所及,顿时呆在了原地。
金色阳光照射之下,一个白衣如雪的女子,正在缓缓地分开人群走过来。
这是一个身形略微瘦削的女孩子,肌肤如雪,眉目如画,五官娇巧而又精致,无暇无疵,有一种笔墨难以形容的精致柔美,尤其是一双柳叶弯眉,更是将女子特有的温婉妩媚衬托到了极致,一袭白衣素洁如银,淡雅高贵,不食人间烟火一般,衣袂飘摆静静地走来,感人的感觉,像是一堆不染尘埃的白雪缓缓移动一般。
周良的心,在砰砰砰地加跳动。
并非是因为这个女子那精致绝伦的容颜。
而是因为,这个白衣如雪的女子,长的实在是太像太像一个人。
像张馥。
“难道……”周良的嘴唇有点儿干。
他想到了一个可能。
一直以来,遮蔽在心头的那个疑惑,在这一瞬间豁然开朗。
白衣女子如一团云朵飘然而来,静静地站在石碑之下,双膝跪地,泪水长流,久久不起,然后又起身,来到了石碑之后丘处机和黎姿的衣冠冢之前,跪倒在地,终于忍不住痛哭出声:“爹,娘……”
这一声痛哭,让所有人都震惊当场。
周良心中,再也没有半点儿怀疑。
这个精致绝伦的美丽淡雅女子,赫然正是张馥。
这个现让他喉咙干。
想起以前相处的一幕幕,周良就有点儿虚。
以前和张馥可是有过很多次肌肤相亲,且还曾同在一室之中过夜,在“万灵战场”之中为她疗伤,还脱去了她的衣服……
“爹,娘……”张馥哭的撕心裂肺。
她以前从未露出过如此无助柔弱的一面,似乎在变回女儿身之后,性格也变得柔弱了起来,削瘦的肩头微微抽搐,让人看了都觉得心疼,油然而生一种怜惜之情。
周良终于是有些忍不住,过去轻轻拍了拍张馥的肩膀,以示安慰。
张馥拭去脸上的泪水,缓缓地停止了抽泣之声。
在丘处机和黎姿的衣冠冢之前深深地磕头,然后站起来,转过身来的时候,她脸上的哀恸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犹如火山爆前夕可怕的宁静,柳叶眉弯弯,眸子如冰雪,顾盼之间,自有一股女王般的气势弥漫开来。
在这一瞬间,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这个女孩的转变。
只是包括周良在内,没有人能够看到,之前那个一直如同鬼魂一般萦绕着张馥的白色靓丽女子的虚影,正在一点点地靠近张馥,它深处手臂,轻轻抚摸张馥光洁如玉的额头,动作轻柔。
“这六个人是生是死,小馥,你来决定吧!”周良轻声道。
张馥轻轻点头,锵地一声,从腰间长鞘之中拔出雪白利剑,一步一步地来到这六人身前,手腕一抖,飞剑如电,刷刷刷毫不留情地刺出,剑峰如电,鲜血飞溅。
周良愣了愣。
张馥最终还是没有选择杀掉这六人。
而只是废掉了他们的修为,破去了他们的道家真气。
“从今以后,你们就在这英烈园之中守墓吧!用你们的余生,在这里赎罪。”张馥平静地道,吹落剑峰上的鲜血,还剑入鞘。
六大掌门死里逃生,虽然失去了一身修为,但是保住了性命,这却是他们上山之前想不都不敢想的好事,原本以为等待着自己的是酷刑和死亡,现在居然可以在这墓园之中度完残生,六人连忙点头称是。
“善哉善哉。”济癫在一边叹息道:“放下才能获得,张施主有大智慧。”
张馥回头看了这年轻俊美僧人一眼,冰冷地一笑。
……
墓园之事结束之后,心云宗基本算是重新立稳了脚跟。
再有不到五天时间,就是麒麟绝壁约战的日期。
此时的大燕修真国,已经是混乱不堪。
从外面传来了消息,“荒古圣体”圣轩辕终于返回了五庄观。
这位昔日的大燕修真国年青一代第一人,只是在天池之畔惊鸿一现,就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返回到了五庄观。
据说宋无缺闻讯之后,还专门赶往天池,要与圣轩辕一战。
可惜却去的稍微迟了一些,没有赶上。
“哼,什么狗屁“荒古圣体”,在我家少主面前,还不是夹着尾巴逃了!”宋无缺身边的白神秘老仆阴测测地扬言:“麒麟绝壁之战,是一个绝佳的扬名舞台,只属于我家少主一个人,到时候要让整个大燕修真国,都匍匐在我家少主的神威之下!
这些日子里,宋无缺游走大燕修真国,挑战了无数前辈成名高手,包括十几位在“大燕修真国高手榜”上有名的老一辈高手,都是一招秒杀,全部取胜,其中有几位曾经看不惯他阴狠歹毒手段,出手惩戒或者言语斥责过宋无缺的老辈高手,全家都被他虐杀。
获得了奇遇的宋无缺,在大燕修真国掀起了一阵阵腥风血雨。
“哈哈哈,待到麒麟绝壁之战,我要亲手击杀周良和圣轩辕,世人会明白,谁才是真正的大燕修真国第一高手。”宋无缺大杀四方,以雷霆手段震慑了唐门上下,斩杀数百,血流成河,在唐门宗主下落未知的背景下,成为了唐门新一任宗主。
不过这个门派更像是他的玩物。
他丝毫没有留恋,返回天池之后,暂时停留在天池养精蓄锐,回复道家真气。
他的话没有人敢无视。
因为这段时间,随着周良隐身不出,圣轩辕同样行踪诡秘,宋无缺的确是杀出了大大的名气,展现出了不可思议的实力,震惊四方,连“玄武御卫”都不愿意缨其锋芒,看他残杀了许多大燕修真国修真前辈,没有出面管制。
随着时间一天天的流逝,距离麒麟绝壁之战越来越近。
麒麟绝壁,那是大燕修真国一处极为有名的冰峰。
距离天池大约有两千多里,是一片连绵不绝的冰峰,山势险峻,极度冰寒,据说有数千座高耸入云的冰峰,数千年以来一直都是如此,这片冰峰的来历也极富有传奇色彩,传言为当年两位神秘的绝世高手一路大战,在这里曾激战半日,冰寒道家真气余波落下,在这里形成了一片永恒冰峰。
这里人迹罕至,连兽人荒妖都很少。
所以也被无数高手认为是一个决斗的好地方。
麒麟绝壁是这片冰峰之中最高的一座,也是最为险峻的一座,犹如撑天之柱一样耸立入云层,顶端却是一分为二,成为两个巨大的平台,犹如双子峰座一般。
昔日心云宗江常一曾与其他三位并列为“大燕四剑客”的年青一代高手,相约在这里比剑,江常一技高一筹,眼看就要成为大燕修真国第一剑,最终却被“荒古圣体”圣轩辕飘然而至,一剑击败四大高手,成就了“荒古圣体”的威名。
周良当日之所以在这里与圣轩辕约战在这里,也是受了那一战的影响。
时间飞地流逝。
约战之日,一天天地临近。
越来越多的高手赶往麒麟绝壁。
这次约战,绝对是数千年以来大燕修真国最为轰动的一战。
周良和圣轩辕各自都创造了属于自己的传奇,而宋无缺这个搅局者的凶威也让整个大燕修真国都几乎噤声,这三人堪称是大燕修真国如今搅动风云的三个根源,谁都明白,这一战之后,肯定只有一个人能屹立存在下来!
更何况这些日子,大燕修真国风云激变,有无数外国高手和门派人马来到。
虽然这些人高傲至极,不屑于大燕修真国修真者接触,但很明显,他们来到这里,绝对是冲着周良或者是圣轩辕而来。
麒麟绝壁,风云际会。
吸引了无数的目光。
连兽人都在关注着这场大战。
在万千注目之中,时光流逝,麒麟绝壁之约的这一日,终于到来。
……
麒麟绝壁。
阴云密布,阴风呼啸。
空气之中不知道何时,又飘起了雪花,一片片冰晶在狂风呼啸之中飞舞,如同刀片一般。
这里常年气温在零度以下,滴水成冰。
在麒麟绝壁周围的一柱柱冰峰之上,天还没亮的时候,就已经沾满了密密麻麻的人,来自于各方、怀着不同目的的高手们,早早地来到了麒麟绝壁周围,等待着约战双方的到来。
日出之时,决战之始。
此时距离日出,还有大概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
呼啸的冰雪风暴之中,还有各方人马,在源源不断地赶来。
天空之中划过一道道流光,不断地落在了周围的冰峰之上,距离麒麟绝壁最近、视线最好的十几座冰峰,大多数都被来自于外国的高手占据,大燕修真国本地的高手无法匹敌这些外国大派,只能挪出位置。
还有许多甚至无法做到凌空飞度的修真者,被好奇心催促着,远远地在冰峰之下,早早地按扎好了驻地,抬头仰望。
就算是无法看清楚交战的具体过程,但是近距离地感受一下真正高手交战的那种元气波动,对于他们来说,也是千载难逢的盛事。
轰!
远处一道流光飞射而至,携裹着强横无匹的气息。
“滚!”这一道紫色流光强横至极,直接落在了距离麒麟绝壁最近的一座冰峰之上,为一位浑身笼罩着紫芒的身影,大袖一摆,一股磅礴巨力澎湃而出,犹如飓风一般,将原先占据了这座冰峰的人马,直接清扫了出去。
这一波人马实在是强势至极。
周围各大势力纷纷为之侧目,感受到了那沛然莫御的强横力量,各个心惊,不知道这是来自于哪里的高手,犹如仙魔一般,不可抵御。
咻!
又是一道流光。
远处三道流光一闪即至,犹如三轮骄阳一般。
这三人虽然并未如之前紫色身影那般绚烂,但是释放出的气息却也丝毫不弱,为一人却是一个又白又宣的大胖子,招风耳,脸上始终带着一丝笑意,犹如弥勒佛一般,三人就近落在了一座冰峰之上,并未如那紫色身影一样强横霸道,将其他人赶下去。
这冰峰原本乃是一个名为“响马宗”的外国大宗占据,也极为霸道,不允许其他人站立。
但是以胖子为的这三人落下,“响马宗”为的一人却面色大变,仿佛是见到了煞星一般,纷纷远远地躲开,根本不敢靠的太近,连一句话都不敢说。
片刻之后——
一道赤色仙火划破虚空,瞬息之间就来到了近前,朝着旁边另一座外国门派占据的冰峰落下去。
“滚!此峰乃“碧涛阁”驻地!”冰峰之上,炸响一声爆喝,涌动强横至极的道家真气波动,一道巨大的掌印派出,朝着那紫色仙火轰出。
片刻之后——
一道赤色仙火划破虚空,瞬息之间就来到了近前,朝着旁边另一座外国门派占据的冰峰落下去。? 八?一中文 ㈠.??1㈧Z?W
“滚!此峰乃“碧涛阁”驻地!”冰峰之上,炸响一声爆喝,涌动强横至极的道家真气波动,一道巨大的掌印派出,朝着那紫色仙火轰出。
“外国小宗,到了我大燕修真国,也敢如此嚣张!”
一声凤鸣之声,仙火暴涨,轰地一声,直接粉碎了那巨大掌印,然后强硬地落在了这座冰封之上。
当那刺目的光华逐渐敛去,露出一个风华绝代的女战仙,玉骨冰肌,赤色长如火焰燃烧,身形婀娜,双腿修长,小蛮腰只堪盈盈一握,一身赤红色华丽道袍,更是衬托的英挺不凡。
正是女战仙馨兰。
她面含威煞,气势凌人,浑身火光缭绕,真的犹如一尊大帝下凡一般。
馨兰的背后负着一个巨大剑匣,凤翼图案,赤红色鲜艳异常,鎏金雕文在其上,古色古香,引人注目,肩头坐着一个两三岁扎着羊角辫的粉雕玉琢一般的可爱小女孩,嘴里含着一颗棒棒糖,另一边却是飘着一根长约一米多、五光十色的凤羽,在虚空之中不断地划出一道道神奥的轨迹弧度。
而在馨兰的身后,却是两个极为奇特的身影。
其一为双眼瞎掉的老头,怀中抱着一支二胡,另一却是只有一条腿的幼童,看起来像是一对卖艺的爷孙,极为可怜,不过这两人浑身涌动着的磅礴魔气,却一点儿都不可怜,如云如雾,令人心悸。
居然是“黑岩部落”黑岩剑圣座下十大皇魔之中的“鹰眼兽皇”和“纳尔兽皇”。
这两人曾经出现在天池之畔,设局引出了当时玄武帝宫在大燕修真国的监察长老玄矶子,让黑岩剑圣远隔千里一击必杀,想不到今日又出现。
不过相比昔日,两大皇魔的实力强横了无数倍,隐隐居然跨入了巅峰皇魔的境界,距离宗魔也只是一步之遥,令人心惊。
只是这两人,居然出现在了馨兰的身后,犹如仆人一般,教人费解。
被人强占了冰峰,等于是在这么多同道面前丢了面子,“碧涛阁”各大高手暴怒。
但当他们注意到女战仙身边那根五彩琉璃一般的凤羽的时候,顿时都呆住了,其中流转着一股令他们颤栗的力量,看似柳絮一般轻轻地飘飞着,但给“碧涛阁”高手们的感觉,只要他们稍稍一动,立刻就会被这柔软的彩色凤羽摧枯拉朽一般地碾压!
最终他们只能偃旗息鼓,让出半座冰峰。
6续又有各方人马到来,其间也生了一些小争斗。
到了最后,天边金芒闪烁,十几位身着金盔金甲的“玄武御卫”也现身,为的自然正是大燕修真国“玄武御卫”的领冯羽翔,落在了一座冰峰之上,目光在四周一阵大刺刺地扫视,掠过紫芒身影、大胖子和馨兰等人所在的冰峰时,微微一怔。
“怎么连“玄武御卫”都出现了?”
“或许是来维持秩序的吧!毕竟这次事情可真的是闹大了。”
“错,大错特错,这些“玄武御卫”可不是来维持秩序,你们忘了?五庄观“荒古圣体”圣轩辕在半年之前,就已经加入了“玄武御卫”,冯羽翔等人,明显是来为圣轩辕站台的!”
“这倒也是有可能!”
“我感觉这次约战有点儿不同寻常啊!居然出现了这么多人,连外国势力也纷纷赶到,这只是大燕修真国两大天才的对决而已,怎么这么多的外国门派也对这一战感兴趣?”
“是啊!看到之前那个紫芒笼罩的恐怖身影了没有,只怕来头不小啊!太恐怖了,简直犹如魔神一般!”
“我倒是觉得那又白又宣的大胖子,看似笑嘻嘻,实际上才是最厉害的存在,没看连那紫芒身影,都不愿意招惹他吗?还有胖子身后那个瘦高负剑的年轻人,也不可小觑啊……”
麒麟绝壁周围,各种各样的议论之声。
很多人都觉得这场约战的气氛有点儿过头了,居然引起了如此之大的动静,恐怕三年之前,圣轩辕和周良定下今日之战的时候,连他们自己都没有想到吧?到如今大燕修真国九大门更像是陪衬一般,连外国大派都被吸引!
时间缓慢地流逝。
约战双方正主,迟迟没有现身。
“不会不来了吧?”有人嘀咕。
就在这时——
“快看那是什么?”有人一声惊呼,指着远处麒麟绝壁。
只见麒麟绝壁顶端的双子峰座之中,南面的一座平台之上,不知道何时,已经悄然出现了一个身影。
这人一袭白衣白袍,连头和眉毛也洁白如雪,面容俊秀,眼眸深寒,犹如一堆冰雪一般,静静地站立在绝颠,也未见他如何作势,一层一层雪色气流在周身环绕,水纹一般连绵不绝地荡漾开来,到了最后将整个冰峰都笼罩在了其中,让他整个人犹如遗世独立的仙人一般,身形若隐若现。
许多高手震惊。
因为这个白如雪的身影明明就站在那里,可是他们居然感受不到这个身影的气息存在。
“是圣轩辕!”
““荒古圣体”来了!”
远处观看的许多大燕修真国的修真者都兴奋了起来。
今日约战的双方之一,终于现身了。
此时距离日出还只剩下不到半柱香的时间而已,这位曾经大燕修真国年青一代的第一人出现了,有一些人还是第一次见到“荒古圣体”的真面目,却也不由得赞叹连连,果然是一代天骄,乎他们的想象。
“原来他就是圣轩辕,嘿嘿,有点儿意思!”大胖子摸着下巴笑了,毫无高手风范:“这下子周兄弟是真的碰到对手了,这小子比在远古遗路的时候,强横了许多!”
“他的身上,隐藏着一种很奇怪的气息!”瘦高负剑年轻人若有所思地道。
周围也是一片议论之声。
尤其是一些来自于外国的门派高手势力,在这一瞬间,也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位大燕修真国天骄,不得不收起他们的倨傲和盛气,因为圣轩辕表现出来的气息,让他们很多人都自问不如。
这个时候,天空之中一直呼啸着的阴云突然开始缓缓地散去。
一缕金色的阳光,从远处的冰峰尽处穿越了无边黑暗,照射了过来。
“哈哈啊哈,约定的时间到了,周良怎么还不来?难道他不敢现身了?”冰峰上,“玄武御卫”统领冯羽翔哈哈大笑,声音如雷,在四面传播了开来,他就是要故意诋毁周良。
却在这时——
天边照射过来的那一缕金色光线,骤然变得无比清晰,犹如彗星从九天之中坠落下来,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尾,火光无比炽烈,轰隆隆划破了虚空,所过之处,漫天飞舞的冰雪冰晶瞬间被蒸,留下一道火焰痕迹,气势无双。
这一瞬间,所有人都看着这一道火柱,只觉得心驰神摇。
那气势无双的火柱,在每个人的心头,都激起一道道浪花。
轰!
那毁天灭地一般的火焰之柱轰落在了麒麟绝壁双子峰座的背面冰峰之上,却在瞬间不可思议地一敛,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冰峰之上,一切安静如初,连一颗冰屑都未曾激起。
火光敛去的瞬间,一个青衣如玉、剑眉星目的英俊少年出现在冰柱之上,巍然屹立,如谪仙临尘。
周良!
“阴阳杀神”周良也出现了。
相比于圣轩辕不可思议地鬼魅一般毫无征兆地现身,周良的出场无疑气势更盛,直到此时,青灰色天空之中被犁开的那一道痕迹依然极为清晰,仿佛整个太空都被撕裂成为两片一般。
远处天边的那一缕金色阳光,顺着这一道痕迹缓缓死洒落,将麒麟绝壁双子峰座之巅染上金色,犹如天境。
“周兄弟的实力,又有所精进!”负剑瘦高年轻人轻声道。
大胖子哈哈大笑:“得了吧!他的道家真气修为,永远都不代表他真正的战力,反正我就从过没有看透过他的深浅!”
几人想起在“万灵战场”之中的机遇,的确是如此,表面上只是道王修为的周良,一次次斩杀宗魔存在,犹如砍瓜切菜一般,这真的是个妖孽,根本不能以表面上的境界来衡量他的战力!
麒麟绝壁,双子峰座。
圣轩辕静静屹立南峰,浑身上下一袭雪白,气息冰冷,犹如永恒冰峰。
而周良站立北峰,周身奇异气息缭绕,周身十米之内风雪不侵。
“想不到昔日放生的一只小蝼蚁,如今居然也成长到了这种程度。”圣轩辕看着周良,似有感慨。
没有人知道,他是否后悔。
当年在原始森林之中放过周良,所谓的三年之约,只怕一开始他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也从未想到过,昔日那个连自己的气势都无法承受的心云宗小弟子,如今成为了名动大燕修真国乃至于北域的高手,足以和自己分庭抗礼。
如今整个大燕修真国对于周良在“万灵战场”之中的经历还有所怀疑。
但是圣轩辕作为亲身经历者,自然心中清楚如今的周良,到底有多么恐怖。
“多说无益,不若一战。”周良神色平静。
“悔不当初一剑斩你,让你今日羽翼丰满,先杀我兄,又杀我师尊,周良,你我之间仇深似海,今日不死不休,我向天誓,必杀你。”
清风道人是圣轩辕的师尊,在天池广场之上,死于周良之手,这的确是一笔血仇了。
不过这之间的恩恩怨怨,已经不是一句话能说清楚的了。
周良表情平静地道,目光清澈,并不感觉到愧疚,静静地道:“杀人者人恒杀之,圣无敌与清风道人多行不义,都是自寻死路,我杀他们,问心无愧,他们该死……不过,你今天的废话有点儿多,这不是你的风格。”
“这么多年了,大燕修真国人族修真之中,好不容易可以出现一个同辈人物,有资格与我一战,我的话,从来说给那些有资格听的人,你勉强算是一个。”圣轩辕没有丝毫的嚣张表情,理所当然地道:“可惜今日一战之后,世上不再有周良,多说几句,算是为你送行,这也是你的荣耀了。”
周良哈哈大笑。
“你太自信了,五庄观进攻心云宗一事生之时,你还在“万灵战场”之中,想来并不知情,涉入不算是太深,不过当年在“悟道谷”一战,你击杀我师兄刘飞一,这是一笔血债。”周良并没有被激怒,而是很认真地想了想,道:“昔日我杀你兄长,不管起因如何,你杀我报仇都算是应当,你我之间,恩怨积久难清,今日败你之后,我只断你一臂,算是网开一面,下一次再见,必杀你。”
“哈?哈哈哈!”圣轩辕大笑,不过连笑声都犹如寒冰般冰冷:“周良,你太天真了,你根本不知道,如今的我,有什么样的实力,而你的实力,在“万灵战场”之中,我却已经见过了,你在明,我在暗。”
“实力决定一切,就算是仙,也一剑斩之。”周良自信至极。
这两大天骄的对话,并没有压制,所以清晰地传到了周围无数人的耳朵之中,来自于外国的势力和高手,都知道周良在“万灵战场”之中显赫的战绩,所以并不如何吃惊,但是大燕修真国本地修真者们,却都有些迷糊了。
听起来圣轩辕面对周良,把握也不是很大的样子,难道“万灵战场”之中,真的生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吗?
圣轩辕终于不再说什么。
言语上的相互试探,周良的修真之心已经铸就,极为坚定,他并不能在气势上压倒周良。
这是这么多年以来,唯一一个以这种气势和姿态,站在他面前的同辈高手。
不知道为什么,圣轩辕的目光,突然落在了远处冰峰之上,那个浑身缭绕着凤凰之火的红衣少女身上,如同千载寒冰一般冰冷的眸子里,终于是略过了一丝柔和之色,一闪而逝。
言语上的相互试探,周良的修真之心已经铸就,极为坚定,他并不能在气势上压倒周良。八一中文 ≥.≈1ZW.
这是这么多年以来,唯一一个以这种气势和姿态,站在他面前的同辈高手。
不知道为什么,圣轩辕的目光,突然落在了远处冰峰之上,那个浑身缭绕着凤凰之火的红衣少女身上,如同千载寒冰一般冰冷的眸子里,终于是略过了一丝柔和之色,一闪而逝。
然后他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圣轩辕的目光,落在了手中雪色飞剑之上,掌心按住剑柄,缓缓地拔剑。
一寸一寸的雪白寒光,犹如洪水一般,顷刻之间从剑匣之中不可遏止地倾泻了出来。
同时倾泻出来的还有圣轩辕的气势和杀意。
寒气乍泄的飞剑每拔出一寸,他整个人的气势,就增长一分,而他浑身弥漫着的杀意,也更加刺骨冰寒一分。
转眼之间,圣轩辕释放的气息,就已经越了道皇巅峰,进入了道宗境界。
不出周良所料,他果然晋入了道宗境界。
强横无匹的气机犹如风暴,从圣轩辕的身体之中释放出来,弥漫在整个南峰之上,搅动雪花冰晶,仿佛他就是这片天地的中心。
周围观战的人,也为这个年轻天才的强横而震撼,尤其是那些大燕修真国修真者,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程度的力量,灵魂深处有一种不可遏止的颤栗,一双双目光之中蕴含着无比的惊骇,仿佛是看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景象一般。
这才是圣轩辕这位“荒古圣体”的真正力量吗?
皇级的力量。
绝对是大燕修真国修真者所能达到的巅峰。
很多人都已经在这一刻,为这场约定下了基调——圣轩辕还是以前那个不可挑衅的巅峰和标志性的人物,高高在上,俯视一切。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周良做出了回应。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双手摊开在左右虚空之中一探。
桃木剑和墨石刀,同时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那泥垢斑斑的飞剑和看似由十几个碎铁片组成的墨石刀,就像是叫花子的破烂一样,如果是换在别人的手中,一亮相只怕会迎来无数的嘲笑,但是在周良的手中,却有一种奇异的力量,显得神秘莫测,让周围所有人心中一颤。
一种奇异的力量,在刀剑出现的瞬间,从周良身上弥漫开来。
这力量并不强势霸道,但是却如磐石一般坚不可移,如中流砥柱一般不可撼动,在圣轩辕释放出来的气机漩涡之中,周良仿佛是天地之间永恒的天柱一般,纹丝不动,完全可以轻松地分庭抗礼。
“这种力量……”有人惊呼。
大燕修真国如今流传着太多关于周良实力的猜测,有人说周良早就大燕修真国无敌,也有人说周良实际上很弱小,在这一刻,一切谜团被驱散,周良展现出来了横绝大燕修真国修真的气机。
两位天骄的气势,正在一点点地攀升。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来自于麒麟绝壁双子峰座的压力。
眼看一场龙争虎斗就要展开,所有人都冰住了呼吸,激动的灵魂都在颤抖,这绝对是大燕修真国数千年以来最为神话的一场约战,令人心悸的气氛之中,每个人都在等待那石破天惊的一击的到来。
就在这个时候,异变突生——
“哈哈哈哈,两个可怜的垫脚石,你们都来了,很好,太好了,省的我再四处去找了。”
一个嚣张至极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虚空之中出现。
只见麒麟绝壁双子峰座的上空,虚空之中突然一团浓稠如血的光华一闪,接着五个人影在光华之中出现,为一人身着白袍,腰悬飞剑,双手背在身后,居高临下俯视着圣轩辕和周良,不是这段时间名声大震的宋无缺又是谁?
宋无缺的身后,跟着那四位嚣张阴狠的白神秘老仆。
锵!
圣轩辕还剑入鞘。
周良双手指中微光一闪,桃木剑和墨石刀也消失不见。
两大天骄蓄起来的气势,都是为了对付生死大敌,几乎调动了全身的力量和全部的精神,但是很显然,不论是圣轩辕还是周良,都不认为宋无缺能够配得上他们如此郑重,瞬间敛去气势,这张石破天惊的战斗,就此暂时中止。
宋无缺凝滞在虚空之中,浑身澎湃着强横的气息。
他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嚣张之色,大笑道:“真是一次完美的约战呢!说起来,真的得谢谢你们两人,这麒麟绝壁之约,居然吸引来了如此之多的修真高手,成为一场盛事,哈哈哈,如此盛大的舞台,你们两个井中之蛙,怎么配得上?这是上天的意志,今日为我准备了一个一举成名的绝佳机会。”
圣轩辕恍若未若,自始至终看都没有看宋无缺一眼。
他目光没有焦距,穿越虚空,在馨兰所在的冰峰之上,一闪而逝,看向远处的太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将宋无缺放在眼里,就像是一条翱翔九天的神龙,永远都不会在意土丘上土狗的狂吠挑衅一般。
周良倒是抬头看了看宋无缺。
这人心思阴狠,手段歹毒,未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昔日追随早就和周良有了不可解之深仇,当年周良就曾誓必杀此子,这次从“万灵战场”之中出来,一时还未顾得上他,想不到宋无缺居然自动来找死……
这个时候,宋无缺也看了过来。
他的脸上,带着戏谑的神色。
“哈哈,周良,你想不到吧!编造了一连串可笑的谎言,宣扬自己在“万灵战场”之中的战绩,啧啧啧,真可怜呢!你居然开始靠这种手段来博名利……”宋无缺伊利虚空,高高在上地俯视着周良,哈哈大笑道:“我在“万灵战场”之中奋战数千余里,也曾见过数百其他门派的天才和修真者,可却从来没有人提过你的名字,更不知道你那些荒唐的战绩,你真的是太可怜了!”
宋无缺认为自己胜券在握,并不急于动手。
他要在所有人的面前,揭开周良虚伪可怜的谎言,狠狠地羞辱周良。
他要好好享受这种主宰一切的感觉,当众揭穿周良所谓的神话战绩,看周良出丑,对于他来说,绝对是一种完美的享受。
可惜得意洋洋的宋无缺,却没有注意到,很多从大燕修真国之外赶来的高手们的脸上,那如同看着小丑一般看着他的表情。
周良心中也升起了一种滑稽的感觉,不由地哑然失笑道:“奋战方圆数千里?呵呵,真是好大好广阔的距离啊!不过,你真的知道,整个“万灵战场”方圆有多少里吗?”
宋无缺一愣,旋即不可遏止地哈哈大笑:“怎么?你是不是要说,其实“万灵战场”无比庞大,你那些所谓的神话战绩,其实是在一个遥远的地方完成的,所以我不知道吗?这种圆谎的手段,也实在是太幼稚了一点。”
周良摇摇头,叹道:“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不知所谓的蠢货。”
“放肆,小蝼蚁,你居然敢对我家少主,如此无礼!”一位神秘白老仆阴测测地喝道。
周良脸上笑意顿时一敛,神色冰冷下来,一抬手,一指点出。
咻!
一道璀璨如水银匹练一般的犀利剑气,在周良的手指飙射而出,犹如黑暗之中的闪电,瞬息一闪,洞穿了这神秘老仆的身躯,轰地一声,直接将他炸成了一蓬血雾。
“不知死活的东西,也敢在大燕修真国嚣张。”
周良缓缓收回手指,仿佛碾死一只蚂蚁一般。
只是这一道秒杀剑光,却让所有人的心,都不可遏止地狂跳了起来。
这是今日周良第一次出手。
许多大燕修真国修真者看都没有看明白到底生了什么事,只是隐约觉得周良一指点出,那最近一段时间在大燕修真国横行霸道,不知道毒杀了多少大燕修真国修真者的阴狠白老仆,就化作了一团血雾。
简直就像是仙人之术一般。
不过也是在这一瞬间,许多大燕修真国修真者都觉得一阵难以遏制的解气爽快。
杀的好。
这神秘白老仆,手段阴狠,这些日子,残杀了不少的大燕修真国修真者,许多人都是技不如人敢怒不敢言,亲眼看到他爆成一团血雾,实在是解气至极。
“你……你使用了什么妖法,杀了我师兄?”
另一位神秘白老仆一呆之后,暴怒喝道。
周良哈哈大笑,笑声之中毫不掩饰嘲讽轻蔑之意。
“妖法?可怜!若不是大燕修真国陷入纷乱,无暇他顾,就凭你们这几个跳梁小丑,也能嚣张到今日?”说到这里,周良的目光,看向一脸惊疑不定的宋无缺,道:““万灵战场”之大,堪称磅礴无尽,并不比北域小,因为那里乃是一个残碎的世界,你只苟延残喘于方圆千里之地,居然也敢称自己横扫“万灵战场”?你知道“紫霄九城”巨城吗?你知道八大禁地和远古遗路吗?你知道青玉石碑吗?你知道仿仙城市吗?你知道祭坛仙火吗?”
周良一连十几个“知道吗”如连珠炮般问出来。
宋无缺被问蒙了。
他顿时气势上落了下风,心中一阵蒙,脸色涨红,说不出来一句话。
“哈哈哈,你不知道,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居然还敢在这里混淆视听,真是可怜,让你这种人,得到一个“万灵战场”名额,实在是太浪费。”周良说到这里,语气顿时变得狠厉起来,怒斥道:“一朝得志,就领着外国邪魔杀戮本国修真者,真是人品低贱下贱到了极点,和你多说都是浪费时间,滚过来领死吧!”
“你……你……你这是找死,你死定了,我要杀了你,必杀你!!!。”宋无缺暴怒,浑身涌动强横至极的气息。
锵地一声拔出腰间的飞剑,一剑斩下。
巨大的剑光从飞剑之中脱体而出,在半空之中化作一道百米长的巨剑虚影,光影一般,以不可阻挡之势斩下,分开气流,肉眼可见剑刃两侧的空气犹如飓风一般翻滚,巨大的银色剑影,仿佛要脸这麒麟绝壁一起斩为两段一般。
这一剑的威势,当真是可怖。
远处观战的大燕修真国修真者也都纷纷为之变色。
宋无缺近十天时间里,在大燕修真国大杀四方,的确是展现出了强横到出大燕修真国修真者认知范围的实力,就如眼前这一剑,引动天地之威,犹如仙人站在云端一剑斩下,只怕是已经到了道宗境界的攻击里,绝非一般高手可敌。
可怕的剑法!
有人已经开始为周良担忧。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咻!
凄厉无比的破空呼啸之声中,一道淡黄色箭光,划破天际,犹如闪电,瞬息即至。
轰地一声。
这淡黄色箭光后先至,不偏不倚地撞击在那巨剑虚影之上,就如同精钢铁锤砸在了腐朽木棍之上一般,肉眼可见那看似可以毁灭一切的巨剑虚影,根本不堪一击,一片一片地断裂破碎,最终涣散在了虚空之中。
宋无缺惊呼一声,在空中踉跄倒退了一步。
“宋无缺,就凭你也配用剑?也配与周师兄一战?”
一道如滚雷般的大嗓门,从远处轰隆隆地传了过来。
紧接着就是一声一声轰隆轰隆的大地轰鸣之声,极为诡异,这声音越来越近,伴随着剧烈的大地震动震颤,仿佛是地震一般,极为恐怖。
众人不由得扭头看去。
只见远处一座一座的冰峰突然轰地一声顶端炸开,巨大的冰块飞溅滚落,冰尘之中隐约有一道身影闪烁,犹如星丸跳掷一般疾如流火般跳跃,一次跳跃便是一两公里的距离,每次落下,就如同陨星砸在了地面一般,脚下的冰峰就被砸的轰碎爆裂。
而他整个人却借助着这反弹之力高高跃起数千米。
一路所过之处,冰峰轰裂,冰川塌陷。
简直犹如一尊如神狱之中闯出来的魔神一般。
转眼之间,这身影便到了近前,轰隆一声,落在了距离麒麟绝壁数千米之外的一座冰峰之巅,停了下来,现出了真面目。
而他整个人却借助着这反弹之力高高跃起数千米。八??一 ≤.≤1ZW.
一路所过之处,冰峰轰裂,冰川塌陷。
简直犹如一尊如神狱之中闯出来的魔神一般。
转眼之间,这身影便到了近前,轰隆一声,落在了距离麒麟绝壁数千米之外的一座冰峰之巅,停了下来,现出了真面目。
却是一个浓眉大眼的黑壮少年。
他身形魁梧,浑身肌肉刀削斧砍一般如山丘隆起,充满了金属力量质感,身披虎皮披风,在寒风之中猎猎飞舞,胸前黑铁护心镜,脚踏兽皮战靴,手中挽着一张淡黄色的石弓,遥遥对着远处天空之中的宋无缺。
无数人在这一瞬间,到吸一口冷气。
又是一尊绝的高手。
他所过之处,简直一切都毁灭,肉身之力仿佛是破坏帝兵一般,一路不知道踏碎了多少冰峰,踏裂了多少冰川,简直就是一个人形法器。
“是他……就是他,那个心云宗弟子张猛飞!”远处有人惊呼,认出来这个以惊世骇俗方式现身的黑壮少年,正是昔日在“妙声坊”之战中,两刀杀败五庄观观主镇宵子的张猛飞。
人群一阵轰动。
“你是什么人,不知死活,也敢插手我的事?”宋无缺怒喝,他并不认识张猛飞,心中积淀了无限的杀意。
今日是他辛苦等待的震惊天下的成名之日,居然连续吃瘪,让他心中的愤怒快要压制不住了。
张猛飞却是不言不语。
张猛飞深吸一口气,脚下扎出马步,腰眼合一,挽住手中淡黄色的长弓,双臂一教力,手臂肌肉犹如黑铁山丘一般隆起,只听空中响起一阵清晰的嘎吱的闷响声,那张淡黄色的长弓缓缓地被拉开。
长弓最终被拉的犹如满月一般,整个弓身都绽放出了淡黄色的光芒。
弓弦之上光华一闪,一支淡黄色大箭从无到有,缓缓地生成。
这张弓真的是巨大无比,立在地上足足有一人高,弓身古朴,通体泛黄,上面并无任何的符文或者图案闪烁,犹如岩石雕琢一般,弓弦上那黄色大箭最终成形之后,也足足有两米多长,造型极为夸张,闪烁着金黄色的光焰。
这淡黄大箭只是一个虚影。
但是它却给人一种真实的金属质感。
箭尖遥遥对准了天空之中的宋无缺。
张猛飞整个人犹如一尊雕像一般,充满了暴力和杀戮的美感,张口大喝道:“宋无缺,可敢接我一箭?”
宋无缺暴怒,想都不想,冷笑道:“有何不敢……”
话音未落。
咻!
一道金色光芒掠过天空。
在这一瞬间,无数人觉得自己的眼睛都要被那那一道璀璨的流光刺瞎。
仿佛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这一瞬间破茧而出。
一股用语言难以形容的力量瞬间贯穿了长空,仿佛有什么不可阻挡的东西宣泄了出去,电光石火之间,流光贯穿了虚空一直在远处的太空高出一闪消失,而天空之中,却留下了一道清晰无比的裂痕。
只有少数几位真正的高手,明白生了什么。
大多数人还在呆滞之中。
天空之中,宋无缺和身边的三位神秘白老仆呆呆僵立,面带着难以遏制的恐惧之色。
而冰峰之上,张猛飞还保持着开弓的姿势,只是那淡黄色的长弓已经恢复了原状,弦上大箭不知道何时,早就已经被射了出去。
天地之间,有一种死一般的宁静。
所有人还沉浸在刚才那惊天地泣鬼神的一箭之威中。
也就在这个时候——
咻!
嗡嗡嗡!
大箭破空的尖锐呼啸之声,以及弓弦震颤的嗡嗡声才在这天地之间响起。
然后便是连续不断地四声砰砰砰砰地爆裂声。
谁都没有想到的事情生了,只见虚空之中血雾飞迸、白骨溅射,宋无缺和身后的三名神秘白老仆,原本身上没有丝毫的伤势,但是在这一瞬间,毫无征兆地犹如被吹爆了的气球一样炸开,血浆飞迸,断骨溅射,尸骨无存。
一箭秒杀!
空气之中弥漫着一层层血色。
天空之中,云气一分为二,还留下这一道被大箭掠过的伤痕。
无数人在这一瞬间到吸一口冷气。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箭,到底蕴含着什么样的力量啊!这应该是箭术的极致了吧?
原来箭术修炼到极致,也如此的恐怖!
“好弓,好箭,好箭法!”那又白又宣的招风耳大胖子闭上眼睛,仔细地回味了片刻,露出一丝迷醉的神色,不由得慨叹道:“想不到这才不到三四个月不见,张猛飞兄弟的箭术,已经强悍到了如此可怕的地步!”
负剑瘦高年轻人凝重地道:“准确来说,是他的肉身之力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这一剑纯粹是以单纯的力量射出……那张弓,是周兄弟在仿仙城市外围得到的仿仙石器之一,原本已经干枯,想不到居然回复了威力!”
不远处的另一座冰峰之上,那个无比嚣张霸道的紫色身影,在这一刻也有些诧异,一双眸子紧紧地盯着远处冰峰上的张猛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箭称尊!
天地寂静。
对于所有大燕修真国修真者来说,他们仿佛是经历了一场奇异梦幻一般。
特别是当他们知道,这一箭出自与一位心云宗弟子之手的时候,心中的震撼简直难以言喻。
宋无缺这些日子威震大燕修真国无人敢挡,展现出来的实力绝对堪称大燕修真国第一,他那四位神秘白老仆也是高深莫测,杀人如麻,择其中一人都可以横扫大燕修真国修真,但就是这样一个在他们看来绝对无敌的组合,居然连一箭都接不下来。
这么说来……
之前的那些关于周良和张猛飞的传说,都是真的了。
在这一瞬间,几乎所有的大燕修真国修真者,都隐隐约约明白了一件事情——心云宗的崛起,似乎已经不可阻挡了。
之所以用似乎这两个字,是因为目前唯一的疑虑在于,五庄观的“荒古圣体”圣轩辕也从“万灵战场”之中归来,如果他也得遇奇缘,能够对抗周良和张猛飞的话,那五庄观依旧可以牵制心云宗。
这样一来,今日麒麟绝壁约战,就变得更加重要了。
将会决定大燕修真国以后的修真格局。
远处天边闪过一丝丝的流光,6续落在了张猛飞所站的那座冰峰之上,都是一些年轻男女,正是罗胖、张馥、关小羽和纳兰若曦等人,他们来为周良助阵。
张猛飞收起了长弓,静静地站在一群俊男美女之中,看起来丝毫不起眼。
但是在这片天地之间,已经没有任何人敢再丝毫小觑这个外表老实木讷的张猛飞。
一战成名。
而宋无缺等人就像是一个笑话,一群跳梁小丑,一块块的垫脚石,他们今日出现的唯一作用,就是衬托了张猛飞的强大和恐怖。
……
“垃圾被扫除了,战吧!”
周良屹立北峰,一指点出,虚空之中顿时剑光漫漫。
漫天剑光席卷向圣轩辕。
锵!
圣轩辕双眸开阖,精光暴射,雪剑出鞘,迎空一斩。
那漫天的剑光织成罗网,顿时被这一剑斩为两半,泯灭在虚空之中。
而圣轩辕在这一瞬间却已经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流光,电光石火一般弹身而起,朝着周良袭杀而至。
“来得好!”
桃木剑和墨石刀瞬间出现在手中,周良大喝一声,揉身而上。
战斗在许多人还未从张猛飞那惊世骇俗的一箭之威的震撼之中回过神来的时候,瞬间拉开了序幕。
叮叮叮叮叮叮!
南峰和北峰之间的空中,顿时暴起一簇簇刺目的火星。
法器激烈的对撞之声犹如雨打芭蕉一般连绵不绝。
普通修真者的视线,已经无法捕捉那握着刀剑的两个身影,虚空之中只是无尽的流光来回飞旋,划出一道道羚羊挂角一般无迹可寻的轨迹。
偶尔的空间一顿,视线之中出现两个身影。
就在许多人力图捕捉到这两人的状态的时候,却突然之间有刀剑流光一闪划过,斩碎了身影。
原来是高运动之中留在虚空之中的残影而已,并非是周良和圣轩辕的真身。
对于许多大燕修真国的修真者来说,这绝对是令他们目眩神迷的一幕。
虽然没有磅礴如海如渊的恐怖道家真气波动逸散出来,但是如此高的身法和快到他们无法捕捉的出剑出刀的度,已经不是他们所能企及和想象的了。
而许多外国高手,脸上也出现了凝重的神色。
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他们能看得出来,眼前的战斗只是周良和圣轩辕相互试探的过程而已,双方还是极为谨慎,并没有一出手就底牌尽出,只是双方刀法和剑法的精妙程度,和对于招式的淫浸掌握程度,让他们都十分吃惊,一招一式,看在眼里,总有一种令他们眼前一亮的感觉。
即便是或多或少地对于大燕修真国这个北域修真荒原的修真者们都抱有鄙夷之情,但是在这一刻,这些外国高手们,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两个少年,即便是放在整个北域,都是罕见的少年天才。
只是半柱香的时间而已,双方在虚空之中,不知道换了多少招。
突然,虚空之中的火星一敛。
刀剑交击之声的回应兀自在双峰之间回荡,圣轩辕和周良却已经回到了各自所在的峰座之上。
“心云宗的剑法,也不过如此。”圣轩辕晒然。
他单手握剑,雪白如寒冰一般的剑身,光华灼灼,晶莹如玉,没有丝毫的痕迹,能够正面抗衡桃木剑和墨石刀而不受损,这柄雪剑显然也是一尊不凡的宝物。
“五庄观的剑法,也未见得高明到哪里去。”周良面色平静地道:“拿出你隐藏着的真正实力吧!不要再试探了,如果你只有这点儿本事,那今日之战,你必败无疑。”
“好!”
圣轩辕的回答很简单。
下一刻,一丝丝诡异的黑色雾气,缓缓地从他的身体之中弥漫出来。
场面顿时诡谲了起来。
圣轩辕原本浑身上下洁白如雪,头胡须都是雪白,颇有些圣洁的气息,但是在这一丝丝黑色雾气的缭绕之下,变得难以言喻的阴森恐怖了起来,仿佛在他的身体之中,封锁着的一尊幽暗恶魔,正在缓缓地取代原来的他。
这黑色雾气缓缓地弥漫开来,如氤氲一般缓缓地跳跃闪烁,仿佛有生命一般。
一种难以形容的气息,近乎于魔,在圣轩辕的身躯之中弥漫了开来。
周良微微皱眉。
阴阳老人曾经说过,圣轩辕的身体之中可能流淌着某种仙人的血液,具有血脉之体,只是外界关于圣轩辕的传说之中,从未见过他施展过先天道体,此刻他施展的力量,应该就是和先天道体有关。
不过不知道是什么血脉,居然如此阴森幽暗,仿佛是囚禁在黄泉深渊之中的恶魔一般。
而且在这一瞬间,周良恍然之中,有一种连他自己都诧异的直觉,这种幽暗魔气极为熟悉,好像自己曾经在什么地方见过一般。
下一瞬间,那一丝丝浓稠无比的黑雾,犹如藤蔓一般蔓延,缠绕在了圣轩辕的雪剑之上。
“斩!”
圣轩辕站在原地,双手握剑,举过头顶,然后缓缓地一寸一寸斩下。
整个动作浑然天成,优美至极,不敢丝毫的烟火气。
只是他手中之剑,距离北峰足足有数百米远,这一剑斩出,并无剑光,亦无剑罡,更无剑气,犹如稚童挥剑一般,看起来无论如何也无法伤及百多米之外的周良。
大多数人在这一瞬间,都感觉到有些错愕。
但是周良却面色一变。
他感觉到了一种莫大的危机。
同时催动仙火和玄阴真气,银色闪耀着的冰芒和金色跳动着的火焰,同时从周良的身躯之中弥漫开来,墨石刀沐浴在金色火焰之中,上面开始闪烁一丝丝奇异的纹络,而桃木剑被那银色冰芒覆盖,表层的泥垢开始有了脱落的迹象,泥垢之间的剑刃晶莹如玉,爆射出璀璨光华。
但是周良却面色一变。八一?中?文 ≤.≥≤1=Z=W.
他感觉到了一种莫大的危机。
同时催动仙火和玄阴真气,银色闪耀着的冰芒和金色跳动着的火焰,同时从周良的身躯之中弥漫开来,墨石刀沐浴在金色火焰之中,上面开始闪烁一丝丝奇异的纹络,而桃木剑被那银色冰芒覆盖,表层的泥垢开始有了脱落的迹象,泥垢之间的剑刃晶莹如玉,爆射出璀璨光华。
叮!
墨石刀和桃木剑交叉在头顶,周良对着虚空的猛地一架。
轰!
虚空一阵激荡。
有撞击之声传出来。
下一瞬间,一柄长达百米的巨型黑色剑刃,在波纹涟漪之中骤现虚空。
这黑**刃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漆黑无比,仿若黑洞一般,连光线掠过它周围,都会被吸引的扭曲,周围的空间如流水一般缓缓颤动,荡起涟漪,却在这一瞬间,被墨石刀和桃木剑恰好架住,如果再迟上丝毫,黑色巨刃就可以将整个北峰都斩碎了。
四面一片惊呼。
黑色巨刃居然可以匿形,藏匿在虚空之中,且没有丝毫的气机外泄,以至于在之前,许多人根本就没有察觉到它的存在。
可以想象,如果换做是他们的话,根本无法察觉这匿形一击的到来,只怕此时已经被黑色巨刃斩为两片了,没人怀疑它的可怕攻击力。
这绝对是很可怕的必杀之招。
杀人于无形。
周良以墨石刀和桃木剑架住黑色巨人,只觉得一股磅礴难以形容的压力压了下来。
远远看去,在黑色巨刃的对比之上,墨石刀和桃木剑仿佛是两根牙签一般短小,不过最终却还是稳稳地撑住了。
圣轩辕清喝一声,手中握着的黑雾缭绕的雪剑猛然下压。
毫无疑问,那黑色巨刃是变异之后的雪剑的投影,被雪剑操控动攻击。
轰隆!
麒麟绝壁一阵震荡,无数冰石翻滚坠落。
“哈哈,这一招不行。”周良大笑,双臂骤然力,猛地一扭。
咔嚓咔嚓!
巨大的黑**刃被小如牙签的桃木剑和墨石刀这么一扭,顿时如遭重创,表层剑身出现了一道道白色的裂纹,旋即一寸寸地断裂开来,最终嘭地一声,彻底破碎,黑色的碎片犹如一只只黑色蝴蝶一般漫天飞舞,最终化作丝丝黑色雾气,消散湮灭在虚空。
南峰之上,圣轩辕倒退了一步。
雪剑表层缭绕着的黑色雾气在这一瞬间滚汤泼雪般消失。
他面不改色,并未因此而退却。
依旧是双手握住雪剑,圣轩辕清喝一声,身体之中有更多的黑雾弥漫出来,疯狂地朝着雪剑之上弥漫,所过之处,雪白的剑刃化作了漆黑,仿佛是被涂上了黑色的颜料一般,瞬间整个雪剑变成了一柄极为诡异阴森的黑**剑。
“斩!”
圣轩辕双手握剑,疾如闪电地迎头斩下。
这一次不再是无形之刃。
虚空之中再度出现一柄百米多长的黑**刃。
和之前杀人于无形不一样。
这一次的墨石刀,气势熏天,极为恐怖,恒硕在天地之间,仿佛是一尊太古魔神一般,刃身周围隐隐有一团团黑**气化作千百兽人,时隐时现,变换万千,出阵阵鬼哭神嚎,魔音贯脑,整个虚空都是一片黑******刃斩下,天地为之变色。
整个虚空在这一瞬间脆弱的就像是一块透明的蛋糕一般被齐齐地分为了两半,在魔刃两侧催卷起来,刃光无坚不摧,给人一种连这片天地都要在它面前分为两半的视觉冲击力错觉。
“恩,这一招有点儿意思了。”
周良大笑。
这的确是威力惊人的一招杀式。
攻击力堪比道宗境三层。
周良身形一纵,直接朝着那灭世魔刃迎上去。
他手中的桃木剑和墨石刀微微一动,便有无尽的刀光和剑光飞旋着斩出。
叮叮叮叮!
火星飞溅,鸣响不绝。
那巨大的灭世魔刃仿佛实质一般,被刀光剑光撞击在其上,出金属激荡的火星四溅,在一瞬数千次的撞击之下,魔刃开始微微震颤,下劈度终于有了一丝丝的减弱。
远处的南峰之上,圣轩辕握着漆黑如墨的飞剑的双手,也在微微颤抖,仿佛承受着巨大的反击力量。
天空之中。
周良身体化作金银交加的光团,不断有金色的刀光和银色的剑光飙射出去,疯狂地击斩在那巨大的魔刃之上,虽然看起来效果缓慢,但是却在一点点一点点地降低魔刃下劈的度。
说时迟那时快。
在众人感观之中才不过是一瞬的时间,巨大魔刃的剑峰之尖,在周良千万道刀剑之光的撞击之下,居然逐渐地变缓了颜色,原本如狱如魔的浓稠黑色,居然逐渐被染成了金银二色,仿佛是就要被融化一般。
周良击出的这数千道刀光剑光,却是精准地击在了巨大魔刃的同一个部位。
而麒麟绝壁的南峰之上,圣轩辕如同遭受了重击一般。
他握着幻化为黑色的雪剑的双手之上,已经是青筋暴露,肌肉凸起,肌肤毛孔之中,隐隐有血珠沁出,仿佛那千万道刀剑之光,并非是站在魔刃之上,而是站在了他手中的墨色雪剑上一般。
别人不会知道,圣轩辕承受着什么样的压力。
周良那看似随意的刀剑之光,实际上每一击都蕴含着相当于道宗境二层肉身之力的力量,撞击在魔刃,反馈到雪剑,圣轩辕虽然施展出了秘籍杀招,却也承受着恐怖的反震之力,换做其他任何一个对手,就算是一道宗境二层境界的高手,只怕最多承受五六下撞击,就会被震成肉糜了。
狭路相逢勇者胜。
圣轩辕硬承这恐怖的反震之力,猛然挥剑,要以巨大魔刃斩碎周良。
但是——
“哈哈,看来这一招也不行,给我碎!”
周良大喝一声,身形一顿。
漫天的刀剑之光一敛,犹如长鲸吸水一般回到了他手中的桃木剑和墨石刀之上。
只是稍微的一顿,接着他整个人已经出现在了魔刃剑尖之前,阴阳齐出,叮地一声,点在了那巨大的剑尖之上。
这一击仿佛是有一种奇异的魔力一般,金色和银色的纹络,顺着巨大漆黑魔刃不可遏止地疯狂蔓延出去。
转眼之间就遍布整个刃身,就看周良缓缓地收回刀剑,对着黑**刃吹出一口气,这看似可以斩碎天地的可怕魔刃,顿时犹如一个病入膏肓的病人一般,霎时间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化作了千万个黑色蝴蝶一样的碎片,瓦解崩催!
漫天的黑色雾气瞬间消散。
“噗!”
远处圣轩辕喷出一口鲜血,倒退一步,手中的雪剑瞬间化作了千万颗碎片。
“战吧!圣轩辕,你也接我一招!”
周良哈哈大笑。
他人在空中,银色寒气和金色炎力弥漫左右身边,幻化出各种形状,犹如龙飞凤舞,左手墨石刀一震,一刀斩出,虚空之中火焰暴涨,方圆数千米之内气温骤升,犹如炙热之夏,他扬手就是一道百米的刀光,匹练寒芒仿若九天银河倒挂人间,闪电一般斩下。
这是他第一次出手攻击。
轰!
一刀斩落,麒麟绝壁南峰轰隆大作,无尽的火光瞬间将整个南峰覆盖。
圣轩辕怒吼一声,奋起反击。
但是他的身影,被这股力量笼罩其中,他浑身绽放出无尽道家真气,想要抵御,但是最终居然没有能够掏出这漫天的火焰,也被笼罩湮灭在这刀光之火中。
四周观战人群惊呼。
这才是周良第一次真正出手而已,看起来圣轩辕在连续两击之后就消耗了所有的力量一样,似乎完全抵挡不住,已经是凶多吉少了。
火光散去。
众人瞠目结舌。
数千米之高的麒麟绝壁南峰,屹立在这片天地也不知道是多少年了,可是如今一切都变了。
在周良这一刀的威力之下,竟然是被生生地瞬间被炙热刀气融掉了百米之高的峰头,被融化的千载玄冰变成了沸水,哗啦啦犹如瀑布一般朝着峰下坠落,却在还未落在地面的时候又被下面极寒的低温冻结,化作了一柱柱的冰晶瀑布挂在半山腰,形成了罕见的冰雪奇观。
山峰融化还是其次。
更为骇人的是,整个南峰被从中间一刀斩为两片。
犹如一线天峡谷一般,一道不足半米的缝隙,将南峰分成为了东西两峰,切面光滑,犹如镜子一般。
圣轩辕的身形,已经彻底消失。
远远看去,没有血迹也没有断骨,仿佛是被那炙热的刀炎融为了空气一般,唯有那柄他从不离身的雪剑,已经折断,还剩下了三分之一的惨刃,倒插在一块冰岩之上,剑身布满了斑驳的缺口痕迹,在这寂静的天地之间微微地颤动。
周良人在空中。
他冰炎烈焰环绕,神芒加身,一身具有两种道家真气力量,刀之天道勃,剑之天道显化,璀璨夺目,不可逼视。
这种气势,犹如主宰世间的大帝。
所有大燕修真国的修真者都只能仰视,感觉到了一种无法遏制的自于灵魂的颤栗。
大燕修真国从来没有过这种程度的战斗,也没有过这种程度的惊才绝艳的高手。
千万年以来,像是清风道人、镇宵子、丘处机等九大门派的掌门,已经算是整个大燕修真国修真的最强巅峰了,他们呼啸往来,神龙见不见尾,每战必在太空战场,凡夫俗子和普通修真者可望不可即,对于很多人来说,这已经是近乎于神话一般的人物了。
但是今天,他们对于修真和人力的认知,被震撼性地刷新。
就连远处“玄武御卫”众人也被震撼到,冯羽翔眼眸之中闪烁着异色,心有有几分后悔。
早知道周良如此妖孽,就不应该招惹心云宗了,可惜他已经涉入太深,根本无法抽身而出,而且他知道,以周良那种恩怨分明、不死不休的性格,是不会放过自己的。
既然如此,那就只有先下手为强了。
……
“呃……居然抵挡不住,难道已经死了吗?”
周良有些吃惊,屹立在虚空,灵识犹如潮水一般覆盖出去,在四下搜寻。
刚才这一击,他并没有催动刀剑之中的禁忌力量,而是刀剑合璧之后的目前“阴阳镜像体”的最强一击,炎阳真气和玄阴真气相生相克,强行联合在一起会产生一种可怕的爆炸之力。
这一击足以瞬间摧毁一尊道宗境一层存在。
不过……
“以圣轩辕之前展现出来的实力和气运,不应该接不住这一击啊!他的雪剑魔刃出的攻击,至少也在道宗境二层左右,为什么居然所有的气机,全部都消失了……难道他是攻强守弱?还是之前强行施展的那两招,其实已经完全耗干了他的道家真气?”
周良有些纳闷。
《圣》的灵识犹如潮水一般,在覆盖了方圆数千米之内,但是并未现圣轩辕的气机。
周良缓缓地降落在已经一分为二的南峰之上。
雪剑斑驳,只剩下剑柄处的一小截,剑身不满残破的痕迹,倒插在雪峰之上,在寒风之中微微颤动,出一丝丝的悲鸣。
“恩?这是……”
周良在剑身看到了一片血迹。
在冰峰之上,也看到了星星点点的血肉骨沫,极为细碎,如果不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到,大多数已经冻进了冰雪之中。
难道圣轩辕真的粉身碎骨死了?
周良没想到结局会是这样。
没想到这位大燕修真国惊才绝艳的天才,居然连自己一招都没有接下。
缓缓地收起刀剑,周良叹息了一声。
看来这位光芒笼罩了整个大燕修真国无数后起之秀的五庄观天才,就此陨落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外围观战的许多人,终于都明白生了什么事情。
这样的结果,是很多人都没有想到的。
原本以为会是势均力敌的一战,没想到就这样结束,如一出还未来得及上演**就划上了序幕的戏剧一般,终究还是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圣轩辕表现出来的实力,真的不弱。
可以说是远了之前大燕修真国任何一位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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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为会是势均力敌的一战,没想到就这样结束,如一出还未来得及上演**就划上了序幕的戏剧一般,终究还是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圣轩辕表现出来的实力,真的不弱。
可以说是远了之前大燕修真国任何一位高手。
尤其是那雪剑魔刃的两剑,攻击力之强,换做是以往,只怕足以瞬间秒杀任何一位大燕修真国修真高手。
但周良实在是太强了。
简直就是一种令人绝望的强大。
三年之前,麒麟绝壁之约初定的时候,绝对没有人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那时候的圣轩辕是一代天骄,横扫大燕修真国人族和兽人的年轻一辈,而周良之上一个才达到真人境界的小小外门弟子,可是现在……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这一瞬间无数的大燕修真国修真者不由得慨叹,原来这一时代的主角不是“荒古圣体”圣轩辕,而是周良。
一个神话陨落。
一个更加传奇的神话崛起。
“五庄观的人何在?”周良立足那被一刀斩为两片的南峰之上,凝滞虚空,大声喝问。
麒麟绝壁周围汇集了至少数千人,但是没有人回答。
人们四下观望,这才惊讶地现,如此重要的事情,五庄观居然并没有其他人陪着圣轩辕一起来,仿佛他们根本就不关心这场决定着五庄观气运的约战一般。
难道在约战之前,五庄观的人,已经知道这一战的结果,所以选择了放弃?
如此说来,圣轩辕倒是有些悲壮了。
就在这时——
“周良,不用大呼小叫了,你已经铸下了大错,你可知罪?”雪峰之上,“玄武御卫”领冯羽翔冷笑一声,突然浑身涌动光焰,冲天而起,疾声大喝。
这样的态势,出许多人的意料。
难道“玄武御卫”终于要开始针对周良了?
“何罪之有?”周良目光冰冷如刀,看着冯羽翔。
“哼,真是不知死活,圣轩辕乃是我“玄武帝宫”的人,半年之前,就已经是“玄武御卫”之一了,今日约战,你原本已经获胜,却故意出杀手击杀他,这是在挑衅我们“玄武御卫”的尊严吗?”
冯羽翔冷声质问道。
周良没有回答他。
而是低着头想了想。
半晌之后,周良才抬头道:“像是你这种喜欢躲在暗处耍阴谋诡计的小人,现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敢跳出来对我说这种话?你在心云宗之役中做了什么事情,你自己心里很清楚,我是不会放过你的,现在却不知死活地跳出来恶人先告状,让我来猜一猜,是谁给你的勇气呢?”
冯羽翔心中暗凛,脸上却冷笑道:“等你死了,就会知道。”
周良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一定是有人在背后给你撑腰,所以你觉得无所畏惧了,对吗?”
冯羽翔脸色一变,继续冷笑:“我当然不会畏惧一个注定要死的人,普天之下,没有人能够在击杀了“玄武御卫”之后还活着。”
“真是白痴一般的自信。”周良目光从他的身上移开,突然转身,一指点出,璀璨剑光爆射,朝着西南方向飙射出去,冷喝道:“鬼鬼祟祟的东西,躲藏了这么长时间,给我滚出来吧!”
咻!
剑光如电。
西南方一座冰峰轰地一声爆裂开来,数十道身影电光一般窜出来。
这些人各个浑身闪耀着犹如太阳一般炙热的光芒,强横无比,瞬息之间,就来到了麒麟绝壁的上空,从四面八方将周良围在了其中,杀机弥漫。
这十几个人,绝非是大燕修真国修真者,强大的有些离谱。
他们的站位,隐隐有一种玄奥的迹象,看似凌乱,实际上暗合某种修真至理,散出来的气机,恰好将四面一切空间都封锁,犹如一片连绵不尽的沙漠一般,缓缓地合围,要将周良这一小小的泉眼湮灭覆盖。
在场无数人为之震惊。
看样子这些人藏在远处已经很长时间,但是他们居然都没有现。
“呵呵,周良,没有想到吧?”一个笑声,从远处传来。
人影闪烁,66续续又有数百道流光飞转,从远处的天边如一道道闪电一般划破虚空飞射而来,转眼之间就来到了麒麟绝壁周围,为一人书生打扮,腰悬一柄飞剑,面带浩然正气,慈眉善目,看起来一派高手前辈的风范,可惜脸上的几分狰狞和得意,却让他看起来有些阴鸷。
这人,正是五庄观观主镇宵子。
在他身边,都是五庄观忠于他的精锐高手,还有其他一些门派的高手,都是参加了攻伐心云宗的大燕修真国高手。
“哦,一群丧家之犬,这十天躲起来,还以为早就逃了,想不到困兽犹斗,还敢主动上来送死,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周良并未因为被数十尊外国高手围困而担忧,他的目光锋利犹如冰刃,落在镇宵子等人的身上,点头道:“来的正好,今天你们这些人,都要死!”
一句话,让镇宵子等人,都不由得心惊胆战,到吸一口冷气。
不过,看到空中围住周良的十五尊绝对高手,镇宵子的心,突然平静了下来。
“五庄观办事,不相干的人,请立刻离开,不要自误。”镇宵子的目光,落在了四面那些大燕修真国修真者的身上,神色倨傲的大喝道,语气之中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神态。
这些日子,他被周良和张猛飞吓得很惨,但是在面对其他大燕修真国修真者的时候,依旧是一种高高在上的主宰姿态。
在镇宵子的强势注视之下,来此观战的大燕修真国修真者们,虽然心中愤怒,但是却不得不赶紧离开。
一场恶战就要爆了。
绝对是最为恐怖的战斗。
看来五庄观是准备良久,设计了杀局,要和周良等人决一死战了。
“诸位远道而来的朋友,今日之事已了,请各位就此离去吧!”“玄武御卫”领冯羽翔凝滞虚空,对着周围雪峰之上的外国高手拱手道,说话的态度客气了一些,不过依旧显得很强势。
他代表着“玄武帝宫”,即便是实力不如这些外国高手,但是地位却要高出许多。
玄武帝宫的势力,在整个北域,还没有什么人敢正面招惹。
“各位同道,今日我“通天剑派”已经出通天剑令,要为死去的长老阴无肠、弟子吴玄都复仇,诛杀贼子周良,还请各位回避,以免待会儿大战一起,伤及无辜,若是有人自不量力,硬是要留下来……嘿嘿,那一切后果,你们自己负责。”
围困周良的高手之中,一位中年秀士模样的高手,语气强硬地道。
原来是通天剑派的人。
“通天剑派”是北域第二大修真国大辽修真国的级门派,剑修凶名在外,很多大门派也是闻风变色。
在这样的局面之下,一些原本抱着浑水摸鱼心态的外国高手,知道没有什么机会了,这个时候,不宜惹“玄武御卫”,更不能招惹“通天剑派”的人,权衡之下,大多数外国高手冷哼着,化作一道道流光,冲天而起,很快就消失在了天际。
当然,也有人留了下来。
大胖子和负剑高瘦青年对于一切恍若未闻,依旧一副看戏的姿态,喜滋滋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那浑身笼罩在紫芒之中的神秘高手,也静立在原地。
馨兰浑身闪耀着凤凰之火,若有若无,如赤色氤氲,将整个人衬托的越美丽出尘,犹如最为无暇的羊脂白玉一般美丽白皙的面容上,看不清楚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在她的肩头,羊角辫小丫头芊芊喜滋滋地舔着棒棒糖,对于外界的一切都恍若未闻。
女战仙身后那两位皇魔也纹丝不动。
“哼,还真有人不怕死。”“通天剑派”的中年秀士冷哼一声,不过也能感觉得出来,留下来的人都是高手之中的高手,不好对付,并未主动招惹,只是吩咐其他人注意防备。
镇宵子使了个眼色,刷领着一百多高手,将张猛飞等人所在的冰峰,从四面团团围住。
“陷阱已经张开,你们这些心云宗的小喽啰,还真以为能翻天不成?嘿嘿,今天就等和周良一起下黄泉,去见你们那个死鬼掌门吧!哈哈!”镇宵子面现阴狠之色。
所谓相由心生,这才几个月时间而已,他整个人的气质就完全改变,从以前那种高贵威严的长者,变成了阴鸷冰森的枭雄。
张馥、纳兰若曦等人没有多说话,各自取出了手中的法器。
张猛飞更是一言不,缓缓地再一次拉开了长弓,对准了天空之中的镇宵子。
镇宵子脸色巨变。
曾经两刀之间,就败于眼前这个少年之手,让他声名扫地,让他引为生平大恨,不过就算是恨到狂,他也无可奈何,毕竟张猛飞那妖孽一般的实力,绝非他所能敌,今日张猛飞一箭之威,更是让他大觉惊悚,“妙声坊”之战,张猛飞若是使用弓箭的话,只怕自己根本就没有逃生的可能。
此刻被长弓对准,镇宵子有一种被阎王盯上了的恐惧。
幸好在这个时候,一个人影闪出,站在了他的身前。
一个身形佝偻、骨瘦如柴、白稀疏,下巴上三两根白色胡须的老人,看起来一阵风都可以将他吹倒,即便是散出来气机气息,也弥漫着一种即将腐朽的死亡气息,不过这气机却极为强悍,在站出来的瞬间,就阻挡了张猛飞长弓释放出来的威压。
这是个高手。
张猛飞的表情犹如岩石,没有任何的变化,双臂一震,长弓瞬间被拉到了满月状态,然后手一松。
一道快到不可思议的流光,从弓弦上迸,瞬间就来到了这佝偻老者的身前。
轰!
暴雷般的炸响。
一股透明力量波纹在佝偻老者身前扩散开来,仿佛虚空都被这一箭射的酥软融化了开来。站在佝偻老者身边的四五人被这波动扫中,半个身躯瞬间就化作了虚无。
“咳咳咳……好箭法……咳咳咳……差点儿把我这老头一身骨头给拆了。”
佝偻老者连连咳嗽,仿佛是病入膏肓的样子,但是身上却没有丝毫的伤痕,只见一缕仿若太阳一般刺目的光团,在手指尖上浮现,璀璨如同一颗星辰一般,释放出绝世宝剑一般锋锐的气机,令人心悸。
在刚才的那一瞬间,正是这剑气光团,挡住了张猛飞那惊天动地的一箭。
这个结果,让许多人都为之变色。
这个佝偻老者,是一个极为恐怖的级高手。
能够挡住张猛飞这必杀一箭,实力至少也在道宗境四层以上,这佝偻老者实在是可怕。
张猛飞岩石一般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的表情,甚至都没有因为自己这一箭被挡住而有丝毫的变化,依旧是缓缓地拉开了长弓,腰眼合一,身形下沉,瞬息如满月,再次射出一箭。
流光掠过天空。
犹如金色的剪刀在无情地切割蔚蓝色的幕布。
比之前的一箭更强。
惶惶之威,如同神怒,让人情不自禁地联想到了神话传说之中,上古魔神后羿射落兽人至尊金乌的那灭世之箭。
而这一次,佝偻老者神态也没有之前那么漫不经心。
咳嗽声之中,他左脚微微后退了一步,丁字步踩在虚空之中,手中的璀璨光团骤然绽放,化作一道流星飙射而出,电光石火之间碰撞在了飞射而来的橘黄色箭光之上。
嘭!
可怕的爆响声再度响起。
一波连着一波犹如狂涛怒澜一般的透明力量波纹,不可遏止地扩散开来,席卷虚空,这一次镇宵子等人早就乖乖地躲在了远处,才没有被波及。
“咳咳咳,老头的身子骨,快要被震散了……”佝偻老者在虚空之中,连连退了三四步,才勉强站稳,那一团璀璨剑气光球回到手中,颜色稍微黯淡了一些。
张猛飞依旧是面无表情,第三次缓缓地挽住了弓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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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老头的身子骨,快要被震散了……”佝偻老者在虚空之中,连连退了三四步,才勉强站稳,那一团璀璨剑气光球回到手中,颜色稍微黯淡了一些。
张猛飞依旧是面无表情,第三次缓缓地挽住了弓弦。
就在这时——
“猛飞,保护好其他人,不要出手。”
周良的声音,突然从远处的高空之中传来。
张猛飞一愣,旋即收起了长弓,从储物戒指之中,取出一柄造型同样巨大夸张的黑色战刀,刀柄和刀身衔接的位置,有一颗手掌大小的黑色圆润魔石,闪烁着妖冶的光芒。
长刀在手,张猛飞的气息瞬间一变,厚重如同大山。
他轻轻跨出一步,站在了张馥、纳兰若曦等人的身前。
迸的刀气,滚滚如潮,犹如实质一般将所有前来观战的心云宗弟子包裹在其中。,
张猛飞的道家真气修为很低,但是一刀在手,却给人更加恐怖的感觉,那佝偻老者面色凝重,银色剑气光团在指间来回地闪烁游走,却没有率先起攻击。
……
“都是通天剑派的人?”
周良看着从四面占据奇异方位,围住了自己的十五尊高手。
这些人都是道宗境界的高手,若是单对单,周良有信心将他们全部都击杀,不过他们站位隐隐形成一个奇异的阵法,混沌了天机,隔绝了天地之间的灵气潮汐,恍惚之间有自成一界的迹象,十五人气机合一,无迹可寻。
“一个将死的蝼蚁,没有必要问那么多。”十五人之中,一位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冷笑。
周良看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笑道:“小家伙,十五人之中,唯有你的实力最低,才不过是道宗境一层,而且我看你气机不稳,道家真气看其强大,实际上涣散,外强中干,体内还残存着药力,你只不过是一个被丹药催生激出来的可怜虫而已,想要杀我,真你还差的太远太远呢!”
“你找死!”年轻人暴怒,身形一闪,一剑刺出。
“哈哈哈哈……”周良大笑,原地不动,一拳轰出。
轰!
可怕的气爆之声震耳欲聋,隐隐之中有龙吟之声,在周良的背部,一条紫色天龙若隐若现,拳劲击出,也化作了一头咆哮怒吼的龙形。
这一拳,周良使出了全力。
“造化紫薇神玉”融合在他的脊柱之中,每次周良全力催动肉身之力的时候,就会有龙吟出现,也会有天龙幻象缠绕周良身躯。
“不好……”年轻人面色大变,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小心,快退!”中年秀士也大惊,第一时间大喝:“一起出手,救人,“通天十五剑阵”启动。”
话音未落。
天空之中其他高手身上,轰隆隆释放出了璀璨的光华,天地骤然变暗,十几人如同犹如夜空之中的一颗颗大星一般,释放出无尽的星光,接着又一条条的光柱激而出,将这十五个人连接了起来,组成了一个极为奇异的星座一般的图案,最后连接到了那年轻人的身上。
轰!
也是在这个时候,周良那一道紫色龙拳光柱,击在了年轻人身上。
血光飞迸。
白骨溅射。
“啊……噗!”年轻人惨叫一声,张口喷出一道血箭,手中的飞剑瞬间破碎飞迸,接着一双手臂也炸开血肉模糊。
那紫色龙拳光柱根本不是他所能抵挡,如同摧枯拉朽一般,眼看就要粉碎他的身体,却在这个千钧一的时候,整个星座图案完成,光柱接到了他的身上。
顿时一股奇异的力量弥漫而出,将紫色龙拳的力量,从年轻人的身体之中牵引了开来。
轰轰轰轰!
天空之中一阵阵的可怕轰鸣,十五人组成的星座图案急骤地闪烁,无形的劲气扩张,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十五大高手身形齐齐地晃动了一下。
半晌之后,这股可怕的气息才消弭。
那“通天剑派”的年轻人一脸苍白,额头黄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脸上还带着惊骇恐惧之色,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他刚才真真是在鬼门关上走了一圈。
若不是中年秀士等人危急时刻动了“通天十五剑阵”,集合所有人的力量,化解了那紫色龙拳一击,只怕他在瞬间,就被周良一拳秒掉,轰杀至渣了。
“你运气不错。”周良缓缓地收回了拳头。
一条紫色天龙的虚影,还在他的身体和手臂拳头上若有若无地缭绕长吟,久久才消散。
这一拳,周良动用了自己最强的肉身力量,相当于道宗境五层蓄力一击。
周良原本的主意,是要借机一举秒杀十五大高手之中的一个,破了对面的阵势,可惜最终关头,还是显得功亏一篑,被那年轻人高手逃了一命。
这个奇异阵法,当真是了得。
十五大高手组成了十五颗大星,暗合万物星辰运转之奥义,可以渡化力量,移花接木一般,将其中一人承受的力量,平均地分散到十五个人的身上,由所有人来承受。
这样一来,除非攻击者具有一招秒掉十五大道宗高手的实力。
否则就会深陷其中,难以击杀其中任何一个人。
对面。
中年秀士面色也有些惊讶后怕。
他万万没有想到,周良的实力,居然如此恐怖,只是一拳之威,就有龙吟虎啸之力,即便是“通天十五剑阵”也差点儿化解不开,他心中自忖,十五人之中任何一个——不,任何两个或者是三个,对上周良,只怕也会在瞬间被秒杀。
这样的实力,和之前收集到的信息相比,强横了不少。
实在是可怕。
“不要莽撞,不要被周良激怒盲目出手。”中年秀士看向年轻高手,呵斥了一声。
中年秀士心中也有些失望。
自从传来王朔在“万灵战场”之中陨落的消息之后,“通天剑派”就将所有的资源都放在了这个扫帚眉毛的年轻人的身上,希望可以另外培养出一个门派新生代高手,可是他刚才的表现,却让人失望,仅仅被周良一句话,就挑逗的火冒三丈,贸然出手,和送死没有什么区别。
这种行为,简直就是愚蠢至极。
这扫帚眉的年轻人答应了一声,不敢再有丝毫的造次。
他心中也是惊惧到了,之前心中所有的骄傲和优越感,被这一拳给打的烟消云散,缓缓地运转道家真气,含下一颗生机丹药,他那炸的血肉模糊的手臂之上,一条条血色肉芽以肉眼可见的度蠕动生长,转眼之间就长出一双新的手掌来。
道宗境界的高手,肌体强横无匹,再辅以丹药,做到这一点并不难。
看向周良的目光之中,已经带着惊惧。
中年秀士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叹道:“果然是天纵奇才,这一拳的力量,本座自认弗如,也不枉我常遇春亲自来一趟大燕修真国,周良,我不忍扼杀人族修真天才,你若束手就擒,交出从“万灵战场”之中的一切所得,加入我的门下,今天就饶你一死,如何?”
“这么说来,你们都是“通天剑派”的人?”周良面色平静地问道。
中年秀士胜券在握地道:“本座“通天剑派”地峰长老常遇春,布下这“通天十五剑阵”的有我“通天剑派”的地峰高手,也有本座的一些挚交好友,他们都是大辽修真国显赫一方的强大剑修,这么多人一起出手为你而来,周良,你也应该感到骄傲了,不要心存侥幸,这个阵法的威能,绝非你所能度侧,若是一味逞强,有死而已。”
“哦!”周良点点头,然后极为认真地道:“不是“通天剑派”的人,给你们三息时间,赶紧滚,免得做了冤死鬼。”
天空之中,十五大高手没有任何一个人转身离去。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呢!”周良很是认真地数了十息时间,然后也不知道在对谁说,笑着道:“听好了,这一战我自己来,谁都不要出手帮我。”
远处。
又白又宣的招风耳大胖子咧着嘴笑了笑,负剑高瘦青年也耸耸肩,两人安稳地站在原地。
馨兰原本已经将剑匣取下来立在了身前,晶莹如玉的右掌按在了剑匣之上,闻言皱皱眉,缓缓地收回了手掌。
“嘻嘻嘻,有热闹看了,不知道这些人能不能打死周良呢?”羊角辫小丫头芊芊天真无邪地笑道:“好期待哦,加油加油,只有最强的男人,才能占有我姐姐冰清玉洁的身子,才能做我的姐夫!”
馨兰的脸顿时黑了一下。
她身后的纳尔兽皇一语不,跨出一步,反手揪住芊芊的羊角小鞭子,一抬手直接将小丫头扔到了及千米之外的冰峰上,轰地一声,这座冰峰直接炸碎。
……
“十息时间已经过了,很可惜,你们都做出了错误的选择,那就都死吧!”
周良缓缓地耸动肩头,活动身体,一阵噼里啪啦如同雷鸣一般的脆响声,连绵不绝地在他的身体之中传出来,瞬息之间,他的身体似乎是稍微膨胀了一圈,身形瞬间变得健硕起来。
当他再度抬头的时候,双眸之中,已经是被一银一金两色光焰所掩盖覆没。
轰!
一拳击出。
龙吟阵阵,天空之中一条紫色天龙虚影缭绕,栩栩如生,将周良围绕在其中,他每一拳轰出,气劲如海,拳光如电,便是一条紫色神龙。
周良选择的对象,依旧是那个扫帚眉毛的年轻人。
“既然你不知死活,那今天就彻底击杀了你……”中年秀士冷笑,大喝道:“大家全力出手,镇压他,不必再留手了。”
话音未落。
十五个光团在他们的手中浮现,迸出银色剑光,和之前那位佝偻老者手中的银色剑丸一模一样,显然是某种犀利的宝器,剑丸一出,天空之中,顿时都是迷迷蒙蒙的剑光,仿佛是一缕缕的银色光丝一般,将整个空间都切割成为不规则的碎片形状。
紫色龙拳光焰,被这银色光丝网中,一阵切割,最终化解。
周良面色不变,依旧屹立在原地,一拳一拳似缓实急的不断轰出。
天空之中,顿时弥漫着悠悠不绝的龙吟之声,一条条活灵活现的紫色天龙呼啸蜿蜒,犹如龙族降临一般,堪称是神迹幻景一般,令人震撼。
一条身躯粗如巨缸的紫色天龙,浑身闪烁着紫色的金属质感,每一个鳞片都清晰分明,龙须飘摆,身有五爪,吞吐着紫色焰光,犹如神神龙一般,缭绕在周良的身体脊柱,怒吼咆哮,震荡的虚空都颤抖了起来。
周良将“造化紫薇神玉”的元气,激到了极致。
他身体之中,数十根肋骨之上白色符文闪烁,脊椎大骨之上紫色符文游走,整个人仿若是晶莹如玉一般,双拳轰出,仿佛是仙人之怒,不断有紫色龙影从他拳头上脱胎而出,呼啸着吞噬向十五尊道宗高手。
“哈哈哈,你的力量,的确是强大,可惜你身处阵中,再强大也是无用的。”中年秀士常遇春哈哈大笑。
十五尊道宗级高手催动手中的剑丸,一缕缕银光仿若星芒洒落虚空。
周良所在的虚空,顿时漆黑如墨,唯有这十五人的身上,闪烁着星辰的光芒,组成了一座诡异妖冶的星座图案,仿佛真的代表了万物星辰一般,那无尽的龙拳光焰轰入虚空,还未及至其中任何一个人的身上,就会被这剑光星芒粉碎隔绝。
周良却是仿若未见一般,依旧不断地一拳一拳轰出。
“哼,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中年秀士常遇春冷笑一声,喝道:“魔阵守势,给我耗,看他的力量,能够坚持到什么时候!”
“通天十五剑阵”一旦成势,就可以封锁阵外的天地灵气潮汐,使得阵法之内的天地元气有限,任何修真者,一旦被困在其中,如果不能第一时间破阵,就会陷入困境。
周良却是仿若未见一般,依旧不断地一拳一拳轰出。? ? 八一中?文? .
“哼,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中年秀士常遇春冷笑一声,喝道:“魔阵守势,给我耗,看他的力量,能够坚持到什么时候!”
“通天十五剑阵”一旦成势,就可以封锁阵外的天地灵气潮汐,使得阵法之内的天地元气有限,任何修真者,一旦被困在其中,如果不能第一时间破阵,就会陷入困境。
无法从天地之间汲取元气,身体之中储存的道家真气元气终究是有限,不能得到及时的补充的话,用一分少一分,一旦最终力竭,下场就是被活活耗死。
常遇春表面上看似得意,实际上心中,也被周良这磅礴的力量所震撼。
所以他打定主意,不主动攻击,采取才保守也是最安全的办法,一点点地耗死周良。
不成神不成圣,终究是还是肉身凡胎,总有力尽之时,看他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转眼之间,这场战斗,已经持续了整整半天时间。
虚空之中依旧是龙吟之声悠悠不绝,紫芒弥漫,神威浩荡。
一条条紫色神龙怒吼咆哮,犹如生灵一般,不断地从周良的双拳之中脱化出来,却又不断被那虚空之中的银色剑光星芒切割绞碎,这个过程周而复始地进行了不知道多少遍,至少有数十万条紫色神龙光焰葬身于“通天十五剑阵”之中。
也就是说,周良至少已经轰出了数十万拳。
每一拳都保持着道宗境四层的攻击力。
这个时候,很多人也都渐渐明白过来,那紫色天龙并非是周良以某种独特的功法催出来,而是纯粹以肉身之力轰击虚空,激荡出来的幻象,他的身体之中,似乎蕴含着某种奇异元气,可以是的纯粹的肉身之力,化作天龙幻象,以假乱真,给人一种精神上的震撼和魅惑。
而那始终犹如守护神一般缠绕在周良身躯之上的五爪神神龙也是劲气幻象。
周良的身体之中,似乎蕴含着某种至宝,可以化龙护身。
这个现,让常遇春等人心中更是垂涎,恨不得立刻就击杀了周良,将周良身上的一切宝物都抢过来。
不过“通天剑派”的一众人越打越是心惊。
因为周良被困在“通天十五剑阵”之中,身体元气得不到补充,按理来说,早就应该力竭而死,但诡异的是,他到如今依旧是生龙活虎一般,那拳头轰出的气劲,反而越来越强悍恐怖。
“哼,继续耗他,就不相信,他是铁人不知道累。”常遇春冷哼。
战斗再度持续。
……
“这样下去,周良哥哥会不会有危险?”李露儿紧紧地皱着美丽的眉毛,黑宝石一般晶莹漂亮的眸子里,浮现出一丝丝的担忧。
“嘿嘎嘎!”泡泡甩着尾巴欢叫。
“泡泡你是说,周良哥哥没有危险吗?”李露儿将小海豚抱在怀里,相处的时间久了,她已经可以从小家伙的语气之中,分辨出来它的话语。
“嘿嘎嘎!”泡泡欢叫了一声,一双前鳍搓了搓,从套在前鳍上的一个储物镯子里面,取出一块木板一只墨笔,上面写着——“放心,你的情郎在玩游戏呢!”
“咦?原来你会写字啊?”李露儿吃了一惊,这还是它第一次以这样的方式表达意思。
“嘿嘎嘎!”小海豚收起木板和笔,前鳍指了指空中战斗的周良,意思是这是周良教他的。
张猛飞、张馥等人站在冰峰之上,与那佝偻老者隐隐对峙,心中却也在关注着周良的战斗,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很多人的心中,都焦躁了起来,看起来局面似乎对周良不利,打出这么多拳,却无法伤到那十五尊道宗之中的任何一人,持续下去,总会被消耗力竭落败。
转眼之间,又是半天时间过去。
天空之中,那一轮红日已经隐入到了西边山峰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弯血月,如钩如刀,如血染一般。
天空之中的战斗,已经持续了差不多整整一天的时间。
随着时间的流逝,周良的动作逐渐慢了下来,出拳的频率也降低了很多,虽然每一拳轰出来的力量,依旧和极为恐怖,但是却具有之前那种气势无双,席卷天地的气势了。
“哈哈哈,他快不行了……”扫帚眉毛年轻人兴奋地大喝道。
中年秀士等人也为之精神一震。
这场漫长的战斗原本已经令他们有些绝望了。
周良当真有如铁打的一般不知疲惫,一直坚持了一天多的时间。
如果再继续这样消耗下去,只怕没有把周良磨死,自己等十五人都快要撑不住了,虽然周良的力量被分解平均牵引到了每个人的身上,但依旧是很恐怖的力量,反震之力犹如潮水,进行到现在,已经有些人受了不轻的暗伤,五脏六腑被反震的快要移位了。
远处观战的镇宵子等人,终于长呼一口气,脸上也露出了不可遏止的喜色。
一直沉甸甸地压在心头的那一座大山,终于开始松动了,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只要周良一死,那大燕修真国的天地,依旧还是五庄观的。
不知不觉之中,他们的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狞笑。
被围在冰峰之上,李露儿、关小羽等人的心,在这一瞬间却是忍不住提了起来。
难道周良师兄真的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怎么办,要不要出手帮忙?
但是周良之前说过,任何人不要插手这场战斗,所以他们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而且以他们的力量,就算是有心插手,这样的战斗,也不是他们所能左右的。
唯一有能力插手的张猛飞,依旧是手握战刀,一语不。
他看不清楚战斗的倾向,但是对周良,有着绝对的信心,因为他只知道周良在“万灵战场”之中是怎么走过来的,经历了那些强横无匹的敌手,眼前这样的局面,已经不可能再击败他。
而恢复了女子身的张馥,静静地站在虚空。
她衣裙摇曳,黑飞舞,清丽无双的面孔上,弯弯柳叶眉之下那双蕴含着无尽智慧的眸子,微微地眯着,像是一对俏皮的月牙儿,整个人犹如一尊俯视尘间的仙女一般,淡定而又从容。
张馥并不着急。
她的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悄然浮现一丝笑意,似乎是看出来了什么。
对面。
放下心来的镇宵子,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什么,突然大笑着对那佝偻老者说道:“哈哈,周良撑不住了,现在是铲除余孽的好时机,还请前辈出手,缠住拿刀的那小子,剩余的人,由我们来解决。”
“咳咳咳,也好,不然打到天黑了,老人家我还没有吃饭呢!”佝偻老者点点头,对张猛飞笑笑,手中的剑丸,骤然迸出无数道匹练剑气,朝着下方冰峰之上的张猛飞飙射而去。
“老匹夫,找死!”张猛飞战意燃烧,怒喝一声,单手一刀斩出。
轰!
空中劲气爆溢,所有剑气皆被斩碎。
佝偻老者似是早就知道结局会是如此,身形一晃,原地消失,下一瞬间,却是出现在了张猛飞的身前。
他手中的剑丸迎风一展,变成了一柄精光飞剑,流转奇异光波,犹如氤氲,咻地一剑刺出,又作一点寒星,刺骨生寒,点向张猛飞的眉心。
张猛飞清喝一声,并不理会那剑芒,而是旋身横斩。
刀光仿若洪水倾泻轰隆隆作响,斩向佝偻老者腰间。
两败俱伤的打法。
“咳咳咳,好狠的小子,要拼命啊?老头我虽然是将死之人,但还想多活一两日呢……”佝偻老者面色一变,咳嗽连连,抽身急退,避开这一刀。
佝偻老者身形一闪,交错而过,竟是一剑刺向了张猛飞身后的关小羽。
张猛飞一个极为简单的铁锁横江刀式,仰身反斩。
叮!
刀剑撞击。
巨力骤然迸开来。
佝偻老者被震得倒飞出去数十米,而张猛飞却也是脚下冰岩被震碎,身形一晃,站立不稳,直接朝着冰峰之下坠落而去。
“哈哈哈,小子,小小冰峰容纳不了你我的力量,不如咱们去地面上交手吧!”佝偻老者哈哈大笑。
他毕竟道家真气修为远胜张猛飞,且心思幽微,他早就看出了张猛飞在道家真气修为之上的缺陷,所以故意使出了这个手段,为的就是将张猛飞从冰封之上引开。
老头大笑一声,在虚空之中灵活至极,犹如蛇舞,一闪便如影随形一般,紧追在张猛飞下坠的身形之前,一剑一剑击出,剑式如同长江大河一般滔滔不绝。
张猛飞怒吼。
他仰面朝天,几乎是平躺在虚空不断下坠,一柄黑色长刀在手中变幻连斩,犹如黑色蟒蛇般吞吐刀光,不断地封堵下倾泻而下的剑光,可惜苦于在空中无处着力,张猛飞无法借力跃起,只能不断地朝着地面坠落。
“好机会,大家一起出手,铲除心云宗贼子,杀!”
镇宵子冷喝一声,率领身边数百名高手,犹如蜂群一般,朝着冰峰笼罩而来,虚空之中杀机迸射,剑光森寒,一道道真气光柱疯狂地轰向了李露儿等人所在的冰峰。
“心云宗周良残杀我“玄武御卫”成员圣轩辕,罪无可赦,心云宗其他弟子勾结周良,助纣为虐,一并该死,杀!”“玄武御卫”领冯羽翔大喝一声,也在这一瞬间出手,落井下石。
他们的做法相当阴险。
这是要最后落井下石,趁着周良被围就要力竭的时候,在这边突然攻击心云宗的其他人,绝对可以瞬间让周良分神,手忙角落之下,必死无疑。
镇宵子和冯羽翔将机会拿捏的非常准。
瞬间难。
他们把握十足。
因为不论是高手数量还是人数,他们都占据绝对的优势。
这场战斗,似乎已经提前有了结局。
但是,在这个时候,令他们没有想到的变化出现了——
“嘿嘎嘎!”
被围在冰封之上的二十多位心云宗弟子,丝毫没有慌乱。
只听得一声奇怪的叫声,像是某种动物的鸣叫,然后五六个透明气泡,突然毫无征兆地在冰封上漂浮起来,就像是童稚未去的小女孩在金色阳光下迎风吹出来的肥皂泡泡一般,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掉的透明水泡,悠悠地飘荡在虚空之中。
但是下一瞬间,当这几个泡泡触碰到冲在最前面的六个五庄观的高手的时候,不可思议的事情生了。
这几个人无声无息地融入了气泡之中,就像他们本身也是气泡的一部分一样。
然后可以看到被扭曲了光线和映像,被套入气泡之中的六大高手的面孔和身形都扭曲了起来,如同遇到了这世上最为恐怖的事情一般,在里面疯狂地挣扎,但是他们那足以瞬间击碎一块精钢岩石的力量,却不能在这气泡上激起哪怕是一丝丝波澜。
啵啵啵!
轻微的气泡破碎之声响起。
与气泡一起破碎的还有被套进其中的六大五庄观高手的身躯。
活生生的人,在这一瞬间,就像是一个美丽的梦幻水泡一般,消失之后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春梦了无痕。
“这是什么怪物?”镇宵子大惊,第一时间往后急退。
冯羽翔也是怪叫一声,闪电般地闪避。
几乎是在下一个瞬间,一个气泡侧着他的身躯悠悠地飘飞过去,套住了另外一个猝不及防的“玄武御卫”,旋即啵地一声破碎,那名惊骇万分的玄武御卫,也随之破碎消失,连一丝一毫的血肉都没有留下来。
冯羽翔一阵阵后怕。
若不是自己躲避及时,刚才死的人,很有可能就是自己。
“嘿嘎嘎,嘿嘎嘎……”
奇怪的声音,不断地响起。
这一次,很多人都看清楚了,那如阎王请帖一般的气泡,居然是从远处李露儿肩头,一只很可爱小巧的小海豚泡泡的口中出。
这只自从跟随了周良之后,就得到了无数天才地宝的神秘小海豚,点燃了仿仙城市之中神秘祭坛之上的仙火小塔,体内有了仙灵,一身金色的龙鳞一般的鳞片,越的鲜艳起来。
奇怪的声音,不断地响起。八一中文?网? ? ≥.≠≈1≤Z≈W≤.≠
这一次,很多人都看清楚了,那如阎王请帖一般的气泡,居然是从远处李露儿肩头,一只很可爱小巧的小海豚泡泡的口中出。
这只自从跟随了周良之后,就得到了无数天才地宝的神秘小海豚,点燃了仿仙城市之中神秘祭坛之上的仙火小塔,体内有了仙灵,一身金色的龙鳞一般的鳞片,越的鲜艳起来。
这段时间,它的实力显然大有增长。
以前它的气泡只是能够将人封锁在其中囚禁,而现在居然可以利用气泡破碎来杀人了。
小海豚外表极为可爱,欢欣地甩动着小尾巴,像是一只遨游大海的精灵一般。
但是在镇宵子等人的眼中,却犹如看到了一头洪荒巨妖一般可怕。
泡泡欢叫着,一连吹出来了十个气泡。
表面上折射阳光释放出五颜六色的气泡,看起来只有薄薄的一层,仿佛轻轻一触就会破碎,但是当它们轻轻地漂浮在了冰峰周围的时候,一时之间,数百高手,包括镇宵子和冯羽翔两人,避之如蛇蝎,纷纷躲开,居然没有任何一个人敢于靠近。
不论是实力高低,对于未知的恐惧,都是人族的天性。
“杀,就不相信,一只畜生能挡住我们所有人……”“玄武御卫”领冯羽翔稳住了心神,不由的怒喝。
他艺高人胆大,浑身道家真气光焰闪烁,犹如熊熊烈焰,催动了全部的力量,身形如电,化作流光,不断地急变换着位置,在天空之中拉开一道道虚影,真真假假难以分辨,就要避开那诡异的气泡,突进冰峰之上展开屠戮……
然而,就在这时——
轰!
神凰长鸣声之中,一个仙子一般的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纤纤素手犹如羊脂白玉晶莹,只是轻轻一掌,就将冯羽翔震出数十米远。
“是你?你敢挡我?”冯羽翔看到眼前之人,顿时怒喝。
“我也是心云宗弟子。”馨兰屹立虚空,平静地道:“冯羽翔,如果你现在就滚,就让你多活几日,周良哥哥早晚会找你算账,否则,我不介意现在就替周良哥哥好好教训你!”
“放肆!”冯羽翔暴怒,却陷入了进退维谷。
他能够感受到,这个女战神一般的女子体内蕴含着的巨大力量,并非是他所能抵挡,而且她身后还有两尊接近于宗魔的高手屹立,如果真的撕破脸皮打起来,兽人或许可不会在意他“玄武御卫”的身份。
“妈的,为什么有有这么多的人帮助那该死的周良!”冯羽翔恨得牙痒痒。
另一边。
冰峰之上,看到这一幕,张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她突然缓缓地漂浮起来,来到了虚空之中。
衣袂飘摆,黑跳跃,犹如临尘的仙女一般。
“今天一切都该结束了,镇宵子,你和我父亲明争暗斗了一辈子,以前也算是大燕修真国一代宗师,可是如今……”少女柔顺光滑的黑,在风中犹如瀑布一般飘摆飞舞,她走出那气泡的保护,在一片惊讶的目光之中,主动迎了上去,静静地道:“如果我父亲知道你如今的可怜嘴脸,相信他一定会耻于与你齐名。”
“你父亲……”镇宵子一愣,看着张馥的面孔,半晌才惊疑不定地道:“你……是丘处机的女儿?”
张馥并没有回答,缓缓地抽出腰间的飞剑,迎面一指,凛然地道:“来吧!父仇女报,天经地义,念在你也曾经是大燕修真国人族一代宗师,现在我给你一次公平一战的机会,死在决斗之中,对于你来说,也算是一个体面的死法。”
镇宵子目光微凝,看着眼前这个貌似柔弱的少女。
看起来她的实力,只是一般的先天道灵之上而已,和自己差距巨大。
但奇怪的是,这个平静犹如冰川的少女,到底是哪里来的信心,居然敢挑战自己?
难道是虚张声势?
只是为了拖延时间?
不过镇宵子却也不甘大意。
周良和张猛飞两个人,给他留下了心理阴影。
那两个看起来道家真气修为都不如自己的后辈,却可以轻松地击败自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心云宗的年轻弟子们,身上似乎都一种邪性,不可以常理来度侧,万一这个自称是丘处机女儿的少女,也如周良或者是张猛飞一样,有着可怕的底牌手段呢?
眼看胜利就在眼前,绝对不能阴沟里翻船。
想到这里,镇宵子残忍地笑了笑:“哈哈哈,真是没有想到,丘处机那死鬼,居然还有一个女儿,真是孽种……小丫头片子,连丘处机都被我设计杀死,你一个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凭什么挑战我?”
“怎么?你不敢?”张馥并未被激怒,那张精致美丽的脸上表情平静,露出了毫不掩饰的不屑和鄙夷。
镇宵子心中一阵恼怒,不过压着心中的怒火,冷笑道:“不敢?哈哈,本座有什么不敢?只是你只不过是一个后辈小子而已,有什么资格与我一战?何况,那只怪物的气泡,不能抵挡所有人。”他指着泡泡冷笑道。
通过刚才的观察,老奸巨猾的镇宵子,已经观察出来,小海豚一次最多能吐出十个气泡,出十个之数,第一个出现的气泡就会消失,也就是说,泡泡最多在同一时间,能够拦住十个人而已。
“今日心云宗注定上上下下都会死绝,就算是拼着我五庄观再陨落二三十人,也要铲除你们这群不知死活的后辈,让周良亲眼看到,他的亲友死在自己的面前。”镇宵子说到这里,看了身后跟随自己的高手一眼,不容置疑地命令他们一拥而上。
如今大局已经。
他才不会冒险去和一个实力未知的小丫头去拼命。
“杀啊!”一片色厉内荏的嘶吼,光焰闪烁,在镇宵子的淫威之下,五庄观和其他门派的高手,不得不硬着头皮一拥而上。
眼看这一场血腥厮杀就要展开。
张馥轻轻地摇了摇头:“真是可惜,既然你选择了卑微,那就卑微地去死吧!”
下一瞬间,她抬头吟唱了一句什么。
一团淡黄色的光芒,从她皓腕上一支碧绿色的翡翠储物手镯之中飞射出来。
虚空之中,骤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阴影。
这是一个身高数百米的巨大岩石巨人,浑身闪烁着奇异的纹络光芒,外形犹如人族一般,有着双手双脚,不过却像是披了一层岩石骨刺道袍一般,浑身上下散着狰狞可怖的气息,如同一座战争巨妖。
这黄色岩石巨人的巨硕的头部,并无其他器官,只有一个巨大无棚独目,犹如一潭火焰之泉一般,往外流淌着赤色的焰光。
这巨大的岩石怪人一出现,顿时让所有人的心中一阵难以遏制的震颤。
同一时间,就见怪物的后背上释放出一团银白色的光华,屡屡如氤氲,笼罩张馥,一闪之后,就将张馥牵引传送到了它那巨大的岩石身躯之中。
轰隆!
岩石巨怪庞大的身躯,落在了冰峰之间,溅起了无数冰晶。
它庞大的身躯,还要高出许多冰峰一筹,那粗如山岳的四肢看似笨拙,实际上灵活到了极点,在这一瞬间,仿佛是活了一般。
一个声音,从岩石巨人的身体之中传送了出来——
“都死吧!”
是张馥的声音。
清晰无比。
仿佛她化身成为了这岩石巨怪一般。
还未等镇宵子明白过来什么,只见下一瞬间,岩石巨怪一抬头,巨大的独眼之中,一道火焰光柱爆射出来,划破虚空。
这一道焰光简直就像是来自于仙人的惩罚一般,所过之处,一切皆尽灰飞烟灭,跟随镇宵子而来的一百多大燕修真国高手,大多数都是道皇境界的高手,可是在这一道焰光之前,甚至都来不及惨叫惊呼,就像是飓风之中的烟灰一般,顷刻之间瞬间消失无踪!
焰光所过之处,虚空被灼伤,天空之中留下了一道赤红色的痕迹。
惊慌之中,有几位道皇高手疯狂闪避的时候,不小心触碰到了那红色痕迹,瞬间大吼一声化作了飞灰。
“这是什么……”镇宵子亡魂大冒。
在这一瞬间,他感觉到了一种君临天下一般的可怕力量。
这岩石巨怪的力量绝对远他的想象,就仿佛是巅峰皇者降临人间,这绝对是远越一般道宗的力量,就算是周良和圣轩辕决斗之时,都没有能够展现出这种程度这种层次的力量。
“心云宗八大守护战魂之一——“心云二号”!”
张馥的声音,从岩石巨怪的身体之中传了出来。
““心云二号”?”镇宵子一呆。
他完全不懂这个拗口的词语代表什么意思,不过这个时候显然不是去思考这些问题的时间,他几乎不假思索地第一时间就转身奔逃,犹如丧家之犬一般。
在“心云二号”现身的瞬间,他就知道完了。
今天谋划的一切都成为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既然心云宗已经拥有了这种力量程度的战偶,那任何的阴谋诡计都已经成变得苍白无力,就算是常遇春等人击杀了周良之后,以“通天十五剑阵”将这怪物困在其中,只怕也会在顷刻之间被击破。
因为这种力量已经越了阵法所能承受的极限。
何况按照张馥的说法,“心云二号”只是十大守护战魂之一。
也就是说,这样威力的战斗傀儡,心云宗起码还有九尊。
这是一个想一想都觉得让人眩晕的数字。
也就是在转身的一瞬间,镇宵子又想到了一个更令他颤抖惊惧的事情——既然心云宗拥有如此恐怖可以瞬间击破“通天十五剑阵”的力量,那周良为什么还愿意在魔阵之中纠缠整整一天的时间?只有一个可能,周良是在谋划着什么。
这个念头让他更是魂飞魄散。
也是他第一次悲哀地意识到,自己似乎真的永远都不可能赢心云宗了。
对手的强大,让他的一切努力,看起来都像是小丑表演一般滑稽可笑。
“走,你走得了吗?”张馥清喝。
轰隆声之中,“心云二号”巨大的身形腾跃而起,地面颤抖,岩石手掌犹如一座山岳一般覆压下去,一闪就将转身逃跑的镇宵子抓在了手中,就像是抓一只苍蝇一般容易。
然后在落地的瞬间,“心云二号”左臂挥出,带虚空之中带起一阵飓风。
又是二三十个躲避不及的道皇高手,被这石臂扫中,瞬间就都被扫爆。
他们的血肉之躯爆裂开来,只是在土黄色的石臂上印出一个个鲜艳的血花而已,就像是不小心撞在窗户之上的蚊虫一般,瞬间粉身碎骨。
还剩下数十个道皇高手,魂飞天外,第一时间转身逃跑。
轰!
“心云二号”的独目之中,再度喷出一道火焰光柱。
瞬间再将十几个道皇高手直接扫灭,烧成为飞灰。
操控着“心云二号”的张馥没有丝毫的留情,简直就是屠杀。
这来自于仿仙城市的傀儡本身的战斗力就已经达到了道宗巅峰的水准,经过周良的改造,意识和张馥的灵识衔接,可以辨别敌我,虽然张馥这只是第一次操控实战还有些不太熟悉,但绝对的力量,依旧让它在面对这些人的时候,可以轻松做到摧枯拉朽。
转眼之间,追随镇宵子气势汹汹而来的数百位大燕修真国修真者,被清扫一空。
这些人可以说是五庄观最强大也是最后的力量,全部陨落了。
镇宵子千算万算,就是想要毕其功于一役,在这一战中借助“通天剑派”的力量,彻底解决周良这个大麻烦,谁知道偷鸡不成蚀把米,最终却等于是将心腹全部推出来,被张馥将这群人,全部都斩尽杀绝。
被“心云二号”抓在手中,镇宵子心中一片冰凉。
他疯狂地挣扎,可惜那岩石手掌仿若是神料铸就一般,以他的力量,竟然还不能在岩石上留下一丝痕迹,更别说是震碎这岩石手掌逃脱出来,最终镇宵子绝望地停止了挣扎。
镇宵子千算万算,就是想要毕其功于一役,在这一战中借助“通天剑派”的力量,彻底解决周良这个大麻烦,谁知道偷鸡不成蚀把米,最终却等于是将心腹全部推出来,被张馥将这群人,全部都斩尽杀绝。八一中?文网 .
被“心云二号”抓在手中,镇宵子心中一片冰凉。
他疯狂地挣扎,可惜那岩石手掌仿若是神料铸就一般,以他的力量,竟然还不能在岩石上留下一丝痕迹,更别说是震碎这岩石手掌逃脱出来,最终镇宵子绝望地停止了挣扎。
如果时光倒流,他绝对会接受之前张馥的挑战。
最起码那是一种身为修真者算得上是荣耀的战死之法。
可惜这最后的荣耀,却被他自己亲口拒绝了。
“多行不义必自毙,镇宵子,你可有悔意?”
张馥处于“心云二号”内部的一座银光石室之中,盯着被抓在“心云二号”手中的镇宵子。
周良交给她这座岩石傀儡的时候,将这石室称之为操控台,石壁上闪烁着银色纹络,这里简直就像是一个生活设施齐全的小宫殿一般,张馥的灵识和岩石傀儡的初始意识相连接,藉此可以清晰地看到外界的一切,就仿佛一切都是她自己亲眼所见一般。
“要杀就杀。”镇宵子兀自冷笑:“有什么后悔的,如果我不提前动手,你父亲迟早也会这样设计五庄观,带那时候,本座也只是一死而已。”
“你错了,我父亲毕生之愿望,只不过是振兴心云宗而已,他从未想过在大燕修真国人族内部掀起战火,也从未想过铲灭五庄观,一个门派的振兴,并不一定就意味着其他门派的灭亡。”张馥注视着这个被自己握在手中的昔日大燕修真国霸主,目光怜悯:“是你自己,被贪欲和杀戮占据了灵魂,或许你本身就是一个戴着面具的恶魔,这么多年以来,只有最近这段时间,才是你真正的面目吧?”
镇宵子一窒。
如果张馥疾言厉色地咒骂自己,将世界上最恶毒的话语喷到自己的身上,他反而会感觉到一阵阵快慰。
但是现在这种可怜讥诮的语气,让他觉得自己真的像是一个可怜虫而已。
顿了顿,镇宵子不甘地咬牙切齿地道:“多说无益,至少在丘处机的较量之中,我彻底赢了,哈哈,他被自己最信任的同门背叛,连张三峰那个老鬼也不得好死,哈哈,一切足矣……今日我死在你手中,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奇迹一样的周良,输的不冤,我想这个傀儡,也是出自于周良的手笔吧!”
“你赢了?”张馥冷笑道:“真可怜,看来你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到底在那个流血之夜,到底生了什么。”
张馥微微抬头,看着天空,不知不觉眼眸之中又流淌下泪水。
她静静地将丘处机、魏忠贤和张三峰三人的苦肉计,缓缓地诉说了一遍。
到了最后,张馥的语气之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
“你抛弃身为一峰之主的尊严,像是猪狗一样臣服于外国门派,不惜以五庄观观主的身份,充当“通天剑派”的仆人,辛辛苦苦设计,最终还不能彻底瓦解心云宗,有什么可值得骄傲的?而我父亲,魏叔叔,还有三峰师叔祖,他们才是真正大智大勇的一代宗师,你只不过是他们光辉事迹流传千古的踏脚石而已,十年,百年,千年乃至于万年之后,人们说起生在大燕修真国的这段故事,赞叹的都是他们,而你,只是一个被唾弃嘲笑不屑的可怜虫而已。”
“这不可能!”镇宵子脑海之中一片空白。
他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如果真如张馥所说,那自己在和丘处机的较量之中,的确是输的一败涂地。
“为什么不可能?”
一个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
正是被围困于“通天十五剑阵”之中的周良。
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这场已经持续了几乎整整一天多时间的战斗。
不知道何时,周良已经停止了出拳。
这个似乎永远都不知道累的怪物,到了这个时候,似乎终于感觉到了疲惫,身上的道袍已经被汗水湿透,额头上也布满了黄豆大的汗珠,头湿漉漉的如同水洗一般,浑身蒸汽腾腾,一丝丝白雾如同氤氲将他缭绕。
而布成了“通天十五剑阵”的常遇春等高手,虽然神态也略显狼狈,但是比周良却要从容了许多。
“他不行了……”镇宵子看到这一幕,脑海之中冒出这样一个念头。
周良终于输了吗?
想不到自己临死之前,终于能够看到周良的败亡,哈哈哈,这可真是的天上掉下来的大喜事,只要周良一死,自己就算是粉身碎骨,也可以死而无憾了。
丘处机这些老鬼,如果黄泉之下知道周良的死讯,一定会号丧一般痛苦吧?
“放开镇宵子观主,否则,“通天十五剑阵”动,本座瞬间可以击杀了周良!”
天空之中,常遇春对操控着“心云二号”的张馥喝道。
终于将周良一身恐怖的力量消耗完毕,常遇春现在很有信心,只要动“通天十五剑阵”的杀势,可以在一瞬间将周良抹杀。
不过“心云二号”的出现还是给他带来了威胁。
他要以周良为筹码,要挟张馥放了镇宵子,常遇春不同于吴玄都等人,他的目光更长,知道的更多,想要悄无声息地得到心云宗后山蕴藏着的仙藏,必须借助大燕修真国土著之手,而镇宵子显然是一个很合适的人选。
再者,以周良的性命为要挟,说不定还可以得到眼前这尊战力恐怖的岩石傀儡。
局面似乎又回到了“通天剑派”的掌控之中。
镇宵子一愣之后,顿时大喜,他又看到了生的希望。
这一瞬间,他甚至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吗,笑声之中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和兴奋。
但是——
“周师兄,整整一天了,你玩够了吗?”张馥的目光,看都没有看常遇春一眼,而是略有点儿气恼地对周良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还有很多事情,别闹了。”
这是什么语气?
众人心中都一蒙。
“哈哈,小馥,你这可就冤枉我了,我只不过是借助他们的阵法,来锤炼自己体内一些驳杂的力量而已,哈哈哈,好了,游戏到此结束。”周良缓缓哈哈大笑,地伸了一个懒腰。
一阵砰砰砰暴雷一般的炸响,从他的身体骨骼之中传出来。
玉色和紫光弥漫,在他身体之中闪现,在这一瞬间,许多人肉眼可以清晰地看到,二十个银色原始纹络和二十个紫色龙形纹络,犹如四十颗大星一般,投射出无与伦比的光芒。
周良整个人的气势,在这一瞬间,为之一变。
浑身金芒一闪,强横的炎阳真气让水汽瞬间消失。
毫光一闪,桃木剑出现在了周良的手中。
“我早就给过你们机会,可惜你们不珍惜,既然如此,那就随“通天剑派”的人,一起去走黄泉路吧!”恢复了清朗的周良,握着桃木剑,面色变得肃杀了起来。
一点刺目的银芒,在桃木剑之中绽放。
紧接着这柄泥垢斑斑赤红色的飞剑,骤然绽放出无尽的银光,覆盖在剑身表面的泥垢犹如活了一般,一颗颗飞起来,围绕着晶莹如玉的剑身高旋转,蕴含着可怕的力量,每一颗泥垢,都犹如一尊巅峰高手的气息,而那晶莹如羊脂玉一般的剑刃,更是骇人。
难以形容的磅礴气息,从剑身之中散出来。
这种气息朝着四面八方弥漫扩散,犹如飓风。
“通天十五剑阵”之中的十五大道宗高手,瞬间为之变色,他们感觉到了一种沛然莫御的压力,鼓荡的劲气让他们有些承受不住,十五人之间的联系已经隐隐开始破碎……
“这是……至尊之器?至尊的力量,怎么可能?”
常遇春脑海之中一片空白,快被吓傻了。
这绝对是晴天霹雳。
周良的手中,居然有至尊之器?
这么说来,不仅仅是自己这一行人死在眼前,就连整个“通天剑派”都会面临着生死存亡的危机?
“周良,等一等,我们还可以谈一谈,我知道一个巨大的秘密,关于心云宗后山……”常遇春第一时间大吼,知道必须服软了,不然自己将会闯下滔天大祸,他还想要做最后的努力。
可惜周良微微摇头:“可我现在不想和你谈。”
就在常遇春还没有做出反应之前,周良终于动手了。
手中飞剑,轻轻一挥。
轰!
一股银色的光波,无声无息地划破天空。
这片天地像是在电光石火之间变幻了颜色。
天空之中的十五尊道宗级高手,任何一个都可以横扫大燕修真国,即便是在大辽修真国,也都是赫赫有名的角色,否则也不至于成为常遇春的朋友,可惜在这一刻,他们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反应,连眨眼的时间都没有,瞬间就像是掉入岩浆之中的冰晶一样,顷刻化作了最原始的物质分子消失在了天地之间,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就仿佛他们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般。
宛如一场梦幻。
远处,镇宵子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
从未有一刻,他像是现在这样绝望。
他知道自己这一辈子,永远都无法再看到周良和心云宗的陨灭了。
五庄观,也完了。
“我好恨啊……”镇宵子大吼一声,口中喷血,活生生地被气死了。
远处。
冰峰之上,那个始终浑身都隐藏在紫芒之中的神秘人,眼眸中精光爆射,难以掩饰吃惊的表情,在原地呆滞了半晌之后,最终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化作一道紫芒,掠过长空,消失了远处的天际!
而另一座冰峰之上,招风耳大胖子和负剑瘦高年轻人,在这一瞬间,也都呆在了原地。
“那是……真的是至尊之器啊!想不到周良手中,居然还有这样的底牌,从此北域,除了那位存在之外,只怕再也没有人可以制衡他了!”
“我们还是小看这小子了啊!这个消息,必须第一时间转告门派得知,手握至尊之器,他一个人,就可以媲美一个级大门派!不论如何,以后绝对不可招惹。”
两个相视一笑,除了震撼,还是震撼。
“这样一来的话,之前的计划要变一变了,周良的力量已经足以媲美级宗主,可以和各大巨头势力分庭抗礼了,我们还需要做出一些让步才行啊!”
“不错,而且他还这么年轻,日后能够成长到哪一部,谁都不知道,说不定可以成为有一尊人族大帝呢!”
“妈的,这小子已经越我们了,真叫人不甘心啊!”
“幸好我们和他是朋友,否则,真让人心惊胆战呢!”
“也不用妄自菲薄,至尊之器虽然强横,毕竟是外物,不是自身修为,以周良如今的道家真气修为,只怕催动这至尊之器,也要付出一定的代价吧!不可能无限制地催动这种力量!”
“这倒也是。”
两人一番对话,心中的震撼这才消逝了一些,不过依旧感觉到一阵阵的头皮麻。
大燕修真国只是北域一个蛮荒小国,为什么会出现这样一个逆天级别的天才?
周良不仅仅是修真资质无双,且气运也如此逆天,居然得到了一件至尊之器,要知道这种程度的宝物,即便是北域那些级门派,传承数千万年,也不一定有一件,至尊之器一击,相当于战神境界的无上存在的力量,可以摧毁这世上的一切。
难道数千万年以来,大燕修真国人族的气运,都应验在了周良的身上?
同一时间。
与馨兰对峙的冯羽翔,在这一瞬间,也被惊吓的面无人色。
那股力量令他颤栗。
他曾经有幸到过“玄武帝宫”的外围,幸运地赶上了那日“北域玄武大帝”讲经,以他的身份,自然是不可能到现场观礼,只是远隔数百里感受到一丝丝气息,都已经是莫大的荣幸,而当时感受到的那一丝气息,和刚才从周良的桃木剑之中释放出来的一模一样,都绝非是人力可敌。
他曾经有幸到过“玄武帝宫”的外围,幸运地赶上了那日“北域玄武大帝”讲经,以他的身份,自然是不可能到现场观礼,只是远隔数百里感受到一丝丝气息,都已经是莫大的荣幸,而当时感受到的那一丝气息,和刚才从周良的桃木剑之中释放出来的一模一样,都绝非是人力可敌。? ? 八一中?文? .
这一刻,冯羽翔知道自己完了。
这一辈子都别想再去对付周良,哪怕自己的身份是小领。
在全身麻喉咙干的瞬间,他想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该如何弥补与周良之间、与心云宗之间的关系,哪怕是付出巨大代价,只要能够最终逃得一命就可以了。
也是在这个时候。
在麒麟绝壁周围,一道道令人心悸的气息冲天而起,消失在了远处的天空。
这些力量之前隐藏在周围,他们来自于不同的地方,怀着不同的目的,隐身在四面,可惜这场约战最终的结果,让他们所有人都惊掉了眼球,一件至尊之器的现身,让这些别有用心的人被吓丢了魂魄,第一时间逃遁。
可以想象,如果这件消息传播出去,将会在整个北域,造成什么样的暴风一般的影响。
从某种程度来说,这绝对是一件足以改变整个北域势力格局的级大事件。
……
周良舌根之下,含着一枚他亲手炼制的极品。
在催动桃木剑斩杀了常遇春等人之后,第一时间就吞化了这颗丹药,药力在四肢百骸中回荡,终于恢复了几成实力。
从表面上看,别人根本看不出什么。
实际上今天,周良还有很多办法去破解这,不过他还是选择了亮出桃木剑至尊之力这张底牌。
这是一种最为干脆利落的选择。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周良早就察觉,在这片战场的周围,隐藏了太多太多的来自于各方的高手,这些人来历神秘,只怕绝非是善类,而心云宗后山鸿蒙紫气之柱的异象,终究是瞒不住了,已经扩散了出去,引起了北域各大门派的注意。
在这样的局面之下,周良选择以最无敌的力量,击溃常遇春等人。
这是杀鸡给猴看。
周良就是要亮出至尊之器,让那些和一样,对心云宗心怀觊觎的各方势力好好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够不够挡得住至尊之力的一击,让他们心生畏惧知难而退。
否则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些人藏在背后耍花枪,总是一个隐患。
当然,周良也是为了向那两位盟友显示自己的分量。
现在看来,他的目的,达到了一半。
至少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心怀叵测的外国高手们,已经全部都被惊走了。
身体之中力量被一抽而空的感觉并不太好受,但是周良表面上却没有丝毫的异样,他缓缓地收起桃木剑,才向远处的冰峰上拱拱手,笑道:“宋兄,武兄,久违了,一别,已经数月有余,今日两位能够来到大燕修真国,为小弟助阵,实在是不甚感激!”
“哈哈哈,周兄弟你太见外了。”那又白又宣的招风耳大胖子,正是最为杰出的新生代高手宋祖德,闻言哈哈大笑,身形一闪,来到了虚空之中,笑道:“今日一战,我和小武并没有帮上什么忙,倒是你大杀四方,实在是让人大吃一惊啊!”
“你这该死的胖子,不要叫我小武。”瘦高负剑年轻人瞪了宋祖德一眼,却又无可奈何。
他在大辽修真国乃是人人闻之变色的魔头级别的存在,武三通这个尽在招牌,所过之处,不知道有多少人低头俯,却偏偏被这死胖子称作是小武,让他恨得牙痒痒。
“武兄,别来无恙啊!”周良笑着拱手。
“周兄弟你今天,可真是让我大吃一惊啊!”武三通微笑着道。
在之中,就已经和周良有过多次合作,关系很好,当时彼此就留下了联系方式,几日之前,他刚返回,就接到了周良传来的讯息,第一时间马不停蹄地赶来,终于是赶上了这次约战。
宋祖德和武三通,都是如今北域新生代高手之中的风云人物,就算是许多老一辈的高手,在他们面前也不敢造次。
更何况他们身后还站着大蒙修真国和大辽修真国最为恐怖庞大的门派。
今日来到大燕修真国,却全部都是为了周良助阵而来,这两个人也算是真的拿周良当朋友了,只因周良一封信笺,就放下门派之中的事物,不远千万里第一时间赶来,这份情谊,也让周良感动。
之前他们两人,都以神通之术,遮盖了容貌,所以外人根本看不清楚他们的真正身份。
否则别的不说,常遇春必然是认识武三通这个大魔头。
因为他们之间势如水火,相互争斗不知道多少年,死在武三通剑下的高手不知凡凡,要是常遇春认出武三通,只怕他今天根本不敢丝毫逗留,第一时间转身就逃了。
一直到这一刻,宋祖德和武三通才撤去了笼罩面容的氤氲气息,露出了真面目。
当然,周良却是早就知道这两人的身份了。
两人一露面,顿时四面又激起一阵阵的惊呼之声,麒麟绝壁周围又有数十道隐藏的极深的高手,顿时到吸一口冷气,不敢再停留下来,化作流光第一时间转身就逃,消失在了远处的天际。
与此同时。
张猛飞和那佝偻老者之间的战斗,也暂时终止。
这两人之间的战斗,对于这片冰峰山脉造成的破坏最大,所过之处,一切都被摧毁,张猛飞一身强横的肉身之力挥到了极致,刀芒翻飞,巨力澎湃,那佝偻老者手持飞剑,一直都不敢正面抗衡,只是在张猛飞身边游走,在张猛飞要腾空而起的时候,才勉强硬拼一记,被震得连连咳嗽,嘴角也有了一丝丝血迹。
不过现在既然天空之中的战斗已经结束,佝偻老者也就失去了继续战斗的理由。
他身影一闪,来到虚空之中,震撼之余,心中却是叫苦不迭。
临到老了一搏,答应了常遇春的邀请,来大燕修真国是为了周良身上的神材宝药,想要再博出百年光阴,想不到最终却弄巧成拙,押错了筹码,可谓一错再错。
应该是知道自己逃不了,所以他凝滞在虚空之中,并没有逃离。
而周良也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此时,张馥已经收起了傀儡。
镇宵子的尸体被她拎在手中。
小海豚泡泡收起了自己的泡泡,不靠谱的小银猴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刚刚吞噬掉了那些死去的大燕修真国道皇高手的神魂,兀自不满足地舔着嘴巴回味无穷。
李露儿、罗胖、关小羽等人满脸都是兴奋之色。
这一战终于结束了。
宋无缺被杀,圣轩辕战死,镇宵子身死,他带来的近百位心腹精锐战力,也全部都死在了张馥的手中,五庄观元气大伤,可以说是一蹶不振。
而大燕修真国其他各大门派,除了一开始就站在心云宗一边的势力之外,几乎也都被波及,就算是心云宗不将其灭宗,只怕数百年之内,也不可能恢复元气。
如果不是对于心云宗最重要的那三个人陨落,这一个乱世,心云宗无疑是最大的赢家。
可惜,一切都难免会有遗憾。
从此之后,大燕修真国将迎来一个新的时代。
一个属于心云宗的时代。
跟随来的心云宗弟子们,正在习惯性地打扫清理战场,李露儿、张猛飞和罗胖等人和宋祖德、武三通在之中就有过照面,也算是老熟人了,一番引见,周良将这两位贵客,介绍给了徐若瑄等人。
“周师兄,他怎么办?”张猛飞看了看凝滞在虚空之中的佝偻老者。
周良扭头看过去。
佝偻老者脸上努力地挤出了一丝笑意,道:“我们之间,也许有点儿小误会,我并不是通天剑派的人。”
周良冷哼一声,对张猛飞道:“杀了吧!”
这佝偻老者手执与常遇春等人相同的剑丸,之前一再出手阻挡张猛飞,若非这一战之前心云宗将一切都已经准备好,只怕此时因为他的作梗,已经导致心云宗出现了不小的伤亡,在开战之前,周良就已经警告过,不相干的人立刻离开,否则后果自负,可是这佝偻老者不但留了下来,还主动向张猛飞攻击……
每个人都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周良如今对于一切阴谋计算心云宗的人都心存杀意。
心云宗在他心中,就像是一块逆鳞一般,触之必死。
张猛飞点点头,握住了手中刀。
“等等,等等,周良,你听我说,这次事情,是我错了,我愿意付出代价,这世上,没有永远的仇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佝偻老者有些着急了,急忙道:“我知道一个的秘密,你饶过我这一次,我就讲秘密告诉你……”
周良看了他一眼,凛然道:“说实话,我最恨别人对我说这一句话,所谓的秘密,难道我不会自己去查询吗?”
说到这里,周良看了一眼武三通,问道:“武兄,你和通天剑派攻伐多年,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知道这个所谓的秘密呢?”
武三通摇头道:“反正通天剑派很快就要消失,什么狗屁秘密,不听也罢。”
说到这里,他指着佝偻老者,又道:“这老家伙我倒是有点儿印象,是大辽修真国一位成名很久的剑修,倒也有些手段,精通剑丸炼制之法,数百年以来,在大燕修真国小有名气,可惜此人生性嗜杀,好色无度,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寿元将尽,这些年为了寻找宝药续命,在大辽修真国也干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
“既然如此,那就更留不得他了。”周良心中杀意更是坚决。
张猛飞清喝一声,长刀凌空斩出,刀芒锁定佝偻老者。
佝偻老者大骇。
以前很多次,他依靠巧舌如簧,口绽莲花,以三寸不烂之舌,说服对手,逃过了不少杀劫,他始终坚信只要付出足够的筹码,就可以化敌为友。
而周良如今的大敌是“通天剑派”,所以他声称知道“通天剑派”的秘密,以为可以说动周良,运气好的话,说不定非但可以免去一死,还能从周良的手中,骗到一株续命的宝药也有可能。
谁知道,周良居然是如此油盐不进。
尖叫一声,佝偻老者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从容,转身化作流光,如丧家之犬一般,拼死逃跑。
张猛飞猛地蹬地,身形腾空而起,如出海神龙一般,紧追不舍,刀芒掠过长空,顿时激起一片血雨。
佝偻老者痛呼,更是加飞窜。
他的实力,正面较量原本就不如张猛飞,此时一味逃跑,斗志丧失,一不小心,被刀芒扫中了臂膀,一条手臂顿时掉落下来,手掌之中的剑丸,也如雨滴般坠落……
他却来不及去寻回剑丸。
只是一个劲儿地催动道家真气,拼死逃亡,只盼能够活着离开这里。
张猛飞一击得手,腾跃之力却是衰竭,朝着地面下坠,眼看就要被佝偻老者逃离,张猛飞第一时间收起长刀,换做了弓箭,人还在不断地下坠,长弓却被他瞬间拉开,一道淡黄色大箭生成,手指一松,箭光飙射!
就看远处那个疯狂逃窜的身影,被淡黄色流光追及,洞穿而过,下一瞬间化作了一蓬白骨血雨飞溅。
一缕腐朽的神魂从碎肉之中逃逸出来,可惜还未飞出数十米远,就被一道白色流光追上,一口吞噬,白光旋即化作一只喜滋滋地舔着嘴巴的灵猴,正是小银猴,这样美味的食物,小银猴大魔王是从来都不会放过的。
灵猴在虚空之中兜了一个圈子,将佝偻老者掉落的那一枚剑丸接住,捏在爪子里面仔细研究。
“小猴猴,给我看看!”
稚气可爱的女童声音响起,梳着羊角辫的小丫头芊芊,犹如瞬移一般,瞬间出现在了小银猴的身边,深处胖乎乎的手掌,讨要那一枚剑丸。
“臭丫头,边玩去。”小银猴斜了斜眼睛,才不将这丫头放在眼里。
“小猴猴,给我看看!”
稚气可爱的女童声音响起,梳着羊角辫的小丫头芊芊,犹如瞬移一般,瞬间出现在了小银猴的身边,深处胖乎乎的手掌,讨要那一枚剑丸。八一 ≠.=1ZW.
“臭丫头,边玩去。”小银猴斜了斜眼睛,才不将这丫头放在眼里。
灵猴得意洋洋地想,如今的小银猴今非昔日,已经融合了仿仙城市的仙火小塔,算是半个仙人了,又有那么多的奇遇,不知道吞吃了多少神材宝药,连白鹤翅膀都长了出来,现在爷才不怕你呢!要是再惹猴,猴就不客气了。
记得当初,这小鬼头在心云宗可没少欺负猴呢!
“臭猴猴,你皮痒了不成?”芊芊怒了,一伸手,不可思议地抓住了小银猴的尾巴,使劲地一抖。
“猴呜,别惹我。”小银猴怒了,亮出了自己最为锋利的小爪子,对着芊芊那如同荷藕一般白嫩的手臂,就是一爪子。
灵猴的爪子堪比道器,就算是钢铁在这利爪之前,也有如豆腐一般脆弱。
芊芊那肉呼呼粉嫩嫩的手臂,自然是经不住这么一爪,顿时出现三个血痕,皮开肉绽,不过在电光石火的下一个瞬间,这三道痕迹以肉眼不可见的度瞬间愈合消失,连个疤痕都没有留下。
就见芊芊极为熟练地用肉呼呼的小手揪住小银猴的后脖子,一反手拎了起来。
颈后一寸是小银猴的命门——实际上也是所有猴类生物的命门,被揪住之后,小银猴顿时老老实实地蜷起了爪子,连动弹都不动弹一下,芊芊笑嘻嘻地拿过剑丸,然后又用小手帮小银猴挠了挠柔软的小肚皮,笑嘻嘻地道:“小猴猴要乖哦,姐姐玩一会儿就给你哦!”
远处。
周良看到这一幕,嘴角忍不住露出了一丝微笑。
这两个家伙,简直就是天生的冤家。
别看小银猴平时像是大魔王一样天不怕地不怕,但是在芊芊面前,却每每吃瘪,记得第一次两个家伙相遇,小银猴看到芊芊时那惊恐万状的表情,到今天想起来就觉得好笑。
如今周良的眼界见识,比那个时候有了天翻地覆的增长,可还是看不清楚芊芊这个早熟到了极点的小丫头的来历,只是隐约之中,可以稍微察觉,在芊芊的身体之中,隐藏着一股极为恐怖的力量,犹如深渊一般令人看不清楚。
“周良哥哥!”馨兰笑靥如花,出现在了周良的面前。
周良的目光,落在女战仙的身上,脸上终于出现笑容,犹如一缕阳光般温暖,微笑道:“来了?这次要不要回心云宗看看?还是又有事情要忙?”
馨兰轻轻地摇头,道:“我……暂时还不能回心云宗去。”
周良点点头,没有说话。
“对了,有些东西,要送给你。”馨兰记起了什么,手心一展,一个黑铁盒子,出现在了她手中。
“是什么?”周良接过盒子,打开一看,呆了呆。
却是四个人头。
死个曾经叱咤大燕修真国兽人、显赫一时的大兽人的人头。
万恶魔宗白虎王、“青龙教”青龙王、“黑心湾”黑心船长以及“大魔宫”赤月恶魔。
这四大皇魔,曾经主宰大燕修真国兽人道,都是说一不二,多一跺脚都要让整个大燕修真国颤抖的高贵存在,此时却被击杀,尸体不全,只剩一个头颅,被硝制之后,装在了铁盒之中,没有丝毫的腐坏。
略微还能嗅到一丝丝血腥之气,看样子四大皇魔死去,也只不过是这几日的时间而已。
这四人是攻破天池心云山庄的元凶,也是周良誓追到天涯海角也要诛杀的仇人。
原本周良计划在今日约战结束之后,带着盛露前往万恶魔宗等兽人势力一一斩杀这些罪魁,然后再去“黑岩部落”拜会黑岩剑圣,彻底解决心云宗与兽人之间的恩怨,没想到事情居然生了这样的转折。
“这是……你出手击杀的?”周良皱眉问道。
馨兰柔声道:“周良哥哥,当初四大兽人势力袭击心云山庄的时候,黑岩剑圣并不知道,而且那个时候,“黑岩部落”还没有一统大燕修真国兽人,万恶魔宗、“青龙教”等势力,还不归“黑岩部落”管束,几日之后,黑岩剑圣才出手,一统大燕修真国兽人。白虎王、青龙王等人得罪了心云宗,罪该万死,我曾在心云宗学艺,也是心云宗弟子,出手击杀他们,在情理之中。”
周良点点头。
原来这些日子馨兰没有现身,是去做这件事情了。
周良之前还在猜测,馨兰应该早就听到了心云宗生的事情,却始终迟迟没有现身,返回心云宗助阵杀敌,到底是什么原因,现在一切都清楚了。
不过……
“馨兰,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要说,你实际上也是“黑岩部落”的人吗?”周良轻声地问道。
他目光从“鹰眼兽皇”和“纳尔兽皇”身上掠过,又看到那一根自始至终漂浮在虚空之中的五光十色的凤凰羽毛,心中有些明悟,馨兰今天选择以这样的状态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也许是为了说明什么吧!
静静地看着周良的眼睛,馨兰轻轻地点头。
她的目光之中,有些犹豫,又有些胆怯,从来没有这样紧张过,静静地看着周良,但是没有人知道,这一刻女战神的心跳的有多么剧烈,就仿佛是在等待着宣判的囚徒一般。
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身份的最终表明意味着什么。
人族和兽人不两立。
周良出身于心云宗,而馨兰承认自己是“黑岩部落”的人,就意味着承认自己是兽人势力了。
气氛在这一瞬间,有些凝固。
看着周良的目光,馨兰渐渐地低下了头,心疼的像是针扎一样,泪水忍住没有从眼眶里滑落。
周良短暂的沉默,对于馨兰来说,却像是漫长的纪元一般,就如同在等待着命运的宣判,明知道会有这样的结局,但馨兰心中更加清楚,不能隐瞒,必须将事实告诉周良。
如果一切可以重来,馨兰真的不愿意再去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在心云山下边遇到这个比阳光还要明媚的男子。
那样就不会有这么多的羁绊和抉择,也不会有现在撕心裂肺的痛苦。
有生以来第一次,馨兰觉得自己是如此的软弱。
也许今天不该来,不该告诉周良一切……
她的心,乱成了一团麻。
谁知道就在这时,周良的手,缓缓地抬起,温柔地抚摸馨兰的脸颊,突然噗嗤一笑,笑嘻嘻地道:“怎么了?就算是面对这“皎月部落”和“飞狐部落”两大宗魔,也丝毫不退让的女战仙,为什么对自己这样没有自信?”
馨兰呆住了。
她隐约明白了什么,可是却有点儿难以置信。
周良脸上的笑容,依旧和那个下午的阳光一样明媚,微笑着道:“什么时候有时间,带我去见见黑岩剑圣吧!我也很好奇,威震大燕修真国兽人道,一统大燕修真国兽人的存在,到底是什么样子,是用了什么手段,把我的馨兰妹妹骗到“黑岩部落”了。”
一种难以置信的惊喜,在馨兰的心头浮起,
女战仙瞪大了眼睛:“可……可是,你真的不介意……”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良轻轻地为她挽起那晶莹如羊脂玉一般的耳畔的一缕红色丝,温柔的声音仿佛是最美丽的梦幻——
“不管你来自于哪里,不管你做了什么,不管你出身如何,不管在站在哪个阵营,不管你是人也好是妖也罢,我只知道,那个曾经在仿仙城市天塌地陷的时候,为了救我,就算是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的女子,永远都不会骗我,永远都不会骗我,永远都不会辜负我,周良虽然也只是一个凡夫俗子,但确不会为了前代那些虚无缥缈的恩怨,放弃这样一个一心对我的女子。”
一颗晶莹剔透的泪水,终于从馨兰的眼眶里滑落。
巨大的惊喜和幸福,瞬间淹没了她。
无数个日夜里,如同梦魇一样折磨她的阴影,也在周良这一席话之中,瞬间灰飞烟灭。
原本以为“你若不离,我便不弃”的故事,在残酷冰冷的世界之中会是一个虚无缥缈的笑话,当自己的身份曝光的时候,这份对于自己来说,最为珍贵——珍贵如同生命灵魂一般的情愫,就要从此画上永恒的句号。
但是……
真是没有想到。
馨兰相信,这不是周良敷衍自己的说辞。
今日风云际会,到现在这片雪峰周围,还有无数的眼睛和高手,以及这么多心云宗的弟子在看着听着,在这样的场合下,周良能毫不遮掩地说出这一番话,可见他的决心,到底有多大。
看着周良诚挚微笑的面容,馨兰突然觉得,自己之前所付出的一切,都值得了。
张开双臂,轻轻地环绕眼前这个笑容温暖人心的美少年,火红的娇艳双唇,没有丝毫迟疑地印在了他的唇上,馨兰深深地一吻,真希望时光从此停滞在这一刻多好啊!
周良热情地回应。
他是一个看得很开的人,修真界之中,人族和兽人之间的世代恩怨,对于他来说,并没有那么深的烙印影响,他在这个冰冷残酷丛林法则的世界之中挣扎奋斗,唯一的希望就是保护身边每一个亲人和朋友不受伤害,他不想成为纵横天下执掌一方权势的枭雄,不想成为称霸世界的雄主,只想自由自在。
对于人族和兽人的仇恨,说实话,他真的没有多大的代入感。
所以他才不会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去放弃伤害眼前这个真心对待自己的优秀女孩子。
“周良哥哥,我要走了,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办,我会一直等你。”重新恢复了那个英气勃勃的女战神形象,馨兰看了远处人群中的张馥、李露儿和纳兰若曦等女子一眼,挥手告别。
周良点点头。
馨兰离开的非常干脆,化作一道火焰流光,掠过长空,瞬间消失。
一直默不作声的“鹰眼兽皇”在转身离开之前,突然开口道:“周良,我瞎子除了“黑岩剑圣”之外,从来没有佩服过什么人,就算是你们北域那位那位至高无上的存在,也……嘿嘿,但是我今天真的对你刮目相看,你是个人物,也不枉我们小姐对你一往情深,为了你,付出那么大的代价!”
“什么代价?”周良心中一跳。
“你早晚会知道的,周良,小姐她是真的真心对你,老瞎子算是再求你一次,千万不要辜负她。”
话音落下,“鹰眼兽皇”和“纳尔兽皇”化作滚滚魔气虹光,消失在了远处的天际。
“姐夫,你真棒!”小丫头芊芊将剑丸抛还给小银猴,一闪瞬移到了周良的跟前,奶声奶气地竖起了大拇指,“姐姐为了你,不仅仅得罪了大燕修真国万恶魔宗等四大兽人实力,还惹下了更大的麻烦,姐夫,不要辜负姐姐哦!”
话音未落。
这早熟的小丫头甩了甩羊角辫,瞬间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周良看着馨兰等人远去的方向,心里突然有一丝丝的担忧。
“周……周良,你居然敢勾结兽人……”“玄武御卫”领冯羽翔眼睛一动,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点儿结巴地指责,自以为抓住了周良的一个把柄,毕竟“玄武帝宫”这么多年以来,对于兽人勾结最为痛恨,一经现,必然重罚。
有这个把柄,至少可以和周良做一些交易。
但是——
“滚!”周良头也不回,反手一拳轰出。
一道紫色龙形拳劲光柱呼啸破空,龙吟之声响彻天地。
冯羽翔大骇,根本无法抵御这种程度的力量,被一拳轰的口中血箭狂喷,整个人被直接击飞,消失在了远处的天边。
“这……”
剩下的几个“玄武御卫”面面相觑。
他们身份特殊,何曾被如此对待,简直就是反了天了,不过周良的实力,委实是太恐怖,呆滞了数息,几人一句话也不敢说,灰溜溜地夹起尾巴朝着冯羽翔被击飞的方向遁走了。
“这……”
剩下的几个“玄武御卫”面面相觑。八一中?文? ?.㈧㈠1㈠ZW.
他们身份特殊,何曾被如此对待,简直就是反了天了,不过周良的实力,委实是太恐怖,呆滞了数息,几人一句话也不敢说,灰溜溜地夹起尾巴朝着冯羽翔被击飞的方向遁走了。
“玄武御卫”毕竟身份特殊,周良也不想真的下杀手。
否则很容易为心云宗惹来大祸。
不过这笔账,迟早要以其他的方式算清楚。
周良心中想着“鹰眼兽皇”和羊角辫小丫头芊芊离开之前所说的话,不知不觉就来到了众人跟前。
李露儿、张馥和纳兰若曦诸女表情不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海豚泡泡似懂非懂,瞪着圆溜溜黑宝石一样的眼珠瞪着周良,小银猴则是一脸幸灾乐祸的坏笑,落在周良的肩膀,惬意地打着呼噜。
宋祖德和武三通两人身份特殊,不过都是人精,自然也看出来了一点儿端倪。
不过他们绝对不会去管这种事情。
那不靠谱的招风耳胖子,甚至还悄悄地对周良竖起了一个大拇指,传音道:“周兄弟你真是高明,想不到连这么美丽英武的女战仙,都逃不脱你的魔掌,厉害啊厉害!”
周良差点儿一头从虚空之中栽倒。
“宋祖德别乱说,这事不是你想到的那样……”周良悄悄传音。
“不用解释,解释就是掩饰,哈啊哈,说实话,兄弟我一直也想要尝尝兽人女子的味道呢!周兄弟你不如回头教我两招,到底应该怎么追兽人女子啊?”宋祖德悄悄挤眉弄眼地传音。
你大伯啊!
误交损友啊!
周良黑着脸不再理会这个****的胖子。
却在这时,一只纤巧晶莹的小手,悄悄地伸过来握住了周良的手掌,周良回头,只见李露儿目光看向了别的地方,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小手却紧紧地握住自己的手掌,一句话也不说。
旁边挤眉弄眼的宋祖德看到这一幕,顿时长大了嘴巴,瞠目结舌。
好你个周兄弟啊!果真是人不风流枉少年,居然连露儿都被你勾引了,你不会是练过什么专门勾女的魔功吧?
回头一定要好好和他讨教学学。
……
……
“原来他的手中,还有至尊之器这样的底牌,幸亏今日并非是决战之日。”
就在周良等所有人都离开麒麟绝壁之后,在不远出的冰峰之上,一个黑色身影犹如幽灵一般缓缓地现身,嘴角浮现出一丝狰狞的笑容,犹如魔鬼。
“无妨,只是一件残缺的至尊之器而已,有办法对付。”一个声音,从这黑色身影的身体之中出。
仿佛一个身体之中,藏着两个灵魂一般。
“魔师,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黑色身影问道。
“你的《无天魔道》还没有修炼到小成境界,先不易和周良争斗,且让他得意一段时间吧!你正好潜伏下来,潜心修炼功法,只要《无天魔道》能有小成,再去挑战周良也不迟,到那时候,别说是周良,就算是整个修真界,你也可以横着走了!”
另一个声音阴测测地道。
“能够得到魔师指点,真是我的幸运。”身影感慨道。
“哈哈哈,知道就好,想我当年,纵横天地,区区修真界,谁能奈何我?你放心吧!只要你听我的,早晚让你成为这片天地的主宰,我要你做的,只是帮我找到仙界通道,帮我返回仙界而已。”魔师的声音大笑。
“难道真的有仙界吗?是仙人居住的世界?”身影忍不住问。
“这世上,不仅仅只有修真界一个位面,所谓的仙界,只是我习惯了的称呼而已,实际上只是另一片天地,却要比修真界丰饶广博无数倍……”那被称呼为魔师的人,叹息道:“当年我逃离仙界,只剩下一缕神魂,所以才不得不寄存在你的识海中温润修养……放心吧!只要能回到仙界,我将赐予你更多。”
“那就多谢魔师了。”身影点点头。
下一瞬间,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转眼就不知所踪。
麒麟绝壁约战,最终以谁都没有想到的结局,画上了句号。
虽然圣轩辕在这一战之中的表现,有些虎头蛇尾。
尽管他一度表现出了极强的攻击力,但是却连周良一招都没有接住,就彻底身死陨落,这无疑离众人的期待有些距离,在这次约战曝光的时候,很多人都以为周良必死无疑,这只是一个可笑的游戏,但是谁都没有想到,不堪一击的人,最终却是圣轩辕。
不过,不管如何,这一战对于大燕修真国局势的影响,却是极为深远的。
因为就在同一天,心云宗兵分各路,将许多当时参与了围攻山门的宗派,彻底剿灭。
唐门、小雷音寺等门派,根本无法抵挡心云宗的战偶傀儡,罗胖、江常一、罗轩举和燕归一等人,几乎是一日之间,就被攻破了各大门派,这些名列大燕修真国九大门派之中的门派,在强势无比的心云宗剑锋之下,纷纷土崩瓦解。
这一次,心云宗没有丝毫的留情。
当然,只是攻灭这些门派的山门,驱散了其弟子,并没有大肆杀戮。
对于这些传承了数千年的门派来说,山门被捣毁,大殿倒塌,道藏阁被清扫一空,等于是彻底的断了传承,没有了驻地和资源,日后想要崛起,只不过是一句空话而已。
这一日,五庄观这座屹立大燕修真国数千年的磅礴势力,也结束了它的命运。
张馥和周良亲自带着心云宗的精锐,攻陷了五庄观。
作为昔日大燕修真国人族的第一大势力,五庄观底蕴深厚,不可小觑。
楼阁水榭环绕,高楼耸立,大殿连绵不绝,占地多达数千亩,分为诸多区域,门中弟子过五六万,高手数量也不少,除了修真弟子之外,这里还讲经传道,开授一些诸如道纹、炼器、狩猎、建筑等多科技艺。
走在五庄观恢弘大气的建筑群之中,周良也不得不感叹。
昔年五庄观的创派祖师镇元子,一定是一位了不得的大人物,很有胸襟和眼界,创建这座道观,简直可以培养出各式各样的人才,的确是为了造福大燕修真国人族。
五庄观这些年能够执大燕修真国人族各大势力之牛耳,的确是名不虚传。
在许多方面,五庄观都越了心云宗这样的纯粹剑修门派。
若不是近百年的时间内,出现了镇宵子和清风道人这样的野心家,背弃了五庄观创始理念,掀起内斗,搅得大燕修真国一片腥风血雨,五庄观当真可以说是对大燕修真国贡献最大的人族门派。
麒麟绝壁约战,镇宵子将五庄观之中,忠于自己的精锐心腹全部都带去,基本上等于是五庄观一半以上的高手。
因此这一次攻破五庄观,倒也没有废太大的功夫,几乎就是兵不血刃。
往前再走就是五庄观最大的书院广场,数万五庄观的弟子。
他们面带惊慌,被强制集中到了这里,二十尊道皇级别的傀儡石头人围在四周,监视正压这些普通弟子,而罗轩举的道宗级岩石傀儡石头人“心云一号”则站立在广场中央,庞大的气息扩散开来,让五庄观的任何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周良进入广场。
在这一片五庄观弟子的脸上,他看到了仇恨、愤怒和迷茫。
数万双目光投射过来,压抑着心中的怒火。
“你就是周良?”一个声音传来。
却是一个身穿儒者道袍的耄耋老者,身体颤巍巍,拄着一根龙头拐杖,须皆白,虽然实力不高,也就是大道师境界,尚不到先天,但看起来倒也精神抖擞,鹤童颜颇有几分出尘的气度,定神看着周良。
周良点点头。
“打你这个大燕修真国人族的罪人……”老头扬起拐杖就砸了过来。
周良伸手轻轻握住拐杖。
“这老者叫庄梦蝶,是五庄观的文院的观主,平日素有威望,是整个大燕修真国有名的文贤者,学识渊博,脾气古怪,据说曾经得到过“北域玄武大帝”的宣见,他教出去的弟子遍布大燕修真国,很多大燕修真国成名大儒修真者,都曾在他身边追随过……”
关小羽在周良的耳边轻声道。
周良点点头。
他心中已然有数。
很早就曾听说过这一号人物。
在大燕修真国,这位老人是一个另类的传奇,虽然修真资质不俗,但是却无心向武,倒是对于经农器乐畜牧桑梓,一生经历颇丰,曾走遍大燕修真国各大人族城镇,收徒讲学,传授各种生存农牧技巧,也曾深入荒野许多游散的人族部落,有贤者之名,在修真领域名声不是太显,但是在普通人族子民之中,却是如同万家生佛一样的存在。
第一次听说这个人的事迹之后,周良也曾慨叹。
在这样实力为尊、修真者为尊的冰冷世界,像是这样的人,实在是不多了。
想不到今天,在这样的场合下,居然见到了庄梦蝶。
“周良何罪之有?”周良看向这白老人庄梦蝶。
“搅动大燕修真国动乱,残杀无辜,攻陷五庄观,将鲜血和火焰带进了这五庄了数千年的人族国师人地,每一条罪状,都能让你死无数次。”庄梦蝶虽然实力不高,但中气十足,声音洪亮,看着周良这个五庄观高手心中的大魔王,丝毫没有畏惧之色。
周良点点头,手腕一抖。
嘭地一声,铁木雕琢的龙头拐杖顿时化作了一蓬青烟消失。
庄梦蝶被震得倒退了两三步。
“长老……”身后有十几位身穿儒服的年轻人大声惊呼,第一时间挺身而出,赶紧过来扶住他,有一两个还以自己的胸膛挡在了庄梦蝶的身前,生怕周良这个大魔头杀心暴起,一个个都用愤怒的目光,看着周良。
周良轻轻地拍了拍手,轻轻地摇头。
“外界传闻你是一位大贤者,见识渊博,想不到真是见面不如闻名,我看你是老糊涂了,颠倒黑白,无视因果,今日一切,都是镇宵子和清风道人种下的果而已,如果没有他们屠杀心云宗弟子的因,也就不会有今日五庄观被踏破的果。”
“镇宵子和清风道人两个****,背叛五庄观精神,当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不听我的劝阻,一意孤行,铸下大错,死有余辜,不能代表五庄观,不过死在你周良手中的无辜者,一点儿也不比他们两人少……唉,一群争名夺利的武夫,粗鄙浅薄之辈,不足与语,如果世界上没有你们这种只知道打打杀杀的武夫,也许就不会有这么多的灾难和死亡。”
庄梦蝶挺直了身躯,丝毫不畏惧。
他一脸不屑地看着周良,愤怒地喝道:“今日你踏破五庄观,纵容那些粗鄙的武夫,劫掠文院典籍,清洗修炼资源,打死破坏五庄观建筑,这等于是断绝大燕修真国人族的文明根基……哼哼,后人史书记载,你不会成为胜利者,更不会成为英雄,而是一介暴徒武夫而已。”
周良哈哈大笑。
“如果这个世界没有武夫,你这把老骨头,还有你身边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弟子们,只怕早就成为兽人口中的食物了。”周良讥诮地看着他。
“呵呵,和你这个粗鄙武夫,多说无益,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周良,你罪孽深重,等着吧!不会有好下场。”庄梦蝶神色坚定,盯着周良,毫不退让,一字一句地道。
周良点点头,微笑道:“也好,那我就等轮回到来吧!”
说到这里,周良突然话锋一转,漫不经心地道:“既然你觉得五庄观是大燕修真国人族基石,不如这样,我给你一次机会,你来为我管理今日之后的这片建筑,让我看看,你口中的这些文明之基,能够为大燕修真国人族带来什么。”
“哼,一个粗鄙的后辈武夫,也配让我为你效力?”庄梦蝶一愣之后,不住地冷笑,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不屑。
“哼,一个粗鄙的后辈武夫,也配让我为你效力?”庄梦蝶一愣之后,不住地冷笑,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不屑。八一中文 ≥.≠=1≤Z≥W≥.=
“哦!”周良点点头,漫不经心地道:“你不愿意啊?那就没办法了。”周良摊摊手,转身对关小羽道:“传我的命令,准备柴火,将五庄观给我一把火烧了,但凡实力过大道师境界的五庄观弟子,一并杀了,不许放走一个!”
关小羽愣了愣,旋即会意,大声地答应着。
“你……你这个屠夫,侩子手,恶魔,周良,你不能这么做,你怎能如此嗜血暴虐?”庄梦蝶顿时大惊,气的浑身哆嗦,大声怒骂。
周良微笑着看着他:“那你要不要为我效力呢?”
“你……我……”庄梦蝶神色变幻,又惊又怒,脸色瞬息万变,气的吹胡子瞪眼,最终突然一头撞向旁边的石柱,“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如意。”
周良冷笑一声,心念一动,一股柔和的力量瞬间将他裹住。
“你如果死了,我会更加嗜血,将五庄观的人,一个不留,全部屠杀,然后再一把火烧掉这片建筑,彻底灭绝了你口中所谓的大燕修真国人族的根基。”周良面色肃杀,看着庄梦蝶,一字一句地道。
“你……”庄梦蝶气的说不出话来。
最终他只能妥协。
看庄梦蝶一脸不情愿的灰败表情,周良暗中摇了摇头。
所谓见面不如闻名,这是一句实在话。
老头的表现,的确是让周良有点儿失望。
原本以为这位闻名大燕修真国的大贤者会是一位真正目光卓远的神仙人物,谁知道只是一个有点儿不切实际的腐朽老儒而已,说的好听一点就是有点儿不切实际的理想主义,如果这世上真的没有修真者,只怕人族要就不复存在了。
不过庄梦蝶有一点说的没错。
五庄观的确是大燕修真国人族的一大根基,积淀了数千年的底蕴,特别是在五庄观之中一番观看之后,周良就更加确定这一点了,这样一个存续了几千年的人族势力,如果就此彻底消灭,对于人族来说,的确是一个极大的损失。
但心云宗想要吞下这个庞然大物,一下子收纳这么多的人,也不太现实,根本管理不过来。
周良思来想去,只有把除掉五庄观之中忠于镇宵子的不稳定因素之后,让五庄观朝着自己所想的那个方向展。
像是庄梦蝶这样的人,倒是一个很合适的新一任五庄观观主的人选,先他本身就是五庄观的人,且威望极高,不会遭受五庄观弟子的抵制,再者这样一个迂腐、清高的理想主义者,绝对不会再一次将五庄观带上对外膨胀的老路。
从一开始,周良就没有想着将五庄观彻底吞并。
因为心云宗实在是没有那么大的元气。
经过这么多的波折,心云宗已经成为了大燕修真国说一不二的绝对力量,如果没有太大的意外,至少在数千年之内,不会有其他门派,能够威胁到心云宗在大燕修真国的主宰地位。
周良的想法和意志,就是心云宗的想法和意志。
对于这个决定,张馥等人并没有反对。
就算是有一些人对比不是很理解,但最终还是服从了周良的意志。
五庄观之中有很多人,做梦都没有想到,五庄观会以这样的一种方式保存下来。
不久之前,在心云宗的高手攻破护院大阵,那强大不可敌的傀儡石头人轰隆隆地杀进五庄观里面的时候,很多五庄观的弟子,以为等待着自己的将会是一场大屠杀,会是一次困兽犹斗之后的大破灭,大燕修真国从此再无五庄观……
但是没有想到,传说之中的大魔王周良,居然最终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复仇。
虽然五庄观之中许多极端高手在这一日被诛杀,许多曾经出手对付过心云宗的人,也被毫不留情地地诛杀,但凡是手中沾了心云宗无辜弟子鲜血的高手,也被或轻或重地处决。
对于这些人,周良没有丝毫的仁慈。
除此之外,五庄观储藏的许多道藏阁典籍功法、修炼资源,有一半以上被心云宗毫不留情地掠走。
但毕竟没有杀人,也没有毁院,这等于是在最大程度上给了五庄观网开一面的生机。
不过经此一战,五庄观可以说是完全改头换面了。
和以前的那个咄咄逼人的门派形象彻底告别,掌握权利的是庄梦蝶等文院出身的学者,一些之前在五庄观之中不得志的派系,得到了心云宗的暗中培植和支持。
五庄观毕竟不是铁板一块,在张馥稍微使用了一些手段,内部就出现了一些分裂,有一些派系主动投靠心云宗。
之前主宰五庄观的力量被一扫而空,镇宵子和清风道人所在的派系成为了重点打击的对象,从此彻底不复存在,许多实力在先天道灵之上的高手,也被强制限制,究其一生不能再踏出五庄观半步。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五庄观只是保留了一个名称,表面不变,而骨子里的东西,全部都被无声无息地改变。
而且这种改变,随着时间的流逝,在张馥等人的手腕之下,还会进一步加剧持续。
这的确是很高明的手腕,以至于很多五庄观的弟子,居然心中开始感激起周良来。
昔日镇宵子主宰一切的时候,犹如独裁者一样管辖五庄观之中的一切,说一不二,以残酷手段排除异己,奉行铁血手段,将数千年以来五庄观的风气和传承精华糟蹋的差不多,也激起了五庄观无数人的不满和腹诽,只是敢怒不敢言而已。
经过这一场风波,庄梦蝶成为新的五庄观观主。
这位贤者虽然实力很低,但是平日里的为人处世却得到了五庄观中很多人的钦佩赞同,也许庄梦蝶无法带领五庄观重返大燕修真国修真霸主的地位,但至少可以还原昔日五庄观的精神,开枝散叶,真正做到当初立派开院祖师下的宏愿,这未尝不是一种收获。
而在后世,周良的做法,也无疑得到了无数赞誉和宣扬。
每当各处的说书人讲起“阴阳杀神”周良的传奇故事的时候,关于他力排众议处置五庄观的这一段事迹,总是重中之重,总能激起无数后来者的赞叹和向往。
当然,唐门、小雷音寺可就没有五庄观这样的命运了。
它们只是纯粹的修真实力,影响力完全不如五庄观,平日里的行事作风也阴鸷狠辣,可以说是独霸一方,为所欲为,表面上说是护佑一方人族子民,实际上是凌驾于各大城镇之上的压榨者。
心云宗以犁庭扫穴之势,剿灭了这些门派,一一清算,门派高层几乎无一幸免。
这个过程,周良甚至都没有出手。
张馥成为了这些行动的策划和执行者。
在心云宗的傀儡石头人强大的力量面前,一切抵抗都是多余,张馥甚至都没有召唤她的“心云二号”,只是依靠其他二十尊名称为“心云三号”、“心云四号”之类奇奇怪怪名字的道皇级别的傀儡石头人,就几乎可以横扫整个大燕修真国了。
不到五天的时间里,原先的大燕修真国九大门派,有三个彻底除名。
这个过程之中,张馥名气大震。
而“绝情罗刹”的外号,也不胫而走,成为这位心云宗故去丘处机独女的新称呼。
很多人都不知道,丘处机突然从哪里冒出来了一个女儿,还是一个如此卓绝的女儿,不仅仅是容貌秀丽清奇,更重要的是不论实力还是手腕,都极为高明,如果周良和张猛飞这两大顶级高手不出手的话,张馥的实力,绝对可以算是大燕修真国人族之中的顶级高手了。
扫灭了这几大门派之后,张馥一番安排,将其变成了心云宗的分支。
在处理具体事务的手腕方面,张馥可就要比周良高明了许多。
在她的主持之下,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者。
而且她是心云宗掌门之女,身份尊贵,如今的心云宗除了周良和罗轩举等少数几个辈分高的人之外,张馥的威望也疯狂增长,以其无比的美貌、强大的气场、深不可测的实力和独特的魅力,赢得了无数心云宗弟子的追捧拥戴,成为了仅次于周良的人气王。
短短时间之内,大燕修真国的变化可以说是日新月异。
心云宗用来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彻彻底底地成为了大燕修真国霸主。
一个新的大燕修真国,徐徐拉开了历史的序幕。
……
……
自从攻破了五庄观之后,周良返回心云宗,就一直鲜少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心云宗攻伐四方复仇,基本上都是由张馥主持。
周良在武当峰招待了宋祖德和武三通,密谈了大约整整一日之后,第二日这两大大燕修真国天骄离开了心云宗。
而周良则一直留下来,除了修炼之外,还在对心云宗进行各种改造。
除了将山下大牛村地穴深渊之中那个漂浮在深渊里的巨型灵石改造成为一个绝密练功场之外,周良还帮助纳兰若曦,在门派“仙草堂”的药圃深处,建立了一座新的小型药圃,将许多在“万灵战场”之中得到的神材宝药,都栽种到了这里。
本来如今修真界的天地潮汐天道,已经无法再滋养这些绝种的神材宝药。
不过周良的背后,有阴阳老人这个老怪物,基本上破解了上古原始符文,周良在小药圃周围布置下了新的原始阵法,小范围地改变了天地元气潮汐,使得这些罕见的草药,有了存活的可能。
更何况周良手中,还有“天一神水精英”这样的宝贝。
丢一颗这样的精魄进入药圃旁边的水井,就可以彻底改变水质,虽然不能生成纯粹的“天一神水”,但却可以满足大多数仙草宝药的成长需要,保证它们的成活率。
虽然只是一个不足三四亩的小药圃,但其中种植的草药,如果被外人知道的话,绝对会震惊抓狂。
因为它们的价值实在是太惊人了。
随便一株都是足以令无数门派为之疯狂的存在。
这个小药圃,都足以成为一个小型的“仙人药圃”了。
对于纳兰若曦这样疯狂的炼丹师来说,这样一个小药圃无疑是世界上最完美的礼物,这些仙草宝药的存在,可以让她尝试炼制许多传说之中的丹药,成为一名真正的炼丹大宗师,似乎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此外,周良还将从阴阳老人那里学得的各种丹药和草药知识,编撰成为一个典籍,起名为《神农本草经》,交给了纳兰若曦。
纳兰若曦如获至宝。
“这些……你……天啊!你都是怎么知道的?”纳兰若曦震惊至极。
她有些无法理解,《神农本草经》上有很多丹方和草本原理,都是已经失传数千年的秘技,一些炼丹手法和思路,简直都是闻所未闻,周良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仅仅用天才这两个字,已经无法解释这一切了。
周良笑嘻嘻地买了个关子:“嘿嘿,放心吧!肯定不是偷来抢来的,不过现在还不方便说,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纳兰若曦不是好奇心很重的人,自然不再问。
“你这些天如此忙碌,为门派准备这么多东西,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是要离开一样?”纳兰若曦有些不安地道,周良如此争分夺秒地增强门派实力,为所有人都安排好一切,给人的感觉,仿佛他要离开,再也不会回来一样。
周良呆了呆。
女人的直觉,真的很可怕。
“是有些事情,需要离开一段时间,不过放心,我肯定还会回来的。”周良坦白地道。
纳兰若曦身躯微微一颤,欲言又止,最终轻声地问道:“一段时间是多长?”
周良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之中的异样情愫,看着眼前这个温婉如玉的美丽女子,认真地道:“也许是半年,也许是两三年,我要去南域找回我失踪的妹妹,一直到找到她为止。”
周良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之中的异样情愫,看着眼前这个温婉如玉的美丽女子,认真地道:“也许是半年,也许是两三年,我要去南域找回我失踪的妹妹,一直到找到她为止。八?一?? ≈.≥=1≤Z=W≈.”
纳兰若曦微微点点头,在那一瞬间,一句“不如带我一起去吧”差点儿脱口而出,最终她还是理智地忍住了。
金色的阳光,从窗棂之中投射进来,照射在纳兰若曦的身上,犹如一尊金紫色的唯美雕像一般,周良又怎么会不明白她的心思,自从上次为纳兰若曦疗伤恢复实力,误打误撞地灵魂双修之后,两人之间的感情,就产生了质的变化,隐约中总有一种心有灵犀的感觉。
但一句“想不想和我一起去南域看看”的话,终究没有说出来。
因为周良也不知道,自己这一去会花费多少时间,经历什么样的危险,纳兰若曦这样淡泊宁静的女孩子,实在是不适合那种颠沛流离的冒险生活,对于丹道有着痴迷追求的她,也许在宁静的时光之中与那些纯净的花草为伴,才是真正的幸福生活吧!
轻轻地抚摸纳兰若曦的长,周良柔声道:“放心吧!不管是多长时间,我一定会回来的。”
纳兰若曦抬手,新剥小葱一般纤巧如玉的柔嫩小手,握住周良的手掌,脸上浮现一丝红润,点头道:“恩,我等你。”
周良心头犹如霹雳响过。
短短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这已经第二个女孩子对自己说这句话了,以纳兰若曦如此淡薄矜持的性子,能够说出这句话,可见她心中,当真是对自己爱到了极点。
一时之间,周良又是感动,又有些负罪感。
最难消受美人恩。
自己并没有故意四处留情,但还是招惹了这些红颜。
这个世界并不排斥男人三妻四妾,可周良总觉得……
就在周良和纳兰若曦都有些出神的时候,却没有注意到,窗户之外,一个身影听到这了这些对话,然后转身悄悄离开。
……
……
随着心云宗一轮秋风扫落叶一般的复仇横扫大燕修真国各大门派之后,风波终于渐渐有平息的趋势。
如今整个大燕修真国,已经没有任何人和任何势力,敢于站在心云宗的对立面了。
而且经过了麒麟绝壁一战之后,消息闭塞的大燕修真国修真者们,终于从一些外国高手的口中,知道了更多,知道了曾经在“万灵战场”之中生的一切,知道了周良那些神话战绩的真实性。
直到这个时候,许多大燕修真国修真者才霍然明白,“阴阳杀神”这四个字,在北域的分量,已经高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当他们还在傻乎乎地怀疑周良在“万灵战场”战绩的时候,那些事情已经通过北域其他天才的口,传到了北域除了大燕修真国之外几乎每一个大国,如今北域的级门派,几乎都已经通过各种渠道知道,有一个叫做周良的少年,天资绝世,潜力无穷,足以媲美大燕修真国人族和兽人两道的最为优秀的新生代高手。
据说在“万灵战场”关闭之后,一些以信息情报为生的门派组织势力,已经排出了许多份关于北域年轻一辈弟子潜力榜单,而几乎每一份榜单上面,“阴阳杀神”周良的名字都赫然在列,且排名都极为靠前,不出前五。
许多权威的老一辈的高手做出点评,周良被认为是可以成为未来北域至尊级别的人物之一。
一场由周良掀起的震撼风暴,正在北域其他大国之中酝酿爆。
之前包括“黄石宗”的门派想要打周良的主意,谋夺周良身上的宝物,结果却偷鸡不成蚀把米,这也从侧面证明了如今周良的强大。
一般门派根本奈何不得这位少年天才。
后来太玄宗的宋祖德和“末日剑宗”的武三通都对外宣称,周良是他们的兄弟,谁要敢对周良动手,就是和他们为敌。
这震慑了一些别有用心的门派。
与此同时,据说还有很多门派,被周良展现出来的潜力和天赋所吸引,动了收周良为徒的心思,甚至已经准备了各种的好处,要吸引周良。
各种各样的消息,疯狂地朝着有些后知后觉的大燕修真国涌来。
很多大燕修真国修真者和势力都在感叹,如果一开始就知道这些事情的话,也许就可以早一些站在心云宗这一边,说不定还可以得到周良的感激,绝对会受益无穷,可惜除了妙声坊、峨眉派和开天宗之外,很多门派都错过了这个机会。
也有更多的人感叹,大燕修真国贫瘠了千万年,终于出现了一个煌煌震世的级天才。
从某种程度来说,这也算是整个大燕修真国修真的骄傲了。
日后行走北域,大燕修真国修真者也可以抬起头了。
只要提起周良,就再也不会有人看不起大燕修真国修真者,视他们如乡巴佬叫花子,也不会鄙夷地将大燕修真国称之为北域修真荒漠,在修真界,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故事,并不仅仅限于门派或者是世家,更适用于国域和地域。
如果有朝一日,周良真的成为北域的至尊,至少稍微心存旧日情谊,都可以改变无数大燕修真国修真者的命运。
与此同时,大燕修真国所有人都意识到,因为周良的关系,心云宗真的成为了绝对不可挑衅不可招惹的存在,原本一些隐藏在暗处,准备暗中对付心云宗的人和势力,在这一刻也不得不长叹一声,偃旗息鼓,静静地等待着那也许永远都不会到来的机会!
……
这一日。
“呼……终于完成了计划之中的一切。”
周良从山下大牛村悬崖深渊之中出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经过这些日子的忙碌,终于成功地将深渊之中那个漂浮着的巨型灵石改造成为了一个封闭式的完美练功场,周良在那里设置了传送道纹阵法,只需要再在地面布置一个接应传送道纹阵法,一切就大功告成。
日后门派选拔出真正的精英弟子,可以传送进入这个练功场,进行特别培养。
这个练功场的存在,将会和“小型仙人药圃”、“次级天一神水水井”一起,成为心云宗的三大秘密底牌之一。
也是这一日,心云宗终于完成了对于整个大燕修真国的布局和扫荡,将最后一个参与了攻伐心云宗山门的潜逃高手击杀,算是彻底完成了复仇。
门派上下,再一次来到英烈墓园,祭奠那些逝去的门派英烈。
清风道人、镇宵子等罪魁祸的头颅,被斩下摆在了坟墓石碑的前面,纸钱飘飞,纷纷扬扬,寄托着生者的哀思。
无数人心云宗弟子红着眼睛痛哭。
整个祭奠过程,整整进行了一天时间。
除了心云宗自己人之外,还有许多大燕修真国其他势力的高手,也主动前来以各种名义祭奠亡者。
从未有一个门派的祭祀祭奠之礼上,会出现这么多这么全的大燕修真国高手,但凡是叫得上号数得上名的各大势力脑,几乎都一脸沉重悲恸的表情,出现在了墓园之中。
整个过程,都是由张馥来主持接待。
如今心云宗许多明面上的事情,都是由这位最近同样声名鹊起的“绝情罗刹”来负责。
周良更喜欢当他的甩手掌柜。
……
日落月升。
夜晚来临。
月明星稀,月光如纱。
已经人空的墓园之中,周良的身形,出现在了坟墓前。
“师傅,这是我专门为你酿造的美酒,知道您生平就好这一口……”周良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瓶碧绿色美酒,倾倒在了张三峰的坟前。
这一刻,他终于是忍不住跪倒在了张三峰的目前,热泪滚滚。
仇,已经报了。
可是人死不能重生。
周良就算是有天大的神通,也无法复活那位披散着长,整日拎着酒葫芦的老人了。
这些日子忙的不可开交,有一半原因是心云宗百废待兴周良需要拼尽全力,还有一半原因是周良想要借着疯狂的忙碌,来使自己忘却心中的悲恸。
知道张三峰等人罹难的消息之后,周良没有流过一滴泪。
如今一切事情都已经解决,明天就要起身离开大燕修真国了,这一去路遥水长,解决了“通天剑派”这个最大仇人之后,周良会直接和极乐佛宗高僧济癫汇合,前往南域寻找妹妹周迅。
临幸之前,周良终于忍不住来到了这里。
“师傅,魏师兄将门派生的一切,都告诉您了吧?弟子没有给您丢脸……”泪水从眼眶之中滚滚落下,周良斜倚在墓碑之上,自言自语。
在墓碑之后地下长眠着的这位老人,是他来到心云宗之后,第一个真心提携和帮助自己的长者。
若不是他一直在暗中关注保护着自己,只怕当年在原始森林之中,自己就已经死在了圣轩辕的剑下,哪里来的今日的“阴阳杀神”?
对于周良来说,这位不善于表达感情或者是不屑于表达自己感情的老人,一直以来就像是自己的亲人一样,默默地关注和帮助自己,从来不要求任何的汇报,周良能够感觉的出来,如果说丘处机和魏忠贤关心自己,是因为自己卓越的修真天赋的话,那张三峰却更像是一位不求回报的长者一般。
“我真的非常非常遗憾,师傅,您没有看到徒儿大杀四方,没有看到徒儿青出于蓝……明天,我就要暂时离开心云宗了,这一去也不知道会经历什么,也不知得过多长时间,才能回来,下一次来看您,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所以今晚,咱们爷俩痛痛快快地开怀畅饮……”
周良往地面上撒一片酒浆,然后仰头大口饮下一口。
空气之中弥漫着酒香。
周良微醺,目光朦胧。
就在这时,远处犹如银沙一般的月光之中,一个清丽脱俗的身影,仿若是月色仙子一般,缓缓地走来。
“喝了这么多酒?心情不好?”清丽身影缓缓地坐在了周良的身边,撩起裙摆,抱着双膝,以一种奇异的目光看着周良。
周良笑了笑,又灌了一口,张口喷出一口酒气,道:“咦?小馥你不是有洁癖吗?怎么今天晚上居然直接坐到了泥土上啊?”
张馥没有说话,突然夺过周良手中的酒瓶,扬起天鹅脖颈一般白皙柔美的脖子,咕咚咕咚大口大口地饮下酒浆。
她喝的罕见的豪放,碧绿色的酒液顺着那精致白皙犹如羊脂玉一般的下颌流淌下来,湿了襦裙的领口,顺着白皙的肌肤和精致漂亮的锁骨,直接流淌进胸口。
“咳咳咳……”张馥突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原来酒真的不好喝。”
“喝这么多酒?心情不好?”周良喷着酒气,原封不动地将这句话又送了回去。
张馥没有接过这句话茬。
“我爱的父亲,更爱我的母亲,因为只有她,才是抛弃了其他无谓的责任和期待,只是以一个母亲的角度,默默地关心着我,每次我陷入迷茫不知所措的时候,她总会第一时间出现在我的面前,用最温柔的话语,帮我解开心中的一切痛苦……”
说到这里的时候,张馥几乎已经喝完了瓶中的所有酒。
周良酿制的这瓶酒浆,偏向于果酱类型,度数不高,口感柔和,但一口气喝这么多,就算是酒量再好的人,也得醉。
张馥这个时候,眼神已经是一片迷离,不过神智却很惊人地清醒。
“你这酒……太少了,嘻嘻,幸亏我也准备了一瓶……”说着,她从储物空间之中,取出一个酒葫芦,周良眼前一亮,因为那正是张三峰曾经一直携带从不离身的酒葫芦。
张馥大大地灌了自己一口,然后将酒葫芦抛给周良,继续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我想母亲一定也很爱父亲,虽然他们决裂了,但是我注意到过母亲在看父亲背影时候的眼神,那是怎么样一种眼神啊……在母亲的宽慰之下,我突然觉得,周良,也许你的出现,是上天注定的,让你来取代我,让你来实现父亲的心愿,而我,也似乎终于可以得到一直以来期盼的自由了……”
“我想母亲一定也很爱父亲,虽然他们决裂了,但是我注意到过母亲在看父亲背影时候的眼神,那是怎么样一种眼神啊……在母亲的宽慰之下,我突然觉得,周良,也许你的出现,是上天注定的,让你来取代我,让你来实现父亲的心愿,而我,也似乎终于可以得到一直以来期盼的自由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张馥似乎开始醉了,身形缓缓地倾斜过来,倒在了周良的肩头。八一??中文 ?1㈧Z?W㈠.??
周良稍微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臂,扶住了张馥的肩膀。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周良又想起了小银猴曾经说过的话,张馥的心魔很重,进入“远古遗路”第十一段之后九死一生。
如今看来,小银猴当初真是一点儿都没有说错,以张馥这样的经历和心态,几乎可以说是****夜夜都在被心魔折磨,根本不存在战胜心魔的可能,如果不是“万灵战场”最终瓦解,只怕张馥这辈子,都别想从那段古路之中走出来。
却听张馥头靠在周良的肩头,继续迷离地道:“或许是上天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在那段远古遗路,我根本找不到离开的出口,最终还是因为古路崩塌,才得以回到现实世界,而这个时候,一切都变了,父亲和母亲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在我觉得自己被整个世界都抛弃了的时候,罗轩举传功长老给我的一封信,改变了一切……”
张馥说道这里,终于忍不住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她永远都记得,父亲在信中所说的话。
站在一个不合格的父亲的角度,那样真诚地忏悔,向自己道歉。
张馥也是第一次知道,在每一个自己辗转反侧的夜晚,父亲也曾默默地站在窗外泪流满面,作为儿女所承受的痛苦,都会一千倍一万倍地作用在父母的心中,有过很多次,父亲也曾后悔也曾忏悔……
在生前的最后一段时间里,面对着门派未知的命运,父亲也许是终于想通了。
留下那封信,留下了破解那秘法的口诀功法,留下了忏悔,也留下了遗愿,父亲他终于希望自己变回一个真正的女孩子,为自己之前的自私行为,请求张馥的原谅!
当然,在信的最后,丘处机也提出了一个令张馥错愕脸红的提议。
那一天,张馥捧着那封信,哭的泪流满面。
也就是在那一刻,张馥清晰地看到,自从第十一段“远古遗路”之中如影随形地一直跟随在自己身边的幽灵一般的白色靓丽身影,那张模糊的面孔,终于逐渐变得清晰,竟然是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孔,开始有了浅浅的微笑。
一直到今天,就在刚才轻轻地靠在了周良的肩膀的时刻,张馥看到,这个白色的声音,脸上的笑容终于变得最灿烂,然后这个声影开始一点一点地在虚空之中化作了点点白光,最终全部都融合到了自己的身体之中。
在这一刻,这么多年以来重重地压在自己心头的那种难以形容的压力,终于彻底烟消云散了。
周良也不知不觉地紧紧地搂住了身边这个柔弱哭泣的女孩子。
难以想象,承受着这样的压力,张馥到底是怎么样熬过那数千个****夜夜。
相比之下,自己似乎是幸运了很多很多。
轻轻地抚摸手中的酒葫芦,周良一口一口地喝着那火辣的烈酒。
渐渐地,一股奇异的感觉,从周良的腹部升腾起来,酒液进入身体犹如火焰一般在燃烧,一种难以把持自己的朦胧感觉浮现,周良觉得一阵阵四肢漂浮,视线变得模糊了起来……
“呃,这酒……好大的劲儿啊……”
周良突然觉得有点儿不对劲,然后晕晕乎乎地一头栽倒,倒在了张馥的怀里。
张馥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温柔的微笑。
“周良哥哥,你明天就要走啦,我知道我留不下你,所以你不要怪我,我可不是纳兰若曦传功长老,也是馨兰那妖女,更不是痴狂的露儿妹妹,我可等不了你那么长的时间呢……”
张馥似乎清醒了很多。
她缓缓地抱起周良,将他搂在怀里,然后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心云宗山门之后那片峰峦起伏的群峰之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张馥落在了一座青岩山峰之上。
剑峰耸立,高高入云,站在峰巅岩石上,远远可以看到灯火通明的心云宗山门,从大燕修真国各个区域赶来的参加祭奠的高手们还未离开,如今的心云宗,已经成为了大燕修真国的无冕之王!
张馥从储物戒指之中取出厚厚的白色裘皮铺在地面,将周良放在上面。
静静地看着周良那张英俊的脸盘,张馥清丽无双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丝红晕,编贝一样洁白晶莹的牙齿咬住红艳艳的嘴唇,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一样,轻轻地拉开了衣裙的系带……
月光下,一具优美迷人的象牙色**,在衣物落地的瞬间,缓缓地呈现。
仿佛是天地之间最美好的一切,都集中到了这具**之上,纤细的腰肢,修长的大腿,完美的弧线,羊脂玉雕琢一般的肤色,胸前一对滑嫩娇俏的乳鸽,两点殷红如火的蓓蕾,在寒风之中微微颤抖,纤巧优美的小腿,精致娇小的玉足,涂抹着豆蔻颜色的俏皮脚趾……
黑色的长披散下来,犹如一团黑色火焰一般,在夜风之中跳跃。
张馥就这样**裸地站在了周良的身前。
也许是因为这么多年被那秘法作用的原因,张馥的娇躯显得异常的纤巧精致,身体每一个部位都像是造物主精雕细凿一般,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小巧灵韵,为了****略微有些贫乳之外,其他部位弧线都优美的令人惊心动魄。
天空之中的月光洒落,犹如银辉一般,被这具完美雪白**吸引,都汇集到了她的身上。
“周良哥哥,你要离开了,既然连你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回来,那总要在这里,留下一点什么东西吧!我没有那么多的耐心,我真的等不了那么长的时间,既然如此,那我就要提前下手了哦……”
张馥的脸上,带着一丝坚定的圣洁之色。
她缓缓地跪倒在周良的身边,纤纤素手温柔地为周良脱去身上的衣物。
缓缓地骑在周良的身上,扶着那已经怒起昂的小周良,张馥缓缓地坐了下去,一双弯弯的柳叶眉微微蹙起,脸上浮现出一丝痛苦的神色,一抹冷汗在她光洁白皙的额头浮起,柔若无骨的纤巧身躯,微微晃动……
“哦……”微弱但是**的呻吟声,从张馥那高高扬起犹如天鹅脖颈一般优美的喉咙里,缓缓地出。
月光悄悄地隐入到了云层间。
天空中稀稀落落的星星们红着脸眨着眼睛。
山峰周围传来了野兽嚎叫的声音。
天地之间的一切,是如此美丽。
周良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自己轻飘飘地像是翱翔在云端,温暖湿润的湖水包裹着自己,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服感觉,自于灵魂的轻松感觉,让他忍不住要出阵阵长吟……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
眼前的一切,渐渐开始变得清晰。
周良努力地睁开眼睛,一片璀璨的星空印入眼帘,耳边传来阵阵兽鸣之声,身下柔软,有风吹来,一阵阵的微凉感觉,令他心中一惊,瞬间双手一撑坐了起来,却看到自己浑身****……
下意识地扭头,看到一具欺霜赛雪犹如羊脂玉一般完美纤巧的玲珑**,静静地躺在自己的身边。
完美**的主人,一双弯弯的柳叶眉之下,命令的眼睛里,有意思故作镇定的换乱,微笑着道:“你醒了。”
周良心中的慌乱逐渐平静下来,拍着脑袋想了想,渐渐明白过来,到底生了什么事情。
自己的酒量虽然不太好,但毕竟也是先天之上的高手,没有那么容易醉,为什么在喝了几口那个酒壶里装的的酒液之后,就立刻开始控制不住自己,难道那酒里面有……
天啊!
周良有一种啼笑皆非的错愕。
自己居然被逆推了?
被逆推了!
逆推!
而是被迷倒了之后的逆推……
这种无数宅男梦寐以求的艳遇,居然真的生在了自己的身上?
“生气了?”张馥一只手撑着头,极为慵懒地侧卧在宽大的裘皮软毯,看着周良,像是一只乖巧的波斯猴一般,柔柔地道:“不会吧?不要这么小心眼嘛!放心吧!我不要你负责。”
周良额头顿时一排黑线。
这丫头实在是太过分了,**了自己,居然还这么若无其事。
在这一瞬间,周良也有些恍惚,自己……这算是……终于结束了自己的处男之身?以这种方式……呃,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目光从张馥玲珑有致如同羊脂玉雕塑一般的**上掠过,周良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小腹中不可遏止地蹿升了起来,身体很快就生了变化,周良咬了咬舌头,深呼吸,道:“小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张馥用衣服覆盖了自己的娇躯,不过裸露在外面的雪白肌肤,却更显得诱惑,微笑道:“因为我等不了你两三年,谁知道两三年之后,当你回到大燕修真国,身边又会带着多少个女人。”
周良一阵汗颜。
说的自己好像是一个大色鬼一样。
不过张馥这么说,等于是在向自己表白了吧?
周良的心,砰砰砰地跳了起来。
在那一天得知张馥实际上是女儿身之后,周良就有些手足无措,尤其是曾经有过肌肤之亲……
“你明天就要离开了,总得留下来一点什么东西吧?万一你见到了外面的花花世界,被那些野花野草迷了眼睛,忘记了回来的路,我岂不是要等你等到白头?”张馥语气淡然地道。
周良脱口而出道:“放心,不管生什么事情,我都肯定会回来的。”
张馥拢了拢自己如墨云一般的黑色秀,动作自然而优美,笑嘻嘻地道:“就算是回来,只怕也是为了馨兰那小雅女,或者是娇滴滴的露儿师妹,还有那温柔如水的纳兰长老?”
周良一阵赧然。
“怎么?威震北域的“阴阳杀神”也会脸红啊?”张馥像是月夜下的女王一般,极为坚定地道:“那些个傻丫头,别你迷得神魂颠倒,心甘情愿地付出,我可不一样,喜欢一个人就一定要得到他,不管你以后身边有多少个女人,但我却已经是得到了你第一次的人。”
这话也太霸气了。
周良恍惚之间,仿佛又看到了以前那个做任何事情都胸有成竹、从容不迫的人峰席大弟子。
“不过,你不会以为我是个随便的女人吧?”张馥突然又温柔地笑着:“我这一生,只会有一个男人……周良,你也喜欢我对不对?”
周良一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如此美丽果决的一个女王般的女子,没有男子会不动心。
何况周良还和她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
连周良都没有察觉到,自己和张馥之间,早就已经变得暧昧无比。
看到周良点头,张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清丽无双的面容,在月光照耀之下犹如仙子一般明媚动人:“既然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那今晚的事情,岂不是水到渠成?有什么让你纠结的呢?我又不会像是那些庸俗愚蠢的女人一样,缠着你要名分要地位……”
周良不知道该说什么。
虽然变回了女儿身,但张馥还是以前那个张馥,果决干脆,与众不同。
不过在下一瞬间,周良心中的顾虑,也一下子烟消云散。
一切都已经生了。
多想无益。
体内的药力,似乎还在蠢蠢欲动。
周良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张馥的身上掠过,眼眸之中,又闪烁着炙热的光芒,嘿嘿坏笑一下,突然一个虎扑,将眼前这个魔女拥在怀中,坏笑道:“小丫头,说了这么多,其实是你早就想好的吧?居然敢在给我的酒里面下药……”
张馥终于忍不住惊呼一声:“我也喝了……”
“说,你预谋多久了?还有谁是同谋?”周良的手不老实了,像是蛇一样揭开裘皮,顺着张馥的腰肢,缓缓地滑了下去,不老实地摩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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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馥一张脸,瞬间红的像是滴血一般,眼神立刻就迷离了。
“我不会饶过你的,小丫头,竟然敢算计我……”周良另一只手攀爬上了那滑嫩的一对小乳鸽,触觉微软,像是捏着两块********一般,他嘿嘿地坏笑:“女王大人原来是贫乳,哈哈,最多也不过是中罩杯!”
……
……
大燕修真国往南,经过的第一个国是大齐修真国。
北域的季节正值盛春转夏之际,正是一年之中,万物勃、生机鼎盛的时候,也是一年之中各地商队商团和散修们最为活跃的开始。
天瞄商队只是大齐修真国一个默默无闻、名不见经传的小商队。
此时天瞄商队的伙计们,正在忙碌着准备行装车辆,准备出前往大辽修真国,采办一些草药和铁器,回来贩卖。
大辽修真国是北域大国,地理位置较好,物产丰富,尤其是其特产“乌拉草”,是炼制金疮药的绝佳草药,添加了“乌拉草”的金疮药,疗效要比普通金疮药神奇数十倍,是大多数游走在死亡线上的中下层修真者的必备之药。
“乌拉草”只有大辽修真国盛产,北域其他各国绝迹。
此时正是“乌拉草”繁盛之际,北域大大小小的商队,都会前往大辽修真国,收集一批“乌拉草”,贩卖往各大国,虽不说是暴利,但只要多来往几次,也可以让许多中小型的商队,赚到整整一年开度的资本。
如果再顺利收购贩卖一些其他草药、精矿和物资的话,也算是小有盈利了。
天瞄商队总共只有三十多人,商队老板叫做李靖,是一位巅峰大道师境界的修真者,经营商队已经有十多年。
手下的伙计,多多少少都是修真者。
他们跟随李靖出生入死行走荒野这么多年,也算是亲如一家人了。
并不算是豪华的商队大院之前,伙计们忙碌地准备着行装。
还有三四十个清一色黑色皮甲的彪悍修真者,或坐或站在大院里面,这些人神情彪悍,身怀利器,虎背熊腰,浑身有一股煞气,显然是刀头见过血的亡命之徒,却是李靖花了大价钱请来的保镖,是大齐修真国一个还算是有名的镖局的镖师。
“父亲父亲,你不去行不行啊?”十岁的儿子李哪托拉着李靖的手,仰着头问道。
李靖笑了。
这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的壮汉,眼睛里闪过一丝溺爱之色,抚摸着儿子的头,柔声道:“哪托,为什么不让父亲出去啊?”
“你每次出去,都是好长时间,我和奶娘在家里很担心呢!”李哪托长的胖乎乎,很是可爱,童言无忌。
李靖笑的更灿烂了。
他今年五十有三,十年前麦夫人才为他生了独子,却因为难产大血崩而死,留下这个独子。
他中年丧妻,极度哀恸,誓不再娶。
而四十多岁才有这么一根独苗,也算是老来得子,激动他当时三天三夜都没有睡着觉,真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口中怕化了,要星星不敢给月亮,宠的不得了。
“父亲要赚钱送哪托去“稷下书院”修炼,当然得出去干活做事啦,怎么可以一直都待在家里啊!”李靖笑着抚摸着儿子的脑袋,眼神里有说不出的溺爱。
李哪托没有辜负他的期望。
在之前的历次资质测试中,小男孩都展现出来绝佳的天赋,如果能够拜到大门派之中,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
这几年以来,李靖一直想把儿子送进大齐修真国底蕴最为深厚的“稷下书院”修炼。
可惜“稷下书院”的门槛极高,除了资质之外,还需要大量的财物。
李靖这些年冒险四处行走,为的就是积攒一些家底,等明年“稷下书院”开院收徒,李哪托的年龄正好,将他送进“稷下书院”,选一个高明一些的师傅,也算是了了他一桩心愿。
“老板,都准备的差不多了,顺丰镖局的镖师们,也都到齐了。”一位中年独眼络腮胡汉子过来禀告。
李靖点点头,回头大声道:“兄弟们,吉时已到,焚香斩鸡,即刻出!”
伙计们大声答应着,开始进行最后的仪式。
这是许多商队远行之前的惯例,进行一些古老传承的祭祀,祈求那些冥冥之中的仙人保佑,希望这一趟可以平平安安地回来,毕竟行走在聚居城市之外的荒野之中,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虽然大部分路途都可以通过国域传送门完成,但也有一些路,是需要他们冒着和兽人遭遇的危险徒步的。
“好了,哪托,在家乖乖听奶妈的话,父亲很快就会回来了。”李靖抱起儿子,胡子拉碴的嘴巴在儿子粉嘟嘟的小脸上亲了一下。
“啊!坏父亲,坏父亲,又用胡子扎我……”小男孩笑嘻嘻地揪着老爸的胡子。
就在这时——
“老板,听说你们商队,要去大辽修真国?”一个温和清朗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
李靖扭头看去。
却是一个一袭青色道袍、面如冠玉,身材修长的英俊少年郎走了过来。
这青衣少年穿着极为质朴,却有一种出尘的气质,身无长物,肩头蹲着一只白色的宠物猴,起来像是一个书生一般,正面带着微笑看着自己,刚才问话的人,正是这个书生模样的少年。
“你是……”李靖眼中,露出一丝疑惑之色。
“在下周良,只是一个游方书生,也想要去大辽修真国游历见识一番,可惜我不怎么认识路,听城里人说,天瞄商队正好出要去大辽修真国,所以斗胆冒昧问一句,不知道老板能不能顺路带我一程呢?”英俊书生微笑道。
“这……”李靖有点儿犹豫。
“哦,老板请放心,一路用度,都由我自己解决,过关以及国域传送门的费用,我都会足额交给老板。”周良微笑着,掏出一块十足金锭,道:“这个就算是麻烦商队的酬劳,等到了大辽修真国,我一定会自己离开。”
“不是我不愿意带着公子,实在是商队一行,走的都是险地,一路上估计也有不少耽搁。”李靖略带歉意地摇头:“这位公子,我这边实在是不太方便,此去大辽修真国的商队很多,还是再去打探一下吧!”
周良叹口气,点点头,道:“如此,打搅了。”
说着转身就要走。
谁知道这个时候,被奶妈抱在怀里就要回去的小男孩李哪托,突然笑嘻嘻地开口道:“大哥,你长得好漂亮啊!”说完,扭头看着自己的父亲,央求道:“父亲,你就带着大哥吧!他不是什么坏人呢!不然他一个人去荒野,多危险啊!”
“小孩子家知道什么。”李靖板脸训斥。
李哪托不依,顿时大哭了起来。
李靖一阵头疼,连忙哄了几句,谁知道这宝贝疙瘩哭闹个不停。
他无奈,这才扭头对周良道:“好吧!小兄弟,既然你和犬子这么有缘,那我就破例一次,你跟我们一起吧!”
周良见状,微微一笑,将那金锭递过去,道:“也好,多谢老板。”
看着周良朝着商队马车走去,独眼龙络腮胡靠近李靖,疑惑地问道:“大哥,真的带上这书生?我看他手无缚鸡之力,穿着普通,带上他只怕是个累赘啊!而且商队自古以来的传统,不捎带来历不明的人,以免出事……”
李靖摇头道:“这人看着眼生,应该不是城里人,也许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书生而已,带着他也无妨,那一块金锭,咱们还能小赚一笔,老乔,你让伙计们注意着点就好了。”
独眼龙老乔点头。
转眼之间,各项祭祀仪式完成,天瞄商队终于鸣号出。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城中,由于之前已经报备,所以很快就得到了使用传送阵的许可,6续进入其中,瞬息之间,就到了一万里之外的另一座叫做渭水的聚居城市之中。
这里已经不是大齐修真国地界。
而是大晋修真国。
再往下一个传送阵传送点,距离还有五百多里路,在大晋修真国的另外一座大型人族聚居城里。
商队没有在渭水城停留,而是直接开拔出。
周良坐在最后面一辆马车之上,摇摇晃晃地随着车队出了城。
“我怎么会有你这样一个不认路主人,唉……”小银猴趴在周良的肩头,一边打呼噜一边埋怨。
从大燕修真国出,通过天池的传送阵来到大齐修真国之后,周良不认路的毛病就犯了,一人一猴四处游荡了半天,才打听到这天瞄商队要出前往大辽修真国,便过来搭个顺路车。
委实是这片天地太大太广阔,就算是实力再强,在天空之中飞遁来往,也极易迷失在那茫茫的荒野之中。
周良原本打算雇一个向导,可惜此去大辽修真国千山万水,单个的向导没有人愿意去,所以才出此下策。
听到小银猴的腹诽,周良也不去理这只贪吃贪睡的灵猴。
拉车的都是妖血宝马,脚力强悍,而马车清一色铁木打造,坚如钢铁,车身上篆刻着一些简单的道纹,可以产生一种漂浮之力,轻车的重量,因此前进的度非常之快。
这种远距离运输马车,算是这个修真文明世界的产物之一,很是贵重,这二十多辆马车,已经算是天瞄商队一小半的身家了。
不管车身如何颠簸,他始终静静地坐在车尾。
两个监视周良的商队伙计,坐在车头。
“照这样的度,估计到大辽修真国最少也需要三天的时间,不过这也差不多了,宋祖德和武三通动员各自门派的力量,也需要一些时间,想要彻底解决“通天剑派”,我一个人的力量肯定不够,到时候还得借助这些级门派……”
周良在心中琢磨。
要离开北域,周良必须解决掉“通天剑派”这个隐患。
或者至少让它无暇再去大燕修真国骚扰心云宗,这样一来,他才能安心离去。
否则,这一去不知道要花费多少时间,他可不想悲剧重演一次,就像是自己在“万灵战场”一样,等到归来,却讶然现心云宗已经变了模样。
这一次,周良是一个人出来的。
解决了“通天剑派”的事情,他就会一个人踏上前往南域的道路,再者张猛飞等少数几个高手,还需要坐镇心云宗,大燕修真国毕竟没有彻底安定下来,其他人来了也帮不上忙,不如不来。
在离开心云宗之前,周良解决了门派内部的所有事情。
后山地穴深渊周围,他已经布置下了大大小小数千个道纹敛息阵法,可以保证鸿蒙紫气之柱在三年之内,都不会再喷泄出去,而深渊三千多米的那个漂浮巨型灵石,也被他成功地改造成为了练功场所。
相信此时,门派选拔的第一批精锐弟子,已经被传送进入其中闭关修炼了。
心云宗的掌门之位,最终还是由丘处机之女张馥继承。
在周良一力推辞不就的情况之下,张馥的确是一个很合适的人选,不论从武功、血脉还是计谋手段,亦或是门派威望以及未来潜力,张馥也足以当此重任,何况还有周良这个心云宗之神的一力推荐,在那夜一夜风流之后,第二日一切就尘埃落定了。
由于周良之前早就有过表态,所以罗轩举、燕归一等人早就有心理准备,一切都很顺利。
张馥成为了心云宗历史上,第一个女掌门。
这在大燕修真国,也算是一个小轰动了。
周良将从仿仙城市之中,得到的仙火小塔,各自分给了张馥、李露儿、罗轩举、纳兰若曦等人每人一个,虽然点燃这仙火小塔,并不能一下子就拥有仙人神通,但毕竟等于算是在体内种下了仙灵力量种子,日后自会受益无穷。
另外,那位不喜修真的沙莎,却是处于周良意料,主动要求进入五庄观,跟随在了庄梦蝶的身边。
“我要在庄大师身边,遍览大燕修真国人族典籍,充实自身……”这是沙莎的原话。
“我要在庄大师身边,遍览大燕修真国人族典籍,充实自身……”这是沙莎的原话。? ?八?一中文 .
周良最终还是同意了她的请求。
也许在庄梦蝶看来,自己让沙莎跟在他身边,是去监视他。
不过周良却知道,沙莎是真的想要博览群书,充实自身智慧,庄梦蝶所走的道路,显然非常适合她,经过了在“万灵战场”之中的风风雨雨,周良相信,不论是在什么情况下,沙莎也不会做对不起心云宗和自己的事情。
想起张馥,心中禁不住又是心头一荡。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处男之身,竟然是结束在她的身上。
大名鼎鼎的大燕修真国“绝情罗刹”,成为了自己的女人,想一想也是一种成就呢!周良这个虚荣心爆表的家伙,有时候也会沾沾自喜。
回头望去,越走距离大燕修真国越远。
但是周良知道,日后不论自己身在何方,大燕修真国心云宗都将是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家,就算是走遍千山万水,走遍海角天涯,自己的心中,始终都会眷恋着这个家,迟早都会回来的。
何况还有不止一个红颜知己,在这里等待着自己。
正在周良想着出神的时候,异变骤生。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喧闹,接着便是各种怒喝和战斗之声,商队的伙计们如临大敌一般跳下马车,抽出了法器,而镖局的镖师们,则已经冲上前去杀作一团。
“小书生,老老实实在马车上待着别下来,否则,刀枪可没长眼睛。”负责看守周良的一位商队伙计叮嘱道。
周良点点头,没说话。
他开始闭上眼睛修炼,道家真气在体内无声无息地运转,不断地温润经脉通道,冲击滋养各大经脉和肉身血髓。
《斗战圣法》是极为高明的功法,就算是道宗级别的高手,近在眼前也无法察觉周良体内的道家真气波动,因此那些修士境界的商队伙计们,自然无法感知到周良身体之中的力量气息,看他闭上眼睛,还以为是胆子小,被吓得不敢乱看,心中都是一阵阵鄙夷,
前面出现的,是一个小型的血魔狼。
这种野兽属于师魔级别的兽人,还未产生太大的智慧,仍由兽性支配,被饿了一个漫长的冬天,这个时候正是兽人活跃之时,和商队不期而遇,一场战斗在所难免。
厮杀持续了三个多时辰,最终一百多头血魔狼被斩杀。
剩下十几头血魔狼见势不妙,转身逃走了。
过长一场恶战下来,顺丰镖局也损失了五六个高手。
空气之中血腥冲天。
李靖的脸色有点儿难看。
这可真是出师不利,一下子遇到了这种群居型的兽,损失惨重,而路程才走了不到四分之一而已。
远处镖师们正在剥血魔狼皮,这种兽人肉味腥酸,无法入口,骨头也没有什么道家真气导性,不能用作炼丹炼器的材料,唯有一身毛皮,极为坚硬,硝制以后制成皮甲,可以最大程度地隔绝道家真气,是制作法宝道袍的上好材料。
“经过这么一耽搁,今日入夜之前,看来是无法到达泾河城城,要在荒野之中过夜了。”
李靖叹了一口气,命令手下加强戒备。
夜晚的荒野才是最可怕的,魔性升腾,兽人实力大增,白天蛰伏着的许多凶狠荒妖都会出来觅食,数量比白天多了十几倍,可谓是群兽横行。
而相比之下,人族修真者在夜晚会因视线问题而实力大打折扣,所以一般商队,若非是情非得已,绝对不会在聚居城市之外的荒野之中过夜。
果然,商队往前行走了两个时辰之后,红日落到了西方地平线之下。
黑暗开始笼罩大地。
商队在一处石丘之上停下,布置好了各种防御措施之外,安营扎寨。
石丘地势也算是平缓,丘顶极为宽阔,适合扎营,四周视线开阔,站在石丘之上可以看到方圆数十里之内的动静,倒也不怕被兽人偷袭,石丘难免有一条小河,流水潺潺,清澈见底,没有什么荒妖,也便于取水,一旦遭遇到危险,可以从这里撤走。
商队和镖局的人,都是经验十分丰富的老手,这些眼光自然会有。
等到一些收拾妥当,天色完全黑了下来,四周不断有野兽嘶吼之声传来。
周良被安排在一个靠近马房的小帐篷里面,饮食自备,他道了声谢,进入帐篷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这一幕落在负责见识保护他的两个商队伙计的眼里,自然又是胆小怯懦的表现,两人一阵鄙夷,真的把周良当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周良一直静坐在帐篷之中修炼。
这些日子连番大战,对手不乏高手,收获不小。
这一路上没有其他事可做,是一个难得的反思沉淀的过程,他要好好思悟静修一番,为进入大辽修真国之后即将面临的大战做准备,“通天剑派”毕竟是一个级大门派,不容小觑,周良也没有真的因为之前几次顺利击杀“通天剑派”的高手就轻视他们。
在帐篷里面布置下了敛息道纹阵法,周良身体光辉闪烁,犹如氤氲,运转道家真气。
整个营地里也没有火光,镖师和商队伙计,吃的都是早就准备好的熟食,以免火光引来周围的兽人荒妖,入夜之后,有人守夜,大部分人都抱着刀剑、身不卸甲,和衣而睡。
大约子夜时分,一直在修炼的周良,突然睁开了眼睛。
“有点儿小麻烦了……小懒猴,去解决掉这些小麻烦。”周良捅了捅正在抱头酣睡的小银猴。
灵猴没有任何的反应。
“还装死!”周良拎着灵猴的脖子,一甩手,直接将它从帐篷里丢了出去,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了远处。
……
……
第二日。
“这是……”
李靖和顺丰镖局的镖头雷军看着眼前的一幕,惊得差点儿掉了下巴。
眼前是大片大片的血魔狼尸体,足足有上千只。
它们横七竖八地倒在石丘周围的荒野之中,这些血魔狼不论是数量还是实力,都要比他们昨日斩杀的那些强悍了太多,其中甚至还有十几头大师魔级别的血魔狼,两米多高的体型,犹如巨牛一般,令人一看就脑后直冒凉气。
这么多数量的血魔狼,无声无息地侵入到了石丘五里之内,他们昨夜居然都没有现。
这真的是太可怕了。
如果被这些血魔狼活着冲到了石丘之下,自己等人加起来也无法抵挡这股力量,昨夜必然是一场屠杀,大部分人都要死在这里,只有李靖和雷军等少数几个高手或许有可能逃得一命。
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将这些血魔狼无声无息之中全都杀了?
“全部都是在喉部一击致命,似乎是某种利器,锋利无比,血魔狼的毛皮极为坚硬,却能瞬间切断它们的气管,好可怕的身手,一千多头血魔狼,就算是一尊先天高手都无法战胜……”一个外貌俏丽、身材火爆,全身上下仅着几块黑色皮甲女子观察一番,大声地道:“这石头大师魔级的血魔狼,头颅里面的血髓兽丹全部都被挖走,伤口奇特,像是野兽利爪所致……”
这俏丽女子看起来二十多岁的样子,小麦色的肌肤,阳光下闪烁着健康的光泽,像是一头美丽迷人的母豹子一般矫健而危险,背后负着两柄白色的骨矛标枪,显得极为野性。
这是顺丰镖局的镖头之一,是雷军的亲妹妹,名叫雷璐,也是顺丰镖局有数的好手之一,大道师巅峰境界,火辣而又迷人。
雷军也观察了一番,心中更是震撼。
“血魔狼虽然不是什么罕见兽人,但大师魔级别的血魔狼却是极为少见了,它们头骨坚若精钢,一般的法器根本都砍不开,可是看着伤口,分明是被一瞬间就击碎了颅骨夺走了兽丹,这说明击杀它们的存在,实力高的可怕,至少也是先天道灵或者是灵魔级别的存在,才有这样的能力!”
这一番话,让所有人都心惊胆战。
所有人都有一种在鬼门关上走了一圈的感觉。
这些血魔狼显然是昨日下午斩杀的那一批的同族,夜晚趁着黑暗来复仇,要不是被某个神秘存在无声无息之间全部都击杀了,说不定死的就会是他们了。
“动手,剥了这些血魔狼皮,然后立刻离开这里!”雷军大声道。
“不行,我们要第一时间离开。”李靖脸色一变,阻止道:“你刚才也说了,击杀这些血魔狼的很有可能是灵魔级别的存在,也许他就在这附近也说不定,太危险了,不能耽误时间,我们必须赶紧离开……”
“怕什么?就算是一尊灵魔,如果它要杀我们,昨晚就杀了,还会等到现在?”雷璐冷笑。
她扭着纤细的腰肢,指挥镖师们开始剥狼皮。
狼血喷溅在她小麦色的皮肤上,有一种极致的魅惑,让许多男人都偷着咽唾沫。
顺丰镖局的这一朵带刺的黑玫瑰,妖艳野性,不知道让方圆数千里之内的多少人垂涎,想要一亲芳泽,就算是许多名门大派的弟子,也想要骑一骑这皮胭脂烈马,可惜这雷璐眼光极高,性格有万分自负骄傲,普通人根本看不上,这些年越魅惑成熟,却没有男人取得她的好感。
“我只给你们三个时辰的时间,能剥多少就剥多少,三个时辰之后,我们立刻出,不能再留。”李靖咬咬牙,坚持地道:“别忘了,你们可是收了我的定金,就该以雇主的利益为先,否则,这样的事情传扬出去,对于你们镖局,只怕也不是什么好事。”
雷军点头答应。
三个时辰也差不多了,这些血魔狼的皮,剥下来也是一笔不菲的财富,天与弗取,反受其咎,对于刀头舔血的镖师们来说,这样的机会不容错过。
空气之中,顿时充满了血腥味道。
周良从马车上跳下来,站在远处皱着眉观看。
整个场面血腥无比,一只只血魔狼被开膛破肚,鲜血横流大地,空气之中血腥味道粘稠到快令人呕吐。
“这样大肆宰杀,血流成河,不怕血腥味道引来强横的兽人吗?”周良轻声道。
叮!
一声轻响,白芒划过,一柄骨矛钉在周良的脚边。
接着人影一闪,雷璐的倩影出现在骨矛旁边,原来这骨矛的尾端,连着一条白色丝线,这位女镖师借助反拉之力,行动快若闪电一般。
“怎么?小书生,你怕了?”雷璐身上还沾着血狼魔的血迹,圆润俏丽的脸上,带着一丝丝调侃的笑意,伸出手指来勾周良的下巴,“胆子这么小,不好好待在家里,到处乱跑什么?”
周良微微后退一步,躲开了这朵带刺黑玫瑰的调戏,正色道:“虽然是白天,但是这样浓郁的血腥味道,只怕是会引来周围一些强横的兽人。”
“哈哈哈,你这个小书生知道什么?我们一辈子走镖,见过的比你听过的还多,这血魔狼规模如此之大,肯定是方圆百里之内的一霸,它们昨夜才死,领地不会再有其它大型兽人了……”雷璐哈哈大笑,胸前那一对高耸顿时波涛汹涌,眼看皮甲都快要遮盖不住,仿佛要跳出来一般。
周围许多男人看的眼睛都直了。
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一声震动云霄的怒吼咆哮从不远处传来,接着大地震动,只见一头二十多米之高的双头金刚巨魔,从山丘之后探出头来,凶狠暴戾的气息,犹如飓风一般席卷而来。
所有人在这一瞬间,都有点儿呆滞。
“是双头金刚!天啊!这下子早了,快走,快跑!”李靖和雷军第一时间惊呼了起来。
这是一头半步王魔级别的兽人,相当于人族半步先天道灵境界的高手,绝对不是在场众人所能抵挡。
该死的,这一片地带怎么会出现如此之多的兽人?
没道理啊!而且还是如此强横的一头双头金刚,双头金刚,力大无比,皮糙肉厚,是破坏力极强的怪物。
没道理啊!而且还是如此强横的一头双头金刚,双头金刚,力大无比,皮糙肉厚,是破坏力极强的怪物。八一中?文?网 ㈧1㈧ZW.
雷璐等人在这一瞬间也被吓得心中直冒寒气。
说话之间,那金刚显然也已经现了这伙人的存在,巨爪拍地,地面顿时裂开一道道缝隙,咆哮一声,加朝着人群冲了过来。
“该死!小书生,赶紧往南面跑?不要回头……哥,我们来引开这畜生!”雷璐大吼一声,一把推开周良,浑身道家真气光焰闪烁,运集力量,拖住骨矛,疯狂地蓄势,显然是在激某种功法。
旁边雷军和李靖三人,也都第一时间疯狂地运转道家真气。
在这里,也只有他们三人实力达到了大道师巅峰,距离半步先天道灵只有一步之遥,也只能勉强挡一挡这凶残的金刚,让其他人赶紧逃跑。
转眼之间,那金刚已经冲到了三十多米的距离。
张开的血盆大口,一股腥臭味道扑面而来。
商队和镖局的其他人,纷纷转身逃跑,雷璐三人运足了道家真气,手中的法器抛掷出去,那白色骨矛闪烁着璀璨的光辉,但是金刚的反应灵敏至极,巨爪一拍,就将三件法器全部都拍飞……
“不好,这畜生已经是真正的王魔级别兽人了!”雷军大惊,金刚的实力比他们想象的还可怕。
“逃,能逃几个算几个,今天算是我们栽了……”李靖也是脑海一片空白。
这种级别的兽人,不是他们的力量所能抵挡,运气实在是太差了,这一次天瞄商队要完蛋了,就算是自己逃出去,想要东山再起,基本不可能。
谁知道就在这时,谁也没有想到的异变,突然出现了——
“吼……嗷呜?”
气焰熏天的金刚,在疯狂地冲到了距离人群还不到十米的时候,突然不可思议地停了下来,四只猩红色的巨大眼睛里,闪现出一丝疑惑和畏惧的神色,原本凶残的厉吼,也变成了一种近似于慌乱的哀嚎。
下一瞬间,这王魔境界的荒妖,像是遇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一样,一边哀嚎,一边转身就逃。
转眼之间,它就如丧家之犬一般消失在了远处的石丘之后,没有了踪影。
商队和镖局的一群人面面相觑,如同做了一场荒诞的噩梦。
“怎么回事?”雷璐一双妙目之中,尽是疑惑:“为什么它突然离开了?好像是受了惊吓一样?”
“我也不知道,他是被吓走的……难道我们这里,有什么能够吓跑王魔兽人的东西?”李靖和雷军也一阵阵疑惑后怕。
他们却没有注意到,在刚才的那一瞬间,一抹寒芒从周良的眼眸之中,一闪而逝,一股他们没有察觉到的力量,被瞬息传送到了那金刚的神念之中。
“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以免他兽人再回来!”周良建议道。
众人这才从震惊和惊疑中回过神来。
“哼,真是个胆小的书生。”母豹子一般的雷璐,有点儿恨其不争地瞪了周良一眼,然后大声吩咐镖师们准备行装,尽快离开这里。
在所有人的眼中,这又周良胆小的表现了。
不过他说的的确是在理,谁知道那可怕的双头金刚会不会再回来,所以还是赶紧离开这里为妙。
一行人很快上路。
经过这么一耽搁,在中午午饭之前,一行人终于是到了大晋修真国最大的人族聚居城市——
“太原城”。
这里是大晋修真国最为繁华的城市,也是“玄武帝宫”派驻在大晋修真国的监察长老驻扎的地方,更有大晋修真国最大的修真门派“黑金宗”的门派所在地,守卫森严,高手如云,这座城市屹立在大晋修真国大地上已经有三四千年的历史,各种防卫措施极为强悍。
但是在进城的时候,周良却明显地感觉到了城中有一种紧张的气氛。
城门口盘查十分严格,城内外各种道纹防御阵法也处于开启状态,隐而不,像是在防备着什么可怕的大敌一般。
虽然心中奇怪,但周良并没有去刻意打听什么。
这一路走来,倒也见识了不少地方的风土人情,修炼之余,好好观察这个世界,见一见大燕修真国之外的世界,开阔眼界,对于周良来说,也是一个难得的放松之旅,一张一弛,才是文武之道。
太原城之中的传送阵传送阵,需要提前报备,才能有偿使用。
一进城之后,安排好了众人的住处,李靖就带人急匆匆去进行传送阵报备。
而镖局的镖师们,则带着血魔狼皮去交易市场出售,周良胡乱吃了一些,待在客栈之中修炼了两个多时辰,伸懒腰活动了一下,带着小银猴出门,准备去城中随便走走看看。
大晋修真国和大燕修真国之间,相隔数十万里,风土人情的差别也是极大。
这里的气候要比大燕修真国温和了许多,物产相对丰富,街道上人群来往,穿着的衣物也以棉布和绸衣居多,穿着艳丽讲究,而不像是大燕修真国那样,大多数人的衣物都是以兽皮和兽毛编制而成。
街道上繁华无比,人流如织。
建筑物的风格也明媚多变,不像是大燕修真国,基本上清一色的岩石建筑。
行走在街道上,周良有一种目不暇接的感觉。
走着走着,前方传来各种喧哗和讨价还价之声,热闹无比。
原来是到了“太原城”最大的自由交易集市。
周良心中一动,朝着集市走去。
这里汇集了周围数国的来往商队行商,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都能遇到,去见一见世面也不错,自从修炼以来,一直都在大燕修真国,修真界对于周良来说,一直隔着一层神秘的面纱,正好借这个机会好好了解这个奇异的世界。
“快来看啊!最好的道纹道袍,出自于炼器大师之手,难得一见的精品啊!只要一枚高品灵石……”
“来自于上古遗迹的古器,绝对是洪荒时代的精品,只卖与有缘人啊!”
“古剑一柄,识货者只需百金,不识货者千金不卖!”
“宝号今日开张,所有货物一律九折,快来看看啊!走过路别别错过啊……”
各式各样的吆喝叫卖之声不绝于耳,周良在人群之中挤来挤去,街道两边是各式各样的摊贩,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东西,都会被摆出来叫卖。
周良甚至看到,一些低级荒妖因为外形可爱,也被装在笼子里,当做是宠物来贩卖。
还有一些模样奇怪的修真者,席地而坐,身前铺着一张黑布,上面摆着一些古迹斑斑沾满了泥垢的法宝,说是从西敏寺遗迹掘出来的神秘器物,卖于识货者。
周良到也曾留意观看了一下。
他现许多东西,还真的是一些古代遗留下来的真货,不过只是年代久远而已,并没有什么实用价值,见过了仿仙城市之中那惊天地泣鬼神的各种遗迹宝具之后,这些破破烂烂的东西,还真难进入周良的法眼。
一路走过,周良倒也乐的看热闹。
他现身浑身上下的储物空间里面,装满了各种各样的宝贝,根本没有必要,在这里去淘宝。
走着走着,逐渐进入了市集的深处。
各种叫卖之声倒是少了一些,许多大型的摊铺出现,来往这里的都是真正的修真者,气息彪悍,叫卖各种活物,大部分却是从杀死的兽人身上收集下来的东西,毛皮兽丹和骨骼,应有尽有。
许多周良以前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奇形怪状的兽人,尸体堆积在这里,血腥味冲天。
好有些兽人幼崽,被关在铁笼里面,公开售卖。
这些幼崽一旦养熟了,可以成为修真者的臂膀,也是极大的战力,越是血脉纯正、品阶越高的兽人幼崽价位越高,往往是有价无市,一旦出现,会被人疯抢。
周良沉迷于这样热闹的气氛之中,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小银猴也显然很喜欢这样的环境,趴在周良的肩头,懒洋洋地打着呼噜,眯着眼睛极为惬意。
就在这时,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吵闹之声,极为刺耳。
周良心中一动,因为他竟然听到了黑玫瑰雷璐的声音。
“一张一金,就是这个价,想买就买,不买就滚。”雷璐冷若冰霜的声音,就在前面传出来。
“嘿嘿,小丫头,一看你就不是我大晋修真国人吧?这血魔狼皮,并不完整,且还未硝制,一张算你半金就不错了,你还是乖乖将这六百张狼皮卖给我,咱们相安无事,否则,嘿嘿……”
一个刺耳的声音同时出现。
周良顺着人流走过去。
却看到身材惹火一袭黑袍的雷璐,带着三个镖局的伙计,正在和一伙修真者对峙。
她身后摆着的却是一大堆厚厚的血魔狼皮,正是白日里从那些被小银猴咬死的血魔狼群身上剥下来,不过后来因为双头金刚的骚扰,所以之得了六百多张,被雷璐拿到这里临时贩卖!
却不知道怎么的,雷璐似乎和人起了冲突。
对面二三十个修士,都是大晋修真国人的穿着打扮。
为一人却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文士的样子,身穿锦绣道袍,手中握着一把青玉蝶扇,尖嘴猴腮的样子,却自命风流潇洒,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在雷璐的身上上下扫描,偷偷地咽着口水,显然也是个好色之徒。
“我的东西,我想怎么卖就怎么卖,难道你还想强买强卖不成?”雷璐不屑地道:“何况,之前我早就打听了这里的行情,一张血魔狼皮,平日里的价格是一金半,我现在急于出手,一金标价已经是降了不少,你不要贪得无厌,不买的话,赶紧滚开!”
“小娘皮火气倒不小。”尖嘴猴腮的中年文士冷哼一声,阴测测地小道:“实话对你说,这批货是城主府的少主看上的东西,给你一张半金的价格,已经算是给你们面子了,外乡人,不要不识抬举,不然你现在问问,我家少主看上的东西,这“太原城”之中,还有谁敢买?”
这话一出,四周顿时一片哗然。
原本一些看热闹的人,也纷纷都退了开去,像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有几个之前都快要谈好的买主,闻言变色,扭头就走,再也不提买卖。
周良摇摇头,看来这城主府少主,又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了。
“怎么样,小娘皮,你要是识相,就乖乖地把货送到城主府去!”尖嘴猴腮的中年文士得意洋洋地道。
雷璐呸了一声,不屑地道:“这批血魔狼皮就算是扔到荒野腐烂臭,也不会降低半个子儿出售,想要货物,乖乖准备好六百金来龙门客栈来找我,不买就滚蛋!”
说完,竟是直接收起血魔狼皮,带着几个镖师,扬长而去。
那中年文士被气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恨得咬牙切齿,不过却也没有动手硬抢,最终跺跺脚,面带阴鸷狠毒之色,转身离开了。
周良看得出来,这中年文士绝对不会就此罢手。
那城主府听起来很有势力,只怕雷璐等人很快就会有麻烦。
这朵黑玫瑰倒也真是带刺,极有性格,连城主府的面子都不卖。
但是说起来有点儿不应该啊!像是他们这种常年走南闯北的镖师,处事手段应该极为圆滑才是,不会招惹这种不必要招惹的对头,但雷璐的手腕却显得强硬而稚嫩,更像是在赌气,按她这样的性格,只怕走一趟镖下来,不知道要招惹多少敌人。
偏偏她的实力,却又不怎么高深。
周良摇摇头,没有跟下去。
他继续在这个大集市里面游荡,碰到一些可爱稀罕的玩意儿,就买几件,反正小银猴肚子上的那个空间袋硕大无比,可以存下无数东西,等到日后回到大燕修真国,这些小玩意儿可以送给张馥等诸女,也是一番心意。
这样逛了大约一两个时辰的时间,不出所料,周良果然再度找不到回去的路。
花钱找了一个当地居民做向导,周良一路朝着龙门客栈走去。
花钱找了一个当地居民做向导,周良一路朝着龙门客栈走去。? 八一中??文 ?.㈧1ZW.
通过和这个向导的闲聊,周良才知道,进入盛春之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大晋修真国的兽人突然变得极为暴躁,在此之前,已经出现过了大小数百次兽人袭击人族城镇的情况,就连都有大兽人现身过,袭击了城防守卫军。
一时之间,气氛极为紧张。
城中的、城主府和玄武帝宫监察长老三大势力,都在为备战做准备。
“往年都是如此吗?”周良有些奇怪。
“不是,以往虽然也有兽人袭击人族村落的情况,但是像是这样频繁大规模地袭击大型聚居城市的情况,却很少生,这段时间传言,大晋修真国兽人势力已经连续攻破了三座大型人族聚居城市,有数百万人族罹难……”
向导是一个消息灵通的本地人,二十多岁,看起来很机灵的样子。
有这种事情?
周良也吃了一惊。
这已经算是大规模的两族战争了,难道又一次的两族种族之战要开启了吗?
说话之间,来到了跟前。
周良取出一块金饼,随手丢给向导。
年轻人狂喜,他没有想到仅仅是带路,居然会这样一笔横财,大喜过望,连忙鞠躬道谢,又留下了自己的联系地址,如果周良在城里有什么麻烦,可以再去找他。
这一幕,却被客栈门口的黑玫瑰雷璐看了个正着。
“你这个书呆子,真是不知江湖凶险,财不露白知道吗?你出手这么阔绰,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不怕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惦记吗?你手无缚鸡之力,被人谋财害命,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雷璐劈头盖脸地训了过来。
“呃,哪有那么多的坏人啊!我看这里的人都很好啊!”周良笑着道。
“唉,真是朽木不可雕,像你这样的人,也不知道怎么活下来的。”雷璐看着周良这迂腐酸朽的样子,有一点恨其不争的味道,深处手指在周良的脑门上,狠狠地戳了一下。
周良顿时落荒而逃。
雷璐看着周良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最终她略带遗憾地摇头:“如此俊品的少年,人也不错,可惜是个书呆子,在这乱世之中,终究是个不能左右自己命运的弱者而已……真是太可惜了!”
……
周良回到房中,不由地连连摇头。
雷璐虽然口气凶了一点,但也的确是为自己着想,也算是一片好心,这朵带刺的黑玫瑰倒也是一个热心肠的修真者。
很快天瞄商队的一个伙计敲门进来,告知周良一声,传送阵报备已经完成,商队明天一早就可以出离开,让周良提前做准备,免得错过了时间。
伙计离开之后,周良盘膝坐在床上,开始运气修炼。
他已经将这段时间,看做是沉淀积淀的过程,所以也不用过于追求境界上的突破,一切以温润自身、锤炼基础为目的,缓缓运气,养神敛思,进入‘天人合一’状态,无物无我,仿若神游天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突然传来了一身吵闹之声,将周良从‘天人合一’状态之中惊醒。
心中一动,灵识释放出去,顿时将外面的一切,都清晰地“看”到了眼中。
……
……
雷军瞪了妹妹一眼,然后笑着对眼前这个一身锦衣的年轻人陪笑道:“舍妹脾气倔强,不知道轻重,得罪了公子,还望多多海涵,既然是城主府想要这批血魔狼皮,那我再退一步,一张血魔狼皮收三白银,不知道公子可还满意?”
“我家公子都亲自出马了,你特么的还敢张口要钱……”白日里那中年文士一脸阴狠地喝道。
话音未落。
啪!
耳光声响亮。
却见那一身锦衣的俊朗年轻人反手就是狠狠一巴掌,抽的中年文士口角溢血。
在所有人不明所以的错愕中,锦衣年轻人抽出一块雪白的手绢,擦了擦手。
然后仿佛那一巴掌抽出去脏了他的手一般,他然后随手扔掉依旧雪白的手帕,这才微笑着道:“不会说话的奴才,这一巴掌就是要告诉你,不要打着城主府的幌子,在外面横行霸道乱说话,难道我李铭连几百张血魔狼皮的钱都付不起,还要别人免费送上?”
中年文士捂着脸,点头哈腰地道:“是是是,少主教训的是,属下知错了,属下再也不敢了。”
锦衣年轻人李铭看向雷军。
“顺丰镖局的雷当家是?其实我城主府,根本用不上区区那几张血魔狼皮,不过最近兽人四起,攻讦我人族城市,连都被波及,所以城主府才命人采购血魔狼皮,要硝制一批道纹皮甲,来装备城中的卫队,保卫,谁知道这个奴才,不知道死活,居然借机在外面扯虎皮欺行霸市,倒是让人笑话了。”
话音未落。
锦衣年轻人突然出手,一掌拍在那中年文士的额头上。
噗嗤!
中年文士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就像是一枚钉子一样,被拍进了泥土之中,只露出一个头顶子,显然是活不成了。
所有人都的心都颤了颤。
好狠辣的手段。
谈笑之间毫无征兆突然出手杀人,这锦衣年轻人李铭的心思,当真是狠毒。
“呵呵,像是这种只知道一己之私,不顾危亡的自私自利之辈,死了也是活该。”李铭面不改色地微笑着看着雷军,问道:“雷当家,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雷军心中不禁打了一个冷战。
多年行走江湖的经验和直觉,让他感觉到了一丝危险。
眼前这个年轻人手段之狠辣,出他的想象,而且刚才他那一掌,看似漫不经心,实际上是极为高明的功法,至少也在先天道灵之上,绝非自己所能敌。
“少主说的是,既然如此,我顺丰镖局也愿意为防务出一份力,那六百多张血魔狼皮,免费捐赠于城主府,也算是为人族出一份力!”雷军笑着道。
“哥,你怎么……”雷璐急了,六百多张血魔狼皮,是一笔不菲的财物,出售出去足够镖局的兄弟们每人大半年的收入了。
雷军目光罕见严厉地瞪了一眼自己的妹妹,示意她闭嘴。
雷璐一呆,悻悻地退到了一边。
锦衣年轻人李铭点点头,理所当然地道:“既然雷当家如此慷慨,那我就代太原城卫队谢谢你了。”
他身边有数十个修士,闻言快步过来,将那六百多张血魔狼皮从客栈里搬出来,装在了早就准备好的几辆马车上。
雷璐气哼哼地直瞪眼,李铭之前嘴里说的高尚大义,仿佛真的不稀罕这些血魔狼皮,但实际上绝对是早就有准备,分明就是想要吞了这批血魔狼皮。
李铭满意地点点头:“好了,公事了了,咱们来谈谈私事。”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一愣。
雷军心中升起一丝不妙的感觉,笑道:“私事?不知道少主要谈什么私事?”
李铭的目光,在雷璐的身上仔细打量了一遍,微笑道:“听说今日在集市上,令妹对于我城主府极为不屑,根本不放在眼里呢!我城主府虽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势力,但却也不容别人随意嘲讽挑衅侮辱,我这个人呢!一向做事公道,我的属下做错了事,刚才我已经惩罚了他,令妹说错了话,是不是也应该为自己的言语付出代价呢?”
雷军脸色顿时一变。
雷璐却是早就忍耐不住了,冷哼一声,怒笑道:“姓李的,说来说去你不但要吞了我顺丰镖局的血魔狼皮,还要找我们麻烦是吧?何必拐弯抹角,耍那么多的花花肠子,你想怎么样?划出个道来吧!”
李铭哈哈大笑:“好,不愧是女中豪杰,那我就直说了,只要你进入我城主府为奴三年,那你之前挑衅我城主府的罪过,就一笔勾销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为奴三年?
这可是比死还要严重的惩罚。
雷璐大怒,正要说什么,却被一旁的雷军一把拉住。
“少主,璐儿年幼不懂事,平日里也被我给惯坏了,今日集市上口出无状,但并非是有心,还请少主看在我顺丰镖局为“太原城”献出这批血魔狼皮的份上,不要与这个小丫头计较……”
雷军放低了身位,不想和李铭冲突,
毕竟这里是人家的地盘,且不论武功还是势力,顺丰镖局都远远不能和城主府相比。
李铭只是冷笑:“任何人做错事,都必须受到惩罚,我的属下,已经付出了代价。”他指了指被他一掌拍死的中年文士的尸体,不容质疑地道:“血魔狼皮是你资源献给“太原城”的,这等义举让我赞赏,但这是公事,不能和城主府被辱的私事混为一谈。”
这算是彻底堵死了一切商量的余地。
雷军也不再一味服软,神色肃穆了起来,道:“凡事都要讲一个理字,少主何必咄咄逼人,舍妹纵然有错,赔礼就可以了,为奴三年,这也太过分了。”
“过分?”李铭冷笑,面露不屑,道:“如果不答应我的要求,还有更过分的事情呢!你信不信,我只要一念之间,你这小小的顺丰镖局,会立刻从这世界上消失?”
雷军不再说话,坚定地挡在了自己妹妹的身前。
“真是不见黄河不死心呢!”李铭不耐烦地摇头。
他身上毫光闪现,一股磅礴的力量澎湃起来,犹如排山倒海一般碾压过来,所有人只觉得呼吸一紧,有一种窒息的感觉,而当其冲的雷军和雷璐两人,只觉得仿佛是一座山岳碾压了过来,难以力敌。
“噗……”雷军张嘴喷出一口血箭,脸色苍白摇摇欲坠。
“师兄……啊……”雷璐想要扶住雷军,但是身体却被巨力禁锢,缚在背后的白色骨矛,拿都拿不下来。
李铭看着雷璐的眼神之中,掠过一丝极为隐晦的**之色,一闪而逝。
像是这种母豹子一般野性的女修真者,看似带着风土气,像是乡下的傻妞一样,但其实是极品,味道一定很不错,李铭心中一片火热,已经不想继续在这里纠缠下去,冷笑道:“自不量力的东西,来人,将那女的给我带走。”
四五个如狼似虎的城主府护卫走出来,拎着铁链就要朝着雷璐套过去。
周围许多人都暗中叹息。
城主府少主根本就是为了这个女人而来。
他的手段,阴狠毒辣,阴鸷变态,这些年来落入他手中的女子非死即残,眼前这个野性漂亮的女镖师,只怕下场会十分地凄惨,就连顺丰镖局的其他人只怕都会难逃一死,以李铭的手段,绝对不会放过这些人。
可怜的外地人,惹谁不好,偏偏惹上了这位阎罗王。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之间,意料之外的变化出现了——
一道细若游丝一般的剑气,从“龙门客栈”深处飞射出来,掠过空中。
李铭只觉得一缕寒气掠过身体,令他整个人一颤,散出来的那先天道灵境界的强横气息,再也难以维持,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样,霎时间被彻底瓦解。
众人只觉得心头一松,一切压力消失不见。
雷军和雷璐的身体也恢复了自由,踉跄后退。
“什么人?”李铭脸色一变,看向客栈深处。
刚才那一缕剑光,看似微弱,却有给他一种极为可怕的感觉。
难道这客栈之中,居然还隐藏着一个高手?
其他人也都神色惊奇地看向客栈。
这可真的是齐了,今天什么怪事都生,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敢惹这位无法无天手段恐怖的城主府少主?
“阁下既然出手,就搅入了这场浑水,何必藏头露尾?干干脆脆现出身来,李某也好称一称阁下的斤两,看你够不够资格,和我城主府为敌!”李铭冷笑。
他故意将声音以道家真气激荡出去,清晰地传入了客栈深处。
“滚。”
一个清晰的冷喝之声,从客栈深处传出来。
别人还未听出来什么,可是李铭脸色瞬间变得无比苍白,咯噔噔连连倒退了五六步,手捂住心脏喷出一口鲜血,要不是身边有护卫及时扶住,只怕早就跌倒过去了。
别人还未听出来什么,可是李铭脸色瞬间变得无比苍白,咯噔噔连连倒退了五六步,手捂住心脏喷出一口鲜血,要不是身边有护卫及时扶住,只怕早就跌倒过去了。?八一?中文? ≠.≤≈1≤Z≤W≥.=≠
高手!
李铭心中大惊。
刚才那一个字犹如神雷在自己的耳边炸响,震得他道家真气紊乱,五脏几乎移位,连经脉通道差点儿都寸寸断裂,而周围其他人却没有被丝毫波及,这种匪夷所思的手段,绝对是极为恐怖的高手,自己不是对手。
该死的,“太原城”之中,什么时候出了这样一尊高手?
一时之间,李铭有些骑虎难下。
要是就此退走,那自己和城主府的脸都会丢尽。
可留下来的话,又不是客栈深处那个神秘高手的对手,只能徒取其辱而已。
“不知道阁下和顺丰镖局的关系是……”李铭试着套话,想要获取一点儿信息。
但回应他的却是一缕剑光。
仿若是暗夜寒星一般一闪而逝,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就见李铭突然大叫一声,一头黑色长突然飘洒纷飞散落,露出了半边的白森森的头皮,原来却是被那一缕剑光瞬息之间剃掉了半个头的头。
这真是可怕的手段。
一道剑光,剃掉了李铭这样先天道灵境界高手的头,让他毫无反应,绝对是神乎其技,也意味着,只要客栈深处那位高手愿意,一念之间就可以取李铭的性命,这简直就和碾死一只蚂蚁没有什么区别。
李铭面色大变,转身就走。
“留下血魔狼皮!”一个清朗的声音,从客栈之中幽幽传了出来。
李铭不敢有丝毫的违逆,示意手下连马车都留了下来,城主府一行人灰溜溜地第一时间离开了“龙门客栈”。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觉得无比解气,同时也十分的好奇。
“龙门客栈”并不是“太原城”之中最大最好的客栈,接待的都是一些极为普通的行商和修真者,想不到在这样的低级客栈之中,居然出现了一位这样强势的存在,到底是谁?
许多人的目光,落在了雷军兄妹身上。
这位神秘高手出手惩罚李铭,最后有开口要城主府留下血魔狼皮,明显和这俩兄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难道是他们的朋友?
但是雷军兄妹两人,此时却也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说实话,他们心中的震惊,并不比周围看热闹的诸人少丝毫。
可惜两人就算是想破脑袋,都想不出,自己什么时候居然结实了一位这样绝对恐怖的高手存在,居然在关键时刻惊走了李铭,联想到今日在荒野之中看到的血魔狼群被灭的怪事,两人都浮想联翩。
到底是谁呢?
兄妹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各自眼睛之中的惊疑不定。
顺丰镖局的镖师们很快将血魔狼皮重新收回来,那几辆城主府的马车,却是雇了一些人送了回去。
虽然有神秘高手在关键时刻帮了一把,但连他们自己都搞不清楚到底是谁帮了自己,所以还是有必要缓和一下和城主府的关系,万一那位神秘高手只是一时兴起,以后就不再管他们的死活了呢?
夜幕降临。
看热闹的众人,最终还是散去。
不过这里生的事情,却很快如同瘟疫传播一样散布了出去。
“龙门客栈”和顺丰镖局都是名声大震。
毕竟在这“太原城”之中,能够压住城主府那位手段阴狠做事无法无天的少主的存在,实在是太少,这神秘高手让人惊讶,许多人都在纷纷议论,大多数拍手叫好。
那李铭精于算计,手段有狠,背景深厚,这些年做了很多霸道之事,许多人就算是吃亏也敢怒不敢言,今天这位神秘高手总算是让所有人都出了一口气。
不过也有人替这位神秘高手担心。
因为城主府在“太原城”之中势力极大,是三极之一,高手如云,以李铭的性格,绝对不会白白吃这个亏,一定会伺机报复,城主府比李铭实力强悍的人多得是,那神秘高手毕竟只是一个人,能够全身而退吗?
各种各样的消息,在城中飞快地传播了开来。
就在这时,城中突然想起了一阵阵警钟之声。
接着各种各样的光华大作,耸立在城中的道纹支柱巨塔释放出各色光华,一个大型的道纹护罩倒扣保护住了城里的建筑,各处五颜六色的道纹光焰闪烁,刺耳急骤的警报之声络绎不绝。
接着便是轰隆隆震动之声。
仿佛是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攻击城墙,喊杀之声从远处响了起来。
“不好了,兽人攻城了!”
“有大兽人出现了……”
“这些该死的兽人,居然敢攻击“太原城”,难道他们想要掀起战争吗?”
“为什么最近兽人这么狂暴?”
各种各样的议论和惊呼声传来。
天空之中有流光闪烁,那是城中的先天道灵高手们飞往四面城墙布防迎战。
轰隆隆的道家真气爆炸之声四面响起,隐约还可以看到体型巨大犹如史前恐兽一般的怪物,在道纹护罩之外的夜空中掠过,低头喷出各**气妖光,轰击在道纹护罩之上,引得整个城市的地面都剧烈地震荡了起来……
城里的居民们都胆战心惊地躲在房屋里,胆子大一点的伸出脑袋透过门缝观看天空之中的战斗。
疯狂的战斗一直持续着。
这个夜晚注定是一个不眠夜。
已经有数百年的时间,身为大晋修真国第一大城的“太原城”没有遭遇过兽人袭击,平静了太久,再次生这样的场面,很多人心中都升起了一种不详的预感,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事情要生。
……
龙门客栈。
漫天焰光忽隐忽现,投射下来的光芒,将客栈的后院照耀的忽明忽暗,极为诡异。
一个黑色的倩影悄然出现在了后院中,脚步轻盈,飘到了周良的房间之外。
她凑到窗户跟前,深处手指轻轻地捅了一个小洞,凑到跟前仔细观察,就听极有韵律的鼾声,不疾不徐地从房间里面飘了出来……
“这家伙,睡得和死猪一样,丝毫没有高手风范,难道是我猜错了?”
雷璐有点儿失望地转身来到了院子中间。
白天的事情之后,她和雷军两个人,还有天瞄商队的李靖反复琢磨,回忆这段时间经历过的各种事情,都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曾经结识过哪个了不起的高手,没有丝毫的线索,根本分析不出来,那神秘高手是谁,到底为什么帮助顺丰镖局。
难道是哪个傻乎乎的书呆子?
雷璐最后这样猜测。
不论是商队的伙计还是镖局的镖师,所有人都知根知底,绝对不可能是那位神秘高手,这样想来,只有哪个叫做周良的书生,来历不明,出手又极为阔绰,随便请个向导就出一块金饼,有点儿神秘,难道他才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所以在所有人都休息之后,雷璐才偷偷过来观察一番。
她想看看,一切是不是真的如自己所猜测。
谁知道从窗户洞里看到的并非是她想象之中那种周良深夜练功的场面,而是凌乱的床上仰面朝天睡得像是死猪一样的一幕,还有那清晰的打鼾之声。
这分明就是一个娇生惯养细皮嫩肉的书呆子的形象,哪里可能是世外高人?
雷璐有些失望。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她失望地摇摇头,转身正要离开,却在这个时候,心中骤生警兆,抬头看去,被不远处一幕吓了一大跳。
却见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个人影悄无声息犹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了院子之中。
天空焰光的勾勒之下,这两个人身影极为清晰。
前面一人是一位身负双剑的剑客,三屡长须飘洒胸前,国字脸,眉宇之间有一股戾气,而另一个带着一顶四方形书生帽,年轻的面孔,在夜色之中一双眸子闪烁着阴狠的光芒,正是白日里吃了亏悻悻离去的城主府少主李铭。
雷璐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正要大呼提醒客栈里的其他人……
对面那国字脸剑客随手一指点出,雷璐只觉得眼前一花,喉见一紧,任何声音都不出来,一动也不能动,站在原地只有眼珠子能够勉强转动。
“感应不到先天之上高手的道家真气气息,看来白天出手的那人,已经离开了。”国字脸闭目感应了一会儿,微微摇头。
“哼,装神弄鬼的家伙,看来也是怕了,在提前离开,算他运气好,否则今晚司马先生抓住了他,我一定要让他生不如死。”李铭咬牙切齿地道,白日里丢了那么大的脸,这么多年以来,他还是第一次吃这种亏,让他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国字脸司马先生略带遗憾地道:“原本以为是一位难得的剑术高手,我还想会他一会,没想到居然逃了,实在是让人失望了,这种人没有剑者的锐气,只怕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算了,我们回去吧!这个女人,你要带走吗?”
李铭的目光,夜色中闪烁着阴狠**的光芒,点头道:“当然,我看上的女人,还没有一个能逃出我的手心,何况,一切都是因为这个贱婢而起,我一定要让她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
“也好……不过,为师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女人嘛!玩玩就好,切不可迷恋,修真者还需以修炼为本,何况这种野路子出身的低贱女人,血脉驳杂,也不是合适的练功炉鼎。”国字脸司马先生仿佛是已经见怪不怪,随口说了一句,就要离开。
雷璐这个时候可谓是又惊又怒。
她体会到了绝望的滋味。
想喊想叫想挣扎都不可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铭的魔抓朝着自己抓来。
如果落在这个畜生的手里,只怕会生不如死。
“嘿嘿,小贱婢,这一次看还有谁来来救你……”李铭冷笑,伸手就要拦腰抱起这朵黑玫瑰走人。
眼看手掌就要搭在雷璐的身上,却在这个时候,他眼眸之中,突然出现了惊骇的神色,身体僵硬,如同见了鬼一般飞快地后退,在旁边的国字脸司马先生原本云淡风轻的脸上,也骤然浮现出见了鬼一般的神色,眼睛瞪得犹如铜铃,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雷璐心中一片绝望,但是闭着眼睛半天,没有想象之中的事情生。
她睁开眼睛,才现李铭和那司马先生都一脸惊疑不定地看着自己……不,这两人的目光焦距,并不在自己的身上,而是看向了自己的身后,仿佛是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生了什么事情?
难道我身后有什么吗?
雷璐虽然也有点儿莫名其妙,但心底里还是禁不住升起一丝希望。
“你……阁下是谁?”司马先生轻声道,缚在背后的双剑,已经不知道何时握在手中,神态极为戒备。
“你们两个,各断一指,然后离开,今日就饶你们一死。”一个同样压低了的声音,从雷璐的背后传来。
这是……好熟悉的声音。
是那个神秘高手。
“你就是那个人?好。我正要会一会你。”
司马先生眼眸之中,爆炙热战意,他双剑在胸前交叉,一挥手,背后飞出四杆赤色大旗,无声无息地插在了后院的四面,顿时勇气一团团氤氲混沌之气,将整个后院都封锁了起来,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气息。
司马先生右手飞剑刺出,一道剑芒,直接奔着雷璐身侧飞射。
就在这个时候,雷璐终于看到了出现在自己身后的那个神秘身影。
她震惊的无以复加。
那青色的身影飘飞如雾,姿势无比潇洒,不是那个刚才还在床上酣睡的书生又是谁?
却见这叫做周良的书生,右手在虚空之中随意地一抓,顿时一抹极度寒意在虚空之中弥漫开来,一团银色寒冰在他手中之中蔓延出来,仿佛是活物一般,瞬间化作了一柄晶莹飞剑,剑身布满了奇异的道纹,一剑刺出,尖锐呼啸,和司马先生斗在了一起。
雷璐可以誓,这绝对是自己有生以来见过的最不可思议的剑术比斗之一。
雷璐可以誓,这绝对是自己有生以来见过的最不可思议的剑术比斗之一。八一? ㈧.??1㈠ZW.
周良手中的银色冰剑,并无多少光华,自从第一剑刺出之后,就仿佛是黏在了司马先生的双剑之上,不管司马先生的双剑如何变化,始终无法摆脱这冰剑的粘缠。
一开始那司马先生还能以完整的剑式反击,但是到了后来,不论他如何爆道家真气,不论他如何变换剑式,始终都被那一柄鬼魅一般的冰剑牵引,开始身不由己地被冰剑带着活动起来。
“你……这是什么妖法?”司马先生大惊,奋力挣扎。
周良面色平静,并不说话。
他一袭青衣,手中冰剑不急不缓地来回变换,姿势身法潇洒至极,仿佛是谪仙在月色之中舞蹈一般,司马先生有苦说不出,像是一个醉汉一般,被周良带的跌跌撞撞,脚步踉跄,到了最后,连完整的剑式都无法施展。
自始至终,这场剑术对决,竟然是没有传出哪怕一声飞剑撞击的声音。
雷璐看的有些目瞪口呆。
“原来这个书呆子,真的是一个绝顶高手,这么说来,白天出手惩戒李铭的也是他了……以他这种实力,可以横行各国了,不知道为什么却要混在天瞄商队中,到底是什么目的?”
任她聪明一世,也绝对不会想到,周良是因为不认路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可惜这个时候,雷璐的身体还是无法动弹,连话都不能说,否则只怕她早就大喊了起来。
雷璐心中的震惊,简直难以言表。
就在这时——
“够了!”
那跌跌撞撞的司马先生,终于忍不住爆喝一声。
他抛了手中的双剑,这才从那股奇异的粘力之中摆脱出来,踉踉跄跄地后退了五六部,才勉强站稳,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仿佛是喝醉了酒一般,指着周良,吼道:“你使的到底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妖法?”
周良剑式一收,手中银色冰剑犹如雾气一般散开,化在了空气之中。
叮叮!
黏在冰剑上的双剑,掉落地面,倒插在石缝里,剑身兀自微微颤动。
“剑术十二**门,《黏》篇章,是每一个剑者都通晓的剑诀之一,你既然自称是剑道高手,为何连这点儿眼界都没有?”周良负手而立,气息宁静,犹如一柄有生命的飞剑一般,道袍猎猎,潇洒至极,有一派宗师的风范。
“这不可能,《黏》篇章只要是学过剑术的人都懂,但是不可能到这种变态的程度,它只是最基本的运剑法门而已,怎么可能黏住我道王境界道家真气催动的剑法?你休想骗我。”
司马先生一张国字脸涨的通红,愤怒地驳斥。
“那只是你孤陋寡闻而已。”周良微微一笑,心念一动。
咻咻。
插在地上的两柄飞剑,自动朝着司马先生飞射过去。
司马先生双手一探,抓住了双剑。
周良身形一闪,一柄银色冰剑再度凝聚在手中,一剑刺出。
司马先生只觉得一朵寒芒,犹如暗夜孤星一般迎面而来,寒意铺面,犹如刀割一般,他清喝一声,手中双剑一抖,刷刷刷一连串剑花反击出去。
但是下一瞬间,那一朵寒芒却仿佛是幻影分身一般,骤然炸开,化作了无数星芒。
犹如是一朵朵盛开在夜空之中的梨花一般。
“和我比快剑?哈哈,别忘了我是双剑。”司马先生大笑,手中双剑犹如幻影一般快如闪电地爆出道道残影。
一大于二,双剑肯定要比单剑快。
只要对手不使用那近乎于妖法一般的粘力怪异战法,司马先生绝对相信自己会是最后的胜利者。
尤其是在快剑一道,他已经是“太原城”第一快剑高手,一息之间出一百零八剑独步大晋修真国,眼前这古怪少年,居然不自量力要和自己比快剑,那简直就是自取其辱。
心念一动,司马先生已经在瞬间刺出了一百多剑。
空气被剑尖刺爆的尖啸之声不绝于耳,犹如两簇火星在他的手中瞬间炸开一般,刺目的光华四射,犹如出剑太快,司马先生手中的两边飞剑在空气摩擦之中,都开始变得炙热猩红。
他很有信心,不但可以格挡住这个少年的所有剑芒,还可以瞬间做出反击。
但是,诡异的事情又生了。
就在他出剑的瞬间,那迎面而来的漫天剑芒,骤然消失,湮没在虚空之中,仿佛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而与此同时,周良的身形一晃,鬼魅一般回到了原地。
“哈哈,怎么?不敢比了……”司马先生大笑,双剑在手,豪气顿生,正要在说什么,突然觉得胸腹之间微凉,低头看时,顿时如同吃了一只死耗子一般,脸色大变。
原来不知道何时,他胸前和腰腹之间的衣服上,竟是被刺出了密密麻麻的小洞。
每一个小洞都如针尖一般大小,恰好刺破了三层衣服,却丝毫没有伤及到身体,如果再仔细看的话,就会更加震撼地现,这些密密麻麻的小洞,实际上组成了一只长着翅膀的灵猴的图案,极为精巧!
司马先生一张国字脸,顿时涨红如同猪肝一般。
他瞬间明白,原来刚才这少年在挥剑的瞬间,只怕已经刺出了数百剑不止,每一剑都是点到即止,刺破衣服却不伤皮肉,这种度,已经出了他这个自诩为大晋修真国第一快剑的反应范畴,令自己竟是丝毫没有察觉。
更加可怕的是,如此快的剑,居然是在无声无息之间完成。
司马先生本身就是以快剑出名,他深深知道,出剑越快,剑尖刺爆空气的尖啸就会越的刺耳,就算是剑越了音,但如此近的距离,不可能丝毫没有声音。
可是对方的剑,居然……
一念及此,司马先生顿时犹如被从头到脚破了一桶冰水,心中寒透了底。
他以快剑之术震惊大晋修真国,但是居然连这少年的出剑度都无法察觉。
差距,实在是太大太可怕。
在这一瞬间,他终于开始相信,之前自己双剑被黏住,的确不是对手用了什么妖法,而的确是剑术十二基本法门之一的《黏》篇章……也就是说,这少年在剑术一道的造诣,只怕是自己拍马也不及。
而更令司马先生心寒的时候,刚才的交手过程之中,对手自始至终,都没有激道家真气。
也就是说,对方紧紧依靠着剑术的高明精妙,就击败了道王境界的自己。
这样的剑术,简直是闻所未闻,近乎于荒诞传说。
“你……我……输了……唉……”司马先生断断续续极为艰难地说出这句话。
今天这场剑术对决,对于他来说,绝对是生平未有之巨大打击,自己之前引以为傲的一切,在这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青衣少年面前,根本就不堪一击,对手轻描淡写之间,击溃了他所有的信心。
在此之前,他真的不相信,世界上还有这种剑术出现。
可是现在……
他觉得自己就是真正的井底之蛙。
周良也不说话,衣袖一挥,插在后院四面的那四柄赤红色大旗拔地而起,全部落回到了司马先生的面前,这是清楚地告诉他,这种小儿科的手段,根本困不住他,想要破去这阵法,只在自己一念之间而已。
与此同时。
站在旁边的李铭,一张脸也吓得苍白。
司马先生是“太原城”的第一剑术高手,真正战力也在城内算是屈指可数,但是在这妖孽一般的青衣少年面前,却一败涂地,输的没有任何借口,这家伙年纪轻轻,为什么如此恐怖?他到底是什么人?
一想想自己居然惹了这么可怕的存在,李铭心中也有些后悔。
即便是自己少城主的身份,对于许多人来说尊贵无比,但遇到了真正的高手,也是不值一提。
“你们走吧!”周良挥挥手。
司马先生和李铭都松了一口气,转身就走。
“等等。”周良突然开口,目光如剑,看着两人,一字一句地道:“忘了一开始我的话吗?留下点东西再走。”
司马先生和李铭,顿时脸色大变。
“这……我们技不如人,自是应该受辱,不过阁下的要求,未免太过分了一些,我们……”李铭明白周良的意思,心有不甘地道。
周良双眉一掀,一缕杀机一闪而逝:“莫非你以为,我真的不会杀人吗?”
“阁下息怒……”司马先生被这一缕煞气冲霄的杀机吓得心中一颤,顿时明白眼前这少年,不仅仅是实力高深,更绝对是在尸山血海之中走过的杀神,转念无情。
啪!
血芒飞迸,司马先生手中剑光一闪,左手小手指斩了下来,掉在地上。
李铭面色一阵青一阵红,眼看实力强悍如司马先生都乖乖服软,最终狠狠地咬着牙,一剑削掉了自己左后半截小指,转身就要走……
“站住。”周良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道:“我说的是,一根手指,不是半根。”
“你……不要逼人太甚,我城主府也不是好热的,大不了咱们一拍两散,谁怕谁……”李铭强忍着疼痛,气的浑身抖。
他也变得强硬了起来,自己是何等人物,自从娘胎里面出来之后,也没有受过这等气,今天自残一节手指,对方居然还如此咄咄逼人,这让他快忍不住了。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周良眼中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剑眉一掀。
咻!
一道剑光一闪而逝。
血光迸射。
“啊……”李铭惨叫,差的点疼的昏死过去。
他的左掌,被剑气齐手腕切断,断手处鲜血如同泉涌一般,露出了白森森的断骨。
“你……”李铭还要骂什么,吓得旁边的司马先生一个哆嗦,第一时间捂住了李铭的嘴,生怕这位不知轻重的小少爷,再说出什么话来,激怒了眼前这位杀神,只怕整个城主府都得遭受牵连。
李铭实力不够,感觉不出这青衣少年的可怕,司马先生此时却已经被真正吓破了胆。
实际上,以李铭这些年来,在“太原城”的所作所为,尤其是被他残害的那些女孩子,光是这些罪孽,只怕是死一百次都不够,他太过于嚣张,今天终于碰到了铁板,也算是报应。
司马先生看得出来,也就是今天这青衣少年并非是嗜杀之人,否则换做其他任何一个同级别的高手,就凭李铭那几句气话,只怕早就横尸当场了。
开什么玩笑,这种程度的高手,眼出如法,岂是随便能挑衅的?
一把拉着李铭,第一时间身形一闪,从后院里撤了出去,沿着来时路,司马先生的身形犹如鬼魅一般在街巷之中闪烁,朝着城主府飞射而去,“太原城”出现了如此高手,必须尽快通知城主和其他两极的势力。
就在他离开“龙门客栈”后院大约几千米的时候,突然之间,头顶的天空之中,响起了一连串恐怖的爆响。
司马先生下意识地抬头看去,顿时大吃一惊。
只见滚滚无尽的碧绿**气犹如遮天蔽日的云层一样,不知道何时已经将整个“太原城”的天空都覆盖住,那浓郁的犹如惨绿色液体一般翻滚流转的魔气,蕴含着极为恐怖的腐蚀之力,所过之处,出一声声滋滋滋的轻响,保护了“太原城”数千年的道纹阵法光罩,在这种腐蚀之下,居然渐渐地开始变薄,仿佛是随时都要崩溃一般。
一头不知道本体是什么的巨大兽人,在碧绿**气之中若隐若现,四只血池一般的红色巨瞳,射出四道光剑一般的血柱,不断地轰击在道纹阵法光罩上。
“那是……怎么可能?宗魔境界的大兽人,天啊!“太原城”危矣!”
司马先生只觉得脑海之中一片空白。
怎么会出现这种境界的大兽人?
“那是……”李铭也有点儿被吓傻了。
出现如此恐怖的兽人,对于“太原城”来说,绝对是一个噩梦。
任凭这样攻击下去,只怕道纹防护罩最终会被击破,一旦城破,面对蜂拥而至占据着绝对数量优势的兽人,绝对会一夜之间,将这座千年古城,变成是一座修罗血狱。
任凭这样攻击下去,只怕道纹防护罩最终会被击破,一旦城破,面对蜂拥而至占据着绝对数量优势的兽人,绝对会一夜之间,将这座千年古城,变成是一座修罗血狱。八??一? .
城中四面响起了惊呼声。
有几道璀璨的流光从城内冲天而起,朝着那滚滚魔气攻去,那是城中实力最强的几位守护者,达到了半步巅峰道皇的境界,借助着城中的一切宝器,激出了数倍的力量,试图击溃这尊大兽人。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但是很快就分出了胜负。
这几人以更快的度被震得喷血倒飞了回来。
“糟糕了……”司马先生和李铭顿时脸色煞白。
城中关注着这一幕的人,在这一瞬间,一颗心沉沉地像是坠入深渊一般。
最可怕的灾难,就要生了。
却在这个时候——
“孽障!”一声清喝。
咻!
一道璀璨无比的剑光,从“龙门客栈”的方向,冲天而起,瞬间就没入了那惨绿色的滚滚魔气。
剑光犹如仙之剪刀一般,所过之处,将那惨绿色的魔气,切割了开来,朝着两侧翻滚开去。
这是第一次有人出手可以破开那滚滚如倒覆的汪洋一般的魔气云层,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在一愣之后,顿时禁不住惊呼出声。
“是那个人!”
司马先生和李铭对视一眼,瞬间明白生了什么。
那个剑术如神的青衣少年出手了。
两人精神同时一震,眼前一亮。
是啊!怎么忘了这个剑神一般的存在。
那出神入化的剑术,绝对是可怕无比的存在,同为人族,他不应该会见死不救,此时终于出手了,有这个神秘的少年高手在,后续今夜“太原城”还有守下去的希望?
两人的心同时绷紧了。
虽然之前恨这个少年剑神恨得要死,但是这一刻两人不约而同都在心里祈祷,希望周良能够战胜这一尊大兽人,否则一旦城破,千千万万的兽人如潮水一般用来,他们两人肯定都难逃一死。
……
“那是谁?”
“黑金宗”驻地之中,一个浑身是血的白高手,仰头看向天空,眼神之中多出了一丝期冀。
“宗主,好像有不明身份的高手出手了……”
数百个全神戒备的黑金宗弟子,围在白高手身边,也都一片欢呼,刚才宗主驱动门派宝器“黑金之刃”横刀出手,居然都无法破开妖云,被那宗魔震得倒坠下来,黑金宗弟子也都是一片绝望,想不到危急时刻,意料之外的救星出现了。
“好强横的剑术……这人是谁?“太原城”之中,所有的高手我都拜访过,却从未见过如此中正强横的剑气!”白高手稳住伤势,心中骇然。
他想不出这出手的神秘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师傅,此人能够抵住这宗魔吗?”有弟子忍不住问道。
白高手微微摇头,道:“以我的目力,暂时还看不出来,不过此人剑术精绝,是我生平罕见,应该有希望!”
听到宗主这话,所有黑金宗的弟子,心中都一宽,忍不住盯着天空之中那翻滚的碧绿**气之云和不断刺穿妖云的银色巨大剑光,生怕再出现什么意外。
……
城主府。
胸口印着一个触目惊心的三趾爪印的金甲中年人,嘴角溢血,抬头看着天空之中的战斗,又惊又喜地道:“是谁?居然破开了那宗魔的护身妖云?我“太原城”何时出现了这样一尊剑术神人?”
“城主洪福齐天,我“太原城”有救了!”
“这都是城主您治理有功,“太原城”欣欣向荣,所以才有神秘高手隐居于此……”
各式各样拍马屁的声音涌来。
金甲中年人喷出一口鲜血,运气压住了伤势,冷哼一声,环顾四周,脸色一沉,道:“铭儿人呢?去哪了?这个小孽畜,整日里打着城主府的旗号为非作歹,如此重要的时刻,居然还没有人影,气死我了!”
“城主息怒!”
……
玄武大帝雕像之下。
一位身着玄霜道袍的魁梧壮年大汉,一头黑披散如同瀑布,腰间一道被利爪抓碎的伤痕,几乎将他整个人撕裂成为两半,这壮汉却依旧比之地站立,一柄双手巨剑插在身前的地面上,身边站着十几个玄武御卫。
“大晋修真国何时出了这种剑术高手?为什么玄武帝宫却没有丝毫情报?”壮汉眼眸如电,静静地盯着天空之中的战斗,自言自语道:“若是此人能够急退这宗魔,解救数百万人命的话,当算是大功德一件,一定要禀告帝宫,对他进行嘉奖!”
说到这里,他低声道:“我观之前那一道剑光,乃是从城北十六区附近传出,立刻派人去查,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是!”
两位身穿金甲的玄武御卫一躬身,身形化作闪电,朝着“龙门客栈”方向疾驰而去。
“监察长老大人,还是先治疗您的伤势吧!”一位“玄武御卫”忍不住道。
“无妨,先看看再说,看看再说……唉,希望此人能够成功吧!否则……”这魁梧壮汉一手覆压住腰间的伤势,依旧紧紧地盯着天空之中的战斗,神情也显得极为紧张。
……
几乎是所有人,都在密切地关注着天空之中的战斗。
原本在城中诸大高手败下阵来的时候,有人已经一片绝望,此时心中却又升起了一丝丝的希望。
只听得一声声的兽人的怒吼,从夜空之中传来,那惨绿色的魔气如同烧开了的沸水一般疯狂地涌动,时不时有一道道的巨大银色剑光,刺穿了这惨绿色的魔气,从其中穿透出来,绞碎了夜空。
由于被绿色妖云覆盖,所有人都看不清楚这场战斗到目前为止,到底是谁占据了上风。
不过那不断刺出的银色剑光,不断地切割惨绿**气,说明那位神秘的剑术高手,到目前为止,依旧没有败下来。
“吼吼……”天空之中突然响起一声愤怒的咆哮,像是野兽负伤之后的狂怒。
接着异变出现。
就看那无边无际的惨绿色妖云,犹如长鲸吸水一般急骤地压缩汇聚,颜色越刺目,到最后浓缩成为一团直径大约数百米大小的翠绿色光团,犹如一轮绿色的妖冶太阳一般,悬挂在天空之中,将整个“太原城”都照耀的恍若白昼一般。
人们终于可以看清楚战斗的双方。
一个一袭青色道袍,风姿如玉,黑如瀑的书生模样少年郎,神韵犹如仙人一般,可惜他的面部,始终笼罩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氤氲光气,无法看清楚他的真正容貌,但是只是一个身影,都让人情不自禁地联想到潇洒、英俊、风流和华贵等词汇。
这神秘青衣书生凝滞在虚空之中,一指一指点出,便是一道道璀璨无比的寒霜剑光,刺破长空,不断地朝着那绿色诡异太阳飙射。
他就那样犹如谪仙般静立,举手投足之间,迸出强横无比的力量,竟是稳稳地压制住了那兽人宗魔。
一滴一滴的碧绿色血液,从天空之中坠落。
很多修真高手,在这一瞬间清晰地看到,那兽人宗魔竟是受伤了。
这个现让他们欣喜若狂。
“吼,人族,你是谁?敢破坏我兽人大事!”碧绿色太阳之中传出怒吼,声音犹如滚雷一般,回荡在天地之间。
那青衣书生却是一语不,极为奇异的剑气,不断地从他双手之中迸出去,犹如一道道银色神光一般,游走虚空,割裂了夜空,所过之处,无坚不摧,蕴含着的中正强横的剑之天道,竟似是可以摧毁一切一般。
那碧绿色光团显然对于这银色剑光极为忌惮,竟是不断地躲避,不敢硬挡。
“人族,你不是这“太原城”之人,退去,不要卷入,否则就算是你实力强横,也难逃一死。”那神秘宗魔竟然开口劝说,难得地展现出了低姿态。
“死!”
青衣书生终于开口,但回答却是冷酷不留情。
只见他突然身形一晃,一团赤白色光芒闪烁,原本风姿如玉的身形,骤然不可思议的膨胀,转眼之间变得有数百米之高,化作了一头三头六臂的巨大神猿,浑身毛犹如白雪,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流笼罩在周身,六臂之中,都握有巨大的奇异法器,为四柄剑两柄刀,刃身都闪烁着奇异的纹络。
这三头六臂的神猿,三个脑袋同时一声咆哮,宛如平地炸起三声惊雷。
无数人都觉得耳朵被震得嗡嗡嗡爆响,脑海一片空白。
下一瞬间,那白色巨猿以和其庞大身躯不相称的灵活和度,瞬间就切入了那绿色光团之中,恐怖至极的一团团元气劲气的波动,犹如惊涛拍岸一般连绵不绝地蔓延开来。
战斗在这一瞬间,变得更加****恐怖。
“怎么回事?那书生怎么变成了巨妖?难道他也是兽人不成?”
“你懂个屁,这是《三十六变》神通,是真正高手的手段……看来这青衣书生是要狠下杀心了,放心吧!这一回咱们“太原城”没有危险了!”
《三十六变》神通?这白色巨猿,看着有点儿像是上古七十二地煞神兽之中的“白毛水猿”,不过“白毛水猿”可不具有三头六臂的神通啊!且这种力量和气息,远“白毛水猿”的品阶啊!”
“不管是什么,只要这书生今天能够力挽狂澜救下“太原城”,那以后我就将他当成是神来拜,给他树起金身雕像,每日焚香膜拜!”
无数人都在祈祷,希望这个奇迹一般出现的剑术高手,真的可以挽救“太原城”。
就在无数的目光注视和无数人的祈祷之中,天空之中的战斗开始有了结果——
一声愤怒惊慌的嘶吼声之中,就看一条碧绿色带着血液的异兽巨腿,从绿色光团之中坠落了下来。
这是一条如同小山一般的诡异兽腿,绿色的绒毛仿佛是一根根钢矛一般,闪烁着金属质感的光泽,像是某种奇异金属铸就一般,锋利无比,即便是从本体上断裂,依旧散着无匹的凶戾气息,就算是道皇境界的高手,只怕靠近之后,也会被这戾气绞碎。
“那宗魔受伤了!”
有人欢呼了起来,心中松了一口气。
这说明那位神秘的人族高手,施展了《三十六变》之后,占据了上风。
下一瞬间,不断有凄厉的嘶吼从天空之中传出来。
一截截断肢和大片大片的碧绿色血液,犹如倾盆大雨一般,从夜空之中坠落,洒在了“太原城”的道纹防护罩之上,然后不断地滑落在城外,那血液落在地上,出滋滋滋的腐蚀之声,在地面上融化开了一个个深不见底的深坑!
夜空之中,那璀璨如一轮太阳的绿色光团,也开始变得黯淡了下来。
隐约之中,可以看到三头六臂的巨大神猿挥舞刀剑,身形灵活无比,一招一式古意盎然,并不精妙,但是给人一种大巧不工、大道至简的感觉,恐怖的力量和那阴森的白色煞气扩散开来,将一个浑身散着绿色妖光的蜘蛛状的兽人死死压制,每一刀每一剑,都要在这怪兽身上,割裂下来一些血肉。
哗啦!
大片血液坠落,又有一条兽腿被斩断坠落。
“人族,我记住你了……”惊慌而又愤怒的嘶吼声之中,这尊宗魔终于坚持不住,拼着受了一剑,又被斩掉一条巨腿,化作一道碧绿色的流光,朝着西方天空之中遁去,度极快,一闪即逝。
巨大神猿并没有去追。
它身形一晃,庞大如同山岳一般的身躯骤然缩小,重新化作了之前那个身着青色道袍的英俊书生的模样,伸手在虚空之中一招,掉落的三条宗魔巨腿化作流光没入他手中,接着身形一闪,直接原地消失。
原本充斥着战斗之声和兽人嘶吼之声的夜空,骤然安静了下来。
“太原城”四周那犹如潮水一般的兽吼声和大地震颤之声,也在顷刻之间,纷纷退去。
“太原城”四周那犹如潮水一般的兽吼声和大地震颤之声,也在顷刻之间,纷纷退去。? ?八?一中文 .
如果有人站在高控制中俯瞰,就会现,以“太原城”为中心,数以千万计的兽人巨妖,在那宗魔落荒而逃的瞬间,也第一时间惊慌地后退,不敢再停留下去。
一尊人族道宗境界的高手,足以屠灭数千万的低等兽人。
这就是级高手的威慑力。
过了半晌之国,整个“太原城”之中爆出一阵连着一阵的欢呼之声。
只是人们再也找不到那个青衣书生。
……
……
没有人迹的幽深街道之中。
司马先生和李铭忍不住又对视了一眼,彼此眼中已经是掩饰不住的庆幸和震撼。
两个人此时真的是忍不住一阵阵的后怕,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简直要将头盖骨掀飞。
想一想他们之前还不知道死活地前往“龙门客栈”,去找那青衣书生的麻烦,尤其是司马先生,还存了以自己剑术击溃对方狠狠羞辱的想法……
现在看来,之前那青衣书生和自己交手的时候,根本就是在闹着玩,如果施展出和宗魔对决之时的神通,只怕此时就算是有一千一万个他,也不够人家一只手一根手指碾压。
李铭原本满腹怨恨,未必没有存着依靠城主府的力量报复的想法。
但是此时,他却吓得魂不附体,自己竟然去挑衅了这样的级高手勉强,只是断了一只手掌,能够活着火来,简直就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走,今夜之事,永远烂在我们的肚子里好了。”司马先生心有余悸,扶着李铭飞遁。
李铭这个时候,却是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
……
雷璐觉得浑身一松,终于可以活动了。
她第一时间转身,看到了站在身后一袭青衣、面带笑意的周良。
“书呆子……你……刚才那个……真的是你?”雷璐因为震惊连说话都有点儿不连贯了。
此时整个“龙门客栈”依旧静悄悄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睡,显然是被某种力量覆盖,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响,所以客栈里的人都睡得很沉,完全不知道外界生了什么。
“雷姑娘,今日一切,还请你为我保密才好。”周良微笑道。
雷璐情不自禁地点点头,旋即又下意识地问道:“你这么厉害……为什么不要别人知道呢?”
周良笑道:“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我不想别人知道我的行踪。”
“可是你今晚已经出手了啊!很多人都看到了……”雷璐奇怪地道。
周良摇头道:“无妨,他们看不到我的面目,刚才那两个人,也不敢到处去乱说,就算日后有人调查出来,那个时候,也无需保密了。”
“哦,你放心吧!我连师兄都不会告诉他。”脑海里禁不住冒出千万个奇奇怪怪的想法,雷璐站在周良面前,也有些压力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半晌才心中一个激灵,脸上闪过一丝警惕,道:“你这么厉害,却屈尊隐藏在我们商队和镖局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呃……只是想和你们一起去大辽修真国而已,我是真的不太熟悉路。”周良尴尬地道。
“你这么厉害?会找不到前往大辽修真国的路?”雷璐明显有点儿不太相信:“难道你不是北域的人?你不会是兽人变身的吧?”
周良一额头黑线,无奈地摊手承认道:“你这丫头还真能胡思乱想……我只是有点儿路盲。”
雷璐哦了一声,但是看那神色,明显还是不太相信。
这也不怪她,换做是任何一个人,如果被告知一尊可以力压宗魔的级高手居然是个不认路,恐怕也不会相信。
“好了,那就这样吧!你早点儿休息。”周良转身回到了房中。
雷璐看着周良的背影,眼睛里面闪烁着小星星。
这个书呆子,居然真的是一尊级高手,简直远远出了自己最夸张的预料。
原本以为这种程度的存在,距离自己的生活非常非常遥远,只是神龙见不见尾的神话传说之中的人物,没想到居然这么近距离有了交集。
对了,据说级高手都是一些活了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老怪物,这书呆子看起来这么年轻,十七八岁水嫩嫩的样子,不会是因为功法深厚才驻颜有术的吧?
站在静谧的院落里,雷璐心里经不住一阵阵的胡思乱想。
哪个少女不怀春?
雷璐虽然骄傲自负,从不屈服,也很少拿正眼看那些整日围在自己身边的男人,但是此时,连她都没有察觉,一颗万载冰峰一样沉寂的心,已经开始蠢蠢欲动。
……
……
第二日。
“什么?人已经离开“太原城”了?”黑浓密的监察长老失望万分。
一位玄武御卫禀告道:“是的,大人,属下调查了那个方位所有来往的人,“龙门客栈”的掌柜和客栈里的人,倒是都见过一位身着青色道袍的书生模样的人,属下按照他们的描述,画了画像,和昨日那位剑术高手极为相似,不过在众人的叙说中,这书生和普通人毫无差别,看不出来有武功,只是跟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商队之中,据说是要前往大辽修真国。”
“哦?前往大辽修真国?”监察长老伸手接过画像,仔细看了下,脑海之中,突然闪过一个名字。
难道是那位将大燕修真国闹得天翻地覆的小杀星来到了大晋修真国?
据闻他与通天剑派之间,有大仇怨,此去大辽修真国必然是要去找通天剑派的麻烦?
十七八岁的年纪,一袭青色道袍,剑术精绝,白毛水猿……错不了,种种迹象来看,一定是那个小杀星。
好小子!
以前只是听闻其名,不想他居然真的如此强横,从昨夜一战的场面来看,小杀星似乎还没有动用真正的底牌,居然就杀的那三窍宗魔落荒而逃,可见他的真正实力,还在传说之上。
黑浓密身形壮硕的监察长老心中盘算一阵,便有了几分计较。
这件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上报“玄武帝宫”。
昨日之战,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救下了“太原城”这座千年名城,这是大功德一件,不可不报,至于如何奖励,就要看帝宫高层的意思了。
而且听闻这周良的来历背景,绝对不像是表面上这么简单。
那周胜男是何等人物,传闻是专门为了周良,才屈尊去大燕修真国当了几日的监察长老,玄武帝宫内部,很多消息灵通的人,都猜测周良和周胜男可能是有血脉之源,如果真的是那样,那这周良的来头,可就大的有点儿吓人了。
如今兽人蠢蠢欲动,整个北域乃至于修真界的局势越混乱,每个人都得为自己的后路打算。
他身为玄武帝宫监察长老,也不得不早作谋划。
……
“什么?你们昨夜和那神秘高手交手了?你们真是……”“太原城”城主一屁股跌坐在大椅上,心中冰凉。
在他面前,李铭老老实实地跪在冰冷的地面。
这位城主府少主断手处缠着白纱布,隐约沁出了鲜红的血迹,昔日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城主府少主,此时就像是一个人畜无害的乖孩子一样,一脸的仓皇,连一口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刚才,他老老实实地将昨日的一切都说了一遍。
不敢有任何的隐瞒,也不敢有任何的添油加醋。
“唉,你娘去世的早,这些年来,我一心经营“太原城”,很少有时间管教你,所以对你心有愧疚,你仗着城主府的威严,在城中为所欲为,我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你居然差点儿惹下了如此大祸,断去一只手掌,算是取个教训,千万不可有报复之意,否则,心念一起,便是滔天大祸。”
城主昨夜力敌宗魔受伤,元气还未恢复,罕见地有了一丝龙钟老态。
“父亲,铭儿知错了,铭儿绝对不敢有丝毫报复之念。”李铭老老实实地跪在地上,态度诚恳,不似作伪。
城主点点头,道:“真要知错才好,日后谨记这次教训,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如果你还像是以前那样为非作歹,终有一日,惹上连我也惹不起的人,到那时候,只怕整个城主府也都化作飞灰,我会寻访大道纹炼器师,为你炼器一只铁手,你先在后院之中,禁足一年,老实悔过,静心修炼吧!”
李铭一改往日的跋扈,老老实实地答应。
看着儿子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听话乖巧,和侍卫一起退出大殿,城主略显欣慰地点点头,这些年他自问治理“太原城”未曾懈怠,也颇得城主子民拥戴,唯有这个不听话的儿子,是他一块心病,经历这次教训,如能改邪归正,也算是一件好事。
城主的目光,落在了国字脸司马先生的身上。
“司马先生,你在我城主府,已经有十年了吧?”城主若有所思。
司马先生面带愧色,连忙躬身道:“启禀城主,已经是整整十年零十个月啦,这些年来,城主一直待我不薄,唉,这次我鲁莽,差点儿陷少主于死敌,有几乎为城主府招惹下恐怖大敌,实在是百死难辞其咎,再也无颜在太原城都留下去,今日一是向城主请罪,二是辞行。”
城主摆手笑道:“司马先生切莫如此说,这些年你在“太原城”,斩杀兽人,训导卫队,功绩赫赫,是我那不懂事的劣子拖累了先生,昨夜之事,在意料之外,先生无需自责,何况那位级高手,也未曾为难先生,辞行之事,切莫再说,我是不会同意的,还请先生留在府中,助我一臂之力。”
一番推辞,司马先生终于还是留了下来。
不过他心中,对于城主却是越感激了起来。
……
……
就在“太原城”之中的余波还未散去的时候,周良已经随着天瞄商队,远在数十万里之外。
今日一早,一行人就通过传送传送阵,来到了大韩修真国。
这是北域数十国之中的草木繁盛的国域。
昨夜生的一切事情,李靖和雷军也是第二日才知道,两人惊讶自己居然睡得如此之沉,未得见那只属于传说之中的神话战斗,大为遗憾,却也不敢在“太原城”停留太久,按号通过传送传送阵离开。
日正中午。
“怎么璐儿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雷军有些惊讶地现,自己那个高傲任性,从来不将其他男人放在眼里的妹妹,似乎是变了个人一般。
她居然一改常态,坐在最后一辆马车上,一直都围着那个叫做周良的书呆子,露出了罕见的女儿姿态,说话都是细声细气,从野丫头变成了大淑女,神态十分亲昵,虽然周良只是偶尔应付一两句,但雷璐却十分耐心的样子。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璐儿居然看上了这个书呆子?
不可能啊!
自己这个妹妹,可一直都是眼高于顶,而且还是个武痴,曾经扬言,能够让她甘心下嫁的男人,必然是年轻天才、先天道灵之境,纵横呼啸一方无敌的真正修真高手,所以这么多年以来,有不少门派弟子或者是富庶商贾,前来提亲,都被这个任性的妹妹一笑而过。
而那些迂腐酸朽的读书人,在妹妹的眼里,更是不屑一顾。
怎么一夜之间,她突然有了这么不可思议的变化?
看想来像是璐儿在追求那书呆子周良一样?
这可真的有些不可思议。
难道是因为周良长的实在是英俊秀气?
这一点雷军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叫做周良的书呆子,若是论相貌身形,的确是自己这么多年走南闯北以来见过的屈一指的美男子。
而且此人气质出色,颇有阳刚之气,飘飘出尘,犹如谪仙一般,若是普通女子,见到这周良的第一眼,只怕立刻回花痴尖叫陷入相思。
莫非自己这个妹妹,平日里虽然眼高于顶自视甚高,但终于还是逃不脱男色的魅惑?
这也难怪,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以周良这幅皮囊,很少有女人可以抵挡住他的魅力。
这也难怪,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以周良这幅皮囊,很少有女人可以抵挡住他的魅力。?八一中?文 .
想到这里,雷军又是惊喜又是担心。
惊喜的是这个已经二十出头的任性妹妹,终于春心萌动开始喜欢男人了,不用自己再去操心她会不会嫁出去;而担心的是这个叫做周良的书呆子,手无缚鸡之力,只是一介书生,在这高手为尊的残酷世界之中,终究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要是妹妹嫁给他,以后他能保护好自己这个任性惹祸的妹妹吗?
这一路上,雷军陷入了纠结之中。
很多商队和镖局的其他人,也都现了雷璐这朵带刺的黑玫瑰的变化,都看傻了眼。
原来这黑玫瑰也会喜欢男人啊!
……
转眼之间,几日的旅程就已经结束。
当传送阵再一次开启的时候,众人被传送往大辽修真国。
对于天瞄商队的老板李靖来说,他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除了上路第一日遭遇了血魔狼和双头金刚之外,这一路罕见地风平浪静,再也没有生任何的状况,几次夜间行路,也都没有遭遇任何的兽人荒妖,情况很诡异,就仿佛自己等人所过之处,所有危险都退避三舍一般。
“如果在回去的路上,也能如此一帆风顺,那就好了。”
眼前光华闪烁,传送阵传送完毕,李靖一步踏出,眼前一亮。
喧嚣之声犹如浪潮般席卷而来,天空之中的太阳刺目,眼前是来来往往的人流,在远处是高大恢宏的各色建筑物,美轮美奂,身后四尊足足数百米之高的大帝雕像,栩栩如生,释放出奇异的威压,犹如活着一般。
大辽修真国到了。
这里是大辽修真国最大的人族城市“黑日之城”。
也是大辽修真国最大的门派“末日剑宗”的门派所在地。
在以往多次行商生涯中,李靖已经多次来过大辽修真国,多次踏出这道传送阵,但是每一次站在这里,心中总有一种震撼和激动的心情。
“黑日之城”古城的磅礴大气和恢宏美丽,没有到过这里的人是绝对无法想象的,那一座座宛如建筑在天空之中的高大楼阁、石舫、水榭、飞亭,天空之中漂浮着的建筑物,洁白的云朵和一尊尊高大的神像,让这里简直就像是一座传说之中的神话城市。
在整个北域乃至于修真界,“黑日之城”都是闻名遐迩的古城。
它矗立在这片大地之上,已经有了近万年的历史,一直默默地护佑着人族,传说之中,这座古城所在的位置,坐镇者北域人族八道气运龙脉之一,左右着人族的命运。
拥有这样一座辉煌古城的是“末日剑宗”。
是一个同样拥有数万年传承气运的级门派,大辽修真国数千剑修门派之中当之无愧的第一大势力,也是整个北域都可以进入前五的级巨无霸,在的经营之下,古城犹如铜墙铁壁一般坚固强大,一般的宗魔真魔,根本不敢靠近百里范围之内,更别说是犹如挑衅那样入侵了。
踏足,李靖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松了。
不过他很快就感觉到一些惊讶。
因为在传送阵之前,居然等着不衣着不俗、气息强大的剑修高手,仿佛是在等待着什么大人物一般。
黑日之城的中心的传送阵广场之上,足足有数百座大小不同的传送阵,通往其他大辽修真国大城以及北域的其他大国,而今天天瞄商队一行人所用的传送阵,只是其中最低等的几个传送阵之一,按理来说,从这里应该不会走出什么大人物……
这些个剑修,一个个都是白衣银剑,器宇轩昂,衣袖上绣着一柄精致绝伦的小剑。
正是末日剑宗的标志。
而且那小剑呈现出淡金色,只有真传弟子以上的剑修,才有资格在衣袖上绣上这种小剑,说明等待在传送阵之前的十几个弟子,至少也都是先天道灵境界以上的高手。
李靖心中一惊。
他第一时间,带着后面从传送阵之中走出来的商队的人,朝着旁边让开,生怕冲撞了这些高傲的剑修和他们所等的贵客。
商队和镖局的人6续出来,最后面走着的是雷璐和周良。
李靖惊讶慌张地看到,那叫做周良的书呆子,从传送阵中走出来,微微眯了眯眼睛,抬头看了看天空中的烈日,然后居然直直地朝着那十几个的真传弟子走去,一点儿都没有避让的意思。
该死,这个不懂事的傻书生。
李靖第一时间窜过去,想要拉住周良,谁知道那十几个的弟子,却已经走过来,将周良围在了中间,其中一人,还取出一副画像,仔细对比查看了一下。
“坏了。”李靖正要说几句话替这个傻书生解围,毕竟周良之前交了不少的酬金。
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
“请问阁下可是周良周前辈?”为一位弟子恭恭敬敬地问道。
周良微笑着点点头:“前辈二字不敢当,在下正是周良。”
“太好了,可算是等到您了,武师叔这几日一直都在翘以盼,期待与您一聚,由于宗中事物繁忙,不能亲自迎接,晚辈真传弟子李元霸,前辈请随我等前往。”为弟子大喜,自报家门,态度更是恭敬。
说着,李元霸一转身,对身边一人道:“哈哈,刘师弟,还愣着干什么,快去通知武师叔,迎到周前辈,可是大功一件,哈哈,出剑讯,贵客到了。”
一道赤红色火焰在李元霸的手中冲天而起,在蔚蓝色天空之中化作一柄惟妙惟肖的飞剑,久久不散。
下一瞬间,巨城之中其他的地方,每隔数千米,就会有一支红色飞剑冲销而上,印在虚空之中,粗略一算,整整出现了十二次。
李靖在这一瞬间,彻底地呆滞了。
“那是十二响剑,传说之中,用来迎接宗主级的绝对贵客,才会使用的加急剑讯,现在居然……”李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这种场面,他来往布下三四十次,还是第一次看到。
而且那个叫做李元霸的年轻人,他也知道。
别看这人极为年轻,但却是这些年极为有名的后起之秀,绰号,一柄飞剑之下,不知道击败了多少新老高手,被人称作是明日之星,说明很多人都看好他,未来可以成为新生代决定人物武三通一样的高手,深得上下的重视。
在整个之中,李元霸绝对是跺跺脚地动天摇的狠角色。
这种人物,平日里神龙见不见尾,不知道有多少身价丰硕的商队巨贾想要见此人一面,花费千万金都不可得,可是现在,居然亲自耐下性子等在这里迎接别人,而且态度如此恭敬,竟然对周良以后辈相称,执后辈之礼!
李靖脑海之中一片空白,失去了思维能力。
天啊!这个一直被自己当做是傻书生的周良,到底是什么人?
他的来头到底有多么恐怖啊?
这么多天以来,自己居然还真的把他当成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酸朽书生,幸亏并没有如何得罪于他,不然整个天瞄商队只怕都要完蛋。
……
“周前辈,请。”李元霸恭敬地道。
这个时候,远处天空之中,一道道流光闪烁,一座银色的神话宫殿轰隆隆凌空碾压而来,转眼到了近前,从宫殿上飘下一条银色丝带,犹如一缕白云一般,连接在地面,落在了周良的身前,化作了一条长长的台阶,犹如仙家手段一般。
守候在其他传送阵之前的弟子也纷纷赶来,在周围维持秩序。
传送阵广场之上,人流如织,见到这一幕都有些好奇,不明所以,不知道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降临,居然引得如此大张旗鼓地迎接,难道是某个级门派的宗主不成?
人群涌聚了过来。
这里的变化,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就在这时——
“哈哈哈,周兄弟,愚兄可是等你很长时间了,你来的有点儿慢啊!”一个声音在天空中响起,璀璨的白光剑气掠过长空,电光石火的瞬间,便从深处犹如帝宫一般的之中一闪而至,来到了传送阵广场之上。
一个白色削瘦的身影,出现在了众多弟子之前。
“参见武师叔!”
“弟子见过师叔祖!”
“武师叔!”
数百个弟子齐刷刷地单膝跪地,犹如臣子见到了君王一般。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顿时都疯狂了。
人群一片沸腾。
因为他们已经认出来,这个突然出现的白色身影,正是新生代的第一人,乃至于整个大辽修真国无数年轻修真者崇拜的偶像,大辽修真国新生代的绝世天才,也是已经公开确定的未来的掌舵者——
武三通。
在之中,武三通有着堪比宗主的威望和人气,事实上近年来他已经开始主持门派的许多事物,平日里极少露面,每一次出现在公众的视线之中,总是会引起一片疯狂欢呼。
今天到底生了什么,这位大辽修真国的天之骄子,居然也出现在传送阵广场?
人人纷纷好奇地猜测。
武三通口中那位“周兄弟”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可以和这样的人物称兄道弟?莫非是太玄宗那个胖魔头?不对啊!那个缺德胖子姓宋不姓周啊!
“周兄弟,哈哈,你可来了,这下愚兄可得好好地尽一下地主之谊。”武三通十分兴奋。
他之前去过大燕修真国为周良助阵,离别的时候,得到了周良赠送的仙火小塔,这几日点燃仙火成功,获得了一丝仙灵,功力大增,其他各种好处更是受益无穷,早就将周良当成是亲兄弟,见到周良来到大辽修真国,心情大畅。
“武兄,这次来可要麻烦你了。”周良微笑。
“哈哈,哪里话,贤弟快请随我进入,掌门师尊和其他各位师叔,也都想要见一见你这位名震天下的绝世天才呢!”武三通牵着周良,转身就要朝着那白色云梯走去。
远处的李靖、雷军等人看到这一幕,连呼吸都快停止了。
天啊!这个叫周良的书生,来头居然这么大?
居然可以让武三通亲自来迎接?
想一想自己等人之前对他的看法,一路上极为随意地对周良说话,有的时候还呼来喝去,让他住最差的帐篷,坐最后一辆马车,还有所怀疑地派人看住周良……
天瞄商队和顺丰镖局的人,背后冷汗禁不住直冒。
唯有雷璐震惊之余,无比失落地站在人群之中,有点儿失魂落魄。
虽然之前猜测到周良的来头很大,但也心存一丝侥幸,也许自己还有希望,可现在看来,周良的来头大的简直是离谱,和武三通鼎足而立的存在,又岂是自己一个小小的大道师境界镖师所能觊觎?
她痴痴地看着那个身影,心中很清楚,当周良踏上那云梯,进入末日剑宗,就等于是从此彻底变得遥不可及,自己再也无法见到他,哪怕是和他说一句。
曾经高傲自负地认为,自己的意中人,会是一位绝世英雄级天才,万众瞩目万人敬仰,但是当真正惊才绝艳的天才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非但没有想象之中的那种浪漫,自己却被那绝世天才的万丈光芒所灼伤——
自己居然是如此庸俗。
雷璐心中失落无比。
一旁陷入巨大震惊之中的雷军,在稍微回过一点儿仙之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自己的妹妹,扭头看去的时候,果然看到妹妹脸上那失魂落魄一般的伤心表情,他顿时忍不住轻轻一叹。
这是孽缘吗?
宝贝妹妹好不容易看上一个人,却原来根本攀不上人家的脚步。
镜花水月一场啊!
他正要过去安慰自己妹妹几句,就在这个时候——
“哦,对了,还有几位朋友,向他们道个别。”周良笑着转身,朝着李靖、雷璐等人走来。
天瞄商队和顺丰镖局的人,顿时觉得心脏都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也不知道会生什么,紧张的脑海之中一片空白。
天瞄商队和顺丰镖局的人,顿时觉得心脏都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也不知道会生什么,紧张的脑海之中一片空白。八??一? ≈.≈=1≠Z=W≥.≥
“诸位,多谢你们这一路上的照顾,没有你们的帮助,我现在只怕还在荒野之中转圈呢!”周良来到众人跟前,微笑着对他们说,天瞄商队和顺丰镖局的人,终究是一路将自己这个不认路,带到大辽修真国了。
“不不,您太客气了。”雷军和李靖只觉得心中好大压力,紧张的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咦,周兄弟,这些是你的朋友?”武三通笑着走过来问道。
雷军等人紧张的连喘气都忘了,面对这等一方雄主级别的存在,别说是他们这种在修真界苦苦挣扎求生的底层修真者,就算是各大宗的宗主,只怕都会拘谨起来。
“是啊!路上新结交的朋友,要不是他们帮忙带路,我这个不认路,半路上就迷路了。”周良笑着介绍。
武三通也微笑着和雷军等人一一打招呼。
在旁边无数疯狂路人们的羡慕眼光注视下,雷军和李靖等人手足无措的同时,又觉得像是踩在了云朵上一样,简直飘飘欲仙飞了起来。
在古城之中,能够被武三通能够看一眼,都是莫大的荣耀,而如今,自己等人居然被他亲自打招呼问候,这简直就是莫大的机缘和幸运。
“既然都是朋友,那不如一起前往,也好让我末日剑宗好好招待各位。”武三通出了邀请。
“啊!不不不,不敢,我们身份卑微,怎么有资格踏入,是周啊周对,是周前辈给我们面子。”雷军和李靖两人已经彻底混乱了,连说话都是结结巴巴的。
“几位过谦了,周兄弟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嘛!”武三通笑着看了身边的李元霸一眼,道:“既然几位不想进入,那本座也不强求,元霸,你安排一下,好好招待这几位来自于大齐修真国的朋友。”说着,又对雷军和李靖几人笑道:“几位在大辽修真国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找元霸师侄。”
“啊?是,是是是!”天瞄商队和顺丰镖局的人顿时欣喜若狂。
这可真的是天上掉下来一个大馅饼,而且是级大级大做梦都不敢想的馅饼。
雷军和李靖两人忍不住悄悄地掐了掐自己,疼痛的感觉是如此的清晰,这说明自己绝对不是做梦。
不会是自己祖坟上真的冒青烟了?
居然和末日剑宗这样的庞然大物搭上了线。
武三通一句话,在乃至于整个大辽修真国,都像是一块圣旨一般,不知道有多少地位比他们高、实力比他们强,运气比他们好的级大人物,打破头想要得到这样一句话都不可得,而现在自己等人居然得到了。
可以遇见,从今以后,天瞄商队和顺丰镖局,必然会一飞冲天。
李靖不由得想到了那一日,在大齐修真国出之前周良找到自己那一刻的情境,要不是小儿子李哪托哭闹着要自己带上周良,只怕自己已经拒绝了周良的请求,幸亏没有真的那样,否则,自己将错过一个毕生后悔的机会。
看来自己那个宝贝疙瘩儿子,真的是自己命里的福星啊!
“几位,请个我来,我今天正好在迎宾楼订了宴席,如果几位不嫌弃的话,请赏脸一聚如何?”李元霸笑嘻嘻地邀请。
迎宾楼据说是古城之中最为奢华尊贵的场所,一般人就算是有钱也进不去,雷军等人来往的次数也不少了,可别说进入那酒楼,就连靠近酒楼千米之内的资格都没有。
“这好,那就打扰李大侠了。”李靖和雷军略微犹豫,便答应了下来。
虽然明知道这是人家给周良面子,但话到这个程度,如果自己等人再推辞,那就要得罪人了。
“周前辈,我等有眼不识泰山,这一路上多有怠慢,还请您不要见怪。”李靖等人转身向周良道谢。
他们很清楚,如果没有周良的缘故,自己等人就算是在普通的修真者眼里也只是一个屁而已,更别说是得到李元霸这样的英才的款待。
“两位大哥言过了,你们一路带我很好哦,对了,我这里有个小玩意,送给小哪托,我看他资质不错,如果拜访到名师,未来必是一代英才。”周良取出一个玉色小剑,递给李靖。
这玉色小剑是周良练手之作,内部蕴含力量,镌刻道纹阵法,长期佩戴在身上,可以凝聚道家真气,温润肉身,有助于习修真者开辟真气气旋,打通经脉。
李靖欣喜若狂地接过来,连连道谢。
周良是何等人物,随便出手的小玩意,对于他来说也绝对是至宝,自己那个傻乎乎的儿子,还真的是有福气啊!
“哦?既然周兄弟说资质不错,那肯定是相当了得了,哈哈,李大哥,我和你打个商量,能不能送令郎来我这习武?哈哈,周兄弟,人虽然是你先见到,但是话可是我先说出来,这个苗子,你可不许和我抢,我正缺少剑道苗子呢!”
武三通哈哈大笑地道。
李靖这个时候,激动地快要晕厥了。
天啊!自己的儿子,居然可以拜入末日剑宗这样的级门派?
要知道在此之前,为了能够让他进入大齐修真国的,希望都有些渺茫,现在居然有机会拜入在整个北域都屈指可数的级门派?这不会是在做梦?
和比起来,连一粒尘埃都算不上啊!
他现在觉得一切都有点儿不真实了。
看向周良的目光,更是敬畏和感激。
李靖不是傻子,自然能够看出来,周良之所以说了这么多,还赠送小剑,其实就是为了显示他和自己之间的关系,好让末日剑宗的人重视自己,等于是在特意为自己的儿子争取拜入门派的机会了。
“对了,雷姑娘,你这两柄骨矛,我帮你重新炼制了一番,效果更好,你好好舀着,日后多多保重。”
周良从储物空间之中,取出两柄白色骨矛,正是雷璐的法器。
和以前比起来,骨矛的外形似乎是没有变化,但是其中蕴含着的力量,却已经截然不同,如今这两柄骨矛,以大道师巅峰的修为,可以激出一窍先天道灵的攻击力,算是一件高品法宝了。
“谢谢。”雷璐微笑着接过骨矛。
她看着周良转身踏上云梯,犹如仙人一般潇洒远去的背影,不由得泪流满面。
这朵骄傲的黑玫瑰,清楚地知道,自己和这青衣书生,终究不是同一个世界中的人,就像是此刻他踏着神殿凌空远去,而自己却只能这么静静地站在地面,逐渐连他的背影,都已经看不到。
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
梦,也该醒了。
……
觥筹交错,美酒飘香,有身形窈窕如仙子一般的美女,在舞池里翩翩起舞,犹如月夜之下的嫦娥仙子一般,朦胧诱惑,舞礀优美,耳边响起的是飘飘仙乐。
周良和武三通两人上座,其他的高手们,都分坐在两侧。
之前武三通就已经向周良介绍了这些人,都是赫赫有名的新生代高手,也是大辽修真国极为有名的剑修,这些人的分量,一点都不比李元霸轻,每一个走出去都是跺一跺脚都会引地震的大人物,此时却都面带着笑容,谈笑风生,不时地向周良敬酒。
周良举杯回应。
他猜测,这些人应该都是武三通的心腹。
一个个实力都极为显赫,有几尊道宗级的存在,大部分都是中高阶位的道皇。
不愧是级大门派,这些人看起来也不过是五十多岁左右,对于拥有数百年乃至于千年笀命的先天之上的高手来说,五十岁相当于普通人的少年阶段,却能达到如此境界,令人惊讶。
而那舞池之中翩翩起舞的仙女,却是一种机关道纹傀儡。
它们近乎于真人,从表面上看不出丝毫的破绽,尤其是在朦胧的雾气缭绕之中,她们比真人还魅惑灵动。
但是略微用灵识观察,却会现,它们根本不具备生机,洁白如羊脂玉一般的肌肤表层之下,隐藏着极为复杂深奥的道纹脉络,可不仅仅是傀儡舞姬这么简单,一旦爆战斗,它们都可以成为最可怖的杀戮机器。
就连脚下这座如云朵一般漂浮在虚空之中的大殿,通体由极为罕见的神料精魄铸就,以帝级炼器师的手段祭炼,蕴含强大的力量,机关重重,就算是道宗境界的高手,也很难将其攻破。
级大宗就是级大宗,这等手段和底蕴,心云宗就算是再展数千年,只怕也远远赶不上。
而且周良相信,这仅仅只是实力的冰山一角。
“久闻天资无双,乃是一代绝世人杰,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哈哈,周兄弟,我敬你一杯。”右侧坐席上,一位蓄着几撇小胡子的魁梧汉子站起来,举杯大笑。
“司徒大哥谬赞了,请。”周良回敬,一口喝干大杯中的烈酒。
除了认路之外,他在其他方面的记性极好,之前武三通介绍众人的时候,周良已经记住了所有人的名字和身份,这个小胡子壮汉名叫司徒浩,是巡查堂的堂主,也算是年纪轻轻,位高权重了。
“哈哈,爽快,我就喜欢这样的人。”司徒浩大笑。
在周良观察别人的时候,很多人其实也都在观察周良。
一些人原本对于武三通如此厚待周良,不以为意,以为只是一个偏僻蛮乡之中走出来的少年,说得不好听点就是一个乡巴佬蛮子,能强横到那里去?终究是一个没见过市面的蛮民,只怕一到黑日之城这等恢弘古老的名城,顿时会露怯,犹如乡巴佬进城一般。
但是现在观察的结果,却让他们都改变了看法。
这周良虽然是出自于边远蛮乡,但的确是一表人才,温润如玉,谦和儒雅,那淡淡出尘犹如谪仙一般的气息,令人禁不住自惭形秽,就算是在,也算得上是翩翩贵公子,且一身实力,他们看不透,的确是一个人物。
就在这时——
“呵呵,原来传的神乎其神的,只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武三通,这就是你自叹不如的所谓的天才吗?呵呵,你这些年,可真是越来越昏聩了!”
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划破的道纹禁制,传了进来。
众人脸色一变,纷纷轰然起身。
却见一个人影震开了大殿之外的守卫,一步一步缓缓地走进来,身后跟着四五个同样身穿道袍的高手,浑身散着戾气,与大殿之中欢庆的气氛格格不入。
“原来是武荡魔师叔啊!不知道您大驾到来,有何指教呢?”武三通手握酒杯,缓缓地站起来。
为这人影,看起来六七十岁,头花白,一双浓密的黑色刀眉极为奇特,眉毛下一双斜长的眸子吞吐着精芒,鹰钩鼻,身形魁梧,一袭红色剑袍犹如血染一般,身体周围,有赤红色的气流缭绕环旋,犹如一头择人而嗜的野兽一般,给人一种极为危险的心惊肉跳的感觉。
“听说你等到了要等的人,所以过来看看,谁知道所谓的绝世天才,嘿嘿,正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让我好失望啊……”武荡魔的语气之中,带着一股阴测测的杀机。
他看向周良,眸子之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我念你是师叔,不与你计较,你且退下,以免在贵客面前失礼,让我蒙羞。”武三通不动声色地道,当他平静下来的时候,犹如一尊沉默的冰山一般。
“贵客?哈哈哈,这种毛都没有长齐的乡下小孩,居然成为了我末日剑宗的贵客,真是让人笑掉大牙……”武荡魔哈哈大笑。
大殿里众人都是勃然变色。
这是赤果果的挑衅了。
就在这时——
“呵呵,既然是武兄的师叔,那我身为晚辈,得敬一杯了。”一直沉默的周良,突然缓缓地从座位上站起里,端起身前的酒杯,一步一步缓缓地走下来,将酒杯递向武荡魔,面色平静地道。
“你算是什么东西,也配向我敬酒!”武荡魔冷笑一声,一巴掌朝着周良手中的就被拍去。
“你算是什么东西,也配向我敬酒!”武荡魔冷笑一声,一巴掌朝着周良手中的就被拍去。八一中文 .
谁知道就像是拍在一块精铁之上,反震之力让他手麻,却不能让周良的手腕有丝毫的颤动,连酒杯之中的酒,都连一丝波纹都没有出现。
“恩?班门弄斧。”武荡魔一愣之后,顿时明白了周良的意思,哈哈大笑,面露不屑,右手掌闪烁着犀利的银色光焰,狠狠地击了过去。
“喝个酒而已,何必动怒呢!”周良面色平静,右手握着酒杯,缓缓地递了过去。
武荡魔的这一掌击在周良的手腕上,依旧是丝毫不懂,非但不能将酒杯推回去,反而是被一股强横至极的力量反逼了过来,让他的身形不自主地晃了晃。
“好小子!”武荡魔笑容一敛,整个手臂都闪烁着银色光芒,奋力地朝着周良握着酒杯的手腕压了过去。
可令他感到震惊的是,周良依旧是极为随意的握着酒杯,手腕一点一点缓慢但是却不可逆转地推了过来,武荡魔奋力反击,但是周良手腕之上那沛然莫御的力量,就像是一座山峦倒塌了过来,根本令他无法抵抗。
他脸色涨红,就看周良一点一点地强行把酒杯送到了他的嘴跟前。
“你找死……”武荡魔大怒,反手就要拔剑。
周良一直平静的面容,顿时一冷,笑道:“既然前辈不愿意喝,那我就不勉强了。”
话音未落,手腕一震,酒杯之中的酒液如同利剑一般喷射出去,顿时淋了武荡魔一脸。
同时一股强横至极的力量,从手腕处勃喷涌,武荡魔闷哼一声,脸色一片潮红,整个人轰地一声倒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口鲜血,一直跌飞到了大殿之外的台阶之上……
“武长老……”
“师叔!”
跟随武荡魔来的高手大吃一惊,纷纷惊呼,赶紧跑出去扶起武荡魔。
所有人看向周良的目光之中,带着敬畏和惊骇。
武荡魔乃是老一辈的高手,虽不是门派最顶级的存在,但是实力也不似,一身修为,达到了道宗境四层境界,想不到在这少年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好,这次算你小子狠,山水有相逢,小子,咱们走着瞧。”
武荡魔张口又喷出一道血箭,留下了几句狠话,转身带着手下化作流光消失在了远处。
人群之中,除了武三通之外,其他剑修们此时也绝对不敢再小觑周良了,这种不动神色就击败了武荡魔的手段,绝非他们所能做到,武荡魔自持身份,倚老卖老,不知死活,这些年以来和武三通作对,极为狂妄,想不到今天居然吃了这么一个亏。
宴会重新恢复到了之前热闹的场面。
在场的高手们都抢着向周良敬酒,气氛比之前,又热烈了无数倍。
如果说之前他们都是看在武三通的面子上,才违心恭维周良的话,那此时就绝对是自内心对于周良的敬畏和看好了,一个如此年轻的天才,轻松击败道宗高手,那未来成就不可限量,如不夭折,必然是至尊级别的存在,和这样的人做朋友,谁都不会拒绝。
酒到三巡,都喝的尽兴了,众人在慢慢散去。
周良直接被安排在了中休息。
这座漂浮着在虚空之中的辉煌神殿,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将作为周良的临时住处,武三通很大方,安排了至少二十多名弟子听后差遣,还有九名年轻貌美的侍女伺候周良的起居,她们可不是傀儡,而是活生生的人,都是千挑万选的小仙子。
夜色降临。
周良来到栏杆前,凭栏远眺,入眼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辉煌灯火。
古城的磅礴恢弘,在夜景之中更显神秘美丽。
地面和天空之中,都有各色的流光闪烁,仿佛是置身于星空之中,给人一种美轮美奂的陶醉之感,近处的建筑犹如神阙,时不时有奇奇乖乖的飞行法宝呼啸着而过,流光溢彩,简直就是一个梦幻世界一般。
这样美丽的夜景,繁华美丽。
“这才是真正的修真界的风采啊!以前居于一隅,见识终究是有限,怪不得外国之人,都将大燕修真国、大齐修真国和大晋修真国等北方各国,称之为未开化的边蛮之地,果然都无法和这些真正的大国相比,而大辽修真国并非是北域最大的国,黑日之城也不是北域最大的古城,想那大蒙修真国将会是何等的繁华!”
周良不由得感叹。
有一种大开眼界的感觉。
“小周良,看到了?这才是真正高手该拥有的地方,无尽的资源,无尽的高手,无尽的门派,无尽的机缘和磅礴的势力……”脑海之中,响起了阴阳老人的声音。
周良点点头。
“不过,这算什么,如果到了……”阴阳老人想了想又道,他曾见过更加恢弘的巨城,和那样的城市比起来,真的不算什么,但,话到嘴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闭嘴。
周良也没有追问。
这可能和这个老怪物的身份来历有关,这些年他一直都不愿意多说,问也是白问。
“你不觉得你被那武三通利用了吗?他大肆宣扬你来到这里,故意吸引武荡魔来试探你的真正实力,也借你之手,来震慑“末日剑宗”之中那些不服他的高手。”阴阳老人提醒周良。
周良笑道:“这些事情,在来大燕修真国之前,他就曾对我说过,是计划的一部分。”
“计划?什么计划?我怎么不知道?”阴阳老人表示大为惊讶。
“当时老前辈你正在参悟仿仙文,我不管怎么召唤,你都不曾回应。”周良解释道。
这个老怪物哦了一声。
阴阳老人又提醒道:““末日剑宗”内部,看来也不是铁板一块,武三通是公开的未来掌教,却还被人挑衅,有些乱啊!小周良,你如今已经走出来,算是真正开始面对这个世界的危险,做事不能再像是以前那么随意,毕竟这里不是大燕修真国,你的实力,也不足以压倒所有人。”
“不错,这些级门派的家务事,最好不要涉入太深,否则会有不必要的麻烦,一旦卷入,有些事情就不是仅仅依靠武力所能解决了。”阴阳老人也关心地道:“武三通的事情,还是让他自己去做好了。”
周良点点头,心中一阵温暖,这个老怪物对自己是自内心的关心。
在这世上,他们就像是自己的血缘亲人一样,让周良感受到了亲人的温暖。
“放心吧!这件事情,我有打算,不会涉入太深,只要解决了“通天剑派”,我会暂时离开北域。”周良把自己的计划,详细地说了一遍。
“如果是这样的话,倒也可行。”阴阳老人听完,不再劝。
“小周良,你为了心云宗做这么多,值得吗?”阴阳老人口气略显凝重地道:“你为心云宗做的事情,已经远远出了它对你的帮助,如今的心云宗,更像是你的拖累,想要成为一个无忧无虑纵横天下的级高手,你不应该被这些红尘琐事所牵绊。”
“一个人有牵挂,就有弱点,以后你的敌人,很可能会从心云宗入手,来对付你。”阴阳老人无不忧虑。
“阴阳镜像体”是杀戮之体,注定走上一条白骨与鲜血铸就的称雄道路,且周良的身世也早就注定,有朝一日他要对上的敌人,很可能是近乎于仙人的存在,极为可怕。
周良静静地站在玉砌雕阑之前,看着飞殿四周的美景,夜风拂动他的黑色长。
“一个人活在这世上,如果真的无牵无挂,那会是多么寂寞?心中若无牵挂,与石头枯木又有什么区别?”周良平静地微笑,“相较于无牵无挂的自由,我更喜欢被人牵挂和牵挂别人的味道,对于我来说,心云宗是我的根,那里有我最美好最珍重的回忆,就算是九死,我不会舍弃这一切的。”
阴阳老人闻言,叹息一声,陷入了沉默。
这个老怪物想到了自己曾经主人的抉择,想到了那遥远岁月之中生的一切,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么漫长的岁月过去了,一切仿佛是在轮回。
周良在栏杆前站立了一会,转身回到了飞殿之中。
“我要闭关两日,任何人都不要来打扰我。”
周良对侍卫和侍女道。
“遵命。”数十人恭恭敬敬地推出去。
周良在大殿四处,布置下了字形道纹阵法,隔绝了一切气息,又在外部设置了预警阵法,这才回到大阵中心,盘膝坐在原地,微微闭上眼睛,开始运功修炼。
距离晋入道王五层已经有一个月的时间,经历过这连番的大战,又受了心云宗后山地穴深渊之中鸿蒙紫气的滋养,以及“造化紫薇神玉”的供给,周良感觉到体内的道家真气已经积淀到了足够的程度,雄浑无比,可以进行下一步的突破了。
修真者进入先天道灵之境,每向前一步,都非常困难。
不少人终其一生无法突破先天。
更有不少的人进入先天之后,终其一生都无法再进一步。
因为先天之上的境界,每修炼圆满一层,都需要磅礴难以形容的元气。
如果紧紧依靠自身积淀或者是在天地之间汲取,无疑是一个令人绝望的漫长过程,除非你身处一个天地元气充沛的洞天福地,各种仙药和灵石的消耗必不可少,而且数量也极为惊人,一般人根本承受不起。
财侣法地,这四大条件必不可少。
有些人天赋出众,可惜没有足够的修炼资源,也无法臻致极境。
所以修真之路漫漫,极为艰辛,每进一步,都需要各种机缘和元气。
对于普通修真者来说——尤其是进入先天的修真者,每凝练打通一道经脉,都需要花费大量的精力和时间,越是修为精进,想要突破就越难,一般来说,道王境界的高手,花费半年乃至于一年时间打开下一道经脉,都算是很顺利的过程了。
如果在修炼体悟过程之中,遇到瓶颈,那突破就更是遥遥无期了。
周良晋入道王五层境界,不过是短短一个月时间,就臻致大圆满,可以冲击下一经脉,这种度要是让其他人知道,绝对会被惊掉下巴。
实在是周良“阴阳镜像体”这种体质无瓶颈困扰的特性太霸道了。
只要积累足够,就可以一路晋级。
周良静静地坐在大殿之中,很快就进入了‘天人合一’状态,无物无我,心眼神合一,神念之中,唯有身体内外的元气按照天道涌动流转的轨迹,变得无比的清晰。
道王六层境界,是一个小分水岭。
进入这一境界,就可以施展《四十八变》神通,开始能够模糊地感觉到存在于天地之间的天道力量。
很多人都被卡在这一境界,终生无法再有存进。
当然,对于周良来说,不成问题。
运转《斗》,小心地引导玄阴真气在经脉之中运转,冲开之前未曾到达过经脉,一遍遍地以道家真气冲刷经脉之中的淤塞,然后直至第六道大经脉,液态道家真气化为思蚕,无孔不入,深入到了经脉之中。
这个过程并不算是漫长。
终于周良的身体之中,又一颗大星被点燃,绽放出灼灼光辉,就仿佛是身体宇宙之中,又有一颗星辰诞生了。
肉身道王六层境界。
周良缓缓地感受着新的境界,只觉得感观清晰了许多,隐约之中,能感应到天地之间,有一种无形伟力存在,是不可更改的大道,但是仔细去感受的话,却又一无所获。
周良知道这是实力还不够精深的原因,隐约之中感应到的伟力,或许便是天道之力,不过道王六层之境显然无法察觉更多,也不用着急,等日后道家真气修为达到了道皇、道宗境界,自然可以感应更多。
肉身的晋升,意味着镜像亦可以熔炼打通一个新的经脉。
他重新闭上眼睛,开始运转炎阳真气。
时间匆匆而过,两日之间,一直都没有人来打扰,一日三餐,也有那些年轻貌美的侍女送到大殿之外。
时间匆匆而过,两日之间,一直都没有人来打扰,一日三餐,也有那些年轻貌美的侍女送到大殿之外。八?一?? ≈.≥=1≤Z=W≈.
周良终于实现了肉身和镜像同时晋入道王六层境界,且稳固了境界。
“差不多了,境界的突破到此为止,要进行下一次突破,必须得再沉淀静修一两月才行,这次来大辽修真国,主要是为了对付“通天剑派”,必须准备其他的一些事项了。”
周良自言自语。
他从储物空间之中,取出了大量的神材宝药,开始炼制各种丹药。
这些都是计划之中需要的东西。
转眼之间,又是一天时间过去。
外面终于传来了武三通的声音——
“周兄弟,你准备的怎么样了?太玄宗那个该死的胖子带人来了……”
周良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
三日之后。
大辽修真国通天山脉附近。
通天山脉是大辽修真国另外一大剑修门派“通天剑派”的门派所在地。
和许多地方草木繁盛不同,这片山脉犹如一片死亡之地一般,方圆百里之内,都是寂静的黑色,寸草不生,都是黑色犹如风干了的鲜血一般的岩石,一座座险恶陡峭的山峰拔地而起,像是一柄柄邪恶之剑刺向天空一般。
平日里,这里是大辽修真国修真者的禁地,任何人一旦擅闯,必死无疑。
只有“通天剑派”的人,才敢出入。
这片看似黑色的灭绝之地,无声无息,实际上布置了不知道多少禁制和阵法,守卫极为森严。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但是今天,就在日要正午的时候,一些不之客,打破了通天山脉附近的平静。
天空之中流光闪烁。
数百个人影犹如离弦之箭一般,飞度地朝着这片死亡之地掠来,剪碎了天空的白云。
在距离山脉还有数千米的时候,空气之中突然出现到了一道道黑色的氤氲光墙,若隐若现,挡住了这些流光人影的去路。
但是在下一瞬间——
轰轰轰!
一道道恐怖的剑气,轰击在黑色光墙之上,犹如摧枯拉朽一般,彻底将其轰成了碎片。
那些在天空之中飞掠的人影,没有丝毫的停留,犹如电光般掠过,朝着通天山脉的中心区域逼近。
“什么人?胆敢擅闯我“通天剑派”山门?找死不成?”
一个愤怒的吼声,从山脉之中激荡出来。
接着各种刺耳的警钟声音划破了天地之间的平静。
原本寂静的黑色山脉山岭之间,一道道黑色光焰冲天而起,令人肌肤生疼的杀机弥漫在天地之间,黑色的光墙仿佛是挤破了虚空出现,将这片天地分割成为大大小小不同的区域,空间都开始扭曲起来,给人一种扭曲的不真实感觉。
“哈哈,从今以后,再无“通天剑派”。”
大笑声之中,那数百个人影里,一个又白又宣的胖子越众而出。
这胖子一身肥肉撑得锦袍快要爆开,他手持一个翠绿欲滴的三足鼎,捏动手诀,虚空之中顿时可怖的气息弥漫。
那原本只有巴掌大小的三足鼎,迎风一晃,化作了一只大小数百米的的庞然大物,鼎身篆刻着各式各样的花鸟鱼虫齐人形图案,齐齐显化出来,变成了活物,朝着那一道道黑色光墙攻击而去。
顿时各种各样的兽吼龙吟之声遮天盖地。
那巨鼎仿佛是一个巨型的传送门一样,释放出可怕的生灵,其上的图案每一次闪烁,便有一个强大的生灵直接显化出来,咆哮着想拿光墙起攻击。
轰轰轰轰!
一阵犹如世界末日一般的恐怖爆响声之中,天空出现了无数破碎的黑色光墙碎片,仿佛是一只只枯萎的黑蝶一般坠落。
山脉之中十之**的防御阵法,竟然在这一瞬间,就被彻底破坏了。
一座座黑色的山峰塌陷粉碎,龙脉断裂,各种相冲的元气流错乱,这片空间成为了一个巨大的绞肉盘,隐身在各处的“通天剑派”的弟子,在这一瞬间,不知道死伤了多少。
““太玄破天炉”?太玄宗也来了?我们两宗无冤无仇,为何进犯我“通天剑派”?”
一声惊呼在黑色山脉之中传出,接着远方山脉的深处,一道道冲天而起的人影,拖着长长的曳尾,在虚空之中留下一道道光痕,仿佛是密密麻麻的蜂群一般,朝着这边围了过来。
“哈哈,“通天剑派”你们东窗事了?派遣高手进入大燕修真国,无故掀起战争,攻伐人族门派,犯了大忌,今日就该付出代价!”大胖子宋祖德大笑。
他催动“太玄破天炉”这等准至尊之器,消耗了太多的道家真气,身形在虚空之中一阵摇晃,旁边有黄庭玄和江别鹤将他扶住。
周良也连忙送上一颗极品“回玄丹”。
““末日剑宗”、“太玄宗”……好好好,北域两大顶级门派,联手围攻我“通天剑派”,真是荣幸备至啊!”
一个又惊又怒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接着人影闪烁,数千个“通天剑派”的高手黑压压地凌空而至,为一人,面带半张青铜面具,头漆黑如墨,身形修长,双眸之中有剑光游走,实力极强,身体周围的光线都扭曲了。
“早在你们屠杀心云宗弟子的时候,就该想到今天这一幕了。”周良冷笑,毫不示弱。
今天才是真正的复仇开始。
张三峰、丘处机和魏忠贤英灵不远,一定在天空之中俯瞰这一幕吧!
“恩?你是谁?小杂鱼,滚到一边去,也配与本宗说话?”青铜面具的高手气势极强,即便是在如此局面之下,也依旧表现的很强势,态度霸道而又嚣张。
周良缓缓地取出桃木剑和墨石刀,一步一步走在虚空中。
他眼眸之中蕴含着惊人的杀意,道:“我只不过是大燕修真国心云宗一名剑者而已,我名周良,你就是“通天剑派”的宗主,也好,今日也让你尝尝亲眼看着门派破灭的滋味。”
“周良?“阴阳杀神”周良?原来就是你。”通天剑派宗主一愣,旋即明白了什么,冷笑道:“你能活着从大燕修真国来到这里,这么说来,本宗派往大燕修真国的人,都被你杀了?”
周良点点头:“一个不剩。”
“看来倒是小看了你,还真的有点儿手腕,居然可以鼓动太玄宗和末日剑宗,来犯我通天剑派。”通天宗主咬牙道:“早知如此,当初本宗就该亲自前往大燕修真国,将那个什么心云宗的人,都赶尽杀绝,将你斩为肉糜,以绝后患。”
“事到如今,你还执迷不悟,通天剑派之祸,是你自招。”周良心中杀意沸腾。
通天宗主的话,无疑是承认了他早就知道吴玄都、阴无肠等人在大燕修真国主持杀戮的事情,且丝毫没有悔意,也根本不放在心上,冷酷冷血,这么说来,自己今天的设计并没有错,这样的门派就应该消失。
通天宗主不再看周良。
他的目光,落在了宋祖德和武三通的身上,目中泛起一丝阴狠,道:“既然你们两个后辈都出现了,看来今日之事,是没有什么转圜的余地了?”
“通天山脉也该换一换主人了。”武三通言简意赅。
宋祖德嘿嘿笑道:“这些年北域许多无头血案,都是你通天剑派所为,至少有六十七个门派的覆灭,都是你通天剑派在背后策划,你们已经变质,成为了人族内部的毒瘤,这一桩桩罪状,不论是那一条,按照玄武帝宫所制定的刑律,都够将通天剑派满门诛灭了。”
“哈哈,说的真好听,想不到太玄宗和末日剑宗这样的门派,居然也心甘情愿成为小小“阴阳杀神”的走狗,真是如墨了两大派的尊严。”通天宗主哈哈大笑:“真是愚蠢,今日你们尽心帮助周良,而日后周良崛起,独尊北域,称雄天下,你们两人都将是他的踏脚石而已。”
这是在临阵挑拨离间了。
宋祖德嘿嘿一笑,武三通更是面无表情。
他们纵横北域,名满各国,有如今的身份地位,也都是心志极为坚定之辈,岂会因为敌人区区几句话,就产生动摇?何况今日之事,计划了许久,绝对不会再更改。
“好,既然你们如此愚蠢,那多说无益,想要灭我通天剑派,你们也要付出代价。”通天宗主怒吼一声,浑身气焰暴涨,强横的道家真气波动如同狂涛骇浪一般汹涌开来,天空之中顿时犹如墨染一般漆黑下来,冷笑道:“小辈,谁敢来与我一战?
“哈哈,你们老一辈的打打杀杀,我们晚辈就不参与了。”宋祖德哈哈大笑。
话音未落。
一道人影,从他身后飙射出来,直取通天宗主。
这是一位太玄宗的老一辈高手,头花白,满面皱纹,骨瘦如柴,仿佛进的气多出的气少,看外貌随时都要咽气一般,但是出手却无比恐怖,一掌拍出,天崩地催,青色气浪犹如汪洋,淹没了一片天空,直接对上了通天宗主。
既然决定要征伐通天剑派,不论是宋祖德还是武三通,自然都有准备。
他们是年青一代的顶级高手,但对上一些老一辈高手还是有点儿不够看,“通天剑派”也算是北域一大门派,底蕴深厚,通天宗主传说已经是圣级高手,不是他们所能对抗,自然要由各自宗主的级高手去对付。
这位出手的太玄宗老者,乃是一位太上长老,早年间纵横北域,罕逢敌手,也是一大魔头,不知道站杀过多少兽人,据说已经有数千岁,曾经参加过一次种族之战,此时已经进入了生命晚期,阳寿将尽,被宋祖德请出来,对付通天剑派的高手。
“是你?你还活着?”通天宗主一惊。
这老者一出手,独特的道家真气功法,就让他想起了一个传说之中的人物,不敢有丝毫的小觑,全力爆迎击。
“咳咳咳,当年老夫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幼童,所谓面由心生,当时就觉得你心有戾气,面相狠辣,想不到你果然把通天剑派带上了邪路……”老者不断地咳嗽,但是每一击击出,都犹如天崩地裂一般,太过于可怕。
“哼,老匹夫,若是昔日的你,本宗说不定还要退避三舍,可惜如今你已经血气衰竭,不复往日之威,还敢来我通天剑派山门放肆,本宗就斩了你,送你上路。”通天宗主硬了起来。
他察觉到对手身体状况不太好,立刻连连出手,每一招都是杀式,一阵抢功。
两大高手的对决,对于别人来说,危险无比。
周良也是第一次见识到这种圣级高手之间的碰撞,远他的想象,即便是远隔着数千米,都能够感觉到那可怕的劲气,周良自忖,以自己的肉身之力,只怕根本都无法靠近战圈五百米之内,过于靠近的话,会被战斗的余波碎粉。
两大高手身体逸散出刺目光华,最终仿佛是融入了虚空之中一般,时隐时现,犹如在时空裂缝之中穿梭一般。
“这是圣级高手的手段,他们已经可以清晰地感应到天道的存在,所以才可以在空间缝隙之中自由出入,犹如时空穿梭一般……”周良感叹。
就在这时——
一股强横无匹的力量,从通天山脉深处汹涌而来。
又是一尊圣级高手。
通天剑派的底蕴果然不可小觑。
不过这一次,两大宗准备也相当充分,在武三通的身边,也有一位垂垂老矣的老一辈高手飞出。
“果然是你这个老不死,今日分个生死。”通天剑派新出现的圣级高手,也是一位须皆白的老人,满面皱纹犹如沟壑,身体犹如柴禾,弥漫着一股腐朽和死亡的气息,生机不多,气血衰败了。
“呵呵,你这老杀星,早该去死了。”“末日剑宗”的圣级高手淡淡地笑,一出手便是银光汹涌,遮天蔽日。
这些老人曾经都是一个时代的主角,在这片天地中打出了大大的威名,成为圣僧存在,无一不是有大毅力、大机缘和大运道的天才,可惜岁月无情斩天骄,属于他们的时代,终究是过去了。
这些老人曾经都是一个时代的主角,在这片天地中打出了大大的威名,成为圣僧存在,无一不是有大毅力、大机缘和大运道的天才,可惜岁月无情斩天骄,属于他们的时代,终究是过去了。八一 =.==1≥Z≠W≥.≈≈
如今他们血气衰败,进入了暮年,这样强行催战力,实际上是在透支着身体内最后的生机。
“杀!”
武三通和宋祖德等人,带着其他高手冲杀。
天空之中展开了一场血腥杀戮。
“通天剑派”最为强大的两人被阻拦,尽管也占据着人数的优势,又在这片山脉经营数千年,但个人实力上,终究还是有差距,而宋祖德和武三通这次带来的人,都是精锐之中的精锐,犹如烧红的铁钳插入了奶酪中一般,简直是不可阻挡。
周良没有犹豫,杀入了战圈。
他和宋祖德、武三通组成了一个三角突进尖锥,所过之处,几乎没有一合之敌。
宋祖德手中举着“太玄破天炉”这件准至尊之器,专门用来击碎破解各种防御道纹阵法,所过之处,不知道有多少通天剑派辛苦准备的阵法被轰破,而武三通手中一柄银色细剑,看似古朴,但是每一剑击出,都是一片白茫茫的光气,无坚不摧,也是一件准至尊之器。
这也算是他们的底牌了。
准至尊之器和至尊之器只差半个字,若是全力催动,破坏力也相当恐怖,足以匹敌圣级高手。
通天剑派6续有道尊级别的高手出现,也有各种极品道家真气乃至于宝器的,可惜在这两件准至尊之器的雷霆一击面前,都纷纷瓦解。
这个时候,真正级大门派的底蕴,在对比之下就显示出了强弱。
以通天剑派的积淀,对于心云宗这样的门派来说,绝对是不可挑衅,但是在太玄宗和末日剑宗这样真正的级门派之前,就显得有点儿不够看。
周良催动桃木剑和墨石刀,并未激其内的禁忌至尊之力,却也足以自保。
“不要恋战!”
宋祖德大喝,带着太玄宗的人朝着通天山脉深处疾驰,一路血腥杀了过去。
武三通也是同样的选择。
太玄宗和末日剑宗能够出动力量对付通天剑派,卖周良一个人情实际上是其次,最重要的是瓜分通天剑派的积淀和财富,这样一个大型门派的千万年以来的积淀,绝对是一笔极为惊人的仙藏。
从根本上来说,两大门派并不是什么善类,也算是杀人夺宝了。
转眼之间,宋祖德和武三通都已经带着人杀进了通天剑派的门派之中。
各种爆炸和厮杀之声,响成了一片,一座座建筑物在恐怖的战斗之中被摧毁,神像倒塌,山峦崩催。
“只诛恶,从者不究,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宋祖德大喝,声音如雷,滚滚激荡传出去。
其他两大派的高手,也都效仿大喝了起来。
这样的效果是明显的。
眼看大势已去,越来越多的通天剑派的弟子放弃了战斗,转身逃离,他们不愿意陪着门派战死,在死亡的面前,没有什么好犹豫的,只有少数的死士死战不退,很快就血染长空。
“所谓的级门派的高手们,还远不如心云宗的普通弟子忠勇。”
周良摇头叹息。
轰隆!
远处一阵剧烈的爆炸。
天空被一片黑色的雾气炸出了一个犹如黑洞一般的塌陷,周围的空间扭曲,一个数百米的圆形深渊出现在虚空中,可怕的元气波动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周围无数高手被瞬间就吸入了这塌陷黑洞之中,连下方地面上的数十座黑色山峰,也被连根拔起,一起吞没……
这种可怕的场面,简直就像是上下方向颠倒,万物朝着天空坠落一般。
一个踉跄的身影,从这黑色塌陷之中挣脱出来,口中喷着鲜血,浑身犹如血洗,要天空之中摇摇欲坠,伤势极重,却正是末日剑宗那位圣级高手,这场可怕的战斗,他终于还是活了下来。
而通天剑派那位太上长老,始终是稍逊一筹,战到最后,终于是不支,最终自爆也未能杀掉对手,却造出了天空之中那灭世一般的场面。
可怕的虚空黑洞,久久不散。
这一幕简直犹如末日一般,许多人面现惊骇之色。
周良抬头看去,也一阵阵的惊悚,即便是自己,要是被这样的元气塌陷波及,只怕瞬间也会被撕碎。
宋祖德和武三通也都心惊。
道宗之上为道尊,道尊之上才是道圣,圣级高手要比自己等人高出两个大境界,真的不是目前他们所能揣测,要是对上这种老怪物,也是瞬间就要被秒杀。
此时,通天剑派的山门已经被彻底攻破。
到处都乱成一团。
甚至有一些通天剑派的弟子,利用熟悉地形建筑的优势,趁乱在各个道藏阁之中洗劫一番,还有人点火制造混乱,喊杀声一片,到处都有火光生疼,血腥之气冲天。
宋祖德、武三通和周良等人,并不缠斗,直接朝着通天剑派最大的道藏阁深处杀去,一路上,看到有通天剑派的弟子起了内乱,为了争夺门派财物而自相残杀,尸横遍地。
“这样的门派,岂能长久?”
周良叹息。
所谓的大门派在周良心目之中的形象顿时轰然倒塌。
他们还远不如心云宗以及五庄观这样的小门派。
起码小门派的弟子,在门派面临大难的时候,会不怕死,挺身而出,哪怕是死战,也不会畏惧,五庄观之中,也有庄梦蝶这样的人,且大部分弟子都极为强硬,但是通天剑派的弟子,在这样的局面之下,非凡不能维护门派,反倒是起了内杠,自相残杀。
天空之中的战斗依旧惨烈。
太玄宗和末日剑宗的数十个老一辈高手,拦住了通天剑派的元老耆宿,直大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可破的元气波动疯狂地扩散开去,许多通天剑派的弟子躲避不及,瞬间被震成为齑粉。
这也是为什么两大门派只选出了少数精锐高手参与这次行动的原因——
起码可以避免这种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的场面。
树倒猢狲散。
在门派的真正高手被缠住的场面下,普通通天剑派的弟子一番洗劫,作鸟兽散。
轰隆隆声之中,一座座黑色的山峰倒塌,修筑在山峰之上的建筑物化作废土。
烟尘碎石冲天而起,将方圆数百里的大地都笼罩。
地面裂开了一道道深不见底的缝隙,有赤色的岩浆从地缝之中喷出来,犹如红色的河流一般在地面上流淌,然后很快又凝固化作了黑色的岩石,空气之中硝烟弥漫,充斥着硫磺刺鼻的味道。
原本蔚蓝如洗的天空,此刻已经被各色光焰所遮蔽。
老一辈高手们的可怕力量,彻底打碎了虚空,透明色的空间壁障碎片四溅,一个个漆黑犹如巨妖之口的空间裂缝,释放出巨大的吸力,地面上无数岩石尘屑,缓缓地朝着天空升起,场面无比诡异,就像是突然失重一般。
这片空间的力场,已经被这样剧烈的战斗,给彻底搅乱了。
简直就像是传说之中的仙魔战场一般。
“周兄,愣在这里干什么,仙藏可不等人,难道你不要你那一份了?”眼看通天剑派最大的仙藏宝库已经被破开,就在眼前宋祖德转身,却看到周良正在盯着天空之中那仙魔一般的战场愣,不由得提醒了一句。
周良心念一动,道:“哈哈,我怎么会不放心武兄和你,只是突然有点儿事情,你们先去吧!”
“也好,你快点。”宋祖德带着太玄宗的高手,冲杀进去。
既然早就确定了要动通天剑派,那太玄宗和末日剑宗都做了各种各样的准备,启动了早就埋在通天剑派内部的钉子,将许多重要的信息打探的一清二楚,所以很容易找到通天剑派的最大道藏阁,这些积淀了千万年的仙藏,如今属于他们了。
而通天剑派显然是有点儿应对不及,没想到两大门派会突然大举进攻,可谓是一败涂地。
看到两大派的人都已经冲入地下仙藏宝库,周良手握桃木剑和墨石刀,稍微催动其中力量,反而是转身朝着那错乱力场的仙魔战场之中缓缓地靠近。
这种程度的战斗,也许宋祖德和武三通这样大门派的核心人物,并不陌生,太玄宗和末日剑宗为了培养他们,会让他们感受圣级的力量,但是对于周良这样出身于小门派的弟子来说,却是极为罕见。
周良要好好感受这种圣级高手的力量波动,或许会有感悟。
越是靠近那混乱的力场,周良就觉得呼吸都困难了起来,原本顺畅的道家真气开始变得滞涩,在经脉通道之中运转缓慢,一道透明光波辐射而过,周良冷哼一声,身体不由自己地骤然朝着天空闪电般坠落。
周良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强行催动体内道家真气,疯狂运转,这才稳住身形。
不过此时的周良,却是头朝下脚朝上,像是倒挂在天空之中一般,更为诡异的是,他的衣服和头,却并未倒垂下来,而是坠向天空。
“这里的力场,彻底反转了。”
对于周良来说,并未有丝毫不适,因为在这紊乱的力场之中,天成为了地,地成为了天,重力竟然是从天空之中传来。
一道又一道的光波,不断地从四周辐射扩散而来。
这是圣级高手战斗的余波。
周良身体表面的衣服,在这波动的冲击之下,哗啦一声成为了碎片,然后又彻底成为了齑粉。
周良全身上下顿时不着寸缕,瞬间变得****,流线型的肌肉和修长的身躯,犹如玉石雕刻一般,晶莹如玉的体表闪烁着紫色和银色的光辉,涌出奇异的力量,肋骨和脊椎上的造化神玉符文闪烁,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很快,一声声咔嚓咔嚓的骨裂之声,从周良的体内传出来。
“没有经过造化神玉改造的骨头,终究是还难以承受这样力量,开始断裂了……”周良皱皱眉……
低头看时,在巨大的压力之下,浑身皮肤的每一个毛孔,都有一颗颗血珠迸出,很快整个人的身体就弥漫了一层血浆。
这简直就是一种自虐,但是周良却乐在其中。
道王六层可以模糊感应道天地之间的伟力天道,而如此错乱的力场环境,不仅仅对于锤炼肉身有好处,亦可以让他更加清晰地感受天道之力的运转,找到规律。
时间流逝。
天空之中的战斗越激烈了起来。
尤其是那太玄宗圣级高手和通天宗主之间的战斗,进行到了堪称惨烈的地步。
两人都已经是浑身浴血,肢体破碎,老年高手被撕掉了一只手臂,而通天宗主半个头颅都被打烂了,两人浑身闪烁着恐怖的道家真气光焰,飞快地恢复,却还在不断地换招,大片大片圣级高手的鲜血,从天空之中落下……
“老不死,今日就算是陨落,也要换掉你!”通天宗主怒吼。
他知道今日大势已去,回天无力,顿时有了死志,四个墨色光团在他周身环绕,犹如小型黑洞一般,澎湃着不可思议的元气波动。
“小家伙,暴怒不能改变你的命运。”老年圣级高手一只手臂缓慢地恢复,以另一只手掌,不断地击出银色剑光,漫天的剑芒将通天宗主笼罩在其中。
轰!
又是一次可怕的对决。
一个墨色光团轰击在老人的身上,几乎将他身躯击穿,大口的鲜血喷出来。
而通天宗主也被数百道剑光穿身而过,身躯腰部以下成为肉糜,闪烁着黑光,依旧死战不退。
“终究是血气衰竭了,拳怕少壮啊……”老人大口地咳血,仿佛随时都要端起一样,他的左臂看来是无法恢复了,被黑气缭绕,不断地腐蚀,血肉化作黑色的液体掉落。
通天宗主面色狰狞,浑身黑色缭绕。
如果仔细看的话,会现这些黑气,其实是一柄柄细细密密的黑色小剑组成,他的下半截身躯被击碎,却在缓慢地恢复着,那黑色的小剑不断地附着在断肢处,犹如黑色的肉芽一般缓慢地生长。
如果仔细看的话,会现这些黑气,其实是一柄柄细细密密的黑色小剑组成,他的下半截身躯被击碎,却在缓慢地恢复着,那黑色的小剑不断地附着在断肢处,犹如黑色的肉芽一般缓慢地生长。?八?一 .
“老东西,我说过了,你今天一定会死在我手中,等杀了你,我再去宰了那两个小辈,哈哈,将“太玄破天炉”和“末日虚剑”夺在手中,就算是通天剑派灭了又如何?天下之大,何处我不可去?”通天宗主神态阴狠,气势暴涨。
“想不到你居然修炼了这等邪道魔剑之术,怪不得今日一战,并不见你通天剑派那几个老怪物出现,想来他们是被你暗算了,以精血神魂来炼制这黑魔邪剑了吧?”老人神色平静地道。
通天宗主哈哈大笑:“不错,反正那几个老家伙,活着也没有什么用了,正好用来作为养料练剑,哈哈,老不死,你的神话,今日也要结束,我会用你的血肉神魂喂养黑魔邪剑。”
“邪路,终究不能长久。”老人不再说。
他神色肃穆,整个人突然绽放出银色的光焰,身周光线一扭,皮肤像是覆盖了一层水银一般,开始变得有金属质感,旋即犀利的剑气迸出来,下一瞬间,半空中出现了一柄一人高的大剑,没有剑柄,只有剑刃剑身,微微一颤,划破虚空。
老人的整个身体,竟然是化作了一柄巨大的银剑。
“身化天剑?你竟然真的练成了身化天剑术?”通天宗主神色巨变,脸色变得惨白,仿佛时间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事情一般,一阵慌乱,疯狂的怒吼声之中,浑身无数黑色细细密密的邪魅黑魔邪剑就要在身前组成一个圆形护罩……
咻!
下一瞬间,一道亮光洞穿了那还未成形的黑色护罩。
轰!
剧烈的元气波动爆炸开来,整个天空像是被砸碎的大西瓜一样,眼看着就要塌陷。
通天宗主的身躯,瞬间被斩为碎片。
下方千米之外,周良只觉得一股磅礴的吸力用来,眼看就抵挡不住,连忙催动桃木剑之中的力量,稳住自己的身形,抬头看时,原先通天宗主所在的地方,黑色的光焰散开,空间开始塌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仿佛是要吞噬一切。
咻!
又是银光一闪。
又是老人化身的那柄银剑,虚空直接被划出一道巨大的裂缝,可怕的吸力犹如黑洞在吞噬,将通天宗主陨落时爆裂开来的可怕元气瞬间吞噬掉,然后在天道之力的作用下,破碎的虚空重新又恢复。
在这一瞬间,那紊乱的力场瞬间消失,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周良身形旋转,落在地面。
他震落了身上覆盖着的一层厚厚的血浆,第一时间取出一件备用的袍子换上,抬头看时,天空之中已经是风平浪静,什么痕迹都没有,黑色的光焰早就彻底消失,天空一晴如洗,蔚蓝美丽,飘着多多棉花糖一样的白色云朵。
因为立场错乱而漂浮到虚空的岩石碎屑,也纷纷重新落回到了地面。
银光一闪,一个佝偻的身影,出现在周良的身边。
在这一瞬间,周良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有一种极度危险的错觉,仿佛是被阎王盯上一般,他第一时间握紧桃木剑墨石刀,瞬息飘出数十米,转身戒备。
却原来是那位太玄宗的年老圣级高手。
“小家伙,不要怕……”老人已经化回肉身,大口大口地呕血,看似极度虚弱,但是浑身弥漫着的气息,却极为恐怖,犹如一尊浴血的仙人一般。
这就是圣级高手,哪怕是已经重伤,却依旧不是如今的周良所能敌。
“前辈,你不要紧吧?”周良问道,没有从这老人身上感受到杀机,他放下心来。
“咳咳咳……不行了,老了,要是以前……咳咳咳,哪里会这么吃力……”老人咳血,一块块内脏碎块都夹杂在血液之中咳了出来,他的情况很糟糕,左臂和心脏部位都已经彻底粉碎,断骨出可以看到内脏,不成人形。
“前辈,我这里有恢复丹药……”周良取出一枚极品“造化丹”,这是他以“万灵战场”之中的仙草炼制而成的丹药,可以肉白骨,重塑身躯。
这太玄宗的老年高手,是为了击杀通天宗主才受如此重的伤,周良心中也有些过意不去。
老人接过丹药,放在手心里仔细看了看,赞叹道:“的确是造化手段,堪比炼丹大宗师的手段了,了不得的宝贝啊……小家伙,你出手这么大方,这丹药不会是你自己炼制的吧?”
周良顿了顿,点点头。
老人大有深意地打量周良,慨叹道:“我们这些老家伙的时代,果然是快要结束了啊!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不服老不行啊!”说着,他一扬手,将这枚造化丹重新送回到了周良手中。
“前辈,你……”周良不解。
“我不行啦,黑魔邪剑断人生机,我的本源已经破碎了,又强行催动“身化天剑术”,耗尽了生命,就算是仙人降世,也不可能再救活我,别浪费这么宝贵的丹药了!”老人面色平静,对死亡的降临,看的很开,没有任何的惧怕。
周良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呵呵,你这老家伙,年轻时候,何等嚣张霸道,从不服人,想不到今天也肯承认自己不行了。”一个声音传来,却是之前击杀了通天剑派太上长老的那个末日剑宗的老年圣级高手,身形一闪出现在了周良两人的身边。
“岁月无情斩天骄,就算是战仙帝魔,也有老去的一天,一日不成仙,终究会老死在红尘中。”老人摇头,一脸落寞,对于老对手的调侃并不放在心上,“你这老家伙,这次强行催动本源,虽然获胜,只怕也活不了多久了吧!”
末日剑宗的老年高手苦笑:“老了,不行了,与其苟延残喘,不如以这余生,奋力一搏,为后人搏出一个光明的前程。”
“听说你嫡系玄孙一辈,出了一个小天才,恩,武三通倒也是个人物,你将嫡系血脉交到他手中,未来可期。”老人点点头。
“你这老不死,这次破例出手,难道不是为了后辈吗?宋祖德迟早都要执掌太玄宗,你今天以自己的一条命,为他扫平障碍,日后他成为掌教,你身后一系的后人,可保五百年平安。”末日剑宗老年高手也叹息。
这两人年轻的时候,都是一代人杰,也曾相互竞争,彼此看不顺眼,大战不知道多少次,那时候何等风华绝代,纵横北域,都是太阳一般的人物,可惜如今,昔日的故友多半已经陨落,两人也老的牙齿都快掉光,犹如朽木,却能心平气和地站在一起说几句知心话。
“尽人事,听天命,如果种族之战一旦爆,谁能活下去,太难说了。”老人感叹。
种族之战四个字,从他的口中说出来,顿时令周围天地一暗,仿佛瞬间天地之间有了一股啸煞之气。
两人说着,太玄宗老人的气息越来越弱。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周良的身上,若有所思,最终道:“小家伙,我老人家毕生纵横北域,会过不知道多少英雄豪杰,还从来没有见到你这种武痴,放着通天剑派的万年仙藏不去攫取,非要留在这里受虐,你以为圣级的力量是那么可以轻易捕捉感应的吗?”
周良嘿嘿一笑,也不多说。
“可惜了,你若是出身于名门大派,日后成就一定更高。”老人叹息一声,又道:“我毕生所学,都在一个剑字上,下宏愿,要重现上古传说之中的杀生大剑术“身化天剑术”,到如今,也算略有所得,我不成了,既然你是个战斗狂,又以剑为法器,不如就将这门未完成的剑道神通,送与你也好。”
“啊?”周良一愣,想不到这老人突然之间会这么说。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眼前光华一闪,老人已经将一个羊脂玉牌,塞到了他的手中。
“这部剑诀,前六层已经圆满,可放心修炼,后三层还未成型,或有缺陷,你可看情况选择修炼与否,哈哈,老夫去了,小家伙,日后你若有成,我的后人若是有难,还请你能稍加照顾。”
话音未落。
一团璀璨光华从这老人身上迸出来。
最终他整个人化作了一蓬光雨,融入天地之间,消失在了周良的眼前。
一尊圣级高手就这样彻底陨落了。
“这老不死的,眼光倒也毒啊!”末日剑宗的老人言语萧瑟,最后一个同时代亦敌亦友的高手,在自己的眼前化道消失,浓浓的寂寞顿时淹没了他。
“前辈,你伤势不要紧吧?”周良看他身上伤口往外喷血,自身愈合之力近乎于无效,忍不住问了一句。
这位老人哈哈大笑,摆摆手,转身一步一步朝着远处走去。
每一步踏出,身形一闪,便是数百米的距离。
“哈哈哈,风血江湖月如钩,万里长天云未收,何当拭剑向天啸,敢问苍天谁风流……谁风流……”包含着悲怆沧桑之意的大笑之声,从这个泣血佝偻的背影传来,转眼之间,这位老人就彻底消失在了远处的天空之中。
周良静静地看着他远处的身影,一阵默然无语。
“江湖路危机四伏,不管你武功多高,一旦踏入就别想全身而退,小家伙,前路漫漫,多多小心啊……”老人的话,从风中传来。
……
……
一则震撼性的消息,席卷了大辽修真国乃至北域。
通天剑派被灭了。
作为传承了数千年的剑修门派,通天剑派一直都很强势,是大辽修真国有数的大门派,实力雄厚,门中高手如云,行事向来极为霸道,这些年又有大兴之兆,雄踞通天山脉,算得上是大辽修真国的一霸,底蕴深厚,有圣级高手坐镇,很少有人敢惹。
这样一个门派,在乱世之中屹立了数千年,却在一朝被人灭门。
消息像是飓风一样传播开来。
一开始有人不相信,认为这消息太过于荒诞,通天剑派这样大的门派,怎么可能会在一日之间被铲除。
于是有人专门赶往通天山脉一探究竟,但是当他们出现在通天山脉外围的时候,远远看到的一切,让他们都惊呆了。
所有人都被震撼了。
昔日阴森可怖的黑色山脉群,那一座座恢弘的殿堂和楼宇,早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目疮痍,山脉倒塌变成了黑色沙漠,一条条地底岩浆凝固之后的岩脉,仿佛是一条条狰狞丑陋的巨蟒蜿蜒盘桓在沙漠之中,空气之中还残存着极为恐怖的力量气息,令人心悸。
一切都毁灭了。
曾经屹立在这里的那个大宗,仿佛根本从来都没有存在过,消失的无影无踪。
通天剑派真的被灭了。
被彻底从这个世界抹去了。
有人闯进了战场之中,依稀还可以现许多残砖碎瓦,以及大量的残碎法器,运气好的人,从遗迹中现了法宝、丹药和经籍都宝物,又引了一场争夺,引得许多修真者都来到这里,进行疯狂的掘,倒也被他们从沙漠之中寻到了许多宝贝。
还有人传言,通天剑派最大的千年积累仙藏,并未被夺走,而是在最后的时刻,被那些拼死抵抗的剑修们,沉入到了沙海的深处,只有有缘人才能够得到。
各种各样的传言,像是瘟疫一般流传着。
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居然可以一朝之间抹平通天剑派这样的级势力?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许多人都在打探消息,而后来真相也逐渐传开、
“原来是太玄宗和末日剑宗联手,怪不得……这两个庞然大物,就算是其中一个要对付通天剑派,也可以做到压倒性优势,两相联合的话,通天剑派真的是一点儿机会都没有。”
“通天剑派也是可怜,居然同时惹了这两大级势力!”
“可怜?我呸!他们可怜,那可真是大笑话,这些年他们灭掉了多少门派,明里暗里做了多少人神共愤的事情?要我说,这就是报应,通天剑修们太过嚣张,终于招惹了祸端,被灭掉那是他们活该。”
“可怜?我呸!他们可怜,那可真是大笑话,这些年他们灭掉了多少门派,明里暗里做了多少人神共愤的事情?要我说,这就是报应,通天剑修们太过嚣张,终于招惹了祸端,被灭掉那是他们活该。?八?一中文?网 ? .”
“哈哈,不错,这样的门派,就是人族内部的毒瘤,早该除掉了。”
“呜呜呜,父亲,您在天有灵,听到这个消息了吗?通天剑派终于被灭了,我们玄灵宗的血仇,有人替我们报了,你和娘亲,还有那些死在通天剑修们手中的门派弟子们,在九泉之下安息吧!儿子会遵照您的遗愿,隐姓埋名做个普通人,再不踏入江湖!”
通天剑派被灭的消息传出,各种各样的反应都有。
这件事情,成为了这段时间最为火爆的话题,几乎整个大辽修真国,都在议论猜测。
而越来越多的消息,也开始传播了开来。
“喂,你们听到了吗?通天剑派之所以被灭,其实与“阴阳杀神”也有关系。”
““阴阳杀神”?就是前段时间传的很凶的那个大燕修真国的少年天才?不会吧!他毕竟只是一个后辈而已,在通天剑派、太玄宗和末日剑宗这样的级势力面前,连一粒微尘都算不上,这样的级大事件,和他能有什么关系?”
“哈,这你就不懂了吧?据说周良和末日剑宗的“末日剑魔”武三通、太玄宗的胖子大魔王宋祖德,都是挚交好友,而两大门派之所以对付通天剑派,就是因为通天剑派招惹了周良……”
“无稽之谈!门派之间的干戈,关系重大,岂会因为区区私交,而贸然进行征伐。”
“反正我听得就是这样,信不信由你们,再说,前段时间,“末日剑魔”武三通亲自到传送阵广场迎接的那个大人物,据说就是周良……”
在“黑日之城”的一座酒楼之中,来往的食客们大快朵颐,都在纷纷议论这个最火爆的话题。
各种各样的消息都有。
在酒楼二楼靠窗的位置,红木大桌旁边,一位窈窕倩影静静地坐着,听着人们的议论,脸上带着淡淡的忧愁,楚楚可怜,越地动人,犹如遗落凡间的仙女一般,一副呆的样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定是的,一定和他有关,他说过,来大辽修真国是为了办一件大事,现在他做到了,通天剑派这样的级势力,在他面前也要灰飞烟灭……”
女子痴痴地想着。
在她手边的桌角,立着两柄骨矛,洁白如玉,造型古朴,看似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乌拉草”已经收购的差不多了,呵呵,有了末日剑宗打出的招呼,天瞄商队这次绝对大赚,看样子再有两三天,就要返回大齐修真国了,这一去,也许以后永远都不能再见到他了……我是不是该停止这份痴心妄想?”
每当想到那个笑脸,那个背影,少女觉得自己的心,就像是刀绞一样疼痛。
肆意张扬了这些年,原来喜欢一个人,就是这种感觉吗?
这才短短几天时间,自己就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多愁善感,满腹哀愁,再也不复昔日的果决豪爽。
就在她呆呆地出身的时候,突然身后有人轻轻碰了碰她。
“哈哈,这位姑娘真是天香国色,犹如仙子下凡,一个背影就已经叫人欲罢不能,不知道我能不能坐在这里陪你喝一杯呢?”略带着酒气,一个轻佻的声音传来。
雷璐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道:“滚。”
“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要知道……”
“滚。”
“小丫头,你知道我是谁吗?你这可有点儿不给面子啊!别惹急了我,我……”
“滚。”
后面的人终于忍不住,大怒,想他是何等人物,居然被一个穿着普通的臭丫头如此呵斥,正要再说什么,就在这时,酒店的伙计看到这一幕,脸差点儿都吓白了,第一时间飞跑过来,拉住了这人,在他耳边轻声地说了几句什么。
这人顿时脸色也吓白了。
“这,我实在是不知道,您……是李元霸大人亲自送来的人,小的该死,小的罪该万死,姑奶奶不要和我一般见识,我……”这人被吓得语无伦次。
“滚。”雷璐依旧是一个字。
那人一愣,旋即不敢有丝毫的携带,真的就趴在地上,滚着离开了。
这一幕看的酒店里所有人都大吃一惊,有认识这个滚掉的人的食客,都大为震惊,这人在“黑日之城”之中也算是小有名气,居然被吓成了这个样子,难道这漂亮女子的来历很大吗?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着青衣的少年书生,缓缓地上楼,四下打量一眼,微笑着朝着那女子的桌子走去。
“我可以坐在这里吗?”书生微笑着道。
众人看到这里,纷纷都替这个书生默哀,认定他一定会吃闭门羹,之前那个酒楼的伙计,也摇着头走过去就要拉住书生,心里还在不屑地想,这年头不知死活的人怎么这么多……
谁知道那冰山一般的美丽女子,背影微微一震,终于第一次回头。
那是一张极为漂亮精致的脸庞,年轻而又充满活力,有一种普通女子罕见的英气,小麦色的肤色显得极为健康,有有一丝丝的野性,衬托的这女子像是一只美丽诱惑而又带刺的母豹子一般,极致魅惑。
“是你……啊!请坐。”雷璐连忙站起来,亲自为书生摆好椅子。
这一幕让周围所有人眼珠子都掉了下来。
那酒楼的伙计也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道生了什么,更不知这书生的来历,想到李元霸之前的交代,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连忙派人去向李元霸汇报这件事情。
……
“你怎么会来这儿?”雷璐好奇地问道,她整个人仿佛是恢复了昔日的活力。
周良微微一笑,道:“再有几日,我就要离开大辽修真国了,所在在城里转一转,感受一下这里的风土人情,刚才在楼下看到你坐在窗边,所以上来打个招呼。”
“哦,你就要离开了?是要回大齐修真国吗?”雷璐精神一震,如果是这样的话,回去的时候,说不定还可以顺路一起。
周良摇摇头:“不是,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暂时离开北域一段时间。”
雷璐脸上的神色顿时一黯,低下头,轻声地道:“哦,那祝你一路顺风。”她此时心乱如麻,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刚升起来的一丝希望,在这一瞬间,有彻底破灭了。
记得在来大辽修真国的路上,他也说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结果通天剑派被灭了。
现在他要离开北域,还是一件重要的事情,不知道是要去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周良顿了顿,试着道:“璐儿,我看你的性格,不太适合做镖师,你资质不俗,功底也不错,不如拜入末日剑宗,带艺投师,日后或可有一番成就,总比整日里出生入死,游走在危险丛生的荒野之中要好许多,你觉得怎么样?”
雷璐一呆,旋即狂喜。
他关心我。
他关心我了。
这个念头在雷璐的脑海之中疯狂地闪烁,让她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兴奋的状态之中,以至于有机会拜入末日剑宗这样放在以前对她来说犹如梦幻一般的好事,她都没有意识到。
几乎是没有任何的犹豫,雷璐立即点头答应。
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如果可以拜入末日剑宗,终有一日,自己的实力会提升到可以和眼前这个少年同一个世界的程度,到那个时候,自己和他,或许会有希望?
哪怕是只是一丝丝的希望,她都愿意付出一切去尝试。
周良见她答应,心中也松了一口气,点头道:“那就好,这件事情,我已经和武兄说过了,不会有任何问题,他会为你安排好一切。”
就在这时,酒店楼梯口,那酒店伙计和酒楼老板,一脸忐忑地带着李元霸到来,伙计远远低指着周良,道:“李大人,就是那小子,他……”
李元霸一看,吓了一跳,连忙挥手示意他闭嘴,低声道:“那是我武师叔的贵客,不要打搅,上你们酒楼最好的招牌酒菜,一定要服侍好了,要是客人有半分不满意,你这家酒楼就关门吧!”
酒楼老板吓了一跳,连连答应。
李元霸正要转身离开,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罪人周良何在?还不赶紧滚出来,难道要本座像是抓老鼠一样将你抓出来吗?”
一个威严强横的声音,突然在“黑日之城”古城的上空响起,犹如滚雷一般,轰隆隆传开,震得无数人耳朵嗡嗡嗡乱响。
李元霸脸色一变。
周良是末日剑宗的贵客,身份尊贵,谁不知道?居然有人敢在“黑日之城”上空如此放肆挑衅,简直就是在挑衅整个末日剑宗?是谁这么不开眼,想要找死吗?
他第一时间来到外面,怒气冲冲地抬头看去。
不过下一瞬间,李元霸神情顿时就变了。
天空之中,数十个身影耸立,都是清一色的金盔金甲,犹如太阳战神一般。
为一个人身材并不高,容貌也不是很出色,气质更是谈不上,那黄金色的盔甲配在他微胖的身上,金光倒映之间,反倒是有一种令人鄙夷的暴户的错觉,但是李元霸却一个哆嗦。
他清楚地知道,这下子事情有点儿麻烦了。
因为他惹不起这个人。
就连武三通师叔,对上这个人,或许都会有点儿棘手。
这人的名字,叫做赵本三。
他的实力,并不算是大辽修真国顶尖级别的存在。
各大剑派好多修为精深的剑修,有不少顶级剑修,都具有秒杀赵本三的实力,但是却从来没有人敢去真正秒杀他。
因为赵本三的身份很特殊。
他是玄武帝宫派驻在大辽修真国的监察长老,负责玄武帝宫在大辽修真国的一切事物,可以说是权势熏天,即便是面对大辽修真国各大门派的宗主,也可以并肩而立,他说的话,很多时候就代表整个玄武帝宫。
“为什么他会来?”
李元霸脑海之中,瞬间闪过了无数个问号。
赵本三平日里虽然生活极为奢侈浮华,身为修真者却沉迷于女色享受,以至于这么多年,他的修为甚至有些不进反退的趋势,但除了这个弱点之外,他并不是一个嚣张跋扈的人。
相反很是长袖善舞,为人做事极为圆滑,从不主动招惹大辽修真国大派。
他驻扎大辽修真国已经数十年,据说背后也有极大的势力,所以一直名声不佳,对玄武帝宫也没有显赫功绩,但是去也稳稳地坐着监察长老的位置,和各大剑派的关系也都不错。
这样一个人,今天居然带着这么多玄武御卫,出现在了天空之中,如此大张旗鼓地呼喝,只怕是来者不善。
难道周良和他之间,有着什么不可调解的冲突?
或者玄武帝宫之中,有高人对周良不满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可就麻烦了。
李元霸一阵头疼,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下一瞬间,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却在这个时候,天空之中数道流光闪烁,转眼之间,就已经迎上了赵本三一行人,为一人,一袭白色剑袍,瘦高负剑,正是“末日剑魔”武三通。
生这样的事情,武三通自然会被惊动,第一时间就赶到。
李元霸松了一口气,身形一闪,来到天空之中,位列武三通身后。
……
“不知道何事,惹得赵大人如此动怒?”武三通微笑着拱手。
赵本三略胖的圆脸上,不见阴晴表情,往前稍微凑了凑,只是轻声道:“武小掌门,赵某也是奉命行事,这件事情,我劝你不要插手,不是你所能掌控,也不是你末日剑宗所能左右,我赵某人知道,你和周良私交不错,不过没有必要为了他犯险。”
武三通面色一僵。
他平日里和这赵本三有过交往,关系虽不说是莫逆,但也不错,现在听赵本三这样说话,竟是没有丝毫的通融余地,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平日里和这赵本三有过交往,关系虽不说是莫逆,但也不错,现在听赵本三这样说话,竟是没有丝毫的通融余地,到底是怎么回事?
据他所知,周良不应该和赵本三有什么私人恩怨,莫非是……
武三通脑海之中闪过一个可能,顿时暗自心惊。?八一?中文? ≠.≤≈1≤Z≤W≥.=≠
难道是赵本三身后的势力,要找周良的麻烦?
也就是说,是玄武帝宫的高层力量要对付周良?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就麻烦了,以末日剑宗的影响力,是无法和这种层次的力量对抗的,要保住周良,基本上不可能。
想到这里,武三通咬咬牙,很快就有了决定。
他苦笑着轻声道:“赵兄,如今周良在黑日之城,是我末日剑宗的客人,若是眼睁睁地看着他在我眼前出事,我武三通也脸上无光,不如这样,赵兄且请暂缓一两日,周良很快就要离开黑日之城,到那个时候,赵兄你再出手对付周良,便与我无关,我也不会再为他求情,你看如何?”
武三通打定主意,只要把眼前这一次应付过去,要赶紧第一时间想个办法,把周良偷偷送出去,离开北域避避风头,等到日后再作打算。
不管如何,不能让周良这个朋友,在自己的眼前吃亏。
谁知道赵本三丝毫不退让,依旧摇头,道:“武兄,这件事情的严重程度,不是你所能想象,我劝你还是不要再掺合了,你自己的面子,总不如末日剑宗数万年的基业重要,对吧?”
这句话,听得李元霸等末日剑宗弟子心惊肉跳。
事情比他们想象的还严重。
周良到底惹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大麻烦啊?
武三通的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
看来事情没有丝毫的转圜余地了。
……
……
“那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来找你的麻烦?”
酒楼的窗户之前,雷璐神色极为担忧。
她看得出来,这一次问题应该很大,不然以武三通的身份,现身之后,对方居然迟迟不退,不过由于相隔太远,且双反在对话的时候,以道家真气隔绝,雷璐听不出来到底生了什么事情。
周良面色平静地道:“我去看看。”
他刚站起身,雷璐突然深处纤巧的小手,一把拉住了他,低声道:“你……不要去。”
周良一愣,旋即不动声色地抽出手,微笑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其实周良自己心中很清楚,这一回的麻烦来的莫名其妙,但是却绝对不小。
之前武三通等人的交谈,雷璐等人听不到,不过以周良的实力,自然是一句不落地进入了他的耳中,和武三通的猜测一样,周良觉得自己应该是被玄武帝宫之中的某个大势力盯住了。
周良不想武三通为难。
这件事情,到了这种程度,不是武三通所能解决。
如果实在不行,自己仗着桃木剑和墨石刀之中蕴含着的至尊之力,也能杀出去,天下之大,并非都是由玄武帝宫操控,反正自己要暂离北域,玄武御卫就算是派遣高手,也不一定可以追到自己。
有武三通和宋祖德两人在,相信应该可以照顾好远在大燕修真国的心云宗。
周良对雷璐微笑。
下一瞬间,他的身形,直接消失在了酒楼之中。
……
……
天空之中。
武三通咬了咬牙,摇头道:“既然如此,那就没办法了,元霸,你带其他人离开。”
李元霸一愣:“武师叔,你这是……”
武三通摆摆手,示意他们赶紧离开,然后面色肃穆,看向对面赵本三等人,冷静地道:“周良是我的朋友,我不能在这个时候不管不顾,赵兄,如果你执意现在就要带走周良,那白某就多多得罪了,我今天所为,都是个人之意,与末日剑宗无关,一切后果,皆有我武三通来承担。”
这话一出,李元霸等人面色大变。
下一瞬间,李元霸听到了武三通的暗中传音:“你现在离开,悄悄找到周兄弟,立刻带他从秘密传送阵离开,走的越远越好,告诉他,以后如果没有我和宋大胖子传出消息,千万不要再回北域,心云宗的人,我会帮他照顾好。”
对面。
赵本三的表情,也变了变,旋即冷了下来,沉声道:“武小掌门,我最后再劝你一次,不要自误,这件事情的后果,绝对不是你所能承担。”
武三通并不再说,浑身道家真气瞬间凝聚,气息迫人。
赵本三冷笑,正要再说什么,就在这时,众人都觉得眼前一花。
一个青衣如玉的身影,骤然出现。
正是周良。
武三通大急,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就见周良笑笑,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武兄,不必为难,这件事情,我自有办法,你若出手,只怕会让末日剑宗陷入劫难之中。”
“哈哈哈,这是什么话,你我朋友一场,我岂能坐视你被他们带走?若真是如此,只怕宋祖德那个胖子,一定会看低我,与我割袍断义划地绝交。”武三通下了决心,再也没有丝毫犹豫,豪气顿生,哈哈大笑:“再说,我武三通岂是贪生怕死,朋友有难而不管不顾的小人?”
说道这里,他正要出手,却突然脸色一变,看着周良,又急又气地道:“你……”
下一瞬间,武三通浑身的道家真气波动急骤散去,整个人在虚空之中一阵摇晃。
“武兄,委屈你了,小弟迫不得已,只好暂时封住你的经脉通道,半个时辰之后,自会恢复。”周良微笑,又对李元霸道:“李师侄请带武兄离开吧!周良的事情,周良自己解决。”
原来在刚才手掌轻轻地排在武三通肩膀的时候,周良暗中出手,封住了他体内几条经脉通道。
这是阴阳老人传授的小法门,可以让武三通半个时辰之内无法出手,以免他涉入这件事情之中。
“你这又是何苦……”武三通又惊又怒:“难道不把我当做是朋友?”
“呵呵,武兄这些日子的照顾,周良永不会忘,山水有相逢,武兄,放心吧!你我定会有再见之日。”说到这里,周良转身,面色平静地看着赵本三等人,道:“几位,走吧!周良随你们离开。”
周良打定主意,不能让武三通和末日剑宗受牵连,等到离开了“黑日之城”,他会立刻难,离开北域。
真跟着赵本三等人前往“玄武帝宫”,那才是傻子。
赵本三看着周良,微微顿了顿,这才摇头冷笑道:“走?去哪里?小家伙,你只怕是搞错了,我接到的命令,是将你直接原地格杀。”
这句话一出,四周顿时杀机弥漫。
周良脸色一变,皱眉道:“理由呢?”
赵本三哈哈大笑。
他对武三通客气,那是因为末日剑宗的势力不俗,可是周良却完全不在他的眼中,无权无势,实力高又能如何,不成帝圣,终究是蝼蚁,冷笑着轻蔑地道:“本座杀一个不知道死活的边乡蛮民,还需要什么理由?小子,给你一个选择,你是自杀,还是要本座动手?”
周良心中怒气翻滚,也不再废话,冷笑道:“好,既然你们如此逼迫,那我也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你是自己滚,还是让我废了你丢出去?”
赵本三脸色一窒,他身边一个玄武御卫一步踏出,逼近周良,大喝道:“无知小儿,挑衅赵监察长老,我看你也是活到头了,纳命来吧!”
说着,一拳击出,空气之中,疾风震荡,天地变色。
这是一尊道宗境界的高手,不容小觑。
周良深吸一口气,瞬间从储物空间之中,召唤出桃木剑墨石刀,注入道家真气,就要催动至尊之力。
从一开始,他没有打算纠缠,眼前十几尊玄武御卫,都是四道宗境五层境界的高手,如果拖延下去,会有危险,既然没有转圜余地,周良也不再客气,第一时间就要动用最强大的底牌。
一股骇人的气息,在桃木剑之中,缓缓复苏。
眼看周良就要出手,却在这个时候,谁也没有想到的变化出现了——
虚空之中,突然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缝隙。
破碎空间正好阻挡在了周良那那玄武御卫之间,漆黑色裂缝之中暴露出来的的吞噬之力,瞬间将玄武御卫的恐怖拳劲和周良释放出的气息,全部都吞噬掉,然后裂缝弥合。
众人眼前,却又突然多了两个身影。
一个身材中等的灰老人。
一个窈窕曼妙、体态玲珑,魅力无限,极致诱惑的********灰老人容貌普通,但是身体之中,有极为骇人的圣级气息一闪而逝,强大到了可怕的程度,显然刚才划破虚空的人正是他。
而那****气质极为高贵,容貌精美绝伦,犹如玄天之上的神王母一般,有略微带了一些烟火气,极为魅惑,穿着这轻薄的纱裙,雪色肌肤若隐若现,虽然气息飘渺,与普通人一般毫无惊人之处,但她却站在老人身前,显然地位还在这老人之上。
看到这两人的瞬间,周良却是一愣。
因为这两个人,他早就认识。
大燕修真国监察长老周胜男,和她那位实力高深莫测的仆人洪老。
这段时间,周良一直都想要再见见周胜男。
大燕修真国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基本上算是各大门派的暴乱,但是身为大燕修真国监察长老的她却一直杳无音讯,不管不顾,有些不合情理,且关于那玉质骨镯和“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的玉佩,在“万灵战场”之中的异象等等,都关系着自己的身世,周良都想要问个清楚。
可惜周胜男一直神龙见不见尾,整个大燕修真国谁也找不到他,周良只能作罢。
想不到今天,在这样一个时刻,周胜男居然和洪老一起出现了。
“什么人?找死不成?”那之前出手的玄武御卫大喝。
他显然不知道这两人的身份。
不过赵本三却是脸色大变,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段距离,竟似是极为害怕周胜男的样子,惊呼道:“周……你怎么来了?”一边连忙示意那玄武御卫后退。
“呵欠……呵呵,有些人趁我不在,想要动我的人,我当然得出现了,不然,岂不是让你们称心如意了?”周胜男手指捏着鬓角一缕丝,风情无限,姿态撩人,似乎有些睡意朦胧,神态慵懒地冷笑。
赵本三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旁边那位之前出手的玄武御卫,这个时候,似乎也明白了什么,一张脸吓得煞白,偷偷地朝后退。
“现在要退?迟了一点。”一声冷哼,洪老突然出手。
他只是身影一晃,仿佛没有任何的动作一般。
但是对面,那位玄武御卫的胸前金甲之上,却出现了一个清晰的掌印。
那由玄武帝宫炼器高手设计打造的玄霜金甲,极为坚韧,乃是近乎于宝器级别的道袍,却无法阻挡这股力量,这玄武御卫痛呼一声,张口喷出一道血箭,身形遥遥坠下,显然是已经受了重伤。
周良大吃一惊。
这洪老的实力,简直恐怖,以他的目力,竟然没有看清楚,洪老刚才是如何出手。
那玄武御卫受伤不轻,虽然不致命,但是绝对要修养几个月才能恢复。
“为虎作伥,本该击杀,念在你曾经击杀兽人有功,饶你不死,以观后效,你去修养半年,日后改邪归正,将心思用在修炼和维护人族,便不杀你。”洪老看着那吐血下坠的玄武御卫,语气冷森,面无表情地道。
他的表情,是那种理所当然地训斥下属的口吻。
“是,多谢大人宽恕。”那受伤的玄武御卫闻言,非但没有暴怒,反而是一副如蒙大赦的表情,连连道谢,旋即强撑着一口气,化作流光,消失在了远处的天边。
武三通、李元霸等人相顾骇然。
他并不认识周胜男,也从未见过洪老。
但是看赵本三和玄武御卫们又惊又怕的敬畏表情,早就猜出来,这突然出现的中年绝色美妇和灰白头的老人,身份地位绝对惊人。
但是看赵本三和玄武御卫们又惊又怕的敬畏表情,早就猜出来,这突然出现的中年绝色美妇和灰白头的老人,身份地位绝对惊人。八一 ≥.≤1ZW.
只是听那美妇的口气,似乎是站在周良一边?
武三通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他缓缓地运转道家真气,闷哼一声,以强横的剑气修为,拼着略微受伤,硬冲开了周良的封印,实力终于彻底恢复,第一时间站在了周良的身边,凝神戒备。
这一番动作,看在周良的眼中,又是感激,又是愧疚,连忙送过一颗回玄疗伤的丹药。
武三通也不客气,笑笑接过去吞下。
“赵本三,你也不是个糊涂人,念在你只不过是被人当枪使了,我也不为难你,乖乖过来向周良道歉,这件事情,就算是结束了。”周胜男说着,突然往虚空之中一爪。
不远处荡起一圈空气涟漪,接着“猴”地一声尖叫,隐藏在暗处的小银猴,就一脸慌张地被抓了出来,仿佛是被禁锢了一般,一动不动地被她抱在怀里,一阵轻轻地抚摸。
小银猴原本是藏在暗处,要在关键时刻出手帮助周良的,赵本三等人没有现,却被周胜男在第一时间现了。
赵本三一张脸神色瞬息万变,一阵青一阵红,显然极为犹豫。
不过他最终还是强硬地道:“周胜男,就算是你出现了又如何?周良在大燕修真国连续斩杀多个人族掌门高手,又在麒麟绝壁击杀了玄武御卫圣轩辕,还出现在了之前袭杀通天剑派的现场,这一条条罪状,每一条都是死罪,董殿主已经颁布了必杀令,他必死无疑。”
“咯咯咯,董卓真是老糊涂了,真敢动我的人,他以为他那狗屁执法殿的地位,真的是不可挑衅的吗?”周胜男轻笑。
赵本三脸色大变:“注意你的言辞,董殿主的名讳,就算是你,也不能直呼,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如实向执法殿汇报。”
周胜男哈哈大笑:“奴才就是奴才,什么都不知道,还敢在这里狗仗人势。”
说着,她轻轻一扬手,将一件半个巴掌大小的玉色圆形的东西,丢向了周良,笑道:“小家伙,这玩意儿是奖赏给你的,以后再有不长眼的疯狗跳出来狂吠,就让他看看这个东西。”
周良伸手接住,只觉得手中一沉,整个人几乎在空中一个趔趄,仿佛是抓住了一座古山一般。
“这是……”周良定睛看去,却见入手是一个古意十足的玉牌。
这玉牌为椭圆形,长两寸宽一寸,入手微凉,触感滑润,玉牌的四周,有龙纹雕印游走,正面是一个大大的“法”字,也不知道出自于何人之手。
这个“法”字极为诡异,一眼看去,就让人产生一种眩晕之感,那字迹每一笔每一画都气势十足,犹如刀斧一般,仿佛蕴含着天地之间的至理,隐含大道。
玉牌背面,却是一座覆盖着冰雪的山峰,巍巍高兮,云蒸雾罩,气势无双。
它只有半个巴掌大小,但是入手却极为沉重,最少也有五万多斤,简直是不可思议,材料极为罕见,似是白玉,却给人一种金属之感。
周良扫了一眼,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但是对面,赵本三一眼看到,双眼顿时爆射出不可思议的光芒,犹如见了鬼一般,死死地盯住那玉牌,禁不住尖叫道:““裁决律令”?周胜男,你好大的胆子,你居然将“裁决律令”交给了周良?你知道这是什么罪过吗?”
原来这个东西,叫做“裁决律令”。
周良在心中暗想。
听起来似乎是一件很有来头的东西,不过到底有什么作用呢?
周胜男轻轻地抚摸着小银猴光滑柔软的白色绒毛,依旧是一副雷打不动的慵懒神态,轻笑道:“什么叫做私自交给?这令牌,本就是宫主奖赏给周良的东西,我只是转交而已,从今以后,周良就是玄武帝宫第四位裁决者了,赵本三,还不赶紧过来拜见新裁决者?”
赵本三浑身禁不住地颤抖,显然是吃惊震撼到了极点。
“这不可能,周良有什么资格得到“裁决律令”?他甚至还不是我玄武帝宫的人,他……”赵本三尖叫,似乎是在想办法说服自己。
“见牌如宫主亲临,赵本三,你如此大不敬,想找死么?”洪老神色冰冷,目光如刀,紧紧地盯住赵本三。
赵本三只觉得仿佛是被阎王镰刀勾住了脖子一般,一股寒气不可遏止地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逐渐清醒了过来,瞬间明白了,心中一个激灵,神色难堪地看向周良,咬着牙,最终半跪在虚空之中,沉声道:“大辽修真国监察长老赵本三,见过裁决大人。”
不管真相如何,既然周良手握裁决律令,那自己就必须低头。
否则以不敬之罪,就算是被杀也没有地方说理去。
周良低头仔细看着手中的玉色令牌,就算是不知道所谓的裁决者到底是什么意义,但眼前的一幕,还是让他明白了一些东西。
以赵本三身为大辽修真国这样大国监察长老的身份,等于是玄武帝宫的一方诸侯,在大辽修真国他就是土皇帝,却因为这块令牌向自己下跪,这说明“裁决律令”所代表的权势,还远在监察长老之上。
“滚吧!”周良摆摆手。
他对于赵本三等人,并没有丝毫的好感。所以说话也不客气。
赵本三咬牙站起来,一句话不说,转身带着其他玄武御卫第一时间灰溜溜地离开。
武三通等人,此时已经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谁也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有这样的转折,周良从玄武帝宫执法殿的罪人,一跃成为了第四裁决者,身份转变之快,简直令人瞠目结舌,简直就是青云直上,一飞冲天。
裁决者,那可是传说之中近乎于宫主的存在,然不群,具有执法权。
周良强忍着心中的震惊,扭头看向周胜男,神色疑惑。
“好了,小家伙,不用这么吃惊,这一切都是你应得的,还记得你在“太原城”所做的事情吗?”周胜男不理会小银猴泪流满面抓狂的挣扎,一边轻抚,一边风情万种地道。
“太原城”的事情?
周良若有所思。
当时自己只不过是适逢其会,恰好碰到兽人大举攻城,出手急退了那宗魔,身为人族一员,在那样的情况下出手是应该的,难道这个也算是什么了不起的功劳吗?
也许是看出了周良的疑惑,周胜男继续道:“大晋修真国兽人暴乱,十大人族聚居城市之中,如今只有“太原城”还在,其他九大聚居城市,数千万的人族,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化为焦土,尸骸如山,血流成河。”
“什么?”
周良和武三通等人大吃一惊,相顾骇然,忍不住都惊呼了起来。
这个消息,实在是太骇人了。
这么说来,大晋修真国已经成为了兽人的天下,这种程度的杀伐,完全破坏了修真界人族和兽人至尊高手之间的协定,近乎于种族之战了,大晋修真国的兽人疯了吗,这么做是要开启又一次种族之战吗?
可是这样的事情,为什么外界居然没有收到任何的消息?
以末日剑宗这种程度的级势力,显然也都没有得到丝毫风声。
“大晋修真国兽人暴乱,事起突然,就算是帝宫,都没有丝毫戒备,要不是周良你在“太原城”那一夜出手,只怕如今大晋修真国,人族已经没有任何的聚居城市了,对于玄武帝宫来说,这是不能忍受的挑衅,你的存在,挽回了帝宫最后一丝颜面。”
周胜男染着红色指甲油的妖艳五指,在小银猴的身上轻轻抚摸,轻笑道:“这件事情,由“太原城”监察长老第一时间汇报,连宫主都亲自开口赞赏于你。”
原来如此。
周良有些明白了。
不过这显然不是全部的原因。
“那如今大晋修真国的局面,到底如何了?”能够被玄武帝宫的宫主亲口过问,这是极大的荣耀,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兴奋若狂,但周良却更关心大晋修真国的近况。
毕竟“太原城”之中,还有数百万的人族,一旦被攻破,只怕都会沦为兽人的血食,尸骸成山。
“这群该死的兽人,我定要亲率末日剑宗的剑修,将大晋修真国兽人连根拔起。”武三通也咬牙恨声道。
在场听到这个消息的人,没有不义愤填膺的。
就算是平日里各大门派和修真者之间,有着各种各样的矛盾,或许暗中还有流血冲突,但是在面对兽人侵袭的时候,都会瞬间站在同一立场。
毕竟这已经涉及到了种族战争。
过去四个纪元无数年积攒下来的仇恨,绝非是一朝一夕能够化解。
周胜男看了武三通一眼,点头道:“小家伙,你这次做的不错,如此维护我家小周良,本座也不会忘记你的选择,等着吧!日后自有你的好处。”
周良额头顿时一连串的黑线垂落。
什么叫做我们家的小周良?
这位大姐我们还不是很熟啊!这也仅仅才是第二次见面而已。
不过周良很快意识到了周胜男的弦外之音,莫非她真的知道什么。
她也姓周,难道和自己之间,真的有什么亲属关系?
不可能啊!要知道从仿仙城市那金色光源所说的消息来看,自己这具身体,实际上数万年之前就已经存在,应该是通过某种秘法被保存到了现在,而周胜男的口气,以长辈自居,她如果真知道自己的身世,还用这种口吻,难道她也是数万年之前的老怪物?
以赵本三的身份,都对她又恨又怕,难道她也是玄武帝宫的人?
一个个谜团,在周良的脑海里止不住地翻腾。
那边武三通的表情也有点儿抽搐。
“末日剑魔”的威名在大辽修真国乃至整个北域都是赫赫有名,若是论真实年龄的话,他都快四十了,却被这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高贵绝美妇人叫做小家伙,让他情何以堪?偏偏他还不能还口,到现在武三通等人,也没有弄清楚周胜男的真正身份。
“至于大晋修真国的事情,自然会有帝宫的高手去处理,那里的几大兽人,不知死活,自以为得势,只怕从此会永远消失。呵呵,几个域外邪魔,处心积虑地布置了这么久,终于忍不住了,玄武帝宫数万年的经营,岂是他们所能试探出来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周胜男一脸的不屑。
周良和武三通也是心中一松。
若是一切还在玄武帝宫的掌握之中,那就好。
对面。
被抱在怀里的小银猴眼泪汪汪,用最柔软萌化的眼神,暗中地向周良求救,被抱在周胜男的怀里,它简直就像是落入了世界上最可怕的地方一样,似乎是吃了苦头,连挣扎都不敢了。
周良很习惯地无视了它的眼神,看了看手中的玉牌,试着问道:“这块玉牌是……”
“哦,你说那个玩意儿啊!我从宫主的卧室里顺手摸出来的,咯咯咯,这可是个好东西啊!整个玄武帝宫也只出去了四块而已,见牌如宫主亲临,有了这个牌子,从今以后,你的话就是法,要是以后还有赵本三之流的人来找你麻烦,就用它来吓唬他们,保证管用,哈哈!”
周胜男恶作剧一般地哈哈大笑。
周良差点儿手中一哆嗦,将玉牌扔出去。
顺手摸出来的?
还是从宫主的卧室里?
玄武帝宫的宫主,岂不是就是那位位极至尊的北域玄武大帝?周胜男居然能够随意出入北域玄武大帝的卧室?难道她是这位大帝的妻子?或者是……情人?
周良脑海里,顿时联想很多。
他突然觉得这位一直关心自己的绝美妇人,似乎有点儿不怎么靠谱。
武三通等人,也有点儿瞠目结舌。
这些消息,实在是有点儿太骇人。
周良还想要再问什么,周胜男却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一般,摆摆手,道:“好了,该知道的你终究会知道,不该知道的,你问我也不会告诉你,这次就这样了,下次有事,直接出示“裁决律令”,来玄武帝宫找我……对了,你这只小灵猴,看起来挺可爱,能借给我捏几天吗?”
周良还想要再问什么,周胜男却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一般,摆摆手,道:“好了,该知道的你终究会知道,不该知道的,你问我也不会告诉你,这次就这样了,下次有事,直接出示“裁决律令”,来玄武帝宫找我……对了,你这只小灵猴,看起来挺可爱,能借给我捏几天吗?”
捏几天?
小银猴一听这话,顿时像是疯了一样疯狂地挣扎起来。八一??中文 ?1㈧Z?W㈠.??
周良看它这样子,知道这个玩笑开不得,连忙道:“它太顽劣,经常惹事,跟在我身边野惯了……”
“好了好了,说着多不就是不愿意借嘛!算了,我也不夺人所好了。”周胜男像是个负气的小女孩一般,气哼哼地跺脚,终于松开手把小银猴放了。
“猴呜!”
在周胜男指尖松开的瞬间,小银猴出一声惊魂未定的尖叫,如脱缰的野狗一般,咻地一声,化作一道流光,瞬间就消失在了原地,度之快,绝对是它有史以来最极的一次。
周胜男咯咯咯娇笑。
她是个女魔头,喜怒不定,极致魅惑。
记得周良第一次见她,在那大殿之中,红粉屏障上有春宫图幻象,身边还跟着数十个穿着暴露的极为美貌的莺莺燕燕少女,仿佛是游走在红尘之中的风尘女子一般,令人摸不清她的品性,但对周良的关系,却是极为真实的。
“小家伙,此间事了,接下来你要去哪里?”周胜男对于周良明显非常感兴趣。
周良坦然道:“我想去南域。”
“南域?哦,是了,你要去找你哪位失踪的妹妹,对吗?”周胜男若有所思。
周良心中一震,讶然道:“监察长老也知道我妹妹在南域?您对我这么了解,也姓周,到底是不是……”周良实在是有些忍不住了,种种迹象表明,周胜男和自己之间,一定有某种关系。
“你想知道,我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周胜男似笑非笑地看着周良。
“是。”周良肯定地点头。
可周胜男最终还是微微摇头,道:“现在还不到告诉你的时候,终有一日,你会明白……你想去南域,也好,出去见识见识外域风光,平静的水面,锻炼不出优秀的水手,你日后想要完成自己的使命,终究是该走出去看一看,你才会明白,这个世界有多么大。”
我的使命?
我有个毛的使命啊!
周良觉得周胜男有些神神叨叨,不过他叹了一口气,也不再问。
既然周胜男这么说,那接下来估计是真的问不出来什么,她是不会说的。
“咯咯咯,小家伙,不要气馁嘛!真相绝对不会像是你想象的那么复杂,总有一****就会知道,好了,看起来这里也没有我什么事情,洪老,我们走吧!”
笑声未落,她整个人就此毫无征兆地消失在虚空。
那位实力高深莫测的洪老,不知道何时,也一起消失。
武三通看在眼里,心中震撼无比,这两人的实力,简直是匪夷所思。
以他的目光,居然都无法看出他们是如何离开,何况“黑日之城”上空,布满了各种虚空道纹阵法,一般人根本做不到裂开虚空,而他们出入“黑日之城”,如同游走无人之境一般,这等实力,只怕还在圣级高手之上。
……
……
转眼之间,又是半月过去。
关于通天剑派被灭的消息引起的轰动,逐渐平息了下来。
这世上,随时都有高手和大势力如烟花般泯灭,优胜劣汰,高手为尊,自古如此,最初的震撼之后,人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倒是在大晋修真国生的兽人暴乱的消息,逐渐在北域传播了开来。
人族在这次劫难之中被重创,整个大晋修真国至少有三四千万的族人死去,成为了兽人的血食,生灵涂炭,死伤无数,流血漂橹,尸骸成山,据说整个大晋修真国除了“太原城”之外,人族几乎全部死绝,没有任何幸存,惨烈到了极点。
这是近百年以来,北域出现的第一次如此大规模的屠杀。
消息爆出,将沉淀了无数年的人族和兽人之间的仇恨,再一次彻底引爆。
许多出身于大晋修真国而后投入其他大国门派的有名的高手,闻讯之后,怀着满腔的仇恨,纷纷第一时间赶往大晋修真国,誓要为死去的亲人和朋友复仇,要灭绝大晋修真国兽人,一个个红着眼睛,看到兽人就杀,整个大晋修真国顿时大乱,杀气冲天。
但凡是到过那里的人,无不被一路所看到的凄惨景象震惊。
漫天的秃鹫、食腐鸟和乌鸦,还未腐烂的尸体,残碎的肢体,凝固成为岩石一般的血块,烧的乌黑的残垣断壁,坍塌的城墙,战死的修真者,断裂的刀剑,土地被鲜血染红,化作了血色泥沼……
放眼看去,连植物都变成了红色。
腥臭的味道冲天,各种蛆虫滋生,简直就如同人间地狱一般。
局面变得混乱无比。
一直到玄武帝宫一位外围殿主,带着近千玄武御卫降临大晋修真国,一口气拔掉了二十一个兽人势力,这场混战终于达到了巅峰,最总以玄武帝宫的强势镇压暂时画上了句号。
战争之后,大晋修真国兽人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这是一场双输的战争。
硝烟缓慢地散去。
这场动乱,让大晋修真国几乎成为了一片死亡之地,不论是人族还是兽人,种族数量都下降了百分之八十以上。
可以想象,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这片昔日就并不算是繁华的土地,将变得无比荒芜。
最终也不知玄武帝宫和兽人顶级势力达成了什么样的相互妥协,双方的力量都撤出了大晋修真国,任由这片土地上的人族和兽人自行征伐经营。
不过也传出了一些其他的传言。
据说这场大晋修真国之劫,是隐藏在暗处的某个天外势力刻意策划,为的就是挑起玄武帝宫和北域帝魔势力之间的冲突,相对和平了近千年时间,人族和兽人都算是经历了一次难得的休养生息,一些势力不安于现状,暴涨的存在,蠢蠢欲动,想要挑起又一次两族种族之战,从中渔利。
也有人扬言,如今表面上的平静局面不会维持太久,短暂的平静之后将是更加恐怖的暴风雨。
不仅仅是北域,整个修真界都会陷入混乱和杀戮之中。
各种各样的传言满天飞,都是从一些大势力内部流传出来,一时之间人心惶惶,有一种暴雨欲来风满楼,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末世之感。
不过这些暂时都和周良没有什么关系了。
因为此时的周良,已经离开了北域。
……
……
修真界共分为五大域,东南西北中。
从北域出,前往南域,由于两者之间并不接壤,所以路程极为漫长,最近的路程,需要借道中域,直直穿过中域数大国,依靠传送阵不断地传送,前往南域。
这是个漫长的旅程。
之前济癫就曾说过,一路不停留,全部使用传送阵传送的话,也需要足足近半年的时间。
距离最和武三通、宋祖德等人分别,已经过去了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之前,周良和济癫汇合,动身前往南域寻找妹妹周迅,如今总算是走出了北域,来到了中域。
这一日,夕阳西陲。
周良和济癫两人,终于来到了中域四**国之中的大楚修真国。
大楚修真国并不算是中域四十六国之中的大国,排名大约在三十之后,但是毕竟位于修真界最为富饶的一片土地上,这里一年四季分明,天地力量潮汐浑厚,灵气充沛,钟天地之灵秀,人杰地灵,风景奇异秀美,乃是周良踏入修真之路后少见的。
“看来今晚要在这楚水河畔度过了。”济癫看着涛涛东去的江水,轻声道。
两人此时所在的地方,名为“楚城”。
“楚城”是大楚修真国几个规模较大的人族聚居城市之一,内设传送阵,可以通往中域大多数的修真国和城市,不过外来者想要通过传送阵需要报备,而一般来说,夜晚时候传送阵都会关闭,所以今晚两人没办法赶路了。
周良点点头:“也好,这等大江,前所未见,欣赏一下美景,也是好的。”
两人所在的位置,是“楚城”中央一座数十层高的酒楼之上。
临窗俯瞰,远处一轮红日如血,缓缓地没入了远处的江水之中。
楚水从“楚城”之中穿行而过,将这座大城分为两半,河面宽数十公里,水深难测,表面上水流极为平缓,但是大约五十多米之下,却是激流涌动,暗流无数,极为可怕,道皇境界的高手,进入河中这个深度,必死无疑。
水面上来往船只如梭,都是有着道纹加持的宝船,极为坚固,不惧逆流,度很快,在水面上划出一道道久久不散的痕迹。
这河水实在是太宽,简直犹如大海一般。
周良何曾见过如此巍巍大河,居高临下俯瞰,顿觉得美不胜收,水天一色,江水也被那半轮红日染得犹如血流一般,各色船只穿梭,大的犹如行驶在水面上的巨楼,小的又如掉进水面的柳叶,数不胜数。
“果然是中域,号称仙域,繁华景象,绝非是北域各城所能比。”周良也不由得赞叹。
夜色降临。
江面上星火点点,过往的船只掌起了灯火。
远远看去,漆黑的水面上灯火犹如星辰,一颗颗闪烁,银河倒挂在地面上一般,越是靠近河岸的地方,灯火越是密集,岸边的人流,也越来越多了,这里的夜市,显然非常繁华。
一阵阵歌舞鼓乐之声,从楼下飘来。
周良定睛看时,却见来回漂浮在浅水区的船只之上,大多都挂着大红灯笼,不断有人上下,船上隐约可见许多妙龄少女,打扮的花枝招展,身穿薄纱,极尽魅惑,欢笑着朝着岸边来往的人群打招呼。
居然是花船。
周良哑然失笑。
坐在一旁的济癫一身袈裟,胸前挂着佛珠,看似一派佛家高人的样子,但却是饶有趣味地盯着下方的花船看,目不转睛,极为入神。
周良也有些见怪不怪了。
这位来自于极乐佛宗的圣僧,和许多人印象之中古板严苛、恪守戒律的苦行僧完全不同,荤素不忌,尤嗜美酒,这一路上走来,每到一地,总是要遍览美食美酒,丝毫没有出家人的样子。
不过这么盯着青楼花船看,还是第一次。
“怎么?大师难道想要纵身花丛吗?”周良调侃,一路上走来,两人已经非常熟,济癫喜好热闹,在没有其他熟人在的时候,开开玩笑也不会恼怒。
济癫微微一笑,正要说什么……
就在这时,下面突然传来一阵阵喧哗。
人流如浪一般,朝着酒楼之下最近的一艘花船涌去。
那艘花船长千米,宽约五百多米,高九层,每一层雕阁飞檐,金碧辉煌,极致奢华,犹如一艘纯金打造的宝船一般,富贵无比,是方圆数十里之内规模最大也最富丽堂皇的一艘。
金船上面人影绰约,连艄公都是身穿薄纱宫裙的妙龄女子,还有许多身上只穿着犹如三点式一般的黑色道袍、来回巡逻的女修真者,一个个都是年轻貌美的少女,非常诱惑。
这艘花船靠在岸边,六个三米宽的舢板搭在码头,有实力高深的修真者列队守护,阵势森严,只有少身份地位极高的人,才可以通行,最终踏着舢板进入花船。
人群如浪,将码头围得水泄不通。
场面极度狂热,仿佛是在等待着什么大事生一般。
有人自持实力不俗,想要硬闯上船,却被船上下来的修真者毫不客气地揪起来扔到了冰冷的河水中。
场面有些混乱,人群太狂热。
周良的好奇心,也被吊了起来。
他招招手,将酒楼的伙计叫过来,丢过去一锭金子,指着下面问道:“小二,下面为何这么热闹啊?”
店小二接了金子,乐的眉开眼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两位是外地来的吧?这可巧了,今夜是“楚城”十大消金窟大比花魁的日子,下面那艘九天玄女金船,乃是中域最大的青楼“怡红院”的第一金船,其中汇集了楚河之畔所有青楼妓院最出色的姑娘,还有各大势力努力培养出来的清倌人……这艘金船,是无数男人梦寐以求的**之地,就算是楚城之外的其他大城,也有不少人专程赶来,就是为了能够一睹今日群芳绽放的风采。”
“两位是外地来的吧?这可巧了,今夜是“楚城”十大消金窟大比花魁的日子,下面那艘九天玄女金船,乃是中域最大的青楼“怡红院”的第一金船,其中汇集了楚河之畔所有青楼妓院最出色的姑娘,还有各大势力努力培养出来的清倌人……这艘金船,是无数男人梦寐以求的**之地,就算是楚城之外的其他大城,也有不少人专程赶来,就是为了能够一睹今日群芳绽放的风采。八?一?中文 ?.㈧?1㈧Z㈧W?.”
周良点点头。
原来如此。
以前这样的事情只在故事里听,没想到今日居然亲眼看到了,还真的是别有一番风味,由此也可见,中域绝对是比北域要繁华无数倍,即便是在北域有名的大城“黑日之城”之中,周良也未曾见到如此奢靡的场面。
只希望中域人族的意志,还未被这样纸醉金迷的场面所腐蚀。
就在这时,下面突然又生了变化。
一阵阵疯狂的吼叫喧哗,原本就已经十分拥挤的码头,突然犹如微热的油锅里被撒了一把盐一般,顿时变得更加疯狂,人群不可遏止地沸腾了起来,人挤人,人头耸动,怒骂惊呼之声此起彼伏,有人活生生地被挤进了水里,就连之前那些维持秩序的修真者,也有不少掉入了水中,场面混乱。
“恩?”
周良惊讶地看到,远处一个白色车队缓缓地驶来。
车队前面,总共大约有二十位骑兵,清一色白衣白裙,都是二八年华的少女穿着男式道袍,外罩套甲,女扮男装,极为娇俏,英气勃勃,簇拥着一亮华盖白纱的马车缓缓而来。
令周良心惊的是,这二十个女扮男装的少女,非但一个个肤白如雪,相貌绝美,一身实力也丝毫不低,竟然全部都是道皇境六层的高手,胯下战马也是清一色雪白狮子兽,一马值万金。
这一行人,犹如月夜之中巡视人间的仙子一般,不带丝毫烟火气息。
原本无比喧闹嘈杂的人群,在这一行人现身的瞬间,骤然变得安静了下来,每个人都闭气凝神静悄悄不出丝毫的声音,在马车队到来之前,都主动地让开了一条道路,任由车队通过。
这场面十分诡异,就像电影直播之中有人突然按下了静音键一般,所有人的目光,都直勾勾炙热地投向了那华盖白纱,仿佛要以目光撕碎白纱,看透里面的一切一般。
周良目力如刀,隐约可以看到,白纱后面,静静地坐着的,是一位恬静如画的白衣女子。
在同一时间,仿佛是感应到了周良的目光一般,坐在白纱帐之后的女子,微微抬头,一双眸子犹如暗夜星辰一般,迎上了周良的目光。
只是透过白纱这么惊魂一瞥,周良就已经禁不住一阵心惊肉跳口干舌燥,一种奇异的感觉,犹如电流一般瞬间流窜他的全身。
他第一时间运转《圣》,驱散了心中的旖念,脑海终于恢复了清明,暗道一声好险,那一瞬间,自己几乎灵魂失守,神魂沦陷,陷入到那种可怕的幻境之中。
那白衣女子,竟然是一个极为罕见的高手。
一直坐在对面出神地看着下面场景的济癫,也轻轻咦了一声。
“有点儿意思。”济癫微笑,起身道:“伙计,结账吧!”又笑着对周良道:“小僧欲到那九天玄女金船上一游,不知道周施主可愿意一同前往?”
和尚上花船?
周良看济癫的神色,不像是在开玩笑。
低头再看的时候,周良现下方那白色马车一行,最终一直驶出码头,驶过了水面,如履平地一般,不带起一丝波纹,踏波而行,最终进入了那金船之中,心中一动,点点头,道:“也好,去见见世面。”
两人起身,小银猴却还趴在桌子上狼吞虎咽。
这里的食材烹饪精致无比,远北域,馋猴已经吃了足足十多人的饭量,几乎将整个酒楼的菜肴都吃了一遍,却还意犹未尽。
“算了,你还是留在这里继续吃吧!”周良摇头,顺手又丢给那店掌柜一块高品灵石,道:“这灵猴想吃什么,尽管上,一直吃到它吃不动为止。”
“嘿,够意思,猴对你的好感稍微多了一些。”小银猴竖起了自己的猴爪子满意地笑。
一边店掌柜却是有些瞠目结舌地看着周良和济癫下了楼,仍然忍不住直咂舌。
自己这家酒楼,在楚河之畔也算是有名的地方,一顿饭吃掉数千金也别不少见,更接待过不知道多少奇奇怪怪的来往贵客,但像是今天这样,随手掷出一块高品灵石任由一只看来蠢笨的宠物猴随便胡吃海塞的人,还真的是第一次见。
“嘿,楞什么楞,还不快去为猴爷上菜?把你们店里最贵的菜,统统给猴爷再上一遍,记住,不吃好的,只吃贵的。”小银猴呲着小奶牙对店掌柜大吼。
“是是是,请稍等。”店掌柜立刻吩咐伙计去做。
真是一只奇怪的灵猴啊!不但会说话,还这么能吃,从一开始到现在,这只灵猴吃掉的东西,只怕喂一头大象也早就被撑死了吧!
……
……
“你们两个,干什么的?站住站住。”守在码头边的修士大喝。
周良和济癫来带金船之前,立刻被拦住。
不过济癫却恍若未闻,不紧不慢地朝前走去,那几个修士大怒,伸手去拦,却拦了个空,扭头看时,两人像是影子一般轻松地越过人群,已经踏上了舢板。
“该死,有人闯楼,抓住他们!”修士头领大怒。
却在这时——
“退下,让这两位贵客上船吧!”一个甜糯的女声,从九天玄女金船之上传下来的。
一众维护秩序的修士立刻哗啦啦退了下去。
周良和济癫也不以为意,踏上舢板,身形只是一闪,就来到了金船的甲板之上,一阵沁人心脾的馨香传来,眼前一片金碧辉煌,瞬间仿佛是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一般。
周良回头看去,不远处码头上的吵闹喧哗嘶喊,完全被隔绝,一丝杂音也传不进来。
“两位贵客,这边请。”一个身穿白色紧身道袍的妙龄美貌女子,第一时间含笑出现,弯腰邀请引路。
这女子也是一位先天高手,肤白如雪,眉目如画,气息典雅,身穿道袍显得极为英气,给人一种别样的诱惑,而紧身道袍也将她全身凹凸勾勒出来,仅仅是看背影,都会让许多男人如痴如醉。
顺着甲板往前走了大约二十多米,便是一个类似于水榭环廊的阁道。
这里依旧是金碧辉煌,船上楼阁造型精巧,细致入微,无一不是出自于大师手臂,篆刻着各种各样的精巧图案,人鸟鱼虫,极富韵意,犹如仙境般,在周围金色氤氲之光的照射下,仿佛是活了一般,缓缓地游动。
济癫始终面带一丝微笑,不停地在四面打量。
以他一身袈裟,头顶结疤的僧人模样,出现在这种场合的确是有些刺眼,偶尔也会有其他人对着济癫指指点点,但这位极乐佛宗的年轻僧人却仿若未闻一般,始终面色平静祥和。
周良仔细打量四周,暗暗心惊。
这艘金船,实际上是一座巨型宝器,几乎船身之上的每一寸地方,都烙印着极不易察觉的道纹,而且都是极为高深的高等道纹,蕴含伟力,除此之外,楼阁环廊之间,几乎每一步都设有机关陷阱,一旦被触,将会瞬间封锁整个巨船,道宗之下的实力,根本别想挪动一步。
“这样一艘宝船的价值,只怕已经抵得上心云宗无数年的积淀了。”
周良暗叹。
真的是大开眼界。
外面天地的精彩,远自己的想象。
怪不得以前许多修真国的修真者,都将大燕修真国称作是蛮乡,从这个层面来看,他们倒也真的没有说错。
金船上人影重重,至少怕有上千人。
运出隐约有女子的笑声和男人的高谈阔论之声传来,远处高阁有白衣女子翩翩起舞,银雾缭绕,窈窕之躯宛若仙子,来往遇到的人,也都是气质不俗。
这虽然是一艘青楼花船,但内里的景象,却并不相识之前想象的那样**奢华,反而有些清新典雅。
“两位贵客,已经到了,请吧!”前面带路的女修士将周良两人引进了一个数百平方米的大厅之前。
“多谢女施主。”济癫点点头,随手递给这女子一枚高品灵石,竟是一副极为老练自然的神态,周良真的怀疑,他应该不是第一次来到这种风月场所了。
年轻女修士微笑着道谢,这才转身离去。
周良抬眼打量。
眼前是一座华丽的大厅。
大厅中央的舞池里面,六位身披银纱,美貌无比的妙龄女子,正在翩翩起舞,姿势缭绕,犹如玄女在月夜舞蹈一般,而在舞池的南面,却是三排整齐的类似于青铜编钟的乐器,高低坐着十几位鹅黄色宫装纱裙、髻高耸的女乐师,正在专心地奏乐。
舞姬和乐师,都是极为年轻的少女,容貌出色。
而在舞池其它三面,都摆放着精致的桌椅,上面摆满了各色美味佳肴,散出诱人的香味,坐满了各色各样的人,有老有少,每个人实力都极为不俗,最低也在先天之上,锦衣华服,觥筹交错,一边品酒一边欣赏歌舞。
在大厅外面上方,挂着一个金色牌匾,上面写着——
人厅。
看来这处大厅名为“人厅”。
大厅里还剩下最后不足十个座位,济癫大刺刺地走进去,找了一个空位坐了下来,他一身僧人的打扮,一现身顿时吸引了无数目光,引起一片低声议论之声,其他人指指点点。
周良略微犹豫了一下,也走进去,坐在了济癫旁边的位置。
“哈哈哈,这年头真的是奇了,一个顶着戒疤的秃驴,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书生,也敢踏上今夜的金船,啊哈哈。”对面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年轻人,一脸的盛气凌人,阴阳怪气的道。
济癫端起身前桌上的酒杯,轻轻地抿了一口,也不说话。
周良也不想节外生枝,反正明天就要离开“楚城”,没必要和这种绣花枕头一包草的东西较真。
谁知道这年轻人看到周良和济癫没有反应,还以为怯了,越得意起来,哈哈大笑,道:“秃驴,你既上花船,又喝花酒,这么***你家佛祖知道吗?”
其他人也都哈哈大笑。
济癫一杯酒一饮而尽,面色不变,缓缓地放下酒杯,一副极为陶醉的样子。
下一瞬间,他突然呼出一口酒气,整个大厅之中,顿时充满了酒香。
奇怪的事情生了。
济癫吹出去的酒气凝而不散,飞射出去老远。
“啊……”对面那阴阳怪气的年轻人,被这酒气吹过,突然惊呼一声,仿佛是被一柄无形的大铁锤击中一般,身不由己地离地而起,跌出窗户,噗通一声直接坠船掉进了冰冷的江水之中。
大厅之中的各种笑声,顿时戛然而止。
无数道目光都愣愣地看着济癫,有些畏惧。
刚才那年轻人乃是道皇境三层的高手,居然被一口气直接吹飞?
这个年轻俊秀如妖的和尚,实力也未免太可怕了吧?
“好酒。”济癫微笑,目光在大厅里扫过,之前那些嘲笑了济癫和周良的人,顿时将头都埋低,不敢和这个实力惊人的妖孽和尚对视。
而舞池之中,那些窈窕舞姬却仿佛是什么事情都没有生一般,依旧舞姿曼妙诱人。
济癫哈哈一笑,站起身来,道:“走吧!周兄弟,咱们走错地方了,不该坐在这里。”
周良还以为他后悔来到这等风月场所,谁知道济癫接下来却继续说道:“人厅,呵呵,天地人三才,人居最末,看来应该是这花船上最低等的厅位了,在这里是看不到那个女人的,我们换个地方吧!”
周良额头顿时一片黑线。
就在这时,一串脚步声响起。
大厅外面,突然进来几个白袍修士,依旧是女扮男装的妙龄女子。
为一位女修真者,气质要比之前带路那位出尘很多,容貌更是精致,简直堪称是绝色,虽然并未刻意显示,但周良还是刻意感知出来,这女修真者的实力,居然达到了巅峰道皇,不可小觑。
为一位女修真者,气质要比之前带路那位出尘很多,容貌更是精致,简直堪称是绝色,虽然并未刻意显示,但周良还是刻意感知出来,这女修真者的实力,居然达到了巅峰道皇,不可小觑。八一中文 =.≤=1≤Z≥W=.≤
“慢待贵客了,实在是下人有眼无珠,我家主人已经在天厅备下位置,请大师跟我来。”这女修真者面带微笑,向济癫施礼。
济癫点点头,道:“周兄,走吧!”
周良点头,正要跟上……
“等一等,大师可能有所误会,我家主人只邀请大师一人,这位小兄弟并不在邀请之列。”那女修真者轻声解释,目光掠过周良的时候,分明闪过一丝隐藏的极好的高傲和轻蔑。
只是一个道王境界的小家伙而已,有什么资格进入天厅,当真以为九天玄女金船的天厅座位,是什么人都可以坐的吗?
女修真者显然有些不以为意。
周良表面上看起来的道家真气修为,的确是只有道王境界。
济癫顿时哈哈大笑,调侃道:“周兄弟,你被小瞧了啊!感觉如何?”
周良一额头的黑线。
他突然觉得济癫在自己心目之中那种得道高僧的形象瞬间轰然崩塌。
这厮分明就是一个酒肉花和尚,不知道他这种性格喜好,西域极乐佛宗到底是怎么放心将他当做是特使派到北域峨眉派的?他不会是冒充的吧?还是其实是因为犯了清规戒律所以被极乐佛宗给配了?
“好了,小施主,你家主人可真是当面不识真佛,若是这位周兄弟没有资格坐这艘小船的天厅座位,那小僧可就更没有资格了。”济癫微笑着道。
如果不是身穿僧衣头顶结疤,他真的是一个罕见的美男子。
即便此时这种出家人身份,微笑之间,也足以让许多花痴女子目泛桃花。
这年轻僧人的身上,真的有一种邪魅的魅力。
济癫这话一出,为的女修真者顿时吃了一惊。
犹豫之间,她不由得又多看了周良几眼。
不过再三确认,依旧可以看出周良的道家真气修为,只不过是道王六层修为而已,只是长相极为英俊,气质出尘犹如谪仙一般,也算是一个少见的美男子了。
可这九天玄女金船的天厅座位,可不是长的好看才可以坐进去的。
“这……既然大师坚持,那两位请都随我来吧!”
女修士头领做出了妥协。
毕竟之前济癫一口气吹飞道皇高手的手段太过惊世骇俗,主人不愿意错过这样一个或可成为护道者的人选,迁就一下这僧人并非就不行。
于是,在人厅所有人一片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之中,济癫和周良,在这几位白袍女修士的带领之下,离开大厅。
……
……
“原来这里就是所谓的天厅。”
坐在九层金船最顶层的大厅之中,周良略微感叹。
整个金船的第九层并无隔间,近千平米空间极为宽敞,地上铺着顶级皇魔皮毛硝制的厚厚猩红色毯子,柔软如踩在云端一般,大厅的最南端是一个道纹高台,离地六米,有点儿像是戏台一般,上面暂时空旷,并没有人出现。
但是周良能够看得出来,出现在这片大厅里的男人们,目光都炙热地看着戏台,仿佛是在等待着什么。
周良坐在济癫身边。
天厅之中,每个人都是有一个单独的纯金矮桌,席地而坐,桌上摆放着极为精致的菜肴,蕴含浓郁到了极点的灵气,居然都是以罕见的宝药和大兽人的血肉烹饪而成。
对于许多修真者来说,这些食物都是极为罕见的灵药,吃一口顶的上十几天的苦修,而这样珍贵的血食,却任由在做的人随意取用。
每一个黄金矮桌两侧,都有容貌精致的年轻女修真者斟酒伺候。
这些女修真者都是先天之上的高手,放在大燕修真国必然被当做是仙女一般追求热捧,但是在这里,却柔顺乖巧的像是小猴一般,大厅里不乏有一些高手,极为随意地将这女修真者拦在怀里,任意轻薄。
济癫得到了一个单独的座位。
而周良明显被当成是了跟班,只是被安排在了济癫的身后,孤零零地坐着,别说是没有女修真者服侍,就连桌子食物都没有。
“为什么还不开始?”有人大喊。
这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年轻人,黑如丝,目含煞意,身体周围隐隐有风雷之音呼啸,怀中抱着一个女修真者肆意轻薄,那女修真者一脸绯红,显然极为羞辱,但是却不敢反抗。
黑年轻人却邪恶地笑着,很享受女修真者的这种屈辱表情,他放浪形骸,更加放肆,但是实力真的深不可测,显然是有着骄傲的资本。
可惜却没有人理会他的话。
在座的无一不是桀骜不驯之辈,远处金船之上的女修真者们,也都不见了踪影。
魁梧年轻人悻悻地冷哼了一声,只能作罢。
周良摇头笑笑,开始环视四周。
坐在这天厅之中的人,总共约有三十多人,无一不是少年英才,表面上看起来二十多岁的样子,最低实力也都在道宗境界,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倨傲之意,显得极为自信,越是靠近远处那个戏台位置的黄金桌前,坐着的人实力越高。
这些年轻人聚集一堂,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难道仅仅是一览楚河之畔的花魁芳容?
应该不会这么简单。
实力到了道宗境界的高手,就算是年轻,但也无一不是意志坚定,道心稳固之辈,或许也会有人好色,却绝对不会花费这么大的心思去追捧什么花魁,今夜一定还有其他什么名堂。
周良突然觉得济癫应该知道了什么,所以才执意要来这金船之上看看。
“恩?这等实力低下之辈,有什么资格出现在天厅?“怡红院”真的是越来越不会办事了!”之前怒吼的那年轻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拍案而起,指着周良大骂。
周良一呆,没想到自己居然又被人针对了。
那黑汉子一脸不屑地继续骂道:“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实力低下的蠢货,快滚,让你这种人坐在这里,简直就是对我们其他人的侮辱。”
一时之间,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周良的身上。
有人幸灾乐祸,也有人附和,还有人不屑一顾,更有人一脸怜悯地看着周良,这种实力进入天厅,真的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自取其辱。
周良皱了皱眉。
今天晚上怎么回事,难道我换了一张嘲讽脸吗?
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人轻视挑衅?
济癫哈哈大笑,调侃地看着周良,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这也让其他人更觉得周良有些可怜。
你看,连你的主人都一副不管不顾的样子,要任你自生自灭了。
“哼,真是不知死活,还敢留在这里,你自己不滚,那我就来帮你吧!”那魁梧年轻人冷笑一声,大手一伸,风雷激荡,一股劲气直接朝着周良凌空摄来,想要直接将周良震飞出去,出手狠辣。
周良心中升起一股怒气,也不再隐忍。
他霍然起身。
一股神龙咆哮之声从身体之中弥漫开来,无形的劲气扩散,黑年轻人那风雷劲气根本无法还未靠近他身体三米之内就如同泥牛入海一般烟消云散,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周良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瞬间,一声惊呼传来。
只见周良不知道何时,已经出现在了那黑年轻人的身前。
他单手犹如金箍一般捏住了黑年轻人的脖子,拎了起来。
原本周良给所有人的第一印象是儒雅英俊,身材并不如何高大,但是当他单手拎起黑年轻人,犹如拎着一只小鸡仔一般的时候,所有人都突然觉得,这个英俊青衣年轻人突然之间变得好高大,简直需要仰视。
“你……嗬嗬……”黑年轻人惊恐万状地拼命挣扎。
但是那扣住自己脖子的手掌,犹如铁铸一般,不能撼动分毫,自己一身道宗境界的力量,在这一瞬间,居然连一丝一毫都提不起来。
周良俯视他,目光如刀,闪烁着寒芒。
这种目光犹如利剑,刺穿了黑年轻人的心,让他顿觉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犹如被阎王凝视。
这一瞬间的惊恐,让他连挣扎都不敢了。
周良轻轻地摇摇头,随手一挥,这位道宗境界的高手,像是死狗一般,直接被从船上扔了下去,噗通一声掉进了水里,连一句场面话都不敢说,狼狈万分地走了。
在无数震惊的表情之中,周良缓缓地坐在了这黑年轻人的黄金桌后面。
“哈哈哈,周兄弟,早该如此了,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只有高手才有立足之地,才有美食美女,隐而不显,不是行走江湖之道。”济癫显然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哈哈大笑,嘴角还流着肉油,旁边伺候的两位女修真者,小心翼翼地为他斟酒。
周良对这个花和尚简直无语了。
出家人说这种话,不怕被佛祖收了吗?
很快天厅外面就有女修真者急匆匆地进来,为的正是之前带济癫和周良来到天厅的女领,一脸仓皇惊恐之色,第一时间来到周良跟前双膝跪地,几乎是哀求道:“奴家有眼不识泰山,怠慢了贵客,请贵客饶命。”
周良被吓了一跳,一拂手,一股无形之力涌出,将这女修士扶了起来,道:“无妨,不必如此,快起来吧!”
“贵客饶命,贵客饶命。”女修真者依旧是满面哀求。
说话之间,又从外面进来两个身穿黑色紧身皮甲、手持战戈的妙龄女卫士,从身后架住这女领,倒拖着就往外走去,此时这女领已经是满面绝望之色,一双美丽的大眼睛之中,俏丽的脸上写满了恐惧。
周良心中一动,道:“且慢。”
持戈女卫士果然停下了脚步,其中一人看着周良,道:“贵客有何吩咐?”
周良指了指被架住的女领,道:“放开她,我要她过来斟酒。”
“遵命。”持戈女卫士行礼,然后对那女领喝道:“还不赶紧过去好生服侍贵客,今天若不是贵客开口为你求情,你这条贱命难保。”
不知道为什么,周良可以清晰地感知,虽然这持戈女卫士口气非常凶狠,但是却明明是暗中松了一口气,两人看着周良的神色之中,也流露出了一丝感激之色,看来她们两人和这女修士领关系不错,也不愿意看到姐妹因为一点儿小错,被执行了怡红院的酷刑。
那女修士绝处逢生,立刻过来坐在周良的身边,犹如乖巧的小猴子一般,动作温柔地为周良斟酒。
她心中当真是对周良感激至极。
“怡红院”的规矩极为冷酷,之前她没有看出来周良身怀绝技,一路怠慢,若不是因为那个僧人,甚至都绝对不愿意带周良来天厅,且来了之后,也没有安排座位,有些刻意刁难的意思了,这等于是彻彻底底地得罪了周良。
而刚才周良出手,摧枯拉朽之间击败了那黑年轻人,才让她明白,自己犯了一个多大的错误。
那惊鸿一瞥之间的出手,足以说明太多问题,连道宗境二层境界的高手都一念之间可以击败,周良的实力,绝对不是她所能度侧,要比天厅之中很多人,都强悍许多。
她也终于明白,济癫那句“当面不识真佛”的真正意思。
这种错误简直就是不可挽回的,得罪这样年轻且实力高深莫测的天才,对于“怡红院”的计划影响严重,若是按照门派的严规来定的话,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若不是周良不计前嫌,开口为自己求情,一旦被女卫士拖出大厅,那自己可就真的下场凄惨。
所以她此时对周良简直就是百依百顺。
就算是周良让她侍寝,也绝对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奴家婉容,谢贵客救命之恩。”女修士领斟酒,纤纤玉手犹如新剥小葱一般白嫩,将酒杯送到周良的唇前。
周良没有直接张口,而是伸手接过,这才饮下。
周良没有直接张口,而是伸手接过,这才饮下。八一中文 =.≥≠1≥Z≤W=.≈
很快周良身前黄金桌上面所有的美酒佳肴,都被重新换过,之前那黑年轻人留下的一切东西都被撤走,连黄金桌都换成了新的,一切都考虑的非常周到。
之前那个被黑年轻人肆意轻薄的女修士,也身躯微微颤抖低着头静静地坐在旁边,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按照以往的情形来看,能够坐在天厅之中的少年英才,无一不是实力高深心高气傲的人,像是她这种已经被黑年轻人恣意轻薄过的侍者,就算并未真的生关系依旧是处子身,也会被视为不洁,会被要求换掉。
一入怡红院,便不是己身。
多少女童进入怡红院,接受修真以及其他各种训练数十年,十淘汰七八,最后甄选出来的色艺双绝的女子,才有资格坐在今晚的天厅侍奉贵客,若是此时被赶出去,那日后命运,就会和最下层地阁之中的舞姬一般,成为人尽可夫、不得不曲己逢迎,沦为真正的烟花女子。
“你来为我分肉。”周良指了指桌上一大块完整的金黄灵肉。
这女子一愣,旋即明白过来什么,顿时喜出望外,连忙拿起黄金桌上的一对精致的银刀,一点一点地将那块金黄灵肉分割开来,分为大小完全一致的肉块,小心翼翼地涂抹好酱料,以木签穿着,送到周良的嘴边。
她明白,这意味着自己还可以继续留在天厅了。
命运,只在身边这青衣如玉的少年一念之间,生了天差地远的改变。
“红香妹妹,你可是遇到好人了呢!还不好好谢谢贵客。”一边婉容笑嘻嘻地道。
“容姐姐说的是。”少女闻言,跪立在周良身边,盈盈弯腰,诚恳地道:“奴家红香,多谢公子。”
周良点点头,也不说话。
到了这个时候,周良早就看明白了许多关窍。
这个九天玄女金船的背后势力“怡红院”,可谓是相当的恐怖,手段也很凶狠残酷,也不知道从哪里搜罗了这么多的绝色美女,培养训练,一个个精致的就像是完美的瓷器一般,却又绝对服从。
可怜这样的色艺双绝的美女,若是放在大燕修真国,当真是各大门派的明珠,更会成为无数天才修真者们争相追捧的仙女,可是现在,她们却像是货物一般被使用,尽管有着不俗的实力,却不能左右自己的命运。
一时之间,周良也不由得为这些美丽的女孩子感到惋惜。
“已经一个多时辰了,为什么今年的品芳会还不开始?”又有人忍不住大声问道。
“是啊!我们来这里,可是冲着红怡仙子来的,若是只让这些胭脂俗粉来敷衍,那你们“怡红院”可就太目中无人了吧?”
“本公子很忙,请红怡姑娘快快出来吧!”
“嘿嘿,怡红院的架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啊!”
“已经过了既定的时间,为什么还不开始。”
一人带头,天厅大厅里顿时一片吵闹。
很多人都嚷了起来,看着远处那戏台的目光,变得更加炙热了起来。
“诸位少侠,请稍安勿躁,品芳会马上就开始,这次之所以耽误了一些时间,是因为“怡红院”还为大家准备了一份大礼,保证让大家都满意。”一个贵气飘渺且十分威严的女声,在每个人的耳畔清晰地响起,就仿佛是有人在耳边诉说一般。
周良心中微微一凛。
这是一个很可怕的高手,实力高深莫测,以自己的实力,居然无法捕捉,这声音到底来自于哪里。
这个声音一出,天厅之中逐渐安静了下来。
“红怡姐姐,是“怡红院”的下一代传人,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美貌,修真天赋更是卓绝,据说早已经是道宗之境的高手了,这几年过去,入圣也不是没有可能。”婉容乖巧地坐在周良的身边,一边斟酒,一边眉目含笑地解释道:“最难得的是,传闻红怡姐姐身具圣贤血脉,是极为罕见的“鸳鸯玉体”,若是与男子双修,一日可抵得上平日数月苦修,神妙无比呢!”
周良闻言,心中也是一惊。
“鸳鸯玉体”?
还有这种体质?
若是娶到这样的女子,那简直等于是在修炼之中开了挂?
不但可以拥美遨游天下,甚至只要时间足够资质不俗,还有可能冲击至尊之位,这样的血脉肢体,别说是个女人,就算是一头母猪,只怕也会有人与之双修吧?
这“怡红院”当真是不俗。
周良自忖,看来自己之前在大燕修真国是孤陋寡闻了,今夜之前,居然从未听过“怡红院”这个名字,现在看来,能够找到这种体质的仙子,“怡红院”绝对不简单,是怕也是中域一大势力呢!
怪不得今夜有如此之多的年轻俊彦出现在天厅大厅,这才合理嘛!
否则如果仅仅是为了一个女子,哪怕她容颜绝世,是天下第一美人,也不可能让如此之多脾气怪异的道宗天才齐聚一堂。
说话之间,九天玄女金船突然离开水面,凌空飞了起来,犹如神仙战舰一般,缓缓地漂浮在楚河之上的虚空。
金船船身闪烁光芒,道纹纹络若隐若现,释放出奇异的漂浮之力,将这庞然大物托了起来,一双双大桨在空中摆动,搅动空气犹如推动水流一般,带着金船平稳地游荡。
天厅顶层的穹顶,无声无息地自动撤去,无限星光洒落。
坐在天厅之中,抬头看去,一片浩瀚星空,一轮弯月犹如弯月挂在青色的天外,极为美丽,尤其是坐在这飞翔金船之上,就仿佛是徜徉在无尽星河之中一般,美不胜收。
此时,终于有人出现在了远处的金台上。
是一位身穿黑色紧身裙,长如云,肌肤如雪,明媚皓齿,气质绝佳的美丽女子,这是今晚出现的第一个不走制服诱惑路线的女人,气质飘渺,犹如月宫之中的仙子一般。
就算周良见惯了美女,却也不由得赞叹。
“倚翠姐姐,真的是越来越漂亮了呢!”婉容注意到了周良的目光,揶揄地笑道:“以公子的实力人品,若是有意,稍后品芳会结束之后,只需付出稍许代价,就可以成为倚翠姐姐入幕之宾哦,她可也是血脉之体呢!”
旁边的红香却像是一只羞涩胆怯的小武兔一般,一句话都不敢说,只是温柔细心地为周良调制美食。
周良没有说话。
回头看时,济癫在斜后方,挽起袈裟衣袖,双手捧着一块硕大的烤兽腿奋力地啃着,这和尚抬头对周良笑了笑。
周良顿时嘴角抽搐,第一时间回过头来,一副我不认识他的表情。
天厅之中在那叫做倚翠的角色女子出现之后,顿时喧哗了起来。
有人在大声地起哄,场面极为火爆。
然后就有一些紫色极为出众的女孩子,挨个被送上台,任人评论开价。
这些女孩子是来自于楚河之畔其他各大花船和青楼的清倌人,都是一时绝色,柔弱的样子令人疼惜,不过和张馥、李露儿和馨兰这些女子比起来,始终差了点什么,周良看了一阵,就觉得无趣,干脆闭目不理,开始温润道家真气修炼。
婉容和红香对此也并未惊讶。
因为大厅之中起哄喧哗大声评头论足的人不少,而闭目眼神不屑一顾的人,也不少。
有很多资质绝世、自诩甚高的天才,眼光很高,他们从各方赶来,只是为了“鸳鸯玉体”,又怎么会关注这些胭脂俗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周良被一阵如雷般的喧哗之声惊醒。
却见远处金台上,之前所有的女子都已经不见,只剩下叫做倚翠的美丽少女。
而在她身边,才是今晚的主角。
一个笼罩在银色混沌氤氲之气中的窈窕身影若隐若现,仿佛是半透明的存在一般,静静站立。
天厅之中,大多数的年轻天才们,已经站起来朝着金台围聚了过去。
周良目光落在那半透明的身影之上,心中也是震撼无比。
缭绕在这身影周围的银色氤氲,当真蕴含着一丝丝的混沌气息,这实在是太惊人了,混沌之气乃是足以和天道之力并驾齐驱的至尊力量,竟然缭绕在这半透明身影旁边,难道这人是一位大帝不成?
“那位就是红怡姑娘了。”婉容眼眸之中有些艳羡。
如果自己能够拥有那样的体质和天赋,现在也能掌握自己的命运了吧?
周良瞳孔微缩,凝聚目力仔细观察。
他悄无声息地释放出了灵识,《圣》的第六感也毫无保留地张开,无声无息地朝着远处金台之上的那位混沌身影弥漫过去。
以周良如今的灵识修为,就算是道尊级别的高手,也很难察觉。
可是他很快就惊讶地现,自己的灵识居然无法靠近到那半透明身影一米之内,仿佛是被某种神秘力量给遮挡住了一般。
“身具混沌之气,这“鸳鸯玉体”有些诡异啊!”
周良暗叹。
“这个女孩子不一般。”脑海之中,响起了阴阳老人的声音。
周良心中一动:“前辈可是看出来了什么?”
“具有混沌之形,并非是混沌真意,也算是了不得了,日后修为不可限量,男子如果和她双修,或许可得她体内的仙灵力量,进境自然是极快,不过,她自己得到的好处,远比男方要多出许多……怎么?小周良,你心动了?”阴阳老人调侃道。
周良摇头。
他心中并无丝毫的旖念。
他如今已经是一身桃花,沾惹了好几段情缘,不想再和别的女孩子生交集。
“很好,你有这份意志,再好不过了,你已经是“阴阳镜像体”,日后前途无量,何必借助别人?何况所谓的双修,终究是窃阴阳之法,属于邪路,你要走的乃是大帝之路,不必依靠这些小道伎俩。”阴阳老人再度出声。
顿了顿,阴阳老人又道:“这女人尽管只是身具混沌之形,并无混沌之意,但也算是来历不俗,我看她身后的势力也极为不俗,你一定要留意,她很有可能是日后将与你争夺那一丝天地机缘的对手之一。”
周良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却在这个时候,远处金台之上,那混沌氤氲笼罩之下的半透明身影,低声在倚翠耳边说了几句什么,然后转身袅袅离开。
“诸位少侠,红怡仙子已经见过各位,接下来她在后厅备下盛宴,等待真正的有缘之人出现,只是后厅房间狭小,只能容纳五人,诸位可自行推举出五位最卓绝的代表,进入后厅一聚。”金台之上,绝色美女倚翠笑盈盈地道。
“哎?这是什么意思啊?我等还未见到红怡姑娘的真容,这就走了?”
“我等千里迢迢来到这里,红怡仙子居然如此无礼,这么多人只允许五人见真容,架子也太大了吧?”
““怡红院”真是越来越不会做事了呢!居然如此怠慢我们!”
“嘿嘿,我看还是让红怡仙子回来吧!”
一时之间,天厅之中有人大呼,表示不满。
倚翠的话表面上听着好听,实际上却是在告诉在场所有人,你们之中,只有那么五个人才有资格近距离见到“红怡仙子”,其他人实力还差的太远太远,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吧!
至于所谓的推选五个人,简直就是在明示在场众人,赶紧开打吧!只有实力最强的人,才有资格。
周良突然觉得这“怡红院”做事,真的冰冷直接,目的性非常明显。
他不喜欢这种做事风格。
天厅大厅里的吵闹喧哗之声更大了。
就在这时——
“哼,一群浅薄之辈,吵吵嚷嚷,如低贱的市井之徒一般,也配见红怡仙子的真容?都给我滚!”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
一位白衣如雪的剑客横眉怒目,拍案而起,反手抽出腰间的飞剑,剑气匹练寒光犹如洪水一般泄出来,他随手一挥,一道剑风斩过,十几个吵闹叫嚣最欢的人,直接被一剑斩飞,从天厅两侧的窗户之中飞出去,坠入了数百米高空之下的河水里。
一位白衣如雪的剑客横眉怒目,拍案而起,反手抽出腰间的飞剑,剑气匹练寒光犹如洪水一般泄出来,他随手一挥,一道剑风斩过,十几个吵闹叫嚣最欢的人,直接被一剑斩飞,从天厅两侧的窗户之中飞出去,坠入了数百米高空之下的河水里。八一? ? ㈠.㈠?1ZW.
有资格出现在天厅之中的年轻俊彦,实力最低也都是道宗级别的高手,来历显赫,身份尊贵,却被这白衣剑客一剑斩飞十几个,这等实力和气魄,当真是一时无双。
好剑法!
周良眼睛一亮。
刚才这人的拔剑之术和剑式,确实极有意思。
那一剑犹如羚羊挂角,蕴含道韵,极为不俗。
周良第一眼看过,只觉得深奥无比,闭上眼睛在脑海之中演化,逐渐捕捉到了那一丝灵光。
他是“阴阳镜像体”,对于刀法剑式,最为敏感,一眼看过去,就能辨别优劣。
且在“万灵战场”之中进入“临仙摘星阁”,阅尽了上古最基础的刀诀和剑诀,周良的眼光见识远同龄人,可算得上是大师级的存在,就算是极为高深的剑诀刀诀,也可以衍化还原出其中奥义。
“哈哈哈,好啊!白剑郎君好大的气魄,你的斩天拔剑之术,又有精进啊!”不远处另一个年轻人笑了起来。
这人却是一身黑衣,和白衣剑客形成了鲜明的黑白对比。
他盘膝坐在黄金矮桌跟前,膝盖上放着一个黑色布包,他轻轻地解开布包,从其中取出三截一米长短的黑色法器,稍微组合,变成了一柄黑色长枪,枪身缠着蛇纹,造型极为奇特,竟然是两头都有枪尖。
“道宗境四层之下的,都滚出去吧!免得自误,留下丢人。”黑衣年轻人面目削瘦,组合成为法器之后,极为精悍,霸道十足地道。
“好大的口气,你……”有人不忿。
但一句话还没有说完,突然认出了这柄黑色双尖枪的来历,想到了一个名字,顿时吓得脸色煞白,倒吸一口冷气,什么也不敢说,悻悻地起身离开了天厅。
“哈哈,要清场吗?也好,我早就嫌太吵了,让那些实力不够的废物都滚出去,只有真正的天才,才配得上继续留在这里。”有人大笑。
这是一个披头散的年轻人。
他穿着极为普通,看起来有些邋遢,赤脚,一条长裤脚踝部位磨得破碎,露出了下面长满了密密麻麻黑毛的小腿,他豪放不羁,风卷残云一般地将黄金矮桌上的美酒佳肴,吃了个精光,满手满嘴都是油腻,随意地在破衣服上抹了抹,伸着懒腰。
“你这个叫花子也敢说这种话,找死……”有人大怒地骂道。
话音未落。
砰!
一声轻响,喀拉拉一声。
这人胸前塌陷下去一大片,显然是胸骨全部都折断了,犹如断了线的纸鸢一般飞跌出去,掉进了下方的河水之中。
“这家伙倒霉,居然没有认出“混元霹雳掌”成昆。”有人悄悄嘀咕,然后如避魔神一般,第一时间转身离开。
连续出现了这种打斗的场面,天厅之中顿时乱成一团。
但却没有“怡红院”的人出来阻止,那位站在金台之上的美丽女子倚翠也一语不,笑盈盈地看着眼前生的一切,很显然到了这个时候,比斗是被允许的。
一些自认为实力不够的天才,最终悻悻地离开。
实在见不到红怡仙子也无所谓,没有必要冒险。
反正在之前的品芳会上,他们都一掷千金买到了自己感兴趣的女人,各大花船的花魁纵然比不上红怡仙子,但毕竟是实实在在的极品尤物,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转眼之间,天厅大厅之中,就只剩下了不到十个人。
周良没有离开。
他没有离开的原因,并非是想要见那红怡仙子,而是因为济癫也没有走。
周良不知道这个花和尚在打什么主意,不过他愿意留下来看看。
“恩?看起来自命不凡的人,还真的不少啊!”披头散的邋遢年轻人“混元霹雳掌”成昆,在四面还未离开的人身上扫视了一圈,最终目光落在了周良的身上。
他笑嘻嘻地盯住了周良,略带一丝怜悯地摇头道:“小家伙,一掌击飞孙协志那种小角色,其实是很可怜的战绩,并没有多大的说服力,看你细皮嫩肉,还是乖乖地滚吧!免得我动手,你可就要伤筋动骨了。”
原来之前被周良击败的黑年轻人,叫做孙协志。
周良缓缓地站起来,也不说话,突然一拳击出。
顿时紫气弥漫,一条紫色龙形光焰从周良拳头呼啸****而出。
成昆面色一变,一双手掌顿时变得猩红如血,大喝一声,一掌拍出。
一个猩红色的大掌印,犹如血块凝结而成,悍然轰出。
掌印撞击在紫色龙形拳焰之上,顿时轰隆一声爆开开来,天厅之中顿时劲气大作,猩红色的劲气犹如血液一般四散。
成昆笑容凝固。
那紫色龙形拳劲余力不帅,竟是直接朝着他轰击过来,劲风铺面,只觉得一股犹如山岳一般的可怕气息碾压过来,沛然莫御,仓促之间,他怒吼着连连派出几记“混元霹雳掌”,可还是无法抵御,身体有人被铁锤击中,顿时被击的离地飞出……
“呃……噗!”他连连后退了十几步,才勉强站稳,喉头一甜,张口喷出一口血箭。
周良静静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道:“刚才这一拳,有说服力吧?”
众人相顾骇然。
“混元霹雳掌”成昆是最近崛起的一名少年天才,无人知道他的来历,实力却十分恐怖,一双肉掌堪比道器利器,力大无穷,出手狠毒,击败过无数高手,还未曾听说他败在谁的手中,被看做是方圆数十国之内可以排进前五十的天才。
在今晚天厅之中,成昆也绝对可以进入前十,是一个极为棘手的角色。
谁知道这青衣少年只是随手一拳,就将成昆击的倒飞呕血。
这少年是谁?
从哪里冒出来的?
白衣剑客和黑衣削瘦年轻人的目光,一时都集中到了周良的身上,露出惊讶目光,神色变幻,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远处的金台之上,绝美女子倚翠一双妙目,也在周良身上久久停留,显然是被大为震撼。
“好强的实力,这青衣少年到底是什么来路?居然强横如斯?这回连主人也都看走眼了,成昆也是被看好的人选之一,在他面前却不堪一击……此子绝对要重视,说不定组织能从他的身上,大有收获。”
倚翠心中震惊。
她悄悄对站在厅外的一位女修真者做了个手势。
后者赶紧转身离开,像是去汇报什么了。
大厅之中。
“好,好,真是想不到,我这一回踢到了铁板,我认栽了,书生,你留下个名号来,好让我知道,到底是栽到了什么人的手中。”成昆目光阴狠,死死地盯着周良。
“北域,周良。”声音清朗。
成昆闻言一愣。
这个名字前所未闻。
不过既然是从北域而来,那就不是中域高手了,当下冷笑一声,道:“好,这个名字我记住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早晚有一日,我会再来讨教。”
说完,身形一晃,竟是直接化作流光离开了。
以他这等名气和身份,既然败的如此干脆,就等于是丧失了继续竞争的资格,自然也没有脸面继续留在这里了。
周良缓缓地坐回到原地,不再理会众人。
身边两个女修真者婉容和红香,这个时候依旧难以掩饰自己脸上的震惊之色。
尤其是女修真者领之一的婉容,娇艳红润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大大的o型,心中的震撼简直难以言表。
她之前就因为小看周良犯下了大错,原本以为周良击败孙协志已经是很不可思议了,现在看来,那只不过是周良实力的冰山一角而已,这个看似温和谦润的青衣少年,实力当真是深不可测。
幸好自己已经得到了他的原谅,否则今日只怕不仅仅是死那么简单了。
两人加小心翼翼地侍奉周良更了。
其他人的目光,也从周良的身上移开。
经此一战,周良强横的实力,已经赢得了一个其他人的认同,没有人愿意去招惹这样一个狠角色。
此时大厅之中还剩下九个人,必须再淘汰四人,剩下的五人才有资格进入后厅之中。
“和尚,你也要留下来吗?”一位实力在道宗境四层境界的高手,盯上了吃相堪比之前“混元霹雳掌”成昆模样的济癫,语气不善。
“阿弥陀佛!”济癫咏了一声佛号,道:“众生之相皆如一,红粉亦是骷髅,你们看得,小僧自然也看得。”
他说这话的时候,浑身梵文字符若隐若现,一座模糊的佛陀金身虚影在身后,众人只觉得一瞬间心中善念大盛,不由自主地想到昔日许多憾事,不由得心生悲怆,竟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愫,只觉得那佛陀金身仿佛犹如仙人一般,几乎就要下跪膜拜。
“哼!”白衣剑客冷哼一声,才从幻境的边缘清醒过来。
下一瞬间佛陀消失,金光梵文字符消散。
在场之人皆尽大骇,看向济癫的目光之中含着敬畏。
这个英俊如玉的僧人简直犹如妖怪一般,随口几句话,就可以引动操控众人情绪,这等神通,太过可怕。
再也没有人去招惹这个妖僧。
接下来的事情和周良无关。
一番比斗之后,最终又有四人离开。
最终白衣剑客、黑衣长枪削瘦年轻人、周良、济癫还有一位身穿华服、手持折扇、个子不高,比周良和济癫还要英俊,几乎可以用美丽来形容的年轻人,总共五个人,得到了进入后厅的机会。
“诸位少侠,都是人中之龙,相信红怡仙子会很有兴趣见到诸位,请吧!”
角色美女倚翠从金台上走下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带着几人朝天厅之后的环廊深处走去。
周良却始终坐在黄金矮桌面前没有动。
“咦?周公子是还没有吃饱吗?放心吧!后厅之中宴席上的美食,可比这里要精致了许多哦!”看到周良没动,倚翠一愣之后,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
周良摇头道:“我只是陪朋友来而已,并不想进入后厅。”
其他人看着周良的目光,顿时如同看着怪物一般。
开什么玩笑,都到这一步了,你突然说根本没有兴趣去后厅,那你之前表现的那么高调干嘛?尤其是最后一个在比斗之中输掉的天才,岂不是太冤了?你要是早说,他还可以得到一个千金难买的机会呢!
倚翠一愣之后,看着周良的目光之中,就多了一分玩味。
这个青衣少年不会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吧?
这少年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引起红怡的主意,引起红怡的好奇心?
不过这可是打错了主意,红怡的身份何等尊贵,经历何等丰富,要是被这么拙劣的把戏就吸引,那“怡红院”这些年来的所有心血,岂不是白费了?这少年虽然实力不俗,但是想法却太简单了。
“周公子,你还是随奴家一起去吧!红怡仙子的耐心,可真的不是很好呢!”倚翠隐晦地提醒,也算是留了面子。
周良微微一笑,道:“无妨,我的耐心很好,等我朋友出来了,我就会离开。”
倚翠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不快,面无表情地道:“既然如此,那就请周公子在这里等吧!”
济癫哈哈大笑。
其他人在倚翠的带领之下,消失在了大厅之中。
“公子为什么不跟着去后厅,红怡仙子堪称绝色佳人,在整个中域的女修真者之中,也可以排进前十,又是“鸳鸯玉体”,要是能够娶她为妻,不仅可以得到“怡红院”的势力支持,亦有机会修成为至尊,这样财色兼得的好事,可是天下少有呢!”
婉容好心地提醒道。
“公子莫非是欲擒故纵?”红香试探着问道。
周良看着眼前这两张充满了八卦**的脸,摇头道:“天下绝色的美丽女子多了,难道见一个就要娶一个吗?“鸳鸯玉体”双修的确是妙处无穷,但毕竟是外力,不如自己勤修苦练来的踏实,更何况……”说到这里,周良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温柔笑容,道:“更何况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周良看着眼前这两张充满了八卦**的脸,摇头道:“天下绝色的美丽女子多了,难道见一个就要娶一个吗?“鸳鸯玉体”双修的确是妙处无穷,但毕竟是外力,不如自己勤修苦练来的踏实,更何况……”说到这里,周良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温柔笑容,道:“更何况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八一? .”
两女怔怔地看着周良。
他们只觉得这少年那一瞬间的笑容,犹如世界上最美丽的眼光一般令人炫目。
那种温暖的笑容,简直可以将任何少女的心融化。
她们突然羡慕起周良喜欢的那个女子。
能够被这样一个出类拔萃的少年天才喜欢,本身就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情,而更加幸运的是,面对着红怡仙子这样身具身体又姿色绝世的仙女的诱惑,却依旧能够极为坦然地拒绝,这种对于所爱之人的坚定坚持,远远要比绝世天资和盖世武力更加珍贵。
一时之间,整个天厅大厅静悄悄,只剩下了他们三个人。
周良缓缓起身,来到窗前。
此时金船已经飘飞在了高空。
船距离下方银光粼粼的楚河水面大约有四五百米的距离,可以俯瞰夜幕之下的“楚城”,到处都是灯火通明繁华似锦的盛世景象,已经快要到了午夜时分,换做北域的许多城市,街道上都会夜深人静,但是在中域,在这里,夜生活似乎才刚刚开始。
远处还隐隐有歌女曼妙飘渺的歌声传来,如雾似纱。
夜色美景,美不胜收。
“果然是修真界的中心大域,繁华犹如另一个世界一般,只是如果中域人族都沉迷于这种歌舞升平的安逸之中,一旦战事爆,种族之战再起,不知道有几人还有一身铁骨,可以抵抗兽人的践踏?这样繁华的城市,也不过才数百年历史,一旦城破,任何繁华都将不可追!”
周良总觉得这里的人,太过于安逸奢靡了。
北域虽然寒苦,但是人族确不会如此骄纵享受,恶劣的环境,更能锤炼人的意志。
身后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周公子,这里夜色如何?”是倚翠的声音。
周良没有回头,点头道:“中域景色,的确要比北域灵秀很多。”
“呵呵,中域号称仙洲,自然是修真界之中最为物华地灵之地,钟天地之灵秀,集日月之精华。”倚翠的语气之中,蕴含着一丝傲意。
这是一种中域人族特有的优越感,视其他四大域皆为蛮乡。
她秒目之中含着一丝傲意和调侃,道:“周公子,实话告诉你吧!红怡仙子是不会主动来见你的,这小子欲擒故纵的游戏,已经有无数人使用过,有人的手腕比公子更加高明,都不曾引起红怡仙子的好奇,如果不愿意错过这次机会,奴家给你一个台阶下,还是随奴家去后厅一见吧!”
周良缓缓转身,看着这个美丽女子,突然没来由地产生了一丝厌恶。
“也许你还没明白,我是真的对那位所谓的红怡仙子没有兴趣,混沌之形或许罕见,但并非人人都会趋之若鹜。”周良一字一句地道:“有些人眼中的至宝,或许是另一些人眼中的废草,红怡仙子又不是大罗金丹,你真的以为每个人都会喜欢她?”
倚翠一怔。
她仔细看着周良。
在眼前这个少年的眼神之中,看不到丝毫的伪作,而是一种处之泰然的平静,甚至还有那么一丝丝的不屑。
如果不是这青衣少年演技极好的话,那他就是真的对红怡仙子没有丝毫的兴趣了。
这世上,还真的有男人可以抵御“鸳鸯玉体”和绝世美色的诱惑?
倚翠自问在“怡红院”之中这么多年,见过了无数形形色色的男人,但是向眼前这个少年这种,还真的是少见。
凝视周良片刻之后,她点点头,道:“好,奴家明白了,奴家这就回去覆命。”随即转身离去。
……
“他真的这么说?”红色幔帐之后,一个悦耳威严的声音,仿佛从九天之外袅袅传出。
“是的,主人。”倚翠静静地跪在冰冷的黄金地面上,额头紧紧地挨着地面,战战兢兢,连大气都不敢出,将之前周良所说的一切,都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依你看来,他是在演戏呢!还是真的坐怀不乱?”那声音又飘出来。
“属下愚钝,看不出他有演戏的迹象。”倚翠赶忙回答。
“你跟随在我身边,也有五六年了,眼光见识,查人观色,都已经锤炼成形,你说的话,我信。”那声音仿佛是一位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女王一般,流露出一丝笑意,道:“恩,有点儿意思,我对这个小家伙,有点儿兴趣了。”
倚翠连忙道:“属下这就立刻派人去北域详查,不过我们“怡红院”的控制范围并不包含北域,所以时间上可能会晚一点。”
“恩,我就欣赏你这一点,做事冷静,从不盲目夸口,好,给你一个月时间,好好查查这个叫做周良的少年人,如果他真的是来自于北域,以这种气质和实力,不可能默默无闻。去吧!”那声音平静地道。
“多谢主人夸奖,属下荣幸之至,属下告退。”
这位在外人眼中,算得上是“怡红院”话事人之人的美丽女子,跪在地上倒退着出去,一直到了屋外,这才缓缓地站起来,不知道何时,光洁白皙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倚翠轻轻地舒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每一次去见这位神秘的主人,她心中都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恐惧和压力。
十年之前,和她一起进入“怡红院”的同伴共有五百多各色少女。
这些少女之中,柄不乏比她资质更好,容貌更美,心思更机灵的天才,可是到了现在,这些人却全部都死了,少部分在执行任务过程之中身败,大部分是因为触犯了主人的规矩,而被活活蹂躏致死,那个比凌迟还痛苦一百倍的死亡过程,让人不寒而栗。
多少个午夜梦回,倚翠想起她们的死法,都会一次次脸色苍白地从噩梦之中惊醒,浑身大汗淋漓。
……
在天边露出了一丝鱼肚白的时候,九天玄女金船终于缓缓地降落,又落回了楚河早已变得清冷的水面上。
周良缓缓睁开眼睛,耳边传来了脚步声。
济癫面色平静地走进了天厅大厅,上下大量周良,像是看着怪物一般。
“花和尚,你没有被那红怡仙子选中?”周良站起身调侃。
济癫没有说话,只是掌心微微一展,一丝极为隐蔽的力量一闪而逝。
周良心中一惊,顿时明白了什么,脸色大变,道:“难道……”
济癫摆手,做了一个回头再说的手势,来到周良的黄金桌面前,端起玉壶之中已经冰凉的美酒,一饮而尽,砰地一声,重重地将玉壶惯在桌子上。
“和尚,你犯了嗔戒。”
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
周良扭头看去,却是昨夜最后一个得到了进入后厅名额的少年天才。
这少年手握折扇,风度翩翩,面带着笑意进入了天厅大厅,这少年和周良差不多的年纪,同样都是英俊如玉的俊品人物,不过却要稍微矮了一点,身形也更为瘦削,他看着济癫,目光之中带着一丝鄙夷和调侃。
济癫回头,眸子里有金光梵文幻灭,隐现金芒,扫了这翩翩佳公子一眼,却没有说话。
那少年并未在意,目光倒是停留在了周良的身上,上下仔细地打量,半晌才道:“你真的是男人吗?”
周良没有说话。
他能够感觉到,这少年的实力绝对不低,且体内有一股极为神秘的力量,隐而不,远要比之前一同进入后厅的白衣剑客和黑枪瘦削年轻人更加恐怖,给人一种极为神秘的不真实感觉。
那少年哈哈大笑着,走出了天厅,消失在远处的环廊之中。
仿佛他走进这天厅,仅仅就是为了调侃济癫一句,看周良一眼。
“走。”济癫起身,转身朝着外面走去,自从后厅出来之后,他的神色,就一直很严肃,皱着眉头。
周良多少已经了解到了一些信息,知道今天是走不了了,也许接下来的三五天时间,都要留在楚城了,必须把那件事情弄清楚。
顺着环廊往下,九层金船内部的结构真的很复杂,金碧辉煌的廊道曲曲折折,仿佛是迷宫一般,两人来到第一层出口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周公子请留步。”熟悉的声音传来,却正是那位在金船上地位极高的美丽女子倚翠。
她带着婉容和红香快步走出来,来到周良跟前,笑着道:“昨夜怠慢周公子了,让您在天厅独子过夜,实在是惭愧。”
“无妨,是我自己的选择。”周良面无表情地道。
实际上昨夜的女修士曾多次到来,提出安排周良去安排好的卧室,有专门的妙龄女郎服侍陪寝,不过周良都拒绝了。
“不管如何,都是我怠慢了贵客,我家主人很是不安,所以赠送公子一份礼物,还请笑纳。”倚翠笑着指了指身后的婉容和红香。
“礼物?”周良的眉头皱了起来。
“红香和婉容两位妹妹,从此以后就是周公子您的人了,我家主人看您身边没有服侍的奴婢,所以精选她们二人来服侍您,从此之后,她们就是周公子您的人,再也和我们没有关系。”倚翠极为认真地道,末了还揶揄道:“这两位妹妹可是我最精致的妹妹,依旧是处子之身,周公子您要善待她们哦!”
周良眉头皱的更紧,正要一口回绝。
突然他看到了婉容和红香两个人眼眸之中那殷切的哀求目光。
他修炼的是《斗战圣法》,灵识何等敏锐,第六感也臻致了一种难以言传的地步,顿时明白了这两个可怜女子的意思。
在之中,她们像是货物一样被赠来送往,身为道皇境界的高手却没有尊严和潇洒,要是犯了错误,很可能被严惩,下场比死还恐怖,对于的弟子来说,最好的结局就是能够被某个大人物看中,带着离开,哪怕是做一个端茶倒水的丫头,也要比在被当做货物面对未知命运好很多。
尤其是像周良这种年轻英俊,实力卓绝,而脾气又温和谦润的对象,更是许多女弟子梦寐以求的对象。
“如果我收下她们,是不是意味着,她们从此之后,和你们再无丝毫的关系,我想怎么样对她们都行?”周良很仔细地问道。
倚翠显然是回错了意思,眸子深处一抹暧昧的神态一闪而逝,点头道:“当然,你想对她们做什么都行。”她将“什么”这两个字,咬的很重,是男人都明白其中的意思。
红香和婉容两人也都微微低下了头,俏脸通红。
她们显然也会错了意,不过却并不排斥。
因为在,她们的身子本身就是货物。
比如昨夜在天厅之中,如果有人看上了她们,直接可以带人去第八层的卧室要了她们冰清玉洁的身子,不用付出任何的代价,因为能够出现在天厅之中的都是想要网罗的天才,一两个女弟子的贞洁换取这些人的好感,在看来非常的划算。
如果非要失去作为一个女孩子最宝贵的东西的话,那像是周良这样翩翩佳公子,显然是无奈之下的最好的选择。
相比之下,婉容和红香都觉得,自己要比其他一些的女弟子幸运多了。
周良却没有想那么多,点头道:“好,这件礼物我收下了,替我谢谢贵主人。”
倚翠大喜,又说了几句,这才转身回去覆命,心中也有几分轻松。
一开始她还担心这个青衣少年对女人不感兴趣所以会坚决不收,自己无法向主人交代,没想到居然这么顺利,呵呵,这样就好,说明这个青衣少年并非是毫无破绽弱点,起码也是一个好色之徒,对于喜好女色的天才,怡红院有的是办法将其拿下。
……
走城中走了片刻,到了两人之前所住的客栈。
周良转身,看着身后一直跟着的两个女子,道:“好了,就到这里,我们也该分开了。”
周良转身,看着身后一直跟着的两个女子,道:“好了,就到这里,我们也该分开了。八一 ㈠.1ZW.”
“分开?公子,我们要分开?这……为什么啊?”婉容不明所以。
周良抬头看了看天空之中温暖的阳光,伸了个懒腰,笑道:“你们不是很想通过我离开吗?先到目的达到了,你们潇洒了,从此之后,天大地大,任你们遨游,想要做什么都可以,以你们的实力和天资,相信可以在这个世界生活的很好。”
两个女修真者齐刷刷地一愣,旋即意识到了什么,浑身颤抖了起来。
“您……您的意思……”
“我们真的……可以走了……可我们是您的奴婢,我们……”
她们颤抖着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自由,这是做梦都没有想过的事情,有一天居然可以如此近距离地触摸到这个字眼,幸福来的太突然,比天空之中的太阳光还要晃眼,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没错,你们可以走了。”周良笑笑,转身走进了客栈。
“等一等,周公子,我……我还是想跟着您,我……哪怕是为奴为婢也好,我……”婉容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跟进去。
红香一愣,旋即也想到了什么,也跟了进来。
周良摆摆手:“我已经习惯了一个人,不需要你们跟着,再说,你们觉得像是我这样的人,如果需要身边有人服侍的话,会找不到人吗?带着其他人在身边,我会觉得不习惯,你们走,去过你们想要的生活。”
说完,周良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婉容和红香两人愣愣地呆在原地,许久叹了一口气,也不理会客栈中其他人怪异的目光,朝着周良消失的方向拜了拜,这才转身离开。
如果能够跟随在周良这样天才的身边,也是一件极好的事情。
毕竟在这个高手为尊的世界,身为女子,尤其是漂亮女子,就算是道皇境界,很多时候也会面临很多很多麻烦,要是有一个强大的靠山,一切都会轻松很多。
可惜……
走出客栈大门,温暖的阳光照射下来,两人都觉得浑身前所未有的温暖。
新的生活,开始了。
要活的像是一个真正的人一样。
……
……
“这是从哪里现的?”周良看着济癫掌心之中一团犹如火焰一般燃烧的光团,脸上有一丝凝重。
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就会现,这个光团实际上由一个个极为微小犹如针眼大小的金色梵文组成,这些密密麻麻的金色梵文不断地跳跃,如锁链一般一个个相扣,散着一股极为奇异的仙灵光辉,让整个房间里都充满了悲悯慈善的气息,仿佛是佛光照耀一般。
这种气息,周良极为熟悉。
他曾在大燕修真国天池的大燕天池会盟擂台上,在和峨眉派弟子灵慧的交战过程之中感受到过,当时周良还曾随口吟了一佛偈送给了灵慧。
如今已经是快一年时间过去了。
这一幕还清晰地记在周良的心头,当时灵慧施展佛家功法的时候,这种气息独特,令周良印象深刻。
眼前济癫掌心之中的那一团犹如火焰燃烧一般的金色梵文光团,释放出来的正是和灵慧一模一样的气息,且还蕴含着周良所吟的佛偈的佛性力量,略有变化,但逃不出周良和济癫这样高手的感知。
“从那位红怡仙子的身体之中抽取到的。”济癫皱眉道:“那女人很奇怪,体内有众多不同的气息,都是极为罕见的力量,这些气息混合,以某种秘法催,才产生了混沌之形,那并非是真正的混沌之力,而只能算是一种亚种而已,攻击力倒也不凡,昨夜酒楼上,她在马车上路过,我在她的身上,感知到了这一缕气息,所以才进入后厅去一探究竟。”
原来昨夜由女扮男装的女骑兵开路,坐在白色马车华盖白纱之中的神秘女子,正是红怡仙子。
周良记得当时只是和此女隔着白纱目光交错,差点儿就被送入了某种幻境之中,那是一种极为诡谲的精神力秘法,若不是自己修炼了顶级功法,只怕不会那么快就回过神来,当时就觉得这个女子有些古怪。
看来济癫也正是因为看到了一些意外的迹象,所以才执意要进入金船之中一探究竟。
想不到还真的被他现了这样的秘密。
“她汇集数百种血脉之力,融合出亚种混沌之力,也算是很可怕的手段了,不过佛家佛性之力,终究与一般的力量不同,我以极乐佛宗秘法,无声无息之中抽取出这一缕佛性之力,就是想要带出来,让你仔细辨一辨,这种气息,是不是灵慧的气息。”
济癫看着周良,缓缓地问道。
峨眉派两位弟子慕心莹和灵慧,都得到了佛偈,因而引了峨眉派的震撼,以秘法将这消息传回极乐佛宗,这才有济癫远赴北域,一探究竟。
可惜灵慧和慕心莹因为进入万灵战场了之后再无踪影,济癫也就未能真正见到这两个很有可能体内被种下了至理佛性的弟子,虽然峨眉派也提供了一些线索,但他并不能肯定。
所以当时并未动手,要等回来,周良确定之后,在细细思量谋划。
周良伸手摄过这一团金光火焰,轻轻地点头:“一点儿没错,肯定是灵慧师傅的气息,她的修为,似乎有很大的精进。”
济癫缓缓呼出一口,低咏一声佛号,微微笑道:“那就好,看来灵慧已经落在了他们的手中了,否则这种本源之力,也不会被她们轻易抽取出来,嘿嘿,这个怡红院,也真的是胆大妄为,连我极乐佛宗的弟子,都敢出手,本座倒是要好好问一问怡红院主了!”
看他语气平和,但显然也是愤怒到了极点。
灵慧乃是佛家弟子,而却是中域风月势力,两者本风马牛不相及,在教义上来说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排斥,现在却暗中囚禁了佛家弟子,对于极乐佛宗雷说,这无疑是一个耻辱。
周良能够感觉到济癫心中的那股杀意。
以至于济癫刚才失口自称本座,看来他在极乐佛宗地位似乎不低呢!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周良问道。
“当然是上门要人了,一个小小的怡红院,敢动我极乐佛宗的弟子,真是不知道死活。”济癫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丝毫没有得道高僧的气质和气度,说话很冲,不过周良却觉得这样的一个济癫,更像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周良笑着站起来,看了一眼吃的太饱正在打着呼噜酣睡的小银猴,摇摇头,又道:“好,看起来我们得再去一次那金船了。”
两人起身,离开房间。
追知道刚刚走出房间,就听的客栈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吵闹之声。
周良一眼看到,在客栈的大堂里,一位白衣如雪、腰悬飞剑的年轻人大步闯进来,身带杀气,却正是昨夜在九天玄女金船就九层阁之上,最终得到了一个进入后厅名额的白衣剑客,被人称作白剑郎君。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白剑郎君也现了周良。
四目相对,顿时在空气之中jī起一片无形的火花。
“周良,你果然在这里。”白剑郎君眼眸之中,跳跃着跃跃欲试的火焰,有一种敌意。
“你找我?”周良皱眉。
白剑郎君哈哈大笑:“不错!我刘一手要挑战你!”
“刘一手?天啊!居然是此人!”人群之中有人惊呼,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般。
“拜剑修真国白剑郎君,剑风不留人!据说此人乃是拜剑修真国后起之秀中,剑术第一高手,一手堪称无解,是传人,行走江湖,罕见败绩,因为酷爱穿着白衣,来去如风,又被称之为,乃是剑术之中的王者。”
“拜剑修真国年青一代第一高手,剑术通玄,白剑郎君从来不战无名之辈,现在居然要向那少年人挑战?”
“中域无数修真国,拜剑修真国也算得上是大国,刘一手是唯一一个被称为将来有希望冲击帝级高手的天才。”
人群之中议论纷纷。
刘一手算得上是明星级的修真者,声名在外,是许多后来者追赶和崇拜的剑术高手,这等高人平日里神龙见不见尾,普通人难得一见,没想到居然出现在了这种小客栈之中,又要主动挑战别人,这简直就是爆炸性的消息。
消息穿的飞快。
一阵哄闹喧哗之后,无数路过客栈的人,都聚集了过来,几乎整个客栈大堂外面都已经围满了人,水泄不通。
无数人都迫不及待地想要一览的风采,亲眼目睹那传说之中通玄的精绝剑术。
客栈的老板原本苦着脸,生怕打起来自把自己这点儿底子给拆掉,谁知道一听其中之一是刘一手,顿时两眼冒光,也悄悄地退到一边观战。
哈哈,就算是将客栈的房顶都打掉也没有关系啊!只要日后在客栈门口竖上一块牌子,说明这里曾经是斗剑的地方,只怕会引来无数的崇拜者进入客栈入住体验。
这就是名人效应啊!
周良顺着楼梯一步一步走下来,皱眉道:“是红怡仙子让你来挑战我?”
“哈哈,你把自己看的太高了,红怡仙子岂会记挂你这样的人?她只不过是随口说到你剑法不错,所以我来到这里,给你一次机会,让你在我的面前,展示剑术。”傲然一笑。
周良没有再说什么。
那女人的确是有些手段,他真的只是随口说的吗?
像是这样桀骜不驯之辈,居然都被她耍的团团转,就像是喝了**汤一般,三言两语,就挑得来找自己的麻烦。
“出剑。”盯着周良。
昨夜周良展现过实力,极为霸道,所以他也不敢小觑,不过今日却不是比掌法身法,而是剑法,所以他才紧紧地扣住剑术这个字眼,想要在剑术方面压倒周良。
周良不再退让。
他扭头看向大堂外的其他人,道:“不知道那位兄台的剑,能借在下一用。”
立刻有人自告奋勇地献上了自己的佩剑。
能够被挑战的对手,必然不是无能之辈,自己的佩剑若是真的可以被真正的高手使用一次,以后说出去都是资本,可以让许多人羡慕。
周良隔着剑鞘轻轻屈指一弹。
一股金属交击的声音响起。
从声音来听,这只是一柄很普通的精钢飞剑而已,连普通法宝都算不上。
“你今天若是可以接住我十剑,就算是你赢。”倨傲地道,他相信自己在剑术上的造诣,若不是昨夜周良击败成昆时表现的太过于强大,说不定他直接开口说三招了。
周良点点头。
他的手掌,缓缓地握住剑柄,心中一动,瞬间拔剑。
一道银芒在空中一闪而逝。
仿佛是黑暗之中,有一道混沌之光掠过一般。
所有人下意识地都闭上了眼睛。
等他们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却现周良手中的剑,已经回到了剑鞘之中,仿佛是根本未曾出剑一般,就在他们还在莫名其妙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周良却已经笑着将飞剑重新抛还给了剑的主人。
“多谢这位兄台,是一把好剑。”周良拱手道谢。
那人手中捧着自己的剑,完全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情。
周良却是不再理会,和济癫两个人并肩走出了客栈,分开人群,消失在了远处。
“这……到底怎么回事?这就结束了?”
“什么都没有生啊!你看明白什么了吗?”
“那一道亮光……到底是什么?不会就这样匆匆结束了?说好的比剑呢?”
所有人都莫名其妙,他们等待着看一场精彩绝伦的剑术对决,毕竟像是这种层次的剑术高手的比试,并不是他们这些人平日里所能见到,没想到还未开始,比试的一方居然转身离开。
而更为奇怪的是,另一方居然并未阻拦。
这个时候,有人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白剑郎君的身体,在颤抖。
轻轻地颤抖。
也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恐惧。
也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恐惧。? ?八一?中文 .
有微风吹过,右鬓间的黑突然无声无息地掉落,被斩去了一大截,而几乎是在同时,他那素洁如雪的白色道袍胸口,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ù出了下面同样白色的内衫,乍一看这缝隙就像是一张裂开的嘴巴一样,在无声地嘲笑着什么。
“白剑郎君”面如死灰。
他的脑海之中一片空白。
“为什么会这样?他也会《闪电剑法》?这是我“万法剑宗”的不传之秘,他乃是从北域而来,不可能见过这一门剑法,但是他为什么会呢……”“白剑郎君”脑海之中瞬间闪过了无数个念头。
周良刚才施展的那一招拔剑之术,正是自己《闪电剑法》的起手式。
而更为恐怖的是,同样的剑式在周良手中使出来,居然比他纯熟,更加深奥可怕,仿佛是由一位淫浸这一招数百年的绝世高手施展出来一样,那一瞬间的《闪电剑法》剑光,连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甚至一开始他都不敢确定,《闪电剑法》居然有这样的威力。
他连闪避的念头都没有生出,一切就已经结束。
在那一瞬间,“白剑郎君”心中生出了一股无法遏制的恐惧,那种璀璨的剑光,就算是在自己的师傅手中,他都没有见过,那是一种无法言传的神韵。
败了!
败得很彻底。
那青色道袍如玉的少年,只用了一招,还是自己最擅长的一招,就举手投足之间轻描淡写地斩下了自己的长,斩开了自己的衣服,击败了自己。
那个少年,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自己,如果他想杀自己,只在一念之间吧?
“白剑郎君”刘一手整个人僵立在原地,仿佛是失去了行动的力量,真的是想不通,为什么周良居然会自己的拔剑术?而且领悟程度还在自己之上?
电光石火的瞬间,一先天道灵光闪过,他突然想到了一个画面。
昨夜在天厅之中,自己曾经施展过这一招拔剑术。
难道是……在那个时候,周良看破了这一剑招的奥义?学到了这一招?
这怎么可能?
一眼看破这种深奥剑诀的奥义,还能在一夜之间彻底掌握?
难道周良是妖孽?是仙人?
这绝对不可能!
“白剑郎君”在心中大吼否定自己这个猜测,可是除此之外,他实在是想不通,周良为什么会这一招。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客栈。
一个人一直在街头无意识地走了许久,一阵冷风吹来,他才逐渐清醒过来。
打了一个冷战之后,“白剑郎君”刘一手逐渐明白了一些什么,咬牙自言道:“不行,这件事情,太诡异了,万法剑宗的剑诀,决不能外传,要上报师门。”
与此同时。
在客栈之中,无数人这个时候,才渐渐明白过来什么。
““白剑郎君”……输了?”有人失声惊呼。
旋即整个客栈像是爆炸了一样,所有人都惊呼喧哗了起来。
是的,“白剑郎君”输了。
输给了一位之前名不见经传的无名小卒。
而且骄傲输的那么干脆那么不可思议。
这绝对是一则爆炸性的消息。
虽然江湖上时时刻刻都有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生,但像是“白剑郎君”这种成名已久前途无限的高手的败绩,却是最能激起无限遐想和热情的消息。
那位借剑给周良的修真者,双手紧紧地捧着自己的精钢飞剑,如同捧着身家性命一般,他心里很清楚,这下子自己这把剑真的是出名了,就算是开个天价也绝对都会有人买,这毕竟是击败了“白剑郎君”的剑啊!
其他修真者的目光之中,也露出了羡慕嫉妒的神色,真恨当时自己为什么不将剑借给周良。
客栈的老板乐的一张嘴都快合不拢了。
这下子自己这间小客栈绝对要大火啊!相信日后一段时间里,将会有远远近近无数修真者和年轻俊彦来客栈大堂,来观摩这传奇一战的地点,感受那种氛围。
生意来了!
……
……
对于周良和济癫来说,却是麻烦来了。
两人来到楚河之畔的时候,现“怡红院”的九天玄女金船已经消失无踪,经过一番打探之后,才知道在今日一早,“怡红院”的人就离开了楚城,下一站前往林马修真国。
“林马修真国在此地南方,我们前去南域,正好路过林马修真国。”济癫在心中计算了下,道:“我们立刻出,前往林马修真国。”
“好。”周良心中也记挂着灵慧的安全,毕竟是昔日的朋友。
两人立刻回到客栈,收拾了行礼,周良拎着因为吃着太饱还在酣睡的小银猴,立刻前往城中心的传送阵,进行传送,离开了楚城。
而关于周良和“白剑郎君”那一战的传说,却在楚城之中传播了开来。
很多人都开始知道,有一位神秘的青衣少年剑客,惊魂一瞥间随手击败“白剑郎君”,犹如谪仙临尘一般,丰姿绝世,很快又消失。
各种各样的传言传播开来。
有人说周良是某个级大门派的神秘传人,秘密出来历练。
也有人说周良是来自于天外的挑战者,一路走过中域,要挑战各国的少年天才……
传说,还在继续。
……
……
五天之后。
林马修真国。
月圆之夜,静谧美丽。
“林马城”是林马修真国最大的人族聚居城市,坐落于一片磅礴大泽之畔,月夜之中云蒸雾罩,银霞万丈,犹如仙境一般,最是美丽。
对于“林马城”许多年轻天才来说,今晚绝对是一个值得热血沸腾的夜晚。
因为传闻之中“怡红院”有史以来最为美丽、神圣、杰出的传人“红怡仙子”驾驶着的九天玄女金船终于到了林马城。
关于“红怡仙子”的美貌和才情的传说,已经在这片大地上广为传播,被许多好事者评为中域的明珠之一,是最为娇艳的花朵,尤其是“鸳鸯玉体”这种双修最为变态的炉鼎体质,更是连许多老一辈的高手都怦然心动。
九天玄女金船普一现身,就引爆了整个“林马城”。
月夜一到,在大泽湖面上,九天玄女金船在月夜之中现身。
金色舢板搭在秦淮河湖畔,只有那些真正出色的“林马城”年轻俊彦,才有资格进入金船之中,见识“怡红院”那些犹如仙子一般美貌温柔的女修真者们,如果当真是天资绝世,还可以有机会见到中域十大明珠之一的“红怡仙子”。
“放我进去吧!我才十六岁,我是大道师高手,我很有潜力啊……”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父亲是“龙虎门”长老,快放我上船!”
“我有请帖,哈哈,我得到了请帖。”
秦淮河之畔最大的码头,被无数修真者围得水泄不通,黑压压一片人头,犹如涌动的黑色潮水一般,无数目光紧紧地盯着远处的那金色巨船,仿佛只要看一眼这大船,就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一般。
时间流逝。
三个时辰之后,有资格进入金船上的人,终于全部都进去。
船桨轻轻摆动,船身释放出金色光芒,无形伟力缓缓地释放出来,巨船开始凌空升起,朝着天空那一轮圆月飞去,犹如奇幻神境一般,转眼就已经升空五六百米,远远看去,就像一弯金色新月如钩。
地面上。
无数人都呆呆地眼望着这美景。
静谧的夜空,一切都显得如此美丽优雅。
仿佛是一副完美的画卷一般。
“咦?那是什么?”有人突然惊呼。
却见天空之中,突然多了两个身影,朝着金船追去,打破了这美好的画面。
这两个身影,其中一位身穿赤红色金纹袈裟的年轻僧人,另一位却是青衣如玉、肩头蹲着一只白色银猴的少年人,两人在虚空之中,度并不算快,姿势极为潇洒,御风而行,犹如月夜的帝子一般,转眼之间,居然已经追上了金船。
人群之中响起一阵喧哗惊呼之声。
那两个家伙是什么人,居然敢去拦截“怡红院”的金船?
吃了熊心豹子胆吧?
却在下一瞬间,天空之中突然金光大作,年轻僧人出手了。
他闭目吟唱经文,一声声慈悲神秘的梵音吟唱之声响起,无数金色神秘的梵文字符犹如一道道秩序锁链一般,化作龙蛇之状蜿蜒盘旋飞舞,神秘磅礴沛然莫御的佛性力量,将整个青黑色的夜空染成了一片金黄。
这股力量极为强势,直接澎湃出去,将九天道家真气金船的去路挡住。
“何人闹事?竟敢挡我怡红院的金船?”一个清喝,从船中传了出来。
“船主出来回话。”平静的声音之中,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正是从那年轻僧人的口中传出,而释放出这漫天弥漫的佛性伟力的人,正是他。
这一幕的出现,让下方秦淮河之畔的人都有些傻眼。
这个和尚是从哪里来的?
居然敢如此在大庭广众之下拦住“怡红院”的金船,底气从哪里来?
这是要正面和“怡红院”对决吗?
要知道“怡红院”虽然并不是中域的顶级势力,但也好歹是传承了数万年的势力,底蕴深厚,且和仙洲许多大门派的弟子,都有联姻,关系网极为深厚,就算是许多级势力,都不愿意与这样一个势力对上。
以至于这些年,“怡红院”在中域声势极大,做事也有些嚣张。
想不到今天,终于有人要对上“怡红院”了吗?
“原来是你,和尚,你为何拦住奴家的金船?”
数十个身影从金船之中飞出来,清一色女扮男装的女修真者,飒爽英气,不输男儿。
为正是那位浑身缭绕着混沌氤氲之光的“红怡仙子”。
在月夜之中,“怡红院”传人更显得美丽不可逼视,在她出来的瞬间,仿佛天地之间所有的月光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一般,整个人散出无尽的银色光辉,犹如傲然屹立在天地之间的仙女王一般。
济癫掌心一展,那一缕佛性气息绽放出来。
他盯着红怡仙子,一字一句地道:“交人。”
“这是什么?”“红怡仙子”随便看了一眼,道:“和尚你在说什么,奴家不懂你的意思。”
“那个被你们抓住抽取了本源之力的峨眉派女弟子,现在在哪里?”济癫屹立在虚空,周身佛光大作,一个个金色梵文组成的锁链蜿蜒缭绕,犹如一条条金色神龙一般,令他整个人犹如佛陀临世,气势无双。
“奴家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红怡仙子”摇头。
他浑身笼罩在银色氤氲之中,面目模糊,但是隐约可见的窈窕身段和面部轮廓,反而更给她增添了无尽的神秘美丽。
她轻声地道:“和尚,数日之前,在“楚河”上空,你还曾彬彬有礼,奴家对你印象颇好,也曾允你进入天厅后厅,不过你既然是出家人,不应该贪恋女色破解,为何一直追到这里?还找了这么拙劣的借口来拦住奴家?”
“红怡仙子”的声音,在月夜之中飘荡开来,落入了几乎所有人的耳中。
周良微微皱眉,这个女人是故意这么说的。
“不知死活东西,竟敢为难“红怡仙子”!”金船之中,传出来怒喝。
下一瞬间,果然从金船九层的天厅之中,飞出数十个身影,都是神态倨傲的年轻人,实力不俗,周良猜测,这些人应该是在“林马城”得到了进入九层阁的各方年轻高手,听闻到“红怡仙子”刚才的话,立刻出来打抱狂杀。
“花和尚真是下作,人家“红怡仙子”不理你,你居然恼羞成怒,使用如此卑鄙的借口纠缠,实在是丢了出家人的脸。”
“哪里来的野和尚,快滚!”
“出家人还贪恋女色,真是恬不知耻!”
下方的秦淮河码头上,也是一片叫骂之声。
许多人都被“红怡仙子”几句话挑的满腔怒火,恨不得立刻冲上虚空将济癫暴打一顿,这个和尚真是无礼,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唐突佳人。
许多人都被“红怡仙子”几句话挑的满腔怒火,恨不得立刻冲上虚空将济癫暴打一顿,这个和尚真是无礼,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唐突佳人。八一 .
面对这样的变故,济癫的面色却始终平静。
““怡红院”的传人,真是越来越出色了啊!”济癫收起手中那一缕佛性气息,微微一笑,道:“施主,小僧再给你一次机会,老老实实交出灵慧,若她无恙,小僧便不再计较,否则,这个后果,只怕你一个小小的“怡红院”,承担不起。”
“红怡仙子”气息一遍,沉默片刻,道:“和尚,你究竟来自于哪里?”
济癫却只是微微一笑,并不点破,道:“女施主既然已经猜到了,何必多此一问呢!”
“大师佛家功法如此深厚,莫非是来自于西域极乐佛宗?”“红怡仙子”试着问道。
济癫点点头。
“红怡仙子”微微犹豫,最终却昂幽幽地道:“极乐佛宗虽然是西域至尊,但这里是中域,何必咄咄逼人,何况小女子真的没有见过你所说的那位灵慧师傅,大师这样不问青红皂白就难,是不是有点儿欺人太甚呢?”
她悄然换了称呼,对济癫的称谓,从和尚变成了大师。
这句话清晰地传播出去。
地面上。
原本吵闹喝骂的人群,顿时为之一静。
许多人第一时间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脸上露出了懊悔惊恐之色,就连从金船之中飞出来英雄救美、抱打狂杀的那十多个年轻天才,也都露出了惊骇之色,这和尚居然来自于极乐佛宗,来头未免也太大了一些。
修真界分为五大域,每个大域皆有一个坐镇人族气运的至尊势力。
如北域的“北域玄武大帝”和“玄武帝宫”在北域的地位一样,在西域,是极乐佛宗的势力范围,修真界五极力量格局,其中之一便是极乐佛宗,这样的存在,除了中域的那位至高无上的存在之外,没有人可以惹得起。
“狡辩无用。”济癫始终平静。
但是周良却看得出来,这位年轻僧人眼眸之中的亮光,却越来越凌厉了。
“大师背后有极乐佛宗支撑,但也不能如此欺人太甚,“怡红院”虽然不能和极乐佛宗相比,但清白不容别人玷污。”“红怡仙子”的语气楚楚可怜,道:“何况,就算是极乐佛宗的高僧知道了你今夜的所为,只怕也不会支持吧?出家人怎可贪恋女色?还借势压人?”
这句话,提醒了很多人。
那些站在“红怡仙子”身后英雄救美的少年英才们,也是眼睛一亮。
是啊!这和尚即便是出身于极乐佛宗,但并不占理,就算是日后极乐佛宗知道了,只怕非但不会为他撑腰,还要按照寺规惩罚他,毕竟济癫今日的行为,可是破解的逆行。
“和尚,还是回去好好修行吧!别在这里丢极乐佛宗的脸。”
“唉,极乐佛宗的名声,都被你这种花和尚败坏了。”
“极乐佛宗也不能不讲理,和尚你今天如果硬是要做这等卑鄙之事,我们就算是粉身碎骨,也要护得“红怡仙子”的安全。”
那些少年英才们一个个都站了出来,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浑身涌动着强横的道家真气修为,犹如一轮轮小太阳一般,释放出气势和济癫对抗,将“红怡仙子”挡在了后面。
“阿弥陀佛!”济癫叹息了一声,“既然女施主执迷不悟,那小僧可就要动手了。”
话音未落。
那漫天飞舞蜿蜒金色梵文锁链突然一顿,旋即刺破虚空,呼啸着朝“红怡仙子”席卷而去。
“先过我这一关。”
一位年轻天才大喝一声,手握一柄龙血大戟,浑身道家真气爆,道宗修为展露无遗,挡在了前面。
“大家一起出手,不必和这和蛮横无理的花和尚讲道义。”有人大喝,在同一时间出手。
能够进入九层阁的年轻人,都是道宗级别的高手,也算是林马修真国和方圆几国之内最为出色的年青一代高手,十几个人同时出手,天空之中顿时道家真气波动翻滚犹如惊涛骇浪一般,一层层的劲气不断地撞击扩散,各种道家真气幻化出来的法器动物奔腾呼啸,犹如仙人战场。
即便是那些在五六百米地面之下的人,都感觉到一阵阵窒息,不得不第一时间后退,生怕被波及。
而与此同时,那“红怡仙子”却悄悄地往后退了一段距离。
周良从那氤氲缭绕之后的窈窕身段轮廓上,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幸灾乐祸。
及至此刻,他对于这个女人已经充满了厌恶。
这绝对是个心思阴狠的祸水级女人,极为善于把握男人的心理,几句话就可以挑的这么多的年轻高手为她出手。
这些人原本都是一方俊彦,二三十岁能够到道宗境界,也都是心志坚定之辈,可是遇到这个女人,仿佛一夜时间失去了理智判断一般,简直是为这个女人而疯狂,就如那“白剑郎君”一般,被“红怡仙子”区区几句话就挑拨的来找自己比剑。
心中一动,桃木剑出现在了周良的手中。
“战决,先救人再说,不要和这些人纠缠。”周良身形一闪,切入到了战团之中。
灵慧在“怡红院”的人手中,如今事,面对强势的极乐佛宗,为免留下证据,她们很可能会毁尸灭迹,然后死不承认,毕竟极乐佛宗这种势力,绝对不是她们所能惹得起,如果在这里被她们拖延太长时间,那对于灵慧非常不利。
多以周良知道,自己必须出手了。
“好。”济癫点头,不再和这些年轻高手纠缠,话音落下的时候,身影已经鬼魅一般地穿越了战场,极逼近金船。
“和尚哪里走?”几个年轻高手大喝,转身就要追。
“一群糊涂蛋,被一个女人耍的团团转,都给我乖乖留下来。”周良扬手一挥,顿时六杆大旗飞出去插在虚空之中。
红色的大旗犹如血染,上面有五颗金色星芒,旗杆有碗口粗细,呈现出淡银色,上面有蟠龙刻痕缭绕,犹如六条神龙一般钉在虚空,旗面迎风招展,三十颗星芒散出透明劲气波动,一个个字形道纹闪烁银光飞舞,犹如神蝶一般翩然美丽,封锁了周围百米之内的虚空,将那十几位年轻道宗全部都囚禁在其中。
虚空之中,周良张剑而立。
“小子,你找死!”
“快放我出去,不然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眼看济癫浑身佛光大作,犹如流星般朝着“红怡仙子”和金船逼过去,这些试图在美人面前表现的英雄们急了,他们尝试了几次,现不能快攻破这大旗禁制之后,顿时一个个面目狰狞地朝着周良杀了过来。
周良哈哈大笑,手握桃木剑,身形游走不定,若鬼魅幽灵一般忽隐忽现。
十几个道宗高手,居然根本无法捕捉他的轨迹。
他仿佛是一尊游走在虚空之中的行者,时不时一剑刺出,虚空之中便是银芒一闪,有人惊呼着疯狂地倒退。
以一人之力,对抗十几位方圆数百万里之内最为出色的年轻一倍高手,这样的场面,让地面上无数人看的瞠目结舌,一开始人们都觉得这个青衣书生模样的英俊少年,纯粹是在找死,把这么多高手拦在阵中,简直就是在作茧自缚,谁知道现在看起来,更像是在关门打狗。
大旗阵中,一时之间怒吼连连。
而另一边。
济癫身形如电,逼近“红怡仙子”,人在半空,突然一掌印出。
一个巨大的金色佛陀掌印,在无尽梵音咏唱声之中,以摧枯拉朽之势,印向“红怡仙子”。
“奴家只不过是一个弱女子而已,大师何必如此心狠?”“红怡仙子”语气幽怨,抬手一掌,缭绕在周身的混沌之气分出一缕,犹如红怡一般,刺向那佛陀掌印。
轰!
佛陀掌印和混沌之气撞击爆炸了开来。
天空之中犹如一片巨大的璀璨烟花绽放,无尽的火星爆射,光焰四射,仿佛是群星坠落一般,场面瑰丽震撼到令人咂舌。
几乎是在同时,济癫的身形已经穿越了这片混乱的劲气,闪电般来到了“红怡仙子”身前。
“千手如来大掌印!”
一个个淡金色的掌印犹如孔雀开屏一般在他的身后浮现,旋即仿若万箭齐,轰轰轰流星般地轰向了“红怡仙子”,出手之间,竟是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
“咯咯咯,大师,凡是得不到的女子,你都要如此辣手吗?缘分是武力强迫得不到的……“混沌神壁”!”“红怡仙子”娇笑着清喝,一双纤纤玉手终于从氤氲缭绕之中露出来,轻轻一拉,在身前布下了一层混沌氤氲光墙。
砰砰砰砰砰!
无尽的金色掌印撞在光墙之上,犹如雨打水面一般,激起一圈圈有名涟漪。
“红怡仙子”的实力倒也真的不俗,硬是正面抵挡住了无尽掌印的轰击。
“大慈大悲掌!”济癫双目湛然,无喜无悲,不被她的言语激怒。
他疾进,身后一尊面目模糊的百丈佛陀金身隐现,骤然轰出一掌,空气之中尽是慈悲之意,仿佛是这位佛陀极不愿意轰出这一掌一般,又仿佛是带着对终生的无尽怜悯之意,令得对手都有一种忏悔之情涌上心头,要放弃抵抗一般。
空气在这掌印的覆压之下仿若是沸水一般激荡翻滚了起来。
砰!
“混沌神壁”犹如玻璃一般破碎开来。
“红怡仙子”大吃一惊,身形爆退。
济癫并未追击,而是身形一闪,瞬间没入了那金船之中。
“和尚,你太无礼了。”“红怡仙子”终于变色,身形如电,紧紧地追了下去。
……
“你到底是什么人?”
大阵之中,一位年轻高手又惊又怒地问道。
自己等十几人联手,在方圆数百万里之内,绝对是无敌的一股力量,别说其他年轻的高手,就算是老一辈的高手们,都不敢缨其锋芒,但是现在,眼前这个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年轻的青衣书生,居然以一己之力,稳稳地挡住自己等人。
这少年人一手剑术精绝通玄,只靠一柄桃木剑,就牢牢地压制住了自己等人。
周良却是不言,身形一闪,一剑刺出。
剑光快如赤色闪电。
这年轻高手躲避不及,被一剑刺中了肩膀,只觉得一股奇寒之气顺着伤口侵入体内,转眼之间就要将自己彻底冰冻一般,骇得他第一时间倒退,全力驱动道家真气压制这股寒气,再也顾不上战斗。
而在身边虚空中,已经有五六人几乎和他一模一样,中了一剑之后凝滞在虚空之中,一动不动地运转道家真气,脸色苍白。
“这是什么妖法?”剩下的人惊呼。
周良身形闪烁,再次出剑。
他身形灵动,犹如月下谪仙一般,潇洒飘逸,身影轨迹如羚羊挂角一般无迹可寻,身下四五位年轻高手只觉得劲风铺面,还未看清楚是什么,就觉得肩井穴位置一凉,然后一股奇寒之气弥漫全身,如置冰窟一般,道家真气运转都开始变得缓慢了下来。
“你是……五日之前在“楚城”击败了“白剑郎君”的那个北域剑客?”
有人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大呼着问道。
周良收剑而立,退回到了大阵的中心。
十六位道宗境界的年轻高手,一个个都面色苍白的站在四周虚空,到这时连话都说不出来,都狼狈万分地运转道家真气祛除体内的寒气,其中一些修为稍微低一点,连身体表层都开始出现浅蓝色的冰渣。
周良一挥手,撤去了四周那六柄大旗。
这是当初在“万灵战场”远古遗路之中,“盘丝蛛皇”设下陷阱击杀周良的时候,为了防止周良逃走,用来封印周围空间的大旗,周良将“盘丝蛛皇”等人反杀之后,夺到了这些禁锢大旗,之后在阴阳老人的指导之下,重新进行了炼制,将上面的道纹转化成为了字形道纹,可以禁锢空间。
这六杆大旗,周良命名为“五行五方棋”,炼制成功之后,一直都没有怎么用到,今天却正好派上用场。
这六杆大旗,周良命名为“五行五方棋”,炼制成功之后,一直都没有怎么用到,今天却正好派上用场。八一 ≥.≤1ZW.
这十几个年青一代高手,实力最高也不过是道宗境四层而已,自然不是周良的对手,周良不与他们正面硬抗,只是以剑术压制,每击中一剑,都会将玄阴真气度入对方体内。
周良分寸拿捏的极好。
既不会重伤这些修真者,也可以在一个时辰之内让他们不再有出手的能力,不会耽搁自己和济癫的营救工作。
整个过程,也只不过是一盏茶的时间而已。
下面,秦淮河之畔。
无数关注着天空之中战斗的人,都长大了嘴巴说不出任何话来。
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天空之中生的一切,对于他们来说,是一场不可思议的颠覆,那些年轻一代的高手,其中任何一人,都与他们来说都是只能仰望的存在,是方圆数国最为优秀的新生代高手。
但就是这样一群未来人族修真中间的高手,一起联合出手,居然败了。
而且还败得如此彻底,如此没有丝毫的悬念。
这青衣书生一人一剑,就仿佛是成年人在和幼童战斗一样,以一种笔墨难以形容的潇洒写意,轻松获得了最后的胜利。
看他的神态,没有丝毫的喜悦,仿佛这样一场足以让林马修真国周边数百万里之内轰动的战斗,对于他来说算不上任何的成就。
之前那位年轻高手的惊呼,传到了观战的人的耳中。
原来这青衣少年,居然是一个来自于北域的剑客,可是在中域的观念之中,北域乃是一片常年冰雪覆盖的苦寒之地,据说很多北域人都过着茹毛饮血的生活,都是野蛮之辈,修真风格也几乎走的都是直来直往、以力破巧的路线,怎么这青衣书生,非但俊秀儒雅,且剑术潇洒飘逸如同谪仙之舞一般?
五日之前击败“白剑郎君”,现在又一口气击败了林马城周边如此之多的年青一代高手,这少年是要来横扫中域年轻一代吗?
好强!
这样下去,中域年青一代,还有谁能够抵挡此人?
以至于一时之间,人们忘记了在金船之中的另一场战斗,忘记了“红怡仙子”那撩人的身姿,都呆呆地看着天空之中的周良,万籁俱静,月明星稀,皎月光华仿佛是集中到了周良一个人的身上一般。
就在这时——
轰!
巨大的九天玄女金船,突然生了剧烈的爆炸。
无数道金色梵文长龙穿透了金船的船身,龙骨之上的道纹因为破裂也爆出了恐怖的元气,之间一圈圈的透明淡金色劲气不断地朝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天空却犹如凝固了一般,一直等到这劲气扩散出去至少有数百圈的时候,轰地一声,各种金色碎片飞溅。
周良大吃一惊。
怎么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难道济癫遇上了强敌?
到现在为止,周良还看不清济癫的真正实力,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英俊如妖的年轻僧人,实力比自己只高不低。
周良正要支援……
却在这时,一座巨大的佛陀金身撑开爆炸乱流,从其中硬闯了出来,济癫整个人战在佛陀金身胸腹之间,双手抱着一个陷入昏迷之中的黑色短女子,他嘴角有鲜血溢出,颈部右侧一片血肉模糊,仿佛是被野兽利爪硬生生地撕扯下来大片血肉一般。
受伤了?
周良大惊。
“妖僧哪里走?”一个怒吼,亦从爆炸乱流中追出来,黑色的雾气仿佛是跗骨之蛆一般紧紧追出来,朝着济癫的背部无情袭杀而来。
“滚!”
周良大喝一声,下一瞬间身形已经出现在了济癫身后。
他手中桃木剑一阵,万道剑光爆射,在身前组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剑之壁障。
轰轰轰轰!
黑色雾气犹如巨爪章鱼一般不断地轰击剑之壁障。
天空之中犹如在敲响一面无形的巨鼓,可怕的音波一层层扩散开来,震得下方硕大秦淮河的湖水卷起一层层数十米高的巨浪,而站在岸边的观战者只觉得眼冒金星,耳朵嗡嗡嗡犹如失聪一般,实力低一些的人,口鼻之中都溢出了鲜血。
周良被震得连连倒退。
“这是什么力量?”他震惊,只觉黑色雾气之爪的抨击之力,强悍无匹,远自己之前遇到的任何力量。
电光石火之间,已经撞击了数千下不止。
周良手腕麻,桃木剑几乎要拿捏不住。
这一惊可真的是非同小可。
自从融合了“造化紫薇神玉”之后,他的肉身之力,已经达到了道宗境五层的境界,再加上这些日子不断地温润修炼,就算是面对着道宗境六层,也绝对不会有这么吃力,但是此时居然有种抵挡不住的趋势,剑之壁障眼看就要溃散。
就在此时,黑雾之中也传出一个极为隐蔽的惊呼之声。
“是兽人……金船之中,隐藏着一只巨妖,周兄小心。”济癫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气息不稳,显然受了不轻的伤势。
兽人?
“怡红院”乃是人族势力,她们的金船之中,怎么会藏着一头如此凶悍的兽人?
周良一惊之下,不敢再有丝毫的大意,怪不得这黑色雾气看起来极为怪异,不似人族修炼的道家真气力量,原来居然是魔气,应该是以某种秘法加以掩饰,隐去了大部分魔气的特征,所以自己一时之间,没有看出来。
能够伤到济癫的大兽人,绝对非同小可。
周良心中一动,催动桃木剑,剑身那斑驳的桃木剑嗡嗡嗡振飞起来,就要释放其中的至尊禁忌之力。
却在这时,对面的黑色雾气突然疾退,瞬间就拉开了数千米的距离,竟是朝着秦淮河的深处逃逸而去,去势如电,周良想要再追也来不及了。
“济癫,周良,你们两人,贪恋奴家美色,以势压人,毁我金船,杀死我“怡红院”数百名弟子,此仇不共戴天,红怡誓,此仇不报,誓不为人,我要将你们的丑行,公告天下,极乐佛宗又怎么样?教出如此卑劣无耻的弟子,也该向我中域,有个交代!”
“红怡仙子”的声音,在虚空之中清晰地回荡。
她整个人,也化作了一道流光,消失在了秦淮河深处的雾气之中。
当真是一个非常阴狠的女人,临走还不忘反咬一口。
秦淮河位于“林马城”之畔,其大若海,浩瀚神秘,深处中年云雾笼罩,瘴气横生,多有远古巨妖大兽人,是一处极为危险的地方,堪比迷宫,不熟悉地形的人,根本不敢深入,周良和济癫相识一眼,放弃了继续追下去的打算。
天空之中,那破碎的金船化作了无数碎屑,朝着下方湖水之中坠落。
一起坠落的,还有“怡红院”数百位弟子的尸体,和今夜进入金船之中,意图一亲芳泽的数百位林马城周边的年轻高手们的尸体。
金船的爆炸,几乎让里面的所有人,瞬间都被席卷撕裂粉碎。
这是一场可怕的灾难。
在中域有不小名气的九天玄女金船,就此彻底被毁。
下方湖畔,人们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谁都没有想到,这一战最终以这样的结局画上了句号。
“大师,伤势不要紧吧?”周良来到济癫的身边。
“无妨,只是被魔气入侵体内,需要三五日才能祛除魔气,这回可真的是大意了,被那妖孽隐藏在暗处偷袭,小命差点儿就交代了。”济癫摇摇头,神色平静。
不过他颈部的伤口处,鲜血淋淋极为可怕。
那些破碎的血肉都已经变成了墨色,散出腥臭的味道,仿佛是腐烂了一般,伤口边缘的血管暴起,呈现出青黑色,这种颜色正顺着血管不断地朝着更深处蔓延,看起来极为可怕。
周良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种伤势,可比想象之中的更加严重。
济癫乃是佛家传人,修习的佛家功法,对于魔气妖法最是有克制效果,居然还无法第一时间祛除这股黑气,可见这黑气有多么可怕,换做普通人,只怕坚持不到现在,早就化作了一滩黑色脓水。
“周兄弟先帮我抱着灵慧。”济癫将怀中的黑色短女子递过来。
灵慧?
周良仔细一看,这才现,原来这个身上仅披着一层薄薄黑布、大片如羊脂白玉一般滑腻白皙的肌肤露在外面的黑色短女子,居然就是峨眉派一直未曾回归的女弟子灵慧。
只是她的头不知道何故,又长了出来,黝黑浓密,正好齐耳,看起来极为美丽。
原来济癫终究还是救出了灵慧。
周良双手抱过灵慧。
济癫立刻从储物戒子之中,取出一颗金色的佛珠,按在了自己脖子受伤的部位,不断地轻轻妍动。
那佛珠绽放出金色微光,极为神奇,滚过的地方,原本腥臭的黑色脓水缓缓地退去,肌肉略微恢复了一些血色,比之前要好了很多,不过还是没有完全恢复。
“好厉害的魔气,连这“赤火佛珠”居然都无法彻底消去这阴煞之气。”济癫叹了一声,“看来这伤一时半会好不了了。”
“先离开这里再说吧!”周良略微观察,现灵慧陷入一种极为奇怪的昏迷之中,情况有点儿不妙,需要细致的治疗。
济癫点点头。
就在这时——
“你们两个侩子手,双手沾满鲜血,还想走?”一个怒喝,一个身影挡在了前面。
却是之前被周良击败的年轻高手之中的一个。
他一脸愤怒,双目简直能喷出火来,死死地盯住两人。
“就是,你们不能走!”
“实在是太卑劣了,和尚,你好歹也是一个出家人,为何如此心狠手辣,居然出手击毁金船,不顾船上那么多人的生死,你这个侩子手,屠夫,你要给“林马修真国”人族一个交代!”
“今夜金船之上,不但有数百名“怡红院”的可怜女子,还有五六百人族子弟,都死在了你的手中。”一个年轻高手愤怒地指着济癫大骂,然后又对着周良骂道:“你一身剑术通玄,为何不做些好事,却偏偏要助纣为虐?你的心是黑的吗?”
十几个年轻高手眼中都喷着怒火。
周良习惯性地皱眉。
济癫面色平静,道:“阿弥陀佛,金船乃是“怡红院”自己炸毁,并非是小僧出手,小僧也曾试图救人,可惜力有未逮,善哉善哉。”
“住口!和尚,收起你这番虚伪的慈悲面孔!真是太可笑了,“怡红院”的人又不是傻子,为什么要自己炸毁自己的金船?”
有人愤怒地大骂。
济癫耐心地道:“这一点小僧也很奇怪,也许以后“红怡仙子”会做出一个解释,不过,金船之中隐藏着兽人,却是不争的事实,或许她们想要掩饰什么吧!”
“哈哈哈,真是荒唐!无耻!这种拙劣的借口,你也编的出来?在场所有人都亲眼看到,是你追求“红怡仙子”不成,恼羞成怒下了杀手,不仅仅杀了这么多的同族,居然冤枉“怡红院”勾结兽人,和尚,你也太无耻了!”
“就是,退一万步说,就算是“怡红院”有阴谋,难道他们连自己人都会杀吗?”
“哼,想不到堂堂极乐佛宗,也会出这种败类。”
年轻的高手们围住周良和济癫。
下面一些不知真相的人也被挑拨,大声地咒骂着,甚至还有一些先天之上的高手,凌空飞起来到空中,站在了那些年轻高手的身后,气势汹汹,斯毫不退让,将周良和济癫两人团团围住。
“真是一群蠢货。”周良也有点儿头疼。
总不能大开杀戒,将这些不明真相的笨蛋全部都杀干净。
现在看这样子,只怕整个“林马城”已经没有了自己两人的立身之地了。
那“红怡仙子”离开之前的几句话,真的是具有蛊惑人心的力量,再加上那黑色雾气将魔气隐藏的极好,几乎没有人现,现在看来,倒像是自己和济癫成为了屠夫了。
“走。”
济癫言简意赅。
“哼,想走那里去,除非你将我们都杀光。”一个年轻人大喝。
“哼,想走那里去,除非你将我们都杀光。? 八一中?文?? ?.㈧?1?ZW.”一个年轻人大喝。
周良无可奈何地摇头:“一群被女人玩的团团转的笨蛋,也自命为天才,说实话,你们真该好好去补点儿脑残片,你们的热血和勇气,用错了地方。”
话音落下。
光华一闪,周良和济癫都消失在了原地。
数十位高手想要阻拦,却根本跟不上这种度,转眼之间,两人就已经消失。
“把今夜生的一切,都传到中域各大国,一定要让这两个屠夫没有藏身之地,哼,犯下如此杀孽,就不相信“腾蛇帝宫”的“腾蛇御卫”不出来管管!”
“让画师描摹画像,整个中域,都要通缉他们。”
“把消息放出去!”
年轻高手们纷纷大吼,余怒未消,要动整个中域武林道的力量,来找回面子。
一场不小的风暴,逐渐拉开了序幕。
“你的这个飞行法宝,倒是很特别。”
济癫骑在黑色飞行法宝之上,扶着昏迷的灵慧,一只手搭在周良的肩膀上,两侧是无尽的黑暗呼啸,轰鸣的奇异声音之中,周良催动自己的飞行法宝“黑旋风”,真的犹如一团黑色旋风一般,在茫茫荒野之中极前进。
极为冤枉地成为了全民公敌,显然“林马修真国城”里已经没有了两个人的立足之地,不想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所以周良干脆带着济癫和灵慧,来到了荒野之中。
全力催动“黑旋风”,这辆以道纹炼器之术打造出来的飞行法宝,度快到了极点,在夜空之中飚行。
虽然先天之上的高手都可以凌空飞行,但是长距离的飞行极为消耗道家真气,所以选择一件飞行法宝是大多数人的选择,不过一般人铸就的飞行法宝都是刀剑法器之类,或者是楼阁飞船之类,像是周良这样奇怪的东西,济癫也是第一次见到。
不过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奇怪的飞行法宝坐在上面感觉非常舒适,有一种全新的视觉。
尤其是它的度很快,还可以随心所欲地做出各种高难度的飞行转向动作。
周良得到夸奖,哈哈大笑。
小银猴四只爪子紧紧地抓住周良的肩膀,一身漂亮的白毛和翅膀都在疾风的之中向后飘起,这货嘴里猴猴乱叫,被风灌进了嘴里,显得极为兴奋,显然也喜欢这种飙车的感觉。
最终周良在一座山丘顶部停了下来。
“今夜现在这里休息吧!”
周良收起了摩托,取出安营扎寨的东西,很快就在山丘上安置好了一切,搭建了一个搭帐篷。
济癫在帐篷前点燃了一堆篝火。
以他们两人的实力,自然不会野外的寒冷,不过人毕竟是喜欢光明的动物,点燃火焰总会有一种舒适感,且两人的实力都是顶尖级别,也不用担心会被兽人现围攻。
济癫小心地检查了灵慧的状态,道:“的确是被抽取了本源之力,若不是周兄你种在她体内的那一手佛偈的佛性至理之力,护住了一丝生机,只怕已经不行了。”
他将今夜进入金船之中的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济癫抢入金船之后,以佛家秘法感应之术,很快找到了被囚禁在隐蔽地方的灵慧,就在他刚刚救出灵慧的瞬间,却被隐藏在暗处的一尊绝对高手偷袭。
偷袭者正是那以黑色雾气为法器的大兽人,实力强横,又是偷袭,要不是济癫实力高深,只怕那一下子就不仅仅是撕掉脖子里的一大片血肉,而是整个脑袋,都被那一爪给拍碎了。
不过他却也因此受了伤,不得已施展极乐佛宗佛家神通“大日如来金身护体”,才逃了出来。
也不知道后来生了什么,整个金船突然毫无征兆地自动炸了开来,在穿上的无数年轻高手和数百名“怡红院”的女弟子,瞬间就被炸成了齑粉,几乎没有多少人逃生,只有“红怡仙子”等少数人,早有准备,仗着强横的修为撑了下来。
然后生的事情,周良就都知道了。
“为什么在“怡红院”的金船之中,居然隐藏着一尊如此恐怖的兽人高手?只怕最少也是尊魔级别的存在,今天若不是因为在人族城镇,再加上他要掩饰自己的魔气,要是全力出手的话,只怕你我都远不是对手。”
周良感觉到一丝疑惑。
自己自从走出大燕修真国,就遇到了很多的奇怪的事情。
大晋修真国的兽人大暴动,“太原城”那个宗魔攻城之夜,周胜男对一些事情的遮遮掩掩,还有今日的怪事……这一团团的迷雾,看似毫无关系,但是《圣》的敏锐直觉,却让周良始终觉得,这些事情之间,似乎隐约有一些联系。
修真界看似平静的表面之下,隐藏着一股极为恐怖的潜流。
难道这个世界,真的要乱了?
胡乱猜想了很多,周良最终放弃了猜测,这显然还不是他所能担心的事情。
济癫尝试了好几次,都无法治好灵慧。
“我来试试吧!”周良手指轻轻地搭在了灵慧的手腕上。
一丝炎阳真气缓慢柔和地度入灵慧的身体之中,在她经脉和经脉之中穿梭,检查她体内的伤势。
可以看得出来,灵慧的道家真气的确是极度衰竭,本源之力被抽取,对于任何修真者来说,都是极为致命的伤势,基本上不可复原,但好在灵慧的体内,隐藏着一种近乎于仙人的奇异力量,护住了她的生机,留下了一丝丝恢复的希望。
在灵慧的丹田位置,周良感应到了一团奇异的佛光,隐约有一尊面目模糊的佛陀,只有小手指大小,藏身佛光之中,而之前他现的近乎于仙人的奇异力量,正是从这模糊的佛陀体内缓缓地散出来。
那就是佛偈的力量?
周良也没有想到,自己胡乱说出来的佛偈,居然对于灵慧这样的修佛者,具有这样的这种不可思议的作用。
“我有办法治疗。”最终周良给出了答案。
灵慧的情况,和当初纳兰若曦差不多,是因为本源之力受损而导致的深度昏迷,需要以帝级丹药补充本源,才有可能恢复神智,当初周良炼制“阳神丹”,一共炼制了十六颗,大部分都给了纳兰若曦,此时周良的手中,还留有三颗。
济癫大喜,连忙称谢。
灵慧体内有了至理佛性,被极乐佛宗看重,极有可能成为西域佛门的传人之一,这种机缘不可多得,所以她的重要性对于极乐佛宗来说不可忽视,如果真的就此一直昏迷,那绝对是一个重大的打击。
他尝试了几次,都无法治疗,正准备将灵慧带回极乐佛宗请寺中的高僧施救,却突然听闻周良有办法,简直有些喜出望外。
“不用谢我,灵慧师傅,也是我的朋友。”
周良微笑,取出剩下的三颗“阳神丹”,以掌力缓缓地度入到灵慧的口中,然后单章贴在灵慧的后背,缓缓地输入道家真气,帮助她吸收药力。
有了之前为纳兰若曦治疗的经验,周良在整个过程之中把握的很好。
转眼之间,“阳神丹”的药力已经彻底融入到了灵慧的身体之中,正在快地恢复着她的本源生机。
周良将她抱紧帐篷里的小床上,盖上被子,然后退了出来。
济癫盘膝坐在帐篷之前,双目紧闭,正在运功疗伤,淡金色的佛光笼罩他全身。
在这个时候,这年轻僧人宝相庄严,无喜无悲,若有若无的梵音吟唱之声缭绕身周,悲天悯人的气息无声无息扩散,明灭不定的篝火,将昏黄的光线投射在济癫的脸上,越衬托的这年轻僧人英俊如玉,和平时那个酒肉荤素不忌的花和尚形象完全不一样,看起来倒是真的像是一个得道高僧一样。
缓缓坐在篝火旁边,周良往火堆了填了一些干柴,望着跳跃的火焰,怔怔出神。
尽力了今天的事情,接下来要去南域,难度大了很多。
那些被“红怡仙子”蛊惑的人,一定会散出各种误导性的消息,尤其是那数十位年青一代的高手,都是极有身份和地位的人,如果联合出消息的话,那自己和济癫三人,只怕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会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这样一来,再想要利用各大国城中的传送阵传送赶路,会困难很多。
如果避开人族城镇从野外赶往南域,只怕三五年的时间,都无法赶到。
这绝对不是周良所能忍受的。
“如果实在不行,只能乔装打扮改头换面了,济癫说他有一些人脉,等他伤好了,他或许会有些办法。”周良在计划着接下来的行程。
正在想着,突然身后传来了一个极为轻微的脚步声。
来人显然很小心地控制着一切声音,不想被现。
呼!
一道劲风,袭向周良的后背。
“灵慧师傅,看起来你已经没事了。”周良微微一笑,并未躲避。
香风袅袅,一只玉掌在距离周良后心部位不到一寸的时候,停了下来。
“你是……周良?周师兄?”一个惊喜的声音,正是刚刚在帐篷之中苏醒了的峨眉派灵慧。
半柱香之前,她在恢复神智之后,以为自己还在“怡红院”的掌控之中,所以并未声张,而是悄悄地走出来,搞清楚了周围的环境——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在荒野之中,身边也只有两个看守,但灵慧意识到这是一个逃脱的机会,才悄悄地出来偷袭。
她的确是一个很冷静的修真者。
可惜实力相差太大,周良瞬间就察觉了。
“灵慧师傅,你已经没事了,放心吧!”周良站起身回头微笑。
月夜之中的灵慧,一袭破碎的黑色纱裙,白皙如玉的肌肤裸露在外面,也许是因为长时间被囚禁,显得有些削瘦,苍白的脸色更显得楚楚可怜,让人怜惜。
她本就是一位容貌十分精致的少女,以前身穿淄衣头戴圆帽,还未如何惊艳,但是此刻,夜风拂动她的齐耳短,衣袂猎猎作响,一张如同剥了皮的煮鸡蛋一般白皙无暇的脸上,带着万分惊喜的表情,给人一种难以形容的惊艳感觉。
“周……周师兄,真的是你?”灵慧还未从错愕之中清醒过来。
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下一瞬间,居然一下子冲过来保住了周良,就仿佛是一只柔弱无助的小鹿一般,周良甚至能透过薄薄的黑纱,感受到这略微冰凉的身躯之中,那一刻剧烈跳动的心。
周良愣了愣,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虽然是峨眉派最杰出的弟子之一,但毕竟还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而已,可以想象,在从“万灵战场”之中随即传送出来以后,却迷失了道路,落入到“怡红院”的手中,被抽取了本源之力,想来那一定是一段痛苦恐怖的回忆,那个时候的灵慧,有多么的孤独无助。
半晌之后,灵慧才逐渐清醒,红着脸呀了一声,赶忙退开。
周良从储物戒指之中,取出一件青色袍子,为她披在身上,又指了指旁边运功疗伤的济癫,道:“这位大师,从西域极乐佛宗而来,是他今天救了你。”
灵慧眸子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彩。
“阿弥陀佛,灵慧,你醒了?”济癫结束了疗伤,缓缓起身。
“多谢圣僧救命之恩。”灵慧还礼。
早在进入“万灵战场”之前,她就知道,因为那几佛偈的事情,佛门圣地极乐佛宗震动,要拍圣僧来确定这件事情,之后后来自己境遇离奇,一直没有能够回到峨眉派,原来极乐佛宗的圣僧,已经到了,还救了自己。
“若不是周施主,今日说不定我们两人都活不下来了。”济癫苦笑着摇头,他的伤势,还未完全恢复。
三人在篝火旁边坐下。
“对了,你怎么会流落到中域,还被“怡红院”的人囚禁?”周良有些好奇地问道。
灵慧叹了口气,娓娓道来。
原来当日她被“万灵战场”的时空裂缝传送出来,虽然距离大燕修真国远了一些,并未离开北域,只不过是到了北域最南面的一个国。
灵慧叹了口气,娓娓道来。八一?中文??网 .
原来当日她被“万灵战场”的时空裂缝传送出来,虽然距离大燕修真国远了一些,并未离开北域,只不过是到了北域最南面的一个国。
她当时正想要通过各国的传送阵传送回,谁知道却碰到了一个自称是“红怡仙子”的女人,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像是被控制了一样,稀里糊涂地就被带到了中域,又稀里糊涂地被抽取了本源之力。
后来那“红怡仙子”也察觉到了灵慧体内的仙人级别的佛性力量,一直都想要吞噬抽取据为己有,不过却威能得逞。
“我一直都被“怡红院”的人控制,找不到逃脱的办法……”灵慧将自己的遭遇,详细地讲了一遍。
周良大奇道:““怡红院”是中域的势力,北域很多人听都没有听过这个名字,可“红怡仙子”为什么会出现在北域,难道“怡红院”的势力,已经无声无息地嵌入到了北域?”
“这个势力,所谋非小。”济癫若有所思地道:“她们的势力,绝对不仅仅是表面上这一点,昨夜那个兽人实力惊人,却供她们驱策,人族势力和兽人勾结,这种犯下大忌的事情,除非是有什么惊天之利,否则一般人绝对不会去做。”
“用女人美色来网络年轻高手为己所用,这些年来,“怡红院”的金船巡游中域大地,所得到的好处,只怕一般人想都不敢想,那“红怡仙子”应该是具有某种秘术,居然可以那么容易迷惑年轻高手的心智。”周良想起在那夜酒楼,和“红怡仙子”遥遥对视,自己的心智,居然差点儿都沉沦。
“总是有一些野心家,不安于目前和平的现状,想通过乱世来浑水摸鱼。”济癫叹息。
“你的伤势怎么样了?”周良问道。
“比想象之中的要糟糕,这种魔气很罕见,我一时无法全部将其祛除。”济癫苦笑着道:“暂时只能压制,短时之间之内,无法和人交手了。”
这么严重?
周良大吃一惊。
“看来我得想办法返回极乐佛宗了。”济癫道:“灵慧想要彻底恢复实力,也需要极乐佛宗的圣僧出手,周施主,小僧只怕没有办法陪你前往南域了。”
周良笑道:“这个无妨,我可以自己去,不过,如今大师你受了伤,灵慧师傅的实力也没有恢复,此去西域,山遥路远,一路上只怕会有不少的危险,不如我先送两位去西域?”
“不必那么麻烦,周施主你只需要送我两人到藏经修真国,到时候自会有其他人来接应。”济癫感谢道。
“这样越好,反正此去南域,也正好要路过藏经修真国。”周良也没有勉强,极乐佛宗是修真界的五极力量之一,势力分布一定不仅仅限于西域,看来藏经修真国应该是有极乐佛宗的力量。
如此商议了一番,最终决定由周良送两人前往藏经修真国,然后他自己前往南域。
一夜时间,很快就过去。
周良停止修炼,缓缓起身,伸了个懒腰,突然感应到了什么,神色一变。
只见远处刚刚露出鱼肚白的天边,数百道流光如电,朝着这个方向疾驰而至。
周良皱皱眉,已经猜到了什么。
济癫和灵慧将帐篷和其他东西收拾好。
转眼之间,这数百道流光已经到了近前,却是近百个全副武装的人族修真者,凌空包围了过来,其中一个人大吼道:“是他们,就是他们,终于找到了,封锁四面,不要让他们跑了。”
数百人气势汹汹地为了过来,其中有道纹阵法师,挥手打出道纹法宝,在四周布置下了封印禁制。
“恶贼,看你们还能往哪里跑。”
这些修真者年龄不一,实力最低也在先天之上,一个个眼中都射出愤怒的光芒,仿佛是见到了杀父夺妻的仇人一般,从四面包围了过来,法器亮出来,在晨曦之中闪烁着冷酷的寒光。
“咱们好像有点儿麻烦了。”济癫念了一声佛号,然后略带调侃地道:“周施主,看你的了。”
这和尚好不容易正经了一晚上,现在又开始暴露本来面目了。
周良的目光,在这些人的脸上扫过,落在其中一个头金黄、体如雄狮般的威猛老者身上,问道:“诸位气势汹汹而来,不知道是为了何事?”
“恶贼,还我儿命来!”这老者是一尊道宗境三层境界的高手,实力不俗,目光之中的愤怒,简直想要把周良和济癫焚烧成为渣渣。
周良略微思忖,就明白了。
这老者的儿子,一定是昨夜有资格进入金船之中,却死于金船爆炸的过程。
这些糊涂蛋,果然是找错了仇人啊!
不用说,其他那些一脸吃人表情的修真者们,定然也都是昨夜在金船爆炸之中失去了亲人或者是被邀来助拳朋友了,看来事情比自己想象的更加严重,这才一夜之间,短短时间之内,自己已经被戴上了杀人者的帽子。
那金船根本就是被“怡红院”的人自己引爆的。
但是和这些被愤怒淹没了理智的人,根本解释不清楚。
所以周良也懒得和他们解释。
“走吧!”周良突然一拳轰出,数道紫色隆起拳焰喷薄而出,可怕的劲气辐射四周,顿时飞沙走石。
包围过来的高手们顿时都大惊,第一时间后退做出防御架势,毕竟昨夜济癫和周良展现出来的实力太恐怖,他们虽然人多,却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下一瞬间——
咻!
一道黑色闪电,冲天而起,撞碎了空中闪烁的道纹禁制,度快到不可思议,瞬间就消失在了远处的天边。
烟尘落下。
“该死的,又被他们跑了!”有人愤怒地大吼。
没想到这次布置下的道纹阵法禁制,居然如此不堪一击,被对手从容逃走。
“哼,各大国的修真通缉令已经出,看他们能逃到那里去。”那金黄色头的威猛老者恨恨地道:“就算是他们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一定要找到他们,将他们剁成肉酱,为我儿报仇。”
“恩,远处又有人来了,大家小心!”
远处天边,一道流光一闪而至,瞬间就到了众人跟前。
“是“红怡仙子”。”
修真者们认出,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居然正是“怡红院”的传人红怡仙子。
“诸位前辈,武林同道,奴家红怡,见过各位。”“红怡仙子”声音犹如天籁,落到地面,向所有人行礼,身姿曼妙,如仙子一般明艳不可方物。
“哼!”金黄色头的威猛老者冷哼一声,不给好脸色看。
自己的儿子若不是迷恋这个祸水,踏上金船,昨夜也不会殒命。
“赵前辈请勿动怒,这次虽然被那两个杀人魔王逃走,不过奴家却有一个办法,让他们无处藏身,保证他们所过之处,一定会被方圆数百万里之内的武林同道追杀!”红怡仙子笑着道。
……
……
“黑旋风”犹如闪电,四缸排气筒喷出赤色火焰,呼啸着分开云气,疯狂飚行。
“有点儿不对劲啊!按理来说,我们昨夜已经距离“林马城”足够远,为什么这些人,还能这么准确地找到我们?”周良一边运转道家真气催动“黑旋风”,一边大声道。
“我也有这种感觉。”济癫在周良的背后,道:“不过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或许他们有特殊的追踪秘法,也不一定。”
灵慧坐在最后面,一直默默无语。
这种骑行的方式,对于她来说,还有点儿不太适应,不过既然是逃命,那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周良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这才问道:“对了,哪个方向才是前往藏经修真国的方向?”
济癫一呆:“你不知道藏经修真国的方向?朝南走啊!”
“哦!”周良点点头,又问道:“那哪个方向才是南方呢?”
济癫差点儿一头从“黑旋风”上栽下去,咬牙道:“难道你现在所走路线,并不是前往藏经修真国的捷径?”
“捷径?有捷径吗?快告诉我。”周良大喜。
济癫默默无语,强忍住了将周良掐死的冲动。
这一路狂飙,周良操控着“黑旋风”一直都朝着西南方向前进,济癫还以为周良知道某个前往藏经修真国的捷径呢!毕竟前往藏经修真国要经过一些兽人级势力的地域,需要绕到也是经常的事情,所以他心中虽然奇怪,却也没有说什么。
谁知道原来这厮根本就不知道方向,这半天都是在乱飞啊!
济癫有气无力地指了指南方。
周良立刻调转了“黑旋风”的方向。
灵慧脸上露出了一丝甜美的笑容。
这才是那个她所认识的周良,资质无双,实力卓绝,但有的时候,却傻乎乎的像个呆子。
……
……
半个月之后。
“恶魔,哪里走?”
天空之中划过无数道急骤的流光,呼啸破空之声连绵不绝,白色的云层像是瞬间被巨型剪刀扯碎一般分开一道道轨迹,四五十个人族高手,全力催动道家真气一路急追。
前方,一道黑色闪电正在疯狂飚行。
“妈的,有完没完了,这群笨蛋。”周良咬牙切齿。
这种被人到处追杀的滋味,真是一点儿都不好玩。
十天之前,周良将济癫和灵慧送到了藏经修真国,那里果然有极乐佛宗的势力,最终两人被几位势力深不可测的僧人带走,和周良告别,踏上了前往西域的道路。
临幸之前,济癫特意给了周良一张几位详尽的地图。
通过后来的接触,济癫终于肯定周良之前并非是在装疯卖傻,而是因为他的确是一个真真正正的不认路,惊讶感叹之余,就为周良准备了这个地图,可以保证周良一路正确地到达南域。
除此之外,济癫还给周良许多关于南域慕容氏的线索。
而周良送走了这两人之后,计划赶往南域,谁知道却在这个时候,不妙的事情生了。
周良一次次被那些阴魂不散的疯狂愤怒的人族修真者现,一路追杀,一开始只有四五拨,后来越来越多,足足有数千人数百拨修真者高手,不断地追杀周良,这些人简直就像是愤怒的小鸟一样,明的暗的使出各种方式来对付周良。
周良用了不少办法,甚至以阴阳老人所传的一个小法门,略微改变自己的容貌气质,或者是主驱镜像丹田,以炎之刀客的形象示人,居然都无法摆脱这些无孔不入的追杀者们。
“有些奇怪啊!他们到底是靠什么找到我的?”
周良绞尽脑汁,也没有现端倪。
追杀依旧一次次不期而至,每一次摆脱,追杀者们总能第一时间现他。
好在“黑旋风”经过了周良的数次改良之后,度已经极快,一阵疯狂的飚行之后,这一次和之前很多次一样,终于摆脱了这些疯狂的追杀者。
周良在一片山脉森林中的一座湖泊跟前,停了下来。
“呼,休息一下,虽然这些人的实力不足以对自己造成威胁,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周良坐在湖边的沙滩上,看着碧波荡漾,心中也有些烦。
这些天,在那些追杀者的口中,自己的名号一变再变。
一开始是“恶贼”,后来变成了“凶手”,再后来变成了“屠夫”,最后是“恶魔”,仿佛随着追杀进行,自己的罪孽越来越深重一般,那些追杀者分恨欲狂的表情,就如同自己真的杀他全家一样。
“事情有些不对啊!应该生了一些自己所不知道的事情。”
周良皱眉。
“必须像个办法问清楚了,总是这样逃下去,也不是办法,就算是最终到达南域,只怕也会将这些追杀者引到南域,自己是去找妹妹的,可是这样的话,就算是找到了,只怕连妹妹都会拖累了。
胡乱想了一阵,周良脱去衣服,跳进湖水里游泳。
先放松一下再说。
银猴小银猴早就咋里面游得欢畅,这厮不知道从哪里捉来一只水生兽人,应该是古鳄的变种,有王魔级别的修为,看起来是这片湖泊的霸主,却被小银猴套上了缰绳,骑在背上玩的正欢。
银猴小银猴早就咋里面游得欢畅,这厮不知道从哪里捉来一只水生兽人,应该是古鳄的变种,有王魔级别的修为,看起来是这片湖泊的霸主,却被小银猴套上了缰绳,骑在背上玩的正欢。?八一 ≈.≈≠1≠Z≤W≥.
连周良都不得不承认,小银猴大魔王驾到之处,总会有人或者是有妖倒霉。
仰面静静地飘在水面上,看着蓝盈盈美丽无比的天空,周良终于觉得心情舒畅了一些,不知不觉就有些疲惫,缓缓地闭上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小银猴看到这一幕,不再在水里大闹,骑着那条古鳄上了岸,静静地守在岸边。
平日里虽然没心没肺,但周良这些日子的辛苦,它也看在眼里,表面上的打打闹闹,并不妨碍它和周良之间的感情,很多时候,就像是两个相依为命的人一样,在这个冰冷的世界之中拥抱取暖。
周围风景没有什么变化,也没有任何的异动,一片寂静,远处水面波澜不惊,湖面犹如光滑的镜子一般,没有丝毫的波纹。
但是小银猴黑宝石一般的的眼睛,却微微眯起。
它的瞳孔缩的像是针孔一般大小,流转着奇异的光辉,无声无息地从那古鳄的背后跳下来,脖子里的绒毛如同钢针一般炸起,仿佛是一头白色雄狮一般,做出了警戒的姿势。
在它身边,那古鳄仿佛是感应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存在,瑟瑟抖,将头埋在沙粒之中,一动都不敢动。
小银猴的瞳孔里,射出丝丝缕缕犹如实质一般的白色氤氲,犹如光柱一般,朝着湖泊的上空看去。
在这奇异的眸光注视之下,虚空之中,竟然荡起一丝丝涟漪。
这涟漪之中,有意思淡薄的黑影一闪而逝。
“小乖乖,给猴爷滚出来吧!”小银猴口吐人言。
对面没有回应。
小银猴前肢微微一伏,下一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一道白色流光瞬息掠过天空。
闷哼声响起。
半空中血花迸射。
小银猴回到沙滩上的时候,白色的爪子上,沾上了一丝殷红的血迹,一滴一滴地掉落在沙滩上,凝而不散,犹如一颗颗赤红色的珍珠一般晶莹璀璨。
小银猴突然闪电般地朝着右侧闪开。
咻咻!
两道无声无息的劲风斩落在小银猴之前所在的位置,在没入到了沙土之中,旁边的那头古鳄坚硬堪比精钢的外壳,像是豆腐一样被那两屡劲气余波剖开成为两半。
小银猴背后双翼一震,瞬间又化作银色流光,在虚空之中狂舞。
砰!
一具带血的躯体,从虚空之中掉落,重重地摔在了沙滩上,
“你……”这是一个穿着银色紧身服的修真者……
只是他一身银色紧身服已经被小银猴锋利的爪子抓成了丝丝缕缕,皮开肉绽,用难以置信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小银猴,嗬嗬地问道:“兽人……你是……怎么现我的?”
“你才是兽人,你们全家都是兽人!”小银猴站在水边,一边呲牙咧嘴地清洗爪子上的血迹,一边不屑地道:“依靠虚空兽人的皮,来藏匿虚空,连自身的气味都无法遮去,这种小孩子的手段,也想要骗过猴爷,真是不自量力!”
这修真者挣扎着站起来。
他身上这一身银色兽皮紧身服,的确是以虚空兽人的皮硝制而成,具有短距离穿梭空间、藏匿己身的效果,且他修炼变异系空间道家真气,藏匿遁形暗杀之术,以前几乎无往而不利,即便是道宗级的高手,也曾在自己的手下陨落。
至于自身气味,他也很清楚,绝对已经清除的干干净净,不会有这样的破绽,但是这只猴形兽人,居然能够在第一时间现自己的踪迹,实在是有点儿诡异。
且这只猴的度,实在是太快,那一双爪子简直如同道器利器一般,自己居然招架不住。
堂堂“杀手神朝”最顶级的王级杀手,居然被一只猴击败?
这个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是谁让你来杀我的?”一个平静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这杀手一惊,扭头看去,才现不知道何时,那原本躺在湖面上酣睡的少年,已经传好了道袍,站在湖边沙滩上十几米之外,静静地看着自己。
被那目光笼罩的感觉,就像是被一头上古神龙盯住一般。
杀手想逃。
但是他做不到。
因为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住了他,令他身躯僵硬,连弯曲一下手指头都做不到,体内的气机彻底被压制,道家真气犹如瞬间冻结一般难以运转。
这种语言难以形容的气势压制,他以前从未感应到过。
即便是道宗高手,也不可能仅仅依靠气势,就将他压制到这种程度。
难道是……道尊绝世高手?
这北域年轻剑客的真正实力,真正的修为居然是道尊?
杀手心中凛然。
现实和他所收集到的消息,相差太远。
这样的话,自己今天算是彻底栽了。
“通缉你的榜文,已经贴遍了数十国,十几个家族和门派,都恨不得食你之肉,寝你之皮,花费重金悬赏你的人头,我只不过是为了赚取赏金而已。”杀手气息紊乱,艰难地道。
周良微微皱眉。
这是他的习惯性动作。
当他思考或者是感到诧异的时候,浓密的眉毛就如同飞剑一般悬在星眸之上,给人一种威严犀利的感觉。
“数十大家族和门派,悬赏我的人头?”周良盯着杀手,一字一句地问道:“他们为什么这么做?”
杀手一愣:“难道你认为他们不该通缉你吗?这二十多天时间里,你先后屠杀了这些家族的传人和族长,以及至少其他数百名高手,所过之处,尸横遍野,如今方圆数十国,你的仇人无数,他们找你报仇,悬赏重金杀你,难道还需要什么其他理由吗?”
周良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在稍微错愕之后,从杀手的话中,他终于明白了什么。
这些日子的遭遇,也从侧面印证了自己之前的猜测。
虽然不明白到底生了什么事情,那些人到底是被谁所杀,但是有一点很明显——有人在背后栽赃嫁祸,陷害自己。
除了那夜在林马修真国城之畔的秦淮河上空,因为“怡红院”金船离奇爆炸而死的数百人被记在了自己和济癫的头上之外,这些日子,似乎又死了不少人,而自己又被当成了凶手。
“既然如此,那你来说说吧!这些日子,我到底都杀了一些什么人?”周良在湖边的一块岩石上坐下来,盯着那莫名其妙的杀手,若有所思地问道。
杀手显然被弄糊涂了。
难道你自己杀的人,自己不知道吗?
不过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当然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立刻将这些日子传闻死在了周良剑下的人名字,以及他们的身份地位,一个一个都说了一遍。
这些被杀之人,都是一些修真世家和修真门派的传人或者是家主掌门,在各自所在国都是极为显赫的人物。
“听起来,大部分人都和那也死在金船爆炸之中的人,有一些关系。”
周良听完,敏锐地把握到了其中的规律。
自己这些日子,分明是一直都被各方面的人追杀,一路断断续续地朝南域前进,根本就不可能去杀这些人,但是从这杀手口中叙述的消息来看,似乎各方面的人证物证都很齐全,都能证明是自己杀了人。
看起来,自己现在就算站出去解释,也绝对不会有人相信。
这也真的是奇怪了。
自己才来到中域不过是一个多月而已,在每一个地方逗留的时间,不过三五天,基本上一直都在赶路,行程匆匆,别说是得罪什么人,就算是见过两次面的中域高手,数量只怕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为什么一切却偏偏有人要陷害自己?
那只有一个解释。
这件事情,必然和“怡红院”有关。
因为只有“怡红院”和自己有写仇怨。
那个“红怡仙子”虽然貌美如花,可是心如蛇蝎,诡计多端,自己和济癫为了救灵慧,坏了她的某个神秘计划,所以她要对自己进行报复?
以怡红院的势力,想要杀这些人,倒也不难。
想到这里,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在周良的心中炙烈地燃烧了起来。
“妖女,不管你在暗中谋划着什么,既然你要算计我,那就要要做好,被我愤怒淹没焚烧的准备。”
周良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他暂时不离开中域了。
要彻底解决掉这个麻烦,再去南域找妹妹周迅,不能将这里的风波和恩怨,带到南域,否则很有可能波及那位素未蒙面的妹妹。
缓缓地呼出一口浊气,周良看着杀手,突然问道:“你来杀我,真的只是为了赏金?还是有人暗中要你出手?”
杀手咬牙道:“当然是为了赏金,如今在整个中域,无数人都想要斩下你的头颅,却领取那数量惊人的悬赏。”
周良突然笑了:“你撒谎。”
杀手脸色一变。
周良眸子里突然射出刀锋一般的寒光,死死地盯住杀手。
一直盯得这杀手心中毛,周良才一字一句地道:“我在这湖边,停留才不过半个时辰时间,你却能这么准确地找到我?不要告诉我这是碰巧,很明显你有备而来,你一直都暗中跟着我,对不对?”
杀手神色一窒。
“说吧!你是通过什么方式,找到我的?”周良的语气,强硬了起来。
杀手大骇,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
他强行运气,想要挣脱,却现根本无法抵御从周良身上散出来的气势。
“如果你不说,我就让这只凶残的灵猴,把你身上的肉,一点一点地抓下来。”周良指了指小银猴,继续道:“忘了告诉你,它最喜欢吞噬神魂,如果你死在它的口中,那就等于是永远的消亡。”
小银猴很配合地做出了一个穷凶极恶的动作。
像是在卖萌。
杀手身体一颤。
对于高手来说,神魂的灭亡,才是最可怕的,等于永远都没有了复活的机会,彻底身形俱灭,他刚才这小银猴交手,已经被这看起来很萌的灵猴给打怕了。
“当然,如果你并不惧怕死亡和痛苦,我还有其他的办法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周良说话的时候,坐在他屁股下面的岩石,突然轻轻地漂浮了起来,然后又无声无息地化作了一团齑粉,在微风之中飘散。
杀手的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了。
他自然看得出来,刚才那巨石飘动,并非是道家真气力量作用。
而是以强横无匹的灵识直接作用于物质。
这是传说之中道尊级别以上的级高手的手段。
传闻灵识强横到这种程度,可以施展很多可怕的秘法,最恐怖莫过于直接以灵识强行搜看别人的识海,不仅会造成比凌迟还可怕千万倍的痛苦,也可以将一个高手变成一个白痴。
这种结果,必死还要难受。
这周良居然还是一个灵识凝练的绝对高手?
“当然,如果你老老实实的说出一切,我可以保证,不动你分毫,让你离开。”周良最后补充了一句。
这一句,让杀手心中最后一丝犹豫烟消云散。
像是周良这种境界的高手,言出如法,一般都不会食言。
何况周良所要知道的事情,和“杀手神朝”杀手的底线并不抵触。
“我是一个收银买命的杀手,自然真的是为了那些赏金而来,不过,我之所以能够这么快找到你,是因为“怡红院”曾经在你的身上,种下了“红怡精粉”,那“怡红院”是“红怡仙子”的秘术之一,我身上有一件东西,可以帮我准确的找到你的位置。”
杀手知无不言。
周良撤去了气机压制。
他刚才施展的是《斗战圣法》之中,《战》十二神招之一的气势之招“君临天下”,可以营造出数倍于己身修为的其实,堪称神妙无双。
曾经还只是道师境界的周良,以这气势之招,活生生地压垮了李敏镐,如今周良的实力比之往日不知道强横了多少倍,营造出来的气势,媲美道尊高手,自然可以轻松压制这名被大魔王小银猴折磨的半死的杀手。
曾经还只是道师境界的周良,以这气势之招,活生生地压垮了李敏镐,如今周良的实力比之往日不知道强横了多少倍,营造出来的气势,媲美道尊高手,自然可以轻松压制这名被大魔王小银猴折磨的半死的杀手。八?一? ? ≥.≥≤1≤Z≈W≈.≥
杀手只觉得浑身压力消失,终于可以松一口气。
他从身上,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晶莹玉牌,远远地丢给了周良。
这是一枚仿若圆月的白色玉牌,浑圆古朴,只有半寸厚,上面刻着一个圆圈,在最中心有一个指尖大小的光点,不断地闪烁出丝丝亮光。
“玉牌可以感应携带着“红怡精粉”的人的位置,那个圆圈中心代表玉牌持有者的位置,其中的光点朝着哪个方位偏移,便代表着追杀者所在的位置,在哪个方向。这个玉牌,是“怡红院”下来的,很多追杀者的手中都有。”
杀手活动着身体,缓缓地道。
面对着周良这种程度的高手,他心中已经惊骇到了极点,尽管恢复了自由,但还是不敢擅自逃离。
““怡红院”的人,现在在哪里?”周良将玉牌重新丢回去。
杀手仔细想了想,道:““怡红院”的行踪飘忽不定,不过她们最近极为活跃,据说已经重建了九天玄女金船,据说五日之后,她们会出现在“大楚修真国”。”
““大楚修真国”?”
周良略微思忖。
他很快想到济癫留下的地图之中,有关于大楚修真国的介绍,这是一个大国,疆域面积还在林马修真国之上,是中域可以排进前二十的修真国,人才辈出,门派无数,人族修真实力极强。
周良点点头,“好了,你走吧!回去告诉那些想要找我报仇的人,五日之后,月圆之夜,大楚修真国黄鹤楼,周良恭迎大驾,欢迎他们来报仇。”
杀手一愣,想不到周良居然敢这么说。
明知道有那么多的人要找他报仇,居然还敢公开自己的行踪,难道他要在黄鹤楼大开杀戒,血洗四方,以一个人的力量,挑战整个方圆百万里之内的中域修真力量?
这也未免太疯狂了。
想到这里,他禁不住心生寒意。
杀手虽然摸不准周良到底想要干什么,但是也不敢在说什么,心中只有一个感觉,希望这一辈子再也不想出现在这个来自于北域的魔头的眼前,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远处。
“嘿,你居然真的放他走?”小银猴斜着眼睛道。
这银猴恢复了之前懒洋洋的样子,仰面朝天躺在沙滩上晒太阳,用翅膀将一团团滚烫的沙粒往自己的身上堆,美其名曰沙浴。
“为什么不放他走呢?”周良反问。
小银猴理所当然地道:“你现在可是“屠夫”、“恶魔”、“侩子手”咩,而身为一只所有人口中杀人不眨眼的大魔王,你应该像是传说之中的那样,冷酷无情,所过之处,寸草不生,绝不留一个活口才是,这样才符合中域修真者对于你的定义嘛!”
周良没好气地道:“那身为一个魔王,我是不是应该先宰了你这只对我的行踪了若指掌的灵猴灭口。”
小银猴嘿哈哈大笑:“猴是你的爪牙嘛!当然例外。”
周良不再理他。
““红怡精粉”到底是什么东西,前辈可知道?”周良试着询问阴阳老人。
这些天来,周良仔细检查了自己全身上下,都没有现丝毫的端倪,看来“怡红院”在自己的身上,种下的东西并不简单。
“从未听说。”阴阳老人道。
周良只能无语。
从名字上来看,这种东西,应该和“红怡仙子”有关。
这是个很可怕的女人,不但实力强横,更工于心计,到现在周良也没有弄明白,这个女人到底在谋划着什么。
不过这一切谜团,对于周良来说并不是什么困惑。
既然想不清楚,那就去问清楚。
周良决定要去大楚修真国。
“前辈,可有什么办法,隔绝这种“红怡精粉”的追踪?”周良试着问道。
“隔绝自身精气气机,这种阵法我手头倒是有几个,应该可以试试,不过需要你先炼制几件小玩意儿来布阵。”阴阳老人考虑了一下,给出了答案。
……
……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这几天里,一个火热的消息在方圆数百万里之内疯狂地传播着——
来自于北域的杀人魔王、无情剑客周良,在吐露了数百高手之后,通过一位“杀手神朝”巅峰王级杀手之口,公开向那些受害者的亲朋好友约战,将在“大楚修真国”城中心的黄鹤楼上,月夜之中,一战了断恩仇。
这位来自于北域的剑客,因为屠杀而名声大震。
在过去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他疯狂地杀戮,从林马修真国秦淮河之畔开始,他月夜拔剑,所过之处,犹如阎王过境,几乎都有不少在各自修真国有着不俗名气的修真高手,成为了他的剑下亡魂。
因为这样疯狂的杀戮,这个叫做周良的北域剑客,名声大震。
他的手段之残忍,心思之狠毒,实力之强横,让无数中域的高手震惊和愤怒,就算是一些原本与此事不相干的成名高手和门派,都义愤填膺地加入了追杀的行列。
从北域而来,却在中域大肆杀戮,这名叫做周良的剑客,如此疯狂的行径,简直就是在挑战整个中域武林道。
如果不能将此獠击杀,整个中域武林道的面子,将彻底被踩在脚底下。
虽然都是同族,但也有地域之争。
尤其是在一些势力背后推波助澜之下,越来越多的人都参与到了对周良的口诛笔伐之中,许多在各大国赫赫有名的高手,都被周良的杀戮激怒,表态将会出手为中域修真讨回面子,还有一些势力和门派,也纷纷派出了高手,四处寻找周良的踪迹。
对于一些想要成名的中域修真者来说,这是一个机会。
只要击败周良,他们就可以成为英雄,一夜之间名扬天才。
“诛杀这种人族败类,我“花岗门”义不容辞,本宗已经派出了最得意的弟子,一定可以诛杀此獠!”
“我白无双虽然已经归隐山林,但仍然心系这片热土,诛杀恶魔屠夫周良,人人有责,我的“剑三十六式”,一定可以为中域修真赢回尊严。”
“哈哈哈,山中苦修十年无人知,正是我名扬天下的大好时机,周良的人头,我钟淼取定了!”
“一个小小的北域剑客,就将中域这么多国闹得鸡飞狗跳,真是让人可怜,中域的高手都去哪里了?”
每天都有人放出各种各样的话,对于击杀周良充满了信心。
各种各样的角色扬言,周良将是他们一飞冲天的踏脚石,他们可以踩着周良的尸体,成为万众瞩目的英雄。
可是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周良却在这几天时间里,没有了踪迹。
几天之前,很多人还可以依靠“怡红院”提供的追踪玉牌,找到周良的行踪,可是这两天以来,追踪玉牌失去了效果,无法再提供丝毫的线索,许多手持着玉牌的人,只能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在各城和荒野之中寻找,可是再也找不到周良的踪迹。
有些人猜测,周良实际上是怕了。
他可能是见到惹了众怒,故意放出迷雾,扰乱中域修真势力的视线,实际上他已经偷偷逃离了中域。
“很显然那个来自于北域的卑劣杂碎,见到情势不妙,就躲了起来,他夹着尾巴逃走了,根本不敢去大楚修真国黄鹤楼,除非他是真的疯了!”
“到处都找不到他的人影,他也没有再出现,说明他已经怕了!”
“绝对不能让这个屠夫逃离中域,我们不能被他卑劣的诡计给骗了,不能把注意力只放在黄鹤楼之约上!”
“哼,他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根本不敢出现。”
“一个跳梁小丑而已,我猜他根本不敢再现身了,他已经逃了……”
一些自命不凡的人做出预言。
但很快这些人的脸就被狠狠地打肿。
因为又有新的血案生了。
南斗修真国“地杀宗”一门上下数百人,一夜之间被人屠杀殆尽,没有留下一个活口,连门派之中的鸡犬牲畜,都被剑剑诛绝,杀人者是一位剑术高手,且在“地杀宗”的总堂大厅影壁之上,留下血书——
“杀人者,北域周良。”
几乎是在第二日一早,又一则血案震撼了所有人。
南斗修真国传承了近千年的修真世家南宫世家被血洗,包括南宫世家家主南宫亮在内,丫鬟仆人弟子共计上下六百三十余口五一侥幸,所有人都是被一剑夺命,凶手显然是一位剑术卓绝的高手,而在南宫世家祠堂的功德牌坊玉玉符龙柱上,留下血书——
“杀人者,北域周良。”
接着从南斗修真国一路往南,在前往大楚修真国黄鹤楼方向的路上,不断有令人震惊的可怕血案生,一个又一个驰名已久的修真势力,被骤然袭击,损失惨重,血流成河,死者无一不是所在地域极为有名的修真高手。
几乎在每一处凶案现场,都能看到血书——
“杀人者,北域周良。”
这句话,简直成了阎王请帖一般的可怕存在,令所有人都心惊胆战。
而且这些被袭击的势力、门派、世家和高手,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在不久之前,他们都曾放出话来,要对付周良,并且一些人之前还参与了针对周良的追杀和搜索。
一桩桩的血案,让方圆数百万里之内的人族,彻底陷入了愤怒狂暴之中。
这简直就是对整个中域修真者的正面挑衅。
这种疯狂到变态的屠杀,数千年以来,都没有生过了。
就连一些原本并不打算介入这件事情的势力和老牌高手,也都被激怒了,这样的罪行令人指,就算是最残暴的兽人,也不会如此丧心病狂地公然进行这种**裸的杀戮。
中域修真者们的愤怒,犹如火山一样爆。
越来越多人,开始赶往大楚修真国黄鹤楼。
周良如此疯狂的挑衅和屠杀,说明他根本就没有怕。
他一路杀戮,踏着血泊前进,前往的方向正是大楚修真国黄鹤楼,很显然,他真的要在两日之后到达那里,在月圆之夜,进行一场疯狂的杀戮。
这简直就是疯子的行径。
许多陷入愤怒的中域修真者泣血誓,就算是粉身碎骨,也一定要击杀这个疯子,除掉这个恶魔。
据传闻,中域真正的一些级门派,也开始关注这件事情,派出了各自的传人,将黄鹤楼之战,当做是一次对各自最出色传人的考验试炼。
风起云涌。
无数身怀不同目的的高手,千里赶往大楚修真国黄鹤楼。
也有人在沿途路上埋伏,手持周良的画像,设下了各种哨卡和机关,想要沿途拦住这个屠夫,将其击杀,可惜一直都没有现周良的踪影。
终于,中域最为巅峰的存在——“腾蛇帝宫”也被惊动了。
五域有五极。
北域为“玄武帝宫”,西域为“极乐佛宗”,而中域则为“腾蛇帝宫”。
“腾蛇帝宫”是由人族有史以来最为卓越的修真巅峰存在之一“中域腾蛇大帝”亲手建立的中域人族最强力量,数千万年以来,都镇压和守护着中域人族的气运和命脉。
“腾蛇帝宫”最为常见的力量是“腾蛇御卫”。
他们相当于“玄武帝宫”的“玄武御卫”,地位卓然不群,然物外,每一个“腾蛇御卫”都是从中域千万天才修真者之中精心挑选出来的高手,分布在中域各个修真国,维持人族内部的相对和平,也用来震慑兽人。
在黄鹤楼约战的前一天,数十位“腾蛇御卫”现身在大楚修真国城内。
他们是来对付北域屠夫周良的。
带队的“腾蛇御卫”领,乃是一位道尊级别的绝对高手,名为章万古,堪称是方圆数百万里之内屈指可数的巅峰存在,被这片大地上的兽人,称之为克星,以一人之力,镇压的这里的兽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样一个绝世高手,不论实力还是地位,都是真正巅峰的存在,他亲自现身对付周良,让许多人多余黄鹤楼约战的结局,都充满了信心。
带队的“腾蛇御卫”领,乃是一位道尊级别的绝对高手,名为章万古,堪称是方圆数百万里之内屈指可数的巅峰存在,被这片大地上的兽人,称之为克星,以一人之力,镇压的这里的兽人几乎喘不过气来。八?一中?文 ≥.≈≈1≤Z=W≈.≈
这样一个绝世高手,不论实力还是地位,都是真正巅峰的存在,他亲自现身对付周良,让许多人多余黄鹤楼约战的结局,都充满了信心。
……
时间转瞬即逝。
五天时间过去。
这一日,终于到了黄鹤楼约战的日期。
整个“大楚修真国”城内,一片喧哗拥挤,到处都是汹涌的人流。
尤其是在城中心第一高楼黄鹤楼的附近,更是从早晨第一缕晨曦出现之时,就被疯狂赶来的人群,彻底的围了起来,放眼看去,黑压压的一片人头涌动,简直就是人山人海。
黄鹤楼是城内最大的酒楼。
也是城内著名一景。
黄鹤楼高近百米,共计二十一层,飞檐挂角,琉璃灯瓦,通体呈金黄色,以每一层飞瓦廊檐处悬挂着的二百一十只金黄色仙鹤而出名,这些仙鹤造型迥异,栩栩如生,有风来时,随风而动,犹如活了一般,是一处闻名遐迩的奇景。
此时“黄鹤楼”从一楼到二十一楼共计近三百个大大小小的席位,已经早就被抢订一空,就连酒楼周围其他一些客栈、商铺和饭庄的立足席位,也千金难求。
许多千里迢迢赶来这里的人,没有地方可去,都只能在大街上席地而坐。
还有人为了争抢一个稍微靠近一点儿黄鹤楼的位置,而大打出手,比斗定胜负。
人群之中,许多身穿着白色孝服的修真者最为显眼,他们抱着必死的决心,来到黄鹤楼下,面色如冰一般,等待在黄鹤楼大堂之中,他们都是许多血案死者的亲朋好友,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向周良复仇。
阳光明媚。
人们抬头看着太阳,恨不得它立刻就落下山去。
今夜无疑将会是方圆数百万里之内人族修真势力的一次盛事,从未有如此之多的高手、门派汇聚在这里,就连远处许多建筑的屋顶上,都出现了人影。
各方势力汇集。
大楚修真国城内,高手如云,修真者如雨,四大城门和主要的街巷之中,都布下了天罗地网,许久未曾开启的护城大阵,也都被悄然启动,杀机弥漫,气势森严。
许多人都相信,只要周良一现身,今夜必然十死无生。
城内弥漫着紧张焦躁又兴奋的气氛。
无数修真者身怀利器,神色警惕,在大街小巷之中穿梭巡逻,每时每刻都有无数双目光,从各个方位投向黄鹤楼极其周围,在等待着那个来自于北域的恶魔的身影出现。
空气之中,似乎已经可以嗅到淡淡的血腥味道。
……
在距离黄鹤楼大约千米之遥的一座玉石八角高塔之上,最顶层的石室之中,光线昏暗,红色的蜡烛燃烧,烛光摇曳,赤红色的幔帐屏风之后,一个模糊的身影静静地坐着。
“你说,今晚他会出现吗?”
一个阴柔的男声,从幔帐屏风之后传出。
幔帐之前,跪着一位浑身笼罩着银色氤氲光华的曼妙女郎。
尽管只是一个背影,但是却能让人感受到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仿佛世界上最完美的一切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任何语言都无法形容那种魅力,就像是月亮最洁净的光华汇聚在一起生成了这个美人儿一般。
正是“怡红院”的传人“红怡仙子”。
“他会来的。”
“红怡仙子”恭敬地答道。
这个心思幽微阴险狠毒的女人,在这一刻放下了一切骄傲,恭顺的像是一只听话的绵羊,静静地跪在冰冷的石板上,语气温柔如水一般。
“哦?为什么这个肯定?”幔帐屏风之后的阴柔男声略带一丝调侃般的好奇,道:“周良已经破解了“红怡情粉”的跟踪,在过去的五天时间里,你已经没有了他的踪迹,为什么这么肯定他真的会出现在黄鹤楼?”
“只是奴家的一种直觉。”“红怡仙子”平静地道。
“直觉么?”阴柔男声微微一笑:“也罢,这十几年来,你的直觉每一次都会被证明是正确的,希望这一次,也不例外。不过,红怡,你来说说,这个小家伙为什么要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自投罗网?难道他真的有实力一次对付这么多的人?”
“这个奴家不知。周良的想法,奴家真的猜测不出来。”“红怡仙子”螓微微摇了摇。
“呵呵,自从我降临到修真界,还是第一次听到你说,猜不透一个男人的想法。那你觉得今晚的布局,可以成功吗?”阴柔男声仿佛永远都带着漫不经心的调侃笑意
“奴家猜不透周良的想法,但奴家同样也想不到,今夜他有什么胜机。能做的一切,奴家都已经安排好,就算是今夜被他活着逃走,我们的目的,也可以达到。”“红怡仙子”充满信心地道。
“那就好,你做事,我放心。只要能够成引出那个人的注意,或者是成功引起“腾蛇帝宫”和极乐佛宗之间的仇隙,不管付出任何的代价,都是值得的。”阴柔男声顿了顿,道:“好了,你出去吧!”
“是,奴家告退。”
“等等。”
“主人还有何事,要吩咐奴家?”
“我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今夜你要小心,若是遇到了危险,准你使用那种力量。”
“红怡仙子”娇躯一颤,道:“主人放心,奴家会小心行事的。”
……
……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那一轮红日,终于落在了远处的地平线之下。
黑暗,开始迫不及待地笼罩大地。
一轮圆月洒下万缕银辉,逐渐爬上了天空。
距离午夜,还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
黄鹤楼附近灯火通明。
天空之中有各式各样的飞行法宝巡游,犹如一道道五色流光一般风驰电掣,划破夜空,留下一道道久久不散的光尾。
而除了楼前街道之外,附近数千米之内的建筑物屋顶,都坐满了密密麻麻的人,许多先天之上的修真者,甚至不惜耗费自身道家真气,凝滞虚空,选择一个合适角度,等待约战的到来。
无数根松明火把将方圆数千米之内,照耀的如同白昼一般。
到了这个时候,周良还未现身。
“他一定是不敢来了!”
“这里围得水泄不通,他怎么才能登上黄鹤楼?难道他现在已经在楼上了?大家注意,别被这个杀人魔王混在人群中!”
“大家注意,都和相熟的人站在一起,遇到都不认识的人,立刻把他揪出来!”
各种大喝之声在黄鹤楼周围响起。
随着临近午夜时间,人们的心情越来越紧张。
实在是这段时间,这位来自于北域的剑客,大杀四方,尸骨如山,给所有人都留下来太恐怖的记忆和印象,有一种恐怖的气氛在人群之中弥漫,生怕自己一扭头,那个魔王就站在自己的身后,狞笑着看着自己……
青黑色的夜空之中,一轮圆月如同碧盘。
终于,距离午夜还剩下了不到数十息的时间,人们抬头看去,那一盘圆月就像是挂在了黄鹤楼二十一层的塔尖之上一般,青黑色的天空静谧而又神秘,周围一片寂静。
邦邦邦邦!
清晰的打更之声从远处传来。
午夜时分,终于到了。
就在这时——
“快看,那是什么?”有人指着黄鹤楼之巅。
这一声惊得所有人心中一颤,抬头看去的时候,顿时都长大了嘴巴,一颗心差点儿从喉咙里蹦出来,只觉得喉咙干,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只见那针尖一般的塔尖上,不知道何时,站着一个青衣如玉的修长身影,黑色长在夜空之中犹如黑色火焰一般随风跳跃,道袍猎猎,仿佛是一面青色的旗帜一般飘荡激荡,又仿佛是一只振翅欲飞的雄鹰一般俯瞰天地。
巨大的圆月犹如玉符,将他的身影勾勒的更加清晰,犹如从月中走下来一般。
杀人魔王周良。
来自于北域的那个疯狂剑客,终于出现了。
真的出现了。
没有人看清楚,他到底是如何出现,就仿佛在午夜时分到来的那一瞬间,他犹如仙人一般瞬间降临一样。
四周顿时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之前叫嚣着只要一看到周良出现,就要立刻将其斩杀成为肉糜的修真者们,都呆呆地站在原地,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在很长的一段时间之内,自己都呆呆不敢出声,甚至有些人还第一时间下意识地朝后退了开来……
很多人都有一种极为奇异的错觉。
仿佛这一刻出现在黄鹤楼之巅的那青衣少年,在皎洁月光的照耀之下,浑身散银色光辉,并非是一个阴森恐怖的杀人魔王,而是一位临尘降世的谪仙一般。
周良的目光,平静而又淡漠。
他低头俯视,月亮光华一般洁净璀璨的眸光,缓缓地扫过下方黑色海洋一般的人群,在这一瞬间,几乎没有人敢和他对视,目光过处,皆是低下的头颅。
周良的嘴角,露出一丝翘起的弧度。
右手在虚空之中一探,毫光一闪,那柄泥垢斑斑的桃木剑,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泥垢斑斑的剑刃一震。
咻!
红色剑芒一闪而逝。
黄鹤楼第二十一层的塔顶,被剑芒无声无息地齐地被斩下。
周良反手一挥,长袖飘摆,一股无形的力量涌出,楼顶飞起来,像是一片轻飘飘的落叶一般,落在了远处百米低处的地面上,整个塔顶没有丝毫的破碎,也没有溅起丝毫尘土。
整个过程潇洒若仙人一般。
周良就这样手握桃木剑,站在黄鹤楼之巅。
没有了楼顶之后,塔顶第二十一层楼台裸露出来,变成了一个三四十平米的平台,青石地面反射着皎月的银光,看起来就像是高耸在天地之间的擂台一般。
“不是要找我报仇吗?谁先来?”
声音不大不小,却蕴含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冷静和威严,清晰地落入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直到这个时候,黄鹤楼周围无数人群,仿佛才从一场奇怪的梦中惊醒,渐渐地从那种惊愕恐惧的气氛之中恢复,人们被他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激怒了,不知道谁第一个喊了一声,接着瞬间就像是一块石头扔进了平静的湖水之中,顿时不可遏止地喧哗嘶吼了起来。
“恶魔出现了!”
“不要让他跑了……”
“杀了他!”
周围的人群,顿时都大吼了起来,抬手之间,锵锵锵便是一片抽刀拔剑的声音,夜色下火把照耀之下,一片反射着火光的刀光剑影,寒气森森,所有人都拿出了法器,将整个黄鹤楼,围得水泄不通。
虚空之中,也闪烁着若有若无的道纹脉络。
这些千奇百怪的像是蜘蛛网一般的光纹,将黄鹤楼周围的空间都封锁了起来,远处四面冲天而起一道道光柱,可怕的气息弥漫开来,形成一层层的透明光罩浮现,将黄鹤楼所在的空间,里里外外也不知道封印了多少层。
这些阵法禁制是早就准备好的。
一旦周良现身,就会被各自的操控者立刻激,里里外外至少有四十五层各种各样不同的阵法和道纹禁制,层层叠叠,将这片空间变成了一个不可穿越的监牢一般。
来了,就再别想走。
汇集在这里的中域高手们,做了各种应对之策,早就誓,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一定要将周良这个来自于北域的杀人狂魔留下来。
“恶贼,还我父亲和弟弟的命来!”
光焰闪烁,有人按捺不住,终于第一个跃上了二十一层黄鹤楼之巅,这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一身素白的孝服,眼睛通红,喷出火光,手握一柄奇异的黄金长刀,死死地盯着周良。
“报上名来。”周良平静地问道。
“林马修真国城中“血衣帮”帮主华天云,便是我父亲,华云飞是我弟弟,秦淮河之夜,你和济癫破碎金船,杀了我弟弟,后来在新兰修真国荒野之中,你又杀了林马修真国修真者共计一百三十四人,其中便有我父亲华天云,怎么,恶魔,你不敢承认吗?”
这年轻人咬牙切齿地大喝,手握长刀,缓缓地逼近。
“林马修真国城中“血衣帮”帮主华天云,便是我父亲,华云飞是我弟弟,秦淮河之夜,你和济癫破碎金船,杀了我弟弟,后来在新兰修真国荒野之中,你又杀了林马修真国修真者共计一百三十四人,其中便有我父亲华天云,怎么,恶魔,你不敢承认吗?”
这年轻人咬牙切齿地大喝,手握长刀,缓缓地逼近。?八一 .
周良回忆,略有一丝印象。
救出灵慧之后的第二日清晨,的确是有数百个修真者追杀自己和济癫,其中一位头金黄犹如雄狮一般的老者,自称是“血衣帮”的帮主。
不过当时自己和济癫、灵慧三人第一时间离开,并未杀这些人。
难道这些人在自己离开之后不久,就被人杀了?
“恶魔,纳命来!”
年轻人早就等不及了,根本不容周良解释,一刀劈出,金色的刀芒犹如实质一般,划破了夜空,罡风飙射,极为强横。
周良也并未选择解释。
他左手屈指轻轻一弹,
叮的一声轻响,那金色刀芒就被弹的支离破碎溃散了开来,接着周良双指一夹,年轻人含恨劈下来的黄金长刀就被轻松地夹住,任他如何奋力挣扎,丝毫不能动弹。
“你弟弟死于“怡红院”之手,至于你父亲,我也没有杀他,我想你是找错仇人了!”周良解释了一句。
“呸!恶魔,敢做不敢当,不是你还有谁?修要狡辩,今天我必杀你。”年轻人被愤怒和仇恨冲昏了头脑,根本听不进去。
周良微微摇头,手指一翻。
金色长刀瞬间如草芥一般被轻松折断。
“可怜的蠢货,连仇人都查不清楚,还想报仇,下去好好冷静吧!”
周良懒得和他再解释什么。
左掌一掌闪电般地击出,玄阴真气爆,梦幻般的色彩浮现,一条冰晶神龙幻化出去,击在这年轻人的胸前,顿时将他击的倒飞出去,跌落了二十一层黄鹤楼。
双方的差距是在是太大。
周良算是手下留情。
这一掌就算是将其击飞,落在地上也未受伤,不过魔冰寒气却是侵入到了他的体内,至少一两天之内他道家真气凝结不畅,再也无法和人动手了。
“想要找我报仇,你的实力,还差的太远太远。”
周良站在塔巅,语气冰冷之中带着不屑。
年轻人又恨又怒,气的吐血,可惜无法聚气,再也登不上那二十一层高楼。
这一切在兔起鹘落之间生,等其他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周良右手扣着飞剑,犹如月夜下的神王一般,俯视下方。
片刻的寂静之后,所有人都被激怒了。
实在是太嚣张了。
在这个时候,居然还敢出手伤人,还敢如此挑衅,难道他真的以为自己是天下无敌吗?
“杀了他,宰了这个恶魔!”
“我中域的修真者,岂能容一个北域狂徒如此嚣张?”
下面的人群之中,有人隐藏在暗处,煽风点火,不断地大吼大叫,挑动着所有人的情绪,声音从各个方位传来,游走不定。
周良释放出灵识,不断地观察。
又有人影闪烁。
四个身影出现在了顶层楼台上,从四面将周良包围住。
这四人同样都是穿着一身素白的孝服,头上缠着白纱,三男一女,英气勃勃,年纪都在二三十左右,浑身闪烁着道家真气光焰,实力在一道宗境二层之间,倒也不差。
这四人的表情,和之前那年轻人差不多,满目仇恨,咬牙切齿,看样子恨不得将周良食肉寝皮。
“看来你们也有亲人,死在了我的手里?”周良目光在四人的脸上扫过。
““新兰修真国”城天星门王英、王强、王飞、王蓉四兄妹,来为父亲和兄长复仇,恶魔,你滥杀无辜,手中沾满同族鲜血,夜里睡觉可曾心安?”为一人双目喷火盯着周良。
“吃得好,睡的香,我的双手很干净,因为我自从来到中域,还未杀过任何一个人。”周良正色地道。
“巧舌如簧,有人亲眼看到,是你仗剑行凶,还想狡辩?”四人之中的那女子杏眼圆睁,怒吼道。
周良看了她一眼,毫不客气地嘲讽:“真可怜,头长见识短和胸大无脑这两点,你都占全了。”
“别和他废话,一起上,宰了他。”
四人的法器都是精钢长枪,红缨如血,一起出手的瞬间,枪焰如蛇,红缨化作了猩红蛇信,爆响声之中洒下万道寒星,枪芒从四面刺出,犹如万箭齐一般,呼啸破空。
夜空之中隐现四条巨型恶蟒虚影,血盆大口张开,猩红的信子和雪白的獠牙可怖无比,要将周良吞噬一般。
这显然是一门合击阵法。
兄妹四人心有灵犀,宛如一人,同时出手,将这门战阵的威力挥到了极点,威势不可挡,远一般道宗境界的攻击力,看的黄鹤楼四周的人群,纷纷都喝彩了起来。
“好,杀了那恶魔!”
“新兰修真国天星门的“四象天星枪杀阵”果然是名不虚传!”
“好枪法,好阵法!怪不得可以称雄新兰修真国数百年,可惜啊!当时天星门的老宗主若不是因为太心急,孤身一人去追杀这恶魔,又怎么会身死,今日关家四兄妹祭出合击阵法,可以为亡父报仇了!”
“若杀周良,天星门必将名声大震!”
无数人在这一刻大声喝彩,为关家兄妹掠阵助威。
但是数十息之后——
叮叮叮叮!
四声金属撞击的轻响从黄鹤楼之巅传来。
就看那漫天飞舞溅射的枪芒瞬间消失,怒吼幻化的巨大蟒蛇也骤然烟消云散,一切在瞬间戛然而止,四个惊呼声几乎是在同时响起,寒气大作之间,四道人影从黄鹤楼之巅坠落下来。
人影乍分。
周良依旧是静静地站在塔巅,面色平静,气息均匀,毫无伤。
关家四兄妹却是吐着血坠落在地面上,表情愤怒,挣扎着想要冲天而起飞回塔癫厮杀,但是体表弥漫着薄薄的银色霜气,将他们体内的道家真气力量彻底封印,连站起来的力量,都没有了。
“实力太差的,就不要再来自取其辱了。”
周良的声音,在夜空之中飘荡。
这一瞬间,最初的震惊之后,周围所有的人,都彻底被愤怒之火淹没了,上面那个双手沾满了鲜血的恶魔侩子手,实在是嚣张到了难以容忍的程度,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接着又有数十人跳上黄鹤楼之巅,起了疯狂的攻击。
但是他们却又很快地坠落下去。
这些人都不是周良的对手,被玄阴真气封印了修为,无法再战。
人群越的愤怒狂躁。
下方的修真者们怒吼大骂,以各种言语挑衅,可惜大多数人的实力太低,见识了周良的强横战力之后,根本就没有勇气真的上去挑战。
“对付这个恶魔,没有必要将什么修真规矩,大家一起上,耗死他!”人群之中,有隐藏在暗处的居心叵测者,不断地煽风点火。
“是啊!这样下去,我们中域修真的脸,往哪里搁?”
“大家一起上啊!就不信他没有力竭之时。”
“这儿恶魔,敢来黄鹤楼,就是没有将咱们放在眼里,这口气不能不争啊!”
不断有挑拨的声音,从四面传来,游走不定。
不过也有一些人,却注意到了一些细节,为什么这个杀人魔王,这次在黄鹤楼约战,已经连续击败了数十名高手,但是自始至终,都没有杀人呢?
“恶魔,我来斩你。”
大喝声之中,又是一个高手登临黄鹤楼。
这是一个鹰钩鼻的中年人,白面无须,身穿一袭黑袍,双目斜长,泛着凶光,腰悬飞剑,中等身材,给人一种极为阴鸷的感觉,他是今天第一个登台之后,没有身披孝服的高手。
“报名。”周良仔细打量。
“哈哈哈,我来自于林马修真国,名叫宋青书,恶魔,你双手沾满人族鲜血,作恶多端,杀人无数,今天就叫你插翅难逃……”鹰钩鼻冷笑着抽出了腰间的飞剑。
“之前躲在人群之中,不断变换位置,煽风点火的人,你是其中之一吧?”周良的目光,突然锋锐了起来。
“你胡说什么……”宋青书神色中闪过一缕惊慌。
“看你的穿着,并没有亲人死在我的手中,有什么资格,来找我报仇?”周良的目光更加严厉逼人了。
“我……就算我没有亲人被杀,但却亲眼目睹你残杀我中域武林同道,那血腥残忍的场面,我至今不能忘,我宋青书乃是大好男儿,身为中域人族一员,当然有资格杀你!”
宋青书义愤填膺震荡着道家真气大声地道。
这一番话,激起了周围无数人的喝彩呐喊。
周良的嘴角,突然浮现一丝微笑,道:“你亲眼目睹我杀人?你确定是亲眼看到我,而不是别人?”
“哼,这还能看错?当然是你,就算你化成灰,我也能认出你这张脸……就是你!”宋青书斩钉截铁地道。
“好。”周良点点头,道:“那就让你再看一遍,我到底是怎么杀人的。”
话音未落。
周良一剑斩出。
周围所有人在这一瞬间,忍不住抬手挡住了自己的眼睛。
因为一道难以形容的璀璨赤红晶莹的剑芒,从周良手中的桃木剑里爆射出来,虽是思蚕般的一缕,却有着撕裂了天地的气势,犹如闪电,犹如神怒,璀璨夺目,不可逼视。
光华一闪即逝。
胜负此刻已分。
“嗬嗬……你……你……”鹰钩鼻宋青书僵立在原地,手中的飞剑早就成了碎片,他一脸的惊骇和不可思议。
他一再观察确定,今日周良不会出手杀人,所以才登临挑战。
但是万万没想到,这一次周良却出手再不留情。
犀利的剑芒,洞穿了他的身躯,夺走了他的一切生机。
为什么偏偏是自己?
淡银色的冰层,像是剧毒一般从他的体内缓缓地泛出来,这情况无比诡异,转眼之间,宋青书半个身躯,都被冻在了晶莹的冰块之中。
“不……你……饶命……”宋青书惊恐万分地大吼。
“现在你告诉我,你真的亲眼看到我杀人?”周良一字一句地问道。
“我……我……我没有……我没有看到,我是胡说的,你饶了我……”眼看着那冰晶开始朝着自己的脖子头颅蔓延,他趋于崩溃,在阎王的面前,他像是一个可怜的小丑。
“胡说?是有人让你这么说的吧?”周良目光灼灼。
“不,我……”转眼之间,那银色冰晶将宋青书整个人都封印其中,冻成了一座人形冰雕,惊恐万状的表情,永远地凝固在了他的脸上。
周良轻轻伸手,将冰雕推到。
嘭地一声,冰块破碎,连同其内冻结着的宋青书一起,化作细碎的冰屑,彻底消亡。
“跳梁小丑,不知死活。”
周良声音清晰,在向某些人出警告。
那些为了复仇而来的人,虽然糊涂,但毕竟也是受害者,所以周良才手下留情,只败不杀,而像是宋青书这样的小人,为名为利,信口雌黄,颠倒黑背,扰乱视听,只有一剑杀之,才能心中大快。
即便举目皆敌,对这种人,周良也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黄鹤楼周围,喧哗咒骂之声,一时为之停止。
很多人都看到了刚才的那一幕。
宋青书前后不一致的言行,让一些心思聪慧的人意识到了一点什么,更多的人则是对宋青书临死之前求饶的丑态感到不屑。
今日成千上万的中域修真者汇集于此,是为了共襄大义,诛除杀人狂魔,可是宋青书的丑态,等于是狠狠地给所有人的脸上,打了一个巴掌。
“还有谁?”
周良站在塔巅,俯瞰下来。
很快又有人数十人一起登临,从四面围住了周良,都是身穿孝服,一语不,出手死攻,目中喷火,使用的全部都是同归于寂的打法。
周良身形犹如雨中浮萍一般闪烁,忽隐忽现。
剑虹如龙,无人可挡。
转眼之间,这数十人便再度统统被轰了下去,玄阴真气侵入体内,无法再战,一个个分恨欲狂,却只能咒骂。
“我和你拼了……”
有人大喊,化作流光冲向周良,浑身闪烁着刺目的道家真气光焰,犹如一轮小太阳一般,犹如疯狂一般冲过来就要抱住周良,竟是要以自身的本命本源之力自爆,想要和周良同归于尽。
有人大喊,化作流光冲向周良,浑身闪烁着刺目的道家真气光焰,犹如一轮小太阳一般,犹如疯狂一般冲过来就要抱住周良,竟是要以自身的本命本源之力自爆,想要和周良同归于尽。?? ??八一中文 ㈧.?㈠1㈠Z?W.
周良看也不看,反手一拳轰出。
鸿蒙紫气拳焰呼啸,犹如神龙破空。
这人还未踏足塔巅,就被这一拳轰的大口喷血,像是破沙包一样倒飞了出去,噗通一声坠落在地面,运集要自爆的道家真气,重新被打散,没有完成自爆,捡了一条命。
“恶魔,不要你不杀我们,我们就心存感激,我誓,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终有一日,一定要杀了你,为我父亲报仇!”
这人挣扎着大喝。
“蠢货。”周良冷笑,根本不放在眼里。
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
又有战斗生。
总计有六十三名高手登临黄鹤楼。
其中包括之前出大话的钟淼、白无双等人,都连一招都没有接下来,就被周良一剑击飞。
实力相差实在是太远。
不管是一对一单挑还是数十个人同时围攻,都没有人能够伤及到周良丝毫,上去的都是声名显赫的高手,最终无一例外全部都败下阵来,这些高手之中,不乏道宗境界的高手,可惜到目前为止,似乎还没有人能够正面接住周良一招。
看着这一幕幕,无数人都在心底里冒着寒气。
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明明周良使用的并非是什么高阶功法,只是普通的简单剑法,但是再普通的招式,到了他的手中,却仿佛能够化腐朽为神奇,绽放出璀璨不可挡的威力。
实在是有点儿不可思议。
这来自于北域的杀人恶魔,实力高深莫测,一番残酷的车轮战下来,到现在还没有人能够逼出他的真正实力,那六十多位高手,在这杀人狂魔面前,简直就像是幼童一般,不能造成丝毫的威胁。
很多人心中都有一种错觉。
若是抛开之前的残忍血案不谈,此时青黑色夜空月光照耀之下的那个青衣少年,给人一种气度不俗、风姿如玉的凡脱俗美感,尤其是那种身处万敌包围而从容不迫的冷静和潇洒,简直令人折服,犹如一代修真巅峰宗师一般。
仅仅是这份气度气质,在场之人,无人能比。
无数人都在惋惜,可惜啊!这样一个人中之龙般令人惊艳的绝世天才,为什么偏偏是一个道德败坏的杀人狂魔呢?
人群之中,不少情窦初开的女孩子们,在这一刻怦然心动。
那登临塔巅、遗世独立的英俊身影,那俯瞰仇敌、谈笑之间震慑万人的气概气魄,和她们无数次闺梦之中那个白马王子的形象,是何等的一致啊!
世界上居然真的有这种浊世贵公子存在?
虽然明知道那是一个杀人狂魔,可是却还是无法控制她们内心深处那一种难以而至的悸动,那个青衣如玉的身影,在这一刻深深地镌刻在了无数芳华正茂的少女的心中。
就在这时——
“哈哈哈,好一个无敌之姿,好一个剑光翩然,好一个杀人狂魔周良,的确是人中之龙,听闻你一剑击败“白剑郎君”,苟某前来领教!”
晴朗的大笑声之中,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了黄鹤楼塔巅。
他身形瘦削,一袭黑衣,背负一个黑色的锦绣绸袋,气势凌人,以后如一柄锋芒毕露的黑色长枪一般,无数肉眼可见的黑色气旋,在他的周身缭绕旋转,连光线都要扭曲一般。
这是一个货真价实的高手。
是今晚登临黄鹤楼的所有人之中,实力最为恐怖的一个。
这黑衣年轻人普一现身,就引起了下面一阵惊呼和欢呼声。
下面的人群之中,有人认出了他的身份,高呼着他的名字,原本沉默的人群,仿佛是看到了击败周良的希望,重新喧哗沸腾了起来。
“周兄,我们又见面了。”黑衣年轻人面带笑意。
这是周良的熟人。
在楚城那夜,楚河之上的金船之中,这个年轻人是最后得到进入天厅后庭名额的五个人之一,当时他展露过实力,一柄双尖黑色长枪,惊走了许多竞争者,和“白剑郎君”刘一手一黑一白令人印象深刻。
“你也来找我报仇?”周良面无表情。
黑衣年轻人微微一笑,道:“非也,苟咬金并未有亲朋好友被你所杀,并无仇怨。”
“哦,那你是亲眼看到我杀人了?”周良语气之中,带着一丝调侃。
黑衣年轻人苟咬金摇头道:“也不是,我这些日子行走荒野各国,忙于修炼,也未曾见到你大开杀戒。”
周良点点头,道:“那你为何现身?”
苟咬金不紧不慢地从背后解下黑色锦绣绸袋,取出三截法器,很快组装成为一杆两米多长的黑色双头尖枪,握在手中,轻轻一震,双尖颤动,虚空在枪尖两侧形成漩涡,便有一阵龙吟虎啸之声。
“听闻周兄你一剑击败“白剑郎君”,苟某和他齐名,被武林同道尊称一声“黑枪浪子”,所以今日特来领教一下周兄的剑法。”苟咬金长枪指地,面带微笑地道。
周良嘴角,露出一丝不屑之色:“你倒是很会挑时间地点。”
一抹尴尬之色,在苟咬金的脸上一闪而逝。
如果是真正的修真者高手,绝对不会挑选这样的时机和地点来挑战比试,毕竟周良已经经历了数十场车轮战,他这才施施然现身,分明就是在趁人之危。
到底怎么想的,只有苟咬金自己才清楚。
但是周良可以肯定,他绝对不会像是表面上说的那么慷慨正义。
伪君子一个。
周良瞬间就对他下了定义。
“你和“白剑郎君”齐名,明知道我一招击败他,还敢来挑战,应该是有所依仗,不过,我不太喜欢你这张虚伪的面孔,当日击败“白剑郎君”用了一招,而今日要击败你,我只用半招。”
周良缓缓地收起了飞剑,不屑地道。
苟咬金的脸上一抹羞怒之色一闪而逝。
长枪一震,枪尖遥遥指向周良眉心,他冷笑道:“大言不惭,看你如何半招击败我。”
他的眉宇之间,杀机大动。
“看枪!”
一点寒星袭出,随后枪出如龙。
周良不闪不避。
他深深地吸入一口气,右拳缓缓提起,拳心朝上,沉肘收臂,缓缓地握拳到了右腰间,一团肉眼可见的紫色气流,犹如旋风一般在他的拳头上凝聚。
二十个神秘的紫色光团在他身后闪烁,龙吟之声破空而出,一条巨大的紫色天龙虚影,出现在了周良的身后,栩栩如生,仿佛是紫光幻化而成,龙威浩荡,气息恐怖,就仿佛是一条真龙出现在了周良的身后,将他保护在其中一般。
这种神奇的幻象,令所有人都心神激荡。
“那是什么功法,好可怕……”
“神龙护体,难道是仙人功法不成?”
“他终于要施展什么神通功法了吗?”
“那二十个紫色光团,似乎是某种至尊道纹图案啊!这种威力实在是太可怕了,难道这杀人魔王,要施展什么至尊战法不成……他居然强大到了这种程度?”
黄鹤楼周围,一片惊呼倒抽冷气的声音。
塔巅。
苟咬金的脸色也是瞬间大变。
居然是如此强大的功法,周良要施展什么?
如此气势,自己只怕真的很难挡住。
下一瞬间,他一咬牙,最终下定了某种决心,咬破了舌尖之下的一枚黑丸,顿时一股奇异的力量在他的全身经脉弥漫开来,渗入四肢百骸,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从他的身体的毛孔之中,不断地溢出。
“黑魔龙枪杀!”
苟咬金大喝。
那刺出去的黑色长枪,突然产生了变化,幻化做了一股黑色雾气之柱,气势暴涨数十倍,其内隐隐有各种嘶吼哀嚎之声传出,摄人心魄。
“果然有古怪。”
周良不惊反喜。
因为自己所等待着的东西,终于现身了。
弥漫在苟咬金身体周围的黑色雾气,犹如浓墨,充斥着邪魅之气。
这分明和在林马城之战中,金船爆炸破碎之后追杀济癫的那黑色雾气一模一样,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什么,但是真正的高手在近距离以灵识感应的话,就会现,这黑色雾气实际上是一种异化了的魔气。
幕后黑手,终于现出了一丝端倪。
这就好了。
下一瞬间,他蓄势已久的一拳,终于缓缓地压出。
这一拳缓慢至极,就像是普通人在做一个随意的伸展动作,就算是不动修真的人,也可以清晰地看清楚周良的出拳动作。
但就是这样缓慢的动作,造成的威势,却是令人窒息。
一条条的紫色天空幻影,不断地从周良的拳头之上脱胎而出,犹如龙群巡游一般,朝着对面的苟咬金席卷而去。
轰轰轰!
紫色龙形拳焰撞击在黑色枪焰之上。
短暂的气流凝滞之后,可怕的爆炸冲击波在虚空之中一波接着一波爆炸开来,肉眼可见的气流汹涌暴乱,仿佛是暴怒的海洋波澜一般,电光石火之间朝着四面八方辐射开来。
“不好!”黄鹤楼附近的高手修真者们,第一时间朝后退。
有些人反应不及,被这劲气余波冲击到,顿时一个个闷哼着倒飞了出去,口喷鲜血。
那些在青色夜空之中闪烁着的道纹禁制,距离黄鹤楼最近的几层咔嚓咔嚓破碎,透明护罩化作一道道透明碎片飞舞,不断激荡溅射,最终泯灭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中域修真者们花费了不少时间和精力,苦心布置下的道纹禁制,居然根本无法抵挡这种层次战斗余波的劲气冲击。
“不好,黄鹤楼要塌了!”
有人突然惊叫。
只见紫色和黑色的劲气不断地撞击,余波的辐射之下,两人脚下的黄鹤楼开始微微颤抖,有金色的瓦片掉落,楼的整体构架颤抖,龙骨出阵阵哀鸣,内柱晃动,显然已经无法再承受这种可怕的力量撞击,仿佛随时都要倒塌了一般。
黄鹤楼在大楚修真国城内屹立数千年,若是就此毁于一旦,着实有些可惜。
却在这时——
“巍巍长城,不动如山……定!”
周良清喝一声。
他的脚下,突然飞出一个个金色的文字道纹,犹如神异金蝶一般,化作一道道纹络,以周良为中心蔓延开来,很快就将整个黄鹤楼都包裹在其中,居然瞬间就轻而易举地抵消了那可怕的力量撞击。
夜色之下,黄鹤楼停止了颤抖,稳如泰山。
“天啊!这种层次的战斗,他还有余力!”
“那是什么道纹?怎么从未见过?难道这个杀人狂魔,还是一个天才炼器师不成?”
四周人群像是炸了锅一样惊呼。
原本以为“黑枪浪子”苟咬金的突然爆,逼出了这个来自于北域的杀人狂魔的真正实力,谁知道人家根本就和闹着玩一样,激战之中,还能够分出余力来保护脚下的黄鹤楼。
今夜一战,这个北域剑客,一次次地刷新了他们的心理底限。
“你……”“黑枪浪子”苟咬金也惊怒地大吼,对手犹有余力,犹如玩耍一般,但是他此时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而周良的右拳,才缓缓地挥出不到一半而已。
““双杀·暗影魔杀枪”!”苟咬金愤怒地咆哮。
他一口精血喷在长枪之上,一张原本就黝黑的脸潮红如同流血一般,黑色长枪突然从中间折为两段,另一侧枪尖化作一道黑色雾气支柱轰出,攻击力增加了一倍不止。
周良摇摇头:“就算是借助兽人的力量,你还是差的太远……滚!”
他决定不再纠缠,右拳骤然加,挥出到了一半距离。
轰!
漫天龙吟之声。
肉眼可见那两道黑色雾气之柱,在紫色龙炎的撞击之下一寸一寸地湮灭消失,露出了其中的黑色长枪,而那以罕见神料打造的宝器长枪也一点点地裂开化作齑粉消失!
整个过程说时迟那时快,兔起鹘落之间,胜负已分。
塔巅周围的黑色雾气力量,犹如滚汤泼雪一般消失一空,而“黑枪浪子”苟咬金赖以成名的黑色长枪,也被拳劲震碎,化作了细碎的粉末飘散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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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良依旧保持着出拳的动作。
他的右拳,最终只挥出了一半。
右臂还未完全伸展开来。
如他一开始所说,的确是只用了半招,就摧枯拉朽地击败了“黑枪浪子”。
没有人怀疑,如果周良这一拳彻底击出,那“黑枪浪子”苟咬金会不会也如同他的黑色神枪一半,早就化作齑粉消失在了天空之中。
苟咬金面如死灰。
他想到了什么,惊骇欲绝,第一时间转身就要逃。
“现在想走?迟了!”
周良身形一闪,瞬息拦截,后先至,一掌拍出,苟咬金伸手一挡,可怕的劲气犹如长河大浪一半涌入他的身体,骨骼噼里啪啦爆碎,顿时瘫软在塔巅,鲜血横流。
一片惊呼声之中,周良凌空而落,一脚踩在了他的胸口,目光寒冷如刀,杀机迸射地道:“说,给你那黑色雾气魔气的人,现在在哪里?”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苟咬金口喷鲜血,目光阴狠地盯着周良。
咔嚓!
周良力,一脚踩断了他十几根肋骨,语气森然冷酷无情地道:“最后问你一次,不说,死。”
“嗬嗬,你自身难保……你实力的确很强,可还远远不够……”苟咬金口中不断喷出血沫子,阴森地惨笑。
“那你就死吧!”周良杀机大动,一脚踩下。
就在这时——
“够了,周良,你还想杀多少我中域的修真者?”
清冷的女音传来,一道混沌之气如剑一般从背后袭杀而至。
“哈哈,妖女,你终于出现了。”赤红色的桃木剑瞬间出现在周良的手中,他哈哈大笑,反手一剑,在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之中,剑花四射,劈散了那混沌之气。
对面。
红怡凝聚,香风袅袅。
皎皎月光之下,一个犹如仙子一般的窈窕身影悄然屹立在虚空之中,她身形段美,红唇娇艳,星眸如光,肌肤如羊脂白玉一般,体态诱惑无暇,增一分则胖,减一分则瘦,钟天地之神秀,集日月之净化,美艳无双,绝代风华,瞬间夺尽了漫天月亮的光华。
“红怡仙子”。
周良所等的人,终于出现了。
“周良,快停手吧!你已经造下了无边杀孽,双手沾满了同族的鲜血,罪恶累累,难道还要杀人吗?午夜梦回,你可曾心悸难安?奴家劝你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还这么年轻,有如此有才华,只要你今夜真心悔过,我可设法保你一命!”
“红怡仙子”面色慈悲,犹如一尊玉菩萨一般,苦心劝说。
这一番话,博得了无数人的好感。
在黄鹤楼之下,无数人都大声地高喊着“红怡仙子”的名字,这一刻的她,简直就是完美、纯洁和善良的化身,在很多人的心中,这个女人就是世界上最无暇最纯净的存在。
但周良却哈哈大笑。
“哈哈哈,这可真是猴哭耗子假慈悲,妖女,真相到底如何,你心中最清楚,那些蠢货被你所惑,不分黑白,周良手中的飞剑,却从来不会怜香惜玉。”周良哈哈大笑,眼眸之中杀机迸射。
“红怡仙子”微微一笑:“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执迷不悟,真是可惜了你一身惊世资质和才华,如果你真的恨我入骨,那不如与我一战,先放了苟少侠如何?”
“还想要假仁假义收买人心吗?我自从修真小成,纵横北域,还从未如此想杀一个女人,妖女,你就算是可以蛊惑得了天下,却难逃一剑追魂。”周良根本不为所动。
“若是杀红怡一人,可以换回那些死在你手中的冤魂,红怡愿意一死。”“红怡仙子”面色慈悲地道。
周良虽然神色平静,目光却如闪电一般炽烈,“杀了你一人,的确是可让那些冤魂安息,你让我放了你这条狗?也好,放了他又如何?他自甘堕落,滥用魔气,早就化作了半妖,这等虚伪卑劣之辈,杀了他,脏了我的剑。”
话音未落。
周良抬脚,直接将苟咬金从二十一层黄鹤楼之巅踢了下去,朝着下方的人群之中坠落。
“你好狠的心。”“红怡仙子”脸色一变,化作一缕月光,要去接住苟咬金。
“哈哈,怎么?怕别人从他身上,看出什么吗?”周良哈哈大笑,出手拦截,剑式如虹,杀机森然,于半空之中,阻拦了“红怡仙子”。
“还不救人。”“红怡仙子”双手各握住一道混沌氤氲,犹如道器一般,滴水不漏,封住了周良的剑式,却也被纠缠住分不开身,同时向天空之中清喝。
虚空之中几道虚影闪烁,朝着下坠的苟咬金抓去。
“哈哈,妖女,你有帮手,难道我就没有帮手吗?”周良哈哈大笑,吹了一声口哨,“小懒猴,出来吧!看你的了!”
“猴!”
一声奇异的猴鸣之声。
接着就看天空之中,一道快到了极限的银光一闪。
那几个试图抓住下坠的苟咬金的身影,被这道闪电般的银光撞得痛呼倒飞出去,苟咬金重伤的身躯,最终还是掉在了地面,被下方的人群借助。
“红怡仙子”面色一变。
“怎么,妖女你怕了?”周良冷笑,他感知何等敏锐,一柄桃木剑如疾风骤雨一般,将她压制的无法脱身。
“红怡仙子”咯咯咯娇笑,不再大声,而是以传音入密之术,暗中挑衅道:“周良,任你实力通天,也只是我手中的棋子而已。”
“这么说来,那些人是你杀的吧?”周良剑式不停,同样传音。
“咯咯咯,你是聪明人,可惜注定是失败者,注定也只是我手中的一枚棋子而已。”“红怡仙子”传音入密回答。
她将混沌气息化作双剑,身形优美,犹如舞蹈一般,在月色夜空之中犹如美丽精灵。
就连周良也不得不承认,如果单单从外表气质上来说,这个女人真的是一个天生尤物,具有一种魅惑人心的能力。
她的实力也很强,一双混沌之形化剑,居然抵挡住了周良的剑式。
“棋子?你可别忘了,过了河的卒子,亦可翻天,妖女,你纵然蛊惑了众生,那又如何?我今日斩了你,就算是棋局犹在,也与你无关了。”周良哈哈大笑。
他手中的剑式更急,犹如疾风骤雨,剑法之精妙,无与伦比。
“阴阳镜像体”对于世间一切剑法都可以看透,虽然交手只是一盏茶时间,但周良早就捕捉到了“红怡仙子”剑法之中的破绽奥义,桃木剑如水银泻地,寻隙而入。
“红怡仙子”顿时陷入被动。
她一双妙目也露出了震惊之色,显然周良的强横和天赋,让她难以置信。
红怡仙子惊骇。
自己所施展的剑诀,乃是传自于那个人,并非是修真界之中的剑术,强横精妙更是难以言喻,谁知道仅仅是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周良居然就似乎是寻找到了这剑术的破绽,自己逐渐有抵挡不住的趋势。
隐约之中,有一种感觉,仿佛任何剑法都无法克制眼前这个青衣少年。
那那如同路边乞丐所用法器一般的桃木剑,如同活着的毒蛇一般,每一击都让她感受到了严重的死亡威胁。
“想要过河?只怕你这个小卒子没有那个机会了,纵然你实力通天又能如何?咯咯咯,不成仙,终为蝼蚁,想要以暴力破局,无数蠢货都这么想,可惜他们最后都沦为枯骨!”“红怡仙子”咯咯娇笑,抽身而退。
“那就看看谁才是蠢货。”周良冷笑。
他的剑式更加急骤疯狂,犹如狂风暴雨一般携裹而去,如影随形,丝毫不给“红怡仙子”喘息之机,桃木剑仿若跗骨之蛆,剑剑不离对手的眉心要害。
“红怡仙子”浑身氤氲混沌之光闪烁,逐渐竟有不支之态。
她剑式一变,化作流光要离开战圈。
“想走,迟了?”周良今夜孤身犯险,就是为了引出“怡红院”的人,又怎么会容她逃脱,如影随形,剑光仿佛是漫天的群星坠落,将“红怡仙子”覆盖在了其中。
“好剑法。”“红怡仙子”由衷赞叹,风华绝代的脸上不带丝毫的惊慌,轻轻地对远处招了招手。
周良脸色一变。
因为一道极为可怖的气息,骤然难,从自己的身后无声无息地袭杀而至。
他舍弃了“红怡仙子”,旋身回剑,一大片冰墙凝结在身前。
轰!
一个金色巨掌犹如仙人之手一般,轰碎了冰墙,携着无匹的气势,朝着周良捏了过来,像是要捏死蚂蚁一般,嚣张至极。
“那是……是“落仙山”的镇教神通“仙人手印”……”
“天啊!“落仙山”的传人出手了吗?”
“太好了,这下子杀人狂魔必死无疑!”
“哈哈,真正的高手出现了,“落仙山”乃是中域可以排进前二十的级势力,是真正在中域具有话语权的门派,不可小觑!”
““落仙大手印”号称连仙人都可以击落,神妙无穷,可是排名“中域奇功武典榜”的功法,那狂魔如何能挡?”
那嚣张至极的金手印一出现,顿时引得周围无数人纷纷惊呼。
黄鹤楼周围聚集了无数的修真者散修,其中不乏一些虽然实力一般,但是见识绝对广博的人士,一眼认出,那袭向周良的巨大金色手印,乃是一门极为可怕的神通。
周良横剑当胸,右手握剑柄,左手按住剑刃,缓缓推出。
嗤!
轻响声之中,桃木剑将那金色掌印从正中间斩开,一分为二,剖成了两片。
就像是一剑斩开了一片脆弱不堪的幻影一般。
成为两片的掌印,颜色顿时黯淡下来,擦着周良的身体轰鸣而过,又正好擦着黄鹤楼轰过,震天巨响声之中,黄鹤楼后侧数百米之内的建筑物瞬间被残碎的掌印轰成了飞灰,烟尘冲天,地面上出现了两个清晰的巨大凹陷,呈现出掌印之状。
“啊……”
“不……”
一些刚才幸灾乐祸地哈哈大笑的人,猝不及防,瞬间被碾压成为血泥。
与此同时,黄鹤楼上空,突然涌现出了五六道极为强横的气息。
这些恐怖的道家真气波动犹如有形之物一般澎湃扩散开来,肉眼清晰可见,空气之中出现了透明的涟漪,众人只觉得眼前一暗,仿佛是有一片可怕的古山峦覆压在了虚空之中一般。
六个犹如仙人一般的身影,出现在天空。
这可怕的气息,正是从他们的身上散出来。
刺目的光焰在他们的周身闪烁缭绕,让人看不清楚他们的面目,氤氲遮盖之下的身影魁梧伟岸,对于普通修真者来说,心底里不可遏止地产生了一种不可逼视的错觉,仿佛连抬头看一眼的勇气,都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
就像是臣子在战战兢兢地面对高高在上的君王一般。
“多谢诸位援手,这杀人狂魔的确是实力不俗,奴家差点儿受伤了。”“红怡仙子”娇滴滴地笑着,来到了那六个身影的身边,并肩而立。
“仙子太过善良,心有不忍,所以才会被他占了先机,若是全力出手,他不是你的对手。”六个人影之中,一位浑身笼罩着金芒的身影笑着道,声音清脆,听起来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这人浑身笼罩着的气息,和之前“落仙大手印”的气息相似,显然刚才正是他出手,袭击周良。
“罗道兄见笑了。”“红怡仙子”行礼,道:“刚才若不是罗道兄施展神技,红怡还真的应付不下来了,这杀人狂魔不简单,罗道兄要小心。”
“呵呵,跳梁小丑一个而已,也敢逞凶,真的以为我中域无人了吗?”罗振宇微微一笑,语气温柔。
不过下一瞬间,他低头看向周良,两道金色神芒从他双瞳之中爆射出来,犹如仙剑一般,充满高高在上的轻蔑和不屑之意,无比威严傲慢地道:“不过是北域蛮民而已,你若是立刻自尽,我可让你痛快一死,且不追究你的师门亲友。”
不过下一瞬间,他低头看向周良,两道金色神芒从他双瞳之中爆射出来,犹如仙剑一般,充满高高在上的轻蔑和不屑之意,无比威严傲慢地道:“不过是北域蛮民而已,你若是立刻自尽,我可让你痛快一死,且不追究你的师门亲友。? 八?一中文? ≤.≤=1≈Z≈W≠.≥”
“追究你大伯,哪里来的大尾巴鹰。”
周良大笑,突然冲天而起,一剑斩出,直接杀向浑身笼罩着金芒的罗振宇。
“不知死活。”罗振宇怒笑,居高临下,一掌挥出。
掌印犹如天罚,如黄金铸就,纹络清晰,每一个关节毛孔都犹如实物一般,风雷激荡,天地变色,犹如天裂。
“落仙大掌印”!
号称连仙人都可以击落的神通功法,一出手果然是不凡,虚空之中,隐约有仙人征伐的圣歌激荡,又有仙人陨落之时的哀嚎怒吼,动摇人的心魄。
这是真正的神通功法,传承悠久,底蕴恐怖。
周良去势不变,左手在虚空之中一探,破碎墨石刀出现在手中,呈现右手剑,左手刀之势,刀剑在身前各划出半圆,刀剑合璧,一个浑然天成的金银二色圆圈出现,犹如两道神龙纠缠蜿蜒一般。
“破!”
周良大喝一声,阴阳齐出。
轰!
“落仙大掌印”瞬间被再度一剖为二。
周良身形如电,在破碎掌印的裂缝之中飙射而出,刀芒剑气,直指落罗振宇。
“滚回去。”罗振宇一惊之后,双掌连连击出,顿时天空之中风雷大作,漫天金色掌印,仿佛是九天银河群星陨落一般,拉着长长的璀璨曳尾,无止尽地轰击下来。
场面恐怖,仙人不甘的哀嚎咆哮之声不绝于耳,宛如大帝末日一般。
“落仙大掌印”的可怕之处,尽显无疑。
黄鹤楼四方,人人皆尽变色,实力不济的修真者被吓的瘫软在地,连步子都迈不开。
就连“红怡仙子”也不由得暗中凛然。
“落仙山”果然是中域排的上号的级势力之一,绝非在各国称霸的小门小派可比,而罗振宇也果然是“落仙山”最为优秀的传人之一,实力之强,骇人听闻,“白剑郎君”、“黑枪浪子”等人和这等天才比起来,还差的很远很远。
但是下一瞬间,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因为战局在瞬间翻转。
天空之中的周良,如闪电一般疾进,犹如飞蛾扑火一般,眼看就要被那漫天的“落仙大掌印”轰成为碎渣,却在这个时候,漫刀刃芒和剑光冲天而起,瞬息之间,竟然将那漫天的掌印,全部都绞碎成为了碎片。
金色的掌印残指碎片残破地飞舞。
周良的刀芒剑锋,已经到了罗振宇的身前。
身影交错,一闪即逝。
周良凝滞虚空,收起刀剑。
“好快……你……这是什么功法?”罗振宇身形周围笼罩着的金芒,逐渐散去,露出削瘦的身形,淡金色道袍,一张惨白的秀气面孔,薄嘴唇,斜长眼睛,阔鼻,口鼻溢血,死死地盯住周良。
“自创,彩虹七式!”周良面色平静,毫无损。
“自创?噗……”罗振宇难以置信,气的口喷鲜血,从虚空之中跌落。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脸上。
“这种货色,就是你所谓的依仗吗?”周良扬刀,刀锋指向剩下其他六个人。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怜悯地看着“红怡仙子”,摇摇头,道:“想靠他们可不行,让他们一起来吧!今天我就让你看看,谁是棋子谁是布局者,让你看看,暴力,到底能不能破局。”
在这一刻,不知道为什么,一向胸有成竹的“红怡仙子”,心中突然莫名地升起一丝恐惧。
看着远处那少年义气飞扬的脸,那种恣意情况的神态,有一种语言难以形容的神采。
她第一次觉得有一种男人,或许将是自己无法控制无法预测的。
“也许不该和他为敌?”这个念头在“红怡仙子”的脑海之中一闪而逝。
不过这个念头很快被她驱赶出去。
那个期待了许久的计划,已经展开,无法逆转,而眼前这个少年,无疑是最佳的开局契入点,何况自己今夜还有后手,绝对万无一失,任他实力滔天,绝对不可能翻盘。
“同时挑战我们?小家伙,你有点儿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一个浑身缭绕着紫色光焰的身影轻声道:“对付你,并不用我们联手,击败一个不成器的罗振宇,真的以为你就可以翻天了吗?”
“夜郎自大,坐井观天,搅动一点儿小风云,就膨胀的厉害。”另一个浑身青色气旋环绕,犹如一片片密密麻麻的细碎风刀护体的身影,呵呵轻笑。
“今夜本尊就拿下你,日后让你的师长来我“齐天圣教”来领人吧!”另一人大刺刺地道。
五人都是一方大教的传人,成名已久,威震一方。
他们和“白剑郎君”、“黑枪浪子”只在几大国之间有一定名气不同,他们在整个中域,都是极为显赫的新生代高手,背景深厚,身后有级势力撑腰,都是人中之龙。
而像是他们这样的人,也都爱惜羽毛,绝对不屑于一起联手对付一个前所未闻的少年人,不过却也都气势咄咄逼人,以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视周良,话语之间,不将周良放在眼里。
击败罗振宇,这样的功法,似乎并不放在他们的眼里。
“难道你们这些所谓的级势力的传人,除了站在哪里,秀那莫名其妙的可怜优越感,就不会别的了吗?”周良表现的更加嚣张,桃木剑一指,对准了这五人,道:“你们五个一起出手吧!我一剑碾压你们。”
“不知死活的东西。”浑身笼罩着紫色光焰的身影暴怒。
“拿着一柄泥垢斑斑的破剑,居然也敢在我等面前耀武扬威,果然是来自小地方的可怜虫,你明白自己在说什么吗?”青色气旋风刀密布全身的高手有一种皇帝被乞丐挑衅的啼笑皆非的感觉。
“周良,你可知这五位是什么人?在他们面前放肆,你还没有资格。”“红怡仙子”面带笑意地道。
对于这种局面,她当然乐意见到。
今天引出这几位,花费了她不少心思,还未出言挑唆,周良的嚣张疯狂,就已经触怒了这几位中域级势力的传人,这正中她的下怀。
“妖女,你不必挑拨,不就是想要让他们对付我吗?就让你称心如意,又能如何?”周良目光锋锐闪电一般。
他双手握住桃木剑,缓缓地注入玄阴真气。
原本泥垢斑斑的飞剑,骤然开始蜕变。
一道道璀璨刺目的白色光华,从那斑驳的泥垢之下爆射出来,沛然莫御的强横气息弥漫开来,剑刃变得晶莹如雪,无暇如玉,剑身嗡嗡嗡震动,仿佛有什么绝世荒妖要从桃木剑之中挣脱出来。
周良的手中,仿佛是握住了仙人的法器一般。
天空之中,有一团团肉眼可见的气流旋转,以周良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云气漩涡,如同一片倒挂在天上的海洋,云气如波澜怒聚,目光所及一切都开始扭曲,光线的错乱让视线无法捕捉实物。
真正的高手都能够感觉到,在这一瞬间,连周围的天道,似乎都开始扭曲变化了。
“红怡仙子”面色大变,女人的第六感,让她选择了稍微往远处挪了挪。
周良深呼吸一口气,体内的玄阴真气仿若是绝提之水一般,不可遏止地倾泻进入剑身,电光石火的瞬间,经脉通道之中的道家真气,就快要被桃木剑吸取一空。
“想要阻我,先接我一剑?”
周良往前一步踏出,一剑斩下。
桃木剑划空而过。
剑式如电。
几乎是在同时,砰砰砰一连串的闷响声之中,红光飞迸,血雾溅射。
最最最不可思议的事情生了。
对面那五大高手浑身缭绕的强横道家真气护体光焰,仿若骄阳一般的万丈光芒,在这一瞬间,犹如不堪一击的气泡一般被击碎,同一时间冰消瓦解,露出了五张带着相同惊骇欲绝的神情的年轻脸庞,五道血箭从口中喷出来,身形如断了线的纸鸢一般从高空跌落……
这一幅画面,震撼了所有人。
所有人的脑海都是一片空白,在他们的感知之中,天地之间的一切都失去了色彩,也失去了声音,现实和想象的剧烈反差,让他们一时之间,失去了思维的能力,难以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那五个像是破碎布偶一般跌落云端的身影,真的是那五大教的传人吗?
他们不应该是所向无敌、如战神一般不可挑衅的存在吗?
他们不应该是随便挑选出其中一个人,都可以轻描淡写之间横扫周良这个杀人狂魔的救星吗?
他们代表着中域真正的级势力的新生代的修真冯大刚,面对着北域这种五域最末的一域的年轻一代,不应该是可以轻松碾压吗?
可是为什么,他们居然输了?
被一剑击败?!
修真界五域,以中域为尊。
中域,最是磅礴和浩瀚,所谓物华天宝,龙光射牛斗之墟,人杰地灵,造化种天道之灵,数千万年以来,整个修真界的人族,以中域出现的级高手最多,也以中域人族的实力最强。
这种强大不仅仅体现在整体战力,更体现在高端战力和年青一代杰出天才的出现上。
所以中域,才被冠以仙洲之名,是为中域。
而今日出现的这六人,所出的门派,都是中域千千万万的修真门派之中,不论是底蕴、历史还是如今的实力,都可以轻松排进前五十的级势力,他们身为这些势力的传人之一,也是这个时代人族新生代天才之中的佼佼者。
但是,就是这样几个天才,却败了。
如果说一开始来自于“落仙山”的传人罗振宇的战败,让所有人都对周良的实力感到震撼和吃惊的话,那么此刻其他五大传人在周良的一剑之下齐齐吐血坠落,则让黄鹤楼周围的每个人都在大脑极度空白乏力之余,感觉到了一种难以形容的巨大羞耻和无奈。
这几个被认为是克制这个来自于北域的杀人魔王的救星,却成为了**裸的耻辱。
五人站在一起,居然都不能接下周良一剑。
除了耻辱这个词之外,似乎已经没有其他语言可以形容这一幕了。
这一刻,简直就是中域修真的灾难日。
一直到那五个前一刻还犹如仙人一般强大的身影,坠落在地面,溅起尘土,出痛呼,巨大的轰鸣之声,才让所有陷入呆滞的人,都缓缓地明白过来,到底在刚才的那一刻,生了什么事情。
一切,终于可以确认。
败了!
真的败了!
再抬头看向天空之中那个握剑横刀的青衣身影的时候,所有的目光之中,除了畏惧还是畏惧,再也没有其他感**彩可以表达这些中域修真者们的感受。
天地寂静。
夜风骤然变得无比寒冷,犹如钢针一般刺痛。
“那个家伙,难道他真的是仙吗?”
一个念头,不约而同地在无数人的脑海之中跳出来。
之前那些上台挑战周良的人,不管是死亡者的家属,还是一些试图通过这一战博得名气的人,此刻已经呆滞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一种自灵魂深处的庆幸侥幸感觉,难以遏制地升腾,占据了他们的全身。
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刚才真的是和这样一个存在交手过。
而且居然还活着从黄鹤楼上下来了?
现在看来,如果周良真的想要杀自己的话,那简直就是一念之间的事情,和碾死一只蚂蚁没有什么区别。
自己等人之所以能活,唯一的解释就在于,周良根本就不想杀人而已。
那些心中充满了仇恨的身穿孝服的修真者们,心中一片绝望……
仇人的实力如此之高,简直出了他们想象的最极限,而且又是如此年轻,风华绝代,这辈子找他报仇似乎是没有什么希望了。
同时他们又有些迷惑。
以周良如此恐怖的实力,为什么会滥杀无辜,一切真的如同“怡红院”的人所说,是为了杀人灭口?
刚刚苏醒过来的罗振宇,睁眼看到这一幕,原本想要骂的话,瞬间吞回到了肚子里。
刚刚苏醒过来的罗振宇,睁眼看到这一幕,原本想要骂的话,瞬间吞回到了肚子里。?八一 ? ㈧.?㈧1?Z?W㈧.㈠
那五个断了线的纸鸢一般的身影坠落的一幕,让他身为“落仙山”最优秀传人之一的骄傲和优越感,在这一瞬间,就像是烈日之下的薄雪一样消失的干干净净,和这五个人近乎耻辱的战败方式相比,自己似乎要幸运一些了。
原本以为自己成为了耻辱。
但是现在却有了其他人垫底。
今日以后,就算是有人谈论起今夜的黄鹤楼之战,最火热的话题,必然也是那惊世骇俗的一剑败五英,有了这一幕的衬托,自己的“落仙大掌印”神通被破相比之下,算是极为正常的战绩了。
罗振宇再看向周良的目光之中,已经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恐惧和敬畏。
想象自己之前的挑衅和嘲讽,能够从周良的剑下逃得一命,已经算是千幸万幸,输给这样的对手,真的一点儿都不冤。
“这周良年纪轻轻,实力又是如此恐怖,手中的桃木剑看似破烂,但绝非凡品,那一瞬间的挥剑,隐隐有至尊之力弥漫,这样的人,来历绝对不凡,莫非……莫非是北域屈一指的那个势力的传人?”
后知后觉地突然想到了一个骇人的可能,罗振宇打了个哆嗦。
他突然之间吓得面色苍白,禁不住浑身冷汗,因为想来想去,越觉得自己猜测的那个可能性很大,放眼整个北域,似乎只有那个势力才能培养出这般俊品无双的少年天才。
如果真的是那个势力的传人,那今天可真的是惹了大麻烦了。
真是不该偏听“红怡仙子”的一席话,自己偷偷私自下了“落仙山”,来找这周良的麻烦,现在看来自己之前说的那些话,简直就是在找死,如果传到了那个势力高层的耳中,说不定整个“落仙山”都有极大的麻烦。
想到这里,罗振宇忍不住就看向了天空之中的“红怡仙子”。
这一看,才现天空之中,原本无比镇定的“红怡仙子”,被周良刚才那一剑的余**及,浑身缭绕着的银色混沌氤氲之行已经彻底消散,露出了一张美丽无暇、风情无限,犹如羊脂白玉精心雕琢的精致面容,脸上带着惊骇和错愕。
她不知道何时早就已经带着一脸的惊骇逃得远远的,一副随时都准备逃离的表情。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庞的瞬间,罗振宇心中的怨气消散,突然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种“就算是为这个女人死了也心甘情愿”的冲动……
但只有“红怡仙子”自己明白,自己内心的震撼和惊骇,显然远比脸上的表情更加丰富。
在那一剑击出的瞬间,“红怡仙子”就已经知道,自己错了。
自己真的做了一个无比错误的决定,眼前这个少年的底牌,已经远远出了她最悲观的预计,必须承认,周良真的有暴力破局的资本,自己选择以他为那个长久酝酿的计划的契入点,现在看来,实在是一个愚不可及的决定。
计划必须改变!
立刻改变。
原本以为济癫出自于极乐佛宗,背后的势力太过于恐怖,是一个暂时还绝对不能触碰的存在,所以才选择了周良,以为他是一个软柿子,谁知道却一下子踢到了铁板上,如果重新选择,“红怡仙子”宁愿选择济癫,也不想再去招惹周良。
不过一切已经无法逆转。
在万分懊悔的同时,“红怡仙子”明白,错误不可挽回,为了计划,自己现在所能做的,只有将错就错,幸好今天还有一个人会出现,会解决这一切。
……
“还有谁?”
周良缓缓地落回到黄鹤楼之巅,俯视四方。
简单的三个字,从他的口中说出来,有一种摄人心魄的力量。
就连那些满腔仇恨的修真者们,此刻也不敢和这个青衣如玉的少年对视,当他站在那里,就是一座不可攀越的山峰,是人们对于年青一代修真者实力最极限的想象所在。
如果说在不久之前,很多人都确定,今天不管如何,汇集一堂的中域修真者都可以击败这个恶魔的话,那么在此刻,所有人都已经放弃了围剿追杀他的打算,因为这个少年,根本就是一个不可战胜的存在。
“我要杀人,必是光明正大,何必隐瞒?”周良一字一句地道。
四方无人再敢出声。
很多人都开始渐渐地相信。
的确,像是实力如此之高的天才修真者,没有理由去屠戮那些弱小的修真者。
如果之前周良开口否定,绝对会被斥为狡辩,但是现在,这样的话就有说服力了。
在这个丛林法则的冰冷世界,唯有实力才是最终决定对与错的根本。
周良展现出了凡入圣的实力,以一己之力,当着无数人的面,击败了周围数百万里之内,中域能够汇集到的最强大的高手,这样辉煌显赫的战绩,清晰地说明,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将这方圆百万里之内,都变成为一片死亡之地。
像是各大级势力的传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既然周良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各大级势力的传人斩杀的斩杀,重伤的重伤,那说明他根本无所顾忌,不怕各大级势力的报复和追杀,对于这样一个狂人来说,杀数百数千的普通高手修真者,根本就犹如踩死一群蚂蚁那么简单。
如果他真的杀了那些人,根本没有必要否认。
因为他不怕任何的复仇。
说的更加难听一点,像是之前那些死去的人,虽然在一国一域有点儿名气,但根本不配成为周良这样级天才的对手,就比如一头高高在上的黄金神龙,会无聊到去追杀几只蚂蚁苍蝇吗?
实力决定了境界。
而境界决定了对手。
在这个高手为尊的世界,一切都是这么简单。
所以此刻,周良这样的话说出来,许多人不约而同地产生了一种的确如此的认同之感,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怀疑。
“那他们到底是被谁所杀?”有人在下方大喝。
周良哈哈大笑,却是不语。
笑声之中,尽是不屑嘲讽之意。
问这话的人低下头满脸羞愧,的确,不管那些死去的中域高手是被谁所杀,都已经和那青衣少年无关,中域冤枉人家,已经是很惭愧的事情,莫非还要指着人家去帮你追凶复仇不成?
那些因为亲友师长死去而满怀仇恨的人,此刻也渐渐地从愤怒和仇恨之中苏醒过来,当理智在他们的大脑之中占据上风,他们开始重新思考,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等人,是不是真的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给利用了。
就在这时——
“就算他们并非是死于你的手中,和你还是脱不开干系。”
一个威严如君王一般的声音,突然在虚空之中响起,接着青黑色的夜空荡起波纹涟漪,一个魁梧高大的身形,一步踏出,影像幻灭,出现在了天空之中。
随着这人的出现,不知道是不是幻觉,周良骤然觉得天空之中一黯。
这种暗淡,并非是光线上的衰减,而是一种心理和气机上的压制。
周良瞳孔骤缩,心中一凛。
高手!
这个突然出现的魁梧身影,是一个真正的绝对高手。
比之之前罗振宇等各大派的传人相比,这人的实力绝对强悍了无数倍,他的身形周围并无光焰闪烁,也无任何的气旋和光线扭曲,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给了周良一种巨大的压力。
自从周良出道以来,还从未遇到过如此高手。
此人是谁?
周良咬碎了舌尖之下的一枚极品“回玄丹”,药力化作热流涌遍全身四肢百骸,经脉通道之中被桃木剑几乎吸干的玄阴真气,终于又恢复了两三成,一枚绝品紫色灵石扣在掌心,源源不断地向周良输送纯净灵气。
以他此时的状态,想要再催动一次桃木剑之中的禁忌至尊之力,已经绝对不可能。
不过体内之中的玄阴真气不足,但镜像丹田之中的炎阳真气却十分的充足,处于饱满巅峰状态,可以催动一次墨石刀,所以周良面对这个突然现身的强敌,并不畏惧。
对面。
看到此人出现,一直面色难堪的“红怡仙子”却终于是露出了一丝喜色。
不过,她并未敢向这人靠近,而是小心翼翼地行礼,道:“奴家红怡,见过章大统领。”
魁梧高大声音轻哼了一声,并未看她,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周良,那一对瞳孔,仿佛是两个幽幽深潭一般,漆黑深邃,内有星辰日月运行变幻的大道轨迹,仿佛可以吞噬一切。
周良疯狂催动《圣》。
一瞬间强横灵识迸,犹如透明气浪一般在虚空中扩散弥漫,才勉强抵挡住了那可怕的瞳光。
“本座章万古,请问小兄弟来自于北域何门何派?”
魁梧高大身影咦了一声,似乎对于周良可以挡住自己的瞳术,有些诧异。
下一瞬间,他那双瞳孔突然变回了普通,再也没有了深邃的漆黑,也再不见那奥意无穷的万物星辰的变幻轨迹,与普通人的眼瞳无意,看着周良,威严地道。
章万古?
周良一惊,顿时知道了这人的身份。
之前就有传闻,说最近这一系列的血案,惊动了中域的至尊存在“腾蛇帝宫”,“腾蛇御卫”的大统领之一章万古,亲临大楚修真国,要抓捕自己,如今这位传闻之中方圆百万里之内近乎于无敌的传奇高手,终于出现了。
和之前罗振宇等人不同,章万古是真正的级高手。
他一生经历了无数次大战,在与兽人的搏杀之中,创出了赫赫威名,他的脚下,死去的宗魔尊魔不计其数,不管是多么凶狠的兽人,听到这个名字,都会绕道而走,是真正在血与火之中走过来的老一辈高手。
据闻此人在很久远的年代里,就曾跟随“中域腾蛇大帝”身边,深受这位中域至尊的信任,是中域人族的支柱型高手之一。
周良一时好奇,也忍不住仔细观察这位活化石一般的人族传奇高手。
章万古身形魁梧高大,比一般人要高出两三个头,但并不臃肿,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极为标准,给人一种健美威严的感觉,面色犹豫古玉,浓眉大眼,五官标正,颌下三屡浓密长须,并不是那种标准的美男子,但却有一种让人一见拜服的美丽和气质。
相信他年轻的时候,也绝对是一个让无数少女尖叫花痴的俊品人物。
“这人的气质之中,有一种浩然正气,就仿佛是魏忠贤师叔、张三峰师尊一般!”
周良禁不住产生了一种亲近之意。
之前心中对于中域修真者的抵触和敌意,在这一瞬间,瞬间消失。
而与此同时。
下方黄鹤楼周围,原本陷入寂静的中域修真者们,顿时不可遏止地沸腾了,几乎是在一瞬间,哗啦啦地跪了一地,几乎所有人的人都五体投地地跪倒在地,用最原始也是最夸张的方式,向天空之中那个高大魁梧的身影表示自己的尊敬和崇拜。
各种高呼之声响成一片。
几乎是在一瞬间,周良之间一剑击败五大级势力传人所营造出来的威势就消失殆尽。
这是一种语言难以形容的狂热。
因为天空之中的那个人,在他们的心目中,实在是太崇高太不可撼动了。
在过去的无数年里,正是因为这个人的存在,方圆数百万里之内的人族,才能在凶暴残忍强大的兽人夹击之下扬眉吐气,一次次的兽人人族大战之中,面临着灭城之灾,章万古到底多少次力挽狂澜,在兽人的利爪利齿之下挽救一城之民?
这样的事迹实在是数都数不清了。
在场的这些人,就有不少曾经直接或者间接地承受过章万古的恩惠。
如果没有章万古,只怕在场很多人的爷爷甚至是祖爷爷,都已经死在了兽人的屠戮之中,自然就不会再有他们出现在这世上。
一辈辈口口相传,章万古在这方圆数百万里之内,具有着仙人一般的威望。
如果没有章万古,只怕在场很多人的爷爷甚至是祖爷爷,都已经死在了兽人的屠戮之中,自然就不会再有他们出现在这世上。?? ??八一中文 ㈧.?㈠1㈠Z?W.
一辈辈口口相传,章万古在这方圆数百万里之内,具有着仙人一般的威望。
周良低头看了一眼下方跪着的黑压压的人群,心中也有些震惊。
一个人的威望到了这种程度,实在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周良自忖,就算是在大燕修真国心云宗,自己所能够达到的威望巅峰,只怕也比不上眼前这一幕了。
“晚辈周良,来自于北域大燕修真国心云宗。”周良的语气,也带了一丝敬意。
对于这种无数年以来维护人族在这片危险世界上生存延续的种族英雄,任何人都应该带一份敬意。
“大燕修真国……”章万古的面色一凝,上上下下打量了周良几眼,道:“你姓周?”
“正是。”周良心中一动,难道章万古知道什么?
谁知道章万古的面色,很快就恢复如常,道:“北域多壮士,皆是慷慨激壮之士,今日一见,的确是名不虚传,你的事情,本座都已经听闻,既然那些人并非是你所杀,为何不好好解释,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周良面色平静地道:“即便是我愿意解释,只怕他们也听不进去。既然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就要追杀我,那就该吃点儿苦头。”
“小家伙倒挺傲气。”章万古微微一笑,道:“那些人虽然不是你所杀,但他们的死,必然与你有关,否则这个黑锅,也不至于背到你的身上,你随我去“腾蛇帝宫”,我会派人亲自去调查,还你一个公道。”
言外之意,章万古也愿意相信周良。
这样的话,从他的口中说出来,基本上算是给这次事件画上了一个句号。
盖棺定论。
人不是周良所杀。
中域的修真者们,就算是对周良还心有怀疑,但是绝对不会反对章万古,这一句话说出来,等于周良就彻彻底底的脱离了杀人狂魔的罪名。
在许多中域的修真者看来,章万古承诺“腾蛇帝宫”出面调查这件事情,简直就是一个极大的人情和恩惠。
“红怡仙子”微微变色。
事情开始按照她所期待的结局的相反相反展,按照之前组织的消息,章万古这个黑面杀神绝对不应该这么好说话才对,但是现在为什么,居然对周良的态度如此之好?
这可真的是太蹊跷了。
为什么一切事情,遇到这个来自于北域的少年之后,都会生不明所以的质的变化?
如果真的由腾蛇帝宫来出面调查这件事情,那可就真的有点儿糟糕了。
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
“多谢章前辈的好意,周良还有其他事情在身,恕晚辈无法和您前去腾蛇帝宫。”周良拱手拒绝了章万古的提议。
连章万古本人都微微错愕,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拒绝。
已经有多长时间,没有人敢拂逆自己的意思了?
“红怡仙子”的脸上,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她一时之间,还真的想不出,到底周良有什么理由要拒绝了章万古这样一个人情。
却在下一瞬间,周良手中的飞剑,剑锋指向了她。
“一切都是这个妖女在背后作祟,今日只要杀了她,一切恩仇自会烟消云散。”周良语气坚定。
“红怡仙子”很快镇定了下来,笑道:“任何事情都要讲究证据,周良,你说我是罪魁,有何证据?”她笑的很自信,就算周良捕捉到了一些信息,但是没有证据的话,不会有人听信他的话。
她坚信自己这些年在中域营造出来的形象,绝对不会因为周良一面之词而破碎。
但是——
“杀一个阴狠毒辣的妖女,还需要什么证据?”周良哈哈大笑:“我说你是罪魁,你就是,我要杀你,你就得死,我何必要向别人去证明真相。”
“红怡仙子”的脸色顿时变了。
她第一次遇到这种难缠的对手,不按常理出牌。
“小兄弟,只怕你不能向此女出手,很多事情,不是你所想象……”章万古轻轻地摇摇头,正要再说什么……
却在这时,周良取出一物,握在掌心,遥遥向他展示了一下。
章万古一看之下,顿时面色大变,惊讶道:“你居然是……在下真是失礼了,既然裁决者大人坚持要如此,那在下也不好再管了,不过,这里毕竟是中域,希望裁决者大人能够把握分寸。告辞。”
话音落下。
章万古身形一闪,直接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乎所有人的想象和预料。
章万古何等身份,居然改口自称“在下”,听他的语气,竟然似乎是以平辈乃至于下级的身份自居,到底之前周良手中展示的东西,是什么惊天神物,居然有如此的效果?
地面上,那些跪了一地的中域修真者们瞠目结舌。
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情,在这些人之间弥漫。
他们霍然现,原来这个被自己追杀通缉了近一个月的北域少年剑客,不仅仅是实力强横无匹难以抵挡,只怕就算是身份地位,都绝非他们所能想象。
轻飘飘一句话,就能够让章万古这等位高权重的存在退走,这样的人物,在整个中域并不是没有,但是绝对不会过双十之数,其中任何一个,都是跺一跺脚都足以让中域颤抖的级存在。
天啊!这青衣少年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到底是什么怪物啊?
“红怡仙子”一张风华绝代的面孔,顿时花容失色,在章万古离开的瞬间,她一言不,转身化作一道月色流光,朝着远处的天空遁去!
“哈哈,你能走得了?”
周良大笑一声,心念一动,突然之间黄鹤楼周围四面八方一个个金色文字道纹冲天而起,犹如漫天翩翩金蝶一般飞舞,每一个字都犹如有生命一般,在虚空之中勾勒出玄奥神秘的弧线轨迹,美丽无比,惊心动魄。
电光石火之间,这些文字道纹一个个相互衔接,化作了一条条的金色锁链一般,组成了一张巨大罗网,倒扣在了黄鹤楼周围。
四面的逃遁空间,霎时间全部都被封锁。
“红怡仙子”飞遁的身形,撞在那金色锁链之上,顿时就被弹了回来。
轰轰轰轰!
“红怡仙子”一抬手,无数道银色混沌氤氲流光疯狂地轰击在了金色锁链上。
她的实力非同小可,全力爆之下更是惊人,那一道道可怕的元气撞击波动扩散,文字道纹组成的锁链晃动,出叮叮咣咣金属撞击的声音,犹如实质,但始终没有断裂。
周良静静地看着她疯狂挣扎的身影,犹如看着一只掉进陷阱的猎物,没有出手。
“红怡仙子”也很快就停了下来。
因为几次试探之后,她就知道,以自己的实力,无法击破这个金色罗网逃出去。
“原来你早就有所准备!”“红怡仙子”定定地盯住周良,心中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怒和挫败,她无法想象,自己居然会被一个男人完全算计在手掌心之中。
“你以为呢?难道我真的会为了下面这群蠢货,来黄鹤楼浪费自己的时间吗?”周良的笑容之中,带着明显的嘲讽之意。
“红怡仙子”被这笑容给深深刺激了。
很明显,今夜的黄鹤楼约战,根本就是一个陷阱。
一个精心策划的陷阱。
从一开始,周良的目标只有一个。
那就是她自己。
而自己居然就真的傻乎乎的出现,落进了这个圈套之中。
“是因为一直以来在面对男人时候的绝对优势和胜势,让我太过于自信了吗?这世上,终究有极少数男人,不会为美色所动,看来这周良,就是其中之一。”
“红怡仙子”心中有些懊恼。
不过她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越是在危险的时候,就越是要冷静。
她所经历的遭遇,有比今日还要危险百倍的,最终依旧笑到了最后。
甚至在隐约之中,她还有些兴奋。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遇到过这样一个有趣的对手,尤其是这个对手还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这种挑战让她的血液,悄然沸腾了起来。
“你就算是困住我,又能如何?”“红怡仙子”摇头道:“你也许很强,也许有惊人的身份,但是你根本不知道,在我的身后,站着的到底是什么人。”
周良笑容之中的鄙夷更加浓郁了:“我不需知道你身后站着的是什么人,因为——我只想杀了你而已。”
话音未落。
巨大的剑芒,已经斩向“红怡仙子”。
周良杀意已决。
一切都是这个妖女在背后捣鬼,也许她只是“怡红院”摆在明面上的代理人,但为了对付自己,疯狂地击杀那么多的中域修真者,这一笔血债,就足够她死千万次了。
再加上这妖女,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地死咬自己针对自己,差点儿弄得自己身败名裂,周良绝非是善男信女,这口气岂能不出?
于公于私,这妖女都该死。
更何况现在周良已经可以确定,“怡红院”必然和兽人有勾结,那黑色异化魔气雾气已经说明了一切,就更不能放过她了。
“红怡仙子”双手在虚空之中一握,两柄混沌氤氲之剑出现。
双剑交叉在胸前,斩碎了周良出的剑气。
不过下一瞬间,周良的桃木剑,已经近在眼前。
“红怡仙子”急退。
叮叮叮叮!
一连串火星溅射。
只见虚空之中有无数的周良的虚影,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忽上忽下,不断变幻,就仿佛是同时有数百个周良的分身起攻击一般,将“红怡仙子”围绕在其中,剑剑如电,毫不留情,如狂风暴雨一般将“红怡仙子”携裹在了其中。
早在之前的战斗之中,周良已经勘破了“红怡仙子”剑法之中的破绽,此刻每一剑都是有的放矢,彻底压制了“红怡仙子”。
嗤!
一声轻响。
“红怡仙子”的一截白色长袖被剑风斩落,露出了洁白犹如象牙一般的藕臂,优美无暇的弧度轮廓,美丽的令人炫目。
“咯咯咯,周良,你若是想看奴家的手臂,说一定奴家一定让你如意,何必动粗呢!”“红怡仙子”格格娇笑,不忙不乱,剑式一变,又换了一套剑法。
她的话语柔软甜糯,蕴含着一种动人心魂的魅力,可以撼动修真者的心神。
周良却是面无表情。
那足以让无数男人热血上涌疯狂的美丽藕臂,在他眼中仿若一截枯骨一般,在他内心激不起丝毫的涟漪,反而让他剑式更急。
“哎呀小冤家,我们就不能好好谈谈吗?你想让奴家怎样就怎样还不行?”“红怡仙子”笑靥如花,当真是明媚无比,一举一动都蕴含着一种令人惊心动魄的美丽,明显是一种媚功。
“我想让你死,你肯死吗?”周良修炼《圣》,心境如古井无波,不为所动。
嗤!
血光飞溅。
“红怡仙子”的腰部中了一剑。
她白色长裙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了下面如同羊脂白玉一般的雪白肌肤,一道殷红伤痕中,不断有一滴滴血珠沁出来,炫目的白和惊心的红印衬在一起,有一种无与伦比的美丽。
下方观战的人,在这一瞬间亲不自禁地产生了一种心疼的错觉。
如此美丽无暇的绝色佳人,周良难道真的是铁石心肠,真是下得去手。
“难道真的要将奴家斩尽杀绝不成?”“红怡仙子”痛呼。
在这一瞬间,她突然一改之前的媚态,神色突然之间,变得凄苦起来,完美的脸颊上挂着晶莹的泪珠,犹如一颗颗无暇水晶滑落,哀怨的表情,就算是铁石心肠的人,看到了都会动心同情怜惜。
周良禁不住心神一荡,手中的剑,也不由得为之一顿。
“好可怕的媚功。”《圣》运转的下一瞬间,周良瞬间恢复清明,却也被“红怡仙子”藉此脱离了剑光的笼罩。
这个女人真的是天生尤物,且修炼了一种极为可怕的媚功,具有颠倒众生的能力。
“他要杀我,谁来帮帮我……”“红怡仙子”转身奔逃,奔向下方的人群。
“他要杀我,谁来帮帮我……”“红怡仙子”转身奔逃,奔向下方的人群。八一中文 ≥.≠=1≤Z≥W≥.=
她腰间的伤痕不断有鲜血涌出,白皙如玉的肌肤若隐若现,完美精致的脸颊上垂着泪珠,表情柔弱清纯,任何男人见了都会动心。
“住手,不许伤害她。”
“要杀她,先杀我。”
数十个人,从人群之中疯狂地冲出来,杀向周良,他们都是神情炙热,一片疯狂之态,不顾生死。
“这些人被那妖女的媚功给控制了。”
“红怡仙子”的媚功无法奈何周良,但却可以控制别人来对付周良,就算不能击杀周良,却可以拖延时间。
周良出剑如电,毫不手软。
砰砰砰!
这十几个人全部喷血倒飞了出去。
周良以剑脊拍飞了他们,算是手下留情了。
“红怡仙子”身法诡异,犹如鬼魅一般在人群之中闪烁,所过之处,香风袅袅,几乎没有人可以抵挡她的媚功,只要是她一个眼神,就自愿拼死冲出来杀向周良。
周良身形如电,急追杀。
只要身前有人,便是一剑拍出去,将其击飞。
顿时人影横飞,像是沙包一样四处撞出去。
到了最后,连罗振宇等之前被周良击败的人,也被“红怡仙子”的媚功所操控,犹如看到杀父仇人一般冲着周良杀了过来。
解决这几人,颇为耗费了周良一些时间。
到了后来,金色锁链罗网倒扣之下,黄鹤楼周围数千人几乎都被周良以剑背拍飞,倒在地上昏迷过去,失去了神智,自然再也无法被媚功控制。
“你还有何伎俩?”
周良一步步逼近。
“红怡仙子”缓缓后退,面色瞬息万变,也终于露出了畏惧之色。
她从来都不敢想象,自己居然被一个男人逼到了这样山穷水尽的地步,这一次真的是失算了。
“我们可以和解,周良,你如此天资,堪称是人中之龙,不如我们携手,整个修真界,迟早都是你我手中之物,只要你愿意,奴家愿意暖床叠被,以奴婢的身份伺候你……”
“红怡仙子”开始服软。
周良眼中讥诮之色更浓,身上杀机不减分毫。
“周良,你要放开眼界,这世上,可不止修真界一处天地,和我合作,你会得到意想不到的好处……”“红怡仙子”继续努力说服。
周良心中一动。
这个女人,似乎知道什么。
周良自己也是从“万灵战场”的仿仙城市中心,从那金色光源的口中,知道了在修真界之外,还有地仙界的存在,这个位面绝非只有修真界这样一个世界。
除此之外,周良所遇到过的一切人,似乎都不知道这样的事实,而是已经习惯了以修真界为唯一世界,为位面的中心。
这妖女是第一个提起这件事情的人。
难道她知道什么?
周良的脚步一缓。
“红怡仙子”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
就是在周良分神的瞬间,她眉宇之间,突然现出一抹狠戾之色,小巧的掌心摊开,咬碎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掌心,就见一抹黑色光华一闪,顿时化作一道游丝一般的黑色丝线,箭矢一般地朝着周良的心脏飙射而来。
“不好……”
周良神色大变,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
那黑色丝线的度实在是太快太快,在它出现的瞬间,就已经跨越数十米的距离,来到了周良右胸心脏的位置,出了道宗级别高手的反应度。
周良那坚若精钢的肉身强度,居然不能阻挡它丝毫,瞬间就被刺破,侵入了体内。
这黑色丝线极为诡异,恰好从周良胸骨之间穿过。
这样一来,周良以“造化阴阳神玉”凝练的肋骨和胸骨,也无法抵挡它的入侵。
“这是……黑色元气……寂灭舰队……”时间仿佛是在瞬间定格。
周良的脑海之中,闪烁出了那万年之前生在地仙界上的一幕,十三帝子率领寂灭舰队伏击大皇子一战,这种黑色丝线功法出现过,乃是一种极为精纯的魔性元气精华,当时一战,十三帝子麾下寂灭舰队的高手用过这种杀招,击杀了不少大皇子的属下。
周良这一惊可非同小可。
那遥远的地仙界上东方仙庭的功法,为什么会出现在修真界,难道这“红怡仙子”,真正的身份,居然是地仙界之人?而且还是自己的大仇人十三帝子的麾下?
一瞬间,有些谜团突然变得清晰。
曾经在金船爆碎之后追杀济癫,以及之前“黑枪浪子”苟咬金爆之后使用的黑色雾气,乃是融合了部分这种黑色元气的魔气,怪不得当初周良就觉得有些眼熟。
在电光石火的瞬间,那黑色丝线就已经刺穿了周良的心脏。
道王境界的心脏就算是破碎,也不是致命之伤,但是这黑色丝线有一种极为恐怖的腐蚀之力,竟然在刺破周良心脏的瞬间,就开始朝着四面腐蚀,不仅仅是腐蚀筋骨血肉,连神魂都可以腐蚀。
周良大惊之下,运转《圣》镇压伤势,谁知道效果甚微,可怕的腐蚀之力以心脏为中心,迅地弥漫了开来。
前所未有的虚弱,笼罩了周良。
对面。
“红怡仙子”脸上也未见得意之色。
这一抹黑色“寂灭之力”,乃是她最后的底牌,一经消耗,不可能再有。
眼前这个少年,实在是她生平所遇到的最可怕的对手,她从未在一个男人的手中吃过这样的大亏,不论是武力还是智力,都落在了下风,今天要不是没有办法,她实在是不想通过这种方法袭杀周良,只有正面击倒这个少年,才能消弭她道心上的缺憾。
可惜,若不是这少年一意与自己为敌,这样的一个天才,真的陨落了还真的有点儿令人惋惜呢!
“红怡仙子”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周良一脸不甘的神色,缓缓地倒了下去,跌落虚空。
陨落了。
这个梦魇一般的少年,终于陨落了。
“寂灭之力,乃是真正的灭绝之力,就算是道尊道圣,都难以抵挡,可惜了!”
“红怡仙子”叹息了一声,也不怕再出意外。
她整个人终于轻松了下来。
“这也算是今日最好的结局了,击杀了周良,接下来的计划,完全可以施展开来,至于这些人……”“红怡仙子”的目光,落在下面之前被周良以剑背拍的昏死过去的数千个修真者,白皙如玉的精致面容上,闪过一丝狠辣拒绝之色,混沌氤氲重新化作了双剑,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杀了他们,然后再嫁祸到我的身上吗?”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红怡仙子”一呆,瞬间亡魂大冒,心底里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就觉得心头一凉,低头看时,一截滴血的泥垢剑尖,已经从胸口冒了出来。
她一脸惊恐缓缓地扭头。
“你……你居然……没死?这……怎么可能?”巨大的震惊,让这个美丽无暇的尤物,脸上表情看起来有些狰狞。
对面。
周良毫无伤地凝滞虚空,缓缓地抽回了桃木剑。
啪嗒!
一滴滴殷红血迹坠落地面。
“红怡仙子”手捂住胸口,鲜血像是喷泉一般止不住地涌出,四道可怕的破坏之力在她体内肆虐破坏蔓延,她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那足以瞬间灭杀一名道圣巅峰级别高手的“寂灭之力”,居然没有能够杀死周良。
周良没有说话。
他有些心痛地从储物戒指之中,取出一个陶瓷人偶,已经破碎成为碎渣,最终在周良的手中化为一团粉末。
这个“代死玩偶”乃是周良当初击杀了“通天剑派”传人王朔的时候,得到的一个宝贝,当时被王朔用过了一次,人偶已经破碎,其上的天道之力只存下来一点点。
周良得到那些碎片之后,重新将它们粘合在一起,成为了新的神偶,又在阴阳老人的指导之下,以秘法用自身精血温润神偶,逐渐恢复了它的一些能力,可以替死半次。
这神偶妙用无穷,可以替主人死一次的逆天功能,等于是让周良又有了一条命,是无价之宝,周良原不想这么轻易就用了它。
谁想刚才却被“红怡仙子”设计以“寂灭之力”击碎心脏,“代死玩偶”主动挥功效,代替周良死了半次,最终彻底化作了粉末,再也没有了修复的可能。
由于是不完全的“代死玩偶”,所以功能有限,此时的周良,并未完全恢复,体内依旧残存着那可怕的寂灭之力,伤势不轻。
“红怡仙子”这妖女真的是狡猾无比,今日周良一番设计,原本占据了优势,想不到最终还是差点儿阴沟里翻船。
若不是她太过于迷信“寂灭之力”的威力,也不至于太过放松,被周良一击得手。
“你……你……”“红怡仙子”抬手指着周良,脸上依旧是见了鬼一般的表情。
春夏秋冬四剑之天道在她体内疯狂地暴虐开来,让她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喷血,剑之天道乃是剑之极致,不仅伤及肉身,亦可重创神魂,药石罔效,这种伤势,已经是无可挽回了。
轰!
天空突然一阵嗡嗡爆响。
周良霍然一惊,抬头看去。
只见一股赤黑色的妖云激荡,正在疯狂地击打自己布下的道纹锁链阵法,只是数击之下,漫天的金色锁链罗网就彻底崩溃,化作一个个不完整的破碎特殊,溃散开来……
“啊……”
一个痛苦而又愤怒的恐怖咆哮遮天蔽日地激荡而来。
赤黑色浓郁妖雾仿佛是倒悬在天空之中的暴风汪洋一般,不可遏止地倾泻了下来,其中一股犹如手掌一般,将虚空之中缓缓坠落的“红怡仙子”接住,包裹在其中。
“不,我不许你死!”一个尖锐的嘶吼从黑色妖雾中传出。
隐约可见,一个瘦削的人形身影出现,在黑色妖雾之中,状若疯狂地紧紧地抱住了浑身浴血的“红怡仙子”,一只手搭在她的背后,显然是想要驱逐“红怡仙子”之中的剑之天道。
“没用的,剑之天道入体,爆开来,就算你是仙人,也别想让这妖女重生!”周良大喝。
妖雾之中,那瘦削的人形身影,霍然回头,模糊不清的面部,一双瞳孔犹如一对血池一般,猩红可怖,没有瞳仁和眼球,刺目的红光爆射,盯住了周良。
霎时间,一股远古洪荒毁灭世界一般的杀意,将周良笼罩。
天地之间回荡其一道分恨欲狂的暴怒嘶吼之声,蕴含着一种撕心裂肺刻骨铭心的仇恨,犹如飓风一般在虚空之中激荡出来。
那血目人形身影朝着周良冲了过来。
漫天的赤黑色妖雾也犹如翻滚的岩浆一般,四面八方朝着周良携裹而来,要将他彻底淹没一般,可怕的消融摧毁之力,使得周围的空间都变得如同粘稠的沼泽。
这是绝对越道宗的力量。
太过于恐怖。
周良毫不怀疑,如果真的被这黑色妖雾包裹的话,那自己瞬间就会被融化成为一滩血水,只能剩下那四十根被“造化阴阳神玉”和“造化紫薇神玉”融合改造的白骨。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双手握住墨石刀,镜像丹田和镜像之中的炎阳真气疯狂地注入其中。
嗡嗡嗡!
破碎的墨石刀以肉眼难辨的频率震荡起来。
刀身原本模糊不清的血色符号闪亮,脱体飞舞。
一股难以形容的沧桑荒凉暴虐之意从破碎的刀身之中弥漫开来,金黄色的火焰在刀刃上迸出来,组成刀身的每一个碎片都开始膨胀,转眼之间,整个墨石刀膨胀扩大了三四倍不止,幻化成为了一柄完美无缺、沧桑古意盎然的巨型战刀。
刀身上一个个红色原始符号,殷红如流淌的血液一般。
至尊禁忌之力,再度出现。
周良挥刀。
数百丈的刀芒在虚空之中一划而过。
那赤黑色的妖雾在这刀芒之前,犹如利刃切过豆腐一般,整齐地一分为二,成为了两片,且以断裂缝隙处为中心,开始以肉眼可见的度暗淡消逝。
那赤黑色的妖雾在这刀芒之前,犹如利刃切过豆腐一般,整齐地一分为二,成为了两片,且以断裂缝隙处为中心,开始以肉眼可见的度暗淡消逝。八一??中文 ?1㈧Z?W㈠.??
天空中落下一蓬黑色的血液。
一声凄惨仇恨的嚎叫划破夜空,漫天的吃黑色妖雾犹如长鲸吸水一般急骤浓缩,最终化作一个浓郁的黑色光团,包裹着那血目人形身影破碎的躯体和“红怡仙子”的尸体,一闪就消失在了远处的天空之中。
周良没有追击。
他的身形摇晃了一下,差点儿从天空之中坠落下去。
连续催动桃木剑和墨石刀,周良体内的道家真气几乎被吸干,再加上那一丝“寂灭之力”留在体内的伤势,周良此时真的是虚弱到了极点。
他还从未受过如此严重的伤势。
“必须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养伤……”周良目光扫过黄鹤楼周围,天地一片昏暗,远处的天边,隐隐有一丝光明浮现,数千个修真者全部都昏死在地面。
周良吹了个口哨。
“嘿,早就说了,不要用吹口哨的方式招呼猴。”埋怨声之中,一道白色流光瞬息便至,来到周良身前,化作一只巨大的灵猴,载着周良快离开。
一人一猴转眼之间就消失在了远处的天边。
黄鹤楼周围,一片废墟,死一般的寂静。
以大楚修真国城为中心,一则消息疯狂地扩散了出去。
那位来自于北域的剑客周良,独自一人挑战方圆数百万里之内的中域修真,剑挑黄鹤楼,一人一剑,击败了数百位高手,实力之强横,简直堪称是无敌。
那个注定要成为无数人一生之中最恐怖也最难以忘却的月夜,号称要将这个杀人狂魔碾压成为碎片的成千上万的中域修真者,见证了这个来自于北域的绝世天才的崛起。
剑法如电。
刀法如风。
这是中域第一次领教“阴阳杀神”阴阳同修。
月夜下的黄鹤楼之巅,那个青衣如玉的身影,简直成为了活着的传奇,近百场的车轮战,包括“黑枪浪子”、“落仙山”罗振宇等年青一代的显赫高手,都跪在了他的刀剑之下。
“无敌的存在,真正的绝世天才!”
“从未见过那种天才,任何剑法到了他的手中,威力都会暴增数倍,简直就是为剑而生。”
“古意盎然的刀法,他的刀,有一种魔力,简直是魔刀。”
“阴阳同修!”
“真的很难相信,这等绝世天才,居然是来自于荒芜的北域,难道北域人族要崛起了吗?”
“再练三十年,也不可能是此子的对手。”
“创造奇迹的少年!”
各种各样的评价满天飞,只要是出现在那个月夜之中的修真者,哪怕是隔着数千米远远地看了那一战的一瞬的人,都感觉到一种心惊,许多老一辈的修真者自叹弗如,而年青一代更是只能仰望,在那个月夜,那个来自于北域的少年,在无数人的道心中,种下了梦魇。
只要一想到那青衣如玉的身影,无数人心中,都会生出一种难以匹敌之感。
而关于之前穿的沸沸扬扬的大大小小数百场激起了中域修真愤怒的血案,在经过了那一夜之后,也被证明并非是周良所为,传言在一夜之间逆转,周良成为了被冤枉的受害者。
“章万古大人已经亲口定论,杀人者不是周良。”
“哼,我早就料到了,杀人者不可能是周良,这等天才,才出北域,乃是为了游历各大域磨砺己身,如九天神龙般的人物,又怎么会去杀戮普通修真者!”
“这就怪了,既然不是周良,到底是什么人,要诬陷周良呢?”
“哈哈,除了“怡红院”还能有谁?那一夜,周良设下黄鹤楼之约,就是为了引出“怡红院”的人,可惜了“红怡仙子”这等仙子一般的人物,非要和周良过不去,最终在周良的剑下香消玉殒。”
““红怡仙子”真的死了?”
“恩,有人亲眼看到,她被周良一剑穿心,几乎炸成了碎肉。”
“现在“怡红院”已经成为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之前那些了疯找周良报仇的人,现在更加疯狂地各处追杀“怡红院”的人,据说“怡红院”在大楚修真国、林马修真国、鸟明修真国等数十个国的分舵,已经被而你袭击,连根拔起了!”
“只怕被拔掉只是表面上的力量,并没有伤筋动骨,“怡红院”居然和兽人勾结,所谋不小,据说“腾蛇帝宫”已经开始调查这件事情,不过位于极爱修真国的“怡红院”总坛,已经人去楼空,一夜之间消失了。”
“人妖勾结,这是种族之战的序幕啊!世界要乱了吗?”
“有些人静极思动了!”
“对了,那周良的下落,有消息了吗?据说黄鹤楼一战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踪迹了,难道是重伤不治了?”
“他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太神秘了。”
黄鹤楼之战造成的影响,还在持续不断地酵,许多人都只看到了表面上的结果,但是对于中域真正的高端力量来说,他们了解到的信息,显然要比普通人多得多。
尤其是最后时刻,“红怡仙子”用来袭击周良的力量,以及那个携着无尽的赤黑色妖雾降临的神秘高手,都给许多在暗中观察着这一战的级势力,造成了巨大的震动,一个可怕的预言和传说,在这些大势力之间流传着。
据说在黄鹤楼之战结束后的十多天里,中域各个地域,“腾蛇御卫”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似乎是在追查着什么。
而“落仙山”、“天神殿”、“永恒殿堂”等级大势力也做出了反应。
当然,那些输在了周良手中的各大门派的传人,也兀自不甘地到处寻找周良的身影,想要重新挑战,这些门派更加优秀的弟子,也以击败周良为目标,要为门派重新赢回荣耀,洗刷黄鹤楼之战的耻辱。
还有一些级势力,也在寻找周良,希望能够将这个来自于北域的绝对天才收入囊中,或者是成为朋友,因为周良这种程度的天才,已经不能看待普通新生代高手的眼光去看待,周良未来很有可能成为这片天地的至尊主宰——
最起码他现在已经表现出了这样的潜质。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自命不凡的少年高手,四处寻找周良的踪影,想要起挑战,踩着周良上位,成为新的焦点和主角。
“那也只不过是因为我不在,所以那个北域小蛮子才能逞威。”
“哈哈,英雄不在,屠使竖子成名!”
“击败周良,夺回中域的荣耀。”
中域大地,顿时一片纷纷扰扰,各种各样的声音不断出,周良的下落依旧是无数人关心的焦点,不过自始至终,都没有人能够找到他。
……
中域,兰花修真国。
这是一个以盛产各种美丽兰花而闻名的修真国,位于中域的最南段,紧挨五大域之中的南域,领域面积是中域数十国之中最小的一个,人族势力弱小,兽人势力相对强横。
位于兰花修真国的最南段区域,有一片四季常青的山脉,绵延数千里,巍峨险峻,厚重雄伟,被称之为大围山。
大围山之中,兽人势力遍布,号称有十万兽人。
在大围山山脉南段,一座万米冯大刚之巅,常年冰雪覆盖,犹如白头一般,被称之为白头山。
罡风凛冽,雪粒飞舞如刀。
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英俊少年站在山巅悬崖之前,抬头看着天空有些清冷的阳光,伸了个懒腰,活动着身体,体内骨头出啪啪啪犹如爆豆一般的密密麻麻响声。
正是周良。
距离黄鹤楼之战,又过去了三个月。
周良当夜被灵猴接走之后,一路南行,边养伤边修炼,在半个月之前,来到大围山白头山,在山峰之巅的冰层中,挖出一个冰洞,停留在这里继续疗伤。
那“寂灭之力”的确是一种很诡异的魔性力量,就算是有代死玩偶,代替周良死了半次,剩下的元气,依旧很难祛除,在过去的三个月时间里,每分每秒都在折磨着周良。
一直到今日,他才算是彻底祛除了体内最后一丝残留的“寂灭之力”。
所以才从冰洞之中走出来,活动一下身体。
阳光照射在周良的身上,少年的身形比以前削瘦了不少,脸颊也有些干瘪,整个人瘦了一圈,像是挨饿的难民一般,不过一双眸子却越的明亮,精神饱满。
在这段日子里,为了养伤,周良忙个不停。
除了元转道家真气驱逐体内异力,还在阴阳老人的指导之下,用从“万灵战场”之中得到的神材宝药炼制了一些特定丹药,两相配合,才算是彻底恢复。
自从踏入修真之路以来,周良还是第一次受如此严重的伤。
若不是有代死玩偶,加之他体质无双,以及阴阳老人这个老怪物的指导,只怕这一关周良还真的很难熬过去。
不过这也是一次极为宝贵的磨砺过程。
过去这三个多月的时间,周良的心性和精神层面提升不少,伤势的折磨,一路行走在荒野之中看遍花开花落,看到木枯木荣,看到大河落瀑,看到万年古木,看到百年枯骨,这一切景象,给了周良极大的震动。
几乎是在伤势恢复的同时,一直陷入瓶颈的《圣》,终于又有了突破,进入了第七层“一眼万年”的境界。
所谓“一眼万年”,是指神魂凝练到了极点,不可撼动。
进入这已经接,像是“红怡仙子”那种媚功,再也不能对周良造成丝毫的影响,可以以神魂伤人,按照《圣》篇章篇诀功法的解释,达到了“一眼万年”境界的最高层,可以做到神魂出窍,遨游天地,外物难伤。
除此之外,神魂意念可以控物伤敌,对于危险的直觉越地强烈。
如果在当日面对“红怡仙子”的时候,周良已经达到了“一眼万年”境界,也不会被那妖女偷袭得手。
站在万米之高的冰峰之巅,周良将神魂释放出去,山脚下的一切,都历历在目一般,“看”的清清楚楚,山腰以下皆是原始森林,气候温润,野兽横生,在周良的仙师覆盖之下,连虫蚁的爬行之声,周良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他缓缓地适应着这个过程。
到了最后,灵识放出,已经可以随心所欲地选择观察的对象,在千千万万个不同的声音和画面之中,熟练地找到自己想要知道的那一个。
这种感觉,就仿佛整座山,都已经成为了自己的耳目一般。
周良很快就得出了结论,这种强横的新的灵识,可以覆盖的面积为周身一万米之内。
只是如今刚刚到“一眼万年”的境界,还未稳固,想要做到神魂出窍,却是万万不能,只要神魂出体,一时半刻之间,立刻就会破散消逝。
从储物戒指里面,取出一颗万年青玉参,周良像是吃萝卜一样大口大口地嚼碎吞了下去。
药力化作热流,在他体内蔓延开来。
周良运转道家真气,不断地催化药力,将其转化为勃勃生机,不断地朝着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阳光照耀之下,只见周良原本干瘪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度变得莹润了起来,干枯的血肉肌肉,也缓缓地恢复。
这些日子疗伤,几乎耗尽了周良体内的生机和血气。
是时候补回来了。
周良像是吃萝卜一样,一口气嚼着吃掉了几十根万年青玉王参,将其药力统统炼化,最终整个人恢复了昔日的光彩,肌肤晶莹如玉,血肉骨髓饱满,浑身血气旺盛,犹如一头神龙一般,之前三个多月时间里,消耗掉的生机之力,在这个过程之中,全部都补充了回来。
这个时候的周良,气质大变。
他站在冰崖之前,犹如一柄终于拭去了表层厚厚灰尘的绝世仙剑一般,锋芒毕露,更有一种奇特的气质。
就算是站在万千天才之中,也能够一眼被人看到,有一种与众不同的风采,神韵逼人,仿若有一团无形神光笼罩着他一般。
经历了这次重伤磨难,周良仿佛是涅槃重生一般。
就算是站在万千天才之中,也能够一眼被人看到,有一种与众不同的风采,神韵逼人,仿若有一团无形神光笼罩着他一般。? 八一中文 .
经历了这次重伤磨难,周良仿佛是涅槃重生一般。
他运转道家真气。
肉身和镜像之中,玄阴真气和炎阳真气激荡。
腹部肉身丹田和镜像丹田之中,两颗真气气旋犹如新生的昊日一般,放出灼灼光辉,莹润辉煌,散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混沌气息,源源不绝地分出液态真气,犹如绝提之水一般,浩浩荡荡地顺着已经冲开的经脉通道,奔涌过一颗道经脉,在经脉之中循环,滋养肉身。
当周良全力运转道家真气的时候,一银一金两种流光,在他体内流溢出来,犹如神龙一般,围绕着他的身躯,不断变换形状,有如有生命一般。
与此同时,经脉之中一颗颗已经冲开的经脉,像是宇宙之中的一颗颗大星一般,绽放出灼灼光辉,透体而出,衬托的周良身体犹如一块玉石一般近乎于透明,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大道气息。
这是一种可怕的道韵。
“快要压制不住了,必须立刻晋升冲穴……”
周良感觉到体内道家真气奔涌,前所未有的雄厚活跃,不论是肉身还是镜像,都被撑得有些刺痛,仿佛是要炸开一般,每一道经脉之中的道家真气运行度,已经到了一个出正常的范畴,像是海眼漩涡一般急运转。
这些日子连番大战,连续催动桃木剑和墨石刀,积累到了极致,为了养伤,周良一直压制不晋升,此刻再也压制不住,道家真气修为终于要突破了。
他立刻回到身后的寒冰洞府中,在四周布置下了道纹禁制,隔绝了一切气息,然后开始冲击新的经脉和穴窍。
周良目前处于道王六层境界。
几乎是在心念一动的瞬间,狂暴的道家真气一拥而上,轰地一声,将新的经脉冲开,整个过程快的不可思议,乎周良的预料。
“看来是之前的积淀,实在是太雄浑了。”
周良稳定心神,进入‘天人合一’状态,只是数十息的时间,新的经脉之中的淤塞全部清扫一空,水银一般的玄阴真气在其内自转,经脉出银色光辉,透体而出,彰显无尽神秘,整个过程,就像是一颗星辰的诞生一般。
突破成功!
道王七层。
周良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驱动镜像丹田的仙火真气气旋。
炎阳真气像是金色岩浆一般流淌奔涌,出轰隆隆犹如火山爆一般的轰鸣之声,镜像之中的新的经脉也几乎是在瞬间就被这疯狂的炎阳真气冲开。
整个过程太过于迅太过于暴力,周良禁不住闷哼一声,嘴角一处一丝鲜血。
“看来压制的太狠,也不是一件好事……”周良运转道家真气,温润己身,很快就控制住了这狂暴的火焰道家真气,让其在新的经脉之中自转,形成循环。
这种近乎于暴力的晋升度和方式,若是被别人知道了,一定会惊讶的咬碎了下巴。
就算是很多天才修真者,修炼数年,积淀足够,也得需要一两个月,才能完成真正的突破,像是周良这样一念之间冲开第六经经脉的,可以说是千万中无一。
数十息之后,周良背部,一道金色焰光冲出。
突破成功。
几乎用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周良就实现了阴阳开拓晋升成功,进入了阴阳道王七层境界。
但是这显然还不算是结束。
在冲开了这两道经脉之后,周良体内那激荡雄浑的道家真气,似乎并没有缓解多少,不论是肉身还是镜像,那种道家真气过于雄浑而使得经脉通道胀痛的感觉,依旧极为清晰,道家真气的运行度和奔涌,依旧显得很狂暴。
“还能继续晋升。”
周良略微思忖之后,决定继续冲击下一道经脉。
银色的寒冰山洞之中,周良盘膝在冰室的最中间,金色和银色的焰光围绕着他的身躯,幻化做龙形,释放出神秘而又瑰丽的色彩,将整个冰室照耀的纤毫毕现,犹如神境一般。
一层层无形的劲气,以周良为中心,随着周良的呼吸,犹如心脏一般,极有规律地收缩膨胀。
轰轰轰!
整个山洞出轰鸣,犹如龙吟。
这种劲气极为可怕,若不是周良早在山洞四周设置下了道纹禁制,只怕寒冰墙壁早就被轰碎了。
周良身上的一切衣物,早就被这劲气震碎,成了粉末消失,他全身****,肉身变得晶莹如玉,近乎于透明,胸前及肋部,二十根骨头犹如镶银一般,有阴阳之气流转,而背部脊椎大骨,则幻化做了一条紫色的神龙,盘踞在后背。
除此之外,一道银色光线以腹部为起点,按照特定的轨迹游走他全身各个部位,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一个银色大星般的光团浮现,而另一道金色的光线以****为起点,又以另一种轨迹环绕他身体内部,同样有金色的大星闪烁。
这是他体内两种道家真气的运转路线,以及肉身和镜像之中被冲开的经脉。
周良的身体,就像是一个逐渐成形的初生宇宙一般,正在一点一点地衍化成长,那金银二色的轨迹浑然天成,蕴含着大道的气息,一颗道经脉组成了不同的星座图案一般,有神秘的力量,在周良的身体之中逐渐产生。
这种奇异瑰丽的场景,一直在延续。
金银二色的丝线,不断地蔓延增长,随着时间的流逝,周良的体内,也不断有新的光团闪烁出现,释放出星辰一般的光辉。
时间缓慢而又飞快地流逝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周良体内那狂暴的道家真气运行度,终于逐渐平稳下来。
缭绕在他身体周围的金银二色光焰,却越地璀璨了,他身体的右边,气温极寒,连空气都出咔嚓咔嚓的冰冻凝结之声,而在他身体的左边,却仿佛是一团太阳真火一般,空气扭曲,空间仿佛都要融化。
这两种力量相克,却又相声。
到了最后,周良身体一半表层覆盖着极寒玄冰,犹如盔甲一般,而另一半则燃烧着金色的火焰,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分割线,将他身体分成了极寒和炙热的两部分,这种场面瑰丽而又奇异,不可思议到了极点。
周良还没有结束。
他在做着最后的努力,继续冲击。
布置在四周的道纹禁制,开始破碎湮灭,那千万年积攒的寒冰,开始融化。
在周良散出来的阴阳力量的作用之下,水滴还未落在地面,就变成了冰块,然后又融化成水滴,不足四五米的高度,一滴水在坠落的过程之中,至少经历了数十次固态和液态的变换。
一盏茶时间之后,周围的道纹禁制彻底崩溃。
劲气鼓荡之下,轰隆一声,整个寒冰山洞终于难以承受这可怕的力量,爆炸了开来。
整个山头,在一瞬间被掀飞,削掉了至少数百米。
万斤冰岩变成滚石,轰隆隆地顺着陡峭的山壁滑落,一直从山顶滚落到半山腰,不知道砸死了多少野兽,也不知道砸断了多少百年古木。
这可怕的变故,让白头山附近数百里之内,一切野兽兽人都瑟瑟抖。
“猴?怎么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远在五十多里之外的一片水泊边,正弓着身子捕鱼的大魔王小银猴,眼看着就要到手的一直雪龙银鱼被爆炸声惊走,恼怒地呲牙咧嘴,然后化作一道流光,朝着白头山疾驰而去。
转眼既至。
“他师娘的,整个山头都被掀飞了,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小银猴扇着翅膀,眼神之中带着疑惑。
它感觉到了一种奇异的气息。
强大而又神秘。
轰!
一块数十吨重的巨大冰岩被轰飞。
周良浑身笼罩着金银二色氤氲之光,龙吟虎啸,从冰堆中飞射而出。
此时他的身躯,简直犹如一尊魔神一半。
一半是晶莹的银色,仿若赤铜,另一边却金黄如火,仿佛是黄金铸就,以眉心为中心,整个人分成了截然不同的两部分,简直就像是神与魔的合体一半。
五十四颗银色大星和五十四颗金色大星,在他身体之中闪烁,投射出光芒。
许久,这种外泄的光芒才缓缓地收敛进入周良的体内。
他浑身****,身形修长健硕,每一寸皮肤都晶莹如玉,仿佛是羊脂白玉雕琢而成,完美无瑕,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美感,浑身上下找不到丝毫的瑕疵,每一寸部位都是黄金比例,在阳光的照着之下,犹如一尊战神一般。
小银猴也被眼前这一幕给深深地震撼了一把。
仿佛眼前这个少年,将天地之间最为完美的一切,都集中到了自己的身上一般。
过了数息时间,灵猴才嘟囔了一声:“特么的,居然玩裸奔,我又不是母猴,不要****我。”
周良额头一黑,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件备用的青色道袍,披在身上。
也许是因为人峰那段时间的缘故,周良越来越喜欢身穿青色道袍,这一抹平淡的青色,已经成为了他生命之中最喜欢的颜色,代表了一段曾经真挚的岁月,也代表了周良自己的根。
小银猴像是现了什么,上上下下仔细打量周良,绕着飞了一圈,有点儿打结地道:“你……一口气冲到了道皇境界?”
周良哈哈大笑。
心中真的是畅快无比。
这一次突破,得益于之前的积淀和“阴阳镜像体”的变态灵根,他一口气冲破了八道经脉,将玄阴真气和炎阳真气,全部都冲到了道皇境一层。
阴阳道皇境一层。
对于任何一个修真者来说,晋入道皇境界都是一个质的飞跃,寿命可增加近百年,若是不因战斗而陨落的话,可以活到五百寿,寒暑不侵,道家真气化形,可以凝聚成为任何形状,亦可以尝试催动地阶功法。
道皇境界的高手,可以真正做到身体残破、心脏破碎而不死,恢复力亦是惊人,只要大脑不死,神魂不灭,哪怕是身体其他部位都化作齑粉,都可以有恢复的可能。
晋入道皇,也算是终于成为这个冰冷残酷世界的中层存在了。
当然,对于周良来说,意义又是不一样。
在道王之境的时候,周良就已经可以力敌低阶道宗,如今晋入道皇境界,道家真气修为暴涨,破解了身体宇宙的更多奥秘和力量,就算是遇到六七层境界的道宗,不依靠肉身之力,周良也有一战之力了。
尤其是在成就道皇位之后,周良体内的两个丹田,似乎是生了某种莫名的异变,两种道家真气在体内开始处于某种奇异的平衡状态,可以同时施展阴与阳的力量了。
一直以来,周良的真实战力出道家真气修为境界。
这虽然是一件好事,但道家真气不足,终究不是王道。
即便是催动墨石刀桃木剑,都极为吃力,周良曾经尝试过,墨石刀和桃木剑的力量,绝不仅仅是自己目前所能催动的极限,以道王境界的道家真气,催动许多剑诀刀诀功法,有种力有未逮的错觉。
如今进入道皇之境,周良觉得,自己应该可以尝试修炼在“万灵战场”的“临仙摘星阁”之中得到的《十二生肖阴阳剑》和《十二生肖阴阳刀》这两种功法了。
“真是个变态!”小银猴嘟囔。
一口气在三天三夜的时间里,冲破八道经脉,这简直就是妖孽一般的记录,换做其他天才,就算是之前的积淀再深厚,也不会有这么快。
周良感受着体内新的力量,有一种用不完的力量。
“是时候离开了,相信这段时间,黄鹤楼之战的余波,已经过去,“红怡仙子”已死,想要破解“寂灭之力”出现在修真界的秘密,只有继续追查“怡红院”才会找到线索,不过“怡红院”在中域经营这么长的时间,不是我一个人可以对付的。”
周良在心中思索。
最终他决定还是先离开中域,去南域寻找妹妹周迅。
关于身世的追查,不仅仅是周良一个人的事情,找到周迅,和周迅一起,返回地仙界,找到下落不明的周去病和凤霓裳,这些都是周良需要做的事情。
关于身世的追查,不仅仅是周良一个人的事情,找到周迅,和周迅一起,返回地仙界,找到下落不明的周去病和凤霓裳,这些都是周良需要做的事情。??八一? ?1?ZW.
“走!”
周良带着小银猴,化作一道流光,直接离开了白头山。
一直到他们离开之后许久,白头山周围数百里之内的生灵们,才缓缓地从恐惧之中恢复过来,尤其是那头白色的巨猴,简直就是周围野兽兽人的梦魇,这些日子实在是把他们折腾怕了。
……
……
兰花修真国靠近南域,最大的城市为“镇南城”,距离南域疆界,也不过才一万多里而已。
相比较中域的其他修真修真国,兰花修真国略显得贫瘠一些,因为靠近南域,大部分地区为千万年的原始森林覆盖,其中兽人纵横,盘踞着无数的上古巨妖,各种恐怖存在数不胜数,广袤的森林绵延千万里,几乎没有人族高手敢独自进去。
“镇南城”不过才有数千年的历史,是上一次种族之战结束之后,才兴起的人族聚居城市。
时间是正午。
周良来到“镇南城”城下的时候,看到了大量身怀利器的修真者出入城门,数量多的有点儿不正常,许多人风尘仆仆,明显是远道而来。
随着人流进入城内,周良不急不缓地朝着城中心走去。
想要进入南域,必须通过“镇南城”的传送阵,这是周良来到“镇南城”的原因之一。
另一个原因,自然是想要打听一些消息,距离黄鹤楼之战结束已经三个多月,周良一直都在荒野之中,不与人世接触,也不知道后来又生了什么事情。
街道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许多明显操着外地口音的彪悍修真者,浑身缭绕血煞之气,都是亡命之徒,三五成群,到处都可以看到,还有一些大型的商队、散修团以及门派势力,也都出现在了城内,这些人几乎都是清一色的神情警惕,看向别人的目光之中,都带着敌意。
“似乎有些不对劲,这些人集结在这里,到底是为何而来?”
周良感觉到了城内有一种紧张而又焦躁的气氛。
转眼之间,来到了一处青木高楼之前。
这是一家酒楼,名为“食神阁”,诱人的饭菜香味从其中飘了出来,其内客人不少,生意竟是异常火爆,许多人显然都是被这异香吸引,循味而来。
周良抽了抽鼻子,走进了酒楼。
虽然道皇境界的高手,就算是短时间不吃不喝也没有关系,但这些日子疯狂地养伤修炼,除了喝一些小银猴带回来的山泉水之外,周良几乎是滴米未进,骤然闻到这种香味,不由得馋虫大动。
小银猴更是一力鼓噪,想要大开吃戒了。
酒楼的生意实在是太好,足足站着等了一盏茶的时间,周良才等到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有伙计过来招呼,周良在小银猴期待的眼神中,将酒楼的各种菜肴,都点了一遍。
令他稍稍感到意外的是,酒楼的跑堂伙计,居然都是清一色的妙龄少女。
饭菜倒也上的很快,面对美食,一人一猴大快朵颐起来。
酒楼大堂里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大多是都是身怀利器的修真者,猜拳行令,大声喧哗,极为嘈杂,时不时还有小冲突生,口角摩擦,好在毕竟是在聚居城中,所以就算是那些脾气火爆的修真者,也表现的极为克制。
“想不到传闻之中的“羽化神朝”遗迹,居然就在兰花修真国,哈哈,这一次不论如何,也要进去分一杯羹!”
“不错,传说之中,“羽化神朝”可是曾经中域最强的人族门派,仅次于“腾蛇帝宫”,不知何故在数千年前神秘衰败陨落了,在这世界上神秘消失,这些年无数人都在它的遗迹,这次居然出现在了骷髅森林,哈哈,近水楼台先得月,这次机会千万不能放过……”
不远处桌子上,五六个彪形大汉边吃边喝,兴奋地大笑。
周良心中一动。
“羽化神朝”?
之前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不知道是何方神圣。
不过既然敢号称曾经仅次于“腾蛇帝宫”的中域人族门派,想来也是绝世恐怖的存在,不过为何衰败了?
听到这里,他似乎有些明白了。
怪不得“镇南城”内出现了这么多凶神恶煞的外地修真者,只怕都是为了这个什么“羽化神朝”的遗迹而来。
只是他们的实力,实在是一般,多半也只是能看看热闹而已,那骷髅森林是人族禁地,就算是道皇道宗修真者进去,都有陨落的可能,这些人只不过是一些先天左右的普通高手,只怕进入骷髅森林不到百里,就会被里面的野兽兽人吞噬的干干净净了、
这绝对是一则震撼性的消息,一经传出,会引来无数高高在上的存在。
如果这遗迹真的很罕见的话,那只怕整个中域都会被吸引,且由于兰花修真国靠近南域,估计连南域的高手,都会降临。
周良也有了前去碰碰运气的心思。
这也是一个见识一下南域修真势力的机会。
不过现在得到的信息太少,还不知道那遗迹到底有什么珍贵之处,处于何方,是如何被人现,倒也不急于一时。
周良边吃边听,倒也从周围修真者们的喧哗之中,捕捉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已经三个多月过去了,那位北域绝世天才周良,一直都没有现身,难道他离开中域了?”有人突然提起了这个话题。
“那种神龙见不见尾的人物,一般人自然是见不到。”有人叹息着附和。
旁边桌上的一位络腮胡大汉嘿嘿一笑,道:“说起来,那“怡红院”也是活该,惹谁不好,偏偏惹了周良这种杀神,黄鹤楼一战,“红怡仙子”身死,更是暴露出了她与兽人勾结的事实,如今“腾蛇帝宫”介入调查,一夜之间,“怡红院”从中域消失了,不少明处的分舵,被那些复仇的疯子们挑了个干干净净。”
“可惜了那风华绝代的皮囊……唉,卿本佳人,奈何为贼啊!”有人在暗中叹息,显然十分垂涎惋惜“红怡仙子”的美色。
周良这才知道,原来“腾蛇帝宫”已经开始对付“怡红院”。
看来黄鹤楼一战之后,自己身上的恶名还是清洗干净了。
这个世界,果然一切以实力说话,就算是是清白如玉,没有实力依旧是难以自保。
自己孤身约战方圆数百万里的中域修真势力,看似危险,但这冒险还是值得的,至少从今以后,中域再要有人想要动自己,就得好好掂量掂量他自己的分量了。
就听又有人道:“黄鹤楼一战,周良当真是打下了无双的威势,如今整个中域,年青一代,隐隐之间,似乎已经默认其为第一高手了!”
就在这时——
“第一高手?他也配。”
一个刺耳的声音,盖过了酒楼大堂之中嘈杂的喧哗和猜拳行令之声,清晰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众人抬头看去。
却见一行数十个锦衣华服的年轻人,推开人群,大刺刺地走进来。
刚才说话的,正是为一个身形削瘦、面色苍白略带病色的俊气年轻人,眉宇之间有着难以掩饰的倨傲之色,神色冰冷地看着刚才说话的人,目光如刀,冷笑道:“是你刚才说的,中域年青一代高手,都不是周良的对手?”
刚才说话的人,是一个身形瘦弱的书生。
这书生看起来也就是十六七岁的年纪,面如冠玉,五官极为精致,粉雕玉琢,仿佛是从粉堆里滚了一圈爬出来的一般,竟是一个罕见的俊秀少年,手中握着一柄白玉折扇。
书生闻言站起来,笑嘻嘻地道:“怎么?你不服?黄鹤楼一战,你罗振宇被周良打的像是狗一样,跑到这里来耍威风了?”
“找死!”这带着病色的年轻人抬手一掌,一个斗大掌印横空而出,激荡风雷。
他正是“落仙山”的传人之一罗振宇,黄鹤楼一战,当着数千人的面,被周良一剑轰飞,是他平生之大耻,被这书生揭了伤疤,心中暴怒,杀机弥漫,出手就是“落仙大掌印”。
金色掌印所过之处,桌椅爆裂飞溅。
沿途数十位正在吃饭的修真者,猝不及防之下,全部被击飞,惨叫连连,残肢断臂横飞。
酒楼大堂的地面,被掌印劲气余波犁开一道数米深的沟壑,掌印如阎王镰刀,势不可挡,瞬息便到了那粉面书生的身前。
“哈哈哈,败在周良手中,就拿别人出气,落仙山真的是好大的威风啊!”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恐怖一掌,粉面书生竟是没有丝毫惊慌之色。
只见他手腕一抖,啪地一声打开折扇,轻轻一扇,一股柔和如微风一般的气流涌出,在身前形成一道透明的水晶气墙,那恐怖金色大掌印轰击而过,瞬间消失。
这一幕极为诡异。
就仿佛那金色的巨大掌印穿过水晶气墙之后,被传送到了另外一个时空一般。
周良看到这一幕,心中一动。
因为这粉面少年书生,自己居然认识——
正是在楚河之上,那夜“怡红院”的九天玄女金船上,天厅诸位高手之中,最终得到了进入后厅近距离接触“红怡仙子”的人,甚至在第二日早晨,特意跑到天厅之中,问了周良一句“你是不是男人”。
这粉面书生极为神秘,实力不俗。
周良之前以为,他应该是和“白剑郎君”、“黑枪浪子”等人一个境界,没想到今日对战罗振宇,居然是丝毫不落下风,倒是让人吃了一惊。
不过周良此时,已经进入了“一眼万年”之境,第六感极为敏锐,已经看出,这粉面书生是一名绝色少女女扮男装,只是那一道水晶气墙,一闪即逝,周良居然看不透这到底是什么神通。
就在这时——
轰!
距离“食神阁”百米之外,另一座酒楼轰隆一声爆裂,一个巨大的黄金掌印直接轰飞了酒楼的楼顶,烟尘飞溅,土石弥漫。
““落仙大掌印”?居然对我等出手,“落仙山”这是要向我“战狂宗”宣战吗?”
一声怒喝,从那坍塌的酒楼之中传出来。
数道强横无匹的气息爆,极为惊人,居然都不比罗振宇低。
“臭小子,你找死,居然敢阴我?”罗振宇呆了呆,顿时明白怎么回事,又急又气地暴怒。
周良也吃了一惊。
原来刚才罗振宇的那一记“落仙大掌印”,竟然是被这粉面少女施展的水晶气墙,给传送转移到了百米之外,轰击在了那座酒楼之上……
这等神通,真是前所未闻……
粉面书生哈哈大笑,身形一闪,来到了周良坐着的方桌跟前,笑嘻嘻地道:“罗振宇,你不是要找周良吗?他就在这里,我帮你找到了,还不赶快谢谢我。”
众人的目光顿时都凝聚在了周良的身上。
“是他,的确是“阴阳杀神”周良。”
有人兴奋地大呼,认出来那个和小银猴一起大吃大喝的少年,正是前段时间搅动中域风云的北域天才周良,那一袭青色道袍和俊秀的气质,别人很难模仿。
整个酒楼之中的气氛,顿时变得炙热了起来。
许多人哗啦啦都围了过来,想要一睹“阴阳杀神”的风采。
罗振宇等人一愣,旋即也认出了周良。
“你居然在这里……”罗振宇看到周良的瞬间,就一阵咬牙切齿。
他大好威名,却在黄鹤楼一战,因为败在周良的手中而声名扫地,又被冠上了和“怡红院”有勾结的帽子,被“腾蛇帝宫”调查,还被师门尊长痛斥,如今在“落仙山”中的地位也是大跌。
罗振宇不思自己之过,却总觉得这一切都是周良所赐,对周良恨之入骨。
“你慢慢慢打,我先走喽。”粉面书生大笑着,身形一晃,消失在了原地,他是如何离开酒楼,居然没有人能够看得清楚,仿佛融化在了原地。
声音袅袅,还在酒楼之中回荡。
周良若有所思。
“你慢慢慢打,我先走喽。八一中文?网 .”粉面书生大笑着,身形一晃,消失在了原地,他是如何离开酒楼,居然没有人能够看得清楚,仿佛融化在了原地。
声音袅袅,还在酒楼之中回荡。
周良若有所思。
这个女人来历神秘,刚才应该是早就知道了罗振宇等人进来,所以才故意出言相激,让罗振宇含怒出手,却将“落仙大手印”转嫁出去,惹了远处另一栋酒楼之中,也不知道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现在却又故意叫破自己的身份……
她显然是在故意挑起不同势力之间的争端。
轰隆!
大地震动声之中,十几个浑身闪烁着光焰的身影直接洞穿了墙壁冲了进来,为一人目光锋锐如暗夜闪电,落在罗振宇的身上,冷笑道:“刚才是你出手偷袭?”
这几人实力不俗,气焰也是极为嚣张。
好好一座“食神阁”,被这些人闹了一番,几乎毁了,被罗振宇之前出手殃及的那些修真者,敢怒不敢言,纷纷都退了出去,就连原本想要留下来看热闹的修真者,也都悄悄的退开。
一旦罗振宇、周良或者是另几位高手大打出手,劲气余波,绝对不是他们所能承受。
“熊霸,你的火气,未免也太大了一点。”
罗振宇身后,一个气度不凡的中年人站出来,此人龙行虎步,周身有淡淡的金色风云缭绕,若有若无,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这人明显在“落仙山”一行人中地位最高,其他人都簇拥在其周围。
“哈哈,我说呢!像是罗振宇这种被一个北域蛮子打的落花流水的烂泥,怎敢如此嚣张,原来“落仙山”的大师兄钟寒离也在这里,怎么,你落仙山也对“羽化神朝”的仙藏有兴趣?”
气势汹汹闯进来的“战狂宗”一行人,为一个是虬髯大汉冷笑道。
他身穿一身重型道袍,银光闪闪,背后负者两柄门板大小的巨斧,犹如一尊巨灵神一般。
“上古遗迹仙藏现世,中域震动,想要得到“羽化神朝”的遗泽,各凭本事和机缘,你“战狂宗”能够来这里,还派出了你这位“四大战狂”之一的“气焰战狂”熊霸,难道我“落仙山”就不能来吗?”
叫做钟寒离中年人微微一笑,面色平静地道。
“哼,你我之间,早晚有一站。”巨斧重甲壮汉熊霸冷笑。
在他身边,“战狂宗”的其他高手,也都一身重甲,乍一看简直就像是一座座金属凶器一般。
“钟某随时候教。”钟寒离针锋相对。
“好,要是你能活着进入骷髅森林,我就好好地教导教导你。”熊霸嘴上毫不示弱。
他看似粗莽粗犷,实则极为精明,否则也也不会成为中域级势力“战狂宗”的“四大战狂”之一,看到钟寒离等人都在,心中计算了一番,直接开打并无多大的胜算,再加上在“镇南城”内开战,必然会引来“腾蛇御卫”,反而不值。
钟寒离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寒芒,突然反手往身后一爪,一股金色气浪摄出。
轰!
两层墙壁被轰开,惊呼声之中,一个窈窕身影,直接被那金光摄了过来。
“什么人?鬼鬼祟祟地躲在墙后?”钟寒离眸光如电,大喝道。
“饶命……我……我是这酒楼的掌柜,我……”被抓过来的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无法挣脱那金光,在空中慌乱地挣扎。
“一个道皇境界的女掌柜?”钟寒离目光犀利地盯着这女子看了半晌,脸上的怀疑之色渐渐退去,冷哼了一声,一松手,女子噗通一声,掉在地上,捂着脖子大口喘气,挣扎着站起来,转身赶紧就走。
就在这时——
“慢着。”罗振宇突然开口。
女子身影一僵,不敢异动,背对着众人站在原地。
罗振宇一步一步地走进,轻轻地嗅了嗅空中的香气,冷笑着道:“你的身上,怎么会有“怡红院”的妙欲香味道?你是“怡红院”的弟子?”
那女子浑身一颤,身形一闪就要逃逸。
罗振宇却是早就有准备,伸指一点,一道金光将这女子笼罩,化作金色纹络捆缚在身上,任她如何挣扎,都无法逃脱。
“莫非这里是“怡红院”的一处暗舵?”罗振宇哈哈大笑,手掌伸在女子的肩部,语气不急不缓地道:“贱婢,你老老实实交代,告诉我“怡红院”的人都躲到哪里去了,今天就饶你一死。”
“不,不,我不知道,我早就不是“怡红院”的弟子了……”女子惊慌无比地挣扎。
“这么说来,你以前是?”罗振宇脸上露出了残忍的微笑,搭在美貌女子肩头的手掌,突然犹如烧红一般变成了金黄色,就听这女子如同被烙铁炙烫一般出了凄惨的痛呼。
“道皇境界的弟子,也算得上是“怡红院”的精英弟子了,你知道的秘密,肯定不少,都老老实实地倒出来吧!”钟寒离也若有所思地道。
“我真的已经不是“怡红院”的弟子了,你们放过我吧……”女子痛苦地惨呼求饶。
周围有一些人,已经看不下去了。
空气之中弥漫着焦肉的味道。
罗振宇出手狠辣,不给这女子丝毫的辩解机会。
周良叹息了一声,突然出手。
咻!
他屈指一弹,数道剑之天道迸射而出。
“早就在等你了!”钟寒离眸子里寒光一闪,右手中凝聚出一柄金剑,手腕一抖,叮叮叮十几道剑花舞出,将周良出的剑之天道剑气击溃。
却在同一时间,原本坐在桌前的周良,居然鬼魅一般地越过了钟寒离,瞬移一般出现在了罗振宇身前,骈指一抹,剑芒一闪而逝,嗤地一声,罗振宇搭在女子肩头的金色手掌,顿时齐腕而断,还未等罗振宇反应过来,周良身形再晃,竟是带着那女子重新回到了桌前。
这一连串动作兔起鹘落,快到了极点。
以在场众多高手的目光,居然都没有反应过来。
“啊!我的手……”罗振宇痛的大呼,却被钟寒离瞪了一眼,这才咬牙闭上了嘴巴,疼的满头冷汗,咬牙运转道家真气,将掉落在地面上的手掌,拾起来重新接上,他是道宗级高手,做到这一点并不难。
“周良,你莫非真以为我“落仙山”不能奈何你吗?”钟寒离恼怒,盯住周良,眼眸之中杀机翻滚。
他刚才准备充分,却还是被周良占了先机。
救走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不算什么损失,但钟寒离真正在意的,却是周良在自己的出——手阻拦之下还救人得手,这对于他来说,不啻于被狠狠地抽了几巴掌一样。
周良却看都没有看钟寒离一眼。
“你怎么会在这里?”周良静静地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美貌女子。
她正是楚河之夜后,被“怡红院”送给自己的两名美女之一,叫做婉容,是那夜的女修真者领,周良给了她们自由,想不到婉容居然在这“镇南城”里开了一间酒楼,可惜她运气不怎么好,碰到了罗振宇等人,被一眼认出。
“多谢周公子救命大恩。”婉容忍痛行礼。
“你和红香分开了?”周良想起了另外一个女孩。
婉容点点头:“分开三个多月了,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奴家原本想要避开熟人,在中域边陲隐居,想不到……”说到这里,这命运多舛的女子叹息一声,整个左肩胛骨几乎被罗振宇以暗劲震碎了,传来阵阵刺心般的剧痛。
周良给她一粒丹药疗伤,也没再问什么。
“你就是周良?”“战狂宗”的熊霸及其他高手,目光也聚焦到了周良的身上,有一种跃跃欲试的神态。
周良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钟寒离,平静地道:“此地不便,三日之后,骷髅森林一战。”
周良实力大增,就算是不依靠桃木剑和墨石刀,亦可以与高阶道宗一战,罗振宇之流已经不是周良的一合之敌,这里只有钟寒离和熊霸两人,才能引起周良的兴趣。
“希望你到时候,不要吓得龟缩不出。”钟寒离冷哼一声,带着“落仙山”的高手离去。
熊霸哈哈一笑,点点头,也带着“战狂宗”的高手离开。
“镇南城”虽是小城,但毕竟也有“腾蛇御卫”的监察长老驻扎,是人族城镇,不是战斗的场所,今日不可能战起来。
紧张焦躁的气氛,随着两大派的人离开,终于落幕。
周围准备观战的众人,悬着的心回到肚子里,也都松了一口气。
在过去的历史之中,帝皇级别的修真者大战,毁灭城市的例子不是没有,许多人还真怕今天这几位绝世高手开启战端,只怕整个“镇南城”都要被战斗余波夷为平地。
“公子,让奴家留在你身边吧!奴家弱小女子,在这乱世之中,犹如无根浮萍,无力自保啊!”婉容哀婉地恳求道。
今天若不是周良,她的下场,无疑会极为凄惨。
如今形势变化,“怡红院”弟子成为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天下之大,似乎已经没有了她的容身之地。
周良摇摇头,道:“我的身边,危险更多。”
“我不怕……”婉容抢着道。
周良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道:“这件事情,不要再说了,我不可能带你在身边。”
婉容眼中的希望之火迅熄灭,整个人顿时也有点儿失魂落魄,却在这时,就听周良继续说道:“不过,你若是真的想要,我倒是有个地方推荐你去。”
女道皇眼中重新焕了光彩,惊喜万分地道:“真的?是哪里?”
……
……
第二日一早,婉容就离开了“镇南城”。
周良传授了她一套敛息易容之法,改变了她的气质和样貌,又给了她一张前往北域大燕修真国的大致地图,让她前往大燕修真国投靠心云宗。
能够感觉的出来,这个女修真者并非是心怀叵测之辈。
她道皇境界的实力,在中域或许算不了什么,但若是在大燕修真国,也算是一方高手了,如果能够在心云宗附近隐居,也算是心云宗的一大助力,相信在遥远的北域,不会有人认出她的身份,她或许可以得到自己所希望的平静生活。
而周良也从婉容的口中,得到了更多关于“羽化神朝”遗迹的消息。
他决定去骷髅森林一行。
据说“羽化神朝”遗迹仙藏之中,有无数奇珍异宝,还有传说之中的天地至宝“造化神玉”,周良一心要以十七种造化神玉锤炼自身骨骼,练就不死之身,所以决定去碰碰运气。
骷髅森林在中域和南域的交界处,据说许多南传送阵派高手,也进入其中寻找“羽化神朝”遗迹,周良心中有一丝侥幸,说不定能够在那里碰到妹妹周迅,就算是碰到南域慕容世家的高手,也算是有一丝线索了。
在第二日一早,他就离开了“镇南城”,朝着骷髅森林进。
……
……
罗振宇死了。
死的很惨。
被骷髅森林深入一千里区域的一只了狂的六翼人猿犼撕成了碎片,吞掉了神魂。
虽然“落仙山”的人,最终击杀了这只狂暴的人猿犼,但钟寒离等人也受了伤,这次“落仙山”派出的高手,折了一半,损失惨重。
这只是一个进入骷髅森林的人族高手们遭遇的一个缩影。
短短不到两天时间里,有过数万的人族高手葬身在了骷髅森林之中,其中不乏一些道宗境界以上的高手,甚至有传闻,“金银城”一位巅峰道尊高手也死在了探索“羽化神朝”的路上。
时隔多年,人族踏入骷髅森林,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与人族同样损失惨重的还有闻讯而来的兽人。
据说在短短几天时间里,有数十万的兽人高手,葬身其中。
尽管损失惨重,但对于“羽化神朝”这个人族门派遗迹,许多兽人势力也不想错过,毕竟如果“羽化神朝”的宝库真的在这里的话,那其中的仙藏将是无法估量的,一些功法秘诀就算是兽人不能用,也不想它们落在人族的手中。
这可是“羽化神朝”的遗传宝库啊!
传闻当年“羽化神朝”在中域大杀四方,几乎是所向披靡,除了“腾蛇帝宫”之外,没有任何门派可以与之抗衡,声势之盛,几乎达到了人族门派可以达到的顶峰。
这可是“羽化神朝”的遗传宝库啊!
传闻当年“羽化神朝”在中域大杀四方,几乎是所向披靡,除了“腾蛇帝宫”之外,没有任何门派可以与之抗衡,声势之盛,几乎达到了人族门派可以达到的顶峰。八一中??文网 ≥.≈1ZW.
后来这个巨无霸一般的门派,在最鼎盛的时候,一夜之间被灭,神秘消失,成为了一段悬案。
后来有人说这是因为“羽化神朝”不自量力想要挑战“腾蛇帝宫”在中域的地位,终于激怒了那位至尊存在,被“中域腾蛇大帝”亲自出手,远隔数百万里击出一掌,直接从中域抹杀。
还有传说,“羽化神朝”的掌教侥幸在那惊世一击之中活了下来,以大神通转运了门派的仙藏,埋入了某个神秘之地,期待后世有缘人得到这些仙藏,能够重振门派,向“中域腾蛇大帝”复仇。
这些都是后话。
各种传说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没有人能够分辨清楚。
在过去的一千多年里,不断有“羽化神朝”遗迹现世的消息传出。
不过最终被证明是空穴来风,全部都是假的。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一位道圣级别的高手,从骷髅森林之中活着走出来,拿着一件破损的“羽化拂尘”,被证明是当年“羽化神朝”巅峰时期的真物,威力不俗,消息传出,顿时引了无数大势力和高手的震动。
只可惜这位道圣级别的高手,从骷髅森林之中走出来之后,就疯疯癫癫没有了神智,也说不清楚他在里面,到底遭遇了什么,想从那里得到什么消息,看来是不可能了。
太阳正高的时候,周良出现在了骷髅森林大约六百多里的区域。
他皱着眉头,有些狼狈。
这一路走来,遭遇不少巨妖荒妖,以周良的实力,也有几次险象环生。
骷髅森林的确是名不虚传。
一望无际的原始森林,无数不知名的古树也不知道长了多少年,数十个人都合抱不过来,茂密的枝叶彻底遮盖了天空和太阳,地面不知道堆积了多少年的腐烂树叶,成为了腥臭的淤泥,毒虫蛇蚁不计其数。
许多只有指头大大小的剧毒之虫,轻轻咬一口,就算是道皇级别的高手,也会顷刻之间一命呜呼。
当然,这些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广袤森林之中盘踞着的上古洪荒遗种巨妖,它们具有强横的身躯和可怕的天赋神通,可以操控天地五行力量,虽然不是兽人,但是却比兽人更加凶狠彪悍,要不是它们的数量和繁衍能力不如兽人和人族,说不定修真界早就成为了它们的天下。
这几日人族和兽人损失惨重,就是遭遇到了数十头洪荒遗种巨妖。
周良来到骷髅森林大约八百多里的区域之时,看到了大片的营地,有近千人族修真者稀稀拉拉地开辟出了一片相对安全的区域,在这里安营扎寨,进行修整。
才不到一日多的时间,这里就像是一座小城市一般。
周良远远看了看,心中一动,运转阴阳老人传授的易容之法,稍微改变了骨骼样貌,变成了一个方脸粗犷的壮汉,换上了一身白衫,又随手抓了一把黑土,不顾小银猴的拼死反对,将其抹成了一只黑猴,这才大踏步地朝着营地走去。
还未进营地,就被一个声音吸引了——
“卖地图了,“羽化神朝”遗迹的地图,一件宝器换一副地图啦,数量有限,先到先得啦……”一个鸭公嗓子大刺刺地喊叫着。
还真的有人围了一圈,要看所谓的地图。
“看一眼一件极品法宝,不能白看……”鸭公嗓子极为吝啬。
“我们不看的话,怎么知道你这地图是真是假啊?”有人抗议。
鸭公嗓子毫不客气地道:“看了你也不认不出来是真是假啊!爱看不看,不看滚蛋,看一眼一个极品法宝,买一副一件极品宝器啊!都来看啊!有了我这张地图,进入“羽化神朝”遗迹,可以有更大的存活机会啊!”
周良也被这一番对话吸引了,挤进了人群。
“我出一件极品法宝,给我看一眼……”终于有人选择站出来尝试,是一个凶神恶煞的壮汉,掏出一件青铜战靴,靴筒带着一对银色羽翼,极为不凡,上面布满了神妙道纹,的确是一件极品法宝,壮汉盯着摊主,道:“要是你敢弄虚作假,我就捏死你。”
鸭公嗓子摊主,是个干瘦的老头,眉开眼笑地接过青铜战靴,这才取出一张淡黑色的兽皮,让其他人都退开,这才拿在那壮汉的眼前,猛地晃了晃,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啊?这就完了?”壮汉有些蒙。
“当然。”干瘦老头肯定地点头。
“可是我根本就没看清楚啊!”壮汉傻眼了。
干瘦老头嘿嘿笑道:“说了一眼,就只能看一眼,看不清楚,那是你自己的事情。”
壮汉怒了:“你这个遭瘟的老东西,你这是在玩我吧?什么破地图,还我的青铜战靴,不然我今天就打碎你这一身老骨头……”说着,伸手抓了过去。
“小兔崽子和我玩横的?”干瘦老头不经心地挥了挥手,这个巅峰道皇境界的壮汉,就像是稻草人一样直接飞了出去,跌倒数百米之外,挣扎着站都站不起来了。
众人都大吃一惊。
这头乱糟糟的干瘦老头,穿着像是个乞丐一样,想不到居然是一个深藏不漏的高手。
周良也吃了一惊,因为他刚才扫了一眼那兽皮地图,隐约感应到,上面有着极为神异的图案,犹如上古道纹一般,仅仅是瞥了一眼,就有点儿眼晕的感觉,那绝对不是凡品。
“我出一件宝器,给我一张地图。”一位气度不凡的年轻人出来,掏出一件极品宝器。
“哈哈,好,果然还是“明月山庄”的人有眼光,一张地图,拿好不送。”干瘦老头一口就叫出了这年轻人的身份,拿出一张黑色兽皮地图闪电般地递过去。
年轻人接过地图,一句话不说,看也不看,转身离开。
“明月山庄”,那也是中域的级大教之一。
这年轻人器宇不凡,实力深不可测,显然是看出来了什么。
“我也要一副。”又有一位高手站出来,付出一件极品宝器。
这下子其他人都震惊了。
因为这个高手,乃是一位几位有名的巅峰道宗境界的高手,极为有名,出身于“齐天圣教”,是该教这次派出的带队高手之一,居然也真的相信了这邋遢的干瘦老头。
最终他拿走了一副地图。
这下子众人都轰动了。
难道这地图是真的?
“我要一份……”
“我也要一份……”
众人都抢了起来,能够到这片区域的都是一方高手,一件宝器还是拿得出来,如果地图为真,那的确是无价之宝,比一件宝器珍贵了无数倍。
周良手中没有极品宝器,取出一枚极品仙丹,道:“我用这个,换取一副地图。”
干瘦邋遢老头笑的嘴都合不拢了,接过仙丹,道:“行行行,这个也可以换……”抬头看了一眼周良,突然脸色一变:“我靠,居然是你……”
说完转身就走。
周良一愣,突然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不由得想起一个人,心中一震,立刻跟了上去。
“唉,别走啊……”周良招手,想要问个清楚。
邋遢干瘦老头却头也不回地狂奔,如同脱缰的野狗一样,缩地成寸,一步跨出,就是数百米,转眼之间就消失在了远处的森林之中。
“我们好像认识,来聊聊嘛!”周良大踏步地追了下去。
其他人面面相觑,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情。
突然人群之中一个刚才付出了宝器的人,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大声地惨叫了起来:“唉,不对啊!老东西别走啊!你刚才收了我的极品宝器还没给我地图呢!快回来……”
说着撒丫子追了下去。
可惜周良和邋遢老头的度都很快,转眼就消失在了远处,他根本就追不上。
“这老头是谁?怎么跑的这么快?难道他实力很高?”有人诧异。
“不仅是这老头,那带着一只黑猴的国字脸壮汉,实力也很可怕,一眨眼就消失了。”另一个人道。
“自从那个来自于北域的周良一战成名之后,现在很多晚辈都开始模仿他,兴起了养猴做宠物的热潮,这国字脸壮汉养一只黑猴,明显是在模仿周良的银猴啊……”
“盲目模仿别人,怎么能够走出自己的道?这样的人,终究不值一提。”
……
周良一路狂奔,很快就看到了邋遢干瘦老头的背影。
“别走……”周良猛地力,闪电一般窜过去,一把拉住了他的后背衣服。
“臭小子,放手。”邋遢老头足狂奔,刺啦一声衣服被拉破了。
周良身形一晃,瞬间挡在了前面。
“你这个臭小子,追我干什么,地图我已经给你了。”干瘦老头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愤愤地道:“还撕坏了我的衣服,你知不知道我的衣服很贵的啊!再追我老人家可就要喊非礼了啊!”
周良嘿嘿笑道:“你尽管喊吧!这里荒无人烟,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理你的。”
“……”邋遢干瘦老头很无语:“我们素未蒙面,你小子到底追我干什么。”
“你跑我就追啊!先说说,你跑什么?”周良问道。
“我……”干瘦老头很无语。
周良嘿嘿一笑,试着问道:“老人家,我看你很像是一个故人啊!我们应该认识啊!”
“谁认识你?我才不认识呢!”邋遢老头一口否认。
周良嘿嘿笑道:“好了,你这个骗子不要否认了,居然跑到中域来招摇撞骗,当初一本破刀诀骗去我五百金,剪梅道长,我已经认出你来了,不要否认了。”
“你小子胡说什么,我那本《炎阳耀世诀》,可是真正的……”说到这里,邋遢老头突然明白过来自己失言了,吹胡子瞪眼地盯着周良,气呼呼地道:“你这臭小子居然给我老人家下套。”
“哈哈,这下子你自己承认了吧?”周良大笑,又道:“你怎么换这样一副样子啊!和以前不同了,简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要不是你这种骨子里的邋遢**诈没办法改变,我差点儿都没有认出你。”
“你小子会不会说话?我天纵神武光明正大,哪里邋遢了?”干瘦老头不满地怪叫。
说话之间,他张大嘴巴摇了摇头,只见他面部皮肤骨骼像是开始融化一般蠕动,很快这种蠕动停止,整张面孔都换了一个人,变成了之前周良认识的那个剪梅道长骗子的形象。
这是一种变换骨骼和面部肌肉的改头换面的小神通。
通过这些细微的变化,可以改变一个人的相貌和气质,并非是彻底的变身神通。
剪梅道长摇头晃脑地适应了一下,变成了之前在心云宗后山招摇撞骗的样子,然后迅换了一套衣服,顿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相信之前那些围着他买地图的人再看到他,就算仔细观察三天三夜,也绝对认不出来。
“你小子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剪梅道长看着国字脸壮硕的周良,又看了看一身黑泥的小银猴,道:“还有那只贪吃贪睡的废物猴,怎么变成黑色了?越来越丑越难看了。”
“嘿,你大伯的,你这骗子想要打架是吧?”心情原本就很郁闷的小银猴,如被人踩了尾巴一般,猴地一声亮出了自己锋利的爪子。
周良笑道:“我最近名气有点儿大,害怕那些崇拜者太疯狂,所以改变了一下外貌。你呢?你这骗子,不会是骗了太多人,被满世界追杀,所以才不得不易容的吧?”
“胡说,我老人家做生意,向来童叟无欺,诚信为先,怎么会骗人?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找我老人家做生意呢!倒是你小子,化作这副嘴脸,恐怕又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怕被中域那些级势力的传人追杀吧?”邋遢老头幸灾乐祸地看着周良。
他消息很灵通,显然听说了之前周良在中域的事情。
“胡说,我老人家做生意,向来童叟无欺,诚信为先,怎么会骗人?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找我老人家做生意呢!倒是你小子,化作这副嘴脸,恐怕又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怕被中域那些级势力的传人追杀吧?”邋遢老头幸灾乐祸地看着周良。?八一 ㈧.??1?Z㈠W㈧.㈠
他消息很灵通,显然听说了之前周良在中域的事情。
周良撇嘴,取出之前换到的那张地图,仔细观察。
说实话,原本他还真的有点儿相信这神秘地图的真实性,毕竟材质和内容骗不了人,但现在知道了邋遢老头其实就是剪梅道长骗子之后,就有点儿不淡定了。
这个骗子太诡诈,很不靠谱。
就连他在睡觉时候说的梦话,都不能相信。
“喂,老家伙,这地图到底是不是真的?”周良看不出真伪,这黑色神秘兽皮上的纹络,看起来煞有介事,极为神异,不似伪作。
剪梅道长一本正经地道:“当然是真的,这是我花了很大功夫,才弄到手的。”
“我怎么觉得你在骗人呢?”周良很怀疑。
以剪梅道长这个骗子一毛不拔的品性,如果地图是真的,只怕他早就一个人屁颠屁颠地去偷偷找到遗迹搬宝藏了,哪里会拓印这么多份出来贩卖,让这么多人都知道地图的真实性。
“你这是什么意思?臭小子难道你在怀疑我的人品吗?”剪梅道长愤愤地道。
周良撇嘴不屑,心说你的人品早就没了。
“你什么表情?要不是那遗迹周围实在是太危险,我老人家这老胳膊老腿一个人去太危险,我才不会将地图拿出来贩卖……”剪梅道长跳着脚道。
周良这才有点儿相信了。
“对了,关于“羽化神朝”的事情,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周良尝试套话,这个邋遢老头知道的东西很多。
剪梅道长白了一眼,道:“如果是假的,我老头会傻乎乎的来凑热闹吗?”
周良一想也是。
“怎么,你小子也对这“羽化神朝”的遗迹仙藏有兴趣?”
剪梅道长扫了一眼周良,正要再说什么,突然想到,眼前这小子运气一直都好得逆天,当初在心云宗的时候,就各种走****运,跟在他身边的人,也都机遇非凡,如果把这小子拉在身边,说不定这次探寻仙藏,自己也会交到好运。
“我来碰碰运气。”周良笑道。
剪梅道长拍了拍手,笑道:“这下正好,我们两个联手,一定可以拿到“羽化神朝”的遗迹仙藏,怎么样?有兴趣吗?”
周良狐疑,道:“你刚才不是一见我就跑?”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怎么样?要不要联手?我可是还知道很多其他关于“羽化神朝”遗迹的独家信息哦!”剪梅道长笑的像是一只摇着尾巴的老狐狸。
周良想了想,点头道:“也好。”
虽然这剪梅道长很不靠谱,但看起来消息极为灵通的样子,而且实力高深莫测,在心云宗的时候,也算是帮了自己,有一段交情,且这老头来自于南域,也姓慕容,说不定能够从他的口中,得到一些关于南域慕容世家的消息。
当然,最主要的是周良自己是个不认路,这茫茫原始森林之中,一望无际全部都是如碧海一般的古木树冠,一旦迷失其中,以周良的认路能力,只怕三五年走不出来都算是正常,有剪梅道长这个向导,可以避免迷路。
剪梅道长大喜。
两人一拍即合,商量了一番,约法三章,这才重新朝着人族修真者的营地走去。
他们决定跟在众人的后面,不去当出头鸟,见机行事,反正那“羽化神朝”遗迹危险重重,想要进入其中,绝对困难,也不怕被别人抢了先。
转眼之间,人族修真者营地在望。
大老远就看到一群怒气冲冲的修真者,站在营地门口,正在搜寻着什么。
“小兄弟,你可回来了,追到那个老骗子了吗?”一个壮汉看到周良回来,顿时一脸喜色地迎上来,正是之前出了一件极品宝器购买了一张地图的一位高手。
“呃……”周良看了一眼身边的剪梅道长,道:“没追到,怎么了?”
“特么的,要是让我再看到那个挨千刀的老骗子,我一定打断他的狗腿,他卖的居然是假地图,我们都被他骗了!”壮汉恨得咬牙切齿。
“假地图?”周良又看了身边的剪梅道长一眼。
后者义愤填膺地道:“什么?那老小子卖的是假地图?这个老混蛋,一定不能饶了他。”
壮汉恨声道:“怎么老兄你也被那混蛋给骗了?”
“可不是咋的,那个该死的老混蛋,骗去我一件极品宝器,那可是我的老婆本啊……”剪梅道长跳着脚道。
“老兄节哀,咱们都是同命相连啊!”壮汉心有戚戚地拍了拍剪梅道长的肩膀
“现在整个营地都在搜寻这个老骗子,“明月山庄”和“齐天圣教”的高手经过一再确认,认定那老家伙兜售的地图,其实并不完整,缺少了一些关键部分,肯定是这老东西故意隐去了,只要找到他,就一定可以得到真正的地图。”
剪梅道长继续义愤填膺地道:“那还等什么,赶紧行动,抓住这个老混蛋,严刑拷打啊!”
周良一额头的黑线。
这老家伙绝对是个坏家伙。
“放心吧!我们已经在整个营地周围布下了天罗地网,只要这个老贼骨头出现,一定插翅难逃。”壮汉很神秘地道。
“是什么天罗地网?”剪梅道长凑到跟前小心翼翼地问道。
两个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半天,最后居然亲密的像是亲兄弟一样,剪梅道长又套了很多的消息出来,这才恋恋不舍地和壮汉等人挥手道别。
“我怎么觉得那个老头有点儿熟悉啊!”看着剪梅道长的背影,有人若有所思地道。
“同是天涯沦落人,也是被那老骗子给骗了的可怜人。”壮汉解释道。
其他人都点点头。
……
……
第二日一早,阳光不错。
周良和剪梅道长从帐篷里走出来的时候,整个营地已经人去楼空,昨夜还有数千人族修真者高手,今日几乎全部都离开了。
“我们不能落的太远,追上去。”
剪梅道长生怕别人占了先机,跳到一颗百米高的古木树冠,四面看了看,很快就找准了方向,朝着“骷髅森林”的深处进。
这片原始森林的确是广袤而又神秘,处处充满了杀机。
才贴着树冠林海疾驰了不到十多里,两人就遭到了不下二十多拨荒妖的袭击。
“嘶嘶……”
音波嘶叫声中,林海之中突然窜出一条数百丈长的黄金蟒蛇,犹如蛟龙一般,快如闪电,带着巨大的阴影,朝着周良两人咬来。
这畜生浑身金鳞,张开血盆大口,喷吐毒液,金色的毒液瞬间可以将千年古墓腐蚀成为飞灰,就连岩石都被腐蚀成为了液体。
“哟,小乖乖,正好午餐吃蛇肉。”
邋遢老头剪梅道长不惊反喜,拿出一口黑锅,揭开锅盖,迎风一晃,一股奇异的力量卷出,将这巨大无比的黄金蟒蛇瞬间就收到了锅中。
“戾……”
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啸,上方有巨大阴影笼罩而下,一头翅展百米的银冠狼隼,从云层之中俯冲而下,双翅有雷电隐生,翅膀一扇,两道紫色电浆当着周良和剪梅道长的脑门劈落。
“哈哈,小蛇炖小鸡,正好。”
剪梅道长乐的嘴都合不拢了,揭开锅盖,用黑锅当空一晃,五色光华绽放,毫无悬念地将这头具有道皇境六七层战力的银冠狼隼收到了锅里。
“这口锅不一般哪。”阴阳老人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周良的脑海里:“找个机会把这锅弄到手,祭炼一下,能派上大用场。”
“呃……这不太好吧?”周良有些犹豫:“毕竟朋友一场。”
“这有什么,反正这个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猜这口锅,也一定是他骗来的。”阴阳老人不以为然地道。
说话之间,前面传来了打斗之声。
周良和剪梅道长对视一眼,加飞驰过去。
可惜他们赶到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在一颗万年古树的树荫之下,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都是人族修真者,肢体被撕得破破烂烂,场面极为残忍血腥,一些尸体脸上还带着极度惊恐的表情。
这些尸体都是残缺不全,像是被野兽撕咬掉了一般。
“这是……兽人出手了。”剪梅道长观察了片刻,认定这些人不是死于荒妖的袭击,而是被兽人高手格杀。
“他们肯定还在附近。”周良释放出灵识,仔细观察。
“这一次兽人和人族都来“骷髅森林”,有这样的冲突在预料之中,如果是被人族高手截住了落单的兽人,估计也会将其击杀,这森林之中不但有洪荒荒妖,还有危险敌人,接下来会更加危险。”剪梅道长的脸上有一丝凝重。
两人继续前行。
一路山又遇到了不少的荒妖袭杀。
剪梅道长表示很高兴。
因为他的黑锅之中,又收了几十种的异种荒妖,都不是凡种,可以炖一锅百兽全席了。
周良这时候也看出了那黑锅的不凡。
锅身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祭炼,有一种仙灵。
以周良在炼器方面的造诣,竟然看不出这是何等材料,不过能够引起阴阳老人的觊觎,就足以说明很多问题了,铸炼的手法也很是不凡,将原始道纹直接铸炼在锅身之中,与材料融为一体,犹如先天生成一般,这种手段,至少周良目前做做不到。
锅身古朴,大巧不工,锅底布满了黑灰,和普通农家的锅看起来没有什么两样,但在剪梅道长摇晃之间,会有一股磅礴伟力蓬勃而出,五彩夺目,不管是多么强大的荒妖,只要剪梅道长一晃,就可以将其收入锅中封印。
周良有一种直觉,这口锅的神秘,远自己的想象。
转眼一天时间过去。
两人深入骷髅森林不过一千五百多里,不敢走的太快。
一路上又见到了不少的战斗痕迹——
有庞大如小山一般的荒妖的尸体,皮毛骨骼和牙齿眼珠行脏等有价值的部件都被挖空,血液凝固成了黑色的岩石,也有破烂残碎的人族尸体,生前是震慑一方的高手,死后连尸体都不能保全,还有一些兽人高手的身体,保留着办人形,被撕碎,内脏流了一地……
夜色下点起篝火。
“可惜了,如果再有几味阴性洪荒荒妖的血肉,这一锅百兽全席就更加完美了……来来来,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剪梅道长笑的很得意。
他一只手闪烁黑色真火,将黑锅架在其上烹煮了一盏茶的时间,就听锅里咕嘟咕嘟响了起来,他揭开锅盖,一种难以形容的奇香弥漫了开来。
“猴!”小银猴第一时间冲了上去,一爪子捞起一段黄金蟒蛇的嫩肉,张口就吞了下去。
周良也没有客气,第一时间摄出大块的金黄兽肉,坐在篝火旁边大快朵颐,这种味道实在是太香,吃的周良到了最后两个嘴角都开始流油,也没有了一开始的正襟危坐,吃完一块直接伸手到锅里去捞。
“哎,别抢啊!”剪梅道长也急了。
没想到碰到两个吃货,风卷残云一般狼吞虎咽,转眼之间,锅里的炖肉就被吃掉了十分之一,剪梅道长立刻挽起袖子开吃,简直就是疯狂地往嘴里塞。
月夜之下,两人一猴连说话都顾不上,全神贯注地裂开腮帮子大吃特吃。
周良也不知道自己已经吃了多少,粗略估计至少有四五吨的肉被他疯狂地填进了肚子里,这些都是洪荒遗种的精肉,杂质被剪梅道长催动黑锅,全部剔除,嫩的流油的肉到了喉见,立刻就会化作一团团精纯的元气,直接散入四肢百骸……
这简直就是一种变相的修炼。
周良真的是刮目相看。
剪梅道长的这口锅,真的是一件无价的宝贝,炖出来的兽肉,简直相当于中极灵丹一般,蕴含磅礴的元气,如果天天都吃这锅里炖出来的嫩肉,修炼度之快,简直就和坐火箭一样,尤其是对于周良这种没有修炼瓶颈的怪物来说,绝对是绝配。
怪不得阴阳老人一再怂恿周良把这口锅骗过来。
剪梅道长的这口锅,真的是一件无价的宝贝,炖出来的兽肉,简直相当于中极灵丹一般,蕴含磅礴的元气,如果天天都吃这锅里炖出来的嫩肉,修炼度之快,简直就和坐火箭一样,尤其是对于周良这种没有修炼瓶颈的怪物来说,绝对是绝配。?八一 .
怪不得阴阳老人一再怂恿周良把这口锅骗过来。
她应该是早就已经看出了这锅的不凡之处。
周良运转功法,熔炼这源源不断的热力,吃下去的兽肉都化作了最为精纯的元气,这一顿饭的功夫,简直比得上是平日里十几天的苦修,经脉通道之中,道家真气愈雄浑。
小银猴到了后来,干脆将脑袋幻化小山一般,张开嘴直接疯狂地吞咽,连嚼的过程都省了。
这灵猴显然也现了这些炖肉的好处。
看到这一对主仆的吃相,剪梅道长眼睛都直了,第一次遇到比自己还能吃的人,他后悔不跌,早知道不拿出来分享了,平日里哪里能收集到这么多的洪荒遗种精肉。
就在这时——
咻!
三道金色箭矢,犹如暗夜死光,突然从远处的森林中爆射出来,对准了周良三人。
箭光犹如金色蛟龙一般,掀起飓风一般的气流,地面被箭气余波犁开三条漆黑裂缝,所过之处,古木催折,巨石崩碎,草木纷飞,犹如地裂一般。
周良三人同时急闪,避开了这石破天惊的三箭。
轰轰轰!
数千米之外的,远处三座相连的山峰,被这金色蛟龙一般的三箭贴着地面射中,直接爆炸粉碎,坍塌了开来,惊得方圆数十里之内的野兽哀嚎嘶吼。
“咦,还算是有点儿本事嘛!居然能够躲开我这虬龙三箭。”
一个略带调侃的声音传来……
接着人影闪烁,数十个身影从远处的深林飞射出来,从四面将周良三人围了起来,神色不善。
为一个年轻人,身形强壮,肌肉隆起,黑犹如瀑布一般披散,浑身散着野性和暴戾气息,手中挽着一张金色长弓,眼眸中散着残忍的光芒,盯着周良等人。
“想不到你们居然可以避开我三箭,有点儿本事,念在你我都是同族,也罢,今天就饶你一命,把这口黑锅拿过来,你们滚吧!”
这黑年轻人脸上带着残忍的笑容,不容置疑地道。
“你特么的找死!”剪梅道长气的牙疼,他什么时候吃过这种暗亏,刚才差点儿就被那一箭给射中了。
“嘿,打扰猴爷用膳的蠢货,统统都该死。”小银猴也气的牙痒痒。
但是很快这一人一猴就顾不上说话了,因为他们现在自己说话的时候,周良已经抱着黑锅一顿猛吃,眼看着锅里的东西,都快要被周良一个人吃完了。
“猴!”
“臭小子你给我留点。”剪梅道长也着急了……
今天真的是亏本了,好不容易在这“骷髅森林”中收了这么多的荒妖,烹调了一锅百兽精肉全席,却几乎全都被这两个吃货吃掉了,早知道不拿出黑锅来炫耀了。
两人一猴围着那口大黑锅抢了起来。
围过来的十数个高手修真者,全部都被晾在了一边。
“你们……找死!”黑年轻人大怒,他展现了实力,走出来打劫,居然被无视,实在是太可恶了。
“嘿,不想死就滚,爷今天吃得好心情好,不然把你们统统咬死。”小银猴用爪子剔掉了小虎牙上挂着的一块兽肉,做出了一个极为凶狠的表情。
可是作为一只靠着外表吸引人的萌宠,这样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卖萌一样。
一群人顿时都哈哈大笑。
“给我宰了这只不知死活的猴妖……”黑年轻人暴怒。
一道身影闪烁,其中一个随从模样的高手,身形如电,手中长刀,扬手一道刀芒,朝着小银猴斩下。
周良摸了摸嘴巴,反手从火堆里抽出一根烧焦了的柴火棍,看也不看挥出。
砰!
刀芒粉碎,那冲过来的高手惊呼一声,被无形力量撞飞,倒飞了出去,撞碎了数十颗参天巨树,倒在地上站也站不起来了。
黑年轻人等人吃了一惊。
“真是看走眼了,没想到居然是个高手,不过你这点儿实力,想要拿出来卖弄,还差的太远。”黑年轻人冷笑。
“你们是“珞珈城”的弟子吧?真不知道“珞珈城”那几个老家伙,是怎么教后辈的,这么没礼貌。”终于抢完了黑锅里的兽肉,剪梅道长折了一个牙签剔他的大黄牙,口气很大地道:“几个不知死活的小兔崽子,赶紧滚吧!看在同为人族的份上,饶你们一命。”
剪梅道长指了指身边的周良,狞笑着道:“看到没有,我身边这个满脸横肉的国字脸大汉,乃是中域有名的大杀神,杀人如割草,你们几个的小命,还不够他一刀呢!”
十几个人听这满口黄牙的糟老头口气这么大,也有点儿愣。
唯有那黑年轻人哈哈大笑:“老东西,你算是什么东西,也敢指责我“珞珈城”的师长?本来还打算留你们一命,现在都给我统统死来。”
话音未落,他张弓,金色的大弓拉开,一支黄金一般的大箭幻化出现,对准了剪梅道长。
黄金大箭犹如太阳真火般燃烧,迸出一股凛冽的杀意,犹如实质,令人肌肤生疼,周围的草木无声无息地崩碎化作了飞灰。
“我靠,玩真的……”剪梅道长一缩脖子,推了一把周良,道:“你上。”
咻!
同一时间黑年轻人松开了弓弦。
周良一额头黑线,手中的烧火棍如利剑一般刺出。
一股寒冰剑之天道迸出来。
嗤!
透明的剑气划过,将黄金大箭连同其迸出来的杀意,一分为二。
极寒剑之天道爆,两截黄金大箭被冻成了冰块,坠落在地面。
周良身形一闪,鬼魅一般来到了这黑年轻人身前,五指握住弓身,微微一震,黑年轻人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爆,五指剧痛,半个胳膊都失去了知觉,眼前一花,手中的弓已经失去了踪影。
定睛再看的时候,那国字脸大汉已经回到了原地,手中握着的,正是自己的弓。
“你……还我神弓。”黑年轻人扶着胳膊又惊又怒。
周良没有理会,仔细观察手中这张大弓。
弓身是以“盘丝银沙”和“战仙铁”几种罕见的神料铸就,炼器手段也很高明,内蕴道纹,弓弦是某种异兽的腿筋,以特殊手法硝制,犹如一根思蚕一般,肉眼几乎可不见,弓身雕刻着蟠龙、白虎、朱雀和玄武的图案,内蕴一团强横的灵意,竟然是已经生成了器灵。
是一件巅峰级别的宝器,只差半步就可以晋入帝兵级别了。
“好东西。”周良赞叹了一句,强横的神念注入弓身之中,那原本蠢蠢欲动的器灵感受到了极大的危险,瞬间老实了下来,不再反抗。
“想要回这张弓,让你们家的长辈来道歉吧!”周良将大弓拿在手中把玩。
黑年轻人怒道:“你可知道我是谁?这四相神弓乃是我……”
话音未落。
咻!
一支黄金大箭擦着的耳边爆射而过,射飞了他一只耳朵。
“最讨厌你们这种打不过就拼爹的官二代了,给我滚,不然下一箭,射的就是你的心脏了。”周良缓缓地拉开长弓,第二支黄金大箭缓缓幻化出现。
这四相神弓落在周良的手中,释放出的气息,比之前在黑年轻人的手中时,威力不知道大了多少倍,黄金大箭犹如一团炙热燃烧的太阳一般,杀机凝而不散,却更加可怕。
“你……”黑年轻人感觉得出来,对面这个实力高的恐怖的国字脸壮汉,不是在吓唬自己,要是自己再说什么,绝对会被一箭射死。
“你给我等着。”
黑年轻人撂下一句狠话,最终灰溜溜地带着随从们离开。
这可真的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本来看那黑锅不凡,想要找借口抢走,说知道却丢了四相神弓。
“现在的这些后辈们,真是越来越不知道尊老爱幼了,唉,看来和平时间太长,已经让他们忘却了危机,也许一场新的种族之战,真的是必要的。”剪梅道长摇头晃脑地感叹,然后飞快地收拾着周围的东西,一副准备跑路的样子。
“你这是干什么?”周良收起了四相神弓。
这张弓的威力不如张猛飞手中的那把伪仙之弓,但灵巧性却更胜一筹,日后回到大燕修真国,可以送给张猛飞当礼物。
“当然是赶紧跑路啊!”剪梅道长用一种看白痴一般的眼神看着周良,道:“你刚才揍得的那小子,是“珞珈城”的弟子,“珞珈城”在中域可以排进前二十,城主宇文成都最是护短,揍了小的来了老的,很麻烦的,难道你要等着“珞珈城”的高手来找你算账?”
“来了又怎样?”周良不放在心上。
“你傻啊!我们是来探寻“羽化神朝”遗迹仙藏的,又不是来打架的,再说“珞珈城”的《珞珈山真功》还是很厉害的,没必要和他们硬碰硬。”剪梅道长收拾好了东西,不由分说,拉着周良朝着“骷髅森林”深处飞奔而去。
……
两人消失之后不到一刻钟。
嗖嗖!
两个身影落在原地。
其中一人是灰白头的干瘦老头,皱纹如沟壑一般不满皮肤,简直就像是骷髅上面披了一张人皮一样,仿佛一阵风都可以将他吹到,浑身笼罩着一股浓郁的死亡腐朽气息,随时都要断气的样子。
但是之前那黑年轻人却恭敬地站在这老头身边,道:“二叔,那两个抢了四相神弓的蠢贼,刚才就在这里。”
干瘦老头似乎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耸动着鼻子在周围嗅了嗅。
“已经走远了,你惹了真正的高手。”他摇摇头,“我们回去吧!”
“难道就这么算了?”黑年轻人心有不甘。
“你呀,大哥将你宠坏了,到处惹事,这次惹到的人,连二叔我都有些忌惮呢!才掉了一只耳朵,算你幸运。”干瘦老头扫了一眼黑年轻人。
他的眼皮抬起的瞬间,露出了下面雪白一片的眼球,极为可怕,竟是没有瞳仁。
干瘦老头淡淡地道:“不过,这两人也真是不知死活,敢抢我“珞珈城”的四相神弓,也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以他们的实力,出现在这里,必然是冲着“羽化神朝”遗迹,不用浪费时间去追,早晚会对上,到时候杀了他们抢回神弓,也就是了。”
“那太好了,二叔你肯出手,那两个蠢贼,必死无疑。”黑年轻人大喜。
……
……
周良和剪梅道长两人,一直都小心翼翼地跟在前人留下的踪迹之后,小心前进。
骷髅森林的可怕,在这几天里,让周良也有些心惊。
就连喜欢四处掠食打牙祭的小银猴,在差点儿被一头黄金古鳄吞掉之后,也开始乖乖地待在周良的身边,不到处乱跑了。
周良早就没有了方向感,四周的危机,让他也不得不全力催动灵识,小心警惕,不然就有陨落的危险。
好在剪梅道长有些神奇的本事,总是能够避开那些洪荒异种的领地,顺着前方人族和兽人高手踏过的足迹,带着周良前进。
轰轰轰!
前面突然传来一道道轰隆之声,可怕的元气波动,犹如潮水一般辐射而来。
无数的凶禽荒妖哀鸣着,从远处的森林狂奔而来,犹如潮水一般,大地被踏的震荡,树木催折,各色各样的荒妖,仿佛是丧家之犬一样,从周良等人的身边急冲而过,夺路而逃,看都不看几人一眼,仿佛是丧家之犬一般。
“怎么回事?这些荒妖好像被吓疯了……”周良惊讶。
一头如小山一般的金毛神猿,迈开大步轰隆跳过,惊恐地怒吼着,拼命地逃,脚下踩死了不知道多少野兽,夺路而逃。
“唳……”惊慌失措的哀鸣声之中,一只二十多米长的银冠狼隼王,扇动翅膀朝着骷髅森林外围飞去。
扑棱棱的翅膀震动声之中,天空之中黑压压的一片全都是惊慌失措的巨禽荒妖,这些站在食物链顶端的洪荒异种们,平日里相互碰头免不了一场而战,此时却只隔着数米距离只顾着逃窜。
至于普通的巨妖野兽,相互踩踏,也不知道死了多少。
扑棱棱的翅膀震动声之中,天空之中黑压压的一片全都是惊慌失措的巨禽荒妖,这些站在食物链顶端的洪荒异种们,平日里相互碰头免不了一场而战,此时却只隔着数米距离只顾着逃窜。? ?八一中?文? ≈.1ZW.
至于普通的巨妖野兽,相互踩踏,也不知道死了多少。
“生了什么事情?”小银猴很是不安,感觉到了巨大危险要降临一般。
“咦,你们有没有觉得空气有点儿热,着火了吗?”剪梅道长停下脚步。
周良停在一颗巨树树冠上,远眺过去,只见远处的原始森林之中,突然冲天而起一片片红光,接着天空之中无数道赤色流光下坠,大片大片的森林和山脉顿时燃烧,原本碧绿树涛化作了一片茫茫无际的火海。
“怎么回事?难道仙火爆了?”前方视线所及之处,全部都成了火焰。
赤红如血一般的火焰,疯狂地蔓延燃烧,朝着周良等人的位置烧了过来。
火焰之中,弥漫着一种暴戾凶残的气息。
“不对,这不是仙火……是妖火?”周良察觉到了异样,这种火焰之中隐隐有一股极为可怕的荒妖的气息,仿佛是来自于远古洪荒,可以焚烧一切,连岩石都烧成了青色的粉末。
若是普通火焰,金毛神猿和银冠狼鹰隼绝对不会畏惧。
就在这时,突然,远处的天空之中,一道道滚滚磅礴的魔气,突然毫无征兆地出现,犹如遮天乌云一般,从四面八方汇集过来,将这一片无边的火海,遮盖在了下面。
轰隆!
电闪雷鸣之间,天空之中下起了黑色的雨滴。
一开始淅淅沥沥,到了后来犹如瓢泼般,狂暴的大雨仿佛是一道道的黑线,连接了天与地。
这黑色的诡异雨水灌下,疯狂燃烧的赤色火焰火势终于开始逐渐小了下来。
“这是妖雨,是兽人绝顶高手在施法!”邋遢老头剪梅道长扣了扣鼻子,对周良摆摆手,道:“我们赶快藏起来,哇哈哈哈,这下子有热闹看了。”
他从怀中掏出两个银色的披风,自己披上一件,另一件交给周良。
周良披上披风之后,顿觉自己的身体仿佛是化作了透明一般,竟然可以透过自己的手臂和身体,看到身后的景象,身上的一切气息,全部都收敛了起来,不露丝毫。
一只惊慌失措的九色鹦鹉飞过来,穿透剪梅道长的身体一飞而过,就像是穿透了一缕空气一般。
“嘿嘿,这下子就算是战神来了,也现不了我们。等着看热闹好了,说不定还能捞点儿好处呢!”剪梅道长笑的嘴叉子就裂到了耳朵根子上,露出了一嘴金灿灿的大黄牙。
就在这时——
“唳——!”
一声充满了暴虐杀戮气息的鸟鸣之声,划破天地。
火海之中,冲天而起一只山鸡大小的异鸟,朝着那漫天的乌云冲去。
这异鸟外形近似丹顶鹤,却只有一条腿,身体为蓝色,带着红色的斑点,鸟喙为白色,鸟冠燃烧着血一般的火焰。
“哈哈,毕方!果然是毕方,哈哈,兽人要击杀这只毕方,怪不得肯消耗本源之力来布下这雨阵,哈哈,小周良隐藏好,待会儿我们拣个便宜。”剪梅道长看到那只异鸟,笑的嘴都合不拢了。
毕方?
周良心中一凛。
毕方乃是传说之中上古天罡三十六神兽之中,排名前十的荒妖,以吞噬火焰为生,居于木中,实力极为强大。
在洪荒时代,毕方这一族乃是不下于仙魔的力量,即便是仙魔也要退避三舍,为上古一霸,横行数界,所到之处,火焰焚烧一切,是残暴和强横的代名词。
到如今,因为天地潮汐变化,许多上古神兽都因为力量衰竭而死,想不到今日居然还能亲眼看到一只活着的毕方。
这种神兽,太过于罕见,且全身上下都是宝贝。
传说毕方的血液,蕴藏着世界上最为恐怖的火焰,若是能够得到其一滴精血,就可以化身为火神,掌控燃烧一切的火焰,有与魔神一战的力量,而毕方背部有一根纯蓝色羽毛,为其天赋真羽,可以炼制仙器。
“唳……”
毕方狂,口中喷出无尽火焰,燃烧天空的魔气乌云。
这可怕而又疯狂的吼叫之声震撼天地,无数只丛林荒妖巨禽被这一声鸣叫吓得屎尿气流,瘫软在地,实力稍微差一点的直接被震得肢体碎裂而死。
周良只觉得仿佛有两只巨锤在自己的耳边各砸了一锤一般,眼前直冒金星。
“好可怕,只是远隔数千米听到这样的声音,如果近距离的话,只怕这凶鸟一声鸣叫,直接可以震死我。”周良大骇。
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凶悍的荒妖。
只见那赤色火焰喷涌过处,天空之中的黑**气云层逐渐稀薄了一些,那哗啦啦犹如倾盆的大雨,也被蒸一空,停了下来,下方燃烧森林大地的火焰,却是越来越汹涌恐怖了。
那黑**气云层之中,隐隐有五六尊磅礴如同古山一般的兽人存在,偶尔露出只鳞片爪,都仿佛是魔仙之手一般,缭绕着可怕的气息,绝对是圣级的波动,只是一个指甲,就犹如百米孤峰一般嶙峋,可怖到了窒息。
一道道光柱犹如仙剑,在魔气云雾之中劈下,不断地斩在毕方的身边,空间都在扭曲,无数闪电划破云层,狂暴的电浆犹如暴雨一般,从四面八方笼罩向毕方。
“孽畜,进了本座的杀阵,还不束手就擒!”一个威严无比的声音,穿透云层,震荡天地。
有兽人的大能联手,要收了这只毕方。
这些兽人高手呼风唤雨,搅动魔气疯狂地翻滚,形成了天罗地网。
毕方犹如流火,在空中画下一道道火焰残影,快到了无法捕捉,在火海之中时隐时现,任何兽人巨力,背它的血火一喷,顿时就会蒸干净。
它愤怒地吼叫,有时候明明要飞出魔气云层覆盖的区域,却被一股无形之力震了回来。
这个时候,周良才注意到,在这片森林火焰的四周,隐隐有一层无形的禁制,困住了一切,连毕方也被困在其中,一时挣扎不脱,这才了疯。
周良心中更是骇然。
毕方刚才那声吼叫,被这无形禁制阻挡了大部分,还震得自己眼冒金星,如果没有这一层禁制,只怕自己当场就得重伤了吧?
这实在是太恐怖了。
看起来山鸡大小的一个畜生,居然如此强悍,怪不得在洪荒时代,这种凶鸟可以比肩魔神。
“哈哈,小家伙,被吓住了吧?”耳边传来了邋遢老头剪梅道长的声音:“放心,看这样子,至少有四五个兽人大势力联手,毕方虽然凶悍,但却被困住,伤不到我们,咱们静静地在这里坐山观虎斗,嘿嘿,河蚌相争,渔翁得利,希望毕方和兽人高手都同归于尽吧!哇哈哈哈!”
周良静下来心来,想想的确是如此。
这里虽然危险,但绝对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缘,如果能够得到毕方的一滴精血或者是那根天赋真羽,绝对会受益无穷。
“小心行事。”脑海之中传来阴阳老人的声音。
这个老怪物的言外之意,也赞同周良暂时留下来观察。
周良点点头,把小银猴紧紧地抱在怀里,裹住了那奇异的银色披风,选择了一个相对隐蔽的地方,继续观看远处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
轰!
一只犹如山峰一般的巨爪,从天空之中探下来,三指间布满了一根根闪烁着黑芒犹如钢矛一般的硬毛,其间闪电缭绕,对准毕方抓了下来。
“唳……”
毕方怒吼,张嘴喷出一道赤红色的火焰。
这一道数十米的火焰,到了空中化作一片巨大火海,将那巨爪包裹在其中,一阵刺鼻的焦愁味道传来,然后就听得魔气云层之中一声愤怒痛苦的咆哮,那烧的像是一截黑炭一般的巨爪,缓缓地收了回去。
显然这番交手,魔气云层之中的一位兽人大能吃了个亏。
毕方张口,数百道相同的火焰喷射。
空间被这可怕的高温灼烧的扭曲了起来,出滋滋滋犹如空间融化的声音,那赤色火焰化作一只只巨大无朋的火焰毕方,朝着魔气云层之中冲去。
“吼!”
“吼吼……”
魔气云层之中,一声声巨妖般的咆哮,兽人大能们也现出了本体,各自施展神通,五色神光从云层之中泛出,与那火焰毕方虚影搅在了一起,犹如野兽一般的撕咬。
周良在远处看的眼睛都直了。
这种程度的战斗,真的是前所未见。
这毕方凶悍无匹,张口一喷,便有道道火焰幻化的毕方虚影飞出,每一个都是圣级的力量,足以毁天灭地,而魔气云层之中若隐若现的兽人大能们,喷吐魔气,施展了本命神通,那魔气浓郁的犹如液体,可以操控风雨雷电,不断地将火焰毕方虚影磨灭。
周良只觉得心驰神摇。
如果不是前方有兽人设下的禁制阻挡,说不定他武疯子的性子上来,直接就要尝试靠近战场去感受那种磅礴元气和天道之力的变换,不死也得脱层皮。
“哈秋……哼哼哼……”
耳边突然传来打呼噜的声音。
邋遢老头剪梅道长居然睡着了,正在美滋滋地打鼾。
周良顿时无语。
也就只有这个无利不起早的老家伙,会对这种精彩绝伦的圣级战斗无动于衷,也许只有等到双方都两败俱伤了,他才会精神百倍地冲上去抢东西。
接着怀中传来打呼噜的声音。
大魔王小银猴也酣睡了。
周良摇摇头,继续观看远处的战斗。
这种场面的对决,简直就像是大破灭的神话场景一般,光怪6离,许多神通威力,简直越了周良所能想象的极限。
不知不觉之间,已经是半天时间过去。
远处毕方和兽人之间的战斗,也到了白热化的程度。
周良突然想到,这种惊天动地的战斗,居然没有引起进入“骷髅森林”之中的其他势力的到来,难道是兽人之前就做了一些准备,还是还有许多人,和自己一样,也隐身在暗处,等待这场恶战快要结束的时候,才去做那最后得利的黄雀?
想到这里,他惊了一身冷汗,尽最大程度将灵识释放了出去。
如今周良的《圣》进入“一眼万年”之境,强横无匹,且润物细无声,缓缓地蔓延出去,一般人根本察觉不到,可以辐射到周围十里范围。
很快,周良脸上就出现了一丝警惕。
果然有人隐身在暗处,蓄势待。
周良的灵识,至少察觉到了四五拨隐晦的力量波动。
这些人的实力极为强横,隐身匿形的手段神通也很精妙,周良的灵识也只能隐隐感觉到他们的大体位置,却并不能够分清楚到底是一些什么样的人。
“看来想要得到这毕方身上的宝贝,还真的很不容易呢!”
周良小心地计划。
他缓缓地挪动身形,有剪梅道长的银色披风在,没有人察觉到他的存在,灵识不断地在周围的天地之间搜索,花费了两三个时辰的时间,将这场战场禁制周围的空间都搜寻了一遍。
结果让他心惊。
至少有数十波的势力在周围隐藏,蓄势待,其中有兽人也有人族,都是极为强横的存在,在等待着时机的到来。
这个时候,已经到了午夜时分。
远处禁制之中的战斗,到了最疯狂的时候。
毕方被打掉了半身的羽毛,张口的时候,有天蓝色的液体从嘴角溢出,显然受了不轻的伤,喷出的火焰没有之前那么强横,气息萎靡了不少,似乎是逐渐落入了下风。
而与此同时,天空之中的魔气云层也稀薄了很多。
这时候周良已经可以透过妖云,看清楚藏身在其中的兽人大能的本体了。
一共有六尊山岳一般的大兽人。
有一只浑身雪白的穿山甲,还有两头身有斑纹的巨角青牛,一颗巨大无比的焦黑古树,一只双头蛟龙和一头可怕的赤红色血蚁,这些都是大兽人的本体。
六尊大兽人一个个犹如史前巨妖一般,浑身魔气缭绕,各自占据一方,操控着不同的力量,组合成为了一个奇异的阵法,不断地消耗,想要将这只毕方活活耗死。
六尊大兽人一个个犹如史前巨妖一般,浑身魔气缭绕,各自占据一方,操控着不同的力量,组合成为了一个奇异的阵法,不断地消耗,想要将这只毕方活活耗死。八一 ?.1ZW.
“可惜了,这只毕方还未成年,没有达到巅峰阶段,否则早就打破禁制了……”剪梅道长不知道什么时候睡醒了,擦着口水叹息,嘿嘿道:“准备吧!一会儿就该我们出手了。”
周良将自己之前的现,说了一遍。
“哈哈,这样逆天的机缘,引出一些毛贼的出现,是我老人家预料之中的事情,不过就凭他们,想和我这个打闷棍的祖宗比,嘿嘿,还差的太远太远。”剪梅道长自信十足,毫不在意。
周良想不通这个邋遢老头的信心从哪里来。
不过根据刚才自己的观察,隐藏在四周的数十波“黄雀”,每一波的实力都不容小觑,丝毫不比自己两人低。
“到时候一切听我的安排,我让你冲,你就什么别管,带着这只灵猴往上冲就行了,到时候……嘿嘿,这毕方身上的宝贝,必然都是咱们的。”邋遢老头呲着黄牙,嘴角亮晶晶留下了哈喇子。
周良点点头,又问道:“好,先听你一回……哦,对了,那你呢?”
“我在后面掩护你啊!”剪梅道长理所当然地道。
“……”周良。
说话之间,远处的战斗,终于就要分出胜负了。
六大兽人大能之中,那位全身雪白如银的巨大穿山甲,终于忍不住了,将庞大的身躯一蜷,瞬间缩小,变作十几米长,犹如一个高旋转的轮子一般,嗡嗡嗡出轰鸣,在虚空之中碾压出一道道痕迹,朝着毕方碾压过来。
“唳——!”
毕方怒吼,张口喷出数十道赤红色火焰。
轰轰轰!
天空中,其余几位兽人大能也纷纷出手,那灰色蛟龙张口喷出黑色水柱,焦黑巨树分出一条条枝桠,两头血眸青牛直接祭出了头顶的巨角,赤红色血蚁犹如巨型神剪一般的前鄂也脱体飞出,化作流光,下卷而起。
他们的分工很明确。
其余几位兽人大能出手拦截那赤红色火焰化成的巨型毕方虚影,而银雪穿山甲王直接碾压向已经大不如以前灵活的毕方。
轰!
最终穿山甲高旋转的身躯,重重地撞击在了毕方的身上。
一声凄惨的鸣叫,蓝色羽毛飞溅,又化作了一朵朵火焰迸射,毕方大半身羽毛都被撞飞,一只翅膀折断,炙热的鲜血如同岩浆一般流淌,无法坚持飞行,朝着地面坠落。
而那银雪穿山甲王背部骨剑折断了几十根,银色的鳞甲也被高温灼烧的变成了焦黑一片,伤势不轻。
“哈哈哈,看你还能往哪里逃。”
焦黑巨树出人语,磅礴如山的身形一晃,无数根黑色的枝桠如同出手一般遮天蔽日地绞杀而来,朝着地面毕方坠落的身影疯狂蔓延而去。
与此同时,其他兽人大能各自施展神通,也都纷纷出手。
“唳——!”
毕方落在火海之中,单足不断地跳动着闪避,愤怒地吼叫,不断地喷出火焰还击,剩下一支完好的翅膀煽动,地面上燃烧着的火焰,犹如巨浪一般冲天而起席卷而去。
不过它终究未成年,还未到巅峰年岁,被大阵所困,消耗了太多的本源之力,又受了伤,反击之势已经大不如前。
转眼之间,毕方又被连连击中。
最后它似是已经没有力气反击,也没有力气山壁,被那焦黑巨树大兽人的无穷无尽的枝桠触手给围困在了其中。
“哈哈哈……”焦黑巨树大兽人疯狂地大笑。
他身躯本体震动,枝桠震碎了空间,竟是要攫着毕方的身躯直接离开。
“岂有此理,“黑木老祖”,我等一起联手,说好了击杀毕方之后,均分尸体,你难道要独吞不成?”银雪穿山甲王身形一晃,化作一个全身银袍的彪壮巨汉,双目射出银光,盯住了焦黑巨树大兽人。
“哈哈,各凭本事。”焦黑巨树声音如雷。
他散着一种诡异的腐臭气息,树干分出枝桠,犹如人的四肢一般,上面隐约有一张斑驳的人脸,它是千万年的古木成精,又被雷电之力贯穿,机缘巧合,成为一尊兽人。
“岂有此理,如果没有我们出手,你只怕是早就被毕方烧成一堆焦炭了。”灰色蛟龙庞大的身躯盘起来,像是一座古山,带着巨大的阴影,盘桓在虚空之中,极为可怖。
两头青牛大兽人却是一句话不说,祭出四只巨大牛头人,犹如刀刃一般,化作流光,瞬间斩断了困着毕方躯体的黑色枝桠,直接抢夺。
“嘿嘿,看到了没有,我早就料到了,这帮蠢货要内讧了。”
邋遢老头剪梅道长扣着鼻子,弹出一颗揉的像是丹丸般的鼻屎,幸灾乐祸地道。
这些兽人大能,实力可怖,乃是一方之雄,见多识广,经历极为丰富,眼光见识极为不凡,原本也不至于这样内讧,不过毕方一身是宝,太过于罕见,太过于珍贵,以他们的身份,居然也和普通凡夫俗子一般,难以控制自己的贪欲,到头来大打出手。
咻!
一道强光从虚空之中迸射出来,瞬间穿透了那天地禁制,朝着毕方躯体****而去。
隐藏在暗中的势力,终于忍不住出手了。
就像是一个信号,在这个势力出手的瞬间,咻咻咻十几道光芒从虚空之中迸射,不约而同地出手,杀入了战场。
乱局瞬间产生。
剪梅道长一把按住了周良的肩头,道:“不要着急,现在还不是出手的时候,我们慢慢靠近,不要惊动他们。”
周良:“我本来也没有打算现在就出手啊!”
剪梅道长:“……”
两人有银色披风的帮助,神不知鬼不觉地缓缓地朝着战场靠近。
邋遢老头剪梅道长也不知道从哪里搞到的这披风,当真是神妙无比,一路潜行,居然没有任何人现他们,战斗的余波掠过他们的身躯,不能激起丝毫的涟漪。
周良打定了主意,行动结束之后,这个披风绝对不能再还回去了。
远处。
战斗进行到这个程度,原本存在于天地之间的那个禁制,也被撞得支离破碎。
两人小心靠近,不出任何的声响。
远处,突然——
“哼,等待你们多时了。”
一声轻蔑的冷哼,那一直没有出手的血蚁大兽人,前肢随手在虚空之中一划,冲在最前面的拿到强光,顿时无声无息地破碎成为了两片,连一声惨呼都没有出。
“好可怕的手段。”
周良心中凛然。
那道强光乃是一位人族高手,实力至少也是一二层道尊级别,但是在这血蚁大兽人的面前,还不如一块豆腐,要隔着数百米遥遥一划就陨落,那血蚁大兽人的实力,只怕早就是圣魔境界了。
如此说来,其他五尊兽人大能也都是圣级高手。
这一战,真的不容有失,简直就是在刀尖上和阎王跳舞。
转眼之间,血蚁大兽人大凶威,化作成年人大小,背后一对晶莹犹如水晶般的羽翼一震,化作黑色闪电掠过虚空,势不可挡,砰砰砰砰的乱响声之中,一道道血雾在虚空之中炸开,晶莹的白骨和残肢断臂飞溅……
那些忍不住出手的各方势力,不论是兽人还是人族,被他转眼之间,全部都斩杀干净。
他一双巨大的眸子,犹如一对血灯笼一般在滚滚魔气之中若隐若现,射出赤红光柱。
突然,血蚁的双眸朝着周良两人藏身之地看了过来。
犹如两道血色厉芒闪电般,给人一种窒息破碎的巨大压力。
“不好,难道他现了我们?”周良心中一惊,被这可怕目光一照,有一种全身上下被刀尖刺透般的剧痛。
不过下一瞬间,这一道血色瞳芒最终还是撤去,并未在这里停留太长时间。
一场虚惊。
远处。
六大兽人大能之间的内讧终于彻底展开,杀的不可开交。
天空之中可怕的魔气翻滚,打的天崩地裂,日月无光,山河破碎,最终那试图独吞毕方之躯的黑色巨树成了众矢之的,率先重伤,磅礴的黑色身躯几乎被打散,千万个枝桠都被斩落,主干身躯被血蚁的巨颚几乎斩断。
最终黑色巨树不得不舍弃毕方之躯逃遁,元气大伤,说不定连境界都会跌落。
他化作了一团乌光,融入到了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剩下五位兽人大能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就不再丝毫的顾忌。
很快之前就受了伤的银雪穿山甲王几乎被打断了身躯,一身银色鳞甲坠落,血肉飞溅,愤怒地嘶吼着逃遁……
灰色蛟龙不得不和血蚁联手,对抗那两头青牛。
大片大片的蕴含着无尽的魔气元气的血液,仿佛是湖海倒灌一般从天空之中坠落,浇灭了下面的火焰,毕方的身躯在躺在一座被烧黑了的山峰之上,奄奄一息,连动都不能动,只能任人宰割……
咻!
流光闪烁,暗劲奔涌,划过天空。
又有极为潜伏在暗处的高手忍不住,朝着黑色山峰上毕方躯体略去。
“不知死活,统统给我死!”
正在血战的四大兽人大能同时出手,可怕的力量犹如狂涛怒澜一般爆,在虚空之中碾压而过,瞬间将那暗中觊觎者搅成粉碎。
四大兽人大能,打的仙火飞迸。
又过去了一个多时辰,场面更加惨烈了。
四大兽人大能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逐渐有所保留。
“时间差不多了,准备出手吧!”剪梅道长又抠出一颗鼻屎,用很潇洒的姿势弹掉,然后对周良道,“等下我大喊一声,我们同时出手,你帮我阻拦那四大圣魔和暗中对手,我来收取毕方,记住,用你最强的力量,一击之后,立刻往南而行。”
周良点点头。
同一时间,远处的战场之中,突然生了谁都没有想到的异变——
就在四大圣魔逐渐保留的时候,那一直躺在焦黑色山峰上进的气多出的气少的山鸡大小的毕方,突然睁开了眼睛,四道幽蓝色的火焰,从它的瞳孔之中迸射出来,快如闪电,瞬间就溅射到了天空之中那四大圣魔的身上。
“啊……”一头青牛圣魔先凄惨地厉吼了起来。
圣魔级别的存在,不知道经历过多少的磨练战斗,哪怕是粉身碎骨也不会如此失态地哀嚎,此时却疯狂地凄厉惨嚎,可见那幽蓝色的火焰,有多可怕。
只是溅上了一点点火星而已,却瞬间犹如掉进汽油桶的火苗一般,一不可收拾,连青牛圣魔浑身缭绕着的魔气,都疯狂地燃烧了起来。
其他三尊圣魔的情况也差不多,都被那幽蓝色火焰溅射到,缭绕到了身上。
天空之中顿时充斥着焦臭和肉香的味道。
“天赋真火!”周良脑海之中闪过这个词。
只有毕方这种天罡神兽体内蕴含着的种族天赋真火,号称可以燃烧世界上一切物质的火焰,才能够让圣魔都凄厉惨嚎。
这毕方在装死。
好狡猾的家伙。
“唳!”
下一瞬间,一道流光冲天而起,原本奄奄一息的毕方,果然仿佛是浴火重生一般,浑身燃烧着天蓝色的火焰,犹如利箭一般掠过长空。
一对青牛圣魔几乎是瞬间就被这流光洞穿,庞大的身躯彻底被火焰吞没。
很快连他们的嘶吼之声都听不到了。
而血蚁和灰色蛟龙一看情况不对,惊慌失措之下,立刻转身就逃。
不过他们的身上还溅射这蓝色火焰,疯狂地蔓延燃烧。
血蚁怒吼一声,用前颚斩断了自己的腰肢,下半截燃烧着的身躯从天空之中坠落,还未落地就化作了飞灰,他拖着半截身躯,化作血光,消失在了远处的天边……
而灰色蛟龙几乎是采取了同样的壮士断腕的手段,斩断了自己三分之一的身躯,才避免了被彻底焚烧为火焰,身形一甩,就像是泥鳅扎进泥浆里面一般,一头扎进了虚空消失。
天空之中,幽蓝色的火焰疯狂地燃烧。
毕方放出愉快而又幸灾乐祸的长鸣,澎湃着无比强大的气息。
这一幕让周围一些藏匿在四方虚空,试图来一出黄雀在后的神秘高手和各方势力,纷纷被吓得胆寒,第一时间朝后退,生怕这上古荒妖大凶威,赶尽杀绝。
天空之中,幽蓝色的火焰疯狂地燃烧。八一??中文 ?1㈧Z?W㈠.??
毕方放出愉快而又幸灾乐祸的长鸣,澎湃着无比强大的气息。
这一幕让周围一些藏匿在四方虚空,试图来一出黄雀在后的神秘高手和各方势力,纷纷被吓得胆寒,第一时间朝后退,生怕这上古荒妖大凶威,赶尽杀绝。
周良也为之凛然。
那幽蓝色的火焰实在是太可怕。
却在这时——
“别愣了,小子,快出手,用你最强的力量,朝西北方向斩出……快!”剪梅道长大喝一声,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犹如扑火的飞蛾一样,悍不畏死地朝着天空之中的毕方冲去。
周良一愣。
这老小子是活得不耐烦了要去送死吗?
那毕方已经浴火重生,犹如涅槃,天赋真火几乎是秒杀了几尊圣魔,你还要冲上去?这可真的是舍命不舍财啊!
看着剪梅道长悲壮的背影,周良想要拉回他已经来不及。
下一瞬间,桃木剑在手,周良毫不犹豫地疯狂注入玄阴真气,催动了桃木剑之中的至尊之力,一颗颗泥垢犹如流火一般飞旋起来,只有两指宽的剑身晶莹如玉,没有丝毫的瑕疵,仿佛是用日光凝结而成一般,无与伦比的力量澎湃而出,四方震惊。
这是桃木剑的催状态。
以往每次周良催动桃木剑之中的禁忌之力,都会有这样的变化。
但是这一次却有了意外。
令周良没有想到的是,这并不算是结束。
因为下一瞬间,桃木剑居然继续变幻,开始膨胀,最终化作了一柄半米宽、两米长的巨战之剑,晶莹的剑身之中仿佛有一个奇异的符印若隐若现,整个剑身,要比周良的身体还要庞大。
周良一身道皇境一层的玄阴真气,几乎是在一瞬间,被一抽而空。
“斩!”
周良大喝,挥剑斩出。
按照剪梅道长之前的交代,周良这一剑斩向了西北方向。
一剑挥出,并没有以往那样可怕的力量爆出来。
晶莹的巨战之剑犹如昊日,剑身四周缭绕着的斑斑泥垢则如繁星,划过虚空,不可思议的场面出现了——
剑峰所指的方向,虚空之中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然后玉色寒冰浮现。
只见大半片的虚空,瞬间凝固。
西北方向的天地,方圆百里之内,都被骤然降临的极度深寒之气冻结,虚空凝结成为了玄冰,在虚空之中的一切,以及地面无尽的森林和古树,一切生灵,都被冻结在了其中。
这种场面,实在是太过于诡异。
在那透明的玉色冰层的凝结之下,就仿佛是这一片天地的时间和空间,骤然凝固了一般,所有身在其中的人,都无法逃脱。
周良自己都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场面生。
“为什么会这样?”
桃木剑的威力,似乎在这一瞬间,生了某种质的变化。
是因为自己晋升进入了道皇之境,道家真气更加雄浑,所以全力催动桃木剑之后,就会生比之前身在道王之境的时候更加可怕的力量出现吗?
也就是说,自己之前催动的桃木剑之力,并非是这柄桃木剑真正的力量?
或许刚才这一剑冰峰百里的威力,也还仅仅只是桃木剑力量的一部分?
一瞬间,无数个念头在周良的脑海之中飘过。
下一瞬间,周良只觉得无穷无尽的剧痛犹如潮水一般袭来,身体仿佛是被无数柄看不见的小刀切割一般,当下眼前一黑,身体再也不受控制,软绵绵地从天空之中往下坠落。
他连伸动一根手指的力量,都没有了。
喉头甜甜的红色液体喷出。
“猴……”耳边传来了大魔王小银猴惊慌的叫声。
它变幻出了庞大如山的身躯,将下坠的周良接在背上,以最快的度,朝着南方疾驰。
在昏迷之前的最后一刻,周良隐约看到了诡异的一幕——
如同脱缰的野狗一般狂飞出去的剪梅道长,在距离天空那只毕方不足百米的时候,突然晃了晃手中那口大黑锅,就见五色光华如同潮水一般涌出,那之前还大杀四方、击杀了两尊圣魔的天罡神兽,就真的像是一只普通的山鸡一样,连挣扎都没有来得及,被收到了黑锅之中。
“果然是宝贝……”
周良彻底昏迷了过去。
黑锅真的是无比可怕,居然连毕方这种存在,都可以瞬间收掉。
……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剧烈的疼痛再度犹如潮水一般袭来。
周良闷哼了一声,身体终于渐渐有了知觉。
脸上有温暖的湿漉漉的柔软感觉传来。
周良下意识地睁开眼睛,看到了一根粉红色的小舌头在自己的脸上仔细地舔着,是大魔王小银猴的舌头,这只灵猴正一脸紧张地站在自己的头边,用粉嫩的小舌头一遍遍地舔着自己,黑宝石一般的眸子里有凝重的关切。
周良心中有些感动。
毕竟是养了这么长时间的小伙伴,虽然平日里很不靠谱,还贪得无厌,但在自己受伤的时候,还是如此的关心自己……
“嘿,你醒了?!”
在周良睁开眼睛的瞬间,小银猴像是被人踩到了尾巴一样,一声惊呼,弓着身子跳起了几米高,躲到了一边。
“小家伙,你要是再不醒的话,你身上的血,都要被这只灵猴给舔光了!”一个嘻嘻哈哈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血?
舔光?
周良有些疑惑,双手撑地缓缓地坐了起来。
眼睛看东西还是有些模糊,但疼痛的感觉清晰,隐约看到,自己身上居然裂开了一道道血口子,密密麻麻极为可怖,皮肤龟裂,犹如干涸之后被暴晒了的河床一样,一条条裂纹,极为可怖,隐约有血迹从裂缝之中沁出来。
手背,胳膊,****,腰腹,脖颈,脸上……
周良现自己全身都是裂纹,稍微一动,就疼的呲牙咧嘴。
不断有鲜血,从肌肤裂缝之中沁出来。
“没说的,你小子太够意思了,我说让你挡住西北方的敌人,想不到你居然玩了一票这么大的,够义气,为了拦住那些追兵,你居然不惜耗尽自身的元气,差点儿爆体而亡了!”邋遢老头剪梅道长很认真地道。
周良这才有点儿明白了。
一定是自己全力催动桃木剑,却没有意识到自己境界提升,导致桃木剑二度异变,瞬间吸干了自己腹部肉身丹田之中的全部道家真气,就连身体之中的生机之力都几乎被吸空,这才导致身体就像是一块瞬间脱了水的泥巴一样,龟裂开痕,几乎就彻底破碎。
这真的是太危险了。
没想到晋升道皇之境之后,居然会导致桃木剑生这样的变化,这可真的是意料之外,桃木剑的威力虽然倍增,但这后果也太严重,差点儿丢了一条命。
之前催动桃木剑,虽然也会被吸干一身力量,但也没有这么可怕。
缓缓地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枚万年玄参,像是嚼白萝卜一样大口大口地嚼掉,磅礴的生机之力涌入身体,周良忍着剧痛盘膝座下,然后运功疗伤。
腹部肉身丹田之中的真气气旋,只有米粒大小,在周良催动下,缓缓地释放出一丝丝的道家真气之力,进入经脉,配合着万年玄参之力,修复体内外的伤势。
两股力量就像是雨露甘霖一般,滋润周良干涸的身体。
整整一个时辰的时间之后,周良身上的龟裂血纹,终于一点点地愈合,最终彻底消失了。
不过周良的神色却依旧有些病态,脸色略显苍白,一副大病初愈的样子。
这一次催动桃木剑,实在是被伤到了本源,不容易那么恢复,就算是有仙药和灵丹,也需要一些时日的修炼,才能缓慢地愈合。
看来以后再动用桃木剑,可就要小心了。
甚至周良猜测,只怕连催动墨石刀都要小心了,当初在远古遗路之中,墨石刀可是可以和桃木剑分庭抗礼的存在,如果自己进入道皇之境以后,催动桃木剑会生变异的话,那催动墨石刀之中的至尊之力,只怕也会有异状出现。
“我们现在是在什么地方?”
周良缓缓地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四周依旧是无尽的碧绿森林,参天古木,天色正黑,隐隐有各种巨妖嘶吼之声传来。
“当然还在“骷髅森林”中。”剪梅道长笑嘻嘻地道。
“嘿,你没事实在是太好了。”小银猴有些心虚地呲牙笑道:“我都担心死了。”
“我再不醒来,身上的血,都被你这只灵猴舔光了。”周良黑着脸,亏自己刚醒来时还有点感动,以为这灵猴舔脸是在关系自己,谁知道这货原来是在吃自己的血呢!
“这不能怪我。”小银猴很委屈地道:“你留了那么多血,不清理干净,弄得到全身是血迹的话,符合你绝世天才的身份,再说,你在“万灵战场”吃了那么多的天才地宝,体内元气无穷,血液那可是大补的宝药啊!要是白白流掉的话,简直就是暴殄天物,无法原谅啊!”
“暴殄你妹啊!”周良真的是服了这只腹黑的灵猴,简直和传功长老罗轩举有一拼。
“不要生气嘛!我舔了你那么多的血,所以现在我的身体里,现在可是有你的骨血了。”小银猴嬉皮赖脸地道。
周良:“……”
“对了,那只毕方捉到了吗?”周良想起最重要的事情。
“当然,也不看是谁出马。”剪梅道长咧嘴露出大黄金牙,很骚包地指了指面前的大黑锅,“正在锅里炖着呢!一会儿就能吃毕方肉了。”
周良想起了自己昏迷之前看到的那一幕。
毕方乃是上古天罡三十六神兽排名极为靠前的荒妖,凶威无铸,转眼之间灭杀圣魔级别的存在,居然被邋遢老头一下子就收到了锅里,这有点儿太夸张了吧!
“哈哈,这只毕方也真的是狡猾的紧,被兽人大能算计,落入了禁制之中,实力被压制,几乎陨落,却能在最后假死,引得那几位兽人大能内讧,才被它所趁,不过,它实际上也受了重伤,看似浴火重生,实际上是装出来的样子,想要吓跑周围觊觎者,嘿嘿,动用了天赋真火,就等于是自降修为,能够瞒过别人,却怎么能够瞒住我?啊哈哈哈,咱们真的是捡了一个大便宜啊!”
剪梅道长一口黄牙,笑的满脸褶子。
原来如此。
周良这才有些明白,为什么剪梅道长最后那么容易可以收了毕方,真的是捡了一个大便宜。
“它死了?”周良看着黑锅,愈觉得这口锅不凡,极为神秘。
剪梅道长点点头,道:“当然,落到我的手里,不弄死它,难道要等到它恢复了实力,来找我报仇啊?这畜生要是恢复了实力,你和我都得被追杀成狗,毕方最是记仇了。现在好了,它变成了一锅美味的鸟肉,也算是物尽其用了。哈哈哈哈!”
“呃,真的给弄死了?那毕方精血和天赋真羽呢?不会一起都给煮到锅里了吧?”周良问道。
剪梅道长顿时很邋遢地笑了起来:“早就知道你小子会问这个,本来呢!我的计划是毕方一到手,大爷我肯定脚底抹油溜了,不过这次你小子一剑冰封数百里,为了阻挡追兵,差点儿豁出命,既然你这么够意思,我当然就不能不讲义气了。”
说着,剪梅道长张开黑乎乎的手。
只见他掌心一颗赤红色的圆丹滴溜溜乱转,赤红如霞,有龙眼大小,晶莹剔透,圆润无比,微微散出热量,有一种梦幻般的色彩。
“这是……”周良讶然。
……
“毕方精血啊!你以为毕方浑身的血液都是精血啊?何况这只小比方还未成年,老爷子我抽干了它身上的血液,总共就练出这么一颗。怎么样,对得起你了吧?”剪梅道长老爷子说着,扬手将精血丹朱丢给了周良。
这么重要的一颗丹朱,如果放在外界,只怕足以令整个中域无数的修真者为之疯狂,足以引起无边的杀戮血劫,引千里白骨的凄惨战争,也足以令那些级势力都付出巨大的代价来换取。
但是剪梅道长只是这么随手一扔,就扔给了周良。
这么重要的一颗丹朱,如果放在外界,只怕足以令整个中域无数的修真者为之疯狂,足以引起无边的杀戮血劫,引千里白骨的凄惨战争,也足以令那些级势力都付出巨大的代价来换取。八一?中文 ?.㈠1ZW.
但是剪梅道长只是这么随手一扔,就扔给了周良。
仿佛他扔出去的是一颗垃圾一般。
周良接在手中,只觉得掌心一片灼热,有点儿难以相信。
这么容易居然就得到了这件宝贝,剪梅道长这家伙是个大大的骗子,贪财吝啬,当初连大牛村小孩子们的银钱都会克扣,现在把这么重要毕方精血,就随手扔给了自己?
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这血丹不会是什么毒药吧?
这老小子不会是想要毒死自己独吞毕方吧?
“我靠,我说你小子这是什么眼神?”剪梅道长看到周良的目光,愤愤地道:“难道你还想要毕方的“天赋真羽”?太过分了吧!毕方身上就这两件值钱的东西,我们一人一半,算是很公平了,难道你想独吞?”
周良顿时一脸黑线。
算了,这家伙的思维,自己真的无法理解。
仔细观察了一番,周良最终确定剪梅道长没有骗自己。
这枚丹朱血丹,内蕴精华火意,的确是毕方的精血无疑。
他将毕方精血暂时收起来,周良并没有立刻就将其融入身体之中,一来自己体内已经有了一枚“白毛水猿”精血,不知道融入第二滴精血会是什么后果,二来自己的身体状况不好,需要完全恢复之后,才能尝试融化精血。
就看剪梅道长从怀里取出一根天蓝色的羽毛,对着黑锅扇了起来。
每扇一下,那羽毛之中就会飘出一团幽兰之火,钻到锅里去。
那是毕方的“天赋真羽”,被他拿来扇风烧火,而锅里煮着的就是毕方的骨肉,这只上古天罡神兽真的是太倒霉了,落在了剪梅道长的手中,全身所有的东西,都被拆光扒尽,用自己的火来烹煮自己的肉,只怕是古往今来第一倒霉神兽了。
一阵诱人的香味,从锅里飘了出来。
“嘿,猴猴猴,熟了吧?都这么长时间了?”小银猴馋的直流口水,围着黑锅转来转去,要不是害怕被烫,只怕早就掀开锅盖去炝肉了。
“马上就好……唉,等一等,丑话说在前头啊!你们两个一会儿不许抢,这只毕方才和山鸡一样大,没几口肉,我们平分……”剪梅道长心有余悸地道。
他被周良和灵猴之前的吃货形象给吓怕了,有了心理阴影。
剪梅道长揭开锅盖,一股难以形容的异香从锅里喷涌出来。
周良心中一动,手指在虚空之中写下字迹,火光飞舞,文字道纹飞射出去,在周围布置下了一个小型道纹阵法,可以防止香气外泄,不然这种程度的异香,必然引起四周“骷髅森林”之中的荒妖寻香而来。
“嘿,猴要吃鸡翅膀……”小银猴从锅里捞出毕方的一对翅膀,美滋滋地啃了起来。
剪梅道长则第一时间抢到了毕方的脑袋,哈哈大笑道:“我吃鸡头,哈哈,大补哇。”
“你们两个有没有搞错,这是毕方,可不是鸡,这样的天罡神兽被你们当做是土鸡,不怕天谴吗?”周良瞥了一眼,捞出一根腿,道:“哈哈,我吃鸡腿。”
剪梅道长:“……”
小银猴:“……”
毕方果然是上古天罡神兽,集天地之精华,钟天地之灵秀,也就只有骷髅森林这样保存着洪荒时代的风貌的原始之地,才能出现这种异兽,周良吞下一口赤红色的毕方肉,只觉得入口即化,有一股暖流朝着周身百骸翻滚蔓延。
仅仅是一小口,顿时觉得全身精气滚滚如狼烟一般。
简直胜似数月的苦修。
“好宝贝啊!”周良赞叹一声,加快度。
那边小银猴早就已经吃完了两个“鸡翅膀”,伸出爪子又朝着黑锅里捞。
“猴……”它尖叫了一声,爪子上的毛都快被烧焦了。
没有剪梅道长的操控,别人别想从这口黑锅里面拿出一点点东西。
“我和你拼了!”小银猴愤愤地扑向了剪梅道长。
“等一等,听我说,这毕方之肉,被我以秘法熬炖,又加入了好几位辅料,蕴含着庞大的精气元气,一次吃太多,会爆体而亡的,有害无益,剩下的留着过几天再吃。”剪梅道长舔着手指头上的一根肉丝,正色地道。
“是吗?为什么我觉得你这是在找借口,想要独吞毕方肉呢?”小银猴将信将疑。
话音落下。
大魔王突然感应到了什么,猴地尖叫一声,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了远处。
“哈哈哈,现在知道这肉的厉害了吧?”剪梅道长幸灾乐祸地哈哈哈大笑,然后自己也脸色一变,抱着肚子朝着草丛里钻去,“哎哟,肚子疼,要拉稀……”
周良黑着脸看着这两个活宝。
他将那根毕方腿全部都吃掉,连骨头都嚼碎吞进了肚子里。
毕方只有一条腿,其中蕴含着的磅礴元气可想而知。
剪梅道长没有说错,他的确是以罕见的秘法炖了这只毕方,将其血肉全部都化作了精气,入口之后,周良只觉得体内有无穷的元气,仿佛是要将身体撑爆一般,一缕缕淡红色的氤氲从他的皮肤的毛孔之中喷出来,这些都是极为精纯的元气。
“毕方乃是火灵根的异兽,你可将其精气元气,炼入镜像丹田的炎阳真气气旋之中。”耳边响起了阴阳老人的声音。
周良点头。
他也是这么想的。
当下运转《斗战圣法》之《斗》,经脉释放出力量,催动体内无所不在的毕方精气狼烟,朝着镜像和其中的经脉而去,将其和炎阳真气缓慢地融合。
这是一个极其缓慢的过程。
周良周身笼罩着赤红色的氤氲,一缕缕红色霞光从周身毛孔之中喷出来,凝绕着他的身体不散。
一开始这氤氲之气并不浓郁,但是到了后来,周良的身形都被这赤红色烟霞彻底笼罩,整个人仿佛是在火焰之中涅槃一般,霞光闪烁,有一种奇异的热量向着四周弥漫。
以周良为中心,他身体周围十米之内的草木,缓缓地被蒸干净了其中的水分,变得枯黄。
到了最后,从周良的身体之中,喷出来的根本就不是霞光,而是真正的赤色火焰。
火舌仿佛是最亲密的情人一般,****着周良的身体,将他全身上下的衣服全部都是瞬间化作了灰烬,连周良的眉毛、头也瞬间烧了个干干净净,全身上下不着寸缕,整个人被笼罩在火焰之中。
不久之后,剪梅道长和小银猴都返回。
大魔王小银猴大人看起来有点儿精神不振的样子,看了周良一眼,嘟囔了一句:“靠,又脱光了修炼,这种口味实在是太变态了。”
说完,这厮蜷缩的像是一团雪球一样,打着呼噜很快就进入了酣睡。
剪梅道长有点儿瞠目结舌地看着周良,目光之中充满了震惊,最终愤愤地骂了一句:“靠,变态啊!同样都是吃毕方之肉,我和那灵猴只能是增长力量修为,但这小子居然这么容易就得到了真正的力量精华,得到了毕方血脉灵根之火!”
缭绕在周良周身的那火焰,分明就是毕方之火。
虽然不是原始真火,但也已经极为可怕,这仅仅是周良吃了一条毕方之腿,就掌握了一些毕方之火的奥义,那火焰可以焚烧万物,却亲昵地缭绕周良,说明周良已经真正做到了融合,掌握了这种火焰。
这才多长时间?
剪梅道长自问这么多年走南闯北,见过了无数的天才和妖孽,但像是周良这种家伙,前两个词已经无法形容他了,只能用一个字——
变态!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最终剪梅道长也从震惊到麻木,打着呵欠钻进帐篷里面呼呼大睡了。
时间缓慢地流逝。
到了黎明时分,一直被缭绕在火焰之中周良,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心念一动之间,赤红色的火焰犹如长鲸吸水一般,缓缓地通过他周身的毛孔,重新进入到了他的身体之中,在镜像和各个已经凝练开的经脉之中自行运转。
周良伸出手指。
一个赤红色的小火苗出现,在指尖犹如精灵一般每秒地跳跃。
这个似乎没有丝毫温度的小火苗,其中蕴含着的高温,足以瞬间将一件宝器融化成为青灰,周良可以确定,就算是道尊或者是尊魔级别的存在,也会惧怕这种火焰。
在周良的控制之下,小火苗最终变幻成为了小毕方的形状,活灵活现,栩栩如生,亲昵地鸣叫着,围绕着周良飞旋,划出各种轨迹,美丽而又奇妙。
最终周良一张嘴,这团火焰没入到了他的口中。
周良缓缓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
夜风吹过。
“呃……衣服又被烧光了?”周良这才现自己赤身**。
好在“骷髅森林”之中万籁俱静,也不怕别人看到,不过周良琢磨,自己应该抽时间炼制一套烧不掉的衣服了,不然每次施展炎阳真气,总不能一直裸奔吧?
此时的周良,精神饱满,整个人重新又恢复到了之前的鼎盛状态。
血肉骨骼晶莹如玉,血气旺盛,生命力澎湃犹如烟海,之前因为全力催动桃木剑而导致的后遗症,已经恢复了大半。
毕方之腿中蕴含着的磅礴精气和生机之力,弥补了周良之前的亏损的百分之**十。
“还以为要再等个把月才能恢复,想不到这么快!”周良心情大爽。
毕竟在这“骷髅森林”之中,危机四伏,想要找到那“羽化神朝”的遗迹,不知道有多危险,如果伤势迟迟不能恢复的话,估计会有诸多妨碍。
“好了,小周良,现在你吞吃了毕方精肉,体内已经有了基础,立刻将那一颗毕方精血融炼了吧!这等至宝,留在身上会引起各方的觊觎,夜长梦多。”阴阳老人的声音,出现在了周良的脑海之中。
“炼化了精血,我们再来聊聊那桃木剑的事情。”阴阳老人继续道。
桃木剑的事情?
难道这个老怪物现了什么?
周良想想也是,眼看距离天明还有一段时间,不如炼化了毕方精血,接下来的旅途危机四伏,提高一分实力,就等于是多了一份活命的机会。
不过自己的体内,已经有了一枚“白毛水猿”的精血,会不会有影响?
周良将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
“无妨,你有两个丹田,“白毛水猿”精血属阴,融入到了肉身丹田魔冰真气气旋之中,这一枚毕方精血,可以融入镜像丹田仙火真气气旋,到时候,你可以施展双重《三十六变》,你乃是“阴阳镜像体”,不会产生冲突。“
阴阳老人很笃定地道。
周良这才放心。
从储物戒指之中,取出那颗龙眼大小的赤红霞珠,张口吞下。
融合神兽精血是一个非常痛苦的过程,如果不能压制神兽精血之中蕴含着的暴虐和本能精神的话,就会变成是一个半人半兽的怪物,被精血之中的暴虐意志所控制,丧失自我,极为危险。
而且这个融合,还是一个极为冗长的过程,很难一夕而就。
在赤红霞珠入口的瞬间,周良只觉得像是吞进了一块火炭一般,口中顿时灼烧,飘起了一股肉香的味道。
接着这“火炭”又化作了一团热流,犹如奔涌的岩浆,顺着喉咙和食管疯狂地滑落。
所过之处,炙热高温带来的剧痛,让周良几乎咬碎了一口牙齿。
这种痛苦简直难以用语言形容,就仿佛是灵魂灵识被浸入到了岩浆里面灼烧一般。
以周良的意志和精神力,这一刻也禁不住张口痛呼。
谁知道一张嘴,一道火柱就从嘴里喷了出来,连空间都被烧的扭曲了起来。
“运转功法,将这股热流引入肉身,以之前融合的毕方火焰来迎合它,快,否则你整个人都会被灼烧成为飞灰……”脑海之中响起了阴阳老人焦急的声音。
周良不敢怠慢,强忍着剧痛,抱元守一,神入‘天人合一’,运转《斗战圣法》,引动那股岩浆一般的热流,朝着肉身已经打开的经脉通道之中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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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过程漫长。
幸好周良修炼的是《斗战圣法》这种千古奇功,又是“阴阳镜像体”,体内还融合了两枚天地至宝造化神玉,肉身强度惊人,若是换做其他人,就算是道宗巅峰级别的高手,只怕也瞬间被这精血之中蕴含着的原始真火之力给烫成了飞灰。
在周良的努力之下,那股热流终于缓缓被朝着肉身之中运转。
好在之前吃了一块毕方肉,周良体内有了毕方的一丝气息,与精血之中的力量,似乎有一种相互吸引的作用,渐渐地精血之力开始受周良的操控,朝着镜像丹田的汇聚度越来越快。
周良脑海之中,一片‘天人合一’。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精血的所有力量,都被周良融汇到了镜像丹田,缓缓地与仙火真气气旋融合。
在最后一丝精血之力彻底融入仙火真气气旋的瞬间,周良浑身一震。
眼前的景象突然变了——
眼前所有的东西,都化作了漫漫无边的可怕火海,一道道火浪翻滚,连接了天地,连天空之中的云朵都是赤红色燃烧跳跃着的火焰,火灵气实在是太浓稠,一眼看去,简直犹如液体在流淌一般,可以炙烤一切。
一尊尊天神和魔神,在无尽的火焰之中哀嚎,最终犹如雨点一般密密麻麻地坠落,被烧成了飞灰。
突然——
“唳!!!”
一头巨大无比,翅膀张开看不到边际的巨形独脚异鸟,从这无尽的火海之中冲天而起,它的翅膀之上沾着燃烧的液态火焰,浑身一道道火焰瀑布坠落,在海面上溅起一道道赤红色的巨浪。
是毕方。
一只几乎与天空一眼庞大的巨型毕方。
它仿佛是天地之间的霸主,无尽的火海,随着它的心意而翻滚,掀起数千米的巨浪。
它张口一吸,无尽的仙魔被吞进了肚子里,张口一呼,可怕的火海直接从它的口中流淌,又将无数的仙魔灼烧成为灰烬。
它振翅一冲,瞬间便是数千万里。
火海追随着它的身影而蔓延,所过之处,赤炎千里。
在无尽的遥远之地,居住着强横的神与魔,无尽的战舰、坚固的古城、强横的仙魔阵法、高耸入云的力量之塔,密密麻麻犹如森林,那是仙人的国度,但是在这只巨大的毕方面前,瞬间就灰飞烟灭,火海所过之处,淹没和吞噬了一切。
这种场面实在是太可怕。
毕方简直就像是世界的主宰一般,所过之处,仙魔易辟。
周良在最初的震惊之后,突然明白过来,自己看到的这一幕,实际上是那一滴精血之中蕴藏着的一些血脉记忆传承的碎片,隐约重现了太古时代的凄惨战争场面。
那个时候,天地潮汐天道犹如创世之初,仙魔在世,主宰天地,而其他各种天生的洪荒原始居民,无一不是具有肩山移岳的力量,动辄可以撕碎天地山河,而毕方显然也是那个时代的霸主之一,可以比肩仙魔,处于食物链的顶端。
和这血脉记忆片段之中的这只恐怖毕方相比,骷髅森林被击杀的那只毕方,显然还只是处于幼年阶段,实力相差太远。
如果那只毕方有它远古祖先神通的一百分之一,只怕那六位兽人大能和自己等人,早就成为了它火焰之下的灰烬了。
突然,那在天空之中翱翔的毕方,仿佛是现了周良的存在,一个俯冲,在周良的视线之中越来越近。
电光石火之间,它化作了一道流光,直接没入到了周良的身体之中。
下一瞬间,周良只觉得脑海之中的一切幻象画面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暴虐而又戾气十足的精神力,在自己的脑海之中不可遏止地扩散弥漫了开来,正在疯狂地冲击自己的灵识,极富侵略性,简直要将自己的灵识都粉碎炼化,取而代之。
这是毕方血脉记忆之中的精仙之力,要吞噬宿主的精灵识海了。
如果周良不能抵抗这种精仙之力的侵袭,最终被吞噬的话,那最终就会丧失自我,化作一只只剩下杀戮的暴戾毕方。
周良心中一凛,立刻运转《圣》进行反击。
这是融化神兽精血最为危险也是最为关键的一个阶段。
只要能够彻底压制这股最后残存的精神力,将其炼化,就等于是降服了精血之中蕴含着的这一种族的血脉意志,就可以拥有这种神兽的天赋神通。
周良的识海之中,两股力量展开了拉锯战。
他如履薄冰,战战兢兢,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这个过程要比周良之前融合炼化“白毛水猿”的精血困难了无数倍,也危险了无数倍。
要知道“毕方”毕竟是排名在天罡三十六神兽之中极为靠前的存在,血脉之中蕴含着的上古种族血脉意志,不知道强横了多少倍,周良简直就像是在和一只活着的毕方在进行意志力的角力一般。
从一开始被来势汹汹的毕方血脉意志所压制,再到缓缓地扳回到均衡局面,再到最后获得了一丝丝优势,周良觉得,这个过程仿佛是进行了数个世纪一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股暴虐暴戾的气息,终于缓缓地被炼化,最后一丝消失。
周良内视。
原本金黄色的真气气旋,这个时候化作了赤红色,而且圆形的形状也生了变化,变成了双翅、独角、长尾的毕方形象,玲珑活现,仿佛是活物一般。
这就是融合了比方精血的结果吗?
周良没有想到居然会有这样的变化,不知道真气气旋化作毕方之行,会对自身的实力,有什么样的作用?
他心中一动,催动这颗异形真气气旋。
只见盘踞在镜像丹田之中的火焰毕方形象的真气气旋,振翅一展,无尽的道家真气之力从其中分流出来,顺着肉身通道疯狂地涌动。
周良只觉得一种强横的力量在体内衍生。
这力量要比之前的炎阳真气更加霸道,度更快,更加汹涌,在体内旋转,给周良心中,情不自禁地产生出一种焚尽八荒、至尊无敌的感觉。
他睁开眼睛。
无尽的火焰在周身缭绕,犹如一尊浴火战神一般。
“你小子可算是醒了,再不醒来就坏了大事了!”耳边传来剪梅道长迫不及待的呼喊之声。
周良收敛了浑身火焰,抬头看天,现一轮红日已经西垂到了天边。
“过去了一天时间?”周良惊讶,他记得自己开始融合毕方精血的时候,时间应该是黎明时分,现在红日西陲,至少过去了十多个时辰。
“一天?”剪梅道长夸张地怪叫道:“你开什么玩笑?都过去三天了,你要是再不醒来,我只能把你收到黑锅里赶路了,我们落后了,再这样下去,“羽化神朝”遗迹之中的仙藏,都要被别人全部抢走了,我们连一根毛都抢不到了!”
三天?
周良大吃一惊。
居然已经过去了这么长的时间。
第一时间取出一身衣服换上,周良来不及感受融合毕方精血之后的力量,在剪梅道长和小银猴的催促之下,赶紧赶路。
本来阴阳老人还要和周良好好聊聊关于桃木剑变异的事情,现在看来又得推后了。
周良也在逐渐体会体内的新力量。
融合了毕方精血,只要催动《三十六变》神通,周良就可以化身毕方,具有操控火焰之力,亦可以具有毕方的飞行度,振翅千里,度快到了极点,用来赶路或者是逃命,绝对是无往不利。
“汪汪汪!”
突然传来一声狗叫。
“哎?哪里来的狗狗?”周良疑惑。
“猴新养的宠物。”小银猴得意洋洋地炫耀。
只见它从腹部的储物空间里面,取出一只被憋得翻白眼的黑色小狗,只有巴掌大小,是那种很普通的土狗,胖乎乎的倒也是挺可爱,被小银猴抓在爪子里,胖乎乎的四肢使劲地挣扎,却挣扎不脱。
被猴收养的小土狗?
“嘿,可爱吧?”小银猴很得意。
周良黑着脸,觉得自己这只小灵猴越来越没谱了,猴狗不是老冤家吗?有谁听说过哪里的猴居然养一只狗做宠物的?这简直比它之前叫嚣着样收人宠更加变态。
“汪汪,汪汪……”小黑狗拼命地挣扎,想要从小银猴的魔爪中挣脱,射出紫色的舌头,耷拉的老长,吭哧吭哧地拼命喘气。
“哪里来的?你怎么突然想起要养狗?”周良大为奇怪。
“就在你练功的时候,在营地旁边捡的,谁知道它从哪里来……”小银猴漫不经心地道。
周良无语,不过突然又想起了另一个问题:“对了,你刚才把它关在空间袋里?”
“是猴,有什么不可以吗?”小银猴像是捏一团泥巴一样揉捏着小黑狗。
“……”周良:“空间袋里只能装死物,活物装在里面会闷死。”
那空间袋是他亲手炼制,储存量很大,但那是周良的练手之作,所用的材料也不是很珍罕,所以并不算是高端空间容器,内部没有空气,有生命的物体,被装进去以后,时间一长绝对会被活活憋死。
“谁说的?我把它丢在里面整整两天了,不还是好好的?”小银猴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周良一愣,旋即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刚才这只小黑狗被关在空间袋里,为什么它的叫声居然还能够穿透空间袋传出来?
难道……
周良心中一动,一招手将这小黑狗从小银猴的爪子里摄过来。
“嘿,别抢我的玩具……”小银猴愤愤地冲过来,却被周良释放一股道家真气,震飞了出去。
“汪汪,汪!”小黑狗蹲在周良的掌心,清脆响亮地叫着,将周良看成是将自己从小银猴的魔爪之中解救出来的救星,紫色的小舌头极为亲昵地舔周良的手掌,黑色的小尾巴摇的像是风车一样。
虽然外表只是普通的小黑狗,但那一双黑宝石一样的眼睛,却晶莹的像是一泓深秋山清人静的山涧清泉一样,四十五度角斜视有一种让人心碎的清纯,犹如阳光照射之下的水晶一般,让人一看之下,顿生好感。
周良释放出灵识,在小黑狗的体内观察了一番,却没有现什么异常。
的确是一只很普通的小土狗。
难道猜错了。
可是这样一只看起来像是刚出生的家伙,怎么会出现在“骷髅森林”这样危险丛生的地方,在这样一个可怖的地方,就算是一只蚂蚁,也可能将它茶盏功夫就吃成一堆狗皮。
“让我看看。”高飞行赶路之中,剪梅道长极为严肃地将小黑狗接了过去。
他很是仔细地前前后后观察了一遍,点点头,若有所思地道:“恩,果然是如此。”
周良心中一喜,道:“前辈现了什么?”
“恩。”剪梅道长表情罕见地严肃,道:“的确是有所现。”
“到底现了什么?”周良迫切地道,难道这小黑狗真的是什么洪荒异种不成?
剪梅道长嘿嘿一笑:“我可以百分之百确定地告诉你,它是一只早产狗。”
“啊?”周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早产你不明白啊?就是它妈把它生早了,在娘胎里还没有生长完全呢!”剪梅道长用一种看白痴一般的眼神看着周良。
“我……”周良差点儿一头栽进脚下无边碧绿林海之中。
早产我当然懂,可是你观察了半天,就得出这样一个没有丝毫营养的结论,难道剪梅道长你也是早产的吗?
仿佛是一眼看透了周良的心思,剪梅道长继续用很鄙夷的口吻道:“这你都不明白啊!这小狗或许来历不凡,或许有着极为尊贵的血脉,否则它也不可能出现在这恐怖的“骷髅森林”之中,但因为某种原因早产了,它并没有得到先天完全的育,以至于它根本就没有继承到丝毫的种族血脉,导致先天不足,注定成为一个可怜的弱者而已。”
周良这才明白了剪梅道长的意思。
“这你都不明白啊!这小狗或许来历不凡,或许有着极为尊贵的血脉,否则它也不可能出现在这恐怖的“骷髅森林”之中,但因为某种原因早产了,它并没有得到先天完全的育,以至于它根本就没有继承到丝毫的种族血脉,导致先天不足,注定成为一个可怜的弱者而已。八?一?中?文网 =.≥=1≈Z≤W≈.=”
周良这才明白了剪梅道长的意思。
从剪梅道长手中接过这只小巧的黑狗崽,看着小家伙亲昵地摇着尾巴****自己的掌心,那种痒痒的热热的感觉,让周良的心中,突然有一丝奇异的触动。
很显然它是个可怜虫。
一个上天注定的失败者。
从娘胎里一出生就注定了悲剧的命运。
可它对于自己命运,显然还一无所知,只是出于本能地亲昵地讨好着周良。
“也罢,既然遇到了我,也是你的运气,就带你出“骷髅森林”,要是留在这里,只怕不到天黑,那就变成了别的荒妖口中的肉丝了。”周良的心被触动了。
周良将小黑狗还给了小银猴,叮嘱它小心照顾,别玩坏了,等到日后出了“骷髅森林”,寻一个靠谱的人家收养。
“这是特么的宠物,猴才不会送人呢!”小银猴小心地将小黑狗抱在怀里,冲着周良呲牙。
周良没有理会它。
这灵猴对于任何东西都是三分钟的热度。
相信过不了几天,它就对这小黑狗丧失兴趣了。
“快点赶路。”剪梅道长在一边不耐烦地催促。
因为周良融合毕方精血,已经浪费了太多的时间,落后了其他各路势力太多,这样下去,万一被其他人捷足先登,找到了“羽化神朝”的遗迹,那可就是得不偿失了。
两人一猴加快了度。
最后周良干脆取出了依旧未完成版的道家真气摩托飞行法宝,在模拟马达的轰鸣声之中,两道长长的火焰从车尾喷出,载着剪梅道长和大魔王小银猴,风驰电掣地朝着“骷髅森林”深处挺近。
飞行法宝度极快,当真如同一道闪电,划破了略带着阴霾的天空。
不断有可怖的巨妖从下方的无边林海之中窜出来,想要将飞行法宝吞下。
周良哈哈大笑,操控着摩托车不断地做出各种高难度的动作,在空中用一个个漂亮的甩尾、加和漂移般的动作,避开这些可怕变异巨妖的吞噬,一路疯狂而行。
他有一种酣畅淋漓的感觉。
剪梅道长在后座上惊声怪叫,一头灰白蓬乱的头被疾风拉起,很喜欢这种感觉。
“吼!”
一声轰雷般的大吼,从下方无边林海之中,冲天而起一头巨型金色狒狒,生有六臂,獠牙如同巨大斩刀,森寒可怖,朝着飞行法宝撞了过来。
周良不闪不必朝着金毛巨狒狒冲过来,在快要靠近的瞬间,单手握住飞行法宝前保险杠之一,反手一抽,一截银色保险杠抽出来,寒光爆射,竟是一柄巨型飞剑。
原来整个飞行法宝前方整整二十根银色保险杠,都是以品级极高的道家真气飞剑组成。
周良手握飞剑,催动道家真气,反手一划。
巨大的黄金狒狒庞大庞大的身躯瞬间像是一张纸一样一分为二,飞行法宝从身躯裂缝之中一闪而过,劲风将两片巨大的身躯分开,血光飞溅,犹如红色海水倒覆,染红了无边的林海大地。
一直到飞行法宝化作流光消失在远处天边,这只实力堪比半步道宗的黄金狒狒,猎为两半的身躯才坠落在地面,不久便被阴森深林之中的虫蚁猛兽啃噬成为了白骨。
这样的现象,在“骷髅森林”之中随处可见。
美丽翠绿的树冠之下,落叶腐殖质堆积的上下表层,无数千奇百怪的白骨堆积如山,简直就像是一座白骨之海一般可怕。
“这是……”
周良突然感觉到了前方,有一股浓烈的凶煞之气迎面而来,且有百十道强横的气息波动出现。
前方有还未彻底熄灭的火焰,黑色的浓烟犹如一道道狼烟一般,大片的森林成为了灰烬,山石崩碎,地面裂开了缝隙,有还未凝固的赤色岩浆依旧朝着地面喷涌。
远处一个巨大天坑出现,坑底珊瑚石成片,这里之前应该是一片湖泊,被某种可怕的大神通给直接蒸掉了全部的湖水,一些数百米大小的巨型怪鱼的骸骨,随处可见。
这应该是一片战场。
“有大神通者,曾经在这里激战。”剪梅道长稍微观察了一阵,得出了结论。
周良释放灵识,仔细感应。
的确在这片天地之中,现了十几股极为清晰的力量烙印,其中有七道属于人族高手,实力最低也在中品道宗之上,甚至不乏道尊级别的存在,又有十一股属于兽人高手气息,宗魔尊魔甚至于圣魔级别的存在都有。
“难道人族和兽人高手,终于在这里开战了?”
周良猜测。
眼前大地森林一片狼藉,犹如世界末日之后的场面一般,绝对是真正的大神通者,在这里进行了一场殊死之战。
“恩?不对?这里还有一股气息,既不属于人族,也不属于兽人……这种气息……好可怕,难道是某个洪荒遗种巨妖之王遗留下来的气息?”
周良突然又有所现。
剪梅道长在四周仔细观察了一圈,最终回来,神色严肃地道:“一头洪荒之王级别的巨妖在这里陨落,实力丝毫不比之前的天罡神兽毕方差,死于人族和兽人两方高手的围攻……”
这个结论,和周良的现,不谋而合。
“可是为什么四周没有留下丝毫的巨妖痕迹?到底是一头什么样的存在?”周良疑惑,堪比毕方的存在,那也绝对足够惊世骇俗。
剪梅道长摇了摇头,看来他也不确定。
“这种程度的异兽,必然浑身是宝,既然在围攻之下身死,那尸骸绝对会被瞬间瓜分,不会留下丝毫,想来它的尸体,已经彻底被人族和兽人的高手给瓜分了。”说到这里,剪梅道长哀怨地看着周良,道:“这都怪你,要不是为了等你,说不定我老人家也可以赶上这个场面,到时候也能分一点宝贝呢!记住,你小子现在欠我的。”
这样也算?
周良对于这位贪婪的大伯有些无语。
“不过奇怪啊!这种气息……”剪梅道长耸了耸鼻子,像是有察觉到了什么,道:“不应该啊!为什么会这样?”
“怎样?”周良问道。
“我总觉得,空中残存下来的那一缕洪荒巨妖之王的气息,极为强横尊贵,至少也是大圣级别的存在,按理来说,不应该会被这种程度的高手击杀,就算是不敌,亦可以逃走,周围更是感应不到大型围困阵法气息的存在,为什么它这么容易,就被两族高手给击杀了?”
剪梅道长有些迷惑。
就在这时,谁也没有料到的事情生了——
“呜呜……嗷呜……”一道黑光,从小银猴大魔王的怀里挣脱,冲到了下方天坑之中,出哀痛犹如哭泣一般的恸嚎,围着一块褐色的岩石,悲恸地嘶吼。
是小黑狗。
周良、剪梅道长和小银猴都呆了呆。
“这小家伙……到底是怎么挣脱的?它居然……飞?”小银猴有点儿呆滞。
自己明明紧紧地抓住了小黑狗,这个全身上下没有丝毫的力量波动的小家伙,到底是怎么挣脱自己的束缚,一下子跨越了数千米的距离,横空飞度?
会飞?
而且度之快,丝毫不比小银猴的白鹤双翼慢?
剪梅道长和周良缓缓地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睛里见了鬼一般的惊讶。
之前两人都仔细地检查了小黑狗的身体,没有察觉到丝毫的力量波动,不论是从外形还是气血力量,可以确定它就是一只非常普通的小土狗,弱小的可怜,体内没有丝毫的血脉之力……但是眼前这一幕,又该如何解释?
两人身形一晃,来到了被蒸干净的巨湖底部。
“呜呜……汪呜呜……”小黑狗像是疯了一样,跌跌撞撞地围着黑色岩石疯狂地来回乱跑,它的身躯实在是太小了,不断地跌倒,黑色如同宝石一般晶莹的泪珠一颗一颗啪嗒啪嗒地掉落在地上。
周良仔细观察周围。
在这个被高手以大神通蒸了所有湖水的坑底,大部分地方都被五光十色的珊瑚水晶所覆盖,原本这些蕴含着丰富的水灵气力量的珊瑚树,也算是修炼资源之一。
可是经历了一场惊天之战之后,这些珊瑚树之中的水灵气已经被彻底蒸干,外表虽然依旧美丽,却已经失去了修炼价值,就算是拿出去可以换得黄金,却不会被那些先天之上的高手们放在眼里。
在这片五光十色姹紫嫣红的美丽珊瑚树的环绕之下,这颗黑黝黝的岩石,形状椭圆,犹如一颗大蛋,看起来丝毫不起眼,甚至有些丑陋,表面粗糙,手掌摸索上去的时候,被太阳晒得有一缕微热。
这块黑色岩石,似乎并非是水中之物,却出现在了珊瑚树簇拥之中,莫非有古怪?
周良和剪梅道长都心中一动。
不过从表面上来看,似乎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
小黑狗呜呜哀恸地悲号,大颗大颗的泪珠坠落在地面,围着它疯狂地来回打转,似乎里面有什么东西一般。
剪梅道长一只手贴在黑色岩石上,闭上眼睛仔细感应。
片刻之后他摇摇头,显然没有丝毫的现。
“只是一颗普通的岩石而已……”剪梅道长很是失望。
周良走过去抱起小黑狗,一只手贴在黑色岩石表面,灵识犹如波纹一般缓缓地侵入了内部,能够“看”到极为细腻的岩石纹理,一丝一毫都自然古朴,像是一块风化了千万年的岩石一般,没有丝毫的奇异之处。
灵识在岩石内部来回扫描了十几遍,都没有现任何异象。
“放弃吧小家伙,被装模作样了,我老人家都没有现什么,你还能现?”剪梅道长很不屑地道:“这根本就是一块普通石头,要是它有任何神奇之处,还能躺在这里,等咱们来?”
这话倒也不错。
之前在这里大战的高手,都是一方之雄,不乏圣级绝世高手,如果这黑色岩石当真有奇特之处——哪怕是只是一丝丝的奇异之处,只怕早就被这些人掠走了,绝对不会被弃置在这里。
可是……
周良的第六感,总觉得这块岩石,有些蹊跷。
自从修炼了《斗战圣法》之中的《圣》之后,不仅仅是灵识大增,且直觉暴增,可以感应到许多冥冥之中极为微弱的奇异之处,这种感觉多次帮过周良,不会出错。
而且小黑狗的反应,怎么都透着一股诡异气息。
又观察了片刻,周良依旧是没有任何的现。
小黑狗依旧挣扎着要往黑色岩石上扑……
周良略微思忖,掌心摊开,寒气弥漫之间,一柄冰晶道纹飞剑出现在了手中,反手一剑斩在了黑色岩石之上。
叮!
金属撞击的奇异声音响起。
冰晶道纹飞剑寸寸断裂。
周良到吸一口冷气,自己以玄阴真气凝聚出来的道纹飞剑,坚硬程度堪比百炼人猿,威力可比高品法宝,居然斩不碎这快普通岩石?
剪梅道长神色一愣,也咦了一声,脸上露出了喜色,像是现了什么新天地一般,甩起大黑锅砰地一声在了黑石上面,火星四溅,犹如雷鸣。
“哎呀,好硬。”剪梅道长露出了一嘴黄牙,大黑锅几乎脱手飞出,虎口都被震得破裂,沁出血迹。
剪梅道长的实力高深莫测,那口大黑锅更是来历神秘,连毕方这等天罡神兽也被很快炼化,想不到居然也砸不开这岩石?
“哇呀呀呀,怎么这么硬?这石头不凡,莫非其中有重宝?哇哈哈,难道我们要了?”剪梅道长不怒反喜,围着黑色岩石,流着口水,仔细观察了起来,他现在可以确定,这岩石绝对不凡。
“用桃木剑击之。”脑海之中,响起了阴阳老人的声音。
周良点头,召唤出桃木剑,略微注入一丝道家真气,反手斩下。
嗤地一声,椭圆形的黑色岩石终于应声一分为二。
一道赤色光华,瞬间冲天而起。
磅礴不可思议的力量,犹如魔神降世一般汹涌开来,周良和剪梅道长两人只觉得沛然莫御的力量迎面而来,以两人的力量,竟然没有丝毫的抵挡元气,顿时被击飞了出去。
嗤地一声,椭圆形的黑色岩石终于应声一分为二。八一 ≈.≈=1≠Z≠W.
一道赤色光华,瞬间冲天而起。
磅礴不可思议的力量,犹如魔神降世一般汹涌开来,周良和剪梅道长两人只觉得沛然莫御的力量迎面而来,以两人的力量,竟然没有丝毫的抵挡元气,顿时被击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一股诱人的清香弥漫了开来。
“嘿哈哈,我的……”大魔王小银猴化作一道白光,瞬间冲着被剖开的黑色岩石俯冲,它虎视眈眈地等在一边,终于逮住了机会。
“死猴,居然敢和我抢夺造化?”剪梅道长咽下一口逆血,硬拼着受伤,朝着光华中心飞去,一张嘴,一口大金牙直接闪电般飞出,朝着那赤色光华咬去。
周良身形在虚空之中一旋,卸去了震荡之力,却并未出手抢夺。
直觉告诉他,这块黑色岩石之中,蕴藏着可怕的生灵。
下一瞬间——
“猴!”
“哎哟,我的牙!”
两声惨叫。
小银猴像是破沙包一样被倒飞了回来,撞碎了不少珊瑚树。
而剪梅道长的金牙居然也是不简单的宝贝,光华黯淡了一些,到飞回来落入到了他的口中,邋遢老头抱着金牙疼的哇哇怪叫。
那黑色岩石从中间整整齐齐地一分为二,居然只有表皮薄薄一层,不足手指宽,其内是空心,光华喷涌,氤氲霞光犹如仙雾一般,阵阵祥瑞光焰迸,仿佛是有什么神物要出世一般。
就是这不断迸的赤色仙光,刚才将小银猴和剪梅道长的金牙撞了回去。
就看无尽霞光喷薄之下,一个赤红色的影子,缓缓地从黑色岩石之中浮现。
可怕的力量气息四溢,激荡天地元气,周良只觉得骤然之间,天地中多了一种无形的压力,难以形容的气机朝着四面八方碾压,他身形一晃,犹如一座太古山峦压在了身上。
空气仿佛是瞬间变成了凝固的沼泽,周良和剪梅道长两人面色巨变。
这种力量,至少也在圣级。
犹如狂涛怒澜一般碾压过来,即便是周良,也觉得浑身骨头要被压碎了一般,快要承受不住。
“那是……”周良的眼睛瞪圆了。
因为一头火焰巨型“怪物”,从被剖开的黑色岩石之中缓缓地升起,一开始只有数米高,到了最后化作了一只足足千米至高的巨妖,气息骇然,犹如至尊魔神降临一般,可怕的气息澎湃在天地之间,让方圆数千米之内的天地力量元气都生了变化。
周良甚至能够感受到,似乎连天道之力,都开始出现了一丝丝的紊乱。
这头巨妖实在是太恐怖。
周良不得不手握桃木剑,依靠桃木剑之力,才勉强抵抗这种气息。
剪梅道长将黑锅举在头顶,释放出一圈圈乌光,将自己浑身都笼罩。
小银猴身形幻化,变作数百米之高,犹如一头巨猿一般蜷缩在原地,一双翅膀化作白色圣洁光球,将自己笼罩其中。
这绝对是周良见到过的最可怕的生物之一。
在这尊三头巨妖面前,周良觉得自己仿佛是一只蝼蚁一般弱小。
“割了他大伯的,居然是“三头地狱犬”?我明白了……”剪梅道长顶着黑锅大叫。
“三头地狱犬”?
周良一惊,仔细观察。
这头巨妖,果然是外形如狗,头颅脖颈和四足缭绕着赤色火焰,四肢强壮,巨尾惊人,足足有三颗头颅,正中间一颗头颅上生有三目,皆为海洋一般的湛蓝色,清澈迷人,右侧一颗头颅生有一目,赤红如火,蕴含着浓郁的戾杀之气,左侧一颗头颅有一目,喷射橙黄之光,宁静祥和。
“呜呜,汪呜……”
哀恸的叫声传来。
周良惊讶的现,在自己等人都被“三头地狱犬”气息压制的丝毫不能动弹的时候,唯有那只可怜的黑色小土狗,居然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黑宝石一般的大眼睛中,一颗颗晶莹如同水晶般的泪珠啪嗒啪嗒地掉落,肉呼呼的小短腿拼命地想要爬上破碎的黑色岩石,却又一遍遍地坠落摔倒。
难道……
周良和剪梅道长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想到了什么。
下一瞬间——
“吼!”
天空中,“三头地狱犬”咆哮,三颗奇异的头颅巨口张开。
音波犹如飓风一般,瞬间不知道粉碎了多少树木山峰,肉眼可见虚空都开始扭曲,湖泊巨坑周围大片的原始森林和山脉几乎是在瞬间就灰飞烟灭,化作了荒芜的孤烟。
周良等人只觉得瞬间肌体欲碎,仿佛也要化作飞灰一般。
桃木剑在手中嗡嗡嗡作响,其中的至尊之力,在周良没有催动的前提下,居然开始有了一股要自动复苏的趋势。
剪梅道长手中的黑锅亦是光华大作,其内仿若是有仙人复苏,释放出屡屡黑光,有吞天之威。
小银猴大叫,白色白鹤羽翼有粉碎的趋势。
周良第一时间疯狂催动体内道家真气,仙火和玄阴真气同时奔涌,两股力量激荡,配合着周良体内造化神玉的力量,终于挣脱了“三头地狱犬”的压制之力,身形闪动,来到了小银猴身前,以桃木剑之力,将它护佑其中。
小银猴身形缩小,盘踞在了周良的肩头,张口咆哮,死死地盯住了天空之中的巨妖。
“呜呜,嗷呜……”小黑狗在黑色岩石旁边焦急地大呼,仿佛是在诉说着什么。
“三头地狱犬”停止了咆哮,正中间一颗头颅上的竖目,释放出幽蓝色如同火焰一般光芒,在周良等人的身上掠过,并未停留,最终停留在了地面上的小黑狗的身上。
小黑狗也停止了悲恸嚎叫,流着泪看着天空。
那幽蓝色的眸光,突然变得柔和起来。
这两只体型相差巨大的生物,就这样隔空对视。
不知道为什么,周良突然感觉到身上的压力一松,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令他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异气息,令人亲不自禁地产生了一种想要流泪的感觉。
光华氤氲闪烁之间,那巨大的“三头地狱犬”提醒缓缓地缩小,最终变成了普通狗体型,左右两侧的头颅,也缓缓地消失。
它天空之中降落,来到了小黑狗的身边。
“三头地狱犬”温柔地低头,伸出舌头,亲昵地****小黑狗,一颗一颗晶莹的泪珠掉落在了小黑狗的身上……
“难道小黑狗竟然是这“三头地狱犬”的后代?”周良明白了什么。
“不对!”剪梅道长突然大声惊叫道:“这“三头地狱犬”它……已经死了。”
死了?
周良一愣,怎么可能,刚才那股独吞天地八荒的气势,令人心有余悸,怎么可能是一只已经死去的存在所能具有?
“那只是一道神魂残影,是“三头地狱犬”身陨之后,本源神识所化。”剪梅道长惊叫。
周良仔细观察,终于也现了一些端倪。
那“三头地狱犬”的身躯,果然有些暗淡,近乎于半透明,透过身躯隐约可以看到远处的黄沙,并非是实体,只是因为之前现出天地法相的时候,气机气息太过于骇然,这才让周良忽略了这些小细节,没有现真相。
“啊!我猜到了,小黑的确是“三头地狱犬”的后代……“三头地狱犬”是神话传说之中的异兽,虽然不在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之列,但血脉恐怖,实力强横,也是太古年间天地凶物之一,传说成年的“三头地狱犬”可以吞日食月,甚至以魔神为食,后来被地府之神收服,成为了地府通往生灵之界唯一通道的守护者,三颗头颅,分别象征着忠诚、杀戮和勇气……”
剪梅道长大声地道。
“这些我们都知道了,你这邋遢老头能不能有话直说,一直这么啰嗦,还这么邋遢……”小银猴不满地插话。
“你这臭猴知道什么?”剪梅道长手舞足蹈地继续兴奋解释——
“哈哈,我这么聪明英武,已经知道这里生了什么……”
“如果我没有猜错,这只“三头地狱犬”,一定是来“骷髅森林”产子……”
“说实话,原本这“骷髅森林”是洪荒遗种巨妖的领域,并无人族和兽人踪迹,是一处绝佳的避风之地,因为许多洪荒巨妖临产之前,实力都会变得异常衰弱,还不足平日里的十分之一,它们需要寻找一处新的安全地方,来躲避平日里的宿敌……”
“只是这“三头地狱犬”的运气不好,它选择了“骷髅森林”,放在往日是个很好的选择,但是这些日子,却偏偏遇到了“羽化神朝”遗迹爆,无数人族和兽人的高手进入此间,想来它是正在虚弱的时候,被人族或者兽人的高手现了。”
“我猜,在被现之后,觊觎它身上宝物的两族高手们了疯,一番不计后果的疯狂围攻,最终“三头地狱犬”饮恨,还是陨落了,也不知道它用了什么办法,居然在最后时刻,将小黑在众多高手的环伺之间,给送了出来,可惜因为战斗伤势和早产的原因,小黑却是没有继承道种族的丝毫天赋!”
剪梅道长一口气说完,一脸笃定的表情。
周良也暗自点头,这个猜测应该差不多。
远处。
“三头地狱犬”虚影依旧亲昵地****着小黑狗,大颗大颗的眼泪哗啦啦地流下,仿佛真的是实物一般,坠落在小黑狗的身上,化作光华融入到了小黑狗的身体之中。
小黑狗却出了兴奋的欢叫声,围着“三头地狱犬”撒欢儿,像是撒娇的小孩子一般。
显然它还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已经死了,留在眼前的只不过是一个虚影。
周围之前的磅礴恐怖气息开始收敛,犹如长鲸吸水一般缓缓地收回到了“三头地狱犬”虚影身体之中,天地之间的可怕压力终于消失,一切仿佛恢复了正常,如果不是巨湖天坑周围的森林化作了荒芜沙漠,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生过一般。
“三头地狱犬”的虚影,变得越凝实了起来。
“它在凝聚本源精华之力……”剪梅道长的眼中,突然绽放出灼热的光华,犹如看到了绝世宝物一般,激动地颤抖了起来:“哈哈哈,之前那些高手,竟然没有得到这股精华之力?这可是“三头地狱犬”这种洪荒巨妖的本源精华,堪比仙魔遗宝,如果能够得到它,胜过百年苦修,可脱胎换骨改头换面!”
一股馨香之气,缓缓地弥漫开来。
周良嗅了几口,只觉得神清气爽,体内道家真气越活跃了起来。
“这等机缘,错过了一定会后悔,小周良,出手吧!以《燃灯古佛印》将这虚影封印,我教你一张丹方,可炼制出一枚天地仙丹,具有逆转造化之效!”脑海之中,响起了阴阳老人的催促的声音。
周良怦然心动。
不过当目光落在天真无邪兴奋地换跳着的小黑狗的身上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周良下意识地一阵迟疑。
“你于心不忍吗?是因为那个小家伙?它没有种族血脉,先天不足,就算是得到了母亲的本源精华,未来也不可能成为真正的“三头地狱犬”,要是将这难得的机缘放过,绝对是暴殄天物了。”阴阳老人也开始催促。
显然这“三头地狱犬”的本源精华,绝对是了不得的东西,连这个老怪物都不淡定了。
一旁,双目冒光的剪梅道长,早就将黑锅取在了手中,露出了跃跃欲试的表情,不过他最终还是没有出手,目光在小黑狗的身上停留,似乎是在犹豫。
对于向来绝对不愿意放过任何宝物的剪梅道长来说,此刻脑海之中,正在进行着天人大战。
“老东西,你要干嘛?不许你打我的小宠物的主意。”小银猴现了剪梅道长的表情,顿时提出了严正的警告。
一向贪财无宝不欢的小银猴,居然还见的第一次没有对眼前这股神一般的力量动心,而是呲牙挡住了剪梅道长,喉咙里出护食的声音。
脑海中阴阳老人还在催促。
周良的手,握在了桃木剑剑柄上。
但是在就要出手的刹那,他最终叹息一声,摇了摇头。
“我不能做这种事情。”
脑海中阴阳老人还在催促。?八??一? =.=≤1=Z≤W≈.≥
周良的手,握在了桃木剑剑柄上。
但是在就要出手的刹那,他最终叹息一声,摇了摇头。
“我不能做这种事情。”
如果小黑狗是什么强大恐怖的存在,周良或许可以毫不犹豫地瞬间出手,但它偏偏却是一个没有智慧没有实力的小可怜虫,丝毫不懂这个丛林法则的世界的冰冷和危险,在朝着母亲撒欢儿的同时,还得意而又善意地朝着周良等人欢叫。
脑海之中浮现出最开始这小家伙用那粉嫩的小舌头****自己掌心的痒痒的感觉,周良有一种心都要被融化的感觉。
就是这样一个弱小的小家伙,那一双黑宝石一般的晶莹眼睛,那种晶莹剔透的眸光,却让握剑的手、杀伐的心,再也无法凝聚。
自己不能剥夺一个伟大母亲最后对于子女的馈赠。
“杀伐机缘,自有天道,这“三头地狱犬”的本源精华,不属于我。”周良摇头,做出了决定。
话音落下的瞬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觉。
远处。
当最后一颗泪珠掉落,“三头地狱犬”虚影抬头,缓缓地朝着周良走来。
在剪梅道长和小银猴诧异的目光之中,它轻轻地跪在了周良的身前,张口,一颗晶莹剔透的鲜红玉石,从口中喷出来,缓缓地悬浮在周良的身前。
这是一颗“天道心骨”。
蕴含着一种只属于“三头地狱犬”的神通之术。
当初周良在“万灵战场”之中得到无数“天道心骨”神通,包括瞬移百米、三头六臂等等,但那些巨妖的心骨,如何能与“三头地狱犬”这样的太古之王的心骨相比?
这颗“天道心骨”大小倒也正常,不过却犹如日光一般璀璨,晶莹剔透,仿若人间宝玉,夺天地造化神功,散着迷人的氤氲之光。
“妈的,这是在托孤啊!可是它为什么选择了你?”剪梅道长明白了什么,愤愤地道:“我老人家天纵神武、英明果断,实力强横,急公好义,古道热肠……”
用了一大堆褒义词形容自己,剪梅道长朝着“三头地狱犬”呲牙咧嘴地笑了笑,道:“喂,大狗狗,咱们打个商量,这颗“天道心骨”给我,我帮你照顾小黑狗……”
“三头地狱犬”倒还真的看向了剪梅道长。
“糟老头你要遭雷劈啊!居然抢我们的生意?”小银猴怒了,虽然它得不到好处,但至少周良是自己人啊!相比较之下,它还是希望周良得到“天道心骨”。
剪梅道长嘿嘿笑道:“就是抢生意咋地……”
话音未落,他一张脸上笑容凝固,顿时垮了下来。
因为“三头地狱犬”虽然看了他一眼,但目光并未在他的身上停留太久,只是瞬间的一瞥,且目光之中,蕴含着浓浓的不屑,显然并未将剪梅道长放在眼里。
它虽然只是蕴含着一缕残存神魂的本源精华,但却仿佛是真的有生命智慧一般。
剪梅道长被这种不屑的目光给刺激了,哇哇怪叫,暴跳如雷,不过最终还是无可奈何,只能流着口水,看着那块散着璀璨夺目光华的晶莹“天道心骨”。
周良伸手,结过了“天道心骨”。
入手温润,犹如情人肌肤一般。
“吼——!!”
见到周良收下心骨,“三头地狱犬”虚影出一声龙吟虎啸。
其音中蕴含着毫不掩饰的感激和轻松,摇身一晃,化作一片赤色焰光,朝着远处剖开的椭圆形黑石旁边的小黑狗冲去,将其笼罩在其中。
“汪汪,呜呜……”被焰光包围的小黑狗出一声声清脆的叫声。
那大小十几米的仙气氤氲焰光,一点一点地朝着小黑狗的身躯之中挤去,最后将小黑狗巴掌大小的身躯,直接托着虚空漂浮了起来。
“三头地狱犬”在将自己最后的本源之力,传承给后代。
这是作为一个母亲,在自己生命最后对于子女的馈赠吧!
当漫长的生命在冰冷的战斗之中即将结束,除了对于仇敌的愤怒之外,剩下的就是对于这个小生命的未来的担忧了吧?
未来自己的后嗣,像是“三头地狱犬”这样高傲骄傲的存在,甚至不惜向周良下跪?
放下尊严,为了自己的后嗣。
用生命最后的精华和灵魂之力,想要改变后嗣的命运,哪怕因为早产和受伤,自己的后代已经成为了一只普通的小土狗!
这,就是母爱的伟大。
周良禁不住在心中叹息了一声,亲不自禁地又想起了地仙界上,凤霓裳和周去病拼死维护自己和妹妹的场景,场景虽不同,但却又是如此的相似。
突然——
焰光之中,幻化出了一幅幅奇异的图像。
那是战斗的场面,一头身躯巨大无朋的“三头地狱犬”在和敌人战斗,周围是无尽的森林,还有一片巨大如海洋般的湖泊……
画面闪烁,并不清晰。
但依旧可以分辨出来,正是这头“三头地狱犬”生前最后战斗的场面,它拼死以秘法将肚子里的孩子送走,自己浑身是伤,面对疯狂的人族和兽人的高手,最终因为伤势过重身陨落,尸身被瓜分……
一幅幅画面,记载了每一个攻击“三头地狱犬”的敌人的面目和神通。
这些画面不断地闪烁,最终化作光焰,没入到了小黑狗的身躯之中。
“这是记忆传承,“三头地狱犬”将仇敌的样貌和数量,以血脉记忆传承的方式,铭刻在了小黑狗的身体之中,如果有一天,小黑狗可以复苏血脉力量的话,它就可以得到这些记忆……看来“三头地狱犬”还是希望有朝一日,后代能够为自己复仇。”
剪梅道长叹息着道。
周良也暗中点头。
让小黑狗知道这些事情,也不知道时好时坏,它终究是先天不全,就算是后天得到了母亲的本源之力馈赠,未来也不知道可以成长到什么程度,背上这样一座仇恨的大山,或许是宿命中的一劫。
“汪汪汪……汪!”
果然在光焰之中传出了小黑狗高亢的叫声,声音之中隐约蕴含着愤怒和仇恨之意。
看来它已经感应到了来自母亲神魂之中的仇恨和愤怒。
这是一个清澈灵魂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感应到的第一缕尘垢。
从此以后,也许这个冰冷世界天地,在它那黑宝石一般的清澈的眼睛之中,再也不会像是之前那样纯净无暇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周良心中突然有那么一点点的难过。
就在这时——
咻咻咻!
十几道光华,携裹着无尽的杀意,从远处的天空之中爆射而至,朝着霞光包裹之中的小黑狗****。
周良眸子中精芒一闪,屈指一弹。
几缕寒冰冬剑天道幽幽划破虚空,将那几缕杀气光华尽数拦截了下来。
下一瞬间,远处道家真气波动涌动,五六个身影瞬间即至。
“哈哈哈,怪不得前日一战,没有人找到这地狱犬的本源精华之力,原来居然是这样,这畜生居然用了这种手段隐藏了这种力量,哈哈哈,实在是合该我们兄弟撞大运……”
嚣张的大笑,来自于为一位刀疤脸壮汉之口。
这几人都是散修打扮,人族高手,个个身上带着只有经历了生死搏杀才有的死灵凶煞之气,肉眼可见,仿若是黑色雾气一般缭绕在身边,幻化做各种阴森恐怖的形状,极为骇人。
周良微微皱眉。
这几人实力不俗,都是高阶道宗境界,不过气息驳杂不纯,境界不稳,似是修炼了某种邪功,来路不正,且在这几人的气息之中,周良还感觉到了一种极为熟悉的味道。
“哈哈哈,这可真的是送上门的逆天机缘,要是错过,就真的可惜了!”刀疤面壮汉看着包裹小黑狗的霞光,眼中涌动着浓浓的占有之欲。
他扫了周良和剪梅道长一眼,盛气凌人不屑地道:“本座今天心情好,给你们一个痛快,你们两个自尽吧!本座答应留你们一个全尸。”说着,对身边其他人使了个眼色,道:“快出手,不要被那小畜生吸收完了“三头地狱犬”的本源霞光!”
两道人影朝着天坑中央点射而去。
周良屈指连续弹出。
春夏秋冬剑气在虚空之中划出一道道光弧,轨迹犹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玄奥到了极点,组成了透明剑网,后先至,将小黑狗和地狱犬霞光笼罩在了其中。
两声惊呼。
出手的两位道宗被剑之天道所阻,一时轻敌,受了伤,顿觉一股异力竟是毫无停顿地穿透了自己的护身道家真气,直穿内腑,两人大惊之下,触电般后退。
“恩?”刀疤脸面色一惊,旋即冷笑:“小家伙还有点儿本事,既然你自己找死,就别怪本座心狠,你们两个,都给我留下来吧!”
说着,手臂一展,浑身缭绕着的黑色煞气犹如巨蟒一般,搅动云气,朝着周良吞噬而来。
天地异变,风云震动。
这黑色煞气极为古怪,有一种震荡神魂的力量,有一种魔性,可以克制普通道家真气。
“黑寂灭之力!果然是黑寂灭之力!”
周良眼眸中闪过一缕厉色,手握桃木剑,催动道家真气,犹如闪电一般突进。
嗤!
一声轻响。
黑色煞气所化巨蟒被瞬间一剑分为两半。
周良手中的飞剑,瞬间已经到了那刀疤脸壮汉的眉心之间。
“你……”刀疤脸壮汉大惊,以往只要祭出黑色煞气,几乎是无往不利,就算是同级别的高手,也会被瞬间擒杀,怎么这少年实力明明不及自己,居然还破了煞气巨蟒?
可惜一切都来不及他细思。
一点寒芒瞬间透过眉心弥漫全身,将他冰封,体内的黑煞之力,在这股寒意面前,竟是毫无抵抗之力,只觉得瞬间全身僵硬,丧失了还手之力。
“大哥……”
“好小子……”
其他几人都大惊,齐齐出手,想要救下刀疤脸大汉。
这些人都身怀黑煞之气,极为古怪阴森,专破一般修真者的道家真气,不过相比较刀疤脸大汉,却是逊色了不少。
周良一语不,手中飞剑犹如赤色电芒,骤然炸开,化作漫天的繁星。
他身形犹如鬼魅,在众人之间游走。
只是瞬息的功夫,剩下五人都被寒冰封体。
这些人根本就不是周良的对手。
砰砰砰!
被冰封的六人像是下饺子一样在天空中坠落,砸在地面上,砸出一个个蜘蛛网一般的裂缝大坑。
周良收剑而立,目光如电,射向远处,长啸一声,啸声犹如龙吟虎啸一般,悠悠不绝,激荡在天地之间,一团团龙卷风柱在远处孤烟之中激荡回旋,卷起无尽风沙。
一啸之威,恐怖如斯。
“不想死的,都给我滚。”周良对着远处大喝。
孤烟远处,有一股股的雄浑磅礴道家真气波动时隐时现,也有一道道的滚滚如龙魔气澎湃,遮天蔽日,将远处的天空都染成了各种奇异阴森的颜色,显然还有不少的人族和兽人的高手,也被“三头地狱犬”的本源精华之力的波动吸引,来到了附近。
“小子,怎敢如此猖狂?难道你要独霸地狱犬精华不成?”
一个桀骜的声音,从远处虚空传来。
“不服来战!”周良大喝,凝立虚空,犹如一尊青色道袍战神。
远处逐渐有浑身笼罩着刺目道家真气光焰和魔气光柱的身影出现,人影逐渐增多,“三头地狱犬”本源精华之力的吸引力,绝对致命,一旦爆,足以吸引无数人前来。
周良手握桃木剑,面色坚毅。
哪怕是再度催动桃木剑之中的禁忌之力,今日不管付出任何代价,都要守护小黑狗的安全。
剪梅道长看了一眼周良的脸色,知道这小子又开始犯浑了,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然后握住黑锅的锅柄:“妈的,这小子是个惹祸精,我这老胳膊老腿的,还要陪他打架,我真命苦啊!”
却在这时——
“啊?是你?你是那个杀神?”
远处一个惊骇欲绝的声音传出。
就在众人还未明白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之间孤烟边缘一个犹如昊日一般刺眼璀璨的光团,骤然化作一道流光,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远处的天边,简直就像是在奔逃一般。
“啊?是你?你是那个杀神?”
远处一个惊骇欲绝的声音传出。八?一?? ≈.≥=1≤Z=W≈.
就在众人还未明白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之间孤烟边缘一个犹如昊日一般刺眼璀璨的光团,骤然化作一道流光,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远处的天边,简直就像是在奔逃一般。
周良一呆。
那是一个绝对恐怖的高手,怎么突然犹如丧家之犬一般逃了?
接下来更加诡异的事情生了。
又有十几个人绝世高手一语不地转身就走,毫不迟疑地离开,消失在了孤烟边缘远处的“骷髅森林”更深处,仿佛是见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事情一样。
“阴阳杀神?你就是那个人?”
又有人意识到了什么,惊呼出声。
话音未落。
嗖嗖嗖!
远处孤烟边缘剩下的最后二十多个人族和兽人的高手,终于明白了什么,犹如惊弓之鸟一般,瞬间走的干干净净,消失在了远处的天边。
他们最后看向周良的目光,就像是看见了阎王一般,又惊又怕。
周良张大了嘴巴。
他有点儿明白了。
这应该说的是在争夺毕方尸体的时候,自己无意之中全力催动了桃木剑之中的力量,一剑挥出,冰封了西北方向的骷髅森林的事情?
“哈哈,小子,你现在似乎很出名啊?”
剪梅道长也想明白了。
周良缓缓收起桃木剑,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哇哈哈哈,这下子实在是太好了,没想到你小子无意之中,居然闯下了这样凶名,我怎么感觉自己好像是突然间抱住了一根很壮的大腿啊?嘿嘿,等到了“羽化神朝”遗迹,看谁还敢惹我?到时候直接关门放周良,哇哈哈哈!”
剪梅道长笑的一口黄牙都露了出来。
他已经在开始畅想,扛着周良的金字招牌,所过之处,横行霸道,被人敢怒不敢言。
到了最后,剪梅道长一脸邋遢叉腰仰天大笑了起来,嘴叉子叉到了耳朵根子下。
“嘿哈哈哈,特么的人宠,越来越霸道了,猴喜欢。”小银猴也很兴奋,以后就算是偷吃了别人家的宝贝,也不用担心别人追杀了,“阴阳杀神”金子号牌一出,有谁还敢跳出来瞎比比?
周良一额头黑线。
他对这两个货简直无语了。
天坑之中。
那赤色的仙光氤氲几乎已经全部都没入到了小黑狗的身体之中,从表面上看起来,一时看看不出在收获了母亲的本源精华之后,小黑狗有什么其他的变化。
周良伸出手指,在虚空之中写写画画,一个个文字道纹犹如银蝶一般翩翩飞舞出去,化作道纹锁链在天坑的周围缭绕,将小黑狗保护在了其中。
然后他落在天坑之中,来到了“黑玄煞六兄弟”跟前。
六人被封印在魔冰之中,无法挣脱,但看到周良过来,眼睛之中都露出了惊骇恐惧的神色。
周良的目光,落在了为的刀疤脸壮汉的身上。
这几人的身上,具备“黑寂灭之力”,正是地仙界之中“寂灭舰队”的阴煞魔力,这是在“黑枪浪子”苟咬金和那救了“红怡仙子”的神秘人之外,周良第三次见到,在修真界的修真者身上,具备这种力量。
以周良的目光,早就已经看出来,这六人虽然身具高阶道宗境界的力量,但是气息驳杂不稳,明显是最近才以某种秘法提升上来,所以根基不稳,根本不具备操控与这股力量的经验和技巧。
像是这种拔苗助长催生出来的成高手,根本无法适应暴增的力量,无法挥出真正的威力,如何是周良这种无数次在刀尖上跳舞累积丰富经验的剑道天才的对手?
周良只是以剑之天道和剑法,就摧枯拉朽地击败了六人。
造成这六人实力短期内暴增的原因,一定就是那“黑寂灭之力”。
“你们体内的力量?从何而来?”周良屈指弹出一颗小火苗,落在刀疤脸壮汉的寒冰之上,将其头部的寒冰融化。
“你……你……”刀疤脸壮汉大口大口地喘息,体内的力量依旧被魔冰完全压制,他又惊又怒地看着周良,怒吼道:“你快放了我们,“三头地狱犬”本源精华我们兄弟不要了。”
“先回答我的问题。”周良目光如刀,紧紧地盯着他,赤色火焰犹如精灵般在五指之间跳跃,美丽而又致命。
“你可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你……”刀疤脸大汉咬着牙一脸狰狞。
“看来你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周良嘴角划起一丝弧线,跳跃在指间的小火苗分出一颗小火星,落在了刀疤脸大汉的头顶,渗入到了他的身体之中。
“你……啊……啊……”刀疤脸大汉杀猪一般嚎叫了起来。
那看似无害的小火星入体之后,他只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是被火焰点燃炙烤一般,那种自于灵魂的痛苦,远远比千刀万剐的凌迟更加煎熬。
他很快就彻底崩溃:“饶命,我说,我说……”
周良点点头。
刀疤脸壮汉顿觉体内那种痛苦消失无踪,他满头冷汗,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惊魂未定地道:“我们兄弟,原本只是克格勃修真国一个中型散修团的领,大概是在三个月之前,有人找到我们,做了一项交易……”
“什么样的人?什么交易?”周良精神一震。
任何事情一旦牵扯到“黑寂灭之力”,对于周良来说,都是最重要的事情,这涉及到自己的身世,还有那段尘封了无数年的恩怨。
“那是一个以黑色斗篷披风遮去了真容的人,不过我注意到,他的右手似乎被斩掉,无法重生,以一只金钩代替,他说可以赐予我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至强力量,我们需要做的是……是……”
说到这里,刀疤脸壮汉突然张大了嘴巴,再也出不来任何的声音,像是一只离了水的鲶鱼一样,眼神涣散,瞳仁消失,一缕缕的黑色雾气从他的口鼻眼角之中喷了出来,犹如黑色的鲜血一般极为可怖。
“不好!”
周良心中一惊,正要出手的时候……
砰!
一声脆响。
刀疤脸壮汉的脑袋像是被击爆的西瓜一样爆裂了开来,血浆脑浆溅射到了四处。
浓郁的黑色雾气从他的脖子的断口处喷出来,转眼之间,他剩下的被冰封的身躯化作了一张干瘪的躯壳和身上的衣物。
“死了……他的体内,被种下了极为厉害的禁制,一旦说起和那黑披风斗篷人的信息,就会直接爆炸裂了,显然那断手金钩黑披风神秘人,不想别人知道这个秘密。”
周良叹息。
既然刀疤脸壮汉的身体之中,被种下了这种禁制,那剩下的五个人的体内,想必也有类似的禁制。
周良向阴阳老人请教,是否能够破解这种禁制。
可惜接下来的几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
最后周良以灵识秘法强行搜寻第六个人的识海,终于隐约看到了刀疤脸壮汉所描述的那个断手金钩披风神秘人的身影,不过在同一瞬间,那身影竟然仿佛是也感觉到了周良的存在,微微抬头,一抹厉光闪过,表情狞笑,然后画面破碎,第六人的脑袋也瞬间爆裂了。
周良叹息了一声。
只找到了只鳞片抓的信息,线索还是太少。
不过这六人也算是死有余辜,从搜寻这第六人的脑海记忆得知,这六人生前作恶不少,爆脑而亡,也算是恶贯满盈该有此报。
那断手金钩神秘人,到底是谁?
他是否来自于地仙界?
和那位东方仙庭的那位宿敌有什么关系?
难道地仙界的力量,已经开始渗透到了修真界?他们的目的何在?
一个个谜团,在周良的脑海之中盘旋。
必须找到那个断手金钩神秘人。
他以“黑寂灭之力”催生出这种程度的高手,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目的也在“杀手神朝”遗迹?还是另有所图?
周良突然觉得自己这次探索“羽化神朝”遗迹之行,不会那么简单了。
“汪汪,汪汪汪!”
耳边传来了小黑狗的叫声。
周良低头一看,小家伙正咬着自己的袍摆,黑宝石一般的大眼睛之中满是亲昵,朝着自己撒欢儿呢!
融合母亲本源精华之力的过程已经结束。
和之前比起来,小家伙的毛皮更加光华黝黑,简直就像是黑色的绸缎一般,在阳光下反射着光辉,原本就很是肉呼呼的小身子更加莹润圆滚,像是一个黑色的小肉球一般,四根小短腿跑起来很有喜感。
那只恐怖的“三头地狱犬”虚影,已经彻底消失,再也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嘿,小家伙,你找错人了,我才是你的主人。”小银猴很不满意地抱起小黑狗,提醒道。
“汪汪,汪汪!”小黑狗亲昵地舔了舔小银猴的脑袋。
“嘿,算你小子识趣,现在知道巴结我了吧!哈哈,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小跟班了,放心吧!跟着猴爷,保证你吃神兽喝琼浆……哎?等等……猴,你小子干嘛?我是公的,我没有奶……我靠,你再舔,猴就生气了……”
小银猴狼狈万分地逃窜。
因为小黑狗居然将嘴巴凑到了小银猴的肚皮底下,想要吃奶。
“哈哈哈哈……”周良和剪梅道长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
……
在长途跋涉了又十日时间之后,周良和剪梅道长终于赶上了前方探索大部队。
“羽化神朝”遗迹的外围地区,出现在了眼前。
在茫茫“骷髅森林”之中,出现了一片罕见的绿茵草地,隐约可见金黄色的残垣断壁被藤蔓掩埋其中,倒塌的神像和城墙,还有高大石殿的基座,都被翠绿的苔藓和蕨类植物覆盖,二十多米高的高耸拱门依旧挺立,独臂的大帝雕像手中飞剑,指向了远处……
这只是“羽化神朝”遗迹的外围。
像是一个失落的国度一般,充满了残缺和神秘之美。
有一股奇异的力量弥漫在遗迹的上空,类似于一种禁制,周良在踏入遗迹外围的第一时间,就感应到了空间和力量天道的骤变,体内的道家真气被压制,运转缓慢下来。
这种感觉极为熟悉,因为在“万灵战场”的仿仙城市之中,周良也遭遇过这种情况。
“难道在这个遗迹之中,也有一个上古原始道纹阵法,将修真者的道家真气力量压制?”周良释放出灵识观察,进入这遗迹之后,道家真气力量的作用被压制,肉身之力会挥出更强的战力。
“妈的,我讨厌这种感觉。”剪梅道长嘴里念叨,显然也察觉到了力量天道的变化。
进入遗迹外围的瞬间,凌空飞行变得无比困难,极度消耗道家真气,两人落在地面,不得不步行。
小银猴大魔王则完全顾不上感受这些。
它骑在一头白色横纹母虎背上,怀里抱着呼呼大睡的小黑狗。
这白色横纹母虎是小银猴在半道上抓来的,刚刚诞下两只小虎崽子,被小银猴大魔王里将母子三虎全部都抓了来,成了小黑狗的奶妈。
一开始这白色横纹母虎还有点儿不乐意,它毕竟也是“骷髅森林”之中的一小霸王,实力不俗,体内含有一丝上古巨妖的血脉,不过被小银猴大魔王一通收拾,又被剪梅道长抡起黑锅一顿猛砸,最后不得不忍辱负重,认了小黑狗这个干儿子,任其吃自己的奶。
如今小黑狗和其他两个还未满月的小虎崽子,成了奶兄奶弟了。
而小银猴大魔王成了苦逼的全职保姆。
一旦小黑狗睁开眼睛,它就得立刻抱着小黑狗和其他两个小虎崽子去喂奶。
“嘿,猴好命苦……猴真傻,真的不该收养这个小魔女……”小银猴絮絮叨叨地念叨。
周良也瞧得直乐,以小银猴不靠谱的跳脱性格,居然老老实实地照顾小黑狗和两只白虎崽子,简直就是破天荒,它没吞掉三个小家伙就算是嘴下开恩了。
两人五兽的奇异组合,就这样闯进了“羽化神朝”外围。
一路上看到了前行者们的留下的痕迹,有战斗痕迹和气息,被新毁坏的神像和石墙,显然不久之前有高手在这里进行过剧烈战斗,不过却没有尸和血迹,倒是隐约可见一些残碎的法器……
一路上看到了前行者们的留下的痕迹,有战斗痕迹和气息,被新毁坏的神像和石墙,显然不久之前有高手在这里进行过剧烈战斗,不过却没有尸和血迹,倒是隐约可见一些残碎的法器……
“让我看看,接下来该怎么走。? ?八一?中文 .”
剪梅道长从怀里掏出一张古地图,仔细看了一阵,这才走在前面带路。
周良怀疑这老家伙手里很有可能有真的完整的“羽化神朝”遗迹的地图,现在更加确定自己这样的猜测了。
遗迹外围极为磅礴,无边无际。
放眼看去无数残垣断壁耸立连接,以某种极为奇异的方位相连,通体金黄色看不到边,这些残碎的建筑物组成了一座另类的迷宫,修真者在无法凌空飞度的情况之下,若是方向感不强,行走在这金色废墟之中,极容易迷失。
对于周良来说,这种地形显然是极为致命的。
他只能老实地跟在剪梅道长身后。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剪梅道长突然停了下来。
“你有没有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视我们?”剪梅道长狐疑地道。
周良没有说话。
虽然释放出去的灵识并未差距到附近有生物的存在,但的确有一种危险的感觉,在缓慢地逼近,就仿佛是有什么幽灵在无声无息地靠近一般。
“糟老头你疑神疑鬼什么?我怎么什么都没有现?”化身为全天候保姆的小银猴大魔王表示怀疑。
话音未落。
一道黑色闪电,突然从旁边断壁缝隙之中电射出来,朝着白色母虎扑去。
这次袭杀来的极为突然,犹如鬼魅乍现。
周良骈指点出,一缕寒芒迎上。
空气之中寒气大作,那黑影在被寒芒触及的瞬间,冻成了冰晶掉落在了地面。
几乎是在同时,那断壁的缝隙之中,瞬间又有百十道黑色流光****而出,犹如漫天剑雨一般朝着几人笼罩而来。
周良身形一晃,第一时间抢在白虎之前,一拳砸在地面。
一道坚不可摧的冰墙瞬间从地面之下浮现出来,阻挡在了身前。
砰砰砰!
一连串爆响,无数黑影撞在了冰墙上。
不过这些雨点一般的黑影灵活至极,前面的撞在冰墙上,后面立刻以不可思议的度和轨迹绕开了冰墙,继续朝着几人袭杀而来。
周良冷哼一声,身体周围突然浮现一颗颗晶莹的雪花,呼啸着****而出,同样密密麻麻,犹如漫天飞矢。
夺夺夺夺!!
****而出的冰晶雪花将那无数的黑影瞬间全部钉在了冰墙之上,没有漏掉哪怕是一个。
这可真的十分考验眼力和对力量的控制,瞬间操控冰晶钉死近百飞行轨迹变幻莫测的黑影,若非是对于力量的空知道了洞察入微的境界,只是依靠强横的力量的话,绝不可能做到。
“什么东西?”
剪梅道长凑过去观看,被钉在冰墙上的黑影。
这些黑影居然都是一个个指头大小的怪物,看起来像是某种毒蜂,不过小小的身躯居然长着六对羽翼,浑身漆黑,犹如墨染,身体表层是密密麻麻细小的鳞片,头部占据了整个身体的二分之一,没有眼睛,覆盖着稍大的鳞片。
当这些鳞片张开的时候,露出了每一个鳞片下面长满了针尖一般的细碎的黑色牙齿,阴森狰狞恐怖无比。
被钉在冰墙之上,这些怪虫其中还有不少犹未死去,疯狂地挣扎着,出猴猴猴特么的尖叫,刺人耳膜。
“好厉害的牙齿!”
剪梅道长将一柄道家真气匕凑到其中一只未死去的小怪物跟前,那鳞片下的小嘴瞬间高幻影般咬合,无声无息之中半截剑尖就消失不见了。
简直就像是在啃豆腐一样。
好凶残的小家伙。
周良也吃了一惊。
那可是一件法宝匕,堪比百炼精钢,居然瞬间就被咬碎,这要是咬在人身上,只怕连道宗级别高手的肉身强度,都可以被瞬间攻破。
周良心中一动,从其中取出一个上位死去的怪虫,用力一捏,感觉就像是捏在一块精钢上面一般,足足用了三成的力量,才将其捏扁。
这怪虫的身体强度,简直匪夷所思。
堪比极品法宝了。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周良觉得有些恐怖,这小东西类似于食人蚁,如果有城成千上万的怪虫组合在一起成为一支大军的话,绝对是连道尊级圣级高手都要头疼的存在。
最主要的是它们居然可以避开自己灵识的侦查,无声无息地展开袭杀,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
正思忖之间,就看剪梅道长突然喜滋滋地将钉在冰墙上的怪物一个个都扣了下来,装进了自己的黑锅之中。
“你干什么?”周良感到奇怪。
“嘿嘿,我有一种感觉,这些小家伙煮一煮会很好吃。”邋遢老头笑的很灿烂。
周良和小银猴大魔王同时做了一个干呕的动作。
这些像是粪蛆一样的东西……能吃?
这老小子难道什么东西都吃?
一路继续向前。
前方终于传出了厮杀之声。
不过等周良等人到了跟前的时候,战斗已经分出了胜负。
地面上徒留着一些带着血迹的残肢断臂,空气之中还残留着一些未散去魔气,只见那残肢断臂上,一点点黑影蠕动,正是之前见过的黑色怪虫,犹如跗骨之蛆一般,瞬间就将这些残肢断臂吞噬掉,连一丝丝毛衣物都没有剩下。
这种场面,诡异血腥恐怖到了极点。
怪虫的凶狠残暴,令人不寒而栗。
应该是几尊运气不好的宗魔境界的高手,被怪虫现且围攻,一番苦斗之后,最终难逃一死,无一例外全部都陨落了,化作了怪虫口中的血食。
感受到周良等人的到来,那些怪虫顿时嗡嗡嗡化作了一片黑云遮天蔽日地围攻了过来。
周良张口一喷,赤色火焰喷薄而出,瞬间将大片的黑色怪虫燎烧成为了灰烬,这是他第一次尝试融合了毕方精血之后的火焰,的确是无往不利,瞬息之间就可以将怪虫化作灰烬。
“唉?停停停,别烧啊!你这是暴殄天物!”剪梅道长心疼地大喊:“我的美食,我的美味,快,都道我的锅里来!”
他挥舞着黑锅,拼命地收取黑色怪虫。
看起来只有半米直径的黑锅简直就像是个无底洞,释放出一种可怕的吸力,源源不绝地收取怪虫,到了后来,看起来简直就像是黑色怪虫主动朝着锅里飞一样。
短短时间之内,足有成千上万的黑色怪虫进入黑锅。
黑色怪虫显然是具有一定智慧的,眼看无法取胜,最终轰然一声散开,消失在了周围的残垣断壁之中,消失的干干净净。
“哎?别走啊?快到我的锅里来啊……”剪梅道长还未满足,念念叨叨地追出去。
一路继续往前走,不知不觉,已经深入到了“羽化神朝”遗迹的深处,又见到了不少战斗场痕迹,根据周良推断,至少有四五十位人族和兽人的高手,丧命在了残垣断壁迷宫之中的黑色怪虫之口。
终于顺利走出断壁迷宫,前方是一个巨大的广场,一眼看不到边,大的有些不可思议,很难想象,在森林之中,居然会有这样一片场地。
周良觉得自己有点儿幸运。
若不是跟着剪梅道长,只怕自己早就迷失在了这个残垣断壁迷宫中。
他现在可以肯定,被困在迷宫之中的各方高手,绝对不少。
真正走出来这片迷宫的人,只怕还不到一半。
前方是一个巨大的广场。
广场以金色岩石铺就,古朴大方,一直延伸到了地平线的尽头。
每隔数百米,就会有一根金色龙柱处理,金光璀璨,仿佛是以黄金铸成一般,一直高耸插入云霄,看不到顶端,且每一根龙柱的造型都不一样,或为人物,或为兽人,栩栩如生,仿佛真的是一尊尊的上古高手仙魔降临在了这片无尽广场之上一般。
“怎么会有这么广阔的广场,有些不正常,这应该是某种空间阵法吧?”
周良暗暗猜测。
“这应该就是一百零八魔神广场了,传说之中“羽化神朝”曾经建造过这样一个古战场,这些黄金通天龙柱,用来囚禁当时中域一百零八位绝世高手的神魂……”剪梅道长看着手中的地图,若有所思地道。
周良朝着最近的一根通天龙柱走去。
谁知道眼看就在五六十米距离的龙柱,周良大步走去,居然越走越远。
身边人影一闪,就看剪梅道长身形不动,就到了那龙柱跟前。
“哈哈哈,在广场上度是相反的,脚步越慢,移动越快……”剪梅道长哈哈大笑。
周良一愣,放慢了脚步。
果然下一瞬间,自己和黄金龙柱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这应该是某种天道之力的逆转?”
周良倒吸了一口冷气。
真的难以想象,这遗迹居然可以做到这一点?
难道说当年的“羽化神朝”已经具备了逆转天道之力的能力?这可是只有道尊级巅峰存在才具有的神通啊!如果“羽化神朝”当年有道尊高手坐镇的话,不至于那么轻易就被中域腾蛇大帝覆灭,莫非传说有误?”
周良暗暗心惊。
传说不一定为真,历史的尘埃湮没了一切。
谁不能确认当年在“羽化神朝”这个级势力的身上,到底生了什么样恐怖的巨变。
“快走,我们不能在这里停留了,再耽搁下去,遗迹仙藏都被人开了,别人吃肉我们连喝汤都赶不上了……”剪梅道长在尝试将金色通天龙柱装进黑锅失败之后,就变得急躁了起来,立刻催促了起来,着急赶路。
周良只能放弃继续观察这通天龙柱,继续向前。
几人像是散步一样,以闪电般的度前行。
足足约半天的时间,才走完了这片广场。
一路上竟是再也没有见到人。
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片连绵不绝的琼楼玉宇,庚金之色的飞廊长榭、假山石亭以及恢弘的神殿神像,一直连往天边,远远看去就像是这恢弘的古建筑一直从地面连接到了天外之上一般,仿佛是一片仙人殿宇。
当真是犹如梦境一般,令人震撼。
“哈哈哈,飞阁接天,玉宇垂地,琅邪美奂,人间极境,这是当初古人形容“羽化神朝”的特殊,眼前这一幕,毫无好差,哈哈,这一定就是传说之中的“幽冥幻境”了,哈哈,这一定就是“羽化神朝”的外城了,哈哈,果然是真的“羽化神朝”遗迹,这回我们要了。”
剪梅道长哈哈大笑。
周良也不禁一阵赞叹,被狠狠震撼了一把。
眼前这一片琼楼玉宇古建筑虽然蒙尘,但依旧无比的震撼人心,犹如仙宫,仿佛其中住着仙人仙人,可以想象,在当年辉煌鼎盛时期,它们到底有多么的恢弘,别说是心云宗的山门,就算是北域“末日剑宗”这样的门派驻地“黑日之城”,也远远无法和眼前这片废墟的规模相比。
前方终于可以看到无数人影闪动。
数千米之外,至少有数万人围聚在这片琼楼玉宇的外围,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恩?看起来这些家伙,还没有公开遗迹外围的防御阵法啊!哈哈,咱们还来得及……”剪梅道长很兴奋地大笑,然后换上了一身白色道袍,面部肌肉奇异地游走,一头蓬乱灰白的头也彻底变成了银白如雪,最后居然化身成为一个道骨仙风的老人。
“喂,你小子愣着干什么?赶紧换个面目,我们不能引起别人的注意,这样的场合,浑水摸鱼才是最好的选择……”仙风道骨的剪梅道长催促周良。
这老小子绝对是怕自己之前卖假地图的事情东窗事吧?
居然还照这么多的理由。
周良表示鄙视。
以阴阳老人所传授的小技巧改变了身形,成为了一个身高两米多的巨汉,又换上了一身黑色玄铁道袍,戴上头盔,鬼脸面甲遮去了真面目,犹如一座黑色铁塔一般,煞气逼人,仿佛是一尊杀戮机器一般。
就算是再熟悉的人,站在身边,也不可能认出来这个铁塔壮汉是周良。
换完了行头,周良扭头看向小银猴。
以阴阳老人所传授的小技巧改变了身形,成为了一个身高两米多的巨汉,又换上了一身黑色玄铁道袍,戴上头盔,鬼脸面甲遮去了真面目,犹如一座黑色铁塔一般,煞气逼人,仿佛是一尊杀戮机器一般。?八一 ?.㈧?1㈠Z?W
就算是再熟悉的人,站在身边,也不可能认出来这个铁塔壮汉是周良。
换完了行头,周良扭头看向小银猴。
“唉?看猴干什么?”小银猴一阵心虚,响起之前被周良硬抹了一把黑泥的悲惨经历,顿时弓着腰跳起来,道:“等等,猴自己来……”
话音未落。
小银猴像是振动棒一样抖动了下身躯,下一瞬间变成了一直灰白条纹的肥憨狸猴,背上的一双白鹤之翼也消失不见,没有了之前的灵性,看起来又蠢又笨。
小黑狗以及奶妈大白虎跟在周良等人身边不久,也不用遮掩了。
打扮完毕之后,这一队奇特的组合,鬼鬼祟祟地朝着远处那琼楼玉宇古建筑群走去。
到了近前才看清楚,在这片仙宫神殿一般的古建筑外围,有一层透明的禁制之力守护,禁制之外围聚了至少数千各族的高手,穿着道袍各不相同,各自占据一方成为不同阵营,彼此警惕虎视眈眈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人群密密麻麻,澎湃着强横的气息。
周良等人的出现,顿时引起了无数道蕴含着敌意的目光看过来。
已经来到了“羽化神朝”遗迹,出现在眼前的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成为绊脚石,成为大战爆之后争夺遗迹仙藏的死敌,如果可能,在仙藏开启之前,就要先杀一批,清理场地。
“无量天尊,贫道剪梅道长,各位英雄有礼了。”
剪梅道长面带微笑,举手投足之间有一股仙家儒雅风度,真的如同得道高人一般,朝着前方众人微微唱了个诺。
周良偷乐。
这邋遢老头还真能扯,张口就扯出了一个剪梅道长,煞有介事一般。
谁知道——
对面有人却是霍然变色,原本一些蕴含着敌意的目光,顿时都收了回去,像是极为畏惧一样。
有人哈哈大笑着打招呼:“原来是剪梅道长,真是久闻大名,如雷贯耳,十年之前一别,再无缘相见,想不到今日居然可以在这里再见道长,真是人生幸事啊!”
“剪梅道长神龙见不见尾,想不到今日可以在这里一睹仙容,大慰平生啊!”
“传说之中,剪梅道长的《剪梅天机术》天下无双,可知过去未来,可晓阴阳百理,可上查三十六天,下探地府幽冥,今日道长来到这里,莫非也对这遗迹仙藏动了心?”
许多人神色不一地上来打招呼。
剪梅道长一一回应,滴水不露,指着周良向众人介绍道:“这是贫道的护法战将黑铁,这几只小猴小狗小老虎什么的,都是贫道闲暇无聊收的宠物。”
周良头盔下的额头上一排黑线。
怎么难道“剪梅道长”真有其人?还名声不小,精通卜算之术,真的是神仙一般的人物?不是吧,这样的大人物,剪梅道长这货也敢冒充?不怕被人揭穿打死?
就看“剪梅道长”左右逢源地和众多高手打招呼,丝毫不露马脚,人缘似乎很好的样子。
周良在一边装聋作哑。
很快剪梅道长就将当前的情形打听了个清楚——
原来各路高手汇聚于此之后,已经有十几天的时间,可无数高手轮番出手,竟然无人能够打破守护这片琼楼玉宇的透明禁制之力,一时进退不得,正在想办法,据说人族和兽人的一些顶尖高手,已经达成了协议,要联手轰开这一层防御,然后各凭本事和机缘,抢夺其中的仙藏。
“我们来的正是时候,哈哈,等一会儿各大顶级高手联手攻破了禁制之力,我们跟在后面浑水摸鱼,千万不要冲到最前面,据说当年“杀手神朝”的宗主是完整将这片琼楼玉宇挪移到这里,只怕其中的机关禁制和杀阵现在依旧运转,贸然闯进去,有杀身之祸。”
剪梅道长传音道。
周良不动声色地点头答应。
到了这种程度,绝对会是步步杀机,一不小心,连道圣级的高手,都有陨落的危险。
周良的目光,不断地在周围众人身上掠过。
他这次来到“羽化神朝”遗迹,除了对遗迹仙藏感兴趣之外,还希望可以在这里接触到来自于南域的高手,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关于妹妹周迅的线索。
果然,周良很快就看到了一大群和中域修真者穿着不同的修真者,这些人并非是道袍大褂,而是紧身的奇异道袍,大多都赤着胳膊和双腿,甚至赤足,身上带着许多金环银环以及各种金银宝石饰物,有一种异域风情。
这些人有男有女,浑身涌动着的力量气息也极为骇然,有一种中域和北域修真者不曾具有的奇异力量波动,一些人脸上甚至划着各种奇异的符号,裸露在外的肌肤大多呈现小麦肤色,刺着黑色的纹身图案,有些狰狞和诡异。
“这些人就是来自于南域的高手?”
周良心中一震,仔细观察了起来。
只可惜人实在是不少,定好一一看去,并未现什么特别之处,也没有感受到某种血脉相连的亲近气息,似乎周迅并不在其中。
这里粗略算下来,至少有近万人,周良一时之间也无法全部都看得过来。
除了人族高手之外,还有数量磅礴的兽人存在,大多数都幻化做了人形,也有一些不屑人族,以本体形态出现,奇形怪状,狰狞可怖,或者身高百丈,或者是只有巴掌大小,但是散出来的魔气却近乎于凝实,是极为强横的存在。
以周良的实力,在这样的一个场合,也只能算是中等,实力在巅峰道宗、道尊乃至于道圣级别的存在为数不少。
突然,一个声音如滚雷打破了周围的平静——
“时间差不多了,该出手了。”
是一个浑身都笼罩在了紫色光焰之中的身影,魁梧伟岸,看不清面目,道家真气波动如同汪洋一般汹涌,强横到了极致,令人心悸,这是一个人族顶尖高手。
几乎是在同时,便有其他几尊实力相当的人族和兽人的顶尖高手做出了回应。
数十道强横无匹的气息,犹如一轮轮无双昊日一般,爆射出璀璨的光华,不可逼视,在透明护罩之前冲天而起,犹如一道道开天辟地的神光一般。
余波四溢,扩散开来,虚空之中有一道又一道透明光波辐射。
这可怕的气息简直犹如暴风雨之中的狂涛怒澜大海汪洋一般,而其他众多高手就如同被波浪卷入汪洋的蚂蚁一样,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渺小。
剪梅道长第一时间站在了周良的身后。
周良不得不咬牙站立,释放出力量,在身前形成一个光弧,抵抗这犹如惊涛骇浪一般的将小银猴和小黑狗等挡在身后。
轰!
第一道光柱轰击在透明护罩之上,大地顿时震动,仿佛要开裂一般。
旋即轰轰轰一道道光柱轰落,轰击在了同一个点上。
无尽的力量勃,连绵不绝地撞击透明护罩,犹如一柄柄仙剑刺出,周围的空间都扭曲了。
不断有力量余波被透明护罩反震回来,朝着四面辐射扩散,惊呼声之中,有人被直接掀飞,像是飓风之中的稻皮一般毫无挣扎的余地,实力稍低一点的人,直接被吹的飞到了数里之外的逆天道通天龙柱广场上……
周良的双腿仿佛是钉在大地上一般,膝盖以下的部位,都已经没入到了岩石之中。
咔嚓!
咔嚓嚓咔嚓嚓!
一连串犹如蛋壳破碎一般的声音微弱而又清晰地在众人的耳中出现。
周良抬头,看到那透明护罩终于有了一个个蜘蛛网一般的裂缝,以轰击点为中心,开始朝着四面八方蔓延,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要开了!”
“哈哈,这该死的阵法禁制终于要被轰破了!”
有人欢呼。
下一瞬间,那透明护罩终于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片片断裂破碎,轰击点的空间骤然开始收缩,连光线都被压缩的变形扭曲,视线之内一切物体都变了形,朝着那一点急骤压缩,伴随着的是天地之间的一切声音都消失,画面仿佛是定格了一点。
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的世界一片死一般的寂静,失去了一切声音和色彩。
就在下一瞬间,那急骤压缩的一点又开始以一种令人错愕的度膨胀,一层连着一层的光波犹如辐射圈一般光扩散,原本朝内凹陷扭曲的光线和空间骤然朝外凸出膨胀。
下一瞬间——
轰!
一道如灭世神雷一般的巨响在所有人的耳边响起。
下一瞬间就看那攻击点终于爆炸,时放出恐怖的元气,白色的元气光华澎湃,犹如铅云一般腾空而起,周良的脑海之中一片空白,来不及再去想什么,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自己犹如惊涛骇浪之中的小舢板岌岌可危……
然后视线之中的一切,都化作了白色。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到一切感觉都重新回归五官的时候,周良缓缓睁眼,看到周围一片狼藉,碎石尘土和裂开的地缝火焰,简直犹如突然转换到了世界末日一般。
再往远处看的时候,透明护罩之后的那无边无际的琼楼玉宇,数里范围之内已经全部都化作了一片废墟,楼宇坍塌,飞亭坠落,石殿只剩下了基座,神像被炸成了几截,就像是被飓风袭击了的沙雕城堡一般,几乎被夷为平地,变作了废墟。
“这一定是刚才禁制阵法被攻破的时候,爆炸冲击造成的破坏!”
周良咋舌。
“羽化神朝”果真是曾经中域近乎于霸主的门派,强悍之处难以想象,这是万多年之前留下来的禁制阵法,居然还是如此强横,今日若非是人族和兽人数十位顶尖高手联合出手,只怕所有人都难以进入遗迹之内!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进去啊!已经有人抢在前面了……”
剪梅道长从碎石泥土中跳出来,顾不得拍身上的泥土,撒丫子就朝远处奔去,禁制阵法一破,算是终于踏入了真正的遗迹之内,远处那连绵的琼楼玉宇仙宫神殿之内,说不定就隐藏着当年“羽化神朝”的各种仙藏宝器!
“嘿,冲!”小银猴也眼睛都红了,仙藏近在眼前,大魔王恨不得全部都收入囊中。
周良从废墟土堆里挖出小黑狗和白虎母子,带着它们跟上了剪梅道长的不乏。
“恩?”
在一只脚踏进之前那透明护罩之后的区域的瞬间,周良一个踉跄,差点儿一头栽倒。
因为在刹那间地面上传来的重力仿佛是增加了数百倍,双脚简直就像是被粘在了地面上一样,几乎抬不起来,连空气都变得沉重了起来,仿佛吸进肺部的是沉重的铁砂而不是气体。
“这是……近乎于规则级别的力量,这片天地之间的天道之力,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改变了……”周良震惊。
他能够感受的出来,这绝非是简单的道纹阵法力量施加的禁制之力,而是真真切切的规则之力,是一种凌驾于普通力量灵根的力量。
体内的道家真气力量,被彻底压制,从经脉通道之中退了出去,压缩到了丹田之中,完全无法运转,寒冰之力再也无法施展,就连道纹的力量也完全失效,因为这里的天道不与外界相同,所以道纹难以沟通天地意志,无法借到天地之力。
镜像丹田的仙火之力,也被极致压缩。
不过周良很快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因为融合了毕方之力之后,炎阳真气并未被压制的如同玄阴真气那样完全无法催动,而是可以稍微催动其中一些属于毕方之火的力量。
这个现,让他稍微心安。
不过当周良释放灵识的时候,只能蔓延到周围大约千米范围之内,也受到了这片天地之间异化了的天道之力的压缩。
这些消息有好有坏。
周良一边默默地计算在这片天地之下,自己还可以具有的战斗手段和底牌,一旦遭遇强敌,该如何战斗,一边站在原地换换活动身体,感受这个新场地的天道之力。
半晌之后,他略微才适应了这种力量强弱的变化。
前面不远处。
一副世外高人风范的剪梅道长也一个狗吃屎狠狠地摔在地上,因为刚才跑的太快,所以也摔得更狠,一口金牙都摔得丢了出去,哼哼唧唧半天才爬起来,跌得鼻青脸肿。
周良一边默默地计算在这片天地之下,自己还可以具有的战斗手段和底牌,一旦遭遇强敌,该如何战斗,一边站在原地换换活动身体,感受这个新场地的天道之力。八??一 .
半晌之后,他略微才适应了这种力量强弱的变化。
前面不远处。
一副世外高人风范的剪梅道长也一个狗吃屎狠狠地摔在地上,因为刚才跑的太快,所以也摔得更狠,一口金牙都摔得丢了出去,哼哼唧唧半天才爬起来,跌得鼻青脸肿。
小银猴也很艰难地迈步,适应着这里力场的变化。
倒是小黑狗、白虎母子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是没有受到影响,行动如常。
“哎呦哎呦……”
“啊……”
身后传来一声声惊呼。
又有反应过来的高手,冲进了遗迹,猝不及防之下一个个都摔倒在地。
“走!”
剪梅道长捂着摔肿的腮帮子,一翻身跳到了白虎的背上,朝前猛冲。
周良双脚力,轰地一声弹地而起,地面应声裂开塌陷出一个小坑,他整个人跳跃而起数十米,跟在了白虎之后,急前掠去。
身后留下了各方高手像是喝醉了酒的婴儿一样,还在挣扎着适应新的环境和天道。
看到周良像是人形暴龙一般不断地弹地而起,所过之处碎石飞溅留下一串串凹陷深坑,简直就是是一尊破坏机器一般,众多刚刚适应了新的力量天道的高手,脸上都露出了骇然之色,剪梅道长的这个护法战将,在这样的环境之下依旧似乎不受压制一般,简直绝非肉身之躯。
不会是一尊以神料铸就而成的战斗傀儡吧?
……
很快周良就看到了尸体。
一尊巨大的天狼巨妖的尸体倒在了古建筑群的街道上,内部孕育的菁华部分都被取空,一身强横到了极点的魔气,被人以某种秘法抽取一空。
“这狼妖至少也是高阶宗魔境界,却像是乞丐一样横死路边……”
周良叹息一声。
再往前走,6续有看到了不少血迹尸体,都是陨落的各方高手。
这些人的死状极惨,这些存在在“骷髅森林”之外,都是一方雄主,跺一跺脚都会引地震,麾下从属弟子无数,一呼百应,可惜在这里却不明不白地死去,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走过了被之前爆炸冲击波摧毁的琼楼玉宇和古建筑群,这才只不过是一两里的距离而已,就看到了二十多具尸体,其中实力最弱者,境界也在周良之上,如果正面对决,周良也不敢保证就一定能够战胜对手。
金色的建筑物连绵不绝,就像是走进了一座古城一般。
街道两边有各式各样的房屋和石殿,路面上几乎没有丝毫的灰尘,除了建筑的造型和风格属于洪荒时代之外,其他一切都极为崭新,给人一种感觉,就仿佛在前一刻一片连绵布局的古建筑物群之中,还是人山人海人流如织,却在一瞬间全部都消失不见一般。
顺着狭窄的小街道往古建筑群的深处走,街道变得越来越宽阔,楼宇也是越来越高。
到了最后,放眼看去,尽是皇帝宫殿一般的恢宏建筑,古香古色,多为砖石结构,以金色岩石雕铸,都是近古时代的建筑风格,厚重质朴。
四处安静到了极点。
偶尔远处传来了零星的厮杀惨叫之声,应该是先进入的高手们遭遇到了杀阵或者是自相残杀,越衬托的这片连绵不绝的古建筑群寂寥阴森。
如此大的建筑群,可以想象,当年“羽化神朝”鼎盛时期,到底有多少的弟子门人,绝对是从者如云,景者如雨,是一股足以横扫四方的可怕力量。
周良等人走的很小心。
因为这片看似平静的地方,实际上藏着无数的机关陷阱,一不小心,就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周良随时释放出灵识,观察周围的动静。
好奇心的驱使之下,他对于周围的一切都观察的很仔细。
有一点让周良印象深刻。
这片古建筑群之中,犹如通天神柱一般的神像到处可见,几乎是每隔百米就有一尊。
这些神像有人形也有兽人巨妖形状,都是前身道袍手握法器,尽管时光在这些神像身上已经流逝过去了近万年,但它们依旧栩栩如生,身上有若隐若现的奇异力量澎湃,给人一种极为惊悚的感觉,就仿佛是稍微再靠近一点,这些神像就会突然睁开眼睛活过来一般。
“这些……都是圣级高手才能开辟出来的神像,凝聚了一定的修真意蕴精华……”
剪梅道长口水都流了出来。
他挥舞着黑锅,想要将这些神像都装进黑锅之中。
可惜这些神像仿佛是生了根一般,以周良的蛮力,居然也都无法撼动,剪梅道长的黑锅敲击在看似岩石铸就的神像之上,迸出金属一般的火星,却连一丝一毫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妈的,真抠门,这都搬不走,那我们该找什么?”
剪梅道长骂骂咧咧,却催动着胯下的白虎风驰电掣一般朝前突进。
不知道为什么,白虎并不受这片天地变异天道的影响,居然可以活动如常,可以在楼宇石殿之间跳跃前进,犹如一道白色的闪电,剪梅道长骑在白虎背上,度极快,可以跟上周良犹如炮弹一般的推进。
剪梅道长时不时地拿出那张黑色古地图看一看,调整前进的方向。
也正是靠了邋遢老头的带路,周良等人一路前行,居然并未触任何的杀阵和陷阱。
虽然已经深入了大约五六千米的距离,但这里依旧是这片琼楼玉宇之海的外围区域,大多数石殿之中都空空如也,只留下了一些石桌石椅之类的法宝,都是极为普通之物,并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
一些较大的石殿楼宇之中,偶尔也会现一些生锈了的刀剑法器,昔日或许都是法宝宝器级别的存在,但是其中的灵气早就在岁月的冲刷之下消耗殆尽,是能算是锋利一些的法器,自然不会被来到这里的众多高手看在眼里。
当然,剪梅道长除外。
这位外表看起来仙风道骨的大伯,用自己的黑锅,将所过之处各种石殿楼宇之中能够看到的一切法器,全部都收藏了起来。
“嘿嘿,这些可都是好玩意,拿出去找到一些识货的人,可以买个好价钱。”他神秘地笑着。
周良冷哼了一声。
就算是用脚趾头想一想,都可以看出来,这老货明显是想要拿这些毫无用处的古物去骗人,什么找一些识货的人,分明是要去找一些傻子狠坑。
“我们要加快度了,在这片“幽冥幻境”的深处,传说有一座玄黄玲珑宝塔,乃是昔日“杀手神朝”中心枢纽所在,是“羽化神朝”的真正仙藏的储藏之地,昔日传说之中“杀手神朝”的三大帝兵“时光沙”、“生死转盘”和“番天印”都在通天浮屠塔的第九十九层之中……”
剪梅道长看着远处禁不住流口水。
“你好像对这里很熟悉的样子。”周良有些奇怪。
“废话,老头我这大半辈子背井离乡到处蹦跶,不就是为了今日,哇哈哈,关于“杀手神朝”的传说和史料,谁敢比我熟?”剪梅道长很是自傲。
好吧!问了也是白问。
周良闭嘴。
剪梅道长的身上,一定隐藏着很多秘密,至少到现在为止,周良依旧看不透他实力的深浅,和那口黑锅一样,充满了神秘。
“幽冥幻境”犹如一座失落的楼宇之海,寂静而又神秘。
至少已经有近万名来自于中域和南域的高手雄主进入其中,却仿佛是一粒灰尘汇入沙漠,一滴雨水进入大海一般,激不起丝毫的涟漪,到目前为止,除了死去的尸体之外,周良等人还未见过活人。
偶尔有一道光焰冲天而起,或者是惨叫传出,代表着有高手不小心激了杀阵,或者是遭遇了不测。
在这片看似祥和的幽冥幻境中,高手们像是大海中的蚂蚁一样弱小。
就在周良对于周围的一切,逐渐开始习以为常见怪不怪的时候,突然之间,一声轰鸣在头顶响起,霎时间整个“幽冥幻境”的上空突然阴暗了下来,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被大片大片的阴云所笼罩。
“这是……”周良敏锐的第六感,让他感觉了一阵阵不安。
仿佛是有什么可怕的事情生。
剪梅道长的脸上,表情也是阴晴不定,像是想到了什么。
下一瞬间,就看天空之中那无边无际的黑云,突然毫无征兆地开始旋转,出现了大大小小无数个漩涡,就仿佛是暴风雨之夜汪洋之上出现的海眼漩涡一般,度越来越快,最终连肉眼都可以捕捉那漩涡的度。
就在周良心头不安最浓的时候,突然——
轰!
天空之中的黑云突然静止,仿佛是画面被一个无形的遥控器定格。
那数千个疯狂旋转的黑云漩涡却依旧高运转,接着一道光华从中间投射出来,然后漩涡开始消弭,取而代之的是虚空之中出现了一个虫洞一般的圆形光门,直径足有数百米,其内传出恐怖如雷的嘶吼之声,仿佛是通往恶魔世界的空间通道一般。
抬头看去,就仿佛是天空中突然睁开了数千只巨大的眼睛一般,诡异而又阴森。
“这是……黄泉之门?!”剪梅道长的脸上出现了极度震惊的表情:“难道传说是真的?当年“羽化神朝”真的掌握了前往地府的空间之门?”
黄泉之门?
周良微微一愣,这个名字听不起来不怎么美好。
下一瞬间——
那圆形光门之中,有东西破封而出。
是四条黑色的锁链,犹如四条黑色巨蟒一般,从光门之中迫不及待地探了出来,朝着地面呼啸着砸了下来。
其中一个圆形光门的方位正好在周良等人的上方。
那四条黑色锁链初始看起来倒也不算是惊人,但快到地面的时候,露出了狰狞之态,链条最细的地方,至少也有二三十米的直径,简直就像是一座黑色的山峰掉落了下来,在锁链尖端是一个黑色的三椎体,直径过了五十米,仿佛是一座小型的钢铁山峰一般,直接砸了下来。
轰隆!
周良只觉得身边地面巨震,四条锁链,四座三椎体山峰砸在地面,直接洞穿了四面街道金色的岩石,没入了地面数百米。
这黑色锁链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炼器而成,泛着金属一般的光泽,澎湃着一股生灵般的气息,仿若是活物。
四道锁链释放出黑色幽光,彼此相连,开始逐渐形成一个直径百米左右的黑色囚牢。
周良等人,正处于这个逐渐形成的黑色囚牢的中心。
“糟糕……”周良右拳聚力,脊椎龙吟呼啸,一道紫色拳焰化作天龙呼啸而出,重重地撞击在黑色囚牢光壁之上。
黑色光牢泛起涟漪。
紫色拳焰之力瞬间被反弹了回来。
周良大惊,生怕这股力量伤及剪梅道长、小银猴等同伴,瞬间十几掌连同一线拍出,将那紫色天龙拳焰化于无形,整个人却也被震得倒飞了数十米。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黑色光牢彻底形成。
周良等人被囚禁。
会有什么生?
周良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运足目力透过黑色囚牢光壁,可以看到,同时形成的相似的光牢足足有数千座,连接天空之中的漩涡光门,就仿佛是在天地之间多出了数千个黑色幽光之柱。
“小心!不要站在正中间。”剪梅道长大喝。
一股极度危险的警兆在天空之中浮现。
周良带着白虎和小银猴瞬间退到了光牢边缘。
轰!
天空之中的光门里,骤然喷出无数漆黑如墨的气雾,犹如光柱一般轰击下来,很快黑色的雾气弥漫了整个黑色光牢,眼前顿时变得漆黑不可视物,空气粘稠,就像是清水之中瞬间注入了黑色墨水一般。
周良浑身的汗毛瞬间炸竖了起来。
眼前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感觉不到光牢之中生了什么,但周良的直觉告诉他,在那黑色雾气轰落注入光牢的瞬间,眼前仿佛是多了一些什么东西。
周良大喝一声,猛地跺脚。
一股磅礴的力量,以他为中心扩散了开来,将空气之中的黑色物质逼开。
一丝光亮透入,隐约看到了剪梅道长等人的身形。
周良身形一晃,挡在了众人之前。
眼前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感觉不到光牢之中生了什么,但周良的直觉告诉他,在那黑色雾气轰落注入光牢的瞬间,眼前仿佛是多了一些什么东西。??八?一? ≈.≥≥1ZW.
周良大喝一声,猛地跺脚。
一股磅礴的力量,以他为中心扩散了开来,将空气之中的黑色物质逼开。
一丝光亮透入,隐约看到了剪梅道长等人的身形。
周良身形一晃,挡在了众人之前。
几乎是在同时,一声奇异的尖啸,似是空气急骤摩擦产生的气爆之声,周良只觉得身前气流如刀锋一般切割而来,极为恐怖。
心念一动的瞬间,长达数十米的“大荒”巨剑出现在手中,瞬间横空切斩而出。
周良只觉得飞剑横切而过,并未遇到任何的阻碍。
就连之前那如刀的气流仿佛也消失了一般。
但周良心头的危险警兆却瞬间达到了极点,周良有一种头皮麻的惊悚,几乎是鬼使神差的一念之间,周良下意识地朝着右侧闪电跨出一步。
嗤!
一声轻响。
周良脸颊上一麻,仿佛是被蚂蚁叮了一口。
鲜血迸射了出来。
周良只觉得脸上湿漉漉的感觉传来,黑铁头盔无声无息地一分为二掉落地面,周良抬手一摸,一道寸长的伤口出现在脸上,深可及骨,一张脸几乎是瞬间被剖成了两片。
要不是刚才那鬼使神差的一躲,周良毫不怀疑自己的头颅已经被斩成两半了。
“那是什么东西?”周良大惊。
自己修真小成以来,还从未遇到过这种奇怪的攻击,释放出去的灵识,居然根本就无法察觉到任何对手的存在。
下一瞬间——
咻!
尖啸之声再起。
身前那种气流凝聚刀锋切割一般的尖锐刺感再度出现。
周良心中一凛,不敢再有丝毫的怠慢,手腕一抖,“大荒”巨剑在身前化作一道水泼不透密不透风的剑光之墙。
但是——
嗤!
轻响声传来。
周良再度受伤,一道恐怖的伤痕出现在腰部,几乎将他斩为两段。
那密不透风的剑光之墙,并未有任何撞击触感传来,也不知道那攻击是如何避开剑光之墙的阻挡作用到了周良的身上。
这是什么敌人?
周良凝神,再退一步,心中惊骇到了极点。
下一瞬间,耳边一连串尖锐呼啸之声再度出现,比之前更加恐怖了数倍。
“不能再这样拖延了……”周良心中担心剪梅道长和小银猴等人的安慰,一身力量爆到了极点,镜像丹田那个毕方形态的真气气旋爆,一缕火焰出现在了手中。
赤红色的火焰,仿佛是跳动着的鲜血,驱散了那如墨的黑色雾气。
火焰在周良竖起的指尖灵巧地跳跃,犹如暗夜中的明灯一般。
毕方之火具有神能,终于可以稍微驱散周围的墨色雾气。
周良可以看到周围的清醒了。
令他稍微安心的是,在身后的剪梅道长和小银猴等人,并未受到那奇异之力的攻击,而与此同时,他也终于看到了攻击自己的敌人——
竟然是四个身形半透明的绿色鬼魅身影。
这透明身影极为诡异,呈现出淡绿色,犹如幽魂一般,隐约可见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道袍,并非是现在流行的风格,而是极为古老的远古道袍,像是经过了万年风化一般,残破不堪,零零碎碎地贴在身上,犹如出土的古董一般,充斥着一种岁月沧桑之感。
这些淡绿色身影面色僵硬,仿若是僵尸,身影时而清晰时而暗淡,眼眸之中有幽绿色的魂光闪烁,仿佛是流淌着的绿色液体,洒落在黑暗之中。
它们的手中,握着和它们一样古迹斑驳的残剑墨石刀,也是幻影一般的存在,虚无缥缈,看起来应该伤不了人。
“这是什么东西?”周良大惊。
鬼魂?
难道这世上,真的有鬼魂的存在?
空气的尖啸和奇异的切割之力,正是那绿色幽魂手中残破法器挥动之时出的异响。
不待周良再做思考,下一个焰光闪烁之间,那四个绿色幽魂再度扑了上来。
周良挥剑斩出。
“大荒”飞剑划过幽魂的身躯,犹如划过空气流水一般,没有丝毫阻碍。
四道幽魂烟雾般的身躯被斩的一分为二,但是在接下来的一瞬间,旋即又迅合二为一,似乎什么都没有生一般,度快如闪电,就这样承受了周良一刀,扑过来挥舞周良手斩来。
周良下意识地闪避。
幽魂手中拿看似虚影一般的残破古老法器,划过周良的身边,犹如切豆腐一般,轻而易举地撕裂了他的黑色铁甲。
“这是什么怪物,我攻击它们的时候,飞剑如同划过幻影,怎么它们攻击我的时候,却可以造成真实的物理伤害?”周良心中极为吃惊。
且他身上所穿的黑色道袍,乃是高品法宝级别的防御道袍,却被那如同幻影一般的残碎古老法器瞬间撕裂,这么可怕的攻击力,简直叫人心惊。
而且四个怪物就认准了自己,不管剪梅道长等人,同时围着自己出手猛攻。
“这是万年尸魂,一种已死的存在,必须用秘法将高手生生炼死,禁锢其神魂……”脑海之中响起了阴阳老人的声音:“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种邪恶的手段,居然还存在于世间。”
周良没时间听阴阳老人感叹。
因为对面那四尊尸魂已经再度攻上。
周良连续躲避。
他改变了攻击方式,爆出强横的肉身之力,一拳轰出。
鸿蒙紫气拳焰气劲带着磅礴的气劲轰出,狂风大作,身前十米之内的空气直接被轰爆,眼前一尊绿色尸魂也随之破碎爆裂,化作了雾气。
但是下一瞬间,那一团绿色雾气旋即有重新组合,凝聚成形,和之前相比丝毫无损,依旧是那一尊尸魂。
拳法攻击也无效。
周良大感头疼。
在这片天地区域之中,修真者的道家真气被彻底压制,自己的玄阴真气无法施展,否则可以以寒冰之力将尸魂冻结其中……
在这样的环境之下,尸魂简直就是无敌的存在。
“尸魂乃是天地之间的至阴之物,想要克制他们,需以至阳之力才能破解,小周良,不要再拖延了,击败它们对你不是难题,用最快的方式,以毕方之火击之!”
阴阳老人给出了答案。
周良点头。
下一瞬间,他驱动镜像丹田的那枚变成了毕方之形状的真气气旋,被压缩到极致的炎阳真气重新迸,进入肉身之中。
只是电光石火之间,周良的手中,就出现了一柄以毕方之火幻化出来的飞剑。
彩虹七式!
周良反手斩出。
火焰呼啸。
火剑将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尸魂懒腰斩为两段。
这两尊尸魂终于有了变化,他们如僵尸一般阴森的僵硬脸上,露出了惊慌之色,出猴猴犹如老鼠一般的惊叫,急忙化作绿色雾气避开,然后下一瞬间想要故技重施再重组……
但那赤色火焰。却如同跗骨之蛆一般,渗入了绿色雾气内部,任其如何变幻,都无法摆脱这赤色火焰。
必方之火最终将其点燃,刹那间将所有的绿色雾气燃烧成为青烟。
成功了!
周良大喜。
一击得手,接下来的事情就变得简单很多。
出现在这幽光暗牢之中的尸魂并不算是强大,甚至有些呆板,只是保留着一些机械的战斗本能,很快就被周良彻底歼灭。
在四尊尸魂全部消失之后,空气之中有奇异的波动掠过。
然后光牢之中的黑色雾气犹如烈日之下的薄雪一般彻底消失。
周良等人终于可以看清楚其内的一切。
然而还未等周良等人反应过来,四面的四条巨型锁链释放出刺眼的黑光,这强烈的黑光犹如钢针一般扎眼,即便是周良等人的实力,也无法抵抗,他们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
下一瞬间,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切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那四条巨大犹如山峦的黑色锁链消失。
一起消失的还有幽暗光牢。
紧接着周良等人头顶上空弥漫的恐怖嘶吼哀嚎之声,出不甘的怒吼,却在下一瞬间被某种力量隔绝,那个犹如天眼一般睁开的圆形光门,也逐渐愈合消失不见。
这一幕有些诡异。
周良眼睛生疼,半晌才恢复了目力。
再仔细看时,只见周围一切,和异变生之前没有任何的变化。
原本那光门之中垂下来的巨型锁链,砸在地面上之后将岩石地面和石殿等都砸的破碎开裂,周围的建筑物更是一片狼藉,但是,当那黑色巨型锁链消失之后,一切仿佛没有生过一般。
地面依旧光滑,石殿依旧高耸。
没有留下丝毫破损的痕迹,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尘土石屑都没有。
“难道一切都是幻术幻觉?”周良诧异至极。
这感觉就像是做了一场噩梦一般。
不过抬头看时,天空之中,依旧是阴云密布。
天空之中还有不少如同冷漠无情的巨眼一般睁开着的圆形虫洞光门,其内出阴风怒嚎,恶兽哀嚎嘶吼之声不绝于耳,垂下黑色巨型锁链犹如山峦一般,在“幽冥幻境”的不同方位形成了无数的幽暗光牢。
也不知道其中是否也囚禁了其他进入这里的人族和兽人的高手。
放眼看去,天地之间,至少有数千座幽暗光牢。
那幽黑色的光壁阻挡了一切力量波动,无法感应其内部,是否也有高手被困在其中。
这一切说明周良刚才的遭遇,并非是一场飘渺噩梦。
周良跃上一座石殿,极目远看,隐约看到人影闪烁,不断有巨型锁链化作黑光消失,紧接着连接天地的幽暗光牢也随之瓦解。
“每个幽暗光牢诞生的地方,就一定困有闯入此间的高手。”剪梅道长也催动白虎跳上石殿,看了一会儿,以极为肯定的语气道。
“快看,不断有幽暗光牢消失,这是不是意味着,被困的高手,战胜了光牢之中出现的尸魂,和我们一样脱困而出呢?”周良若有所思。
剪梅道长摇头:“也有可能是因为他们葬身于尸魂之手。”
周良一窒,旋即点头。
这的确是一个可能。
有些血腥和残酷。
“我们继续前进吧!要小心,这里的危险,比想象之中的更加可怕。”虽然幽暗光牢已经消失,但周良心中不安的感觉并未消失,反而越来越强烈。
幽暗光牢的存在,本身就有些不可思议。
这等神通阵法,简直就像是神仙手段,已经脱了一般修真者的实力范畴。
难道这也是昔年“杀手神朝”的高手设置下的守护阵法?
如果着的是这样,那“杀手神朝”的手段,也未免太恐怖了一些,简直就是逆夺造化,堪比大帝。
这样一个强大的有些不可思议的门派,居然都一朝覆灭,这世上,还有什么力量是可以永存?
周良暗自心惊。
不知道接下来,还有什么样的危险存在。
一路上,剪梅道长带路也很小心了。
刚才骤降的幽暗光牢,似乎也给他造成了很大的震撼,只是他没有说什么,有点儿满怀心事的样子。
走了一会儿之后。
“果然有人死了。”剪梅道长停了下来。
前面街道上,有两个尸体躺在地面。
从穿着的道袍来看,应该是中域“齐天圣教”的高手,两人的死状极惨,像是被五马分尸一般,神魂皆灭,尸体成为大小不等的碎块,鲜血凝而不散,绽放光华,尸块中蕴含着极为强横的元气波动。
“这是死于尸魂之手的伤势特征。”
周良和剪梅道长很快就确定了这两大高手的死因。
这两人死后尸体晶莹如玉,至少可以放置百年而不腐朽,至少也是高阶道宗高手,可惜却惨死此地。
又往前走。
随着时间的流逝,天空之中的阴云越来越稀薄。
到了这个时候,那犹如巨大天眼一般睁开着的圆形奇异光门也几乎全部消失,贯通天地的幽暗光牢只剩下了最后几座。
周良猜测,或许那其中还有生灵高手在苦苦支撑,为了生存而咬牙支持,和尸魂苦斗,可惜没有人能够帮助到他们。
一路走来,周良将遇到的人族高手的尸体都收了起来。
能够进入到这里的,都是一方雄主,好歹也算是同族,应该有身为高手的尊严,日后周良活着走出“杀手神朝”遗迹的话,可以将其安葬在外界,或者是归还这些高手的后人,也算是一份功德。
能够进入到这里的,都是一方雄主,好歹也算是同族,应该有身为高手的尊严,日后周良活着走出“杀手神朝”遗迹的话,可以将其安葬在外界,或者是归还这些高手的后人,也算是一份功德。八?一?? ≈.≥=1≤Z=W≈.
一路向前走,周良又暗中向阴阳老人请教过关于尸魂的来历。
“洪荒时代,妖、魔、人、神巨妖并立于世间,正邪难辨,据说层有一种极为邪恶的秘法,将生灵困住,将各种最痛苦的刑罚施加在其身上,刺激其神魂和感观,直至其精神崩溃,经年累月,活生生地熬制,犹如慢火炖肉一般,最终摧毁其肉身,存其神魂,然后又让这些无主神魂自相残杀和吞噬……经历无数年,杀死数百位高手,才能炼制成一尊神魂,可行走于阴影之间,无视虚空壁障,具有不可思议的暗杀之能。”
阴阳老人详细地介绍。
这种邪恶手段,听来都叫人毛骨悚然。
周良想了想,心中还有所疑问。
尸魂的确是有很可怕的暗杀之力,不过也就只有在“幽冥幻境”这样极致压制的空间之中才有战力,如果实在外界的正常环境之中,面对这正的高手,只怕不会有什么威胁。
“刚才出现的尸魂,只不过是最低级的半成品,若是遇到真正的极品尸魂,阴阳并存,可以在虚与实之间自由转换,那时候万物难伤,就算是极致的毕方之火,亦难以毁灭它们,到那个时候,道圣级别的高手也难以抵挡这种邪恶存在。”
阴阳老人言语之间,对于尸魂的可怕之处,极为推崇。
周良点点头。
“为什么在这“羽化神朝”的遗迹之中,会有这种邪恶之物的存在?据说当年的“羽化神朝”虽然行事霸道,横行中域,甚至挑衅“中域腾蛇大帝”的威严,但也并非是炼制尸魂的邪道门派……”
周良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阴阳老人闻言,道:“这就难说了,传说往往都是捕风捉影的事情,一个门派在极致鼎盛的时候骤然灭亡,必然有其取死之道,我看刚才虚空之中出现的天眼之门,绝对不是普通的幻阵或者是杀阵,而很可能是一个天地传送阵,沟通另外一个天地世界,这种遗迹之中出现这种级别的空间之门,就已经能够说明很多了……”
就在周良在脑海里和刀剑二祖说话之间,一直走在前面的剪梅道长,突然做出了一个手势,脚步停了下来。
周良终止了脑海里的谈论,向前看去。
原来终于是遇到了其他人。
这是四五个从穿着来看来自于南域的高手,不过几个人的身上都带着伤势,其中两人伤势极重,鲜血横流,勉强运气疗伤,而另外三人一脸焦急地围在身边,不知道该如何才好。
“什么人?”听到脚步声,一位身上穿着黑色简单皮甲、赤膊赤脚的黑卷短年轻人,立刻冲上来,警惕地大喝。
剪梅道长眼眸之中闪过一丝极不易察觉的异色,往旁边靠了靠,耸耸肩:“小家伙,别紧张,嘿嘿,路过,我们只是路过而已,你们继续……”说着从旁边绕了开去。
周良跟在后面。
不过他的目光,却从这几个南域高手的身上掠过。
受伤的是一位白苍苍的老者,同样身穿马甲一般的黑色皮甲,下身是短裤一般的道袍,胳膊和腿脚都裸露在外,肌肉黝黑精壮,仿佛是生铁铸就一般,脖颈受了伤,几乎被直接斩,只留下了一丝皮肉连接……
这老者浑身闪烁着奇异的光彩,盘膝坐在地面,似乎是在努力地疗伤,但效果不佳,因为那断裂的伤口处有黑色的雾气缭绕,无法被祛除,几乎断下的头颅无法愈合。
而另一一个受伤者则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
这个倒霉的家伙也是黑卷短,被一道触目惊心的切口,从左肩一直滑到了右腹,五脏六腑彻底被斩碎,整个人几乎被斩碎,鲜血像是泉水一样从伤口出喷出来,伤口处也有黑色雾气缭绕,无法愈合。
若非是先天之上的高手生命力强横,换做普通修真者,这样的伤势,早就一命呜呼了。
周良一眼就看出来,这两人的伤势,都是被尸魂切割留下。
那在伤口处缭绕的黑色雾气,明显是幽暗光牢之中存在的那种可以隔绝一切光线的黑雾,居然可以缭绕在伤口处不散,导致伤势无法痊愈……
这一幕让周良心中一动。
自己也层被尸魂之刃所伤,几乎被腰斩,不过当时伤口很快就愈合,并未察觉到任何的异样,所以自己当时也没有留意。
难道那黑色雾气居然还有这种可怕的杀伤力?
可以阻止高手的伤势愈合?
可是为什么这种杀伤力对于自己并没有作用呢?
从这几人的身边走过,周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南域高手的衣着打扮,和北域以及中域都完全不同,基本上都穿的很少,****着胳膊和小腿,大多数人甚至都赤足,即便是道宗级别的高手,也不例外,道袍极为简单,不似中域和北域那种道袍飘摆、衣袖当风、追求华丽和美观的风格。
这一行南域高手之中,除了那受伤的两人之外,还剩下三个人,其中两个是十六七岁的妙龄女子。
这两个女子的皮肤,并不相识南域男子那样黝黑,恰恰相反,竟是白皙如羊脂白玉一般,白嫩水灵,容颜极为小巧精致,都是罕见的美女,眉目之间有一种南域女子特有的狂野气息,英气勃勃。
两人身穿短铠,只是隐约遮住了丰满高挺的仙子峰,纤细柔软的白皙腰肢裸露在外,肚脐处镶嵌着红色的宝石,缭绕着迷人的红色氤氲,越衬托的肌肤无暇如玉,精巧的道袍护住了臀部和双腿之间,白嫩修长的大腿晃人眼睛。
南域的女子穿着极少,但却佩戴者很多精巧的饰品,这两个少女一头淡紫色的秀光华可鉴,佩戴着至少几十种精巧无双的银白饰品,曳尾流苏,弥漫着银色光芒,手腕和脚腕也都佩戴着十几个脚镯手镯,做工精细,显然是出自于大师手笔。
两个少女美丽惊人,静静地站在那里,将南域女子的魅力,展现的淋漓尽致。
最令周良称奇的是,这两个少女的长相极为相似,仿佛是一个模子里面倒出来的一般,看样子竟是一对双胞胎姐妹花。
“柏爷爷,你怎么样了?你一定要撑住,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两女都是惊慌失措,其中一个更是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周良扫了一眼,心中暗暗猜测,这两女看样子是来自于某个南域大势力的弟子,否则也不可能一路进入到这里,不过在这里被压制了实力,周良无法看出她们的真正修真法宝修为,但若是论肉身修为的话,实在是和自己差的太远。
不过隐约可以感觉的出来,这五位南域高手之中,以那位几乎断头的白老者实力最高,一身力量令周良也有些心悸,即便是受了重伤,也犹如一头负伤的荒古巨妖一般,气机骇人。
而这一对小仙子双胞胎的实力其次,那一脸警惕地盯着周良等人的黑卷短年轻人,虽然身上没有什么伤势,实力却一般,几乎被斩为两半的年轻人实力应该是最低的一个……
看着两个少女哭的伤心,尤其是精致容颜上那惊恐和悲恸的表情,令周良不由得心中一软,莫名地想到了失踪已久的妹妹周迅。
如果她也来到这里,身边的亲友师长受伤,以她那善良的性格,一定也会哭的这么伤心无助吧?
也许是当初的那份诺言实在是太沉重,以至于周良每看到一个南域的少女,心中总会觉得亲切一些,就仿佛是真的看到了自己的妹妹一样。
就在这时——
“前辈,这位前辈,您能不能救救我的柏爷爷和师弟,您一定有办法,对不对?”双胞胎之中的一个南域少女,突然冲到剪梅道长的跟前,出言哀求。
剪梅道长如今的这副化身的面孔,一派仙风道骨,鹤童颜的样子,给人深不可测的仙人般感觉,也难怪这少女潜意识中会觉得他有治疗那黑色雾气伤势的手段。
“无量天尊!”剪梅道长装模作样地叹息一声,道:“女施主,你为什么会认为,贫道可以治疗此伤?”
少女听他这样问,心中稍安一些。
她扭头看了一眼旁边一身黑铁道袍的周良,这才恭敬地道:“仙长能够毫无伤地从那幽暗光牢之中走出,说明您实力强大深不可测,且您身边那位护法战将,身上道袍有极为清晰切口整齐的裂缝,显然也被那光牢之中的幽魂所伤,如今却已经恢复,小女子花灵儿,斗胆猜测,仙长您有治疗那幽魂伤势的逆天手段。”
剪梅道长呵呵一笑,道:“你这丫头,倒是也算是有点儿机灵劲儿,也会说话,一顿马屁拍的贫道浑身舒适,不过,这一回你可猜错了,贫道圣的无法治疗那尸魂造成的伤势。”
少女那双明媚如阳光一般照人的大眼睛里,最后一丝希冀的神色,快地退去,眼角的泪珠仿佛是珍珠一般掉落。
不过下一刻,剪梅道长犹如天籁一般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又响起:“不过,贫道虽然不能治疗此伤,但并不代表着别人也不能治疗。”
剪梅道长说着,指了指身后的周良。
“小丫头,去问问这小子吧!如果他心情好,说不定你那个什么柏爷爷,就可以活过来了!”
他?
花灵儿抬头看了看周良,心中有一丝疑惑。
这个两米多高的壮汉,样貌粗犷凶狠,身穿黑铁甲,看起来丝毫不像是身怀大神通的高手,他的身份,只是这仙风道骨的老者的护法神将而已,战力强横或许是真的,但居然可以解去那古怪的黑色雾气?
这白胡子老头不会是在骗自己吧?
花灵儿有些不确定。
不过她心中虽有怀疑,却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转向周良,刚欲开口……
周良只是摆摆手,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屈指一弹。
两团毕方之火的火星,瞬间从手指尖弹射出去,分别落在了那白老人和年轻人的伤口上,化作赤色火焰瞬间在弥漫着伤口的黑色雾气上燎过。
空气之中,顿时弥漫着一股肉焦的奇异问道。
白老人闷哼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那年轻人更是杀猪一般凄厉地嘶吼了起来。
“好小子,你干什么?让你治伤,没本事你就滚蛋,现在你居然趁机伤人……”那唯一没有伤势的黑卷短年轻人怒喝。
周良却是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下一瞬间,剪梅道长已经骑在白虎的背上哈哈大笑着离开。
周良双脚力,轰地一声,旋风一般的气流以他的脚为中心爆开来,将那黑卷短年轻人直接掀飞了出去,只见那坚硬的地面踩出一个蜘蛛网裂缝弥漫的深坑。
而周良整个人犹如炮弹一般弹空而起,黑色闪电一般消失在了远处……
“你敢跑?”年轻人吃了个闷亏,怒声大喝,想要追。
“放肆,不知死活的东西,还不给我滚回来。”白老人突然睁开了眼睛,对着年轻人一声冷喝。
“柏爷爷你好了?”美丽少女花灵儿大喜。
这才看到白老人脖颈伤口处弥漫的黑色雾气早就已经消失,没有了这股怪力的阻碍,以白老人的实力,想要恢复这样的伤势,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师傅,那小子……”年轻人噤若寒蝉。
白老人冷哼一声,不再看他,而是扭头看着周良两人消失的地方,运气大声喝道:“多谢两位救命之恩,在下南域花府长老花柏,还请两位高人留下姓名,日后花府定当偿报今日之恩。”
声音激荡出去,方圆数里之内都听得清清楚楚,悠悠不绝。
但并未有任何的回应传来。
白老人叹息一声,知道对方不愿意透露身份携恩图报,从怀中却出一颗丹药吞下,运转体内力量,开始疗伤。
声音激荡出去,方圆数里之内都听得清清楚楚,悠悠不绝。八一 .
但并未有任何的回应传来。
白老人叹息一声,知道对方不愿意透露身份携恩图报,从怀中却出一颗丹药吞下,运转体内力量,开始疗伤。
那黑色雾气被驱逐之后,断头这种伤势,对于他来说,就变得非常简单了。
摸约茶盏功夫之后,白老人浑身冒出一丝丝幽幽雾气,仿佛是一座大蒸笼一样,脖颈间的伤口处,一道道血红色的肉芽蠕动连接,最终端头之处,终于彻底愈合。
他长出了一口气,缓缓地起身。
目光在身边几人的身上掠过,白老人若有所思地道:“好霸道的幽冥尸魂之力,好高明的至阳火焰……这次真的是从鬼门关上走了一圈,若不是灵儿蕙心兰质,及时你向那黑袍神将求救,只怕我这条老命,真的就要葬送在这里了。”
“柏爷爷你好了?谢天谢地,实在是太好了!”花灵儿和妹妹花蕊儿这对双胞胎喜出望外。
“恭贺师傅,您安然无恙,弟子我实在是太高兴了。”没有受伤的那黑卷短年轻人花忠一副喜极而泣的样子,恭恭敬敬地跪倒在白老人的面前。
“哼!”白老人一声冷哼,道:“孽徒,之前在幽暗光牢之中时,要不是你贪生怕死,关键时刻退缩,将花贤置于险地,他怎么会受伤如此严重?为师又怎么会被尸魂偷袭得手?心浮气躁,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刚才那两人,实力连为师都忌惮,你怎敢大呼小叫?简直就是自取死路,哼,我花柏怎么收了你这样一个不成器的东西做徒弟?”
花忠闻言连忙跪地俯认错。
只是没有人注意到,他的眼眸深处,却极隐晦地闪过一丝不满之情,被他掩饰的很好。
白老人花柏冷哼一声,不再理会花忠,而是过去治疗那受伤极为严重的年轻人花贤。
“师傅,我们还要继续深入吗?”花忠凑过来,心有余悸地问道。
这里的危险程度,乎他的想象,一向在他眼中所向无敌的师傅,居然都受了重伤,这让他有些忐忑了。
白老人花柏很快就稳住了花贤的伤势,回头瞪了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徒弟一眼,道:“当然要继续前进?怎么?你怕了?”
“不不不,我只是担心花贤师弟的安慰,毕竟他的伤势还未完全好,如果继续深入……”花忠山色闪烁地道。
“这个倒是不用担心。”美丽少女花灵儿看着远处周良等人消失的地方,自信地道:“我们花府的顶尖高手,这次来了不少,因为怕别人捷足先登,进入了“玄黄玲珑宝塔”,得到了其中的帝兵,所以才加先行,我们现在只要一路小心,等到了“玄黄玲珑宝塔”之下与他们汇合,到时候就不会有什么危险了,花贤师弟的伤势,一定也可以立刻治好。”
“恩,灵儿说的不错,我们要加前进,一旦到了宝塔之中,应该就不会再遭遇这万载尸魂,到时候就安全许多了。”白老者花柏点点头,继续在前方辨路,带着几人避开杀阵幻阵,小心翼翼地前进。
“柏爷爷,我觉得刚才那黑袍战将,很不简单呢!”双胞胎小仙子之一的花蕊儿,凑到白老者花柏身边。
白老者点点头,道:“尸魂之力在这片“幽冥幻境”,可以挥出的力量极为可怕,即便是我,也差点儿着了道,一旦被尸魂之力入体,若非是至阳之力,绝不可能将其驱逐,我刚才被尸魂之力所制,无法外视,隐约觉得那股火焰之力,霸道无比,极为奇异,似乎……似乎隐约之间,蕴含一丝兽力,也不知道那黑袍神将使用的是何种火焰,居然可以在这样的环境之中,轻易祛除尸魂之力。”
“蕴含兽力?”一边的小仙子双胞胎之一花灵儿目中闪过一丝异色,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道:“整个南域,能够使用兽力的只有一股势力,就算是在中域,也未曾听人说有何门派以兽力修炼为主,莫非……”
花蕊儿美丽的眸子里厉芒一闪,惊呼道:“莫非那黑袍战将,居然是三年之前反叛出那个组织、这段时间在南域搅得天翻地覆的那妖女的人?”
一旁的黑卷短年轻人花忠眼中一亮,一丝阴狠之色闪过,大声道:“没错,绝对是那妖女的人,这天下还有谁能驾驭兽力?”
白老人花柏点点头,道:“这个猜测,并非是没有可能。”
花忠闻言,更是得意了,道:“哼,若真的是如此,师傅,下次遇到,一定不能轻易放过他们,那妖女背叛师门,掀起无数腥风血雨,已经成为南域公敌了,她的属下,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的语气之中,带着一丝丝敌意。
白老人花柏一瞪眼,怒斥道:“混账,不管他是不是那妖女的人,他都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就凭这一点,你都要心怀感恩之情,怎可出此忘恩负义之言?”
花忠背着兀自昏迷的花贤,被骂的面红耳赤。
白老人顿了顿,又道:“若那黑袍神将真的是妖女的人,须想办法让他改邪归正,他愿意出手救我们,说明并不是一个坏人,只要心存善念,愿意放下屠刀,我们都应该给他们一次机会。”
“柏爷爷说得对。”花灵儿精致无暇的脸上露出笑容,道:“我也觉得,那黑袍战将是个好人呢!”
周良当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了好人卡。
此刻他心中只有震撼。
眼前一座赤红色的巨塔。
这塔犹如插入云霄的山峦一般,扎根大地,抬头看去一眼看不到顶峰,简直就像是一座撑天之柱般,连接着天与地,充斥着神秘气息。
巨塔的塔身闪烁着一种奇异的红色氤氲,远远看去仿佛是燃烧着的仙人火焰一般,每隔十米一层,塔身为八角形,分为八个棱面,从上到下,塔身直径并无丝毫的变化。
周良抬头仰望,视线所及的地方,至少已经是数百层。
眼看着这样一座仿佛是燃烧着火焰一般的巨塔出现在眼前,那种震撼简直用语言难以形容。
这就是“玄黄玲珑宝塔”?
它真的如同传说的那样,通往仙人居住的天宫吗?
周良有些瞠目结舌。
这塔真的只能用神迹来形容。
不知道当初“杀手神朝”的人,到底是怎么建筑出这样一座宝塔?莫非是那神大能者,以神通构筑出来的幻阵?以规则之力构筑出来的仙人建筑?
“行了,你小子别在这里感慨了,赶紧推门登塔才是正事,“杀手神朝”所有的仙藏和那三大帝兵都在这里,千万别被其他人抢先了!”
剪梅道长心里时时刻刻想的都是仙藏。
看着这“玄黄玲珑宝塔”似乎近在眼前,但真的是应了那句话——望山跑死马,周良几人又花费了整整半天的时间,才真正到了火焰巨塔之下。
粗略算来,自从进入“幽冥幻境”已经是整整两天的时间。
从“幽冥幻境”边缘到这里,足足有三百多里的,这样磅礴恢弘的古建筑群,也不知道花费了多少年才可以修建而成,可现在却空无一人,犹如一片死亡之地,给人一种幽冥之城的感觉。
站在“玄黄玲珑宝塔”之下,周良觉得自己渺小,就像是巨峰山脚下的一颗小沙粒一般。
近处看来,塔身直径至少也有千米。
“玄黄玲珑宝塔”以某种罕见的红色岩石堆砌而成,表面极为光滑,犹如明镜一般,缭绕着红色氤氲,传递出洪荒沧桑气息,仿佛是穿越了千万年的岁月,矗立在这天地之间等待着什么人的到来。
“这塔如此之高,为什么之前没有人现他?”
周良心头闪过一个疑问。
按理来说,这样的高塔,连接入天外,应该是极为显眼,即便是隔着数百里也能看到,可是为什么以前从未有人察觉过它的存在?
一直得到“羽化神朝”遗迹的消息爆,来自于中域和南域的高手,才找到了这里,就仿佛它以前并不存在一般。
宝塔有八个楞面。
每一面皆有一扇方方正正的红木大门。
大门之上有金光闪闪的圆形大钉整齐排列,每行九个,一共九行,两扇门共一百六十二个金钉,也不知道这样的数量,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含义。
除了金钉之外,门面平淡无奇。
“从哪边的门中进去才好?这塔身有八面,会不会是暗合五行八卦之术,入塔需要选择生门,是不是会更加安全一些?”
周良矗立在塔前,一时有些犹豫。
因为越是靠近这“玄黄玲珑宝塔”,他心中的不安之感,越是强烈。
就仿佛这巨塔之中,藏着什么极度危险的嗜血巨妖一般。
就在这时——
“汪汪,汪……”小黑狗不知道何时从小银猴的身边挣扎开,跳下了白虎的背,嗅着地面上的某种味道,居然不知道不觉地就来到了眼前这面塔身的红色大门跟前,顺着缝隙进去了。
“特么的,别乱跑,小狗狗你给我回来。”小银猴化作一道白光冲过去,想要将小黑狗抓出来。
不过它的身体没入那红门之后,也消失了踪迹。
周良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
“千挑万选不如机缘巧合,莫非这是天意?算了,就选这扇门了……”周良一咬牙,推开这扇门赶紧追了下去。
“哎?这么着急?太莽撞了吧?这就从死门进去了?找死啊……哎哎哎?等等我!”
剪梅道长大叫。
他原本还在仔细地研究手中那一张黑乎乎的像是烂牛皮一般的地图,看到这一幕,气的直咬牙,最终不得不催动胯下的白虎,紧跟着跨进了这扇红色巨门。
……
周良本以为进入巨塔之后,内部可能会是一个小世界空间。
不过事实证明他想多了。
“玄黄玲珑宝塔”第一层内部的空间,和外面看起来没有什么差别。
在四周墙壁的红色氤氲的照射缭绕之下,周围的一切都可以看的清楚,整个第一层空间之内没有摆放任何东西,空旷无比,只有最中央的位置,有一个可以容一个人攀登的狭窄螺旋楼梯,通往宝塔的第二层。
简直就像是一座被搬空了的仓库一般。
临时保姆小银猴已经抓回了小黑狗,正在黑着脸教训小家伙不该乱跑。
小黑狗低头耷耳地蹲在原地,虚心接受教训。
就仿佛它真的可以听懂小银猴的话一样。
看到这一幕,周良才放心了下来。
“冲冲冲,向第二层进……”剪梅道长在扫了一眼之后,就对空旷且没有任何宝藏的宝塔第一层完全失去了兴趣,迫不及待地朝着螺旋狭窄楼梯冲去。
周良和小银猴紧跟上。
那白色巨虎摇身一变,身形缩小了许多,跟在剪梅道长身后。
这头洪荒遗种荒妖也有智慧,它一开始是迫不得已被逼着扮演小黑狗的奶妈的角色,一路上无数次地哀叹自己命运的悲惨,但现在却乐的屁颠屁颠地甩着尾巴,犹如一只乖巧的大猴一般顺从。
它具有不弱于成人的智慧,心中很清楚,如果不是跟在周良和剪梅道长的身边,只怕它终此一生都不可能来到“玄黄玲珑宝塔”之中。
在洪荒遗种巨妖的传闻之中,“玄黄玲珑宝塔”内蕴造化乾坤,若是有缘得入其中,说不定可以净化血脉、返回始祖的纯净之血,得到神兽白虎的神通奥义。
在这个冰冷残酷的世界之中,变强,对于任何一种生灵来说,都具有无比的诱惑。
第二层依旧四壁空旷,并未见任何宝藏的踪影。
除了红色的墙壁,就只有一条几乎和第一层中央一模一样的螺旋狭窄木楼梯,通往第三层。
“特么的,什么都没有?宝藏都去了哪里?这也太寒酸了,我敢打赌,就连老鼠来了见到这种场面,也绝对都会忍不住哭出声来!”剪梅道长表示很失望。
在没有外人在场的前提下,他丝毫不顾自己这一幅面孔身份的仙风道骨的形象,破口大骂了起来。
然后他迫不及待地朝着三楼爬去。
“特么的,什么都没有?宝藏都去了哪里?这也太寒酸了,我敢打赌,就连老鼠来了见到这种场面,也绝对都会忍不住哭出声来!”剪梅道长表示很失望。?? 八一?中文 ≤.==1≈Z=W≠.
在没有外人在场的前提下,他丝毫不顾自己这一幅面孔身份的仙风道骨的形象,破口大骂了起来。
然后他迫不及待地朝着三楼爬去。
“我们要赶快,不然连汤都喝不上了……”剪梅道长撒丫子就往楼梯跑。
虽然这一路上进来,并未见人,但剪梅道长和周良心里很清楚,一定有人走到了他们的前面。
当日聚集在一直外围透明壁垒之外有数万多高手,能够走到那一步的,都是一方之雄,身怀绝技,实力比他们高的不知道有多少,两人不可能是走在最前面的人。
攀上第三层,一切和前两层的情况一模一样。
依旧只有空旷的四壁,还有那几乎一模一样的红色旋转狭窄楼梯。
“继续!”剪梅道长咬牙切齿。
一直这样攀登了大概二十多层,除了空旷的楼层空间之外,别说是仙藏宝藏,就连一只破碗都没有,剪梅道长气的差点儿凿开墙壁来看是不是有什么暗格或者是隐藏密室之类的东西。
“我敢肯定,这塔里的宝藏,一定被那些捷足先登者给搜刮走了!”剪梅道长摩拳擦掌,愤愤难平地道:“我们赶紧追上去,我要打劫,我要把宝藏都统统抢过来……”
这位表面上看起来仙风道骨的世外高人,有一种趋于崩溃的倾向。
就在这时——
“又什么东西都没有了?咦?前面有人,一定是被这几个家伙搜刮走了,都给我滚过来,把藏起来的仙藏,统统给我交出来……”
一个同样气急败坏的声音,从下面传来。
就看十几个身影从螺旋楼梯上飞快地登上来,四下看了一圈,二十二层空间里没有任何东西的空旷场面,让这十几个人难掩失望,不过当他们看到了周良几人的所在之后,眼睛一亮,想到了什么,不怀好意地围了过来。
这十几个人显然是来自于同一势力,出身不凡,身穿清一色的道袍,流光溢彩,是极为罕见的宝器,释放出淡淡的光晕,可以抵抗这片天地之间压迫力,减轻负担。
“什么?打劫我们?”剪梅道长跳了起来。
他现在心情本来就极度糟糕,闻言更是气的都快双目喷火双耳冒烟了,咬牙切齿地道:“你们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居然敢打劫我们?你知不知道我们是谁?”
“我管你这个老不死的是谁,劝你老老实实把身上的空间法宝都给我交出来,饶你们一命,滚出“玄黄玲珑宝塔”,否则……”一位身穿紫色宝器道袍的玉面年轻人嘿嘿冷笑:“嘿嘿,那么嚣张有什么用,在我的眼中,你们就是一堆****而已,本公子今天吃定你们了。”
话音未落。
“噗……”周良忍不住喷了。
这玉面年轻人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这种语言实在是太高深,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小银猴大魔王一愣之后,也抱着肚子哈哈哈大笑了起来:“猴……笑死猴了……你吃定了……难道你平时都是吃****的吗?嘿哈哈哈,这可真的是……好奇特的饮食爱好,猴平时什么都敢吃,就是不敢****……你赢了!”
对面那紫色道袍的玉面年轻人一呆,下一瞬间也明白过来了自己的口误,一张脸顿时变成了猪肝色,恼羞成怒地道:“你们……好,给我上,宰了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还有那只灰不溜秋的肥狸猴,全部都给我剁成肉酱!”
其他紫色道袍的修真者顿时轰隆隆犹如巨犀一般冲了过来。
在这宝塔之中,压迫之力比外界更加清晰,这写紫色道袍修士,都是高阶道宗境界的高手,但是一身道家真气几乎被彻底压制在体内,仅能动用肉身之力。
不过即便是这样,他们气机爆之后,奔跑起来脚步轰隆,就仿佛是一座山碾压了过来,气势极为骇然。
“好小子,还真敢出手啊!”剪梅道长跳着脚大骂:“你们死定了。”然后躲到周良的身后,一推周良,道:“护法神将,给我上,抢光他们。”
周良无语。
他拔出巨剑“大荒”。
十多米长的剑身呼啸着横空一扫。
飞奔过来的十几个紫色高手像是被铁锤击中的稻草一样,倒飞着跌了出去。
周良身形一闪,下一瞬间就来到了那紫色道袍玉面年轻人身前,剑身横抽。
啪!
这嚣张至极的年轻人,直接被拍飞了出去。
周良如影随形,在这玉面年轻人落地的瞬间,“大荒”飞剑的剑尖,已经对准了年轻人的喉咙,冷声道:“把身上的储物空间法宝,全部都交出来,不然就宰了你。”
“你……”年轻人愤怒,口中喷血,狠狠地顶着周良,大吼道:“你居然敢打劫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妈的,又是这样可怜的对白!
敢不敢有点儿创意?
这群不知死活的“官二代”。
周良将“大荒”飞剑压在年轻人的喉咙上,语气冷森地道:“我管你那么多,我只是一个护法战将而已,主人有命,不敢不从,我劝你老老实实将身上的宝贝都交出来,我饶你一命,以后想要报仇,去找那个白胡子老头就好了。”
“大荒”在差点儿压断了年轻人的喉管。
这巨剑本是周良为了配合《三十六变》神通之后的“白毛水猿”,才特意以巨妖之骨打造的,虽然没有开锋,但巨大剑身的视觉冲击还是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如此巨型凶物之下,那紫色道袍的年轻人被吓得不轻,不敢再横。
最终他老老实实地交出了身上所有的空间宝物。
连带着其他十几个紫色道袍的高手们,也都被剪梅道长毫不留情地洗劫一空。
“咦?还真的有些好东西……”剪梅道长手法熟练地破掉那些储物戒指之上的灵识封印,轻而易举地将其中的储存的东西都拿出来一一检验。
法宝、宝器、神料、草药和秘籍、丹方……
这些身穿紫色道袍的高手来历不明,但绝对非富即贵,一定是出自于某个大势力,否则身上也不可能带这么多的宝物,其中有几件,连周良都有些动心。
“哇哈哈,有了这些东西,算是勉强能够弥补我老人家受伤的心灵!”剪梅道长恬不知耻地将所有的宝贝,都朝着自己的储物袋里装去。
小银猴大魔王当然不能同意,亮出了毛茸茸前爪肉垫下面那锋利如道器一般的爪子,然后居然打了一个口哨。
小黑狗就像是听到了命令一般,汪汪汪地冲过去扯住了剪梅道长的脚脖子。
“哎哟?干什么?别咬,住嘴,快住嘴,疼死我了……君子动口不动手,我呸,动手不动口,快松开我……有话好好说,咱们平分还不成吗?”
剪梅道长跳脚。
最终他不得不妥协,一脸肉痛地将所有的宝贝都分成了三分,自己一份,小银猴一份,小黑狗一份。
“哈哈,我们走了,谢谢诸位送上门来的宝贝,还有啊!下次有什么宝贝不想要了,记得一定第一时间来找我啊!欢迎再来打劫我们,哇哈哈哈!”
剪梅道长临走之前哈大笑。
他的嘴巴真的很贱。
小银猴大魔王也乐的屁颠屁颠地和紫色道袍高手们打了个招呼,然后带着自己的小弟小黑狗,以及两只奶声奶气的小武虎,朝着下一层的楼梯爬去。
看着周良等人消失在螺旋楼梯处,紫色道袍玉面年轻人的眼眸之中,闪烁着浓浓的阴毒仇恨光芒,犹如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舌一般。
“哪里来的两个野种,居然敢打劫我……”年轻人又恨又怒,抚着推开第一时间过来搀扶的道宗高手,咆哮道:“我陈友谅誓,以天道宗的名义誓,绝对不会放过他们,我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少主请息怒。”一位天道宗的高手凑过来道:“这两人既然进了玲珑宝塔,就别想再逃,等到了一百层的浮屠第一界天的禁制,我天道宗的高手聚集,只要少主一声令下,到时候任不管这两个贼子如何嚣张,还不是任您揉捏。”
陈友谅点点头,目光越阴狠了起来。
……
剪梅道长的好心情,并未持续太长的时间。
因为在接下来的半天时间里,连续攀爬了不知道多少层的塔楼,都没有任何的现。
随着塔的层数越高,那种压制之力越大,到了最后,周良腹部肉身丹田的玄阴真气已经被彻底压制,无法动用丝毫。
只怕是道宗境界的高手,在这里都会被压制的只剩下先天之下的力量。
“要是让我知道,是谁把这塔里的东西搜刮一空,我一定要把他打出屎来!”剪梅道长已经处于一种极度狂躁的抓狂状态。
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事情,能够比千辛万苦进入一座传说之中充满了各种仙藏的藏宝之地却现,在自己进入的前一步,这座藏宝之地已经被搬空这样的事情,更加令他崩溃了。
剪梅道长的眼睛,现在都是红的。
像是被人抢走了胡萝卜的兔子一样。
周良倒是显得很淡定。
一来他一开始就对这里的仙藏没有抱着必得的念头,二来自从“万灵战场”之行以后,他现在本身也不缺乏宝药仙藏,这次来到“羽化神朝”遗迹,周良主要是想要见识见识各方高手势力,也顺便接触一下来自于南域的高手,寻找一些关于妹妹周迅的信息。
所以就算是整个“玄黄玲珑宝塔”被搬空,周良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失望。
“不行,我们必须要加快度,如果不赶上去,别说是三大帝兵,就连一口破碗都找不到了……”剪梅道长红着眼,像是疯狂的赌徒一般。
转眼又是一个多时辰过去。
“妈的,又是空的?难道就不能给我老人家留一个破碗什么的吗?”
“这一层还是空无一物?不可饶恕!”
“妈的,又被搬空了!”
“第八十九层,老天保佑还有东西……靠,又空了!”
“九十三层……空无一物,妈的难道前面的这些高手都是特么的是老鼠精吗?”
“九十四层……唉,又空了!”
“九十五……又空……哎?没空?天啊!我不会是做梦吧?”
当剪梅道长在经历了一连串的打击,被那空无一物的四壁给刺激近乎于心灰意冷之后,登上九十五层,他本能地扫了一眼,本以为又是空无一物,谁知道居然真的看到了有东西存在。
剪梅道长当场就兴奋地跳了起来。
虽然这些所谓的“东西”,并非是他期待之中的宝物和仙藏,而是近百个个神色不善、凶神恶煞的阵营各不相同的各方高手。
偌大的第九十五层空间之中,弥漫着一种剑拔弩张的气氛。
空气之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道。
地面流淌着鲜血,还未凝固,数十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通往九十六层的螺旋楼梯口附近,死状极为凄惨,基本上都是被大卸八块,身上的法器和空间法宝之类的东西,也被抢掠一空。
对峙的高手有人族也有兽人,有来自中域也有来自于南域,分为数十个阵营,彼此之间的气氛并不算是友好。
剪梅道长在最初的激动之后,瞳孔骤缩,感觉到了这里的异样。
下一瞬间,周良和小银猴也从螺旋楼梯上来。
“又来几个送死的……”有人说道。
周良的目光,在这些人的身上扫过,感受到了一些充满了敌意的目光,都是来自于兽人人群,在宝塔内部压迫之力的作用之下,许多兽人的高手都露出了原形,奇形怪状,许多物种都是周良前所未见。
周良也没有想到,这里居然会有这么多的两族高手。
他们聚集在这里,心怀杀意,但是并未展开大规模的厮杀,似是在进行某种很有秩序的比斗。
周良和剪梅道长的到来,只是引得其中一些人回头看了一眼,但是这些目光并未在两人的身上停留太长的时间,而是很快就转向了通往“玄黄玲珑宝塔”第九十六层的螺旋楼梯口。
周良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
现在螺旋楼梯口,静静地站着两个身影。
周良和剪梅道长的到来,只是引得其中一些人回头看了一眼,但是这些目光并未在两人的身上停留太长的时间,而是很快就转向了通往“玄黄玲珑宝塔”第九十六层的螺旋楼梯口。?八?一中文?网 ? .
周良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
现在螺旋楼梯口,静静地站着两个身影。
其中之一为人族高手,一身黑色劲装闪烁氤氲,显然也是宝器一类的防御战袍,身形不高不低,肌肉却极为健壮,仿佛是岩石雕刻一般,黑如瀑布般洒落,无风自鼓。
这壮汉看起来大概三十多岁的模样,身前漂浮着两柄赤色飞剑,犹如鲜血凝结而成一般,散着骇人的气息,国字脸棱角分明,眸光如闪电一般犀利。
他身前躺着十几具尸体,都是死去的兽人高手。
而在他的身边不远处,站着一个狼人身的兽人高手。
这狼妖之上,犹如钢针一般的毫毛根根竖起,闪烁着乌光,狼目猩红如同两个血潭,锋利闪烁着寒光的缭绕之间还挂着血肉和白骨,一双狼爪之中,握着一截人族高手的残肢断臂,鲜血滴答滴答地掉落在地上。
在这尊狼妖身前,躺着三四十具人族高手的尸体,全部都残缺不全,像是被撕裂的稻草人一般。
狼妖凶威无铸,抬头看了周良和剪梅道长两人一眼,血潭一般的眸子绽放出残忍而又挑衅的神色,将手中一截滴血的人的手臂,送进嘴里咔嚓咔嚓地嚼碎吞下。
整个第九十五层的人族和兽人的高手,都围在这国字脸和狼妖的身边,带着畏惧的目光,却又不愿意退去。
“到底这些高手在干什么?”
周良心中升起一个问号。
就在这时——
“已经到了这一步,怎么可能退去?身为修真者,就算是死,也要锐意进取知难而上,我一定要登上宝塔的下一层,“血淋狼皇”,我任我行来会会你。”
一声大喝。
一个身形魁梧的人族高手越众而出,手中两柄紫光缭绕的巨大战锤,犹如两座山峦一般震动虚空,砸向了那正在吞嚼死去人族高手肢体的狼妖“血淋狼皇”。
紫色战锤显然是不凡宝器,散出紫色氤氲,封锁了周围的空间。
“桀桀桀桀……又有食物送上门了。”“血淋狼皇”桀桀尖笑,擦了擦嘴角的血浆,血潭一般的眸子绽放凶光,浑然不将任我行的双锤放在眼里。
眼看那双锤就要落在狼妖的身上,任我行眼里闪过一丝喜色。
就在这时——
“吼——!”
“血淋狼皇”仰头一声戾啸,身形突然在原地消失。
下一瞬间他出现的时候,已经在任我行的身前,一只狼爪闪电般击出,犹如插入鲜嫩豆腐之中的火钳一般,瞬间穿透了任我行的胸膛……
狼爪从任我行后辈穿透而出,握着一颗鲜红跳跃的冒着热气的心脏。
“人族的心脏,绝对是这世间最美味的补品,桀桀桀桀!”“血淋狼皇”狞笑着,抽回利爪,将那颗跳动着的心脏,送入到了自己的口中嚼碎。
血浆从他嘴角迸出。
任我行的身形软软地倒下。
周良眸子里精光一闪,这“血淋狼皇”的手段的确是阴毒无比,黑**气蔓延,瞬间就灭杀了任我行的识海神魂,否则若只是单单心脏破碎,不至于让道宗级别的高手丧命。
“血淋狼皇”挑衅似的大声狞笑。
他抬腿一脚,将任我行的尸体踢到身后的那一堆残肢断臂之中,目光挑衅似地在周围其他人族高手的身上掠过,狞笑道:“痛快,痛快啊!好久好久没有这么痛快地宰杀这些人族可怜虫了,人族修真者的肉,果然是堪比仙丹宝药的补品,蕴含着无尽元气,哈哈!”
周围人族高手,皆尽面露怒色。
但是一时之间,却没有人真的敢出手。
这时,兽人高手群之中,一个同样是狼人身的大兽人一步步走出,走向那国字脸黑壮汉,大笑道:“按照顶尖高手们定下的规矩,战胜你潘长江,或者是接住你十招,就有资格登上第九十六层,那如果是杀了你呢?”
“你可以试一试。”黑国字脸人族高手潘长江冷笑。
“哈哈哈,好,那本皇就会一会你的“雌雄对剑”。”狼大兽人冷笑,身上不断有黑色钢针般的乌光毛幻化而出,整个人简直快要化作一头巨狼,一股无形的暴戾凶残气息弥漫开来。
“小狗过来,斩了你的狗头,也让那些不知死活的小妖知道,杀我人族,是要付出代价的。”潘长江眉心之中,杀机大动。
他屈指引出一个剑诀。
悬浮在身前的那两柄血色飞剑,出嗡嗡嗡的震荡之声,绽放光华。
人族高手群顿时响起一阵喝彩助威之声。
旁边的“血淋狼皇”血潭一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芒。
潘长江的话,明显就是说给他听得,因为出手挑战人族守关者的那尊狼妖,乃是他血淋狼族的一尊高手。
周良这个时候,终于有点儿明白了。
看起来潘长江和“血淋狼皇”,应该是通往第九十六层宝塔的守关者,人族高手只有接住“血淋狼皇”十招,就可以通过那螺旋楼梯登上宝塔第九十六层,而兽人高手需要挑战的对象,则是黑壮汉潘长江。
这应该是已经登上更高层的两族的顶尖高手们,达成的协议。
为什么要制定这样的规则呢?
难道是要让一些高手知难而退?
看地面上躺着的那些尸体,足以说明这里已经进行了无数场残酷的厮杀,已经有总计四五十位道宗级别的高手,躺在地上变成了尸体。
就在周良思考的时候,对面的战斗已经画上了句号。
潘长江的“雌雄对剑”的确是厉害,剑光血红,忽生忽灭,完全压制了对手,在那位血淋狼族宗魔的身上,留下了两道深可及骨的血痕,一只狼爪也几乎被斩下。
但这只狼妖终究还是接住了潘长江十招,得到了进入第九十六层的资格。
“哈哈,潘长江,我知道你很想杀我,很像为你那些被虐杀的朋友同族出一口气,但是真的可惜啊!你的实力,似乎还差那么一点点呢……”那血淋狼妖哈哈大笑。
潘长江不语。
他黑披散之下的一双眸子里,精芒闪动,显然是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杀意。
“哈哈哈,好,太好了。”远处“血淋狼皇”也禁不住哈哈大笑,随手在自己身后的血泊之中,抓起一具死于他之手的人族高手尸体,扔过去道:“我的表弟,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立刻疗伤,抓紧时间进入第九十六层。”
血淋狼妖哈哈大笑着接过这具尸体,在血水飞迸之中嘎吱嘎吱地吞掉,然后运转魔气炼化了这尸体之中存在着的精华之力,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度愈合。
周围的人族高手都被气的七窍冒烟,几乎咬碎了一口牙齿。
可那“血淋狼皇”的实力,当真是极为凶残强横,之前已经有不少的人族高手死在他的手中,在场这些人,自问没有必赢的把握。
“哈哈,多谢表兄。”血淋狼妖向“血淋狼皇”拱手道谢,有毫不掩饰挑衅地看了一眼周围的人族高手,这才转身朝着第九十六层螺旋楼梯走去。
就在这时——
“等等。”
一个声音从后方传出。
人群闻声看去,一袭黑铁道袍的周良,缓缓地走了出来,朝着“血淋狼皇”走去。
“小子,你敢挑战我?”“血淋狼皇”视线定格在周良的身上。
“挑战?”周良的嘴角浮现出一道不屑的弧度:“我只是来杀两条狗而已。”
“汪汪汪!”远处的小黑狗不满意地大叫,若是换做剪梅道长,只怕它已经冲上去咬脚踝了。
“呃……好吧!是来宰两只小狼狗。”周良重新精确地定义了一下。
小黑狗这才略显满意。
“不知死活的东西,我要将你撕成碎片。”“血淋狼皇”已经被这一幕给刺激的暴怒。
他那双鲜血深潭一般的妖冶诡异眸子里闪烁着凶光,獠牙密布的血盆大口中喷出血腥之气,嘴角露出残忍的冷笑。
这一瞬间,人族高手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周良的身上。
难道是有什么人族的顶尖高手到来了?
这下好了,终于有人可以收拾一下这头恶狼了。
不过很快就有人感到失望。
因为他们并没有从周良的身上,感应到顶尖高手所具有的强横的力量波动,反而能够清晰地感应到,周良一身的道家真气力量,几乎被全部都压制到了丹田之中,不能运转丝毫。
且周良那一身粗狂粗糙甚至带着几个破裂缝隙的黑铁道袍,已经说明了他的身份地位不会很高,真正的高手,不会有这样庸俗的品味,不会选择身穿这种二三流散修才会喜欢的道袍。
而周良化身那高达两米多的魁梧身躯,更是给了许多人族高手四肢达的第一印象。
四肢达,缺乏智慧和天赋。
这样一个人怎能挑战“血淋狼皇”?
这是去送死吧?
还嫌人族丢脸丢的不够啊!
真是无知者无畏。
“小兄弟,量力而行,不要意气用事瞎逞能。”
一直默不作声的人族守关者潘长江,犀利的眸光扫过周良的身体,最终摇头,显然也不看好周良,不过身为人族同胞,他最后还是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宰一条小狼狗,何须逞能。”
周良一步一步地朝着“血淋狼皇”走去。
螺旋楼梯之上,原本要登上上一层的那只血淋狼妖,此时也停下了脚步,他冷笑着注视着下面的一切,突然不太着急进入第九十六层了,能够再看一眼可怜的人族高手被表哥撕成碎片,那种鲜血飞溅的场面,实在是令人沉醉呢!
“真不知道该夸你勇敢,还是说你愚蠢。”“血淋狼皇”双眸之中射出猩红色犹如鲜血一般的光芒,笼罩在周良的身上,隐隐有鬼哭狼嚎之声。
他一字一句地道:“我要慢慢折磨死你,让你尝尝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滋味。”
“真啰嗦,去死吧!”周良双眸之中有银芒闪烁,犹如利剑一般,刷地斩破了笼罩在自己身上的血光。
他一步踏出,瞬间到了“血淋狼皇”的身前。
缩地成寸?
所有人瞬间为之一惊。
这可是大神通,涉及到了空间天道。
这黑袍壮汉居然掌握了这等神通?还是利用了某种宝器?
“血淋狼皇”心中一震,感觉到了不妙。
不过下一瞬间,空气之中响起了不可遏制的龙吟之声,紫色光团缭绕着周良的手臂,他的右拳被一团紫芒笼罩在其中,已经一拳击出。
“血淋狼爪!”
“血淋狼皇”戾吼,一掌拍出。
他的右手瞬间长出无数黑色硬毛,指甲也化作了乌黑之色,手掌急骤膨胀,化作了一只巨型狼爪,指间缭绕黑**气。
拳掌相撞的瞬间,狼爪扣住了周良的拳头。
“给我碎!”“血淋狼皇”大喝。
“血淋狼族”一身的神通和力量,就在狼爪之上。
上古年前的“血淋狼神”可以肉爪碎帝兵,威名赫赫,且在塔中人族修真者的道家真气和兽人高手的魔气被压制,战斗更多时候以肉身强度分出胜负,而众所周知,兽人因为天赋体质,肉身强度要比人族强横了无数倍。
周良这样的战法,有点像是自找死路。
但“血淋狼皇”脸上得意的笑容,很快就变成了惊骇欲绝的恐惧,在所有人瞠目结舌之中,就见那彻底包裹了周良手掌的巨大血淋狼爪,居然被一道道紫色光芒穿透……
“那是……”有人惊呼。
下一瞬间,就见在紫色光芒的投射之下,“血淋狼皇”的整个狼爪,像是烈火之中的纸片一般,很快就化作了粉末烟雾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不……”“血淋狼皇”惊恐万状地戾吼。
他的身形犹如闪电一般后退。
可惜周良已经不再给他机会。
强横无匹的肉身之力爆,浑身的力量以脊椎大龙为轴,震动每一块肌肉的力量,不断地传递奔涌,“造化紫薇神玉”改造之后的肉身之力犹如山洪爆,最后以他的右拳为中心爆倾泻了出来。
轰!
“血淋狼皇”在惊恐万状的哀嚎声之中,直接被一拳轰成了碎渣血雾,彻底永远地消逝。
强横无匹的肉身之力爆,浑身的力量以脊椎大龙为轴,震动每一块肌肉的力量,不断地传递奔涌,“造化紫薇神玉”改造之后的肉身之力犹如山洪爆,最后以他的右拳为中心爆倾泻了出来。?八一 ?.㈧?1㈠Z?W
轰!
“血淋狼皇”在惊恐万状的哀嚎声之中,直接被一拳轰成了碎渣血雾,彻底永远地消逝。
黑色的神魂犹如小狼的形状,在空中尖叫着想要逃逸。
“猴!”早就等待着这一幕的小银猴出手。
拥有无数次和周良配合经验的大魔王,怎么会放过这样的千载难逢的机会?
只见它纵身一跃,犹如一道灰色闪电,轻而易举地将“血淋狼皇”的神魂吞入口中,彻底灭绝了这位兽人宗魔的再生机会。
“无量我了个天尊!”剪梅道长咬到了舌头。
他也被这一拳的威力,给震惊到了。
空气之中,尽是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周围观战的众多高手们只觉得冷气抽的肺疼。
之前他们一个个都觉得周良是去送死,但是现在,无数双眼睛都快要瞪出眼眶了,一个个不可思议地张大了嘴巴,那种眼神像是看到了公鸡下蛋的母鸡一样,语言难以表达他们心中的震撼。
叮当!
“雌雄对剑”是去控制掉在了地上,它们的主人潘长江僵立在原地,像是石化了一般,在极度的震惊之下,居然忘记了去操控自己最得意的法器。
“血淋狼妖”的可怕,潘长江心中非常的清楚。
巅峰道宗境界的魔气修为和血淋狼族天赋异禀的肉身强横搏杀之能,让“血淋狼皇”在“玄黄玲珑宝塔”之中挥出来的战力,简直可以比肩一些半步道尊存在,否则也不至于被兽人的顶尖高手们,任命为这一层的兽人守关者。
即便是潘长江自己对上这头凶狠嗜血的狼妖,只怕胜机还不到三成。
这样一个兽人高手,居然被一拳轰爆?
这个身穿黑雷不动舰的魁梧壮汉,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那人族模样的躯体之下,隐藏着的不会是太古巨妖的真面目吧?
这种强横到了极致的肉身之力,到底该怎么修炼才会具有?
整个宝塔第九十五层,这一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兽人一方的高手一个个都面色灰败,有一种如芒在背的刺痛之感,这个人族黑袍壮汉的实力,令他们产生了一种窒息之感,仿佛心头压了一座大山一般,快要喘不过气来。
周良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撼。
他眸光如电,抬头看向站在楼梯上的那头血淋狼妖。
这血淋狼妖的狞笑,因为巨大的震惊和错愕还凝固在脸上,当周良目光看过来的时候,他一个激灵,对上周良目光的瞬间,恐惧像是不可遏制的潮水一般将他淹没,表兄的死已经证明自己绝对不是那黑袍壮汉的对手。
他瞬间意识到大事不妙。
惊呼一声,血淋狼妖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螺旋楼梯上层狂奔……
“想跑?做梦!”
周良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看起来依旧是近乎于缩地成寸的神通。
实际上是周良在“万灵战场”中击杀了那条黑色荒妖之后得到的“天道心骨”之中蕴含的异化神通,虽然玄阴真气被压制,但这种神通以毕方之火依旧可以催动。
和真正的缩地成寸的天道演绎比起来,这种神通还差的太远。
不过在此时施展出来,却有着绝对的度。
周良瞬间来到了血淋狼妖之前,反手一掌拍下去,紫色龙形气流犹如飓风般轰落,空气之中又是龙吟之声大作。
“不……”血淋狼妖惊恐地哀嚎:“师叔祖救我!”
他面如死灰,疯狂地抵挡,玩命地催动所有可以动用的魔气,身体膨胀,化作一只黑色巨狼,做着最后的困兽之斗。
但是那引以为傲的狼化身躯,却在哪紫色气流之中开始犹如风中砂砾一般解体。
就在这时——
“住手,什么人如此大胆,怎敢杀我“血淋狼族”的人?”
一个犹如仙人一般的声音出现。
这声音无比威严,犹如住在一切的皇帝一般,透过螺旋楼梯顶端的出口,像是滚雷一般轰落了下来,激荡在九十五层的空间之中,令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像是大海之中的蝼蚁一般渺小可怜。
一起出现的还有一道漆黑如墨的魔气。
这股魔气黑的有些诡异,似乎任何的光线到了它的附近都会扭曲被吞噬一般,顺着螺旋楼梯降临,化作一只巨大的黑色狼爪,犹如巨手捏蚂蚁一般,朝着周良捏了过来。
黑**气激荡,带着难以抵御的强横霸道,呼啸之间,仅仅是余波,就轻易地瓦解了周良击出的紫色龙形拳劲。
“多谢师叔祖……”
血淋狼妖虽然大半个身躯几乎被废,但死里逃生的喜悦,让他几乎泪流满面。
“是圣级高手!”
人群高手之中有人惊呼。
而兽人高手们则纷纷欢呼了起来,犹如暗夜之中苦苦支撑的旅人终于看到了光明一般,这个威严声音的出现,瞬间粉碎了压在他们心中那沉重的巨石。
周良浑身汗毛都炸了起来。
已经没有时间去琢磨为什么这霸道威严声音的主人,居然可以在“玄黄玲珑宝塔”之中施展魔气而没有被压制,那黑色巨型狼爪的威胁,已经让周良瞬间就嗅到了浓浓的死亡威胁。
没有任何的犹豫,残碎墨石刀已经出现在了手中。
周良吸取了上一次全力催动桃木剑的教训,只是稍微注入毕方之火的力量,并未全力催动,却也觉得体内力量飞地流逝。
只见黑色墨石刀绽放出炙人的热力,刀身并未变得完整,但是却变得通红刺目,周身缭绕着火焰。
周良手握墨石刀,站立原地。
一股沛然莫御的可怕力量,从他身上散出来。
嗡嗡嗡嗡!
整个九十五层宝塔的空间之内,一阵阵刀吟剑啸之声,所有人惊骇莫名地现,自己手中平日里操控娴熟的法器宝器,在这一刻,居然不受控制地急骤颤动了起来,仿佛是要挣脱飞出。
一些实力稍低的人,最终控制不住自己的法器,刀剑从鞘中飞出,悬浮在空中,朝着站在螺旋楼梯之上的周良俯。
这种场面,就像是臣子在膜拜自己的君王一般。
场面诡异到了极点。
周良一刀在手,还未出招,那黑色的巨型狼爪已经有崩坏崩溃的趋势,难以靠近他的身体。
“这是什么力量?怎么可能……”之前那个威严无比的声音惊呼。
周良一语不,反手一刀斩出。
红芒弥漫,犹如血染虚空。
可怕的炙芒扑面而来,众人只觉得犹如置身岩浆一般,还未明白生了什么事情,只听得那威严声音狼狈万分地痛呼一声,漫天的黑**气瞬间如滚汤泼薄雪一般消失不见。
那位隔空出手的血淋狼族道尊级高手,显然是吃了个大亏,无法再插手这一层的事情。
血淋狼妖面如死色。
他浑身颤抖如同筛糠,再也不复之前的嚣张凶狠,瘫软在地上,眼睛如死鱼一般看着周良,满是哀求畏惧之色:“不……饶……饶了我……”
周良一步步地走下螺旋楼梯,来到他的跟前。
“刚才你食我族人血肉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此刻?”周良面色冷酷,没有丝毫的犹豫,反手一刀斩出。
鲜血迸射。
血淋狼妖级落地。
猩红的狼血高高迸射出来,喷溅在墨石刀的刀身。
奇异的事情生了,血液在瞬间就渗入到了破碎的刀身之中,周良看的十分真切,并非是被蒸,而是犹如海绵吸水一般,被吸进了刀身之中。
紧接着更加奇异的事情生了——
墨石刀在周良的手中嗡嗡嗡地震颤了起来,仿佛是有了自主意识一般活了起来,自动释放出一股奇异之力,将血淋狼妖的身体笼罩在其中。
哗啦啦!
大量的血液和宗魔精华之力,被从狼兽人尸体体脖颈断口之,处直接被抽了出来,犹如一道狰狞的血龙一般,瞬间没入到了墨石刀刀身之中。
巨大的狼兽人尸体体最终被活生生地吸成了一个干枯的皮囊,还未落在地上,被风一吹,就化作了黑色的粉末。
这诡异的场面,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墨石刀之上泛出一层层红晕,一闪即逝。
空间之中,所有人都用一种见了鬼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墨石刀,只觉得视线如同被黏在了上面,根本难以挪开,内心深处完全被一种难以形容的恐惧占据,负面情绪被触,不可收拾。
一些实力稍低的人族和兽人的高手,不知不觉之中,已经瘫软在了地上。
周良心中也极为惊讶。
这不是他第一次施展墨石刀之力,但却是第一次见到墨石刀生这样的异变,简直就像是一个嗜血兽人一般,将那庞大的狼兽人尸体体瞬间吞噬。
低头看时,刀身依旧,仿佛什么变化都没有出现。
但是如果仔细看的话,会现其上那深红色符号的颜色,似乎更加深了一些,仿佛是被鲜血染红一般,它安静了下来,不再挣扎,静静地停在周良的手中。
就在周良想要收回墨石刀的时候,他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神色。
因为在这个瞬间,突然有一股娟娟热流,毫无征兆地从墨石刀的刀柄之中传出来,顺着周良的手掌进入身体。
“这是……”
周良一惊之后,很快就分辨出来,这股热流竟是一股极为精纯的原始元气,注入身体之后,进入经脉通道之中,化作了道家真气力量,可以为自己所用。
他万万没有想到,墨石刀竟然还有这种威能。
居然可以吞噬敌人的血肉身躯骨骼精元,炼化成为最原始精纯元气,反馈反哺持刀人,这样的能力,甚至要比它强横的攻击力更加可怕和恐怖,就算是传说之中的帝兵,也不过如此。
如果让墨石刀击杀吞噬了足够多的高手生灵,那反哺过来的元气,足以在最短的时间之内,让自己成为绝世高手!
这个念头在周良的脑海之中浮现,具有无比的诱惑力。
周良的余光,不经意地看到了在场人族和兽人高手的身影,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瞬间,他心中突然产生了一种难以遏制的杀意,想要拔刀而起,将他们全部都斩杀干净!
不对劲!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周良一个激灵,一咬舌尖。
剧痛让他心中骤然清明许多,强行运转《圣》,“我意唯一”境界勃,压制了那股杀戮之意。
墨石刀刀柄传来的热流消失。
周良第一时间将其收入储物戒指之中。
略微内视观察,刚才进入体内的这股原始精纯元气,相当于自己苦修数月之功,此刻镜像丹田之中,火焰道家真气雄浑激荡,隐隐有难以压制的趋势,而腹部肉身丹田中的玄阴真气,居然也有了一丝丝的松缓迹象,不再如之前一般被“玄黄玲珑宝塔”完全压制无法运转。
可以打通下一经脉了。
不过此时此地显然不适合进行突破。
周良目光在地面上那些惨死的人族高手的残肢断臂上掠过,叹息一声,屈指弹出一颗赤红色的火焰,落在地上,瞬间将一切都焚烧火化,也算是还这些枉死者身为修真者的最后尊严吧!
潘长江的眼睛一亮。
他因为身上有一件入塔的人族顶尖高手留下的宝器,所以可以抵抗宝塔的压制之力,以道家真气催动“雌雄对剑”战斗,但是这个强横神秘的黑铁甲壮汉,居然弹指之间可以催动火焰道家真气,莫非……
莫非这黑铁甲壮汉,实际上乃是一位扮猪吃老虎的顶尖高手?
要真的是这样,那就好了。
新加入一位顶尖高手级别的存在,那这次人族夺取三大帝兵的机会,又多了几分。
“哇哈哈,你小子干的不错。”剪梅道长不怀好意地靠近,勾肩搭背地站在周良身边,嘿嘿道:“对了,你刚才那把破刀,还挺厉害啊!我以前怎么没见过,借给我看看啊……”
周良:“滚。”
在两人结伴而行的这几天时间里,剪梅道长用这样的语气,至少已经在周良的手中借走了十几件不同的小玩意儿,最终都是有借无还,再也要不回来。
在两人结伴而行的这几天时间里,剪梅道长用这样的语气,至少已经在周良的手中借走了十几件不同的小玩意儿,最终都是有借无还,再也要不回来。? 八?一中文? ≤.≤=1≈Z≈W≠.≥
周良毫不犹豫地表示拒绝。
“真小气,真不够意思,我要和你划地绝交割袍断义……”剪梅道长气的哇哇大叫。
周良:“割袍断义?我们什么时候结拜过吗?”
剪梅道长:“我……”
“走吧!再拖延下去,其他层里面的宝贝都被别人抢光了,你到时候哭都来不及……”周良提醒道。
剪梅道长一个机灵,顿时一句话都不说,朝着螺旋楼梯狂奔而去。
转移话题成功。
在所有人瞠目结舌的目光之中,周良一行消失在了通往第九十六层的螺旋楼梯之上。
周良表现出来的强横实力和神秘气息,让这一层的所有人生灵,都将他当做是仙人一般的顶尖高手来看待,而剪梅道长对周良说话的语气和态度,又让他们觉得,似乎这个有点儿仙风道骨的白胡子老头更加神秘莫测。
到底是何方神圣?
许多人族高手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出人族何时出了这样一个刀法惊人、肉身之力近乎于无敌的魁梧黑袍巨汉高手?
一直到周良等人彻底消失,许多人还都没有回过神来。
潘长江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突然心中一动,大声道:“如今兽人守关者已死,在兽人派下新的守关者之前,大家都可以登入第九十六层,诸位还不抓紧时间?”
话音落下。
人族高手们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等人占了一个大便宜,惊喜若狂,呼啦啦一个个争先恐后地朝着螺旋楼梯狂奔而去。
而兽人高手们则一个个都苦着脸,愤恨不已,却又没有办法。
兽人守关者已死,但人族守关者却还在。
潘长江的一双“雌雄对剑”霸道无比,已经将他们牢牢阻挡在这里很长时间,且可以预见到的是,如果后面没有兽人顶尖高手现身击败潘长江的话,他们永远都别想通过螺旋楼梯进入第九十六层。
……
“玄黄玲珑宝塔”的第九十六层之中,围聚着的更多的人族和兽人高手,足足有一两百之数。
和九十五层一样,在通往上一层的螺旋楼梯口,也有守关者。
不过这一层守关者的数量,却是下一层的一倍——人族和兽人的守关者,各有两名。
空气之中依旧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道。
在守关者面前,也有倒下的尸体。
不过场面并没有九十五层那样悲惨嗜血。
周良进入九十六层的瞬间,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朝着他看了过来。
之前血淋狼族顶尖高手虽然并未身在这一层,但是那黑**气却经过了这一层,且其怒吼之声听在了他们的耳中,也知道在下一层,有人族高手击败了血淋狼族的顶尖高手。
这就是那个击败了血淋狼族老祖的人族高手?
众人的目光,落在周良的身上,感到一阵阵的错愕和意外。
如九十五层之中的两族高手们的第一反应一样,九十六层的众多高手,也很难相信,这样一个穿着身形犹如平庸三四流修真者一样的壮汉,居然是击败了血淋狼族老祖的高手。
所以当一身白袍仙风道骨的剪梅道长露面的时候,许多人露出了恍然之色。
有人认出了剪梅道长。
“是剪梅道长前辈!”
这里汇集了数百位的人族高手,终于有人叫出了剪梅道长的化身的名字。
人群中传出一阵嗡嗡嗡之声,议论纷纷。
剪梅道长这个名字,在此之前不少人都听说过,虽然来历神秘莫测,也曾做出过几件轰动一时的大事,但却从未有人听说过,剪梅道长的实力,达到了顶尖高手的境界。
剪梅道长毫无愧色地向认识的人点头致意。
而其他数百位兽人高手的面色,就有点儿难看了,两族的实力此消彼长,如果这个剪梅道长真的是顶尖高手级别的存在,那对于兽人来说,不啻于一场灾难。
所有人都很快就忽略了周良。
“哼,一只不知死活的小狼狗,也敢挡本座的路,被我一掌拍死了。”剪梅道长毫无愧色地穿过人群,来到了螺旋楼梯跟前,骑在白虎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个兽人守关者。
这一层的两个兽人守关者,实力还远在之前那“血淋狼皇”之上,是两个来自于九头狮子族的道尊高手。
他们都保持着人形,浑身闪烁着如同汪洋一般的精气狼烟,气血如有形之物,焰光四射,虽然并未显出本体,但其强大骇人的气息,依旧足以令人窒息,道尊高手的强大展露无疑。
他们的脚下,躺着几具人族高手的尸体。
周围还有不少伤在这两大狮子族道尊高手的人族高手。
可即便是这样,当剪梅道长的目光看下来的时候,两位狮子族道尊高手却有一种不敢与之对视的惊惧,只觉得一座古山迎面碾压过来,只要自己稍微敢反抗,就会被碾压成为碎片。
“怎么?你们要阻挡本座去路?”剪梅道长架势十足。
两大兽人守关者心中惊惧,毕竟面对的是连血淋狼族老祖都不敌的存在,只怕对方一念之间,就可以击杀自己,所以两人在不知不觉之间,就让开了道路。
剪梅道长哈哈大笑。
这笑声让在场所有的兽人高手不得不低下了头颅。
尽管兽人凶悍骁勇,但也不会逞一时之勇去挑战这种绝对不可能战胜的存在。
剪梅道长心中记挂着宝藏,踏上螺旋楼梯朝着第九十七层走去。
周良和小银猴等跟在身后。
在路过两个兽人守关者身边的时候,周良看了两人一眼。
在这一瞬间,他心中不禁又升腾起一股杀意,若是以墨石刀击杀了这两个尊魔级别的高手,应该可以利用墨石刀得到更加精纯的反哺原始元气,抵得上自己小半年的苦修了吧?
不过他最终还是压制住了这股杀意。
目前人族和兽人的顶尖高手之间,应该是达成了某种协议,所以人族和兽人之间还勉强算是和平,并未展开血腥厮杀,毕竟兽人高手的数量和先天优势,在“玄黄玲珑宝塔”这样的压迫环境之中,可以挥到淋漓尽致,一旦彻底开展,人族高手可能面临着屠杀。
既然这两个九头狮子族的守关者已经让开道路,那自己就没有了动手的理由。
一旦强行将其击杀,到时候可能会打破这种临时协定,给人族其他高手到来灾难。
想到这里,周良收回目光,从容而过。
两个九头狮子族的尊魔高手明显地感觉到了从眼前这个黑铁甲壮汉身上传出来的杀意,一阵怒意从两人的心中升腾起来。
剪梅道长这等存在,他们的确是惹不起。
但一个区区随从战将,居然敢对自己起杀意?
当真以为自己两人尊魔级别的境界只是摆设吗?不过当他们的目光,看到那骑着白虎的剪梅道长的背影上的时候,两人最终还是咬牙遏制了出手的打算。
周良等人最终都登上了螺旋楼梯。
一直到这两人消失在九十六层的空间之中,近百兽人高手们,这才觉得心头压着的巨石终于消失,那种战战兢兢心惊肉跳的感觉终于退去。
很快——
一阵凌乱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大量的人族高手从下一层攀登了上来。
“咦?那黑铁甲壮汉已经走了?”新上来的人族高手之中,有人遗憾地道:“难道刚才没有生战斗吗?”
“兽人守关者退却了。”有人搭茬道。
“哈哈,那黑铁甲壮汉果真是顶尖高手级别的存在吗?连这一层的兽人守关者都不敢一战?”
“什么黑铁甲壮汉?真正的高手不是那个仙风道骨的剪梅道长吗?”
“剪梅道长?他在九十五层没有出手啊!击败“血淋狼皇”的是那个黑铁甲壮汉!”
“什么?那让血淋狼族老祖吃了个暗亏的也是……”
“正是那位黑铁甲壮汉啊!真是想不到,那个看起来像是个莽汉的家伙,居然是顶尖高手级别的存在,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这一番对话,让九十六层的高手们纷纷瞠目结舌。
原来那让血淋狼族老祖吃了个暗亏的人,竟然不是仙风道骨的剪梅道长,而是那个莽汉一般的黑袍战将?
这……
两个兽人守关者相互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眸之中,看到了一种庆幸和后怕。
幸亏刚才摄于剪梅道长,并未真的出手对付那个黑铁甲壮汉,否则只要流露出丝毫敌意,只怕自己两人和“血淋狼皇”一样,激怒了那壮汉,已经尸骨无存了。
想到这里,两大九头狮子族尊魔不由得暂时收敛起来杀戮之心。
接下来的闯关之中,他们出手相对轻了一些,再也没有狠下杀手虐杀人族高手,以防万一遇到犹如黑铁甲壮汉那种不可貌相的真正高手,到时候只怕会吃不了兜着走。
人族高手的闯关通过率旋即大大提升。
一些人族高手在最初的惊讶之后,也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对于周良和剪梅道长两人,也都心存感激了起来。
……
令周良没有想到的是,“玄黄玲珑宝塔”的第九十七层终于和下面的九十六层有了差别,不再是空无一物的巨大空间。
这一层以螺旋楼梯口为中心,出现了四条迷宫一样的甬道,通向东南西北四个方向。
甬道的两侧墙壁上,每隔三米距离便是一个石门。
“这一层共有五百间密室,你们可以选择其中之一修炼疗伤,恢复实力,因为接下来第九十八、九十九两层的闯关考验,将会无比残酷,现在你们得到的是唯一一次休息的机会。”
一个声音,在空中响起。
周良和剪梅道长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很多。
原来这些石门之后连接着的,竟然是用来休息恢复实力的密室。
从甬道和石门的建筑风格和年代来看,它们应该是“玄黄玲珑宝塔”原本就有的部分,被两族的顶尖高手们临时指派了新的作用。
顺着甬道走了一圈。
周良现,但凡是石门的门口,点燃着一盏青灯的密室,就代表着其中已经有人。
“我们不需要休息,一口气冲上去,不然宝贝都被别人抢光了……”剪梅道长心中所想只有那仙藏宝藏。
周良想了想,摇摇头,选择了东方甬道尽头的一间密室,进入其中,闭上石门开始修炼。
“哎?你小子……我们没有时间浪费啊!你还真的要休息啊!”剪梅道长气的咬牙切齿。
“这宝塔之中,是否真的如传说一般藏满了宝贝,现在还说不准,就算是有,也得需要实力去争夺,不然真的冲上去也只是送命。”周良的声音,从石门之后传了出来:“三大帝兵没那么容易拿到手,且两族的顶尖高手都不得不达成某种协定盟约,说明一切都还得等。”
说完之后,石门之后的周良就再无回应。
剪梅道长咬牙切齿地在甬道里想了半晌,最终道:“臭小子,不等你了,我老人家先上去,你快点儿啊……小猴猴,你要留在这里,还是跟我上去?”
小银猴大魔王当然不会把时间浪费在等待上。
最终剪梅道长带着小银猴、小黑狗和白虎母子三个,来到了九十七层中心的螺旋楼梯,朝着第九十八层进。
……
密室很小。
里面方方正正,最多也只能容纳三四个人,且空无一物,没有任何的法宝,四面都是淡黄色的墙壁,带着岩石的天然纹理,略显粗糙,没有任何的装饰和线条,仿佛是由雨水冲刷而成一般。
条件很简陋。
周良略微观察了一番之后,就从储物戒指之中,取出一个破烂蒲团摆在地上,然后坐了上去。
这蒲团得自于“临仙摘星阁”的刀楼,和那剑楼蒲团一样,看似破破烂烂,但却是一件宝物,其中蕴含着一个难以想象的繁星一般的刀之天道世界,可以助人领悟刀之天道。
周良坐上“刀之天道蒲团”之后,并未立刻就进入刀之天道星空世界,而是取出墨石刀,开始仔细观察。
这蒲团得自于“临仙摘星阁”的刀楼,和那剑楼蒲团一样,看似破破烂烂,但却是一件宝物,其中蕴含着一个难以想象的繁星一般的刀之天道世界,可以助人领悟刀之天道。?八一?中文? ≠.≤≈1≤Z≤W≥.=≠
周良坐上“刀之天道蒲团”之后,并未立刻就进入刀之天道星空世界,而是取出墨石刀,开始仔细观察。
在九十五层的战斗之中,墨石刀的异变,让周良十分震惊。
记得当时在远古遗路中那个残刀世界得到这柄墨石刀的时候,天地异变,杀戮暴虐之气横溢,若非桃木剑在关键时刻与之对抗,周良只怕还无法将之收服。
得到墨石刀以来,周良完全施展其威力的次数有限。
没想到这次因为玄阴真气被压制,桃木剑无法挥威力而是用墨石刀,居然出现了这种异变,尤其是它自动复苏吞噬血淋狼兽人尸体体精血再反哺周良的异变,让周良震撼惊喜之余,不由得又想到了很多。
墨石刀的来由神秘。
阴阳老人也曾做出过猜测,它有可能是原始圣魔的法器,遗落在了万灵战场这个原始天地之中,足以和桃木剑媲美,都是禁器级别的存在。
它的威力,周良到目前为止,还未彻底摸清楚。
所以他现在有些忐忑。
以后是不是该减少使用墨石刀的次数,能不使用的话就尽量不使用,因为周良总觉得这刀有些邪性,居然可以激自己心中的杀意魔性,仿佛是一个恶魔一般在怂恿和诱惑自己,如果使用次数过多的话,会被会反而被这墨石刀所控制,变成一个杀人魔王一般的刀奴?
“这个你倒是不用担心。”脑海之中,突然想起了阴阳老人的声音。
周良眼前一亮,忙道:“还请老前辈教我。”
“哇哈哈哈,小周良你原来越会说话了。”阴阳老人显然对于周良那一句“老前辈”极为满意,哈哈大笑着道:“我一生之中,不知道会过多少神刀,以我观之,这柄残刀虽然邪性,可以激人心中的杀意魔性,但我观它不是邪道妖刀,吞噬王者精气血肉也不一定就是邪道,它能够去芜存菁,炼化妖邪之力,化作最纯净的原始元气反哺,这是传说之中,唯有最神圣之器才有的神能。”
周良大喜,道:“莫非这刀不是邪器,而是圣器?”
阴阳老人道:“这个……目前还不能确定,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你可以放心使用此刀,就算是被其激起心中的杀性,也可以用《斗战圣法》之中的《圣》法门予以压制,毕竟《斗战圣法》乃是千古奇功,《圣》更是修习灵识和心神的第一功法,要做到压制心魔,并不太难。”
听完阴阳老人所说,周良心中,终于安定了一些。
在肉身丹田玄阴真气被压制的情况下,桃木剑基本上是无法使用,所以墨石刀的能否挥威力,对于此时的周良来说,就显得更加重。
若是遇到以自己实力无法对抗的高阶道尊高手或者是圣级高手,墨石刀便是周良最后的底牌了。
能否正常使用墨石刀,是周良这次探险能否走到最后一步的保证。
又和阴阳老人讨论了一些关于墨石刀的事情,周良这才将墨石刀重新放入到了储物戒指之中。
盘膝坐在“刀之天道蒲团”之上,周良沉浸进入那刀之天道星空的世界。
这样的修炼,在此之前已经进行过了很多次。
周良早就领悟了春夏秋冬四种刀之天道,且已经融合变通,施展起来极为娴熟,只是他一直以剑法和剑之天道示人,所以很少施展刀之天道,实际上周良在刀法和刀之天道方面的造诣,并不比剑之天道逊色丝毫。
刀之天道和剑之天道神妙无穷,奥义近于天道,变化万千,实实是刀道和剑道至高无上的终极神通,许多人究其一生也不能踏入这玄妙之门,周良有“刀之天道蒲团”和“剑之天道蒲团”,又是阴阳镜像体体质,所以在这方面的修炼才如鱼得水一日千里。
不过即便是现在的周良,也不敢说自己真正掌握了刀之天道和剑之天道。
因为对于这两道神通掌握越深,越是淫浸,就越是能够了解其博大精深,自己犹如撑一蒿小舟行驶在茫茫大海之上,始终不能见到大海的全貌,且稍有松懈,就会被巨浪掀翻被海水湮没。
所以周良从来不敢放松对于刀之天道和剑之天道的修炼。
尤其是每一次使用了桃木剑或者是墨石刀之后,或许是因为体内力量被极限透支的缘故,周良使用蒲团会达到更完美的效果。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的时间,周良才从入定之中醒来。
这次使用“刀之天道蒲团”收获极大。
周良尝试着将春夏秋冬这四种刀之天道融合,创出属于自己的刀之天道,不过目前只是一个摸索的阶段,距离成功还十分遥远。
随着实力的提升,周良对于自身修炼方向的思考越来越多。
之前阴阳老人曾经提出过“阴阳大帝”之道的修炼道路,并未详细阐述太多,周良心中也算是有个模糊的目标,也在朝着这个方向努力。
不过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周良越觉得,自己虽然同是修炼刀法和剑法,领悟了刀之天道和剑之天道,但是在刀剑齐施的时候,总是难以做到阴阳老人所描述之中那种完美和一至高境界。
刀剑齐施之时,招式的威力会增加,但那是因为自己“阴阳镜像体”的缘故,只是表面上的并行,而不是真正的融合。
“也许我还欠缺一步可以让刀剑融合的功**决,之前所修炼的功法和功法,都是刀剑各行其道……”
周良若有所思。
自己虽然屡屡得到奇遇,“临仙摘星阁”之中的功决都是洪荒时代之大成功法,但唯一的缺憾在于,不论是刀楼之中的刀决,还是剑楼之中的剑诀,剑法就是剑法,两者之间,并无共通点。
而且从墙壁上留下的字迹看,创造收集整理这些功决的两个人,曾经虽然相互爱慕,但一生却也是争强好胜相互较劲,这样的两个人,所创的功法又怎么会有相互融合的可能?
想要真正走上阴阳老人所说的“阴阳大帝”之道,就必须找到刀道和剑道的完美融合的那个点,那条道路。
想通了这个关窍,周良心中突然变得轻松起来。
将这个问题暂且抛在一边,周良开始内视自己的身体。
由于之前被墨石刀反哺,周良此时体内火焰道家真气力量极为雄浑。
感受到体内镜像丹田炎阳真气激荡雄浑,隐隐有难以压制的趋势,周良干脆继续入定,开始冲击镜像丹田镜像之中新的经脉。
这道经脉,一旦冲开,突破成功,便是道皇境一层的高手,这才意味着周良成为了真正的道皇,要比之前半步道皇强横了无数倍,许多只有道皇境界才能修炼的功法和功法,可以开始真正修炼了。
之前在第九十五层得到了墨石刀反馈的足够的原始力量,且毕方之火在宝塔之中并不受压制,让周良冲击这道经脉变得非常容易。
阴阳镜像体在道家真气境界的晋升并无瓶颈和天劫的压制,所以茶盏功夫之后,一道赤色星光从周良肩甲位置投射出来,犹如一颗在宇宙空间之中湛湛生辉的大星一般奇异神妙梦幻。
突破成功!
周良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微笑。
又晋升了一个小境界。
距离上次晋升才过去不到十天而已,这样的实力增长度,绝对骇人,创造了一个可怕的记录,也让周良感到极为满意。
镜像丹田镜像进入道皇境一层,接下来想要跟进一步的话,就必须先让肉身丹田也进入道皇境一层,相辅相成,这才可以。
不过如今周良的肉身丹田玄阴真气被“玄黄玲珑宝塔”的力量压制,想要晋升基本上无可能,这意味着如果接下来没有其他奇遇的话,那周良的道家真气修为晋升到此为止了。
只有走出宝塔,才可能更进一步。
周良也不强求,将毕方之火道家真气在镜像之中运转八八六十四个周天,巩固了这一境界,才缓缓地停了下来。
他想到了另一件事情。
灵识在储物戒指中扫过,周良心中一动,一颗赤红色的珠子,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这是一枚极品的天道心骨。
是几日之前,那头巨妖之王“三头地狱犬”的神魂在托孤之时,许给周良的报酬,极为珍贵,当时因为被剪梅道长催着赶时间,所以周良并未在第一时间将其融合。
“也不知道这一枚天道心骨之中,会蕴含着什么样的异化神通,不过它既然是来自于“三头地狱犬”这样的洪荒巨妖之王体内,想来绝非凡品,将其融入体内,定可增长我的实力。”
周良略作思考,张口将这枚天道心骨吞下。
既然被剪梅道长忽悠到了这里,来到了这“玄黄玲珑宝塔”之中,周良也不想空手而归,想要和那些道尊级、圣级的高手争一争“时光沙”、“生死转盘”和“番天印”这三大帝兵。
这就需要周良抓住每一个机会提高实力。
天道心骨在入口的瞬间,就化作了一股温润的热流。
这在周良的预料之中。
在此之前,他已经有了很多次的融合天道心骨的经验。
但是下一瞬间生的事情,就让完全出乎于周良的意料了——
以前吞下天道心骨,其所化的热流,都会顺着食道进入身体胸腔,然后再分化融入身体的四肢百骸,以道家真气力量催化,最终于己身融为一体,得到其中所含的异化神通。
但是这一次,这枚天道心骨所化的热流,并未朝下进入身体,而是瞬间朝上冲起,抵住了周良的舌根,然后化作一股极具攻击力和侵略性的电流一般的热力,竟是直接破开了周良的上颚,如钢针一般刺入到了周良的大脑之中。
“怎会如此?”
周良惊讶之余,第一时间催动毕方之火,凝神屏息,想要控制这股热流。
但下一瞬间脑海之中传来剧痛,令他禁不住一声闷哼。
那股电流一般的热力,横冲直撞,暴戾无比,四处乱窜,在周良的脑海之中仿佛是炸弹一般爆裂开来,朝着四面八方迸射爆裂,简直要将周良的头都彻底炸开。
周良有一种错觉。
在这一瞬间,自己脑袋里的脑浆和一切东西,仿佛都已经被那股电流给炸成了粉碎,成为了一团浆糊一样的混合物。
他张嘴想要惊呼。
却很快现自己根本不出声音。
甚至都无法控制自己的嘴巴完成张开这和动作。
平日里那许多一念之间就可以轻松完成的动作,在这一刻竟然变得无比艰难。
就在他惊骇莫名之时,又有变化出现。
脑部的最中心,那股电力热流最开始爆裂开来的地方,开始传出一种难以形容的炙热之意,然后变得越来越热,越来越热,就仿佛是有一团火焰正在那里滋生燃烧一般。
这恐怖的热流,简直要将周良烧成为灰烬。
危机时刻,周良强迫自己镇定,强行催动《圣》,“一眼万年”境界的灵识如有形之物,固定住了自己的身躯,内视进去,想要查找原因,驱逐脑海之中的那股热流。
周良此时的灵识力量,就算是一块万斤巨石也会被瞬间粉碎。
亦可以轻松地进入己身,观察入微,察觉到身体之内的一切变化。
但是这一次,当他操控着灵识进入脑海之中,却被一股难以形容的力量所阻碍,灵识反馈过来,周良只能“看”到一层金色光罩,笼罩在自己的大脑之中,任他如何催动灵识,都无法透过光罩看到大脑内部的景象。
脑海之中的炙热感觉越来越强烈。
周良觉得这种炙热之力,简直已经越了毕方之火,但奇怪的是,自己的脑袋居然并未被烧成灰烬,那种清晰的痛感不断地传来,就仿佛只是虚无之火在炙烤着自己的神经。
突然,在脑海之中炙热感觉最强烈的位置,迸出一道强烈的劲气。
就仿佛是在地下酝酿了千万年的火焰岩浆,在积聚了足够的热力之后,终于破开泥土的阻碍,犹如火山一般爆开来。
突然,在脑海之中炙热感觉最强烈的位置,迸出一道强烈的劲气。八一 .
就仿佛是在地下酝酿了千万年的火焰岩浆,在积聚了足够的热力之后,终于破开泥土的阻碍,犹如火山一般爆开来。
这道劲气从周良的眉心之上、额头中央冲出。
周良只觉得头骨,仿佛是被这一股劲气直接冲撞开一个血洞,然后有什么极为奇特的东西,从这血洞之中爆了出去。
然后下一瞬间,脑海之中的一切异样感觉统统消失。
那炙烤着灵魂的炙热之力,在这一瞬间突然不见,就仿佛它从未出现,而周良也再感受不到丝毫的痛楚和炙热,那之前仿佛是被炸碎的大脑,在一瞬间仿佛是又重新愈合了一般。
对于头部的控制力,重新回到了周良手中。
他下意识地睁开眼睛去看。
却不可思议地现,自己的目光,竟然投过了那厚厚的淡红色“玄黄玲珑宝塔”的墙壁,看到了塔外面的画面。
“这……怎么可能?”
周良惊呆了。
最不可能的事情,居然生了。
要知道在进入“玄黄玲珑宝塔”之后,周良已经很多次以各种办法尝试透过塔身去观察外面的世界,都以失败而告终。
先是因为宝塔内部并无窗户,是一个完全与外界隔绝封闭的大空间,其次是因为建造这座宝塔的红色岩石极为神异,不论是灵识还是力量波纹,都无法穿透那石壁搜索外面的情形。
记得有一次剪梅道长一时冒坏水,想要砸断塔层之间的螺旋楼梯来阻止更多的人和自己抢夺宝塔之上的宝贝,最终却悻悻地现,不论他使出多大的力量,都无法在那看似木质的楼梯扶手上砸出一个小痕迹,不得不作罢。
周良也曾尝试过。
但是他很快现,构筑这座宝塔的任何一种材料,都坚硬到了难以想象的程度,以自己的力量,全力轰出一拳,都无法再石壁上留下丝毫的痕迹。
恐怕只有桃木剑或者是墨石刀这样的禁忌之器,才有可能破开石壁。
周良没有做那样的尝试。
就连那位血淋狼族的老祖,实力可以算作是进入“玄黄玲珑宝塔”的所有生灵之中的顶尖高手,急于挽救自己的子孙,却也只能通过天然存在的螺旋楼梯口来传递力量,黑**气顺着宝塔原有的通道来攻击周良,而无法做到透过宝塔的壁层施展神通。
一切力量,都会被这宝塔所隔绝。
但是这一刻,周良居然看到了宝塔之外的场景?
“这……我这是怎么做到的?”
周良努力地眨动眼睛,甚至抬手揉了揉眼眶,再次睁开的时候,眼前的一切,依旧极为清晰,目光透过了那神秘而又坚硬的红色石壁,看到了玄黄玲珑宝塔之外的画面。
而且这画面清晰的有些不可思议。
周良可以看到,在塔外远处那绵延数百里的“幽冥幻境”中,一座座恢宏而又古色古香的建筑相互衔接,高低起伏,真的犹如一片波纹荡漾的黄金之海一般。
在第九十七层宝塔的高度看去,高楼如手指,街道如丝,都变得极为渺小,但周良现,相隔如此之远,自己依旧可以清晰地看到这些建筑物的每一个微小的部分。
甚至可以看到一些匆忙地行走在这片“幽冥幻境”中的生灵的影子。
很显然这些生灵,也都是是想要进入“玄黄玲珑宝塔”分一杯羹的冒险者,有的来自于人族,也有的来自于兽人,行色匆匆地赶路,能够深入到“骷髅森林”的这个程度,这些生灵的实力都不低。
“杀手神朝”遗迹现世的消息传出,轰动了天下。
由于地理位置的原因,中域和南域两大域的高手最先得到消息,一窝蜂地赶来,相信随着时间的流逝,西域、东域、北域三大域的各大势力迟早也会得到消息,肯定会不远千万里赶来。
到时候,会有越来越多的高手和势力进入“骷髅森林”,找到“幽冥幻境”,找到“玄黄玲珑宝塔”,展开一场绝对残酷的争斗!
当然,这些都不是周良所关心的。
他惊骇的是,为什么自己现在居然可以穿透“玄黄玲珑宝塔”的石壁,看到外面的景象?
这样的异变……
难道和之前吞下的那块天道心骨有什么关联不成?
莫非这种近似于透视的能力,竟然是得自于那块天道心骨的变异次级神通?
想到这里,周良的思路逐渐清晰了起来。
必然是这个原因。
能够透视“玄黄玲珑宝塔”的石壁,这种透视神通真的非常可怕,不愧是来自于“三头地狱犬”这种上古洪荒巨妖之王的“天道心骨”。
就在周良逐渐定神的时候,抬头看去,突然现,宝塔之外的世界,似乎是生了某种奇异的变化。
在远处“幽冥幻境”的最外围,有一层铅云一般的灰色雾气层升腾而起,仿佛是龙卷风一般,朝着中央包围了过来,周良下意识地运足目力,仔细看去,却不由得大吃一惊。
因为那一层灰色雾气,竟然是被扬起的沙土岩石碎屑。
而这些沙土岩石碎屑的来源……竟然是不断坍塌的建筑物——“幽冥幻境”的最外围,大地似乎生了地震,不断有楼阁神像被震倒坍塌,大地裂开了缝隙,隐约之中,可以看到赤红色的岩浆,从无尽的裂缝深渊之中喷薄而出。
有行走在街道上的生灵在悲呼哀嚎,但是很快就被大地裂缝所吞噬。
那简直是一副毁灭一般的末日景象。
天空之中又开始布满了黑色的氤氲,一个个巨大的天眼之门再度开启,这一次从其中坠落的不是巨型黑色锁链,而是一个个魔鬼一般的身形。
正是万年尸魂。
那密密麻麻的尸魂犹如下饺子一般坠落,数量以千万计,难以计算。
它们落在地面,犹如鬼魅一般行走在裂缝和坍塌的楼阁神像之间,身形不断地散开又重组,完全不受阻挡,犹如一片黑色的大军,所过之处,一切都毁灭。
一些逃避不及的生灵,被卷入其中,哀嚎着死去。
这样可怕的场面,从“幽冥幻境”的最外围生,然后犹如蔓延的火焰瘟疫一般,朝着最中心的“玄黄玲珑宝塔”包围而来,虽然度很缓慢,但却不可逆转。
“那是……难道这片遗迹要会没吗?”
周良大惊。
下一瞬间,就见在哪冲天而起的灰尘硝烟之中,一个奇异的身影,突然出现,他一步一步地行走在龟裂破灭的大地上,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岩浆吞噬,而那些万载尸魂围聚在他的身边,像是臣子膜拜君王一般,欢呼呼啸……
那是怎样一个身影啊!轻描淡写之间,带来的只有毁灭和死亡。
周良心中再度升起一股几乎无法遏制的杀戮之意,有一种冲出去将那个身影斩为碎片的冲动。
就在这同一时间,数百里之外的那个身影,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抬头朝着“玄黄玲珑宝塔”的方向看来。
那一双眼眶之中,没有眼珠和瞳仁,诡异仿若魔鬼,空洞且漆黑,犹如一对正在缓慢成型的微微旋转的黑洞一般,可以诱人心中的无限恐惧,亦可以吸收吞噬毁灭一切。
周良还从未见到过这种眼睛。
目光交错的瞬间,周良只觉得眼睛一阵难以形容的剧痛。
下一瞬间,额头传来剧烈的刺痛,一种前所未有的精神虚弱之感笼罩了他,然后眼前看到的一切,像是失真了的电视图像一般扭曲消失。
最终视线恢复正常之后,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堵淡红色的粗糙的墙面。
这是密室的墙壁。
眉心上方传来的刺痛让周良一阵紧咬住牙齿。
接下来不管他再如何运足目力,视线依旧无法穿透眼前这一堵墙壁看到外面的景象,就仿佛刚才透视之后的画面,只是一场幻觉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无法进行透视了?”
周良心中奇怪无比。
伸手摸向额头传出阵痛的地方,那里一片光滑,没有丝毫的伤痕。
一种前所未有的疲倦感觉笼罩全身,自从修炼《斗战圣法》之《圣》以来,周良的识海远比普通道宗境界高手都要饱满,周良从未有过这种仿佛是精神力透支的感觉。
他尝试呼唤脑海之中的阴阳老人。
但是却没有得到回应。
仿佛他已经陷入了沉睡一般。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难道和之前大脑之中那股炙热之力和爆炸般的感觉有关?这个老怪物收到了波及?”
周良想到这里,心中不由有些着急。
可是一再呼唤这个老怪物,都没有得到回应。
最终他只能静下心来,仔细思考,却始终理不清楚头绪。
一切异变都是以自己融合那枚来自于“三头地狱犬”赠与的天道心骨有关,可是现在已灵识内视己身,却无法现那天道心骨的力量所在,更没有领悟到任何的次神通,就仿佛那枚天道心骨凭空消失了一般。
唯有额头的痛楚感觉依旧。
当灵识内视头部的时候,周良大吃一惊。
因为在额头部位的内部,灵识“看”到了一颗金色的光团,大约拇指大小,正是自己额头剧痛的根源,在其中滴溜溜转动,释放出金色氤氲,极为神秘。
“这是什么东西?”
周良尝试以灵识进入其内部观察,但很快就现,灵识只要靠近这个金色光珠,就会瞬间被吞噬消失,如泥牛入海无消息。
“莫非自己刚才透视塔外世界,精神极度疲乏,都和这个金色的珠子有关?”
周良前后思量,越肯定这个结论。
这金色光珠竟似是以精神灵识为食物,任凭周良如何催动灵识,只要稍稍靠近,都会被其吞噬,很快就吞噬吸收了大量的灵识之力,但是表面上却没有什么变化。
“它可以吞噬灵识之力,不会把阴阳老人这个老怪物,也给吞噬了吧?毕竟这个怪物一直以来都是存在于自己的识海之中,以精神神魂的形式存在……”
想到这里,周良又有些惴惴。
他再次尝试呼唤阴阳老人,依旧没有回应。
周良的心,沉了下去。
原本只是想要在这宝塔密室之中稍微提升实力,稳定境界,没想到因为融合一枚天道心骨,居然惹出这样的事情来,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百般思索没有头绪,周良最终只能暂且将这个谜团放在一边。
好在之前阴阳老人也曾有过突然无法联系的状况,过了一些时日之后又有了音讯,周良只能寄希望这次也是如此,过一会儿这个老家伙又会冷不丁地突然冒出来。
缓缓地起身,将“刀之天道蒲团”收了起来。
“刚才看到的那可怕如末日版的画面,到底是真是假?“玄黄玲珑宝塔”外面,到底生了什么样可怕的事情?”
周良心中的不安之感越来越强烈了。
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很快就要生一样。
“要赶紧去找剪梅道长和小银猴,情况有些不对。”
周良走出密室,顺着甬道来到了第九十七层宝塔中心的螺旋楼梯,朝着第九十八层走去。
……
第九十八层空间。
四面站满了各族的高手。
周良粗略算了下,至少有近千人,都是一方高手,气势不俗。
周良的到来,并未引起任何人的关注。
所有人都在关注着塔层最中心的螺旋楼梯口处。
在那里有一场激烈的战斗,正在进行之中。
对决的双方是一位白衣飘飘的人族高手和一头几乎完全化作了黑色巨熊的尊魔,都是实力极为强横之辈,在这样的环境之下,居然依旧可以使用道家真气和魔气。
滚雷一般的轰鸣对决之声不绝于耳。
骇人的劲气犹如飓风一般朝着四面扩散,战圈方圆数十米之内,没有人敢靠近。
周良随便看了一眼,都觉得心惊。
交战双方的实力都极为恐怖,若是在正常的环境之中,自己绝对不是这两人的对手,能够进入九十八层的高手,果然都是凡脱俗之辈。
周良的目光在人群之中巡视了一遍,并未看到剪梅道长和小银猴的身影。
交战双方的实力都极为恐怖,若是在正常的环境之中,自己绝对不是这两人的对手,能够进入九十八层的高手,果然都是凡脱俗之辈。八一 ≥.≤1ZW.
周良的目光在人群之中巡视了一遍,并未看到剪梅道长和小银猴的身影。
“也许他们已经登上了九十九层?”
周良猜测。
就在这时——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可怕的劲气波动扩散开来。
周围响起了一片惊呼。
却见那生有四臂的黑色巨熊尊魔,被那位白衣飘飘的人族高手,震得倒飞出去十几米远,两条手臂软软地垂下,显然是折断了,受了不轻的伤势,张口喷出一道血箭,红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凶光,死死地盯住对手,最终极为不甘地道:“你赢了,上去吧!”
这场战斗,终于分出了胜负。
这黑色巨熊尊魔应该是这一层的兽人守关者,人族高手想要进入第九十九层,就必须击败他。
那白衣飘飘的人族高手,看起来也只不过是十七八岁的样子,面色极嫩,肤如冠玉,手握一柄描金折扇,黑如瀑,英俊潇洒,当得上是玉树临风、风姿如玉这八个字。
击败这黑色巨熊尊魔,对于他来说,似乎并没有任何值得骄傲之处,折扇拍打着手心,看也不看满眼不甘的对手,抬脚朝螺旋楼梯走去。
才走了一步,他突然咦了一声,回头看来。
这白衣少年的目光,在人群之中掠过,在周良的身上略微停留片刻,眼眸深处一丝失望疑惑的神色一闪而逝,摇了摇头,最终快步上了九十九层。
周良心中有些惊讶。
因为这白衣飘飘的折扇少年,竟是曾经在“九天玄女金船”的天厅见过的那个最终得到今后天厅后厅的英俊少年,还曾在第二日特意跑来问了自己一句:你真的是男人吗?
后来周良在“骷髅森林”边缘小城的酒馆里,也曾见过这个少年,对中域级势力出言不逊,引起了一场不小的战斗……
没想到这少年居然也来到了“玄黄玲珑宝塔”之中,而且实力还如此之高,举手投足之间,击败了一尊尊魔高手。
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来历?
周良思忖之间,就听又有挑战生。
不过这一次却是兽人闯关者挑战人族守关者。
战斗很快就开始,打的火星四射。
人族守关者是一个浑身弥漫着紫色道家真气的身影,能够在这样的环境之中使用道家真气力量,至少也在道尊级别的修为,他的招式极为简单,但是举手投足之间有着开山断河的力量。
闯关的兽人高手,却是一位美艳的中年******她身材火爆,胸前**在出招之间波涛汹涌,那一片晃人眼的嫩白,充满了极致诱惑,穿着略显暴露,一袭紫色薄纱仅能掩盖住身上的关键部位,还时不时出荡人心魄的笑声,身形快到了极点。
是一尊来自于狐族的尊魔。
周良缓缓地朝着战圈中心靠近。
等这场战斗结束,按照规则,人族闯关者又可进行挑战,周良必须赶紧登上九十九层,找到剪梅道长和小银猴,他有一种感觉,自己在密室之中看到的宝塔外界的末日场面,并非是幻影。
兽人闯关者的战斗很快结束。
那美艳的狐族女尊魔最终胜出,得到了进入九十九层的名额。
周良微微皱眉。
因为他看出,那浑身弥漫着紫色道家真气光焰的人族守关者,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竟是并未全力以赴,稍微应付了一下,就放狐族女尊魔过关。
战斗一结束,周良就站到了战圈中心。
这一次的兽人守关者却不是之前那头受了伤的黑色巨熊尊魔,而是一个面色冷峻、目光如刀的中年男子,若不是其颈部露出的青色的狼鬃,肯定会有很多人,将其当做是人族高手。
“嘿嘿,这么迫不及待地站出来,以为熊霸兄受了伤,你就可以趁人之危了吗?本皇青眼,让你有来无回。”青狼尊魔冷笑,看着周良的目光,像是看着一团碎肉。
和之前几层的高手们一样,在第一眼看到周良的时候,很多人都被那一身廉价的黑色铁甲和魁梧的身形所欺骗,不由得心生轻蔑之心,委实是周良此时的这一副面貌,和高手风范一点儿都不沾边。
更何况从周良的身上,感觉不到丝毫的道家真气波动,显然是被“玄黄玲珑宝塔”的压迫之力完全压制了道家真气修为,这说明就算是没有被压制,他本身的境界也高明不到那里去。
总而言之,在所有人的眼里,周良就是一个根本没有搞清楚状况的弱者。
所以那青狼尊魔青眼,才会以为周良这么着急上前挑战,是因为看到黑色巨熊尊魔熊霸在之前的战斗之中受了伤,想要投机取巧占个便宜。
就连在场很多人族高手也都这么想。
甚至还有一些当真抱有投机取巧之心但是却被周良抢了先的人族高手,幸灾乐祸地出阴笑。
周良没有任何其他表示。
他轻轻舒展身体,运动全身的骨骼,准备蓄力出招。
就在这时——
“等一等。”突然有人出声打断,一个身穿紫色道袍的年轻人,从人群中走出来,指着周良,咬牙切齿地大声道:“师叔,就是这个家伙,在宝塔的第二十层出手偷袭,卑劣地打劫了我们。”
周良回头看去。
居然是这个家伙!
这年轻人正是那个在宝塔第二十层出言不逊,要打劫自己和剪梅道长,最终反而被剪梅道长毫不留情地打劫了的那个玉面紫色道袍年轻人。
想不到他实力浅薄,居然能够闯到第九十八层。
“哦?友谅,你认仔细了,确定是这个黑袍汉子吗?”之前那个浑身笼罩着紫色道家真气光焰的人族守关者,缓缓踱步而出,浑身散着惊人的压迫气机,盯着周良。
玉面紫铠年轻人陈友谅眼眸之中一道阴狠眸光闪过,冷笑道:“就是这个家伙,他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认得。”
紫色焰光笼罩的人族守关者点点头,逼近周良,双眸之中爆射出两道紫芒,冰冷地道:“想不到这世上,真的有不怕死的东西,连我天道宗都敢打劫,你自裁吧!本皇放过你的亲友家人。”
**裸的霸道。
周良皱眉:“难道你就不问一下事情的真相吗?”
人族守关者哈哈冷笑,盛气凌人地道:“没有必要,不管任何原因,惹了我“天道宗”的人,就得死。”
周良不禁冷笑:“早就听闻“天道宗”行事霸道,蛮不讲理,今日一见,天道宗的人果然如传说一般不要脸。”
“你说什么?”人族守关者一愣之后,勃然大怒,道:“不知死活的东西,原本本皇还心存善念,打算放过你的家人朋友,想不到你年纪轻轻居然如此乖张暴戾,不知悔改,有人生没人养,只怕你的父母师门,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要将他们统统杀尽。”
周良怒极反笑:“好大的理由,好无耻的借口!你这种人,怎配成为人族守关者?”
周良眼眸之中,杀机大动。
自从在仿仙城市中央仙火祭坛上,金色光源告知了自己的身世之后,地仙界上那令人心酸的一幕幕,让从未见过面的父母周去病和凤霓裳,在周良的心中,已经有了极为神圣的位置,岂容别人随口亵渎?
更何况心云宗在周良的心中,也是一块圣地。
这个人族守关者,该死!
“哈哈,本皇怎么成为守关者,你这种出身低贱之辈,又怎么会知道?”人族守关者哈哈大笑,笑声之中尽是不屑之意。
年轻人陈友谅也在一侧阴阴冷笑道:“小子,你这次死定了,我“天道宗”的尊严,不容亵渎,我所受的耻辱,要你的鲜血来洗刷。”
周良看了他一眼,目光之中尽是蔑视:““天道宗”有你这样的弟子,迟早必亡。”
“妖言惑众,小子,纳命来吧!”人族守关者冷笑,一掌拍出。
紫色道家真气光焰横空,恐怖的力量犹如龙象爆。
周围众人不由得都齐齐后退,以免被这飓风一般的可怕力量波及,像是守关者这样的存在,可以在“玄黄玲珑宝塔”之中一定程度地运转道家真气力量,非常恐怖。
周良不退反进,猛地一拳击出。
轰!
紫色的气劲犹如火星一般爆射
错乱的气流,使得整个九十八层空间之内的空气骤然粘稠,靠的最近的高手心中一窒,被逸散的紫色气流波及,有一种被巨大铁锤狠狠地击中了胸口闷疼。
人族守关者一声惊呼,身形像是破布娃娃一般倒飞了出去。
他浑身的紫色道家真气光焰被震散,露出了一张极度震惊的中年人面孔,嘴角溢出了一丝丝的血迹。
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玉面年轻人陈友谅呆在了原地,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周良一招得手,转身大步走向陈友谅。
“你……你要干什么?你别过来……”他惊恐万众地后退,结结巴巴地道:“你别乱来,不然我“天道宗”不会放过你……”
啪!
周良一巴掌抽出。
陈友谅立刻犹如被攻城锤狠狠击中一般,人在空中旋转着就飞了出去,半张脸直接被抽烂,骨骼粉碎,眼珠子飞迸。
“啊……”陈友谅凄惨地嚎叫,毒目之中闪烁着疯狂阴毒的目光:“你敢打我,我不会放过你,我……”
“你这种货色,留着也是祸害。”周良一脚踏出,咔嚓一声,直接踩断了陈友谅的胸骨。
“住手,你敢杀害我“天道宗”弟子,你好大的胆子……”人族守关者大急,如一道紫色闪电一般冲过来,雄浑的紫色光柱袭向周良的后背。
周良反手一拳轰出。
龙吟之声震耳欲聋。
一道紫色天龙劲气直接从周良的后背脊椎之中迸,顺着周良的右拳击出,如摧枯拉朽一般击溃了那紫色光柱,击中了人族守关者的前胸,后者喷血倒飞出去……
““天道宗”很了不起吗?这种不讲道理的门派,我看用不了多久,就要灭亡了。”
周良一拳击飞了人族守关者,轻描淡写地道。
同样的话,周良之前就说过,但是此时说出来,却更具震撼力,他表现出来的强横实力,让所有人都明白,向来霸道蛮狠的“天道宗”这一次是真的踢到了铁板,遇到了真正的高手。
“你……你会后悔的……“天道宗”绝对不会放过你……”陈友谅独眼之中尽是怨恨。
“那就让陈家的人,来找我吧!”周良把这样的威胁根本不放在心上,一脚踩落,力量爆,将陈友谅瞬间震成了碎屑血雾爆裂开来。
周围的人噤若寒蝉。
之前小看轻视周良的人,也是一阵阵的后怕。
那青狼尊魔青眼背后也出了一身的冷汗,嘴角一阵抽搐。
来自于“天道宗”的人族守关者,实力和自己差不多,却被这个黑铁甲壮汉轻轻松松两拳击败,这意味着自己上去也是这样的下场,会被摧枯拉朽地击败,弄不好还有陨落的可能。
他已经看出,这黑铁甲壮汉使用的最纯粹的力量,没有丝毫的道家真气波动,这是何等恐怖的肉身修为,在宝塔这样的环境之中,简直就近乎于无敌。
“你……你居然杀了城主的儿子,小子,你死定了,不管上天入地,“天道宗”都会将你斩为肉糜!”人族守关者口中喷血,咬牙切齿地看着周良。
他堂堂道尊级别的高手,可恨在这宝塔环境之中,一身道家真气修炼百分之六十以上被压制,只能挥很少一部分力量,否则也不至于败得这么凄惨。
“看来你还没有搞清楚状况。”
周良心中杀意沸腾,瞬间下了决心,反手唤出墨石刀,稍微催动其中之力,一股赤红炙热之力迸出来。
红芒划破虚空。
“《十二生肖阴阳刀》·刀一”。
得自于“临仙摘星阁”之中刀楼的刀决战法瞬间绽放。
这还是周良第一次施展《十二生肖阴阳刀》。
“天道宗”人族守关者眼睛大睁,只觉得这一刀的轨迹,犹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蕴含着一种难言的大道轨迹,想要躲避竟是没有丝毫角度……
“《十二生肖阴阳刀》·刀一”。?八一 ≈.≈≠1≠Z≤W≥.
得自于“临仙摘星阁”之中刀楼的刀决战法瞬间绽放。
这还是周良第一次施展《十二生肖阴阳刀》。
“天道宗”人族守关者眼睛大睁,只觉得这一刀的轨迹,犹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蕴含着一种难言的大道轨迹,想要躲避竟是没有丝毫角度……
噗!
人头飞起,血泉喷射。
墨石刀嗡嗡作响,自动复苏,释放出一种可怕的吸力,将其尸体笼罩其中,一身精元血气之力,瞬间全部都被从胸腔之中抽取出来,融入到了破碎的刀身之中。
转眼之间,这人族守关者的尸体,就化作了一层薄薄的皮囊和外面的衣服,软软地坍塌在地面上。
场面诡异而又恐怖。
看到这一幕的两族高手,齐刷刷地打了个冷战。
所有人都觉得有一道彻骨寒意,从为椎骨窜起来直冲脑门,要将天灵盖掀飞炸裂一般,难以遏制的恐惧像是瘟疫一般在身体之中蔓延开来。
青狼尊魔青眼不可遏止地惊呼一声,第一时间后退,再也不敢守在螺旋楼梯门口,生怕接下来被周良当做是对手。
他一生高傲自负,纵横兽人,还从未产生过如此恐惧。
尤其是当目光落在周良手中那猩红色的残碎墨石刀之上的时候,内心所有的恐惧和负面情绪,仿佛瞬间就会被轻易激放大。
周良屹立在空间中央,手握猩红色的墨石刀,依旧闪烁着赤芒。
刀柄之中很快就有温暖的热流传来。
这是墨石刀在反哺最原始最纯净的原始之力。
和上一次一样。
一直等到彻底吸收了墨石刀传来的反哺之力,周良才将墨石刀收入储物戒指之中。
他一步一步走向螺旋楼梯口。
没有兽人守关者敢现身阻拦。
一直到周良的身形,消失在螺旋楼梯之上,这一层的两族高手,久久都不能回过神来,依旧沉浸在那种可怕如噩梦一般的恐惧敬畏之中。
那个浑身黑铁甲的壮汉,那猩红色的残破墨石刀,仿佛是狠狠地斩在了所有人的心上一般,留下了一道永远都无法愈合的伤痕,令他们终生难忘。
可怕的存在!
……
……
周良踏入第九十九层的时候,被狠狠地震撼了一把。
在走出螺旋楼梯的瞬间,周良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
眼前是一个极为空旷的广场,淡红色的天外像是一团鲜血在流动,一根根倒塌的石柱,横七错八地躺在广场之上,表层布满了刀剑痕迹,还有各种各样的掌印和抓痕……
广场上躺满了尸体!
至少有数千具的尸体,还有晶莹的血液,从这些尸体之中流淌出来,这些尸体或站或坐,姿势各不相同,有的面色狰狞地厮杀在一起,手中的法器刺入了对方的身体,显然是同归于尽……
这简直就是一个修罗血狱一般的战场。
一种难以形容的杀意和煞气扑面而来,空中隐隐有鬼魂呼啸哀嚎,似乎还有圣灵战歌从风中传来,有厮杀呐喊之声响起,还有战鼓轰鸣,恐兽咆哮……
但是仔细再听的话,就会现这一切实际上只是幻觉。
“原来“玄黄玲珑宝塔”的第九十九层,是一个以大神通构筑的小世界……”周良若有所思。
这片广场的面积和规模,远远越了塔身的空间。
周良小心警惕,凝聚力量,一步步向前走。
视线范围之内,都是死去的尸体,面色狰狞,仿佛下一瞬间,它们就会突然活过来,挥舞着刀剑向你冲来……
周良没有看到剪梅道长和小银猴的身影。
“恩?不对?这些尸体,已经死去很长时间了,是古代的人……”
周良一惊,现了异样。
仔细看的话,就会现,这些看似依旧流淌着鲜血的尸体,实际上已经是数万年之前的古尸了,他们身穿着极为古老的道袍,肌肉骨骼都已经僵硬,就连那看似晶莹新鲜的血液,实际上都已经凝固成为了岩石一般的固体,只是表层光华犹如水晶,在天空红光的辉映之下,仿佛是在流动一般……
“不可思议,这些尸体生前,都是极为强大的存在,实力最低也在道尊境界,所以才能历经万年而不腐烂,鲜血固话,却没有消失……“
周良蹲下来仔细观察。
可惜这些尸体和血液之中的仙灵精华力量,早就已经干涸消失了,否则这种道尊高手的尸体,对于后人来说,也是极为珍贵的宝藏。
这些高手生前绝对是很强大的存在,可惜经历了太长的年岁,如今都没有了什么价值,他们手中的法器,身上的道袍衣物,大多数都已经在战斗之中损毁,品相稍好一些的法器,也都失去了灵性,变成了死物!
周良行走在这片犹如末日废墟一般的广场上,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样的场面实在是太惊悚,就像是进入了一片太古坟场一般,心中的不安之感越来越强烈,隐隐约约之中,总觉得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处偷窥着自己。
“传说之中,昔日“杀手神朝”是因为得罪了“中域腾蛇大帝”,因而被这位中域的至高存在,遥遥一掌,从这世上抹除,可是这一层空间之中,为什么会留下这样的战场?”
周良心中有些疑惑。
眼前的一切和传说不符。
这种场面,分明是被敌人侵入到了宝塔,进行了一场同归于尽的战斗。
死去的尸体之中,有一大部分身穿相似的制式道袍和衣袍,应该是“杀手神朝”的高手,还有一部分竟然也是制式道袍和战袍,显然也是一个组织严密的级势力成员!
到底死在这里的双方,都来自于哪里?
这很难说。
也许其中之一就是昔日“杀手神朝”的弟子,又也许双方都不是,而是后来进成帝塔想要得到“杀手神朝”仙藏的两个势力,在这里相遇产生了冲突,最终同归于尽。
周良心中猜测,加快脚步朝着广场的深处走去。
这广场的广袤程度,难以形容,放眼看去,除了倒塌的石柱、岩石和死去的尸体,就是血色的地平线,一眼看不到尽头。
且这广场之中的压迫之力,越的强烈了起来。
以周良的肉身力量强度,每次弹跳也只不过是四五十米的距离,再快根本不可能,身上像是被压了一座大山一般。
心中记挂剪梅道长和小银猴的安全,周良并没有继续观察这坟场一般的广场,而是以最快的度飞奔,一路朝着广场的深处飞驰。
也不知道飞奔了多少时间。
所过之处依旧是各式各样的古尸和坍塌的战场,周良越来越心惊,至少有数千尊的道尊级别的高手,死于这里,而且绝大部分都是人族高手。
怎么还不到坟场的尽头?
周良有些焦躁。
就在这时——
“哈哈哈,看你还能撑多久,吾今日就要活活将你炼化!”
一声大笑从前方传来。
周良心中一震,总算是遇到活人了。
又往前飞奔了近千米,一股强横无匹的魔气波动从一座坍塌的白色石殿之中传出来,黑色的魔气弥漫着方圆数千米之内,犹如乌云压顶一般。
“是血淋狼族的魔气……”
周良一惊,加靠近。
下一刻,前方传来了剪梅道长那死猪不怕开水烫一般的叫嚣之声:“呸,大狼狗,就算是累死你,你也别想破靠我这一口神锅的防御,要不是我的护法神将不在身边,早砍下你的狗头当球踢了!”
周良心中一松。
转眼之间石殿已经到了跟前,周良纵身一跃,犹如炮弹一般弹起,朝着下方的石殿落下去。
“血淋狼族在这里办事,不想死的,给我滚!”
一个厉喝从下面传来,几个浑身涌动着强横魔气的狼妖身影冲天而起,朝着周良围攻而来。
周良反手一弹,“屠龙”巨刀出现在手中。
“《十二生肖阴阳刀》·刀三”。
“屠龙”在空中画出一道古朴的圆形弧线。
在《十二生肖阴阳刀》刀谱之中,这一刀还有个别名,叫做“夜战八方”,意思是就算在深夜之中,被数量众多的敌人围攻,仓促之下,以这一招迎敌,不用看清楚,亦可以横扫八方。
这一招最适合团战。
刀芒一处,四面围过来的狼妖砰砰砰全部都斩的倒飞了出去。
周良身形一晃,已经落在了石殿之中。
落地的瞬间,迎面一道黑**气携带雷霆之势轰击而来,令得整个石殿都摇晃起来,仿佛是要破碎坍塌一般。
周良双手握刀,迎面斩出。
“《十二生肖阴阳刀》·刀二”。
这一招也有个别名,叫做“迎风一刀斩”,最适合破解正面攻击,修炼到极致,不管敌人招式如何精妙,气势如何强横,只需心中有刀,心中有信,不偏不倚,一刀斩出,便可以拙破巧,一刀破万法。
果然周良这一刀落下,轰击而来的黑**气瞬间溃散消失。
对面传来一声惊呼。
周良倒拖长刀,定睛看去,却见石殿的正中央,一团十几米高的黑色恐怖火焰腾腾燃烧,犹如火场一般,将四周的岩石都烧成了灰烬,其中围困着几个身影,正是剪梅道长、小银猴、小黑狗还有白虎母子三个。
几个家伙都坐在剪梅道长的黑锅之中。
这黑锅比原来大了不少,容纳他们几个绰绰有余,释放出一股神能,将那缭绕在周围的黑火全部都隔绝在外。
场面看起来有些滑稽。
剪梅道长等就像是被人仍在锅里熬煮的食材。
在另一边,站着数十个黑色身影,都是“血淋狼族”的高手,浑身都有魔气闪烁,能够在这样的环境之中,做到魔气散出体外,显然都是尊魔境界的大兽人,实力还在之前九十五层的兽人守关者“血淋狼皇”之上。
为一人浑身黑色毛浓密,犹如野人一般,大致可以看出是人形,却有着一颗黑色巨狼的头颅,血盆大口,獠牙雪白犹如道器,张口喷出一丝黑线,到了空中,便化作是熊熊黑色火焰。
周良瞬间就辨认出了此人的身份。
正是曾经尝试隔着数层宝塔就下那自己徒子徒孙的血淋狼族老祖,那种暴戾残忍的气息,再熟悉不过了。
在周良认出这狼妖身份的同时,那血霸老祖显然也认出了周良。
“是你?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吾还担心你逃了,想不到居然偏偏来送死,哈哈哈,来得好!赔我徒孙命来!”
血霸老祖一抬手,一点寒芒朝着周良爆射过来。
周良瞬间浑身汗毛倒竖,一种前所未有的危险感觉笼罩全身,仓促间以“屠龙”巨刀迎敌,“《十二生肖阴阳刀》·刀二”施展开来,迎风一刀劈出。
叮!
一声轻响。
“屠龙”的刀锋不偏不倚地劈在了那一点寒芒之上。
周良只觉得一股巨力装来,手中巨刀差点儿握不住脱手飞出。
下一瞬间,嘭第一声,眼前白色碎片爆裂飞炸开来,却是“屠龙”巨刀难以承受那撞击的巨力,直接爆碎损坏了。
刀身碎片犹如流矢一般朝着四面八方迸射。
周良还未来得及反应,迎面寒芒一闪而逝,洞穿了他的肩膀……
“噗……”
周良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犹如被巨型攻城锤击中的布娃娃一般,不可遏制地倒飞了出去。
不可战胜!
周良心中瞬间浮现了这样一个字眼。
那血霸老祖的实力,实在是太恐怖,只怕已经是圣级的存在了,之前隔着三四层宝塔间隔,自己勉强可以抵抗,现在如此之近的距离,对方举手投足之间,就可以横扫自己。
落地的瞬间朝着右侧翻滚。
黑色的魔气光柱,如雷霆一般轰鸣,带着毁灭性的力量,擦着身体轰击过去,半面石殿的墙壁直接被轰塌。
如果周良闪避迟上半分,只怕不死也得重伤。
扬手将“屠龙”的刀柄掷出,周良没有丝毫的犹豫,唤出了墨石刀,并未朝着血霸老祖出招,而是全身的力量爆,脊椎骨紫色大龙轰鸣,犹如闪电一般冲向了石殿中央的那团黑色火焰。
“开!”周良一刀斩下。
那恐怖足以弑神灭魔的黑色火焰,犹如一张破纸一般应声而开。
扬手将“屠龙”的刀柄掷出,周良没有丝毫的犹豫,唤出了墨石刀,并未朝着血霸老祖出招,而是全身的力量爆,脊椎骨紫色大龙轰鸣,犹如闪电一般冲向了石殿中央的那团黑色火焰。八?一中文??网 =.≤≈1ZW.
“开!”周良一刀斩下。
那恐怖足以弑神灭魔的黑色火焰,犹如一张破纸一般应声而开。
“快走!”周良大喝。
转身“刀二”一招劈出,将血霸老祖喷过来的黑色火焰挡住,周良稍微催动墨石刀,刀身闪烁着红色氤氲,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走什么走?小周良,你给我上,弄死他。”剪梅道长咋咋呼呼地大喝:“特么的,我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居然被人逼到了自己的锅里煮,要不是我这身老骨头还算是硬,早就被这头老狼狗给玩死了!”
剪梅道长的确很狼狈,白胡子几乎被烧光,一脸烟火缭绕的模样,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像是刚从炭窑里面钻出来的难民一样。
周良被那黑色火焰压着后退。
双脚在地面上犁开了两道长长的痕迹。
“老家伙你费什么话,赶紧跑啊!”周良回头大喝:“你不跑我跑了啊!这大狼狗太狠,我快挡不住了!”
剪梅道长闻言,二话不说,从火焰缺口处跳出来,抱着小银猴、小黑狗和那一对白色的小奶虎,骑在白虎的背上撒丫子狂奔,冲着白色石殿刚才被轰开的墙壁一面就逃了……
周良怒喝一声,上臂猛地力,将碾压而来的黑色火焰震了回去,然后第一时间转身就逃,朝着剪梅道长逃走的方向追了下去。
“想跑?做梦!”
血霸老祖身形一纵,犹如大鸟一般凌空飞起,追了下来。
圣魔级别的高手,依旧可以在这样的环境之中飞行。
不过肯定会消耗更多的力量。
周良也不再保留底牌了,召唤出飞行飞行法宝车,全力运转“毕方之火”道家真气,注入其中,摩托车的排气筒放出一阵滚雷一般的轰鸣,闪电一般朝着前方窜出……
转眼之间,周良就追上了剪梅道长一行。
剪梅道长手脚麻利地提起白虎,手里抱着四只小兽,跳上了摩托车后座,大声催促周良赶紧加快度!
飞行法宝严重载。
大白虎几乎是四脚朝天压在周良和剪梅道长的头顶,要不是有剪梅道长抓着,只怕早就摔落下去了……
“快快快快快啊!那老狼狗要追上来了!”剪梅道长回头看了一眼,吓得快尿了,因为后面天空之中,血霸老祖浑身澎湃着汹涌的黑**气,不惜消耗自身力量,紧追不舍。
“你这惹祸精,怎么一来就碰到了这头老狼?”周良气的大骂,要不是为了救剪梅道长,自己大可以绕开,怎么会被追的如此狼狈。
“说起来还不是怨你,要不是你小子宰了人家的徒子徒孙,这老狼狗会一直守在九十九层的入口处蹲点?”剪梅道长没好气地埋怨道。
轰轰轰!
天空之中,不断有黑色的火焰光柱轰落。
周良不得不小心地操控着飞行法宝不断做出各种高难度的贴地甩尾飞行,旁边的碎石迸射出来,砸的小银猴哇哇大叫……
“这老东西是真拼啊……”剪梅道长咋着。
血霸老祖真的是拼了,在这样的环境之中,魔气消耗一分少一分,不像是外界那样可以通过修炼来得到补充,原本以来血霸老祖追杀一阵也就罢了,谁知道居然紧咬不舍。
“要糟糕!”
周良叫苦。
自己的镜像丹田火焰道家真气,也就是道皇境一层中品,就算是全力催动飞行法宝,度也要比身为道尊级别的血霸老祖疯狂催动要慢一些,现在只是靠着不断地改变方向来躲避,但要是继续这样下去,很有可能就真的被追上了。
实在不行,那就只能催动墨石刀拼了。
不过要硬撼这等圣魔级别的顶尖高手,那就必须全力催动墨石刀,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周良自己也不清楚。
轰!
又是一道粗如水缸的黑**气光焰,轰了下来。
眼看周良因为分神,就要躲避不开,剪梅道长脸色大变,就要丢了白虎举起黑锅抵挡,就在这时,谁也没有想到的异变生了——
“汪!汪汪!”
一直被抱在怀里的小黑狗,突然伸出脖子大叫两声,张开嘴轻轻一吸。
不可思议的事情生了。
那足以将数十名道宗级别的高手轰杀至渣的黑**气光焰,突然之间,变得就像是听话的小绵羊一样,悉数都被吸到了小黑狗那连牙都没有长齐的口中。
“嗝……”小家伙还打了一个饱嗝。
轰轰轰!
又是几道黑**气光焰从天空轰落。
这都是血霸老祖的本源妖火,即便是同为圣级的顶尖高手,都不敢轻易接下,但小黑狗却像是遇到了什么美食一般,张开嘴连吸了几口,无一例外地将那十几道黑**气光焰吞入到了口中。
剪梅道长被惊得差点儿要掉了舌头。
小银猴也像是看见了鬼一样看着小黑狗,“嘿,这货是谁?”
唯有周良没有回头,所以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情,依旧催动着飞行法宝狂奔。
天空之中。
血霸老祖停了下来。
他也现了异状。
自己几道本元妖火分明击中了对手,为什么这群家伙居然安然无事?
当他看清楚是一只黑色的小土狗吞掉了自己的本源妖火之后,惊得差点儿一头从空中栽倒下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一切。
“为什么会这样?这不可能!”
血霸老祖不信邪地又击出几道黑色本源妖火,却无一例外地都被小黑狗轻松地吞噬,就像是在吞吃美味的佳肴一样。
“汪汪汪!”
小黑狗冲天嚎叫。
这声音落在血霸老祖的耳中,仿佛是世界上最可怕的声音,只觉得心惊肉跳汗毛倒竖,仿佛是被种族天敌给盯住了一般,令他两股战战,有一种立刻转身就逃的冲动。
前所未有的危险感觉,瞬间笼罩了他。
一直看着周良等人消失在远处的地平线上,血霸老祖再也没有敢追上去。
那几声类似于狗叫的汪汪声,似乎还在耳边,自从成圣以来,他还从未相识刚才这一刻一样,如此惊惧,觉得死亡距离自己如此之近。
“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会让我有这种感觉?”
血霸老祖惊魂不定。
很快其他几十名血淋狼族的高手纷纷赶到,见老祖居然追丢了敌人,也不敢再问什么,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
“那个黑铁甲壮汉,居然可以在这样的环境之下,催动火焰道家真气,难道他隐藏了实力?那副面孔,只怕也是化身,嘿嘿,不管你是谁,总要到一层禁制露面,到时候……”
想到这里,血霸圣魔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厉色,摆摆手,道:“我们走吧!先放过这两个狂徒,等到了一层的禁制,再找他们算账。”
血霸老祖长出一口气,转身离开。
……
“呼呼,终于摆脱了那条疯的大狼狗。”
周良浑身是汗,镜像丹田的火焰道家真气几乎被消耗一空,这种在圣级高手的追杀下逃命的感觉,真的不想要再体现一次了。
“这次对亏了小黑啊!”
剪梅道长一停下来,就将小黑狗抱在怀里,上上下下前前后后仔细地翻看,就差拿一把刀剖开小家伙的肚皮,看看它肚子里到底有什么东西,居然可以吞噬那血霸圣魔的本元妖火。
“还有这种事情?”
周良这才知道刚才生了什么事情,大为惊讶。
“嘿,小狗狗你快说,那本元妖火好不好吃?”大魔王小银猴的逻辑果然在另一个次元,关注点和别人完全不同。
“汪汪汪,汪呜……”小黑狗等着圆溜溜黑宝石一般纯净的大眼睛,看着周良三人,眼神中有疑惑。
“你这小狗崽子还装傻啊?”剪梅道长对小黑狗的回答大为不满,手里拿出一把菜刀,晃了晃,道:“坦白从宽,不然将你宰了做狗肉火锅……”
话音未落——
“啊……”剪梅道长惨叫着跳起来。
小黑狗暴怒,一张口咬住了他的左脚踝,喉咙里还出威胁式的低吼,任凭剪梅道长如何甩动脚踝,都无法将其甩掉。
小黑狗简直就像是长在了他的脚踝上一样。
“哎?小家伙快松口,我老人家只是开一个玩笑而已……你咋这么不经逗呢?以后还能不能一起玩耍了啊!”剪梅道长叫苦连天,最终不得不赔礼道歉,可惜都不能得到小黑狗的原谅。
周良仔细观察一阵,也啧啧称奇。
此时依旧无法从小黑狗的体内,感觉到丝毫的元气波动,不论从哪方面看,除了过于憨胖之外,小家伙都和普通的土狗没有什么区别,即便是得到了来自于母亲“三头地狱犬”的本源之力,它也没有什么显著的变化。
可就是这样一个小家伙,居然吞掉了血霸尊魔的本元妖火,甚至惊走了那个圣魔级别的顶尖高手……
到底是为什么呢?
周良找不到答案。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事情好像有点儿不太妙。”周良咨询剪梅道长的意见,将自己在第九十七层密室闭关过程之中,机缘巧合之下看到的“玄黄玲珑宝塔”外面的画面,说了一遍。
剪梅道长极度震惊。
“如果你看到画面不是虚幻的话,那就有点儿糟糕了……我想这次“杀手神朝”遗迹之事,只怕会是一场大灾难。”剪梅道长神色凝重,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什么灾难?”周良心中一跳。
“也许有人再利用这个遗迹做文章。”剪梅道长欲言又止,从怀中取出那张黑乎乎牛皮一样的地图,仔细看了一阵,又坐在一块岩石上托着下巴思考起来。
小黑狗还坚定不移地不松口,挂在他的脚踝上。
周良没有再去问,而是取出一颗“火炏焱燚丹”吞下,开始恢复镜像丹田的毕方火焰道家真气,刚才为了摆脱血霸圣魔的追杀,力量消耗的太厉害,此时镜像丹田的力量,几乎全部都耗干了。
盘膝坐在地上,周良浑身缭绕着火光。
足足过了茶盏功夫,他才满意地睁开眼睛,借助着那枚火焰灵根的七级丹药的药力,镜像之中火焰道家真气重新雄浑饱满起来,基本上恢复了力量。
剪梅道长还在沉思之中。
小黑狗也依旧挂在他的脚踝上。
周良在脑海之中尝试呼唤阴阳老人,可惜依旧没有丝毫的回应,这让他越担心起来,可是却没有什么好办法。
灵识内视。
额头部位处,那个金色光珠依旧在滴溜溜地旋转,占据了自己识海的一部分,一旦有任何的灵识力量探寻过去,都会被吞噬,无法弄清楚到底这光珠的内部,存在着什么东西。
回想刚才和血霸圣魔之间的战斗,周良神色严肃了起来。
一直以来,以道王、道皇境界的修为,逆行伐皇,即便是对战道宗境界的高手,自己也丝毫的不落下风,尤其是在这样的压制环境之中,自己的强横的肉身之力,更是占据了上风,即便是那来自于“天道宗”的道尊境界的守关者,都被自己轻松击败。
这让周良对于自己的实力,极为自信。
但是这次面对圣魔级别的对手,却全面落入下风,几乎是摧枯拉朽一般被血霸圣魔击败,简直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若不是手中有墨石刀这样的禁忌之器,只怕这次早已陨落。
这还是在血霸圣魔的魔气被“玄黄玲珑宝塔”压制的前提下。
很难想象,若是在外面正常的天地之中,只怕周良连坚持一瞬的机会都没有,道皇境界和圣魔境界之间,相差两个大境界,这不是奇遇或者是天财地宝乃至于血脉体质的特殊性所能够弥补。
这让周良清楚地认识到,以自己目前的实力,面对圣僧境的对手,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取胜之机。
除非是全力催动桃木剑或者是墨石刀,或许还有一拼的机会。
也不一定就能够战而胜之。
毕竟周良的实力,还无法完全复苏桃木剑和墨石刀的全部威力。
而且很显然,以圣僧境顶尖高手的阅历和战斗经验,是不会给周良时间去完成这两件禁忌之器的催动——简单来说,这两件禁忌之器算是周良的“大招”,但是这个大招的施放,需要足够的吟唱时间。
毕竟周良的实力,还无法完全复苏桃木剑和墨石刀的全部威力。八?一中文??网 =.≤≈1ZW.
而且很显然,以圣僧境顶尖高手的阅历和战斗经验,是不会给周良时间去完成这两件禁忌之器的催动——简单来说,这两件禁忌之器算是周良的“大招”,但是这个大招的施放,需要足够的吟唱时间。
“看来还需尽快提升实力啊!”
周良感叹。
这时耳边传来了剪梅道长的声音:“妈的,这回我老人家也被人算计了,也罢,头破不在一斧头,再挨个几斧头也无妨……拼了,小周良,咱们已经没有了退路,后退必死无疑,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周良长身而起,看着一脸愤愤的邋遢老头,喜道:“莫非你想明白了什么?”
“马马虎虎明白了一点点。”剪梅道长不愿意明言。
周良气得咬牙。
这老家伙越来越变得爱卖关子了。
剪梅道长对周良鄙夷的表情,只当是看不见,转而言其他,道:“说点儿有用的吧!根据地图所示,“玄黄玲珑宝塔”的第一百层,名曰“一层”,设置有无双禁制,只有通过这一层禁制,才能继续攀登,一连走过“十层”,就会到达“玄黄玲珑宝塔”最顶层的中央杀手神朝,根据传说,殿堂之中有神力守护,保存着“时光沙”、“生死转盘”和“番天印”三大帝兵,有缘人可得这三大帝兵。”
帝兵是这世上最为可怕的法器,就算是先天之下的修真者得到,也可以屠帝弑圣,周良猜测墨石刀和桃木剑应该也是帝兵级别的存在,不过它们毕竟不完整,似乎是收到过重创,无法恢复巅峰力量,所以还无法和真正的帝兵抗衡。
周良闻言一阵头大:““十层”?那岂不是要攀上整整一千层塔?”
剪梅道长点点头:“不错,正是如此。”
说话之间,他再次催促周良上路,赶紧前行,以免落在了后面,被其他人捷足先登,得到了帝兵。
目前已知,有人族和兽人的圣僧境的顶尖高手,走在了最前面。
那血霸圣魔若不是因为徒子徒孙之死,守在这一层入口处伏击复仇,只怕也早就到了第一百层的“一层”禁制。
于是周良继续催动飞行飞行法宝,载着剪梅道长疯狂地赶路。
后者的脚踝上挂着依旧不松口的小黑狗,怀里抱着小银猴和两只小武虎,头上顶着大白虎,简直就像是一个人形挂架。
又过了大概两个时辰的时间,这片坟场一般的上古广场。
眼前这片奇景,让所有人都呆住了。
“这是……”停下摩托车,周良长大了嘴巴。
广场的尽头,是一片星河。
一片真正的星河。
太不可思议了。
血红色的岩石破碎,漂浮在虚空之中,就像是宇宙真空一般。
广场路断,像是被什么人用飞剑生生地将大地斩裂,一边是广场,另一边骤然成为了黑色的真空,断层处细碎的岩石漂浮,再往远处,就是星星点点的五色光辉,犹如寂寥星河一般……
这种场面实在是太令人震撼。
两种完全不可能一起出现的场面,如此毫无违和地出现在了眼前,根本就是神迹,除了这两个字之外,周良实在是想不出有什么其他字眼可以形容自己看到的场景。
给人一种感觉,就像是走到了大地的尽头,来到了星河的彼端一般。
“是了,这就是“一层”禁制,和传说之中的场面一模一样,“星河禁制”居然是真的存在,当年“杀手神朝”果然是掌握了这种力量啊!”剪梅道长不由得感叹,一副陶醉的样子。
星河禁制?
周良这才明白,原来眼前的这片星空,实际上以大神通构筑出来的禁制。
这种手段实在是太过于惊人了吧?
直接构筑出一片星河,看起来就像是真的到了宇宙空间之中,越是靠近广场的边缘,越是能够感受到那种丧失地心引力而传来的漂浮之感,来自于“玄黄玲珑宝塔”的压迫之力,正在逐渐被抵消。
这分明是在“玄黄玲珑宝塔”的内部,但为什么觉得像是来到了大地的尽头一般?
“那是……”
周良看到远处漂浮着的什么,霍然一惊。
仔细看时,却是几具兽人高手的尸体,已经现出了圆形,高达数千米的身体像是小型的行星一般,在远处的星空之中漂浮,僵硬的身躯和从伤口之中一点一点流淌出来的血液,说明它们已经彻底丧失了生命,那血液在真空之中凝固成为一团团的猩红色固体漂浮,闪烁着妖冶的光彩。
周良心中一动,脚下力,踢碎一块岩石,踢进了远处的星空之中。
犹豫是在真空之中,没有丝毫的空气摩擦之力,这块岩石犹如炮弹一般迸射出来,度快到了极点,最终撞在了远处漂浮的岩石群和兽人尸体上,犹如推倒了的多米诺骨牌一般,所有的东西都四散开来,一直弥漫翻滚到了星空的深处……
“这是真正的宇宙真空的环境,并非是以幻阵构筑出来的假象!”
周良越的吃惊了起来。
这种环境既然是一种禁制的话,那该如何破开这禁制?
可惜阴阳老人这个老怪物到现在依旧是联系不上,否则他们一定能够看出来什么。
“传说之中,“星河禁制”极为可怕,不管你实力多强,如果不能掌握禁制坐标的话,一旦闯入其中,就会真的被传送到天空之上的星河之中,从此永恒地迷失在这寒冷寂寥黑暗的星空之中,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
剪梅道长在一边感叹。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周良皱眉。
他将灵识释放出去,弥漫到了数千米之外,但感觉到的全部都是一片虚无,并未察觉到丝毫阵眼或者是坐标之类的东西存在,没有任何的破绽。
剪梅道长万分期待地看着周良,笑嘻嘻地道:“听说你也是一位道纹阵法大大师……”
“打住打住,一看你就知道没有憋什么好屁。”周良看着剪梅道长脸上邋遢的笑容,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第一时间道:“眼前这片“星河禁制”,已经远远出了道纹阵法的范畴,想要让我进入破阵,那是不可能的,大不了转身就走,我对那三大帝兵也不知志在必得。”
剪梅道长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他在广场边缘徘徊,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最终却还是忍住了。
在对于帝兵的向往和生命的威胁之间,他还是选择了后者。
“按理来说,已经有不少的人族和兽人的顶尖高手来到了这里,为什么他们都不见踪影?”周良突然想到了什么,这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他们已经破解了眼前的这片“星河禁制”,通过了一层的障碍。
这个解释让周良心中一震。
既然那些人可以破解这片“星河禁制”,那就说明它并非是无解,一定有着某种破绽或者是破解的方法。
周良运足目力开始仔细地观察。
他全力地催动灵识,朝着远处的星空弥漫过去。
不知不觉之间,“一眼万年”的灵识已经被他催到了极致。
“不对,依旧是感觉不到丝毫破绽所在,难道我猜错了……”
周良皱眉。
他全力催动灵识。
就在这时,突然之间,额头之上传来了刀剜一般的剧痛,仿佛是有什么东西冲破额头爆射了出来,射向了那无尽的冰冷寂寥黑暗虚空,而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周良现自己眼前的一切都改变了。
原本寂寥黑暗的星河虚空,在他的眼中,开始变换,就像是一副三维立体画一般,虽然逼真,但是到处却都存在着破绽,甚至在许多空间部位,都有着一条条极为细微的裂缝,通过这一丝细微的裂纹,周良甚至可以隐约看到其后的景象。
“原来是这样……”
周良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
剪梅道长和小银猴大魔王惊呆了。
这两个无比贪婪就算是豁出命去也想要得到三大帝兵的家伙,原本还在绞尽脑汁地想着破解眼前这片星河禁制的办法,下一瞬间,一股磅礴神圣犹如道圣降临一般的气息,从身边传来,然后就看一道金色高贵的光柱,从身侧爆射出去,射进了那无尽的虚空。
“怎么回事?”
“猴?生了什么?”
两人回头看去,如遭雷劈一般僵立在当场。
只见周良犹如仙人一般在站在离地三米的虚空,双手张开,像是要拥抱什么,一道金色光柱,犹如创始之初的鸿蒙之光一般,从他的眉心上方额头部位射出来,射入了那无尽的星河虚空之中。
金光所过之处,原本无解的“星河禁制”空间之内荡起了一层层水纹一般的涟漪,生了某种他们两个完全无法理解的异变。
“无量那个天尊,这小子果然有办法!”剪梅道长大喜过望。
“猴了个咪,这是怎么回事?开了天眼吗?”小银猴大魔王表示很难理解,但这并不妨碍它狂喜地跳起来,如果破解了“星河禁制”,那就有可能拿到三大帝兵了,嘿哈哈,到时候,还有谁敢惹一只拿着帝兵的猴?
天眼?
小银猴大魔王一句无心之言,让剪梅道长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心中一凛。
仔细看时,那一道金色光柱,正是从周良的眉心上方爆射出来,投过了高贵神圣的金色光焰氤氲,依稀可以看到,在周良的眉心上方,出现了一个缝隙——不,确切地说,是一个倒立起来的眼睛。
而那神圣高贵的金色光焰,正是从这个眼睛之中射出来,散弥漫着犹如仙人一般的气息,令人忍不住有一种五体投地跪下来膜拜的冲动。
竖眼!
传说之中的天眼?!
剪梅道长几乎惊叫出声。
他最是了解这种传说之中的东西有多么可怕。
真正的天眼,乃是造化之物,据说可以看透世间一切虚妄,看透世间一切天道,任何功法神技,只要看一眼都可以过目不忘,看透其中的奥义,那是修真至尊之瞳之一。
周良怎么会有这种神通的?
“不对,不对,和传说之中的天眼又有些不太相似,不是天眼……”突然剪梅道长又想起了什么,摇了摇头,周良眉心之上的那颗倒立着的眼睛,和自己所了解的关于天眼的传说,又有些区别。
真正的天眼,号称瞳光一出,遍览世间一切,破灭一切虚幻。
而从周良的竖眼之中射出来的金光,尽管强横神圣,但却并未将眼前这片“星河禁制”彻底破解,威力要小了很多。
“难道是某种不为人知的瞳术?”
剪梅道长有些捉摸不定。
这个小子,真的是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啊!给了我太多太多的惊喜。
不知道他接下来会成长到什么程度?
会不会让昔日做出决定,选择了那个女孩子的那些高傲的家伙后悔呢?
如果真的是那样,昔日我这把老骨头今日的作为,能够为这一脉争取一点儿余地吧!
剪梅道长在心中叹息。
旋即他很快就意识到,既然周良真的具有这种可怕的瞳术,那说明之前他在第九十七层密室之中看到的那些“玄黄玲珑宝塔”外面的场面,也绝对是真实的——也就是说,有成千上万的“万载尸魂”正朝着“玄黄玲珑宝塔”汇集而来,还有那个可以操控尸魂的可怕男子……
“这个世界,真的要乱了啊……”
……
“我明白了。”
当浑身传来疲倦的感觉,眼前的一切景象,重新变成了冰冷寂寥黑暗的星空的时候,周良心中终于明了。
额头部位的痛感消失,伸手去摸的时候,皮肤光华,似乎并未留下丝毫的伤痕,不过这一次,周良并不相识之前那么惊惶了。
他已经有些明白,这一切一定是那颗如不之客一般盘踞在自己识海之中的金色光珠导致的异变,或许是某种来自于“三头地狱犬”的神通,只是自己还没有办法彻底掌握这种神通而已。
“竟然消失了。”剪梅道长在一边清楚地看到,在那金色光芒消失的时候,周良额头上那颗竖眼消失了,裂缝合在了一起,仿佛什么都没有出现过一般。
“我找到这“星河禁制”的破绽了,我们走。”
他已经有些明白,这一切一定是那颗如不之客一般盘踞在自己识海之中的金色光珠导致的异变,或许是某种来自于“三头地狱犬”的神通,只是自己还没有办法彻底掌握这种神通而已。?八一 ?.㈧?1㈠Z?W
“竟然消失了。”剪梅道长在一边清楚地看到,在那金色光芒消失的时候,周良额头上那颗竖眼消失了,裂缝合在了一起,仿佛什么都没有出现过一般。
“我找到这“星河禁制”的破绽了,我们走。”
周良在原地调息一阵,恢复了刚才消耗的灵识之后,缓缓站起来,运集全身力量,一道道爆豆一般的骨骼炸响之声,从他的身体之中传出来,最终变成了虎啸雷音,一股无形的力量气息,从他的身体之中,弥漫了出来。
“就在哪里!”
周良的眼眸之中,一道精光一闪而逝,突然一拳轰出。
紫色龙吟响起,可怕的拳劲轰出去,不偏不倚地轰中了距离自己身前大约十米之外的一个奇异的点上。
哗啦!
空间一阵动荡。
仿佛是玻璃被击碎一般,无尽的星河空间,不可思议地出现了一条条的裂缝。
“就是这个时候……走!”
周良大喝一声,朝着那裂缝电射而去。
剪梅道长抱着两只小武虎和小银猴大魔王,脚踝上挂着还未松口的小黑狗,催动胯下的大白虎,也跳了起来,朝着那眼看就要消失的星河裂缝冲去。
他对周良的判断,没有丝毫的怀疑。
就在一行人没入裂缝的下一瞬间,星河裂缝一闪而逝,彻底消失了。
仿佛是一切都没有生。
“星河禁制”恢复了正常,依旧是一片寒冷寂寥黑暗的星空,远处无尽的星光闪烁,遥远而又诱人,释放着永恒的孤寂和寒冷,令人向往而又心悸。
……
“嘿,真的出来了,嘿哈哈……”
“玄黄玲珑宝塔”第一百零一层的空间之内,响起了小银猴大魔王兴奋的大笑声。
眼前的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淡红色的墙壁,有限的空间,中间是通向更高一层的螺旋楼梯,光线略显昏暗,一切都说明周良等人重新又回到了正常的宝塔空间之中,不过和之前一百层之下的宝塔空间相比,这一层空间之中,终于出现了一些简单的摆设布置,是一些淡红色的石桌石椅,仿佛是一个巨大的讲武堂一般……
摆的整整齐齐的低矮石桌和最东面那一个巨大的玉色石壁,隐约让人脑海之中,形成了昔年无数的年轻修真者坐在这里,静心聆听站在玉璧跟前的师长传授修真的画面!
“这里也许曾经是一个讲武堂。”
周良猜测。
剪梅道长和小银猴大魔王则是迫不及待地在四处搜寻了起来。
好不容易来到了一个有点儿东西的楼层之中,这让两个家伙心中一震,都看到了找到宝贝的希望。
“宝贝你在哪里,快出来……”剪梅道长念叨有词地翻看每一个石桌周围。
“一定还有东西留下来,一定还有宝贝留下来……”小银猴大魔王围着那石壁乱转。
但最终的结果,是两个家伙不约而同地大怒了起来:“特么的,这些家伙居然什么都没有留下来,别说是帝兵了,就连一件破损的法宝都没有保存下来……”
他们什么都没有收到。
“走在我们前面的不都是顶尖高手吗?怎么像是一群老鼠一样,所过之处什么宝贝都没有留下来,他们穷疯了吗?还有身为顶尖高手的尊严吗?”剪梅道长气的破口大骂,转眼看到一幕,顿时惊讶地道:“死猴,你干什么?”
只见小银猴大魔王竟然将那白色玉璧给搬起来,装进了自己肚子上的储物空间之中。
“特么的,猴绝对无法忍受自己这么长时间没有得到宝贝,不管了,先搬一件再说,总要先开张啊!”小银猴愤愤地道。
开张?
剪梅道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旋即搬起了身边几个石桌,放在了空间宝物之中。
“这石桌乃是以上古之石铸就而成,刀工古朴,坚硬无比,拿出去碰到一些傻子……呸,不,是碰到一些识货的人,绝对可以卖个好价钱。”剪梅道长在安慰自己,很快他就双眼冒光,和小银猴抢着将整个塔层空间里的石桌全部都瓜分了。
周良看的瞠目结舌:“这……真是穷疯了。”
一边就连大白虎都看不下去了,低下头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只有小黑狗依旧坚持着咬住剪梅道长的脚踝,似乎已经成为了剪梅道长身体的一部分。
……
接下来的九十多层的楼层,周良一行人,总共花费了半天的时间,才算是走完。
这“玄黄玲珑宝塔”之中,压迫之力极为强横,且塔层越高压力就越大,即便是道宗境界的高手,也都得老老实实地爬楼梯,走完近百层需要花费很多的时间。
何况一路上走来,小银猴大魔王和剪梅道长还要扫货——他们将一路走来所有碰到的各种东西,石马,石人,石车,石矛,陶俑,断兵等等一切毫无战斗价值的东西,都统统地装进了自己的空间宝物之中,连一粒瓦片都没有放过。
“一定要拿一些东西出去,不然……”剪梅道长咬牙切齿地道:“丢不起这人啊!”
周良只能无语。
“快要到二层禁制了,不知道这里会有什么样的防备。”转眼之间,快要到第二百层,根据之前的经验,相信想要通过这一层的禁制,难度不小。
不过令周良感到惊讶的是,在这里再也没有了人族和兽人的守关者。
想必是在第一层的“星河禁制”已经刷掉了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两族高手,进入到第二百层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两族的顶尖高手们也再没有心思设置下障碍去减少追上来的人数,且前路危险重重,也不敢再分散身边的人去做一些无谓的事情。
所以一直等周良再次来到了一片“星河禁制”之前的时候,都再也没有碰到其他人。
和第一层时候遇到的清醒一模一样,第一百九十九层的宝塔,是一片以大神通构筑出来的小世界空间,和之前那上古坟场一般死尸无数的场景不同,这一次的小世界,却是一个一望无垠的沙漠。
风沙翻滚,流沙无尽。
孤烟之中,也不知道隐藏了多少的白骨,在大风的吹拂之下,不断有各式各样的奇异骨骼出现,却又以更快的度被风沙所掩埋。
这才是真真正正的“埋骨之地”。
普通的道宗之境的高手,进入这片沙漠之中,道家真气修为被压制,无法临空飞行,一不小心就会坠入血色流沙之中,身死道消。
周良再次催动飞行飞行法宝车,凌空飞行,载着剪梅道长等人一路飚行,花费了三个时辰的时间,才算是走到了这片孤烟的尽头——也是一片无垠的黑色枯寂星河,一个更加稳固和可怕的“星河禁制”。
“果然,“杀手神朝”当年既然掌握了“星河禁制”这种阵法,就绝对不会浪费,这第二层的关隘,依旧是一片星空……”剪梅道长赞叹。
不过和之前那个“星河禁制”不同的是,眼前这片星空之中,不再是遥远而又微小的星光,却是多了数十颗硕大无比的星体,就仿佛是有十几个星球在距离不远的地方,站在这片沙漠的边缘,几乎可以看清楚那一颗颗大星之上的地理地形脉络。
“这个“星河禁制”更加可怕,因为这些巨大的星体,释放出了强横的吸引智力,一旦不小心靠近,说不定就会立刻被吸走,再无挣脱的可能……简直就是模拟出了一部分的宇宙空间的天道雏形。”
周良心中震惊。
如果说之前的那个“星河禁制”只是营造出了一个真空环境的话,那眼前这个“星河禁制”则开始具备宇宙空间的引力天道,更加可怕,更加具有杀伤力。
“想要破阵的话……”
周良想起了之前一次勘破禁制破绽的方法,决定再次尝试。
全力地催动灵识,并没有外放,而是疯狂地注入到了脑海灵识之中那个金色光珠里面。
之前因为这金色光珠会吞噬灵识之力,所以周良总是避免将灵识靠近它,但有了前两次“看”到意外景象的经验,他已经逐渐琢磨出来一些窍门,该如何利用那金色光珠看到自己想到看到的东西。
当灵识犹如潮水一般朝着金色光珠涌去时,周良内视现,金色光珠开始急骤地旋转起来,接着其中生了某种异变,金色的氤氲扩散出来,几乎弥漫到了自己的整个识海。
下一瞬间额头的剧痛传出。
周良果然再度“看”到了之前看不到的东西。
眼前这更加成熟的“星河禁制”,的确是存在着破绽,在这股目光的注视下,一些肉眼无法看到的裂缝、阵脚构筑间隙,统统都出现在了周良的眼中,他甚至可以揣摩到一些“星河禁制”阵法的奥妙之处。
这一次周良观察的很仔细。
“如果能够看透最近本的铸阵天道的话,也许我自己亦可以布置出相似的禁制。”周良起了野心。
他自己本身就是一个道纹阵法大师,在阴阳老人填鸭式的灌输之下,掌握了无数的道纹阵法秘诀,可以说古往今来的很多经典的道纹阵法,都了解一二,这“星河禁制”虽未曾听这个老怪物说过,但阵法一道,殊途同归,总归有相似的一面。
大约十多分钟过去之后。
周良突然觉得一种前所未有的眩晕,精神疲惫到了极致。
这是灵识消耗过度的征兆。
眼前“看”到的画面,也开始模糊起来,额头剧痛。
周良叹息了一声,只能停止下来。
催动金色光珠需要磅礴的灵识之力,饶是周良目前已经达到了《圣》第七层境界,依旧只能支撑十多分钟时间,若是换做一般人,只怕根本就无法催动这个怪物。
缓缓地坐在原地运转《圣》调息,恢复灵识。
“果然是传说之中的禁制,近乎于规则之力,不是普通道纹阵法可以比拟……”周良并未能够窥视到“星河禁制”的真正奥妙,只能说是小有所得,想要再现“星河禁制”那确实远远不可能。
“怎么样怎么样?小周良,你能破眼前这阵法吗?”
看到周良睁开眼睛站起来,剪梅道长和小银猴大魔王急切地问道。
“试试吧!”
周良点点头,回忆之前“看”到的阵法缝隙所在,依旧如之前一次一样,集中全身之力,猛地对着虚空轰出。
……
……
接下来大约两天多的时间,周良一行人,都在漫长的爬楼时间之中度过。
不出周良所料,每隔一百层,“玄黄玲珑宝塔”就会出现一个小世界和更加完善的“星河禁制”。
到了第四层的禁制之时,“星河禁制”的威力简直堪称恐怖——出现在星河之中的,是一颗硕大无比的燃烧着的恒星,释放出了恐怖的热量和吸引之力,几乎将整个小世界都变成了火的世界,就算是没有“玄黄玲珑宝塔”之中的那种压制之力,普通修真者进入这种高温环境之中,都会被瞬间燎烧成为青灰。
周良暗中借助这种火焰之力,来增强自己镜像丹田的炎阳真气力量,。
恒星之火和天阳真火几乎没有区别,用来炼体和增强火灵根道家真气修为,再适合不过,可惜周良的腹部肉身丹田之中的玄阴真气被彻底压制,无法晋升,所以不论他吸收了多少来自于恒星的太阳真火,都无法再突破成功。
若非是有剪梅道长的黑锅罩着,一行人几乎无法全部都来到小世界边缘。
依靠着识海之中的金色光珠的存在,周良每一次都可以找到“星河禁制”破绽所在,强行挤开破绽进入下一层塔身。
不过这种破开更高一级“星河禁制”的方式,也让周良的灵识损耗极为惊人。
等到了第五层小世界的星河禁制面前的时候,周良已经感觉到了极度的疲惫。
这种来自于精神层次的疲惫,已经不是简单的调息所能弥补,灵识在短时间之内消耗过度,需要一段时间的静养,才能恢复到完全状态。
第五百九十九层小世界是一个极度寒冰的世界,完全由冰雪组成。
周良恍惚之中,有一种重新回到了北域大燕修真国最为寒冷漫长的冬季的错觉,不过这里的气温显然要比大燕修真国寒冷了太多太多,呼出去一口气,其中的水汽都会瞬间化作冰块碎碴子掉落,先天之下的修真者,进入其中,立刻就会被冻成是冰雕。
(本章完)
这种来自于精神层次的疲惫,已经不是简单的调息所能弥补,灵识在短时间之内消耗过度,需要一段时间的静养,才能恢复到完全状态。?八一 ≤.≥≈1≥Z≈W≠.≥≠
第五百九十九层小世界是一个极度寒冰的世界,完全由冰雪组成。
周良恍惚之中,有一种重新回到了北域大燕修真国最为寒冷漫长的冬季的错觉,不过这里的气温显然要比大燕修真国寒冷了太多太多,呼出去一口气,其中的水汽都会瞬间化作冰块碎碴子掉落,先天之下的修真者,进入其中,立刻就会被冻成是冰雕。
这片小世界之中,已经有无数这样的冰雪雕塑。
大部分冰雕之中,都是一个死去的高手,身穿极为古老的衣服,显然已经被冰封在其中很长的时间,拂去表层的杂乱雪渣,一袭可以看到他们犹如活着一般的面孔,仿佛是只要敲开冰层,他们就会立刻活过来。
“这些都是死去很长时间的高手了,各个时代都有……”剪梅道长惊叹:“看来在此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之内,已经有不少的高手,暗中知道了“杀手神朝”遗迹的所在,还一路都摸到了这里,可惜却身陨此处……”
说到这里,剪梅道长突然停止了试图敲碎寒冰从冰封在其中的尸体上找到值钱玩意儿的举动,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大惊失色地道:“不好。”
周良被吓了一跳:“怎么了?”
“既然此前数万年时间里,不断有高手来此,那这么漫长的时间之中,会不会那三大帝兵,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剪梅道长咋咋呼呼地道。
周良:“……”
“我们要加快度。”剪梅道长顿时一副患得患失的样子。
他放弃了敲碎冰雕寻找尸体宝贝打算,因为这寒冰实在是太坚硬,他挥舞着铁锅居然没有砸碎,而一直一声不吭地做着同样的事情小银猴大魔王,也放弃了这样的努力,因为它那无坚不摧的爪子,只能在寒冰表层留下留下四道抓痕,也无法破开那寒冰的封印。
说话之间,一行人已经来到了这片冰雪世界的尽头。
不出所料,眼前依旧是一片璀璨的“星河禁制”。
不过周良却是经呆在了原地。
因为在这片星空之中,并无什么行星恒星之类的存在,而是一个黑色的巨大扭曲的犹如深渊一般的塌陷坑洞……这竟然是一个黑洞?一个真实的黑洞一般的存在?
实在是太可怕。
“星河禁制”的威力,居然可以达到这一步?
说实话周良真的是有些被震撼到了。
之前出现星群、星系和巨大恒星,这些都还算是在周良心理承受范围之内,但眼前这个连光线都可以扭曲的、犹如黑色河面上一个逆流漩涡一般的巨大坑洞,居然是一个小型的黑洞,目光所及,一丝丝光线犹如实质一般被弯曲,仿佛是被扭曲了的细铁丝一般,极为诡异。
可怕的吸力,简直就是要吞噬这片小天地。
周良和剪梅道长等人,也不敢靠的太近。
“怎么办?这还怎么破开眼前这个“星河禁制”?”周良和剪梅道长都有些傻眼。
尽管剪梅道长并不知道看似近在眼前的那个黑色的巨大漩涡坑洞是黑洞,但是从其中散出来的可怕力量,他也能猜出来,绝对是无比恐怖的东西,距离这片冰雪世界的边缘还有数千米的距离,一行人却是不敢再走了。
因为再往前的话,那可怕的吸引力已经不是他们所能承受的了。
“没有破绽,看不到丝毫阵脚的存在,也没有任何的缝隙……”周良强行催动灵识,开启了金色光柱的力量,可惜依旧是无法看到丝毫的破阵机会。
“噗!”
他脸色苍白地喷出了一口鲜血。
强行催动灵识的后果是剧烈的头疼,也会反噬本身,造成可怕的肉身伤害。
剪梅道长也吓了一跳,忙道:“小子,你没事吧?”
周良拭去嘴角的血痕,摇摇头:“你这老小子,总算是说了句人话。”
剪梅道长顿时暴怒:“……”
虽然口中吵闹着,但两人的眼神交汇,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凝重。
这一行表面上看起来,到了这里依旧是有惊无险,但是两人心中都很清楚,不仅仅是自己一行,就连那些前后进入“玄黄玲珑宝塔”的各路高手,都已经陷入到了极为危险的局之中,根本无法后退了。
通过几次激金色光珠的力量,周良已经可以确定,自己之前看到的“玄黄玲珑宝塔”之外的画面并非是虚幻,成千上万的万载尸魂大军碾压进来。
在这样的环境之中,足以击杀任何高手,为今之计,只有强行进入玄黄玲珑宝塔顶端的神殿之中,拿到传说之中的三大帝兵,或许还有一战之机。
而剪梅道长显然还知道更多的东西,只是不愿意说出来。
周良缓缓地坐下来,运转《圣》恢复灵识。
昔日饱满犹如汪洋大海一般的识海,此时已经几乎干涸成为一个小湖泊,尽管《圣》乃是古今奇功,尤其可以称之为锤炼灵识第一神话典籍,但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将周良消耗掉的灵识彻底补全。
周良知道,自己必须争分夺秒。
这一路上走来,剪梅道长和小银猴大魔王虽然也都打打闹闹,但实际上他们根本没有耽误赶路的时间,大家嘴上不说出来,心中已经开始冒火了。
必须再催动一次金色光珠,看清楚眼前这个黑洞级别的“星河禁制”的破绽和阵眼。
否则自己一行人就只能到此止步,等待着那无尽的尸魂和那个可怕的男子,从外面的世界之中掩杀进来,即便是周良可以催动毕方之火,剪梅道长或许也有什么底牌没有施展,只怕也难以抵挡那无穷无尽的尸魂的袭杀。
稍许,周良的灵识终于恢复了一些。
他没有犹豫,从戒指中取出三颗“太极蕴仙丹”,张口吞下。
“太极蕴仙丹”是一种七品丹药,唯一的作用是可以滋润灵识,是周良以从“万灵战场”的“仙人药圃”之中得到的几味圣药炼制而成,由于之中丹药除了弥补灵识之外,再无其他用途,周良总以为自己灵识雄浑堪比斗帝级别的高手,又有《圣》在手,不会遇到灵识匮乏枯竭的局面,所以他没有炼制太多。
三颗“太极蕴仙丹”吞下,枯竭的识海,总算是包满了一些。
周良立刻催动灵识,激了金色光珠的力量,朝着远处那黑洞级别的“星河禁制”看去。
一道金光从周良的额头爆射而出,注入到了远处那个黑色的漩涡坑洞之中。
周良的脸色,已经变得无比苍白,像是大病一场一般。
剪梅道长的目光落在周良的身上,表情略显复杂,嘴角一动,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不对,不对,没有丝毫的破绽,根本就不存在任何的阵眼,更没有阵法缝隙的存在,这简直就是一片真正的黑洞虚空……”周良嘴角又溢出血迹,疯狂地催动灵识:“为什么会这样,就算是道尊级的阵法禁制,也会有破绽存在,不可能达到如此天然合一的地步,规则构筑之物,毕竟不是天生造化,阴阳老人也曾说过,世界上绝对没有完美无瑕的阵法禁制,除非是天然生成!”
周良脑海里千万个念头瞬间闪过。
最终他识海再次枯竭,金色光柱暗淡了下来,额头上的天眼也再度消失。
周良有些头晕,像是喝醉了酒一般,看剪梅道长有两个影子,看小银猴像是涨了三个脑袋一般。
缓缓地坐下来,心中依旧在飞地思考:“一定是自己疏漏了什么,不可能没有丝毫的破绽啊……阴阳老人说过,有阵必有眼睛,就算是道尊级阵法也不列外……”
突然,周良眼睛一亮,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没有阵眼,那一定是隐藏了起来……许多大师级的道纹阵法高手布阵,都会以别出心裁的手段,将阵法的破绽隐藏起来,眼前这个黑洞级别的“星河禁制”看起来浑然天成,四处都没有缝隙存在,那么说来,唯一的阵眼隐藏之处,应该就是在那里了!”
周良的目光,变得坚定了起来。
他已经猜到了破阵的方法。
不过这可真的要冒险,一旦猜错,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
……
成千上万的尸魂大军,终于来到了“玄黄玲珑宝塔”之下。
这些犹如僵尸一般的可怕存在,疯狂地朝着宝塔之门飞窜过去。
可是宝塔微微一震,缭绕在周身的红色氤氲,骤然暴涨,将靠近百米范围之内的尸魂,瞬间都烧成了灰烬。
那红色氤氲有一种神奇的力量,似乎专门克制尸魂。
犹如飞蛾扑火一般的尸魂前仆后继,疯狂地冲击宝塔,可毫无例外全部都在百米范围之内被燃烧成为了灰烬。
终于,那个带来毁灭的身影出现了。
在数百个银色尸魂的簇拥之下,缓缓地走到了宝塔之下。
“万年的时间过去了,你的力量,还剩下多少呢?还能守住这座塔吗?哈哈,我苦苦等待,这一天终于到来了,这最后一片净土,必在我的脚下颤抖臣服,没有什么东西,能够阻挡仙帝大人的脚步……”
毁灭身影抬头看着宝塔。
突然,他睁开眼睛。
两道浓黑如墨的死气,从他的双眸之中爆射出来,轰击在了玄黄玲珑宝塔之上。
缭绕在塔身的红色氤氲之力反击。
可是这死气竟似是可以克制红色氤氲之力,在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之后,轰隆一声,冥冥之中仿佛是有什么东西破碎,有某种守护力量消失,一层奇异的波动朝着四面八方扩散。
“杀!”
毁灭身影挥手。
成千上万的尸魂犹如洪流一般,涌入了宝塔之中。
那红色氤氲之力,再无抵抗之力。
成千上万的尸魂,犹如亟不可待地想要吞噬血肉的恶鬼一般,出尖锐刺耳的呼啸,犹如黑色的逆流一般,疯狂地冲入到了“玄黄玲珑宝塔”之中,它们不受塔中那压迫之力的影响,漂浮在虚空之中,度快如闪电,朝着更高层冲去……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毁灭身影仰天大笑,笑声犹如滚滚激荡的九天阴雷一般,震荡在天地之间,仿佛是毁灭之神在向这个浑浊的世界宣战一般。
“啊……”
“不,救命……”
宝塔之中,很快就响起了凄惨绝伦的惨叫之声。
最后进成帝塔之中的一波兽人高手,在猝不及防之下,就遭遇到了万载尸魂大潮,几乎没有掀起多大的波浪,就被完全斩杀,即便他们的单体力量或许要比任何一个尸魂强,但是在面对这群怪物组成的大军,依旧难逃陨落的命运……
转瞬之间,就有几十位兽人宗魔境界的高手死去……
尸体落在地面,鲜血流淌。
尸魂像是一群用不知道疲倦的幽灵,洪水一般朝着更高的塔层冲去。
它们所过之处,一切生灵灭绝。
只是一个时辰的时间,就有数千位人族和兽人的高手,成为了它们手中的亡魂……
“玄黄玲珑宝塔”之外,景象更是恐怖如末日一般。
漆黑如墨的恐怖黑云覆盖了方圆数千里之内的整个天空,一个个犹如恶魔之眼一般的巨大圆形光门开启,淡绿色的尸魂像是雨点一般从这光门之中坠落下来,疯狂地朝着玄黄玲珑宝塔之中涌去,从天空之中俯瞰,简直就像是淡绿色的洪流……
那毁灭身影一步步地接近宝塔。
他的身边,始终围绕着数百个拥有近乎于实质身体的尸魂跟随,犹如最忠心的护卫一般。
不紧不慢地一步步走在宝塔之中,这个毁灭身影仿佛是塔内的一切,都极为怀念,缓慢地审视,虽然他的身边是无尽的淡绿色的尸魂朝塔上倾泻而去,出震耳欲聋的尖锐呼啸,但是这一切,仿佛都与他无关,那种沉醉的表情,就仿佛是在暖暖的阳光之下欣赏一副完美的画卷一般。
杀戮,在宝塔之中疯狂地进行。
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玄黄玲珑宝塔”的第一层的一百层,已经彻底被这群可怕的恶魔所占据。
“就算是死,也不能死在这群怪物的手中……”
不紧不慢地一步步走在宝塔之中,这个毁灭身影仿佛是塔内的一切,都极为怀念,缓慢地审视,虽然他的身边是无尽的淡绿色的尸魂朝塔上倾泻而去,出震耳欲聋的尖锐呼啸,但是这一切,仿佛都与他无关,那种沉醉的表情,就仿佛是在暖暖的阳光之下欣赏一副完美的画卷一般。??八一? ?1?ZW.
杀戮,在宝塔之中疯狂地进行。
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玄黄玲珑宝塔”的第一层的一百层,已经彻底被这群可怕的恶魔所占据。
“就算是死,也不能死在这群怪物的手中……”
在第九十九层塔层的小世界边缘,面对着犹如潮水一般疯狂用来的尸魂,无数面带着绝望之色的高手,不想自己的尸体被污秽的尸魂侵染切割,最终最终转身跳入了“星河禁制”那无尽的星空之中。
就算是永远地迷失在这冰冷孤寂黑暗的虚空,他们也不愿意去面对这种杀戮怪物。
鹿天化手中的“雌雄对剑”已经被尸魂之力污染成为了淡绿色的桃木剑。
他的一只手臂,也被尸魂斩掉。
由于身上有之前顶尖高手留下来的力量,所以他几乎是唯一一个可以催动道家真气力量的人族高手,而他的力量,又恰好是无形之中偏向于火灵根的血炎之力,可以克制尸魂,在这并不算是漫长的时间里,他已经不知道斩杀了多少尸魂,可这种怪物太多太多,根本就是杀之不尽……
“呼……”
鹿天化浑身是血——他自己的血。
他一阵眩晕,勉强催动血炎之力在周身缭绕,阻挡那尸魂的靠近。
眼前是一张张犹如僵尸一般狰狞却又呆板的面孔,也不知道是死去了多少万年的曾经的高手们,如今却只剩下一丝丝的尸魂之力,变成了杀戮的怪物,身形犹如绿色雾气一般时隐时现,有着说不出的诡异和恐怖。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尸魂?难道这“杀手神朝”遗迹,实际上是一个局?还是……”
鹿天化的脑海之中闪过无数个疑问。
他已经来到了第一层“星河禁制”的边缘,再退一步就会迷失在永恒的星河之中,而在他的眼前,是绿色犹如狂涛怒澜一般的尸魂大潮。
“一定要将这里生的事情,告诉其他人,否则……”
鹿天化简直不敢去想象,如果被这群怪物突然袭击,那些进入了宝塔一百层以上的人族高手们,将会遭遇什么样的灭顶之灾,耳边还响着人族和兽人高手们死去只是的惨呼,也许只有那些真正的顶尖高手,才能对付这群可怕的怪物。
将心一横,鹿天化从怀中取出一个青色石牌,咬碎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其上。
咻!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青光,消失在了广场的边缘。
而与此同时,那毁灭身影终于是来到了第九十九层小世界的入口处。
缓缓地走进这片坟场一般的小世界,他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这一声叹息之中,仿佛有无尽的遗憾和向往,又仿佛是带着浓郁的怨恨和杀意。
当他抬头向四周看去的时候,一双黑色的眸子里,逸散出一缕缕的黑色流光,犹如液体一般四散,眼眶里并无眼睛瞳孔,而是两个黑洞一般的深渊,其内隐隐有星光闪烁,有星云在缓慢地运转……
轻轻地摆了摆手。
那一直跟在他身边的犹如实质一般的强大尸魂,似乎是得到了什么命令,从他身边经过,附身进入了广场之上那些已经死去了数万年的尸体之中。
下一瞬间,诡异的事情生了。
已经死去了数万年的尸体,从内而外地冒出了碧绿色的妖冶之光,它们的身体之中的血液已经干涸成为了固体,身上的道袍腐朽犹如风干的麻布,手中的法器泥垢斑斑早就失去了灵性,但是却忽然站了起来。
这些简直僵硬犹如化石一般的尸体,突然“活”了过来。
砰砰砰!
强行的走动,让已经僵硬的尸体关节出砰砰砰的响声,仿佛是其中的骨骼被折断一般,刚开始的时候,这些尸体行走还有些僵硬,犹如木偶一般,不过没有用太长的时间,它们很快就变得行走如同常人,除了身上的衣服依旧破烂。
它们扔掉了手中已经残破的法器。
绿芒闪烁之间,尸魂之兵出现在了手中,犹如绿色的光刀光剑。
“呵呵,虽然是已经死去了数千年的尸体,但毕竟是曾经的高手,还保留着一丝丝的活性呢!”毁灭身影嘴角挂着一丝笑意:“多么怀念曾经的时光啊!可是我的师傅师伯师兄师弟们,当年你们是多么的高高在上不屑一顾,在你们的眼中,或许我只是一个可怜虫吧!任你们呵斥取笑,可是现在呢……我是万劫不磨之身,很快就要成为这里的主宰,甚至是这片天地的主宰,而你们?呵呵,已经化作了历史,就连你们的尸体,也成为了我麾下战魂的皮囊……”
他抬眼看去,广场之中,无数的尸体冒着绿光,缓缓地站了起来。
“你看,就连你们当初束手无策的敌人尸魂,如今也成为了我的战奴皮囊,你们是不是该感谢我呢?”
毁灭身影缓缓地行走。
但是几步之间,就跨越了数十千米的距离,来到了广场边缘的“星河禁制”之前。
所有的尸魂都被阻挡在了这一道巧夺天工的神奇禁制之前。
尽管尸魂可以不断地雾化重聚,让人头疼,可是在这一片星空面前,这种神通却没有任何的作用,那永恒孤寂黑暗的空间,可以吞噬和流放一切,就算是它们,进入其中也会被永恒地迷失……
趋吉避凶的本能,让这些尸魂停留在了广场裂痕的边缘。
““星河禁制”,好大的手笔啊!这就是你用来阻挡我的设计吧……”
毁灭身影静静地看着这片璀璨星空,似乎是陷入了某种令他迷茫的回忆之中。
……
……
“快走……快走……”在“玄黄玲珑宝塔”的第一百二十一层,鹿天化遇到了十几个人族的高手,什么都顾不上说,跌跌撞撞地大喊。
“生了什么事情?兽人出手了吗?”
这是几个人族高手,以为是后面有兽人的高手追杀,并不太放在心上,他们的实力都极为强悍,很是自信。
“毁灭……毁灭降临了……成千上万的尸魂……往上走,快去找顶尖高手……否则,大家都得死……”鹿天化坚持到这里,已经快有些精力衰竭了,神智不轻,大声地警告。
他被那一道青色石牌直接送过了第一层的“星河禁制”,送到了第一百零一层的宝塔之中。
幸好这一路跌跌撞撞地爬上来,并未遇到兽人,否则只怕已经遭遇不测了。
“这是人族守关者……”有人终于认出来了鹿天化的身份。
这些人族高手这才警惕起来。
“到底生了什么?”一人赶紧扶住鹿天化,取出一颗丹药,渡入他的口中。
之前鹿天化所说的话,让他们的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快追上名宿们,告诉他们,宝塔外围已经彻底被尸魂大军占领,第一百层以下,如今也成为了尸魂大军的乐园,一层的“星河禁制”也许无法抵挡他们太久,必须想出办法,否则所有人都得死……”
鹿天化稍微恢复了一些精力,大急道。
……
……
“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这个黑洞级别的“星河禁制”的阵眼,被隐藏了起来!”
周良的眼睛闪闪光。
阵眼是阵法的唯一破绽,所以许多顶级的道纹阵法大师以及传说之中的道尊级阵法,都会想方设法地将阵眼隐藏,让其看起来如同消失一般,这样就可以避免阵法禁制被破掉。
而眼前这个黑洞级别的“星河禁制”想要隐藏阵眼,如果藏在了虚空分析之中,早就被周良的天眼所看透,既然到现在都没有丝毫的痕迹,那从理论上来说,就只有一个可能——
黑洞。
阵眼一定是被隐藏在黑洞之中。
周良以一个道纹阵法师的自信,几乎可以确信这一点。
可现在的问题是,如果这个阵眼被隐藏在黑洞之中的话,那该怎么利用它来破阵?连那金色光珠带来的视力增幅,都无法看到黑洞之中的景象,又有谁能进入其中破阵呢?
“之前的那些顶尖高手们,并没有被这一道阵法挡住,说明他们都已经通过了这个“黑洞级别”的星河禁制……一定有什么可以破解的办法?”
周良苦苦思索。
突然一先天道灵光,在他的脑海之中闪过。
“难道是……”
他想到了一个可能。
周良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剪梅道长。
邋遢老头瞠目结舌:“你是认真的?”
周良肯定地点点头。
剪梅道长抬头看了看远处那犹如恶魔深渊之口一般的恐怖黑色漩涡虚空塌陷,倒吸了一口凉气,道:“算你狠,你先。”
“好,只能这么拼一拼了。”《圣》的敏锐直觉,让周良对于自己的猜测越肯定了起来。
想了想,将小银猴提过来抱在了怀里,周良已经开始准备。
小银猴狐疑地看着周良,有些犹豫地问道:“人宠,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别玩太大的……”
“我们先进去看看。”周良深呼吸,身体已经在聚力。
“进去看看?什么意思?进去哪里?难道是……”小银猴大魔王突然明白了什么,惨叫一声,就要挣扎着从周良的手掌中跳出来。
周良早有准备,揪住它后脖子上的软毛。
这是所有猴的七寸,只要拎住这里,再凶狠的猴,都会变得乖乖的。
“放开我,不要啊!非礼啊!虐待动物啊!杀猴啦……救命啊……”小银猴撕心裂肺地大吼了起来。
下一瞬间——
轰!
周良双脚力,身形犹如炮弹一般弹起,竟是直接朝着那黑洞迸射而去,犹如扑火的飞蛾一般坚定决绝。
“汪汪!”眼看周良的身形,就要没入那恐怖的黑洞之中,一直咬着剪梅道长脚踝的小黑狗,突然松口,窜起来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紧跟在了周良和小银猴的后面,一瞬就没入到了黑洞之中。
剪梅道长看着消失在黑洞之中的身影,脸色倒是平静了起来。
“这小子,真的是有种。”最终他也带着大白虎和两只小武虎,纵身朝着黑洞之中跳去。
“这是什么地方?”
周良有些疑惑地看着四周飘渺的白云和头顶无比清澈蔚蓝的天空。
一瞬间的明朗清净的感觉,呼吸着干净清新的空气,仿佛是来到了仙境一般。
耳边传来了仙鹤清脆的鸣叫声。
扭头看去的时候,周良睁大了眼睛。
天空之中飞舞着各色仙禽,美丽的羽毛和优雅的姿态,除了翩翩如君子一般的巨大仙鹤之外,还有许多有着极为美丽缤纷羽毛的奇异珍禽,很多都是周良前所未见的品种,舒展着摇曳的身姿,曳尾流苏在蔚蓝的天空中画下美丽的弧线,给人一种舒适、悠闲、闲散的感觉。
而周良自己所立足的地方,居然是一个直径不足五米的白色圆柱的顶端。
透过柔软如同洗净了的棉花一样的云朵,可以隐约看到,在距离大约百米远的地方,矗立着另外一根白色的柱子,其顶端平台的位置,比周良立脚地方的石柱要高出了五百多米的样子,直径似乎要比周良脚下的石柱更粗一些。
往下看,云蒸雾罩,根本看不到下面是万丈深渊,还是距离地面只有数百米。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周良有些错愕。
之前奋力跳进黑洞之中的时候,他有过设想,也许自己在穿越了这个“星河禁制”之后,达到的地方,应该和之前每次破开“星河禁制”一样,来到了“玄黄玲珑宝塔”的另一层之中,会看到那一成不变的红色的墙壁,幽暗的空间,或许这空间之中还摆放着一些稀奇古怪的法宝。
但是他万万都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来到了遮掩一个地方。
另一个小世界?
难道自从黑洞级别的“星河禁制”之后,宝塔的内部每一层,都是一个小世界?
周良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猴再也不会原谅你了……”大魔王小银猴从惊魂未定之中醒来,用自己锋利的爪子将周良的头刨成了鸡窝状,抓狂地泄愤。
“汪汪!汪汪!”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小黑狗的叫声。
就看虚空之中一道波纹一般的涟漪荡起,光华一闪,一个黑乎乎的身影纵身从虚空中跳下来,来到了身边。
(本章完)
“猴再也不会原谅你了……”大魔王小银猴从惊魂未定之中醒来,用自己锋利的爪子将周良的头刨成了鸡窝状,抓狂地泄愤。?八一?中??文 ≥.≠1ZW.
“汪汪!汪汪!”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小黑狗的叫声。
就看虚空之中一道波纹一般的涟漪荡起,光华一闪,一个黑乎乎的身影纵身从虚空中跳下来,来到了身边。
“这小家伙,也跟进来了?”周良有些惊讶。
“汪汪,汪呜!”小黑狗跳到周良的肩膀上,和大魔王小银猴一人一个肩膀,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周良的脸,能够感觉出来一种浓浓的依恋。
也许是因为“三头地狱犬”托孤的原因,所以小家伙对周良有一种特殊的依赖,极为信任。
小银猴本来对于小黑狗占据了周良的另一个肩膀极为不满,不过想一想小家伙是个孤儿,且还是自己的宠物,也就忍了。
“既然小黑狗也传送过来了,那剪梅道长和大白虎一家三口,应该也会出现吧!”
周良若有所以。
观察四周的环境,白云飘飘,仙禽缭绕。
周良很快就感觉到了这片天地的奇异之处——这里的天道构筑之力极为清晰,仿佛还停留在太古年间天地力量潮汐最为汹涌的时代,空气之中充斥着极为浓郁的灵气,随便呼吸一口,就像是以极品灵石修炼一般。
一个极为适合修炼的环境。
接着周良很快就意识到了另外一件事情——
那种无所不在的压迫之力消失了,那种足以将道宗级别的高手的道家真气压缩到丹田之中无法动弹的力量,彻底的消失了。
周良重新感应到了那种熟悉的感觉,腹部肉身丹田之中玄阴真气汩汩而动,在已经打开的经脉之中汹涌奔腾,就像是积蓄了无数年的洪水一般,重新冲刷激荡在那几乎已经干涸的河道之中。
“力量回来了!”
周良伸出指尖,一株晶莹的雪花飘飞起来,犹如白色的精灵一般,随着他的心意翩翩起舞。
肉身丹田之中的力量,已经可以完全催动。
实力的回复,让周良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不过几乎是在瞬间,他的眉头又微微皱起。
因为周良意识到,如果自己的实力恢复了的话,那意味着其他人的实力,在这个环境之中也彻底回复——这可实在不是什么好消息。
因为在压制了道家真气的情况下,周良还可以依靠强横的肉身之力,以及镜像之中的毕方之火作为底牌越级挑战,而现在这两张底牌的作用,无疑被削弱了很多。
难以想象,那些真正的道圣境界高手,一旦没有了压制的力量,会强横到什么程度。
在这样的环境之中,如果遇到圣魔或者是道圣级别的高手,那自己只有落荒而逃的下场。
“剪梅道长这个不靠谱的家伙,怎么还不出现?”
等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剪梅道长和大白虎一家人,并未如周良所想那样,穿越黑洞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难道那个邋遢的家伙,贪生怕死所以并未和自己一样跳进黑洞之中?
最终周良决定还是先留在这石柱顶端等一等。
他盘膝坐下来,开始争分夺秒地修炼。
之前镜像丹田的火焰道家真气已经是道皇境二层,所以周良现在要做的,就是争取将腹部肉身丹田的玄阴真气也晋入道皇境二层,这样才可以跟进一步。
也许是因为之前被压制的太久,所以玄阴真气在经脉通道之中极为汹涌狂暴。
周良深呼吸,运转《斗》,吸收天地之间的精纯元气。
一呼一吸之间,心脏收缩震荡,周良浑身的毛孔都敞开了,源源不绝地吸收这片天地之间的雄浑元气。
他的体质特殊,再加之这片天地灵气实在是太充足,周良整个人简直化作了一个人形黑洞一般,周围的灵气疯狂地朝着他涌来,几乎肉眼都可以看到空气之中那旋转着的气流。
周良在疯狂地吸收元气。
他身具“阴阳镜像体”的体质,不会产生修炼瓶颈,在境界晋升的时候,也不会如其他修真者一般产生小天劫和大天劫,更不会走火入魔,所以无需担心,只要彻底敞开吸收元气熔炼为己用就可以。
从理论上来讲,只要可以吸收到足够的力量,周良可以无限制的提升自己的境界。
到了最后,以周良为中心,天地之间再度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云气漏斗。
气流犹如旋风,疯狂地在周良的身边旋转。
石柱周围的白云被搅动,雾气弥漫。
就连那些原本悠闲惬意地飞翔着的仙禽,也都好奇地朝着这边看来,围绕着周良旋转,出一阵阵清脆悦耳的鸣叫声。
小黑狗静静地守候在周良的身边。
如果有仙禽靠的太近的话,小家伙就会昂怒视,喉咙里出低沉的嘶吼之声。
不过很显然小银猴大魔王则对小黑狗的表现非常不满。
“小黑狗,闭嘴,给猴闭嘴,保持安静,让它们过来……”小银猴大魔王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些偏偏飞舞的仙禽,流着口水道:“让他们过来,这些天都没有开荤了,猴嘴里都快淡出个鸟来了,让它们靠近一点,猴抓几只我们一起吃哈!”
小黑狗无奈地低呼一声,前爪子抱着头就趴下来,表示不认识这只灵猴。
“猴!”小银猴突然出一声怒吼,化作一道闪电,朝着靠的最近的一只三米多长的仙鹤飞去,头颅瞬间也化作数十米的直径,张口血盆大口就吞了过去。
这一套捕食动作它已经极为熟练。
“嘿哈哈哈,不论多么凶狠狡猾的猎物,只要被小银猴锁定扑出,那下一瞬间肯定就会成为小银猴的口中肉!”
灵猴就是有这种自信。
那仙鹤似乎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呆了。
小银猴甚至都已经品尝到了仙禽那种鲜嫩润滑的鲜肉的味道。
但就在下一瞬间——
砰!
前方突然毫无征兆地出现一道水晶气墙。
“猴呜……”小银猴一声惨叫,猝不及防撞在上面,顿觉得头昏脑涨,像是撞到了一堵铜墙铁壁一般,倒飞着跌回到了石柱顶端,只觉得有无数个金色的小星星在眼前调皮地飞来飞去。
只见银光闪烁之中,整个圆形的白色石柱顶端,周围否浮现起了犹如透明冰层一般的水晶气墙,将整个石柱都笼罩在其中。
就像是一座水晶囚牢一般。
“他师娘的,怎么回事?难道我们被囚禁了?”小银猴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看着周围的气墙,试了一下,都无比坚硬,根本不是他能破开。
周良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身体之中,隐隐有五十六颗大星一般的光团在闪烁。
其中新的经脉光华璀璨,犹如新生,从肩部投射出来,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华。
道皇境二层。
腹部肉身丹田的玄阴真气,终于也进入了道皇境二层。
在这个犹如仙境一般的空间里,终于没有了压制之力,且周围空间之中充满了难以形容的浓郁精元元气,以周良的体质,在不到三个时辰的时间里,晋升一个小境界,也并非是难事。
“终于是肉身和镜像同时达到道皇境二层了。”
周良满意地点点头。
每提升一个小境界,对于修真者最大的好处,在于寿命的增加。
这意味着有了更多的可能。
其次才是战斗力的增加,道皇境二层的力量、度都比之一窍境界提升了一倍不止,周良全力催动道家真气的时候,隐隐可以听到道家真气在他的体内轰鸣运转,犹如长江大河咆哮奔腾一般。
这个时候,周良也注意到了石柱顶端周围的变换。
一个若隐若现的水晶气墙从四面围住了石柱。
周良看了一眼狼狈的小银猴大魔王,心中也有些诧异,难道这里真的是“玄黄玲珑宝塔”之中的某一个监牢不成?
周良来到石柱顶端边缘,缓缓地深处手掌按在水晶气墙上,骤然力。
轰!
空气之中一阵虎啸龙吟般的轰鸣声。
周良后退了一步。
手臂有些麻。
而那水晶气墙之上,却是连一丝涟漪都没有出现。
周良摇了摇头,这道水晶气墙,绝非是自己所能破开,除非要以桃木剑或者是墨石刀强行打开。
就在他衡量得失的时候,异变出现了——
哗啦!
身边的虚空闪烁出一道涟漪,一个黑色的身影,突然从这涟漪之中闪了出来,落在了石柱顶端的平台上。
周良目光一凛。
这可真的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这个黑色身影,居然是一个来自于血淋狼族的兽人高手。
“恩?是你?”那血淋狼族的高手在一愣之后,显然也认出了周良,微微一怔,旋即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而又凶残的狞笑,缓缓地朝着周良逼近:“小子,上次让人逃脱,这次我们被分在了同一座“种族之战擂台”,我看你还能逃到那里去?”
种族之战擂台?
周良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字眼,看来这个狼妖似乎是知道什么。
就在这时,天空之总突然毫无征兆地想起了一个威严而又不可挑衅的声音——
“擂台开启,同等境界,胜者进,败者退,生死不论。”
话音落下。
一道银色光华漫过石柱顶端,将周良和这血淋狼族的尊魔都笼罩在了其中。
“该死,又是实力压制……”血霸尊魔恨恨地咆哮,一缕缕的黑**气从他的身躯之中弥漫出来,缭绕全身,没有丝毫的实力保留,他的身体膨胀,撑破了衣物,一根根犹如黑色钢针一般的狼毛,从皮肤之下钻出来,瞬间他整个人就化作了一头身高三四米的巨大黑狼。
这是血淋狼族的本体。
可怕而又恐怖的魔气力量,几乎将整个石柱顶端的空间,都染成了黑色。
周良伸出手掌。
一团赤红色的火焰在掌心燃烧浮现。
奇异的火焰之力,犹如光明驱散黑暗一般,将汹涌而来的黑**气逼开,占据了水晶监牢里面的半壁江山,分庭抗礼,并不落下风。
“死吧!可怜的人族小子!”
血霸尊魔身形化作一道黑色残影,犹如闪电般朝着周良扑来,度之快,完全和他那巨大的体型不成正比,黑色的狼爪挥动之间,连空间都有要被抓碎的趋势。
兽人现出本体之后,具有可怕的近身作战能力,造化赋予它们的强横肉身力量,在很多的时候,都足以彻底压倒同级别的人族修真者。
周良脚下踏出奇异的不乏,不动声色地闪开了这一次攻击。
他还在观察。
刚才突然响起的那句话,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这只血淋狼妖的境界,分明是在尊魔境界,但是很明显他现在挥出来的只有皇魔境界的力量,有两个可能——一是这尊魔并没有全力出手,而是他的实力,被某种力量给压制了。
稍微思考,周良就否定了前一种可能。
因为血淋狼族和自己之间有着深仇大恨,那血霸老祖更是恨不得将自己剥皮吞肉,眼前这尊魔没有可能会留手,如果可以做到,他一定是想要瞬间将自己轰杀成为渣渣。
联想到刚才天空之中响起的那一句突兀的威严之音,周良终于确定了一件事情。
在这个被称之“种族之战擂台”的石柱顶端平台上,对决双方的力量,会被压制在同一等级,而这个等级通常是由弱小一方的力量境界决定的,比如自己是道皇境二层,这血淋狼妖是尊魔,以自己的力量为基准,它被压制到了皇魔境界。
是为了彰显公平吗?
有点儿意思。
周良侧身闪开血霸尊魔的攻击,掌心之中火焰暴涨,轰地一声,化作一只巨鸟,朝着血霸尊魔轰击而去。
轰!
血霸尊魔被轰的倒飞了出去。
他愤怒地咆哮,再次犹如黑色闪电一般冲了上来。
周良躲避,故技重施。
毕方之火已经可以幻化出毕方的形状,巨大的独角火鸟出凶唳的怒吼,煽动双翅,恐怖而又狰狞。
血霸尊魔倒飞了出去,嘴角流溢出来了血迹。
毕方的火焰之力,天生克制魔气力量,可以引燃魔气。
“看来我猜对了,他的确是被压制在了皇魔境界。”周良已经已经是大定。
“该死的人族蝼蚁,居然敢伤害我……”血霸尊魔极为愤怒,双眸犹如血池,不过这样狰狞而又凶狠的表情,在此刻只能彰显出他的无能和弱势。
(本章完)
血霸尊魔倒飞了出去,嘴角流溢出来了血迹。八一? .
毕方的火焰之力,天生克制魔气力量,可以引燃魔气。
“看来我猜对了,他的确是被压制在了皇魔境界。”周良已经已经是大定。
“该死的人族蝼蚁,居然敢伤害我……”血霸尊魔极为愤怒,双眸犹如血池,不过这样狰狞而又凶狠的表情,在此刻只能彰显出他的无能和弱势。
这的确是非常憋屈。
堂堂尊魔级别的高手,在外界是何等的尊贵,一呼百应,统帅万千人兽人,一念之间可以决定无数生灵的生死,可是偏偏却被压制了实力,要和一个低了自己两个大境界的人族小子对决。
按理来说,就算是压制到了同等境界,应该占据优势的也是自己啊!
毕竟尊魔境界的存在,不论是对于力量的运用还是战斗的经验技巧,都远非道皇境界的修真者所能比,很多时候,就算是尊魔级别的高手将自己的实力压制到了先天左右,一般的道皇或者是皇魔境界的高手,也都无法战胜。
可是眼前这个人族小子,却完全是个怪胎。
能够在血霸老祖的手下逃脱的怪胎。
“我要撕碎了你……”血霸尊魔张嘴吐出一道乌光,释放万道煞气,朝着周良袭杀过来。
这是一颗狼牙。
血霸老祖年轻时候,蜕下来的一颗牙齿,以秘法炼制,变成了一颗绝世杀器,其内附着着道圣境界的气息,以血淋狼族的独特魔气催动,瞬间可以爆毁天灭地的威力。
周良早有准备。
瞬间墨石刀出现在手中,《一刀斩》劈出。
叮!
剧烈的震动。
周良几乎是贴着地面被震得倒飞了出去,狠狠地撞在了石柱边缘的那水晶气墙之上。
好可怕的力量。
那一点黑色乌光也被震飞,化作一颗黑色的巨狼獠牙,足有半米长,在虚空之中震荡。
“哈哈,小子,今天你必死……”
血霸尊魔哈哈大笑,他本来不打算暴露这张底牌,毕竟那血淋狼牙之中蕴含着的圣魔气息,用一次就少一次,是保命之物,浪费在这个人族小可怜的身上,实在是有些可惜。
但是——
“废话真多。”
冰冷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身后传来。
胸口一凉,一截破碎的黑色刀身,不知道何时洞穿了自己的胸腔,从心口部位冒了出来。
血霸尊魔心中一片冰凉,长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
抬头再看时,极为诡异的画面出来了,原本被震飞撞在水晶气墙上的周良的身影,犹如一团烟雾一般散了开来。
原来那只是幻影而已。
黑色刀身之中传来一股恐怖的力量,刺穿血霸尊魔身躯的瞬间,就彻底摧毁了他体内的一切生机,磅礴的魔气扩散开来,然后迅又被吸向了刀身。
平日里就算是被长刀洞穿心脏,这种伤势也不足以让一尊尊魔殒命。
但此时,血霸尊魔连一声惊呼都不出,不足十息的时间,他那庞大的身躯,就像是漏了气的气球一样干瘪了下来,到了最后就剩下了一张皮囊,软塌塌地垂下来,还未落在地面上,又化作了细碎沙粒一般的黑色粉末,洒落在了石柱顶端平台。
墨石刀威力再现。
周良对此已经见怪不怪。
极为精纯的元气,犹如一道涓涓暖流般从墨石刀的刀柄传递过去。
周良以《斗战圣法》稍微炼化之后,就将其吸收。
这次斩杀的是一尊尊魔,所以从墨石刀之中反哺回来的精纯元气,要比之前雄浑了许多。
吸收完毕之后,周良只觉得体内道家真气力量再度汹涌澎湃,已经到了道皇境二层的中高品境界,如果再斩杀一辆尊这样的兽人高手,或许就可以直接晋升道皇境三层了。
当然,这并非是一尊尊魔境界存在的全部力量。
周良猜测,除了炼化其中的杂质之外,大部分的尊魔元气,都被墨石刀自己所吸收,它所反哺出来的,都是最为精华的力量。
“特么的,我讨厌这柄刀。”小银猴大魔王一脸失望,在一边很恼怒地吐槽。
如果周良以桃木剑斩杀对手,那逃逸出来的神魂,将是它的美餐,但现在以墨石刀击杀对手,会将所有东西都吞噬,邪魔大魔王连喝汤都喝不到。
小黑狗就没有这么多的怨念,战斗一结束,第一时间跳到了周良的肩膀上,亲昵地用头蹭一蹭周良的脸颊。
这场战斗来的突兀,结束的也是极快。
周良收起墨石刀,将自己的思路整理了一遍。
这里压制的是道家真气力量,实际上自己的肉身之力已经达到了道宗境五层境界,所以才能如此轻松地击败血霸尊魔,哪怕它在宗魔境界,自己都有一战之力。
这样的环境,这样的对手,对自己真的是毫无挑战性。
抬头看时,那一颗黑色的狼牙,还漂浮在空中。
只是失去了血霸尊魔的催动,它显然已经没有攻击型。
周良试图将其收服,却现有些困难,这是一颗道圣境界圣魔蜕下来的牙齿,蕴含有圣魔的气息,很难被兽人之外的人使用,当周良想要将它凌空是摄来的时候,就会遭遇到狼牙本能的抵抗。
“汪汪汪!”
小黑狗对着那颗狼牙吼叫了两声。
奇异的事情生了,就像是老鼠见了猴一样,狼牙的反抗之力瞬间消失,竟是自动地飘飞过来,落入到了小黑狗的口中,小家伙张口将狼牙吞下,美滋滋地砸吧着嘴。
周良心中一动。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生在小黑狗身上的怪事了,难道这个小家伙,居然是血煞狼族的克星不成?
“嘿,小家伙,那颗牙好吃不?貌似很美味的样子啊!”小银猴大魔王的关注焦点极为奇葩,果然还是在吃上。
……
从进入到黑洞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四五个时辰。
周良有些焦急了。
为什么剪梅道长还不现身,难道他到现在都没有进入黑洞?
不可能啊!以这老小子对于传说之中三大帝兵的垂涎程度,不应该犹豫这么长的时间,到底在黑洞的另一边,生了什么事情?可惜现在周良已经无法再返回去看个究竟了。
就在周良有些焦躁的时候——
“一百零四号擂台战结束,败者亡,胜者进,奖励颁……”
之前那个无比威严的声音,在这一刻再度在虚空之中响起,就仿佛是天空之中,有冥冥之中的主宰在俯视关注着这一场战斗一般。
与此同时,天空之中一个光点缓缓地坠落。
奖励?
战胜了有奖励?
周良一呆,下意识地伸手接住这个光点,不过仔细一瞧之下,心中顿时狂喜。
居然是一块造化神玉。
是一块天地至宝造化神玉!!!
这拇指大小的玉石,闪烁着璀璨的光华,泛着梦幻一般的色彩,让人心迷神醉,落在手中,有一种温热的感觉,却正是一枚货真价实的天地至宝“造化神玉”。
按照阴阳老人的说法,造化神玉乃是天地至宝,总共有十七种品相,品相秩序各有不同。
之前周良得到的“造化阴阳神玉”和“造化紫薇神玉”是绝品级序,乃是十七种品相之中最为罕见稀少的两种,古往今来很少有人得到,而眼前这一块造化神玉,只有拇指大小,不论是元气还是色泽,和那两块造化神玉比起来,显然差了好几筹,应该不是所谓的七大绝品之列。
不过这也不错了。
周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以这种方式,获得一块这样不可思议的宝贝。
听那个主宰一切的威严声音所说,这一块造化神玉,应该是战胜了血霸尊魔的奖励……难道说,在“种族之战擂台”上,只要赢得一场对决,就会有巨大的奖励?
到底是谁订下来的规矩?
那个威严的声音,到底代表着什么?
这里,还是不是“玄黄玲珑宝塔”之内?
莫非自己被那黑洞,传送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一个个问号,在周良的脑海之中疯狂地冒了出来。
下一瞬间,还未等周良反应过来,笼罩着整个石柱顶端平台的银色光芒迅逝去,接着就连石柱周围缭绕着的水晶气墙,也在一瞬间消失。
天空之中,一道银色光柱闪电般降落。
周良几个几乎是毫无反应的时间,就被这一道光柱笼罩在其中。
眼前的一切都模糊起来,那种穿越时空的失重感觉出现,周良运足目力,隐约可以看到眼前空间扭曲挤压,自己像是进入了一个时空隧道一般,这种感觉远比之前穿越黑洞级别的“星河禁制”的黑洞时候更加真切,以他的力量,毫无反抗之力。
这是在……传送?
会被传送去哪里?
仿佛是过了无数个世纪,又像是仅仅过去一瞬。
银色光柱消失。
周良睁开眼睛。
“恩……还是同样的环境?”
周良现,自己依旧是身处一个白色石柱的顶端平台上,四周一片茫茫白色云气,白云飘飘,仙禽缭绕,宛如茫茫仙界一般,似乎和之前比起来没有任何的变化。
但是周良知道,已经换了地方。
因为脚下的白色石柱的顶端平台,比之前更大,面积足足多了一倍。
“这是……难道是另一个“种族之战擂台”吗?”
周良在心中做着猜测,果然又看到了四面的虚空之中,那无坚不摧的水晶气墙再度出现,犹如一个巨大的监牢,将自己囚禁在了其中。
这里的环境依旧极为适合修炼,甚至周良隐约感觉得到,要比之前好了许多。
略微等待之后,并未见其他人到来,周良干脆坐在地面开始修炼。
虽然手中有一块造化神玉,但周良并未贸然选择将其融合——融合造化神玉是一个极为危险也极为消耗时间精力的过程,必须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而这个石柱水晶囚牢中,充满了太多的未知之数,万一在融合过程之中遭遇敌人,那无疑将会万分危险。
强横的力量波动,从周良的身体之中绽放出来。
一颗颗银色的冰晶雪花和一点点赤红色火焰,在他的周身缭绕,以奇异的轨迹飞旋,互不干扰,犹如银色和红色的精灵,亲昵地围绕着周良飞舞,将他保护在其中。
由于之前受到了墨石刀的反哺,周良早就稳固了道皇境二层,此时全力运转《斗战圣法》,浑身每一个毛孔都敞开,吸收天地之间浓郁至极的精纯元气,周围的云气再度化作了巨大漏斗形状,以周良为中心,疯狂地旋转起来,犹如飓风一般。
按照这样的修炼度,最多再过一两个时辰,周良又可以再度突破一个小境界了。
不过,这样的修炼,并未进行下去。
周良突然睁开了眼睛站起来。
几乎是在同时,身前不远处虚空之中,毫无征兆地荡起一团团水纹般的涟漪,一个魁梧的身躯,从这涟漪之中走了出来。
“哈哈哈,痛快,痛快啊!下一个对手是谁?”
魁梧身影哈哈大笑。
他身上穿着一副厚重的银色重甲,背后一对犹如门板一般的巨型战斧上,还沾着一些白色的骨茬和猩红的血沫,落在地上的瞬间出轰隆巨响,整个人就像是一座银色的巨型金属雕像一般,一种视觉震撼力迎面而来。
是他?
周良一愣,没想到在这里,居然又会遇到“战狂宗”的高手熊霸。
之前在兰花修真国镇南城的客栈里,周良遇到过这个巨汉,乃是中域级势力门派“战狂宗”号称“四大战狂”之一,和“落仙山”的大哥钟寒离有过对峙,是个外粗内细的家伙,实力极为强悍。
“咦?是你?怎么变了体型?哈哈哈,好,太好了,周良,之前在骷髅森林未能与你一战,现在正好补上。”熊霸显然也在第一时间认出了周良的气息。
周良运转功法,缓缓地恢复了自己的本来面目。
之前一连串大战,身上的黑铁甲已经破碎,况且在这个时候,也没有再隐藏本来面目的必要了。
“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走到了这一步!”
熊霸盯着周良,一双铜铃一般的眸子里,燃烧着熊熊战意,反手一探,将那一双几乎和他身形一样巨大的战斧,握在了手中,轻轻一磕,火星迸射,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在虚空之中悠悠不绝。
(本章完)
之前一连串大战,身上的黑铁甲已经破碎,况且在这个时候,也没有再隐藏本来面目的必要了。八一 .
“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走到了这一步!”
熊霸盯着周良,一双铜铃一般的眸子里,燃烧着熊熊战意,反手一探,将那一双几乎和他身形一样巨大的战斧,握在了手中,轻轻一磕,火星迸射,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在虚空之中悠悠不绝。
周良反手一划,身上的黑铁甲一分为二掉落,瞬间又换上了一袭青色道袍,风姿如玉,黑如瀑一般飘飞了起来。
毫光闪烁,“大荒”和“辟邪”巨剑出现在了手中。
这一对法器的体积,甚至还要比熊霸的一对巨斧更加庞大,握在周良这样面如冠玉、温文尔雅的英俊少年郎手中,给人一种极为诡异的视觉错位感,却有一种别样的气势。
““种族之战擂台”开启,胜者进,败者退。”
那个存在于虚空的高贵威严声音,再度响起。
银色的光焰瞬间弥漫整个水晶囚牢,将两人实力,压制在了同一水平线上。
战吧!
这样的场合之中,不必要有其他任何的废话,唯有一战。
熊霸大吼一声,如同一道炸雷,抬手一扬,左手中的巨斧脱手飞出,朝着周良轰击而来。
巨大的斧身急骤旋转,如一团银色流光,出呜呜呜的怪啸之声。
一道道小型龙卷风顿时被激起绞碎。
周良眼中也燃烧着疯狂的战意,抬手一剑,准确地命中了迎面而来的飞斧,虚空中爆出一簇璀璨的火星,巨斧被轰的倒飞了回去,而几乎是在同时,周良身形一闪,瞬间来到了半空之中,右手巨剑“大荒”已经当着熊霸的脑门,凌空斩下。
熊霸伸手接住飞斧,往上一撩。
轰!
震耳欲聋的撞击之声和璀璨的火星同时出现。
巨斧封住了巨剑。
周良人不落地,左手巨剑“辟邪”闪电般斩下。
熊霸怒吼,同样以另一只巨斧抵挡。
咣当!
又是一声足以震碎先天之下修真者的巨响,犹如炸雷般扩散。
“嘿,吵死了!”小银猴双爪捂住耳朵,对于这种野蛮碰撞的战斗表示不满。
小黑狗的一双耳朵,却是灵巧地耷拉下来,正好将耳孔捂住,显然也很不喜欢这种针尖对麦芒一般的撞击式战斗。
转瞬之间,周良和熊霸也不知道硬憾了多少次。
一声声毁天灭地一般的撞击声,悠悠不绝地回荡在天地之间。
整个白色石柱的顶端,仿佛是瞬间变成了一座巨人打铁铺一般,芊芊咣咣的巨响声朝着地面八方辐射出去,几只靠的太近的仙禽,被这声音直接震得晕,从云层之中坠落了下去。
声音化作声波,透过那水晶气墙,将整个白色石柱方圆数千米之内的白云,全部都绞碎震荡了出去。
周良陷入了一种战斗的狂热之中。
还未从有人能够以肉身之力,和自己硬碰硬地战斗这么长的时间,即便是修炼了《蚩尤霸天功》的张猛飞,也做不到这一点,而眼前这个“战狂宗”的熊霸,却和自己打了个半斤八两,一剑一斧之间,完全是力量的对决和碰撞,没有丝毫的取巧。
熊霸的肉身之力,的确是很恐怖。
看来“战狂宗”是一个罕见的修炼修真者肉身的体修门派啊!
这样的战斗,让周良热血沸腾。
突然——
嘭!
“大荒”巨剑在经历了不知道多少次的碰撞之后,终于再也无法坚持,碎裂炸开,化作了一片片白色碎片迸射。
周良手中有六大巨兵,是在“万灵战场”中击杀了四大巨妖之后,以它们的巨骨和法器锤炼铸就,配合《三十六变》神通施展后三头六臂的“白毛水猿”使用,之前在和血霸老祖的战斗中,“屠龙”飞剑被毁,想不到今天“大荒”也毁掉了。
这六大巨兵,虽然不如宝器之列,但也是法宝巅峰的法器,且质地不凡,想不到居然无法承受这种程度的撞击。
相比之下,熊霸手中的那一双巨斧,却是没有丝毫的破损痕迹,显然绝非凡品,只怕也是“战狂宗”这样级势力的宝贝。
“哈哈哈,阴阳杀神,你的法器不行啊!”熊霸大笑。
周良身形一闪,面无表情地丢掉“大荒”的剑柄,左手在虚空之中一探,六巨兵之中的“莫邪”出现在手中。
战!
继续战!
轰轰轰轰!
咣当咣当咣当咣当!
火星迸射之中,可怕的战斗持续。
疯狂撞击的声音到了最后简直连成了一片,周围的世界之中只剩下了这种声音,巨斧和巨剑在两个狂人手中轻若无物,他们的身形几乎是站在原地不动,就是挥动手中巨大的法器,化作一片残影,用最简单的劈砍动作,不断地朝着对方攻击。
嘭!
“辟邪”巨剑爆裂,碎片迸射,最终也被撞毁。
周良早有准备,瞬间取出了“青冈”巨剑,继续挥击。
“好小子!”
熊霸大喝。
他心中当真是震惊到了极点。
“战狂宗”的功法《战狂神功》,被称作是中域修炼肉身之力的第一功法,神妙无穷,他的《战狂神功》已经修炼到了第八层,而且他还另有奇遇,修炼过一门叫做“巨力天罡”的上古炼体神通,若是单论肉身之力,绝对是“战狂宗”的“四大战狂”之,在此之前,他还未从未遇到过这样可以和自己以这种方式战斗的对手。
战斗持续。
嘭嘭!
“青冈”和“莫邪”也再度崩坏破损,化作了裂片。
“再来!”
周良眼睛都没有皱一下,随手扔掉两截光秃秃的剑柄,将六道器之中的最后两柄巨兵取出,状若疯魔一般还击。
“好一个“阴阳杀神”周良,对我的胃口!哇哈哈,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熊霸也被激起了心中的战意,哈哈大笑,浑身肌肉隆起,巨斧挥动如电。
两个人干脆就是站在原地,你一斧头我一飞剑,砸来砸去,几乎没有任何的招式和功法可言。
幸亏脚下的地面,乃是那奇异的白色石柱,极为坚韧,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造成,经受住了如此疯狂的战斗,居然都没有丝毫裂缝,若是换做普通场合,只怕两个人早就像是砸钉子一样,将彼此砸得钉进了泥土之中。
到了最后,周良身体周围缭绕着紫色光焰,脊椎之后一条紫色天龙咆哮而起,近乎于实质。
而熊霸身后则浮现出了一头巨大的银色猛虎幻影,作势前扑,血盆大口犹如血渊一般。
这种异象,别人见了绝对瞠目结舌。
肉身强度修炼到这种程度,简直就是骇人听闻。
两人都是大呼酣斗,从未遇到过这种对手,铜锅碰到了铁刷子,彼此势均力敌,不肯后退丝毫,谁先后退一步,就是输了。
周良只觉得双臂被震得快要麻木,一道紧接着一道的震荡波从手腕传来,不断地激荡着自己的身体,这种感觉就像是过电一般,整个身体都逐渐有一种麻木的错觉,肉眼可见肌肉上泛起一道道的波纹,犹如水纹一般从手指、手背、手腕、小臂泛动,最后一直蔓延到了全身。
这是最原始的力量对决。
周良觉得自己的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每一处血髓、每一块骨骼都被以一种难以形容的高频率震荡,若是普通的高手,在这样的震荡之下,只怕已经成为了一堆肉糜肉泥,即便是以周良的肉身强度,浑身的毛孔之中,也开始沁出一株株细细密密的红色血珠。
对面。
熊霸身上也有了血迹,血液被从毛孔之中震荡出来,浸透了银色巨战道袍。
不过两人都没有停止攻击。
嘭!
又是一声巨响。
周良右手的巨剑化作了碎片迸射开来。
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他双手握住剩下的最后一柄巨剑,疯狂地斩出。
一种难以形容的疼痛在身体里开始游窜,周良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震碎了。
自从修真小成以来,周良还是第一次遇到能够仅在肉身之力的比试上,和自己占了个半斤八两势均力敌的对手。
“难道要输了?”
周良紧咬着牙,他觉得自己已经快要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快要到达极限了,再这样下去,力量就要耗尽了。
嘭!
最后一柄巨剑终于无法支撑那可怕的撞击之力,在哀鸣声之中爆裂了开来,化作白色的碎片迸射出去。
周良嘴角喷出一道血箭,瞬间就召唤出了桃木剑和墨石刀。
不过他并没有催动这两柄禁忌之器,而是依旧以肉身之力对撞熊霸的巨斧。
这是一场肉身之力的对决,周良不想依靠墨石刀和桃木剑的力量取胜,熊霸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如果取巧,有些胜之不武。
“哈哈,你的法器快不行了,不如算是平手吧!”熊霸哈哈大笑,作势就要罢手,连续劈碎了周良五件巨兵,眼看此时周良手中只剩下了一柄泥垢斑斑的破剑和一把直接破碎的钝刀,他想停手,依靠法器取胜,并不是他想要赢的方式。
“战!”
周良的回答干脆而又简洁。
墨石刀和桃木剑如闪电一般地劈出。
“不要勉强……咦?好,我倒是走了眼……”熊霸原本还想劝周良不要勉强,谁知道连续碰撞之后,惊讶地现,桃木剑和墨石刀之上,竟是连丝毫的痕迹都没有出现,倒是自己一双“巨战狂斧”的斧刃上,竟然出现了头丝一般的印痕,这才明白,“阴阳杀神”手中的刀剑,不是凡品。
周良在咬着牙苦苦坚持。
双臂似乎已经失去了直觉……
一道道血口子在手臂上出现,整个手掌手腕都已经被震得血肉模糊,隐隐之间可以看到白骨。
又过了茶盏功夫,对战的两个人都开始变得气喘吁吁。
出招的度,也已经变得十分缓慢。
咣当!
轰隆!
每次停顿数十息的时间,两人才挥动法器对撞一次。
他们都强撑着没有后退,嘴角五官都有血迹沁出。
周良以刀剑拄地,弯着腰呼呼急促呼吸,而熊霸也是扶着自己的一对巨斧,勉强没有倒下。
两人快地恢复体力,对视着彼此,在能够挥动法器的时候,立刻做出攻击。
在这其间,只要有任何一方不能在对方出招的时候蓄力完毕,就会被击倒。
到了这个时候,两个人的力量几乎可以说是耗尽了。
此时若有一个大道师境界的修真者在一边,一个人就可以将周良和熊霸这两大高手完虐。
“嘿,似乎都打不动了啊!嘿哈哈……”小银猴不坏好意地笑着,围着两个人转圈,最后它人立而起,两只前爪捏的嘎巴嘎巴想,哇哈哈哈狂笑,道:“你们两个,快给猴爷说声好听的,不然将你们全部都吞掉……”
周良的脸瞬间就黑了。
这只死猴居然在这个时候犯贱,难道是跟在剪梅道长那个老家伙的身边学坏了吗?
周良知道,小银猴说这种话,其实是在分散熊霸的注意力,想要帮自己一把,可是这样的手段,真的有点儿不光彩。
“汪呜……汪汪!”小黑狗似乎是感觉到了周良的意思,叫了两声站了出来,咬住小银猴的尾巴将他拖了回去。
“猴?你居然敢咬我?你小子反天了!”小银猴被小黑狗拉着,却挣扎不脱,一直被咬着尾巴拉到了白色石柱平台的边缘。
“呼呼呼……”周良大口大口地呼吸。
从眉毛上留下来的汗水和血水,几乎模糊了周良的视线,身体稍微动一下都会疼痛欲裂,平日里拿在手中轻若无物的墨石刀和桃木剑,此时却有着说不出的沉重,就仿佛手中端着两座巨山一般。
前方又激荡起了风声。
熊霸的攻击又来了。
周良闷哼一声,奋力举起刀剑还击。
咣当!
可怕的反震之力,让周良张嘴喷出一口鲜血,身形晃了晃,差点儿倒退出去。
“不行了,没有办法再坚持了……”周良从未到达过这种极限,身体之中最后一丝力量,随着刚才的撞击,彻底的消失,脑海中一片眩晕,眼前黑,双腿失去了支撑之力,身形朝后倒去。
要输了吗?
真不甘心啊!
到了这种山穷水尽的地步,意志力的作用已经微乎其微,周良将自己身体的全部力量都挥了出来。
“不行了,没有办法再坚持了……”周良从未到达过这种极限,身体之中最后一丝力量,随着刚才的撞击,彻底的消失,脑海中一片眩晕,眼前黑,双腿失去了支撑之力,身形朝后倒去。? 八一中文? =.≤1ZW.
要输了吗?
真不甘心啊!
到了这种山穷水尽的地步,意志力的作用已经微乎其微,周良将自己身体的全部力量都挥了出来。
他不知道对面熊霸是什么情形。
但是自己的身体,已经无法控制地朝后倒去。
不过万万没有想到,就在这个时候,周良预料之外的变化出现了。
一股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暖流,突然毫无征兆地在体内四肢百骸涌现,几乎是瞬间就弥漫到了他的全身,原本已经完全失去控制的身体,在这一瞬间突然变得轻了,那暖流所过之处,力量犹如泉水一般回到了周良的体内。
周良反应迅,瞬间就硬生生地止住了倒下的身形,重新站了回来。
身体之中涌动着温暖的人流,整个人就像是突然被浸泡在了温泉水之中一般舒适,原本在反震之力的作用下已经麻木的肌肉和骨骼,像是被温水洗涤,前所未有的舒适感觉,让周良的灵魂都要舒服的呻吟起来。
一股新的力量,就在这温热暖流涌过之后,在周良的身体之中,不可遏止地产生。
“这种力量,似乎是有些熟悉……”在最初的惊讶之后,周良脑海中一先天道灵光闪过。
记得刚刚踏上修真之路,自己去心云宗后山垃圾悬崖下采药,坠入那神秘山洞之后一番奇遇,在返回地面的时候,自己每次力竭要坠入山崖的时候,就会有这种奇异的暖流,涌遍自己全身,随之产生一种新的力量,更加强大更加雄浑。
那是因为自己的身体,在神秘山洞的那奇异的乳白色液体之中浸泡过,吸收了白色液体的元气。
距离那次奇遇已经是太长的时间,周良如今的实力也已经绝非昔日阿蒙,原本以为那乳白色液体进入自己身体的元气,已经被自己完全吸收融合,全部化作了肉身之力的一部分,但是此时这一刻的感觉,却让周良突然意识到,那乳白色液体的元气,似乎并未被自己完全挥出来。
“难道是和熊霸这一场疯狂的肉身之力的对决,让我达到了肉身力量的极限,在突破了极限之后,终于又可以触那乳白色液体的力量了?”
周良恍然大悟。
以前自己出那乳白色液体的力量,都是在力竭之时。
只是后来自己的实力提高,与人对战,或者是在其他修炼的时候,都很难做到像是今天这样,达到自己肉身之力的极限,甚至是突破极限,所以才在这么长的一段时间之内,无法激那种乳白色液体的力量。
这么说来,这一战倒是成全了自己。
暖流涌过身体,周良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肉身之力正在疯狂地增长。
那是远远比之前道宗境四五层更加强横的肉身之力,只怕已经是道宗境七层境界了。
而这样的力量增长并未结束。
体内还有一团团的暖流在四肢百骸之中游走,似乎是在改造着自己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一样。
周良低头,看到自己已经被震得血肉模糊的手臂上,有红色的肉芽在缓缓地蠕动,一层新的光洁皮肤生长出来,转眼之间,手臂和手掌,都恢复到了最佳的状态,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伤痕,晶莹如玉,宛如最完美的艺术品一般。
与此同时,体内的震伤,也完全恢复。
只是身上的一袭青色道袍,却是被震得破破烂烂,被风一吹,几乎要化作飞灰了。
抬头向对面看去,却现熊霸早就已经一个屁股蹲坐在地上,一对巨斧再也握不住扔在了身边,浑身上下都是血浆弥漫,银色的巨战道袍被血水浸透,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周良,显然是被周良身上生的异变给狠狠地震惊了一下。
“我输了。”
熊霸看着状态满格的周良,知道今天这场对决,已经分出了胜负。
“我也没赢。”周良弹过去一颗疗伤丹药。
他实话实说,要是没有最后关头的体内异变,自己只怕已经跌倒在了地上,比熊霸此刻的情形还要狼狈,从这个角度来说,今天两人只能算是打了个平手,这位“战狂宗”的“四大战狂”之一,体修实力到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程度。
熊霸没有客气,接过丹药,没有丝毫犹豫,张嘴就吞了下去。
他盘膝坐在原地,运转功法疗伤。
茶盏功夫,熊霸一身伤势逐渐恢复,整个人也精神了很多。
站起来将双斧别在背后,熊霸笑道:“好霸道的丹药,多谢周兄弟了,想不到我熊霸比你年纪大了三四十岁,却在力量的对决上,难以战胜你这个后起之秀,所以今日之战,却是我输了,输的心服口服,来自北域的绝世天才“阴阳杀神”,果然是实力强横,风采无双,佩服佩服!”
“熊大哥谬赞了。”周良谦虚道。
“哈哈,今日一战,当真是痛快啊!我能够感觉到,困扰我数年时间的《战狂神功》瓶颈,已经松动了,相信过不了多长时间,我的实力就可再有突破,到时候我们再战个痛快!”熊霸很是豪爽。
这一战他算是被周良打服了,心中早就把周良当做是朋友了。
“好。”周良点头。
他也想再有今日这样的机会,彻底打破肉身之力的极限,能够激出自己体内的白色液体的元气,在提升一步。
这一战下来,两人都是一见如故。
“日后周兄弟若是有暇,还请移步到“战狂宗”一聚,到时候廖某一定全力款待。”熊霸出了邀请,刚才一战,让他见识到了周良的潜力,再加上之前传说之中,这少年似乎和北域那个巨无霸势力有千丝万缕的联系,那就更值得结交了。
周良笑道:“那真是荣幸之至。”
说话之间,头顶上那个威严高贵的声音再度出现——
“87号“种族之战擂台”战斗结束,胜者进,败者退……”
话音落下。
一道光华闪烁。
熊霸话还没有说完,就直接被传送离开,凭空消失在了眼前。
看来连那位背后主宰着这里一切的力量,也认定在这一战之中,是周良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周良抬起手又放下来,本来还想好好问问熊霸,看他是否了解这里的一切,可惜光顾着全力一战,还未来得及问,这个来自于“战狂宗”的巨汉,就直接被传送走了。
天空之中,有一团拇指大小的氤氲之光,缓缓地坠落。
周良伸手接住。
和他所料一样,又是一块“造化神玉”。
“奢侈啊!实在是太奢侈了,怎么感觉在这里,“造化神玉”这种天地至宝,就像是大白菜一样不值钱。”周良咋舌,这样的奖励也太丰厚了,如果在这“种族之战擂台”上连打十七场比赛,是不是就可以集齐传说之中的十七种造化神玉?
周良震撼之余,小心将“造化神玉”保存了起来。
他依旧没有在第一时间选择融合,毕竟这个环境之中,充满了太多的不确定性。
换上了一套新的青色道袍,周良稍等了片刻,虽然这个石柱平台周围的水晶气墙已经消失,但自己并没有被再次传送,他干脆坐在地面,开始运气修炼起来。
这片环境犹如仙境一般。
白色石柱周围是白云飘飘仙琴缭绕,一只只巨大的仙鹤悠闲的翩翩起舞,已经通灵,浑身都澎湃着巨大的气息,比得上普通的道皇道宗高手了,抬头是蔚蓝深邃的天空,俯视周围一片茫茫也不知道大地在何处。
周良疯狂地吸收着周围的天地灵气,融入己身。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一道银色光柱从天空之中毫无征兆地轰落,将周良、小银猴和小黑狗都笼罩在其中,光华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
“又是一个石柱平台?”
传送结束之后,周良小心地观察这周围的环境。
和上一次一样,这里依旧是一个白色石柱的顶端平台,周围是蓝天白云,唯一的却别是,这个石柱平台的面积,比之前那两个大了一倍不止,周围的水晶气墙依旧,就像是换了一个更大的水晶囚牢。
看来又要经历一场战斗了。
从之前两次的遭遇来看,白色石柱平台也就是“种族之战擂台”的面积越大,出现的对手的实力就越强,那么这一次……
眼前虚空之中再度荡漾起水纹波动。
新的对手出现了。
一个比之前熊霸更加魁梧的身影,一闪从这虚空涟漪之中走了出来。
这家伙简直是个巨人,身高足足接近三米,浑身肌肉隆起犹如刀削斧砍一般,简直就是一座座的小型山峦,强壮的有些不像话。
更夸张的是,这家伙浑身除了一条兽皮道袍短裤和一双包裹住了小腿的黑色战靴之外,其他部位都是****着,纹上了密密麻麻不同形状的纹身,就连肌肉纵横的光头和同样横肉密布的脸上,也都是各式各样的青黑色纹身,纹身图案神秘而又诡异,隐隐有暗色光华流转。
猛地一看,这个巨人,简直就是一头从远古洪荒之中走出来的野蛮人狂战士。
即便是周良见过了很多野性粗犷的对手,甚至刚刚就和熊霸这样的肉身之力狂人大战一场,但是面对这样一个壮汉,依旧感觉到了一阵阵视觉震撼力。
这家伙应该是一个来自于南域的高手。
周良在心里,已经暗中做出了判断。
“哦?你这个小白脸,就是爷爷这一战的对手?”纹身巨人低头俯视周良,声音瓮声瓮气像是在狭窄的空间里突然炸响了一连串的滚雷,回音不绝。
周良的身高其实不低,依旧已经一米八以上,修长而又健美,但是在这巨人面前,却真的像是个小娃娃一样。
“哈哈,小家伙,你不是爷爷的对手,还是主动认输吧!免得到时候爷爷我收不住手,打伤了你。”巨人瓮声瓮气地道,语气虽然粗犷了一些,但并未穷凶极恶,但是给人一种傻里傻气的可爱感觉。
不过能够走到这一步的人,有哪一个是傻子?
周良丝毫没有大意。
“你叫什么名字?”周良微笑着问道。
“爷爷我叫奥兹。”巨人瓮声瓮气地道:“来自于南域“阿尔卑斯山”,小白脸,我告诉你了,你快认输吧!免得一会儿被我打哭了。”
阿尔卑斯山?
周良一愣。
济癫曾经给过自己一张地图,上面不但有中域和南域的大致地理,也有这两大域各大级实力的名称,其中却是并不包括“阿尔卑斯山”这样一个势力,但能够出现像是眼前这个巨人一般的高手,这“阿尔卑斯山”应该不是一般的小势力……
而且这个名字,听起来怎么会有些耳熟呢?
“小白脸你真啰嗦,奥兹爷爷我还要赶紧打通了这片擂台去找我家小姐呢!小子,你小心了啊!”巨人奥兹说着,一拳缓缓地轰了下来。
周良只觉得像是一座古山迎面倒了过来,骇人的劲气扑面而来。
好强!
周良心中一跳。
这一拳的力量,竟是丝毫不比熊霸的巨斧逊色分毫。
心念电转之间,周良也是一拳轰出。
轰!
可怕恐怖的劲气,在一大一小两个拳头相撞的瞬间,难以遏制地迸射出来。
巨人奥兹的身体晃了晃,朝后倒退了两三步才站稳。
他脸上满是惊讶和诧异,像是看着怪物一样看着周良,哇哇大叫道:“好小子,没想到你这个看起来像是白面捏出来的小白脸一样的小家伙,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小白脸,再接奥兹一拳。”
轰!
巨人又是一拳轰出。
这一次他身前的空气,直接被一拳轰爆,一道无形的气柱犹如道器利器一般,朝着周良轰杀而来。
“来得好。”周良大笑,同样一拳轰出。
轰隆!
可怕的劲气朝着四面迸射,周围的空气就像是被绞碎了的池塘水一般疯狂地激荡了起来。
“幸亏之前和熊霸一战,激了自己的肉身之力更上一层楼,否则还不是这莽撞巨人的对手。”周良也是心中暗自凛然,这“种族之战擂台”果然是不同凡响,能够走到这一步的存在,都是极为强横的高手。
(本章完)
这一次他身前的空气,直接被一拳轰爆,一道无形的气柱犹如道器利器一般,朝着周良轰杀而来。八?一 ≤.≥≥1ZW.
“来得好。”周良大笑,同样一拳轰出。
轰隆!
可怕的劲气朝着四面迸射,周围的空气就像是被绞碎了的池塘水一般疯狂地激荡了起来。
“幸亏之前和熊霸一战,激了自己的肉身之力更上一层楼,否则还不是这莽撞巨人的对手。”周良也是心中暗自凛然,这“种族之战擂台”果然是不同凡响,能够走到这一步的存在,都是极为强横的高手。
这叫做奥兹的南域巨人,实力还在熊霸这位“战狂宗”新生代领军人物之上。
思忖之间,两人已经是你来我往对轰了数百下。
“哇呀呀呀,小白脸,你真厉害,拳头真硬。”巨人奥兹甩着自己的拳头,他的手背上因为激烈的对撞,已经血肉模糊,露出了森森白骨。
不过就在他甩动手掌的时候,那个部位暗青色的纹身泛出一丝丝青光,一瞬间就将那破绽的皮肉恢复。
“大个子,你也挺厉害。”周良微笑着道。
他的手掌虽然没有破碎,但是手腕也是一阵阵麻,半个胳膊都快要抬不起来。
“要是放在平时,打到这个程度,奥兹也就认输了,你的力量真的比我强,但是这次不行,奥兹一路杀过去保护我家小姐,小子,你小心了,奥兹要认真了。”巨人奥兹提醒了一声。
下一瞬间,只见他庞大的身体突然开始轻轻地抖动,然后一连串犹如滚雷一般的声音,从他体内传了出来。
就看他抬起左臂,蒲扇一般的右手扶住左臂,轻轻地喝了一声:“虎!”
“吼!”
一道远古巨虎咆哮之声,毫无征兆地在虚空之中响起。
暴虐而又凶唳的气息,以奥兹的左臂为中心,朝着四面弥漫。
电光石火的瞬间,奇异的事情生了——
他左臂上一个巴掌大笑的暗青色纹身图案光焰闪烁,一头赤红如火的猛虎,从那纹身之中跳出来,开始只有巴掌大小,但是落在地面的瞬间,就化作了一头四五米长的剑齿虎,浑身缭绕着红光,热力逼人,喉咙里出低吼,一步一步地朝着周良逼近。
“这是什么神通?”
周良惊讶。
一开始只是觉得奥兹的暗青色纹身有些诡异,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功能。
眼前这头赤红色火焰剑齿虎的力量,竟是丝毫不比奥兹的本体逊色。
火焰剑齿虎乃是神话传说之中,只存在于远古洪荒之中的巨妖,也是远古时代的霸主之一,极为凶悍,可以操控原始火焰,在如今天地力量潮汐已经改变的情况之下,这种恐怖巨妖已经绝种,消失在世间,奥兹居然可以召唤出来,有些不可思议。
“吼!”
赤炎剑齿虎仰天咆哮,可怕的气息弥漫开来,威压犹如实质一般扩散,万兽之王的风采展露无遗。
一道火焰弹,从它口中喷出来。
这火焰之力极为可怕,就算是道皇境界的高手,在这样的火焰面前,只怕也会被瞬间焚烧成为一团青灰。
周良一拳击出,将这火焰弹直接轰散。
他体内具有毕方之火,且本身就是修炼火灵根力量,自然不怕这种火焰。
火弹溃散的瞬间,火焰剑齿虎如同红色闪电,划破虚空,已经到了近前,庞大的身躯前扑,覆压了下来。
周良清啸一声,不退反进,瞬间避开这一扑,来到了剑齿虎的身后。
嗖!
巨大的虎尾如一根铁棍一般横扫了过来。
周良一个滑步,一弹手抓住了虎尾,双臂一较力,大喝一声,直接将这头巨大的剑齿虎倒拖了回来,转了一圈,猛地扔了出去。
嘭!
火焰剑齿虎巨大的身形,撞在白色石柱边缘的水晶气墙上,反弹回来跌在地上,摔了个七荤八素,晕乎乎地摇晃着脑袋,不过却没有受什么伤,很快有凶吼着冲来上来。
周良这一次不再客气,肉身之力全部爆,很快又将它摔了出去。
“龙!”旁边的奥兹再次怒吼。
他背后一大片暗青色纹身图案光华绽放,一声龙吟响彻天地,乌光闪烁之间,一条黑色神龙脱体飞出,转瞬就化作了身躯粗如水桶一般的神龙,如黑色闪电一般朝着周良缠了过来。
“好家伙!”
周良被惊了一下。
那纹身真的是可怕,居然连黑色神龙都可以召唤出来。
以前还从未听说过,有哪个门派哪种神通,是以纹身来召唤远古神话之中的巨妖,来为自己作战。
且这个巨人一般的壮汉,浑身上下都布满了暗青色的诡异纹身,照这样的趋势,他岂不是可以召唤无穷无尽的只存在于神话传说之中的巨妖为自己作战?若是可以召唤出传说之中的四方神兽,简直近乎于无敌。
黑色神龙一摆尾,拍在了周良的背后,将他击飞。
“和奥兹完全同一级别的力量。”周良闷哼了一声,落地的瞬间一个闪烁,避开了火焰剑齿虎的扑击。
周良有些明白了,召唤出来的巨妖,似乎是受奥兹实力的影响,最多只能具有和这个巨人同等水准的力量,并非是如神话传说之中那样,具有真正的荒古巨妖之力,否则以周良的实力,根本无法对抗这样的巨妖。
周良身形闪烁,和这两头巨妖斗在了一起。
“熊!”
奥兹见两头巨妖都无法战胜周良,再度怒喝一声,一团橙黄色的光芒,从他的右臂上跳跃出来,落在地上的瞬间,化作了一头六米多高的黄色巨熊。
巨熊咆哮一声,人立而起,然后一双前爪猛地拍在了地面上。
轰隆!
坚硬的白色石柱地面顿时像是柔软的水纹一般荡漾起来。
周良一个猝不及防,只觉得脚下一股巨力涌来,直接将他弹飞起来,一时之间失去了平衡。
嘭嘭!
龙尾和虎尾几乎同时抽在了周良的身上。
周良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狠狠地撞在了水晶气墙上。
“是“大地之熊”,又是一尊神话传说之中的远古洪荒巨妖。”周良瞳孔皱缩,这个奥兹的实力,远出了他的想象,以纹身召唤巨妖的神通,比想象的还要可怕。
下一瞬间——
轰!
黑色天龙一口黑炎,和火焰剑齿虎的火弹几乎同时射在了周良的身上,将他的身形烧成了碎片。
不过,这只是周良告诉移动留下的残影而已。
同一时间,周良已经出现在了背后远处。
他手中握着一柄奇异的长弓,拉开如满月,一只赤红色的朱雀大箭,缓缓地生成。
可怕的杀气,以周良为中心弥漫了开来。
“吼!”火焰剑齿虎跳跃,在地面以蛇形曲线快地接近周良,黑色神龙也在空中极游走,而大地之熊已经再度人立而起,想要出二度攻击了。
三头神兽配合完美无瑕。
周良原地不动。
就在火焰剑齿虎到了身前的一瞬间,他眸子中闪过一丝精光,骤然松开了弓弦。
“唳——!”
朱雀长鸣声之中,火焰巨鸟****而出,撞在了火焰剑齿虎的身上。
轰!
四周火焰迸射飞溅,犹如仙火乱坠。
火焰朱雀和火焰剑齿虎同归于尽。
周良身形一闪,下一瞬间已经来到了虚空之中,恰好避开了“大地之熊”出的第二波大地震荡波,“四相神弓”再次拉开,弓如满月,这一次却是一条青色的长龙形状的大箭,龙牙森寒,对准了远处点射而来的黑色神龙。
咻!
轰!
大箭破空声和元气爆裂之声几乎是在同时响起。
接着黑色天龙就被射爆,与青色长龙大箭同归于尽。
远处的巨人奥兹脸色大变,猛地抬头,大喝了一声:“蜂!”
嗡嗡嗡嗡!
他的舌头上,居然都纹着暗青色的纹身。
奇异的声响之中,一团黑色的东西从舌头上不断地幻化出来,他的口犹如一个无底深渊一般,不断有拇指大小的黑色光团飞出来。
周良瞳孔骤缩,第一时间后退拉开距离。
那黑色的光点,竟然是一只只拇指大小的黑色毒蜂,显然也是一种可怕的洪荒异种,浑身覆盖着细细密密的鳞甲,面目狰狞无比,身有六翼,尾巴部位一根黑色闪烁着幽光的毒针不断地收缩膨胀,释放者妖冶诡异的光芒。
“这是……”
虽然认不出来这黑色毒蜂的来历,但是周良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
这群小东西,简直要比之前那火焰剑齿虎和黑色神龙更加恐怖。
“朱雀神箭!”周良左手挽弓,右手犹如狂拨琵琶一般急骤地舞动,划出一片残影,只听得嗡嗡嗡一阵狂乱的弓弦震颤之声,瞬间数百箭射了出去。
每一箭就是一道火焰朱雀的幻影。
“唳——!”
朱雀长鸣之声遮天蔽日。
霎时间几乎整个“种族之战擂台”上方的空间里,都充斥着赤红色的火焰,一阵噼里啪啦急骤的爆裂之声传来,却是巨人奥兹召唤出来的黑色毒蜂被朱雀之火烧的爆裂爆炸!
一口气射出了上百箭,虽然不需要瞄准,但也几乎耗去了周良三分之二的毕方之火道家真气。
火焰散去。
漫天的黑色毒蜂已经全部都被烧死。
幸亏手中有“四相神弓”这样的法器,将周良体内的毕方之火的威力挥到了极致,否则要对付那无孔不入的黑色毒蜂,还真的大费周章了。
“好小子,没想到你这个小白脸居然这么厉害,看我的绝招!”巨人奥兹一呆之后,哈哈大笑了起来,运劲之间,只见他全身的暗青色纹身都有奇异的乌光游走,就像是一根根的血管一般,光泽不断地朝着他的光头上汇聚。
头顶一个巴掌大小的纹身,骤然释放出刺目的黑光。
这是他全身最为复杂诡异的一个纹身,精巧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巴掌大小的面积上,也不知道汇集了多少万个细细密密的纹路,在这巨人的催动之下,一种恐怖而又可怕的气息,缓缓地弥漫了开来。
周良心中一凛。
《圣》的直觉告诉他,巨人奥兹这一次要召唤的存在,绝对无比恐怖,乎想象。
运集全身的力量,疯狂地催动镜像丹田的毕方之火,周良将“四相神弓”拉到了最满的程度,这是他能够射出的最强一箭,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但就在这是——
“哎?怎么回事?我怎么无法运用纹身兽力了?”
巨人奥兹突然惊呼了一声,就看他原本已经要彻底汇集道头顶的纹身乌光,突然毫无征兆地涣散了开来,头顶出刺目黑光的那块纹身,也迅地黯淡了下去,逸散弥漫出来的可怕气息,瞬间消失无踪。
奥兹惊讶万分,连续尝试了几次,都以失败告终。
周良呆了呆,缓缓地收回道家真气,放开了弓弦。
一定是“种族之战擂台”上的压制之力,交战的双方会被压制在同一个境界上,奥兹要施展的所谓的绝招,一定是越了那个威严尊贵声音所认定的限制之上,所以无法施展出来。
也就是说,连那个神秘的尊贵声音,也都认定,若是奥兹这一招施展出来,越了周良如今的境界。
到底是什么样的一招,居然如此可怕?
周良心中暗凛,又有些好奇。
“怎么回事,奥兹怎么无法施展这一招了……小白脸,是不是你在捣鬼?”巨人奥兹狐疑万分地摸着自己油光瓦亮的脑门。
周良摇了摇头。
“没办法了,奥兹打不过你了,小白脸,你真厉害。”巨人显然十分气馁,使劲地拍着自己的脑门,懊恼地道:“奥兹没用,奥兹是个废物,奥兹该死,小姐,奥兹打不过这个小白脸,没法去那里保护你了,奥兹该怎么办?”
他焦躁万分,最后竟然像是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
呃?
周良有些哭笑不得。
“小白脸,我打不过你,你帮我一件事情好不好?”巨人奥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抬头看着周良,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周良笑着点点头:“你先说,什么事情?”
他觉得这个巨人有些儿孩子气,很是可爱,甚至有些单纯,和他狰狞壮硕的巨大外表,简直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本章完)
“小白脸,我打不过你,你帮我一件事情好不好?”巨人奥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抬头看着周良,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八??一? ≈.≈=1≠Z=W≥.≥
周良笑着点点头:“你先说,什么事情?”
他觉得这个巨人有些儿孩子气,很是可爱,甚至有些单纯,和他狰狞壮硕的巨大外表,简直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你这么厉害,一定可以闯过所有的擂台,最终到达遗迹的终极圣堂,在那里遇到我家小姐之后,如果她遇到什么麻烦,你帮一帮他可好?”巨人奥兹脸上充满了期待,拍着胸脯道:“只要你答应了我,以后我奥兹就欠你一条命……不,欠你三条命也可以,你让奥兹做什么,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奥兹绝不推辞。”
“这……”周良犹豫了一下,好奇地道:“你怎么这么肯定,你家小姐,就一定能够到达遗迹的终极圣堂呢?连你自己都无法走到最后一步……”
奥兹脸上顿时充满了理所当然的自豪,笑道:“那是,这天地之间,还没有我家小姐去不了的地方。”
“既然你家小姐如此强大,应该不需要我帮忙吧?”周良又问了一句。
“这一次不一样,南域几大不要脸的势力,暗中合谋要对付我家小姐。”奥兹说道这里,又焦躁了起来,道:“哼,那群畜生不如的家伙,以前就一直算计我家小姐……小白脸,你到底答应不答应啊?”
周良低头认真想了想,道:“好,我答应你,要是你家小姐遇到危险,我会帮她一把。”
奥兹大喜,描述了一下他家小姐的外貌和性格,话还没有说完,虚空之中那个冰冷高贵的声音就出现了——
“9擂台战斗结束,胜者进,败者退。”
话音未落,一道银色光华闪烁,将巨人奥兹直接传送离开,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天空中又是一个拇指大小的光华缓缓地降落。
又是一颗“造化神玉”。
这一次依旧是十七品相之中的普通品相,并非是七大绝品。
不过对于周良来说,却已经是雪中送炭了,算上之前的“造化阴阳神玉”和“造化紫薇神玉”,周良已经得到了五枚造化神玉,一旦全部都融化成功,就可以将全身三百四十块骨骼之中的一百块凝练,距离集齐十七种造化神玉练就不死不灭的金身目标,又近了一步。
在下一次传送战斗开启之前,周良和之前一样,坐在地面开始盘膝调息起来。
刚才和奥兹一战,驱动“四相神弓”耗费了周良大量的火焰道家真气之力,必须尽快恢复,否则下一次遇到更加强横的对手,就有麻烦了。
好在这个环境之中,天地玄元之气充足,恢复起来也快。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天空之中银色光柱再次轰落,将周良、小银猴和小黑狗笼罩在其中,开始传送。
接下来的大约两天时间里,周良一直处于这样的轮回战斗状态之中。
每一场战斗,都是一次生死考验。
因为接下来遇到的敌人,都是实力极为强横的存在,虽然在“种族之战擂台”之上,交战双方的修为,都会被限制在弱者一方的最高境界,但是能够走到这一步的都是世之豪杰,即便是压制了修为,战斗力也极为恐怖。
而且周良已经隐隐现,随着时间的推移,或许是背后掌控着“种族之战擂台”的那个冰冷高贵的声音,开始对自己的战斗力进行重新评估,肉身之力的战力也被计算进入其中,这意味着对于周良对手的境界限制上限,比之前提高了很多。
周良6续遭遇了不少的人族、兽人的高手。
每次进入一个更大的“种族之战擂台”,遭遇到更加强横的对手,战斗的时间会变得越来越长。
以周良的战力,也开始负伤,有几次甚至是重伤。
在刚刚结束的一场战斗之中,周良遭遇了一尊尊魔巅峰级别的天狐妖,虽然这尊狐族尊魔被限制了魔气境界,但周良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才勉强击败对手,在青狐尊魔被判定为负传送离开的瞬间,周良一口气松下来,直接仰天跌倒在了巨大的白色石柱平台上。
“呼呼呼……”
仰面朝天地躺下,周良有一种就此长眠不醒的冲动。
连续这么长时间战斗战斗战斗下来,不仅仅是肉身的疲惫,精神上也感觉到了极度的疲惫。
他的腰间有一道几乎将他斩为两段的伤口,正在缓慢地愈合,身体表层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几乎全部都深可及骨,简直就像是被凌迟了一般。
刚才那尊青狐尊魔实在是太可怕,身形飘忽犹如鬼魅,视线无法捕捉,狐爪几乎是无坚不摧,周良强横的肉身强度,在那一双狐爪之下犹如纸片一般脆弱。
要不是他最后时刻强行催动了脑海之中的那颗金色光珠,开启天眼,在一瞬间捕捉到了青狐尊魔的身影,以墨石刀做出了最强一击,只怕这次失败的,就是周良自己了。
“妈的,这样的战斗,也不知道要进行到什么时候?”
尽管是一个战斗狂人,但他也快撑不住了。
周良疲惫地起身,忍着全身的剧痛,盘膝坐在原地,争分夺秒地恢复实力。
谁也不知道下一次传送什么时候到来,万一遇到更加恐怖的对手,以周良目前的状态,也不知道能撑多长时间。
……
……
“怎么样?这个少年,潜力很强。”
在某个白云缭绕的神秘空间之内,两个光影站在一面阵法幻镜的面前,仔细地观察。
这面阵法幻镜极为巨大,上面被分割成为了大大小小数千个不同的小镜子的画面部分,像是一个硕大的复眼一般,其中大部分的画面,已经变成了青灰色黯淡下来,只有最中心的大约几十个小镜子依旧闪烁着光华,上面都映射出了不同的人物。
其中一个小镜子一般的幻镜上,闪烁着的正是周良盘膝疗伤的身影。
之前开口的那个奇异光影所关注的人,正是周良。
另一个奇异光影目光落在周良的身上,仔细观察了片刻,道:“的确是个苗子,可以作为人选之一,不过到底能不能得到最终的一份福缘,还要看那三位自己的选择。”
“恩,你说的不错。”之前的光影开口道:“这次玄黄塔开,吸引了诸方无数天才齐聚,我们的使命,也就要完成了。”
“只可惜啊!不知道主人的后嗣,是不是也来了?你我时日无多,如今第二次天地玄元元气潮汐出现了返古迹象,这是大乱大争之兆,又一个无量劫降临,不成仙魔,终究是蝼蚁,若是主人的后嗣拿到这份福缘,说不定还有一丝机会……唉!”
这光影叹息一声。
“一切都由造化定论吧!既然血脉神仪没有闪光,那就说明……”另一光影也叹息道。
“咦?145号擂台的战斗,终于结束了,最终获胜的居然是那个小家伙……”光影的目光,落在一面还在闪烁着的小镜子上,只见一个一袭白衣、手握折扇的美少年经过艰难的战斗,击败了对手,正缓缓地坐在地面,调息运气。
“哦,是那个隐藏了真面目的小家伙吗?潜力不俗,也是一个很有希望的人选呢!”
“我倒是觉得这个小丫头也不错。”另一光影目光落在另一块幻镜之上。
只见上面一个红色宫装长裙飘飞的绝色小仙子,一掌击出,将一尊巅峰尊魔直接拍的四分五裂,这画面极为惊人,看这绝色少女也只不过是十五六岁的年龄,但实力有些骇人听闻,击败了那巅峰尊魔,似乎并未花费多大的力气。
“恩,这小丫头的确是所有年青一代之中实力最高之人,一路几乎是摧枯拉朽击败对手,奇怪的是,你我居然无法看出她所修炼的,到底是何种力量……”另一光影也有些疑惑。
“除了这几个少年高手,那些成名已久的巨擘也有机会。”
幻镜画面上,还有其他数十位各方的高手,基本上都是许多道圣境的老一辈高手,尽管在每一次战斗之中都被限制了实力,但丰富的战斗经验和精绝的力量运用技巧,使得他们在战斗之中,总是可以轻易地取得最后的胜利。
“进入终极圣堂的名额,只有二十个,到那个时候,才是真正的残酷战斗的开始……谁能唤醒那三位,就看他们自己的命运和造化吧!”
两个光影一番商议,最终达成了协定。
……
……
接下来的一天时间里,周良又连续战斗了三场。
三次你死我活的战斗。
周良到最后不得不运用墨石刀的力量,才算是勉强支撑到了最后。
““种族之战擂台”结束,败者退,胜者修整,准备进入终极圣堂。”
天空之中,那个威严而又冰冷的声音,再度响起。
周良以墨石刀支撑着身体,艰难地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息,听到这句话,终于松了一口气:“准备进入终极圣堂?也就是说,不用再像是斗兽场的奴隶一样进行比斗了吗?”
连续十场比赛,周良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每一点力气,都要被榨干了。
好在总共得到了十四块造化神玉,这却是最大的收获了。
他又是全身伤痕。
“我这次能够得到多长的恢复时间?”周良朝着天空大喝。
他想要试着和那个冰冷高贵的声音沟通,获得更多的信息,如果没有猜错,进入终极圣堂的不止是自己一个人,只怕到时候还有更加强大的敌人在等待着自己。
沉默。
片刻的沉默之后,那个冰冷高贵的声音响起:“三天时间。”
“三天?”周良大喜,没想到真的得到了回应,立刻接着又问了一句:“那个……能不能告诉我,你是谁?是你在主宰着这里的一切吗?”
这一次再也没有了回音。
看来这个声音,并不愿意回答一切问题。
周良想了想,也不再问,嘱咐了小银猴大魔王和小黑狗几句,他在周围布置下了一些敛息和隔绝窥视的道纹阵法,然后开始修炼,恢复实力。
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周良睁开眼睛,浑身上下的伤痕都消失了。
之前消耗的道家真气也逐渐恢复,达到了饱满的程度。
他从储物空间之中,取出了十四枚造化神玉。
这些造化神玉都是普通品相,其中有八枚闪烁着相同的光泽,弥漫着相同的气息,看来是同一品种,对于周良来说,这样重复的造化神玉只能取其一融入己身。
也就是说,这十四块造化神玉,只有六枚是真正可以融合的。
考虑到接下来要进入终极圣堂,会遇到更加可怕的敌人,周良决定融合这些造化神玉,以增强实力,到时候也多一份保命的手段。
不过,虽然之前有过两次融合造化神玉的经验,但周良也不敢过于托大,他仔细挑选了一颗体积最小、元气波动相对微弱的造化神玉,决定先融合这一颗。
这是一枚淡黄色的造化神玉,椭圆形,只有半个拇指大小,泛着幽光。
““黄金造化神玉”,可以强化指骨。”
一个声音,突然毫无征兆地脑海之中响起。
周良一呆,旋即大喜道:“你……阴阳老人前辈?你醒了……你没事吧?……我还以为你……以为你……”
“以为老夫死了是吧?”阴阳老人咬牙切齿地道。
周良点点头。
“放心吧!我没事。”阴阳老人欣慰地笑着。
周良又问道:“对了,之前我为什么一直都联系补上你,生了什么事情吗?”
“还不是被那一颗天道心骨给害的?”阴阳老人咬牙切齿地道:“那头该死的“三头地狱犬”,居然将本命心骨送给了你,老夫差点儿被那它给害死。”
本命心骨?
周良疑惑,不过吞噬了“三头地狱犬”之后,在脑海之中形成的那个金色光珠,的确是神秘而又强大,几次催动犹如天眼一般,让周良洞察到了很多人都看不到的东西。
“那颗该死的小珠子,居然可以吸收精神灵识,差点儿将我都给吞噬了……”阴阳老人心有余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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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良疑惑,不过吞噬了“三头地狱犬”之后,在脑海之中形成的那个金色光珠,的确是神秘而又强大,几次催动犹如天眼一般,让周良洞察到了很多人都看不到的东西。八一??中文 .
“那颗该死的小珠子,居然可以吸收精神灵识,差点儿将我都给吞噬了……”阴阳老人心有余悸。
当日周良吞噬了“三头地狱犬”赠与天道心骨,体内产生了异变,那颗金色光珠形成的瞬间,在周良的体内形成了巨大的吞噬吸引之力,尤其是对于灵识形成了可怕的牵扯,阴阳老人,的确是以神魂之类的形式,在金色光珠疯狂吞噬灵识的时候,他在瞬间就被牵扯进入金色光珠之中。
那绝对是一次可怕的经历。
要不是这个老怪物久经风浪,以秘法勉强保住了自己的一丝真魂不灭,只怕此时早就已经化作养料成为了金色光珠的一部分。
“老夫以后绝对不会放过那只小黑狗,它是“三头地狱犬”的子嗣是吧?我要吃狗肉火锅!”阴阳老人咬牙启齿地狠,想当年他纵横天地之间,何等威风,简直就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想不到居然被一条巨狗给摆了一道,这口气怎么咽下去。
“汪汪!”一直老老实实地趴在一边的小黑狗,突然叫了一声,浑身打了个冷战。
周良也开始在心里为小黑狗默哀,惹了阴阳老人这个记仇的人,只怕未来真的没有什么好日子过了。
“那你现在已经摆脱了金色光珠吗?”周良满怀希望地问。
“没有。”阴阳老人的叹了口气,道:“我现在还被困在这金色光珠之中,只是以秘法传音出来,和你沟通,只能维持较短的一段时间。”
“所以小周良,现在开始你不要废话,我的时间很宝贵的。”阴阳老人理直气壮地道。
周良:“……”
这半天到底是谁在废话浪费时间来着。
“我现在还没有什么危险,现在长话短说,我来告诉你这写造化神玉的品相、名称和该炼入身体之中的那一部分骨骼……”阴阳老人真的是业界良心,抓紧时间,将周良手中可以利用的造化神玉详细介绍了一遍。
周良听完,心中顿时清晰了很多。
他心中也很感激,这个老怪物处境不妙,但却还在关心自己的修炼。
“小家伙,老夫现在被困在这金色光珠之中,短时间之内估计无法脱困了,不过这并不妨碍你催动这个该死的珠子。”阴阳老人道:“不过这次变化,也让老夫想到了脱困的办法。”
“脱困的办法?”周良眼睛一亮,“前辈的意思是……”
“当然是从你的身体之中出来了。”阴阳老人得意洋洋地道:“哈哈,这个办法是老夫想出来的,哈哈,怎么样,你是不是很崇拜我呢?”
周良:“……”
喂,那个谁吗,不是说时间很宝贵吗?为什么您老人家又开始说废话了呢?
阴阳老人炫耀了一阵,然后语气才稍微变得认真了一些,道:“好了,小周良,你牢牢地记住,去给我弄几样东西,弄到这几样东西,炼入到墨石刀和桃木剑之中,我就可以脱离你的身体,独立存在于外界了。”
真的?
周良眼睛一亮。
这可真是一个好消息,一直以来阴阳老人都在谋划新的身躯,之前也曾列出了一个清单,让周良帮忙寻找,可惜这几年以来进展一直不大,即便是在“万灵战场”这种有着无数天才地宝的地方,周良也没有能够找到这个老怪物所需求的神料,所以这件事情一直都被耽搁了下来。
如果这个老怪物能够从周良的身体中出来,那不论是周良还是他们自己,都是一件大好事。
周良认真记下了阴阳老人所列的材料的清单。
其中一些是神料,各种极为珍罕的金属,用阴阳老人的话来说,是为了修补桃木剑和墨石刀,另一些是罕见的草药,为了炼制某种丹药,却是为了阴阳老人自己服用,增强神魂,具体的用处,按照阴阳老人的话来说,等一些都集齐了,到时候周良自然就知道了。
很快这个老怪物就再次陷入了休眠之中。
看来透过那金色光珠和周良交流,的确是很消耗元气,他每次也不能支撑太长的时间。
这下周良心中倒是放心了很多。
将身体的状态调整到了最巅峰完美的状态,精气神合一,周良深呼吸,“黄金造化神玉”吞入了口中。
微热的感觉瞬间遍布舌苔口腔,犹如有生命一般,顺着喉管进入体内,按照阴阳老人的说法,万物原始归一,不管是无形还是八象,终究难以逃脱阴阳二气的总纲,所以十七种造化神玉,抛开品相高低不谈,也分为阴阳二大类,而“黄金造化神玉”则属于正阳之类。
所谓真金不怕火炼,正阳之物,正需要周良****上丹田的火焰道家真气来锤炼融合。
在那股热流入体的瞬间,周良就毫不保留地催动了上丹田致中的毕方之火,霸道而又强横的火焰在镜像之中呼啸澎湃,在周良的引导之下,开始从四面环绕包裹那一道“黄金造化神玉”所化的热流,将其朝着一双手臂的方向推动。
这个过程,自然是极为痛苦。
即便是千刀万剐也难以比拟这种疼痛,就像是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被蚂蚁啃噬一般,换做是普通人,只怕瞬间就昏死过去,如果坚持不下来,就算是最终能留得一条命,也会被活活疼成白痴。
周良之前有过两次吞噬融合造化神玉的经验,疼痛在他预料之中。
不过还是忍不住闷哼出声。
几乎是在一瞬间,周良全身上下,就被冷汗湿透。
好在“黄金造化神玉”的品相,毕竟在之前的“造化阴阳神玉”和“造化紫薇神玉”之下,所以这种疼痛,还在周良的承受范围之内。
紧咬牙关,精神进入‘天人合一’之态。
在毕方之火的催动之下,那一股热流不情愿地朝着周良的双手部位涌去。
融合“造化神玉”这种天地至宝,等于是将自身重新改造铸就一般,几乎是一个新生脱胎换骨,本身就是一个逆天重夺造化的过程,尤其是一双手掌指骨等骨骼,每一个部位、每一丝血髓、每一块微粒,都被“黄金造化神玉”的元气所改造,就仿佛是有一只无形的刻刀,在重新一点一点地雕刻这一双手掌骨骼。
在小银猴和小黑狗的眼中,可以看到,一股璀璨犹如黄金一般的光芒,通过双臂逐渐汇集到了周良的手掌之上。
随着时间的推移,所有的金光,都汇集到了周良双手。
那种夺人心魄的光芒,就仿佛是世界上最纯最完美的黄金在闪烁这光芒。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金色光芒逐渐收敛,缓缓地吸入到了周良的手掌之中,肉眼可见周良双手的皮肤已经变成了金黄色的金属光泽,不再是人族正常的肤色,这一双手掌就像是用黄金打造一般。
周良缓缓地睁开眼睛。
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他嘴角翘起,眸子里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
“成了,“黄金造化神玉”总算是炼化融合成功……”大概过去了三个时辰的时间,周良对这个耗时感到满意,有了前两次的经验,这一次极为顺利,有些水到渠成的感觉。
还需要稍微适应一段时间,这一次并没有彻底将这一块“黄金造化神玉”的元气完全炼化。
不过这在周良的预料之中。
毕竟造化神玉乃是天地至宝,是造化的化身,是天地力量天道和力量潮汐的结晶,不是一朝一夕所能促就,之前的“造化阴阳神玉”和“造化紫薇神玉”,都是在周良融入到自己的骨骼之后,经历了连番大战,在周良耗尽一身力量的极限情况下,机缘巧合锤炼,才完全转化为周良自己的力量。
缓缓地击出一拳。
轰!
眼前的空气直接被轰爆。
之前布置在身前的道纹阵法,也被直接击毁轰碎。
周良仔细地凝视自己这一双变成了金色的拳头。
透过肌肤骨骼,隐约可以看到,在双手的每一根指骨上,都有一个金色的奇异纹络闪现,近乎于道纹,却又不完全是,神奥无穷,仿佛是刻在了金色的骨骼上,又仿佛是在缓慢生成和酝酿着某种恐怖的力量。
周良随手挥拳。
耳边是一阵阵气爆之声。
他只觉得双拳之上,仿佛凝聚了无穷的力量,他粗略地估计,融合了这一块造化神玉,自己的肉身之力,又有所增益,已经逼近了道宗境八层的力量。
尤其是这一对拳头的硬度,周良有信心直接以拳头去对抗宝器级别的道器利器了。
脑海之中浮现出一拳击碎敌人手中的法宝、宝器级别的法器,在无数人瞠目结舌之中所向披靡、一对黄金之拳无人可挡的画面,周良忍不住笑出声来。
“时间还早,还可以尝试继续融合其他的造化神玉。”
距离修整的三天结束,还有两天多的时间,周良决定争取将剩下的五枚造化神玉一起融合,想尽一切办法提升自己的实力。
“第二枚,“厚土造化神玉”。”
周良挑出的第二枚造化神玉,色泽依旧是黄色,不过和之前的“黄金造化神玉”那种富贵璀璨的金黄色不同,它是橙黄色,带着一种凝重厚实的可靠之感,就像是人们脚下沉稳的大地一般。
按照阴阳老人的说法,“厚土造化神玉”是大地之玉,天生与大地契合,虽不是七大绝品之一,但也有着无穷的妙用,若是炼化融入到双足之中,便可以与大地扎根,感悟大地之天道,修炼到极致,只要双足立于大地,力量可以源源不竭地补充,几乎处于无敌之态。
“厚土造化神玉”依然是正阳之类,需以毕方之火辅助炼化融合。
周良在身体周围重新布置下了敛息、隔绝窥视的道纹阵法,然后毫不犹豫地开始继续融合。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六个时辰的时间。
“嘿,好无聊的修炼方式啊!这些愚蠢的人族,难道除了自虐之外,就不能找出一个既舒服又可以增强实力的修炼方式吗?”小银猴大魔王表示很鄙夷。
在它看来,还是自己的修炼方式最为完美,只需要每日大口大喝,吞掉无数的晶核、灵石以及高手神魂、巨妖精血之类的东西,实力就可以不断地增强。
用吃来修炼,这才是天地之间最完美的功法啊!
那些愚蠢的人族怎么会明白?
小黑狗则是瞪着一双乌溜溜水汪汪黑宝石一般的大眼睛,略带担忧地看着周良。
看着周良浑身被冷汗湿透,看着周良因为剧烈的疼痛而身体止不住地微微颤抖,看着他紧紧皱起的眉头,看着一丝丝的血珠从周良的皮肤之下渗出来,看着那橘黄色的光华从周良的身体之中逐渐朝着双足部位汇集,它围着周良转来转去,担忧地汪汪叫着。
从看见周良的第一眼,小家伙就对周良产生了极度的依赖。
到现在周良融合了那一枚“三头地狱犬”的天道心骨之中,这种依赖就更加浓郁,简直近乎于一种血脉相连的本能亲近。
当那橘黄色的光芒最终彻底汇集到双足的时候,周良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成功了。
融合完毕。
“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周良脸上出现了疲倦之色。
他运转火焰道家真气,将自己身上的冷汗瞬间蒸干净。
融合“厚土造化神玉”的时间,要比之前融合“黄金造化神玉”时间更长一些。
这是因为“厚土造化神玉”品相要稍微比“黄金造化神玉”高一些,融入双脚骨骼的造化神玉,要比融入双手骨骼的造化神玉品相更好。
此时看起来,周良的双手和双脚都笼罩在黄色光团之中。
灵识内视,可以现,双脚的脚趾骨骼上,也出现了一个个橘黄色的纹络符号,却是极为简单,犹如一个个橘黄色的小蝌蚪一般游走闪烁,每闪烁一次,周良都会觉得自己双脚和大地契合一分,那种感觉,就仿佛自己和脚下的大地,彻底合二为一,成为了大地的一部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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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识内视,可以现,双脚的脚趾骨骼上,也出现了一个个橘黄色的纹络符号,却是极为简单,犹如一个个橘黄色的小蝌蚪一般游走闪烁,每闪烁一次,周良都会觉得自己双脚和大地契合一分,那种感觉,就仿佛自己和脚下的大地,彻底合二为一,成为了大地的一部分一般。? 八?一中文 ㈠.??1㈧Z?W
这种感觉,真奇妙。
不仅仅是力量增长带来的舒适感,更有一种擦去了眼前的迷雾,比以前更加清晰清楚地看到世界的那种明亮感觉。
唯一的不完美之处,在于到了此刻,双手和双脚,还笼罩在黄色的光团之中,看起来有些怪异。
“需要过一段时间,这些光华才会逐渐收敛进去。”周良对此倒也不是很介意。
他仔细体会着融合了造化神玉的妙处,双脚踏在白色石柱地面上,周良第一次对大地产生了一种亲近之感,就像是被笼罩在母亲的怀抱之中一般,只觉得下盘前所未有的沉稳,就仿佛有源源不绝的力量,从双足之下的大地传来,有一种只要力足以大地,就可以败尽一切的信心膨胀感觉。
造化神玉的确是天地至宝。
融合了造化神玉,周良有一种就要和这片天地隐隐融合的错觉。
“是不是融合了全部十七品相的造化神玉,就可以成就造化只身,肉身和这片天地的天道、规则和力量潮汐融合,那时候岂不是一举一动之间,皆尽契合大道,所向无敌?”
周良思考到了更多。
造化神玉的妙处,看来还在自己的想象之上。
怪不得古往今来那么多的绝世天才、人雄、人杰和霸主,都不能做到将十七品相的造化神玉全部都集齐,完全融入己身,这种宝贝妙用无穷,但也实在是罕见。
“在这“种族之战擂台”之上,打赢一场对决虽然辛苦,甚至有生命危险,但所得的报酬,也实在是丰厚。”周良皱眉想:“不过,是不是其他人只要赢得一场对决之后,得到的奖励也是造化神玉呢?还是说每个人得到的奖励因人而异,各不相同?”
早知道就应该问问熊霸和奥兹等人,他们应该也都是赢过一两场对决的人,得到过那神秘冰冷高贵声音的奖励。
可惜当时周良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不过在之后的几次种族之战擂台对决中,周良击杀了几尊兽人高手,搜取战利品的时候,都没有在它们的身上找到造化神玉,或许真相更加偏向于后者。
胡思乱想了一阵,周良盘膝坐在原地,开始调息运气。
融合造化神玉也是一个极为消耗精力的过程,连续融合两次,饶是周良灵识雄浑,也感觉了阵阵疲倦涌上全身,必须调息运气,重新将己身的精气神调整到最佳状态,才能继续融合下一枚造化神玉——毕竟这个过程极为危险,如果状态不佳,很有可能被造化神玉之力反噬,造成极为严重的内伤,白白浪费了一枚天地至宝。
整整一个时辰之国,周良才停止调息,选出了第三枚造化神玉。
“秘钻造化神玉”。
“这就是号称十七品相之中,最为坚硬的造化神玉吗?”
周良仔细观察,手中这块造化神玉体积要稍微大一些,闪烁着银色的氤氲光辉,极致魅力,有一种令人心迷神醉的色泽,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着七彩的光辉,仿佛是梦幻梦想的颜色。
“秘钻造化神玉”号称是天地之间最坚硬的存在之一。
按照阴阳老人的建议,这一块造化神玉应该融合进入全身各处的关节骨骼之中。
人体力量的挥,除了脊椎这一条大龙之外,各大关节的承受之力,也是最为关键的因素之一,实际上关节部位也是人体骨骼最为脆弱的部分,是人体力量转换激的枢纽,所以不论是对于人族还是兽人,关节的强横程度和承受力,都是限制个人修炼天赋的重要条件。
将天地之间最坚硬的物体融入关节,使最脆弱的部分变成最为坚硬的部分。
这就是阴阳老人的意思。
周良决定接受这个建议。
深呼吸一口气,抬头将“秘钻造化神玉”放进口中。
然后周良的眉毛瞬间就皱了起来,冷汗遏制不住地从全身毛孔之中窜出来,甚至还带着一丝丝的殷红,身体尽管极力克制,却还是因为那自骨髓的剧痛而微微颤抖。
品相越好的造化神玉,融合过程之中痛苦就会越剧烈。
“秘钻造化神玉”岁不在七大绝品之列,但绝对排的上第八,周良正在体验远前两次的极致痛苦。
就看一团银色的焰光,在周良的身体之中闪烁,然后以极为缓慢的度,分为数十份,朝着周良身体手腕、肘腕、膝盖、脚踝都大关节部位缓缓地游走过去,然后一点一滴地被固定在这些部位。
这个过程极为缓慢。
银色焰光从胸腹之间被催动到各大关节的过程,就持续了整整四个时辰。
这也意味着周良在过去的这四个时辰的时间里,每一分每一秒都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剧烈的疼痛像是潮水一般将他整个人淹没,他已经咬破了嘴唇,殷红的鲜血从嘴角流出来,一滴一滴地滴在了胸前的青色道袍之上,触目惊心。
周良的一张脸,早就变得煞白如雪。
他只能抱元守一,全力催动《圣》的灵识秘法,一边尽最大的力度隔绝自己的痛苦感觉,一边全力催动腹部肉身丹田的玄阴真气,融合炼化“秘钻造化神玉”的元气。
犹豫各大关节的骨骼相距较远,所以更加需要细致,将“秘钻造化神玉”的元气分成为二十份,催动到全身二十个最重要的关节骨骼之中。
到了最后,周良身上一袭青色道袍已经被汗水湿透,身体周围一圈圈的水渍。
小黑狗有些着急的绕着周良来回转悠,出担忧关切的“汪汪汪”的叫声,甚至还尝试用自己紫色的小舌头舔去周良身上的汗珠。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时间。
“嘿,放心吧!这个祸害死不了的。”小银猴大魔王优哉游哉地打着呼噜,开导小黑狗。
就在这时——
“昧良心的死灵猴!”周良终于睁开眼睛,有气无力地骂了一句。
小黑狗见状,高兴地尾巴摇的像是风车一般,欢叫了起来。
小银猴大魔王悄悄松了一口气,却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不慢地道:“特么的,你叫我灵猴也就罢了,猴都忍了,可是你居然在灵猴两个字前面加了个死字,喂,人宠,你实在是太过分了!”
周良亲昵地揉了揉小黑狗的鬃毛,没有理会那只灵猴。
大口大口其呼吸,周良的脸色白的吓人。
这一次融合造化神玉过程太过于辛苦,每一秒对于周良来说,简直就像是一个纪元那样漫长,现在想想都是一阵后怕,周良自己都开始佩服自己,居然坚持了整整八个时辰。
其间有好几次,周良甚至都有一种放弃融合的冲动,那种痛苦实在是太难以忍受,不过在放弃的前一秒,他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
来不及感受融合了“秘钻造化神玉”之后的强大感觉,周良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颗固本培元的丹药丢进嘴里,开始恢复体力。
痛苦的感觉,这才像是不情愿的退潮水一般缓缓地在体内消失。
接下来的两个多时辰里,周良一连吞下了十三颗丹药,这才恢复了一些元气。
融合造化神玉的难度,远周良之前的估计。
这才融合了三枚,周良已经开始有一种支撑不住的趋势了,痛苦不仅仅是作用于肉身,更加折磨着周良的精神灵识,让他有一种精疲力尽的感觉,就想躺在地上呼呼大睡十天十夜。
周良知道,自己融合造化神玉的尝试,应该到此为止了。
对于修真者来说,这种彻底疲惫的状态,可不是什么好事,若是过于强求,很可能导致事倍功半,甚至走火入魔都是有可能,到时候一身功力被废,生不如死,那可是极惨的下场。
连续三次融合造化神玉,对于周良体内道家真气的消耗,也到了一个极限的程度。
所以在接下来的一天多时间里,周良一直都在温润灵识,恢复道家真气。
他身上有许多从万灵战场“仙人药圃”之中得到的宝药,被他如同牛嚼牡丹一般吃入口中炼化,直接吸收,身体的消耗也得到了补充,闲暇时间,周良也会专门抽出时间休息,放松精神。
这是在刻意地调整自己的状态。
文武之道,一张一弛。
接下来很快就要被传送到所谓的终极圣堂之中去了,用脚趾头想也会知道,能够走到那一步的都是绝世人杰和罕见天才,一旦产生冲突,必须全力以赴才会站着到最后,所以周良必须让自己精神饱满,调整到最佳的状态。
轰!
毁灭身影抬手,一道黑色光柱****而出。
眼前的“星云封印”,在这一击的面前,就像是镜子一样脆弱,瞬间哗啦啦地破碎了开来,那幽黑深邃孤寂黑暗的空间碎片迸射,旋即犹如烈日暴晒之下的薄冰一般消失,露出了红色古木的螺旋楼梯。
“星云封印”直接被以最暴力的方式轰碎了。
那一道黑色光柱的力量,越了“星云封印”的承受力的极限。
毁灭身影轻轻地挥了挥手。
身边无穷无尽的惨绿色万载尸魂,像是绝提地洪水一般倾泻了出去。
空间之中弥漫着刺耳疯狂的冤魂呼啸咆哮之声。
绿色的洪流通过了螺旋楼梯,疯狂地朝着第一百零一层宝塔冲去,这些东西不受“玄黄玲珑宝塔”之内的压迫之力的影响,度极快,快如闪电,就像是一群疯狂嗜血的恶鬼一般。
“呵呵,看来你的“星云封印”,并未臻致极境,如果你想要依靠这个阻挡我,只怕要失望了啊!”
毁灭身影看着远处,幽黑犹如黑洞一般的目光毫无焦距,仿若液体一般的黑色光焰流淌出来,似乎是又想起了什么。
虽然身边有无数的尸魂缭绕,还有那些借尸还魂的古代尸体,犹如最忠诚的卫士一般,簇拥在他身边,但他却像是极端寂寞一般,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令周围的温度都降低了许多度。
突然,他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双眸爆射黑光,朝着头顶看去。
黑色的眸光,直接穿越了空间和时间的阻碍,穿越了“玄黄玲珑宝塔”的层层阻碍,迎上了冥冥之中某种存在的监视。
“哼,两个小喽啰,也敢窥视吾?”毁灭身影轻哼,声音如同波纹一般震荡出去,震碎了某种东西。
……
……
“想不到这个恶魔,竟然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依旧是那个白色氤氲焰光缭绕的神秘空间之内,两个光影站在那张由无数的小幻镜密密麻麻地拼接而成的犹如复眼一般的巨大幻镜之前,看着其中一个幻镜之上,那犹如绝提洪水一般的万载尸魂倾泻进入“玄黄玲珑宝塔”第二层区域,不由得一阵惊呼。
“当年主人饶过他,想不到他不知感恩,居然再次袭杀而至……这可如何是好?万一破坏了这一次种族之战遴选,那我们的罪过可就大了。”第一个光影怒道。
第二个光影摇头道:“主人天纵神武,料事如神,他所想的事情,又怎么是我们所能知晓?当年主人放过他,或许并不指望着他改邪归正,而是另有其他的打算,也许今日的一切,都在主人的计算之中。”
第一个光影一愣,旋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顿了顿,他又道:“不过,也不能任他这样强闯下去,接下来的几重“星云封印”,只怕也不能阻挡他太久,可是这宝塔之中,还有四五千人族和兽人的生灵,若是被尸魂之潮追上,无人能够幸免……”
“恩,我们只需要拖延他进入终极圣堂的时间,完成这次种族之战遴选,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第二个光影想了想,道:“至于那些没能闯过“星云封印”,丧失了名额的平庸生灵……将他们传送入暗殿吧!最终能否躲过这一劫,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本章完)
顿了顿,他又道:“不过,也不能任他这样强闯下去,接下来的几重“星云封印”,只怕也不能阻挡他太久,可是这宝塔之中,还有四五千人族和兽人的生灵,若是被尸魂之潮追上,无人能够幸免……”
“恩,我们只需要拖延他进入终极圣堂的时间,完成这次种族之战遴选,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八一? ≤.≠≤1≠Z≠W≤.≈”第二个光影想了想,道:“至于那些没能闯过“星云封印”,丧失了名额的平庸生灵……将他们传送入暗殿吧!最终能否躲过这一劫,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传入暗殿么?也好,主人当年仁心慈悲,不愿意随意动杀孽,如果他老人家还在,一定也会这么做的。”第一个光影赞同了这个提议。
突然——
嘭!
眼前正在显示着无尽尸魂大潮的小幻镜毫无征兆地崩裂。
两个光影吓了一跳。
“想不到他的力量,居然已经到了如此强横的地步?”
两人骇然。
……
……
“听,是什么声音?”
正在拼命往第二百层赶的宇文化及等人,突然听到了一种极为诡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宇文化及伤势不轻,一张脸蜡黄如同薄金,侧着耳朵仔细听了一阵,突然脸色大变,道:“不好,是那群怪物尸魂……它们竟然突破了那一层星云封印,该死,这下糟糕了……”
同行的其他几个人族高手,瞬间也都面色惨变。
在进入“玄黄玲珑宝塔”之前,他们都领教过尸魂的可怕,曾亲眼看到有人惨死在尸魂之手,在那“幽冥幻境”中,尸魂已经是如此可怕,现在在塔内,他们都被压制了道家真气力量,遇到潮水一般的尸魂,只有被屠杀一条命。
怎么办?
所有人脑海之中一片空白。
逃是已经来不及了,再被压制了实力的情况下,他们的奔跑度,和那些快如闪电般的尸魂,根本就没有办法比。
但留下来一战,也毫无活下去的机会。
横竖都是个死。
“你们快走吧!我挡一挡它们……”宇文化及苦笑一声,“雌雄对剑”勉强还能用,体内犹有一些道家真气可以催动,若是占据着螺旋楼梯口的位置,也许可以支撑茶盏时间?
其他几个人族高手相互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
到这个时候,他们反而镇定了下来。
其中一人咬牙道:“你一个人,撑不了太多时间,嘿嘿,反正是个死,不如面对敌人站着死,我们一起放手一搏吧!”
“不错,和这群怪物拼了。”
“不就是一死嘛!哈哈哈,何足道哉。”
其他人都附和。
说话之间,轰地一声,螺旋楼梯口出,瞬间无数的绿色尸魂爆喷了出来,就像是水管爆裂一般,绿色的尸魂拥挤的简直像是液体溅射,嘶吼着朝着这十几个人族修真者倾泻而来。
拼了!
每个人在这一瞬间,爆出了自己能够催动的最强力量。
也许下一刻就是死。
被逼到了绝境之上,这些修真者都是一方诸雄,也不会退缩或者是恐惧。
轰!
那种扑面而来的劲风,碧绿色光焰,无数尸魂瞬间雾化,躲开了修真者们的攻击,接着重新凝聚,手中的尸魂兵刃,几乎已经斩在了生灵们的身上。
它们的数量实在是太多。
就像是潮水一般,瞬间将所有人都淹没。
宇文化及苦笑着闭上了眼睛,等到兵刃加身的那一瞬间,死亡对于这些已经无数次游走在生死边缘的高手们来说,并不畏惧,但遗憾的是居然死在了这样一群怪物的手中,大好有用之身,不能为种族博取光辉,实在是可惜了……
宇文化及在心中叹息了一声。
过了片刻,想象之中的死亡触觉,并未传来。
耳边那震耳欲聋的尖锐呼啸之声,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缓缓睁开眼睛。
眼前是一片略显昏暗的空间,周围人影憧憧,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极为诡异,许多人兀自闭着眼睛,就仿佛宇文化及前一刻一般,还在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这是……在哪里?”
宇文化及怔住了。
那可怕的尸魂已经彻底消失,没有了踪影。
……
……
三天时间,终于结束了。
周良静静地站在巨大犹如小型广场一般的白色石柱顶层平台之上,等待着那传送光柱的到来。
小银猴和小黑狗两个家伙,各自占据了周良的一个肩膀。
“时间到……十八号候选者,准备进入“终极圣堂”!”
那神秘冰冷高贵的声音,果然按时出现。
下一瞬间,久违了的银色光柱犹如九天银河坠落一般轰落下来,将周良笼罩在其中,紧接着光线区间扭曲,人影瞬间消失。
时空穿梭一般的失重感再度传来。
周良觉得自己就像是重新回到了那个恐怖的黑洞一般,这一次的银色光柱传送时间,远比之前十几次在“种族之战擂台”之间的传送更长,而且那种身体和灵识扭曲之感更加清晰,仿佛在不断地进行着某种时空跳跃,在进入一个极为神秘的地方一样。
足足茶盏功夫,传送结束。
周良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一片柔和的光芒扑面而来。
“猴哦,好漂亮啊……”小银猴大魔王禁不住出了感叹,一双眼睛都变成了心形。
眼前的景物简直就是梦幻。
一切都笼罩色银纱一般乳白色的圣光之中,周良等所在的位置,应该是一个花园,前面是一尊微波荡漾的水池,水池中一尊美轮美奂的九天玄女雕像喷泉,手中托着白玉瓶高举过头顶,犹如思蚕一般的水线从瓶口之中喷出来,在天外阳光的照射之下,折射出五彩缤纷的颜色。
除了水池玄女喷泉之外,周围还有各式各样的花圃雕像,美轮美奂,堪称是鬼斧神工,在银色光晕的笼罩之下,乍一看简直如同活着的一般。
这里的季节应该是春夏之交的样子,周围花圃里鲜花怒放,招来了翩翩飞舞的仙蝶舞蹈其间,犹如一群花精灵一般。
这些仙蝶并不怕人,看到周良等的出现,甚至挥舞着艳丽的翅膀,翩翩来到了身边,落在了周良的手心里。
“这是太古仙蝶,外界已经绝种了的异种!”
周良心中震撼。
他认出了这蝴蝶的来历,是太古年间的仙蝶。
据说这种蝴蝶有仙灵,曾经被称之为天地之间最美的物种之一,天性温和,据说经过它们传播花粉,可以让许多神材宝药晋级,有成为仙珍的可能,太古年间许多级势力都豢养这种仙蝶,用来培育至尊仙药。
传说之中,曾经有一只太古仙蝶之皇,曾经培育出过真正的仙药,震撼了洪荒。
只是后来随着纪元更迭,天地之间力量潮汐变换,天地玄元退却衰弱,不适合仙蝶生存,再加上人族和兽人之间无数次大规模的种族之战,生灵涂炭,无数级势力在浩劫之中难逃灰飞烟灭的下场,最终导致在战火之中,这种太古仙蝶逐渐灭绝。
到了如今,就连这种仙蝶的标本,都很难见到了。
想不到在这里,居然看到了这种神奇的物种。
“嘿,小蝴蝶,你们好可爱啊!跟猴师兄一起玩捉迷藏好不好?”小银猴努力地摆出一副可爱的萌状,在认出来这蝴蝶的身份之后,大魔王的第一反应,当然是拐几只仙蝶,这样说不定以后可以培育出仙药呢!一吃就成仙了。
呼啦啦!
太古仙蝶都扇着翅膀飞走了。
“哎?别走了啊……我们交个朋友嘛!哎?这么不给面子,你们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小心猴爷我吞了你们……”大魔王顿时怒了,对着仙蝶群张牙舞爪做恐吓状。
一只巴掌大小的仙蝶,不慌不忙地对着小银猴煽动翅膀。
一团粉色的雾气扑到了小银猴的脸上。
“嘿,是可忍孰不可忍,你这只该死的蛾子,居然敢对着小银猴放屁?我要吃了……呃?阿嚏……我要……阿嚏……阿嚏阿嚏……”完全暴露了自己大魔王本性的小银猴正要奋起反击,就在这时,却禁不住突然连续打起喷嚏来。
小黑狗用爪子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不想看到这丢人的一幕。
“阿嚏,我……阿嚏阿嚏阿嚏……”到了最后,小银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连续不断地打喷嚏,直打的眼泪汪汪,鼻涕都掉了出来。
“猴……中了……阿嚏……妖法……阿嚏……可恨……”小银猴都快打喷嚏打的生活不能自理了。
周良笑的肚子都疼,不过心中也暗暗吃惊。
大魔王小银猴跟着自己以来,不知道吃了多少天才地宝高手神魂,已经连续进化了数十次,挨了数十次的雷劈,如今它的实力,已经相当于人族高品道皇境界了,若是算修炼度,只怕比自己还要快一些,想不到被那看似温和的太古仙蝶,用这种方式就给收拾了。
那一团粉色雾气,应该是花粉之类的东西?
就看那只巴掌大小、翅膀上有着十六种色彩的仙蝶,偏偏飞舞了一圈,又落在了周良的手心。
仔细观察这只仙蝶,体型要比周围其它同类大了四五倍,翅膀上的颜色,也要比其他同类多了数十种,近看的话,也并没有普通蝴蝶那种毛毛虫身躯般的惊悚感,而是更加呆萌可爱,拇指粗的腰身上有极为细微的绒毛,柔软美丽,一双大眼睛仿佛是最纯净晶莹的黑宝石镶嵌在头部一般。
果然是曾经被称之为世界上最美丽的物种之一。
“真漂亮!”
周良衷心地赞叹了一句。
仙蝶仿佛是听懂了周良的赞赏一般,高兴地挥动翅膀,绕着周良翩翩起舞,态度极为亲昵。
“阿嚏……阿嚏……”小银猴还在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打着喷嚏。
周良稍微驻足,就开始朝着花园的深处走去。
这里简直就像是一座皇家园林一般,到处都是曲水流觞,各种极为珍罕的花草树木随处可见,都是太古年间传说之物,简直是一个级巨大的仙人药圃一般,而且仿佛有能工巧匠在时时修剪打理一般,长势恰到好处。
周良越看越是心惊。
这里绝对不简单。
花园和这些仙珍、树木、雕塑的布局,隐隐暗合某种大道,有大道气息在弥漫,除了太古仙蝶之外,周良还看到了数十种其他太古年间的物种,大多数都是昆虫,难道是用它们来维护这片偌大的仙林花园?
看似祥和圣洁的园林之中,也蕴含着犀利的杀机,一旦走错一步,将会遭受雷霆一击。
周良不得不打起精神,每踏出一步都极为小心。
站在园林之中,隐隐可以看到在远处有一座白色的山峰,山峰上一座闪烁着五色仙光的神殿,犹如高高在上的众神俯视着芸芸众生一般,极致雄伟尊贵,只是远远地看一眼,就让人有一种跪地膜拜的冲动。
那座五色仙光环绕的神殿,应该就是所谓的“终极圣堂”了。
传说之中的三大帝兵,就保存在其中。
“这里真的是曾经大帝居住过的地方吗?”周良惊疑不定,难以想象,天地之间,居然还有一片空间,保存着最为完整的太古年间的风貌,只有传说之中曾经存在于天地之间的仙人,才会营造出如此完美的小世界吧!
不过走着走着,周良渐渐觉得有点儿不妙。
在这迷宫一样的园林之中,自己渐渐有迷路的趋势了。
“阿嚏……他师娘的……阿嚏,你这只该死的蛾子,还跟着我们……”小银猴打着喷嚏怒吼。
那只巴掌大小的太古仙蝶一路翩翩飞舞,跟在周良身后,甚至偶尔落在了周良的头顶,竟然是跟定了周良。
周良也不在意,这只仙蝶看起来是仙蝶之王,已经有了灵性智慧,却紧紧地跟在自己身边,如果能够拐在身边的话,那就最好不过了,拐到心云宗的仙人药圃之中,说不定真的有希望培育出仙药?
不过这种造化物种,不能用强的手段,否则很快就会枯萎死去。
周良伸出手掌,那只十六彩仙蝶果然落在了掌心。
它似乎一点儿都不惧怕周良,彩色的触角反而亲昵地在周良的手指上扣动,然后煽动翅膀翩翩起舞,在周良身前煽动者翅膀,触角还很人性化地做了一个指方向的动作。
(本章完)
不过这种造化物种,不能用强的手段,否则很快就会枯萎死去。八一??中文 .
周良伸出手掌,那只十六彩仙蝶果然落在了掌心。
它似乎一点儿都不惧怕周良,彩色的触角反而亲昵地在周良的手指上扣动,然后煽动翅膀翩翩起舞,在周良身前煽动者翅膀,触角还很人性化地做了一个指方向的动作。
它居然在指路?
在带路?
“你的意思……让我跟着你走?”周良无比惊讶。
仙蝶兴奋地做了个点头的动作。
周良长大了嘴巴。
还真的是一只无比人性化的仙蝶呢!不过《圣》的潜意识之中,并没有感觉到丝毫的恶意或者是危险气息,说明这只仙蝶并没有欺骗自己。
可是它为什么要帮自己呢?
任何事情一定都有原因,但现在他还搞不清楚。
好吧!那就跟着这只仙蝶走吧!
在别无选择的情况下,周良决定跟着这只仙蝶碰碰运气。
十六彩的仙蝶翩翩飞舞,在前面带路,周良肩膀上扛着不断打喷嚏的小银猴和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小黑狗,一路小心翼翼地跟着。
很快周良现,仙蝶所带的路,并非是这座美轮美奂的仙境园林的道路,而是一些花圃草坪的无路之处,但出奇的是一路走来居然真的没有触任何的阵法,而且每次总觉得快要无路可走绕远了的时候,顺着仙蝶的指引,总会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只是半个时辰的时间,终极圣堂的山峰,居然已经到了跟前。
白色的山峰仿佛是以白银铸就一般,峰峦起伏,犹如五指的形状,一条山间小路蜿蜒如蛇一般,一直通往山顶上那座笼罩在银色仙光之中的恢弘神殿。
周良可以感应的出来,这座山上并没有阵法和机关的存在,非常平静,就仿佛是外界那些随处可见的荒野山峦一般,除了颜色奇异之外,并无其他太大的奇异之处。
这条山路上,并无危险的存在。
“阿嚏……阿嚏……该死的彩蛾子,不要以为你带路了……阿嚏……阿嚏小银猴就会原谅……阿嚏原谅你……”小银猴眼泪汪汪地连续打喷嚏,一副我不领情的表情。
周良却是微微一笑:“多谢你啦,小蝶。”
仙蝶哗啦啦地扇动着翅膀,兴奋地围着周良起舞绕圈,它很通人性,显然对小蝶这个名字非常满意,犹如一团彩色的光晕飞快地闪烁,在周良身边流转环绕。
仙蝶全力飞翔的时候,度快如闪电,完全出了周良的预料。
“阿嚏……你……哎……阿嚏,特么的别过来……”看到小蝶扇动翅膀靠了过来,小银猴大魔王吓得下意识地朝着旁边一躲,结果一个喷嚏就从周良的肩膀上掉了下去。
“呼啦啦……”小蝶扇着翅膀,降落在了周良的左肩,霸占了原本属于小银猴的位置。
“咦?小蝶你要跟着我吗?”周良惊讶,有点儿明白这只仙蝶之王的意思了,它竟是想要跟在自己的身边。
“呼啦呼啦……”
小蝶兴奋地点头,甚至还亲昵地用自己的彩色触角,触碰了周良的脸颊。
“该死的蛾子,你居然敢霸占小银猴的位置……阿嚏……阿嚏……”小银猴气的又蹦又跳,但是却不敢跳起来夺回肩膀,因为它实在是被那粉色的雾气给折腾怕了,打喷嚏虽然不疼,但是折腾起来真要命,到现在小银猴已经头晕眼花,眼泪止不住地流下。
小蝶根本就没有理会这个手下败将,扭头有很友好地向另一只肩膀上的小黑狗打了个招呼。
周良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小银猴大魔王天不怕地不怕,想不到最后居然被一只蝴蝶给整怕了,这可真的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传说之中,太古仙蝶是美丽而又高傲的生物,一生之中很少认主,只有那些天资绝世的人杰或者是雄才,才能得到它们的承认,对于许多具有仙灵的洪荒异种来说,认主就像是女人嫁人一般,是一个极为慎重的投资,只有跟随那些福缘深厚、钟天地之灵秀造化的奇才的身边,它们才能借到运势,突破自身桎梏,达到本身的巅峰。
想不到今天,自己居然得到了一只太古仙蝶的认主?
难道这只仙蝶,在自己的身上,“看”到了什么?
周良若有所思。
他没有拖延时间,立刻顺着山路,以最快的度,朝着山峰顶端的神殿冲去。
山路之上并无什么压制之力,也无危险幻阵,周良的度极快,就像是一道闪电一般,朝着山峰顶端疾驰而去。
突然——
轰!
一道恐怖无比的魔气光柱,从山顶轰落了下来。
“不想死的就滚!”
一个煞气十足的声音犹如滚雷一般激荡而下,蕴含着不可抗拒的威严和杀意。
周良面色不变。
他早就想到了,会有其他高手走在了前面,既然三大帝兵在终极圣堂之中,那一场你死我活的争斗很快就要展开,血战在所难免。
身形不变,周良猛地一拳轰出。
金色和紫色的光焰混合在一起,一道直径两三米的璀璨光柱,直接从周良的拳头上轰击出来,犹如开天仙剑一般,在无尽龙吟声之中,轰碎了那迎面而来的魔气光柱。
周良没有保留自己的实力,融合了造化神玉之后已经晋升至道宗境九层的肉身之力,在这一瞬间,彻底爆了开来。
他整个人犹如一柄仙剑一般,斩开了一切阻碍,势不可挡,朝着神殿迅逼近。
“恩?你这是找死!”
之前的那个声音再度响起,蕴含着惊讶和愤怒,紧接着一股更加磅礴的力量,犹如狂涛怒澜一般,瞬间就倾覆了几乎整个银色山峰的山道,像是从上而下倾泻而来的瀑布一般,要将周良淹没。
“挡我者死。”
周良毫不示弱,将小黑狗、小银猴和小蝶都装进了储物空间之中,然后瞬间催动了镜像丹田之中的毕方精血,整个人轰隆一声,化作了一只身形数百米长的巨大毕方。
周良浑身燃烧着可怕的火焰,双翅震动,唳地一声长鸣,一股凶悍暴力之气席卷天地之间,无尽的火焰,瞬间几乎覆盖了半个山峰,气势无双,犹如魔神下凡一般。
那轰击下来的魔气力量,在毕方之火面前,几乎是不堪一击,瞬间就被燃烧殆尽。
这是一种力量品级上的压制。
周良融合得到了毕方真火,简直就是魔气力量的克星。
硕大的毕方,度无双,瞬间就来到了山巅。
单足立在银山上,俯视下去,在巨大的银色神殿之前的广场上,有数十个声影站立,周良所化的毕方,犹如上古洪荒巨妖一般,带着一股暴虐凶狠的戾气,目光射出两道火柱,笼罩在了其中一个兽人高手的身上。
这是一个刚刚踏入道圣之境的豺狗大兽人。
他幻化出来的人形尖嘴猴腮,獠牙外露,有着难以掩饰的狰狞和杀气,刚才正是他出手,意图在半山腰拦截击杀周良。
“不知死活的东西,居然敢挑衅吾?”
面对周良施展《三十六变》神通之后化身的神兽毕方,豺狼圣魔虽然惊讶,但心中更多的却是愤怒。
自己好不容易踏入道圣之境,从今以后,也算是这片天地之间的顶尖高手之一了,还没有来得及大杀四方,享受身为顶尖高手的荣耀和威势,只不过是出手惩戒了一个小小人族后辈,竟然直接被打脸打上门了。
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其他两族高手的面?
“今日若不将你撕碎,不能彰显我神狼圣魔的威风。”豺狼圣魔天杀阴测测地笑,一双三角眼中,涌动着毫不掩饰的杀机。
“一只幻化成人形的豺狼而已,还敢自称神狼,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周良化身的毕方丝毫不示弱。
他已经认出来,这只豺狼正是之前“三头地狱犬”留下的记忆残影之中的围攻者之一,不过那时候这豺狼也只不过是巅峰道宗境界而已,想不到时隔不久,居然成就了半步圣魔,看来在这次探险之中,居然让他突破了。
应该是在“种族之战擂台”获胜之后,得到了某种奖励的缘故。
周良心中战意灼烧。
他在“种族之战擂台”之上也获益颇丰,融合了三块造化神玉,力量暴涨,正缺一个全力一战的机会,这豺狼圣魔是一个合适的对手,若是一战击杀了此獠,既可以震慑广场之中的其他高手,也可以为小黑狗复仇,一举两得。
思忖之间,天杀已经出手。
他身躯一晃,数百道魔气轰隆隆犹如漫天赤红色巨蟒一般,四面八方朝着周良缠绕绞杀了过来。
周良哈哈大笑,张嘴喷出一道道毕方之火,化作了一只只巨大的毕方火影,毫不示弱地迎了上去,当初毕方在迎敌之时,也曾以这一招击杀兽人大能,此时周良化身毕方,可以借到毕方神兽的神通,施展这样的招法神通,自然是极为容易。
轰轰轰!
赤炎缭绕,火光迸射。
天空之中恐怖的元气一层层一圈圈地不断弥漫开去,足以毁灭城池的冲击波在银色山峦上扩散,不过这银色山峰仿佛是有一种仙灵一般,丝毫不损,那银光缭绕的巨大神殿更是岿然不动,任何力量都难以靠近其百米范围之内。
神殿之前广场之上的其他人影,都是实力高深的高手,站立不动,这样的冲击波也难以近身。
终极圣堂有阵法守护,暂时还想不出破解之法,所以没有人能够进去。
按照那个神秘高贵冰冷的声音提示,时机一到,守护阵法自动撤去,到时候众人就可以进成帝殿寻找传说之中的三大帝兵,有缘之人可以获得这份福缘。
轰轰轰!
天空之中的战斗疯狂地进行。
周良仗着毕方真火对于魔气的天生克制,以及强横的肉身之力,完全是在正面硬憾豺狼圣魔天杀,犹如火星撞地球一般的激烈的场面,若是放在外界,只怕已经打破打碎了方圆千里之内的天地,可是在这神山之上,却没有形成丝毫的影响。
一时之间,两人居然斗了个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不分胜负。
广场上的人族高手之中,有原本打算出手帮助周良的顶尖高手,这一刻也暂时静观其变。
虽然平日里人族各大门派势力之间明争暗斗,但在这样的场合之中,尤其是已经达到了道圣境界的顶尖高手们,却对种族命运极为关切,对于那些有天赋有运道的后辈极为关照,像是周良这样,能够走到这一步的人族少年,绝对是值得栽培的天才,又怎么会让他轻易夭折?
“怎么会这样?”豺狼圣魔越战越是心惊。
原本以为这个人族小子只是一个运气好走到这一步的后辈,毕竟还未成圣,不是自己的对手,正要出手立威,震慑一下在场的人族高手,打压人族的气势,现在怎么感觉好像是踢到了一块铁板,有要栽跟头的趋势。
自己毕竟是刚刚成圣魔,还未将自身的力量全部转化为真力,距离真正的道圣之境还有差距,一时之间,竟是难以压倒这个人族小子。
“吼!”
他怒吼一声,在虚空中摇身一变,显露出了本体,化作了一头百米多高的巨型豺狼,浑身赤色鬃毛,带着淡黄色的斑点,头部漆黑如墨,粘稠的诞液从黄的狰狞獠牙中不断地滴落,带着可怕的腐蚀性,四肢犹如黑色的巨柱一般,一股凶悍暴戾的气息弥漫开来。
战斗越疯狂。
“不能拖延太长的时间,必须战决,否则我和他终究相差一个大境界,恐难战胜,且这一战中若是消耗太多的力量,接下来争取三大帝兵,会被人占了先机。”
周良心中打定了主意,不再犹豫。
扇动翅膀,毕方真火如同汪洋一般汹涌出去,天杀不敢怠慢,朝后退开,暂避锋芒。
与此同时,周良却是撤去了《三十六变》神通,重新化作了人形,漫天的毕方真火犹如长鲸吸水一般没入到了他的体内,天地之间霎时间一片宁静,周良反手一握,破碎的墨石刀,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本章完)
扇动翅膀,毕方真火如同汪洋一般汹涌出去,天杀不敢怠慢,朝后退开,暂避锋芒。?? 八一中文 ≈.=≈1≠Z≠W=.≥
与此同时,周良却是撤去了《三十六变》神通,重新化作了人形,漫天的毕方真火犹如长鲸吸水一般没入到了他的体内,天地之间霎时间一片宁静,周良反手一握,破碎的墨石刀,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桀桀桀桀,人族小辈,你化身毕方,或许有一线生机,现在力量耗尽,必死无疑。”豺狼圣魔大笑,以为周良的力量,无法支撑《三十六变》太长的时间。
却在这时,下方广场之上,兽人顶尖高手中,血淋狼族的老祖失声惊呼:“是他?道兄小心,那柄刀……”
话音未落。
咻!
天地之间,一道璀璨如鸿蒙初始之光般的刀光,迅地闪过。
就像是开天辟地时刻创世的第一缕光。
度快到了不可思议。
即便是广场上无数人,看到这一幕,却也禁不住怀疑自己的视线,是不是产生了幻觉。
这种异状一瞬即逝。
天空之中,周良依旧保持着挥刀的姿势。
他手中的墨石刀,不知道何时已经从之前破碎断裂的形象,化作了一柄数十米长的巨大完整赤红色刀影,一片片破碎的刀身碎片,被一种无形的力量连接在一起,刀身之上有赤红色的符号镶嵌闪烁,弥漫着混沌气息。
一种至尊的力量,从刀身之上,扩散开来。
不过这也是电光石火的一瞬间的事情,因为下一个刹那,红芒散去,那赤红完整的刀影,迅地黯淡下去,就像是融化在了空中一样,墨石刀重新变成了破碎样子,只剩下了半截刀身。
在周良的对面,豺狼圣魔巨大的身躯,呆呆地凝滞在虚空中,一动也不动。
一阵风吹来。
嘭!
就像是巨大的沙雕在风中坍塌破碎一般,豺狼圣魔天杀那庞大的身躯,突然破碎,身体的碎片还未落在地面,就化作了一阵阵青灰,犹如黑雾一般消散弥漫,洒落在了这座银芒闪烁的白色山峰的各处。
这场面,实在是太诡异恐怖。
堂堂一尊半步圣魔,一个一只脚已经踏进了道圣之境的存在,就这样在无数顶尖高手的注视之下,被彻底烧成了灰烬,连神魂都没有能够逃逸出来。
所有高手的心,像是被万斤铁锤狠狠地砸了一下。
进入道圣之境,已经近乎于不死不灭的身躯,拥有千年寿命,万邪不侵,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修真金字塔的巅峰存在,主宰着无数人的命运,是无数生灵必胜可望而不可即的目标,古往今来,不知道多少的天才人雄,绝世天赋的生灵,都不能达到这一步。
但是现在,一尊半步圣魔,就这样活生生地陨落在了自己的眼前。
可怕!
震撼!
震惊!
各种复杂的感情,在所有高手的心中,不可遏止地浮现。
就连一些之前打定主意不论如何要保住周良这个苗子的人族顶尖高手,此时也不禁呆住,没想到最终的结果居然是这样。
血霸老祖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之前和周良交过手,恨不得将周良扒皮挫骨扬灰,尤其是对周良手中这柄墨石刀有着深刻的映像,能够挡住自己被本源之力的法器,绝对不是凡品,刚才周良从山底下施展《三十六变》化身毕方冲上来,他第一时间并没有认出周良的身份,一直到周良变回人身,这才有所警觉……
血霸老祖念在豺狼圣魔与自己同为兽人,且都是上古狼神一脉,所以出言提醒,谁知道……
谁知道那墨石刀的恐怖之处,竟然远他的预料。
一刀斩杀一尊半步圣魔?!
这是什么样的法器,才能做到这一点?
只要稍微想一想,都觉得骇然。
从震撼之中清醒过来,许多人看着周良手中的墨石刀,眼神顿时就炙热了起来,如果可以将这件法器弄到手中,以他们道圣境界的力量催动,岂不是天下无敌?连高高在上的道尊高手,都可以去挑战?
不过一时弄不清楚周良还能催动几次这样的力量,一时之间也没有人敢有所异动。
天空之中。
周良这一击,消耗了几分百分之七八十的镜像丹田的火焰道家真气,他不得不瞬间运转腹部肉身丹田的玄阴真气,整个人的气势并未减少,不过想要再催动墨石刀挥出这样一次惊天动地的攻击,却是不可能了。
他很满意这一击的效果。
一击秒杀了豺狼圣魔,也震慑了在场众人。
就算是心中还有其他很多的想法,不过这一刻,所有高手都必须承认周良的地位,他已经有资格站在这片广场上了。
缓缓地落在地面,周良面无表情,仔细观察周围。
在场的一共有十六个身影,人族和兽人的数量各占一半。
由此可见,虽然兽人在总体繁衍数量上占据了上风,但在顶级高手的对比上,人族并不落后,完全可以分庭抗礼,这也是为什么经历了无数次种族之战之后,人族依旧可以屹立在这个世界的原因之一。
在人群中,周良并没有看到剪梅道长的身影。
倒是看到了两个熟人——除了老冤家血霸老祖之外,还有那个来历神秘的折扇英俊少年。
这个折扇英俊少年的实力,周良看不透,不过能够走到这个广场之中的人,基本上都是道圣之境的存在,只怕他的实力,也绝对不低。
在人群中,周良果然看到了巨人奥兹所描述的那个主人。
这是一个容貌极为出色的小仙子,身穿赤红色的道袍,肌肤白皙仿若羊脂白玉一般,浑身上下有一种语言难以形容的灵气,不论是气质还是姿色,都是绝世祸水级别,只是她眉角上扬,斜飞入鬓,一双美丽的眸子之中,蕴含着凌厉的煞意,一层若有若无的赤红色氤氲缭绕身边,竟是杀意外泄笼聚而成,可以瞬间吞灭生灵。
传说之中,屠戮百万的恶魔,身边会有亡者血液怨魂凝聚,生成一层枉死领域,犹如地府冥君一般。
这个小仙子身边的红色氤氲,正是枉死领域的征兆。
这绝世少女,显然是个心狠手辣、杀伐果断的主。
“这么浓烈的杀气,只怕死在她手中的生灵,已经成千上万了……看起来年纪轻轻,却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会在身边形成如此浓郁的枉死领域?”
周良暗暗皱眉。
却在这时,那绝色少女仿佛是感觉到了周良的目光,扭头过来,凌厉如电的眸光,落在周良的身上,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那神态绝对不算是友好。
周良瞬间觉得,就像是两柄寒刀架在了颈间一般。
这还是周良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凌厉的眸光。
只是打量了周良一眼,那少女就将目光重新移开,关注那闪烁着银光的终极圣堂,显然周良刚才那惊世一击,对于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触,也许在不知不觉之间,她甚至已经将周良看做是争夺三大帝兵的竞争者之一了吧!
周良这时才注意到,在这少女身边,竟然跟着一只粉红色的小猪。
诡异的是这小猪竟然穿着一个红肚兜,额头上还带着一块小孩巴掌大小的金牌,光辉璀璨,它优哉游哉地眯着眼睛哼哼,一副极为悠闲的样子,对于周围各大高手,都是不屑一顾的样子。
奇怪的少女。
周良想起那巨人奥兹的哀求,不禁摇摇头,看起来他这位主人,根本不需要别人的帮助。
就在这时——
一道强横的力量波动,从银色山峰之下汹涌而来,瞬间化虹落在了广场之上。
又是一个顶尖高手到来了。
天空之中,曾经出现在“种族之战擂台”之上的那个神秘高贵冰冷的声音,再度出现——
“时机已到,神殿大开,帝兵择主,各凭机缘!”
话音落下。
轰隆隆!
整个银色山峰都开始震颤,就看笼罩在终极圣堂之前的银光终于逐渐地散去,露出了古朴恢弘的神殿真面目,竟然是一颗银色的巨大的人造型,轮廓面部表情,都栩栩如生,神殿之门正是人张开的大口,里面光线不明,幽黑犹如通往地府的黄泉之路一般,给人的感觉,踏入这巨口一般的大门,就会走上一条不归路。
画面极为诡异。
但是却没有人迟疑。
几乎是在神殿之门打开的瞬间,广场上所有的人影,都化作了一道流光,进入到了那人口大门中。
周良也不列外。
进成帝殿大门的瞬间,周良只觉得眼前一暗。
他全神戒备,不敢有丝毫的大意,桃木剑已经握在手中。
不过四周并无任何的力量波动传来,只是光线有些昏暗,两侧有一根根洁白晶莹的石柱撑天而起,支撑着大殿的穹顶,脚下的地面并狂杀坦,像是起伏的海面瞬间被冰冻形成的高高低低的凹陷,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造成,颜色为暗红色,极为坚硬。
在进入大殿之后的瞬间,周良现,自己居然又变成了一个人。
与自己一起进入大殿的那些高手们,不知道去了哪里。
抬头仔细观察,大殿内部的空间极为宽广,上方的穹顶有一道道起伏的石质波纹,且在神殿顶部略微靠后的方向,还有两个直径十多米的洞口,漆黑幽深,也不知道通往哪里。
周良将小银猴、小黑狗和小蝶从储物空间之中放出来。
“阿嚏……这里是什么地方?难道就是传说之中的终极圣堂?怎么阴森森的?三大帝兵在哪里?”小银猴打着喷嚏,眼睛贼溜溜地四处乱转,四下扫描,想要找到什么宝贝之类的存在。
小黑狗和小蝶则是亲昵地一边一个在周良肩膀上。
周良放缓了脚步,朝着大殿的深处走去。
前面的光线依旧有些昏暗。
大殿深处空间稍微显得狭窄一些,地势越来越高,路过两个暗红色的钟乳石一般的石柱,一个极为宽敞的甬道出现在眼前,大体呈现圆形,地面也并狂杀整,而是如波浪一般起伏狂杀,大约一百多米之后,甬道突然向下倾斜,到最后几乎是九十度朝下,犹如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一般。
“小银猴说的没错,这里有些邪性,不像是之前的仙家园林那样圣洁祥和……”
周良有些纳闷。
他略微犹豫了片刻,纵身朝着这深渊跳下。
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并没有危险的生。
“特么的,等等我,人宠,你现在对对猴越来越随意了,有了新欢就忘掉旧爱,我鄙视你。”上面传来小银猴哀怨的声音,灵猴四肢张开,尾巴犹如船舵一般,缓缓地飘下来,跟在周良身后。
周良并未运转力量减缓下降度。
大约茶盏功夫之后,到了这甬道的底部。
周良落地,仔细看时,周围的墙壁依旧是暗红色,更加显得粗糙狂杀,甚至布满了一些起伏的暗红色石刺,看起来凹凸狂杀,极为诡异,这里应该是一个极大的空间,一眼看不到边,仿若是一个巨大的山腹空间一般,看起来犹如自然生成一般。
奇怪的地方。
周良依旧没有感受到任何压力,花费了大约半个时辰的,将这个巨大如山腹一般的空间搜寻了一遍,并未找到关于帝兵的任何线索,倒是在四周暗红色石壁上,现了大大小小多月数百个小型的甬道,依旧是都是圆形,宛如迷宫一般,也不知通向哪里。
这就是所谓的终极圣堂?
周良总觉得缺少了一点什么。
小蝶在周良的头顶盘旋,扇动双翅的时候,那一对十六彩的翅膀,居然绽放出了梦幻一般的彩色光芒,照亮了方圆数百米之内的空间,驱散了周围昏暗的阴影。
“多谢小蝶。”周良微笑。
这巨大的奇异空间深处,有一个直径百米的巨大通道,弯弯曲曲,切口呈圆形,也不知道通往哪里,幽深不知所往,周良站在通道之前,仔细思量了一阵,《圣》的潜意识隐隐让他觉得,这并非是最佳的道路选择,但是和山壁之上那数百个迷宫一般的小甬道相比,它又似乎是好的选择。
(本章完)
这巨大的奇异空间深处,有一个直径百米的巨大通道,弯弯曲曲,切口呈圆形,也不知道通往哪里,幽深不知所往,周良站在通道之前,仔细思量了一阵,《圣》的潜意识隐隐让他觉得,这并非是最佳的道路选择,但是和山壁之上那数百个迷宫一般的小甬道相比,它又似乎是好的选择。八一??? ? .
周良想了想,决定催动识海之中的那金色光柱,以透视天眼神通,来观察道路。
就在这时——
“汪汪,汪汪汪!”
一直沉默安静的小黑狗突然清脆地叫了起来,从周良的肩膀上跳下来,朝着右侧的方向跑去。
“小黑,回来。”周良吓了一跳,这里环境复杂,道路如迷宫,一旦走失,可就很难再找到它了。
“汪汪汪……”小家伙跑了几步,跳着回来,咬着周良的靴子,呜呜呜地扯动着。
周良愣了愣,突然明白了小家伙的意思。
“小黑,你的意思是,让我跟着你走?”
“汪汪,呜呜!”
周良心中一动,莫非这个小家伙现了什么?传说之中,“三头地狱犬”具有寻宝神通,目光可以看透九幽天地,小黑狗虽然因为早产而丧失了血脉之力,不过毕竟得到了母亲的本源之力,且本身也有些奇怪,难道这一次它真的激了己身的某些能力?
要不要跟着小家伙去看看呢?
“阿嚏……猴,猴也感觉这个方向好像……阿嚏……好像有什么好东西……”小银猴打着喷嚏,支持小黑狗的举动。
在还是一只小银猴的时候,小银猴带着周良在老熊山之中寻找荒妖试练,表现出了变态一般的寻宝天赋,不过后来自从这家伙变胖之后,这种天赋就消失不见,周良一直都认定小银猴的寻宝天赋都是建立在吃的基础上,如果寻找的对象不能吃的话,那它的天赋就会失去作用。
想不到这一次小银猴居然也有所察觉?
难道那所谓的三大帝兵能吃?
最终周良决定相信小黑狗一次。
小黑狗在前面带路,小蝶在空中照明,周良朝着右手侧空间石壁上的一个大约直径两米的甬道走去,小银猴大魔王则是不断地打着喷嚏,又恨又怕地看着小蝶,拖着尾巴跟在后面。
进入甬道,就像是走进了迷宫。
走了大约数千米之后,前面出现了岔道。
小黑狗鼻子在空中轻微地嗅着,没有丝毫犹豫就选择了其中一条继续深入。
周良紧随其后。
在接下来的大约两个多时辰时间里,周良跟着小黑狗不知道走了多远,弯弯绕绕不断地变换方向过程中,周良终于彻底失去了方向感,无数个岔道出现在眼前,小黑狗每次总是看似很随意地就做出了选择。
在这个过程之中,周良一直都非常有耐心,没有一次打断小黑狗。
既然选择,那就要相信。
小蝶像是有着用不完的精力一般,不断地来回飞舞,一会让落在周良肩膀,一会儿又落在小黑狗的背上,将周围的空间都照亮,让黑暗的空间,有一种梦幻一般的颜色。
渐渐地,周良的脸色开始变了。
因为他终于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力量波动,从甬道的前方传来。
这种波动极为微弱,若不是周良修炼《圣》,灵识敏锐,说不定真的无法察觉,就仿佛是在遥远的前方,吹来的一丝连头丝都无法掀动的威风一般,虽然极为细微,但却绝对存在。
这股力量气息极为诡异,有一种仙灵。
是帝兵!
周良心中一震,想到了这个可能。
小黑狗居然真的能够找到帝兵的存在?它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随着越来越靠近,这股力量气息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而且周良敏锐地察觉到,通道之中原本昏暗的光线,逐渐变得明亮起来,是一种金黄之中透着圣洁银白的奇异光芒,就连暗红色的甬道壁,也逐渐变得晶莹剔透起来,仿佛是赤红色玉石铸就一般。
一种圣洁而又高贵的气息,迎面而来。
小黑狗兴奋地汪汪汪大叫着,跑的越来越快,前面再也没有出现什么岔道,圣洁之光越来越浓郁,甬道石壁已经彻底成为了赤红色玉石,近乎于透明。
“这是……绝品晶石!”
周良仔细观察甬道壁之后,被狠狠震撼了一把。
原来暗中色的石壁,现在变成了赤红晶石,其中蕴含着磅礴难以想象的元气,周良以前还从未见过如此品级的晶石,就算是在心云宗后山地穴悬崖之中,也没有这种纯度的晶石,这赤红色的甬道壁,简直就是纯粹以最原始的天地玄元之力凝结而成,不含有丝毫的杂质。
只要将手掌贴在甬道壁上,就可以感受到其中那磅礴如汪洋的力量。
不过却有一种极为奇异的光膜,弥漫在甬道壁的表层,无法直接将晶石之中蕴含这的力量汲取出来。
周良尝试了几次之后放弃。
甬道壁极为坚硬,周良尝试用墨石刀和桃木剑破开那一层光膜,却没有成功。
小银猴大魔王也现了绝品晶石的存在,急的在哪里又叫又跳,可惜差点儿挠断了爪子磕碎了牙齿,都不能破开石壁表层的光膜,无法“吃”到其中的美食,这让它几乎急疯。
“汪汪汪,呜呜!”小黑狗停下脚步看着周良,似乎是在催促。
周良拎着小银猴追上去。
甬道终于走完。
前面豁然开朗,一片柔和的乳白色光芒迎面而来。
这是一个极大地空间,周围所能看到的四壁都是金黄色,脚下的地面也犹如黄金铸就一般,泛着梦幻般的光彩,但是在大约数百丈的高空之中,却有一颗宛如昊日一般的银色光团在闪烁,释放出万丈光芒,将整个空间都染上了银色氤氲,之前周良感觉到的奇异力量波动,正是从这个银色光团之中传出。
“莫非这就是传说之中的三大帝兵之一?”
周良心中一动。
他释放出灵识,将方圆数十里之内的空间都扫描了一遍,并未现其他人的存在,也没有丝毫的阵法或者陷阱迹象。
将桃木剑和墨石刀同时握在手中,周良身形缓缓地漂浮而起,朝着那银色光团接近。
他心中极度警惕。
在很多时候,往往是最后时刻,才是最关键的时刻,尽管巨大的仙藏就在眼前,但一旦有任何的放松,等待着你或许不是绝世机缘,而是死无葬身之地。
逐渐靠近这银色光团,周良现它的体积,要比之前在下面看到的更大,足足有近百米的直径。
嘭嘭嘭嘭!
轻微的震荡之声,从光团之中传出来。
就仿佛是……心脏在跳动?
有些诡异。
周良越小心,能够感觉得到,越是靠近这巨大的银色光团,就有一波一波无形的震荡之力传来,虽然不是很凶猛,但是却依旧让人感觉到一阵阵的窒息,周良不得不稍微催动桃木剑的力量,才能继续靠近。
运足目力,透过那刺目的白色银光,隐约可以看到,眼前这巨大光团的原型,居然仿佛是一个莹莹如玉的大椰子一般,在以极为缓慢的频率收缩膨胀,之前听到的震荡之声,还有那一道道空气波动,正是因为这种膨胀收缩而形成。
“难道这个大椰子,就是所谓的帝兵?”
周良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传说之中的三大帝兵,名为“时光沙”、“生死转盘”和“番天印”,从名字来看,眼前这个大椰子都不太像,莫非自己猜错了,这并非是帝兵,而是终极圣堂之中的其他宝贝?
“恩?不对!”
周良正思索之间,突然现了异处,因为在这个乳白色的大椰子之中,隐隐有六道五颜六色的光焰吞吐闪烁,自己之前所感受到的那一丝细微的仙灵力量,竟是从这六道光焰之中传来,而并非是这个释放出万丈银芒的巨大椰子状物体。
“莫非这六道光焰,才是真正的奥妙所在?”
周良心中一动。
他快靠近巨大的乳白色椰子状物体,尝试了一下,现其极软,只是用桃木剑轻轻一划,就将其剖开,内部犹如棉絮一般,有些干涩,又仿佛是已经干透了的面包,纹理清晰,却没有什么活力,如朽木般。
周良挥动桃木剑,不断地剖开这奇异的物体。
片刻之后,六道奇异光焰,出现在了眼前。
“这是什么?”
周良有些惊讶。
出六色光焰的居然是六个大小一模一样的牌子,像是一扇扇的小门,上面并没有刻画什么奇特的图案,造型极为简单,每一个大约有巴掌大小,颜色各不相同,正好是银、赤、黄、灰、青、黑六色,闪烁着奇异的力量波动。
这种力量波动之中,蕴含着一丝丝的仙灵。
帝兵?
莫非这才是传说之中的帝兵?
不过这东西有六件,难道传说有误,并不是三大帝兵,而是六大帝兵?
也不对啊!外形和名称对不上,且帝兵也不可能长的都一模一样啊!
周良尝试着释放出力量,想要将这六个小门状的牌子收起来,想象之中的抗拒抵触之力并没有出现,六个牌子轻轻松松到手,传来温润犹如肌肤一般的触觉。
周良尝试着将道家真气力量注入玉牌。
下一瞬间,奇异的变化出现了,六个牌子在瞬间飞舞起来,叮叮叮一阵轻响,竟是组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直径大约三十多厘米的盘子状物体,每一个牌子之上光焰开始浓郁了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牌子之中出来一般,六种各不相同的奇异力量,从牌子上释放出来。
银色牌子中正祥和,有一股神圣飘逸气息,赤色牌子火热狂放,仿佛是燃烧的战意,绿色牌子宁静祥和,有无为气息,青色牌子缺少灵动,一片混沌,灰色牌子冰冷孤寂,有些渗人,而黑色牌子则仿佛凝聚着无穷无尽的恐惧,看一眼都让人心生无尽的恐惧。
六种光焰,六种不同的力量和气息。
周良的目光,落在这个六色光焰组成的奇异盘子上,脑海中一道电光闪过,福至心灵,突然知道了眼前这桩奇物的来历。
“这一定就是“生死转盘”了,顾名思义,“生死转盘”应该是盘子状的外形,只是没有想到,它居然由六个可以分开的不同部分组成……既然是帝兵,不知道它有什么作用?”
周良心中一动,“生死转盘”落在了自己的掌心之中。
他尝试着输入灵识进入其中,可惜并没有现所谓的神奇之灵的存在。
连续尝试,周良现自己已经可以随意驱动“生死转盘”,在注入大量道家真气之后,天盘就会六色异光,除此之外却没有什么其他的威力,那异光只是弥漫在组成盘子的小牌之上,并不会迸射出去爆攻击力,也不知道有什么作用。
熟悉了一阵之后,周良甚至已经可以随意选择六个牌子之中的一个加以驱动,让其闪烁幽光。
但一切了解也仅限于此,这帝兵的威力,似乎要比想象之中的低一些。
周良最终还是没有搞清楚“生死转盘”的真正作用。
“莫非是因为自己的实力还不够,所以还无法催动这件帝兵?”
他猜想,最关键能力应该在“生死”这两个字上,不过很显然他现在还无法揣摩透其中的关键。
“回头问问阴阳老人这个老怪物,他们一定知道……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得到了三大帝兵之一,要比自己之前想象的顺利很多嘛!不过,这“生死转盘”应该怎么保存呢!它是帝兵,储物戒指中应该无法容纳这种级别的东西,难道要一直拿在手中……”
周良正想着,突然眼前的六色天盘消失。
周良一惊,突然觉得自己的识海之中又多了一件东西,内视之后,现“生死转盘”竟是直接进入到了自己的识海之中,化作了六色光团,静静地居于其中,占据了识海的一个角落。
原本占据了识海一部分的金色光珠,竟是挪了挪位置,让出了大片空间,一副极为害怕那六色光团的样子。
(本章完)
周良一惊,突然觉得自己的识海之中又多了一件东西,内视之后,现“生死转盘”竟是直接进入到了自己的识海之中,化作了六色光团,静静地居于其中,占据了识海的一个角落。? ? 八一中?文? .
原本占据了识海一部分的金色光珠,竟是挪了挪位置,让出了大片空间,一副极为害怕那六色光团的样子。
“好吧!识海中又多了一位不之客。”
周良也不知道出现这种状况是好是坏。
略作尝试,周良现只要自己心念一动,“生死转盘”就会出现在手中,可以让它随意在识海与体外出现转换,这样使用起来的确是非常方便——虽然周良还不知道该如何使用它。
“可惜剪梅道长这个骗子不在,否则看他那神神叨叨的样子,应该是知道一些端倪……咦?”
周良收起天盘,这才惊讶地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之前包裹着“生死转盘”六大部分的那乳白色椰子状的光体,竟然已经开始分解,化作了一丝丝一层层的白色碎片粉末,犹如雪花一般洋洋洒洒地在空中坠落……
“这乳白色的椰子状光体,应该是用来保存和温润“生死转盘”的东西,来历应该是相当不凡,可惜其中的元气,已经完全耗尽,现在应该是寿终正寝了。”
周良猜测。
落到了地面之后,他正要拾起一些白色碎片粉末观察,突然银色的光辉爆,眼前整个空间都笼罩在了一片乳白色柔和光芒之中,等到这种光芒如潮水一般退去的时候,地面上所有的白色碎片粉末,完完全全地消失了。
“这……”
周良极为惊讶,没想到会生这样的事情。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这一瞬间无声无息地逝去了。
没有了椰子光体的银光照射,整个巨大的空间都显得相对稍微黯淡了一些。
不过周围的山壁都是那种绝品晶石组成,所以周围的一切依旧纤毫毕现。
周良在整个空间之中仔细勘察了一圈,并未现其他什么宝物或者是元气体的存在,看来三大帝兵之中的其他两件帝兵,并不在这里。
周围的山壁都是一层奇异光膜包裹之下的绝品晶体,可惜无法将其取出,除此之外,空间壁周围也有一条条的甬道,大小不一,弯弯曲曲,也不知道是通向什么地方。
“汪呜呜,汪汪汪!”
进入这个空间之中后就一直很安静的小黑狗,看到一切结束,耸动着黑色的小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然后似乎有现了什么,一边向周良示意,一边朝着前方一个巨大的甬道方向走去。
周良这一次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跟在了身后。
虽然做人要厚道,不应该太贪心,已经得到了一件帝兵,就应该满足,但既然小黑狗有这种能力,可以在这迷宫一样的终极圣堂中,准确地找到帝兵的所在,那为什么不再尝试一下呢!要是能够将三大帝兵都揽入怀中,那可就……
想一想周良都有一种流口水的冲动。
一定是被小银猴这个家伙给带坏了。
……
小黑狗就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样,一路小跑着在前面带路。
太古仙蝶小蝶翩翩起舞,为周良照亮周围的空间。
小银猴一边打着喷嚏,一边屁颠屁颠地跟在不远处,刚才没有得到任何的好处,这让大魔王大人非常的不开心,它已经打定了主意,这一次一旦小黑狗再找到帝兵,那自己就绝对不再谦让,一定要抢在周良之前夺到帝兵。
“特么的,我才是真正的主人,小周良这个人宠,都有了帝兵,为什么猴没有?简直不可饶恕!”
小银猴大魔王在心中念叨。
然后它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假装不经意地过了周良,跑到了小黑狗的身边,寸步不离。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之后。
周良再一次感受到了空气之中那一丝极为细微的神力波动,这说明距离有一件帝兵应该不远了,前方的光线,也越来越明亮,变得柔和起来,原本已经区域石质化的甬道壁,也重新逐渐向绝品晶石过度。
小银猴大魔王已经精神极度集中,就等着激动人心的一刻到来了。
终于,最后一个岔道走过。
小黑狗大声地叫着,撒欢儿朝着前面奔去。
“嘿哈哈,机会来了!”小银猴大魔王兴奋地大笑,骤然加快度,犹如一道白色闪电一般飙飞出去,犹如鱼入大海一样,窜出了甬道口,朝着前方银色的光团之中突进。
“汪呜呜?”
小黑狗诧异地看着这一幕。
这是贪婪的死猴!
周良一瞬间就明白了小银猴的想法,不过他并没有阻止,如果小银猴可以拿到一件帝兵和拿到自己手中没有什么区别,这么长时间以来,说实话周良早就将这只不靠谱的灵猴当做是自己的兄弟亲人一般。
不过下一瞬间——
“猴呜——!”
一声惨叫,就看小银猴以更快的度从甬道口倒飞了进来,轰隆一声撞在了甬道壁上,四肢伸展,贴在上面,几乎撞成了一张纸,半晌才缓缓地滑落下来。
生了什么事情?
周良一惊。
“小周良你还愣着干什么?妈的快出手夺取帝兵啊!那边一大群家伙,正在为“番天印”大打出手呢!再犹豫这件帝兵,可就要落在别人手中了!”
小银猴眼前直冒金星,却依旧气急败坏地大叫。
已经有人提前找到了另一件帝兵?
周良一怔之后,想想也是正常,这么多的顶尖高手和罕世天才进入了终极圣堂,他们的实力、手段、运气和福缘,也是万中无一,既然自己已经找到了“生死转盘”,那别人自然也可以找到帝兵的所在。
出去看看。
周良心念一动,将小黑狗和小蝶都送进了储物空间之中,免得它们被顶尖高手之间恐怖的战斗波及,然后手握桃木剑,化作一道闪电冲出了甬道口。
“哼,又来一个?不想死的就快滚,“番天印”是我的了……”
一声怒哼,一道可怕的魔气汪洋,如狂涛怒澜一般迎面汹涌而来。
周良一拳击出,紫色天龙从脊椎之中咆哮而出,如同光柱一般的拳焰瞬间就将魔气汪洋击的倒飞了回去。
周良如今的肉身之力,绝对算得上是进入“终极圣堂”之人中的最强。
强横的拳力,激荡在虚空之中,让所有人都为之侧目。
这里依旧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四周的墙壁释放出乳白色的光芒,极为柔和,将整个空间照耀的纤毫毕现,空间上方一个红色的光团闪烁,犹如一轮红日,汹涌的仙灵力量,从其中传出弥漫四方。
周良心中一震。
那汹涌的红芒光团,必定又是一件帝兵无疑。
不过隐约之中,周良看到,在那红芒之中,有一个娇俏完美的身影,正在苦苦支撑着,似乎是在进行着某种玄奥的仪式一般。
是那个杀机凌人的绝色小仙子。
也就是傻乎乎的巨人奥兹的主人。
她已经靠近了帝兵。
且听刚才出手阻挡周良的人所说,这里的帝兵身份已经确定,正是三大帝兵之中的“番天印”。顾名思义,这件帝兵应该是一方印,敢号称“番天”二字,必定是攻击力无双。
别的不说,单单从这空间之中涌动着的仙灵力量波动来看,“番天印”的威力,似乎就要比“生死转盘”犀利强悍了许多。
……
周良的入场,让整个偌大的空间之中暂时的安静。
空间中至少有六七个身影。
其中一尊金鳞血鳄圣魔,已经露出了本体,身形宛若黄金铸就的小山一般,身上金鳞闪烁,背部一排如剑齿般的骨刺冲天而起,猩红色的双眸中有血光流转,浑身散着令人肌肤麻的魔气杀机。
刚才出手击飞了小银猴和阻挡周良的人,正是这尊血鳄圣魔。
除此之外,还有三尊兽人顶尖高手,基本上都是圣魔境界的存在,其一为一头犄角如山峦一般的红色巨羊,另一为一尊浑身闪烁着金属光泽的血红螳螂,还有一个却是如蛇一般身躯蜿蜒但却长着恐龙之的巨大怪物。
除了这四尊兽人顶尖高手,还有三尊人族高手。
其中两人引起了周良的注意,因为他们长相和“种族之战擂台”上那个巨人奥兹极为相似,都是简单的宝器皮裤,****着上身,刀削斧砍一般隆起的肌肉,犹如山峦纵横,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暗青色纹身,连光头上都是纹身,乍看起来有些恐怖。
这两个巨汉身上已经负伤,没有争夺天空之中的帝兵“番天印”,却死死地阻挡在了四尊兽人顶尖高手身前,不允许他们靠近。
另有一尊人族高手,是一个面色僵硬的中年文士,一袭宽大的白色道袍套在身上飘飘荡荡,像是幽魂一般,有些诡异,他似乎并未出手争夺,而是安静地站在了一边。
“是你?”
看到周良的瞬间,那金鳞血鳄圣魔惊呼。
周良之前在“终极圣堂”的广场之前,一刀秒杀豺狼圣魔,在所有人的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墨石刀那种毁灭一般的可怕力量,震慑了这些兽人顶尖高手。
金鳞血鳄圣魔没想到,关键时刻,来的居然是这个人族小煞星。
“不管是谁,“番天印”绝对不能落在人族手中!”金属螳螂圣魔阴测测地道:“我们先出手,击杀了这么碍事的人族,然后再来决定“番天印”该归属谁。”
“好,先杀人族。”血色巨羊圣魔点头。
“哈哈哈,那还等什么?出手吧!免得又有其他人到来更加麻烦!”蛇身恐龙的异形圣魔哈哈大笑,身躯一弹,闪电一般地朝着两个浑身暗青色纹身的小巨人杀去。
“龙!虎!鲸!”
一个小巨人怒喝,浑身的纹身释放出幽光,瞬间一头白虎、一头青龙、一只据说无棚的巨鱼从纹身之中咆哮而出,阻住了蛇身恐龙的圣魔去路。
“杀!”
金属螳螂圣魔同时出手。
一对螳螂前爪挥动,空间震荡,犹如仙罚闪电,将另一个小巨人笼罩在其中。
“玄武!朱雀!”
另外一个小巨人大喝,催动了身上纹身的力量。
一头巨大的玄武神兽出现在身前,挡住了金属螳螂圣魔的袭击,同时一只数百米之巨、浑身燃烧着火焰的神兽朱雀咆哮而现,带着可怕的炙热火焰之力,朝着金属螳螂圣魔袭杀而去。
金鳞血鳄和血色山羊两大圣魔,眼眸之中闪过诡异的神色,却是同一时间朝着天空之中那巨大的光团电射而去。
“不能让这个魔女炼化了“番天印”。”
金鳞血鳄圣魔大喝。
他们两人竟是都没有对周良出手。
而一直诡异安静地站在一边的那个人族中年文士,也没有人理会。
周良深呼吸一口气,手握桃木剑,瞬间出手。
不管是谁最终得到了“番天印”,绝对不能让它落在兽人高手的手中,否则到时候又有不知道多少的人族无辜生灵会遭受灭顶之灾,修真界之中,一旦某个区域平衡被打破,兽人占据上风的话,必定会造成无数人族生灵涂炭。
而很显然,“番天印”这样的帝兵,绝对会瞬间打破区域平衡。
桃木剑剑式如虹,周良瞬间追上了金鳞血鳄和血色山羊。
“小子,你真是狂妄,不要以为斩了那个才半只脚踏进道圣之境的蠢货,就可以抵挡我们联手,圣魔境界的实力,不是你所能想象的!”
金鳞血鳄手握巨斧,一斧斩出。
轰!
两相撞击之下,周良和金鳞血鳄都倒飞了出去。
前者的肉身之力强横,后者是道圣之境的存在,这一击竟是不分胜负,斗了个半斤八两。
血色山羊犹如未见一般,出手轰击血色光团之中的绝色少女身影。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阻止这个人族少女炼化“番天印”,否则就算他们将在场所有的人族高手都杀光,等到这少女掌握了“番天印”的力量,一切都迟了。
“给我滚回来。”
长在这金属螳螂大战的小巨人,怒吼一声,像是狂的雄狮一般,冲天而起,手臂一震,一头火焰巨蟒从手臂上脱胎而出,将血色山羊阻住。
(本章完)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阻止这个人族少女炼化“番天印”,否则就算他们将在场所有的人族高手都杀光,等到这少女掌握了“番天印”的力量,一切都迟了。八一中?文? ?.㈧㈠1㈠ZW.
“给我滚回来。”
长在这金属螳螂大战的小巨人,怒吼一声,像是狂的雄狮一般,冲天而起,手臂一震,一头火焰巨蟒从手臂上脱胎而出,将血色山羊阻住。
“滚!”
血色山羊怒吼,微微一震,就将火焰巨蟒震碎,化作了漫仙火星。
“桀桀桀桀,小家伙,你的对手是我。”金属螳螂怪笑着缠住了这个小巨人。
圣魔境界的存在,实力无比可怕,小巨人能够以身上的纹身催动兽力,终究还未进入道圣之境,所谓不成圣,不成功,他挡住金属螳螂已经是勉强,想要以一敌二,实在是不可能。
这两个小巨人应该是那绝色少女的属下,之前周良在“终极圣堂”的广场上,并未看到他们两人,不知道为何现在居然出现在这里,实力倒也很是强悍。
……
周良力敌金鳞血鳄,也有些吃力。
和豺狼圣魔那种半吊子的道圣境不同,金鳞血鳄是真正的一窍道圣之境,一身力量早就全部都转化为圣魔之力,每一击都足以开山倒海,力量磅礴雄浑犹如汪洋一般碾压过来。
周良右手桃木剑,左手墨石刀,勉力支撑。
“哈哈哈,小子,如果你就只有这点儿力量的话,那就做好等死的觉悟吧!哈哈……”金鳞血鳄哈哈大笑,越放心下来。
看来之前豺狼圣魔天杀之死,只是他运气不好,现在这小子坚持的这么辛苦,却还不催动那柄魔性之刀,看来自己猜得不错,这个人族小子还不能随意随时催动那种越道圣的力量。
“那你就试试看吧!”
周良冷笑,刀剑齐齐施展,威力倍增。
不过还是老问题,他手中并无一套可以刀剑合击的功法,左手施展《十二生肖阴阳刀》,又是施展《十二生肖阴阳剑》,总不能做到完美契合,总是差那么一点点。
这不是真正的刀剑合一。
轰!
剧烈的撞击之中,周良再度被撞飞了出去。
随着战斗的白热化,周良逐渐落入下风。
金鳞血鳄的圣魔之力源源不绝,周良若不是体内已经融入了造化神玉的力量,一百多根骨骼都已经强化,可以分担承受更多压力,只怕此时全身骨骼都已经碎裂成为齑粉了。
不过周良脸上并没有任何退缩之意。
这样的局面,在他的意料之中。
虽然实力大涨,但周良还没有狂妄到可以正面硬憾道圣之境的高手的程度,能够在短时间之内维持不败,就已经足以自豪,毕竟自己真正的道家真气修为,只不过是高等道皇境界而已。
每次到危险时候,周良都会稍微绽放桃木剑之力。
渐渐的金鳞血鳄也察觉到了桃木剑的威力,他的神色也开始变得凝重了起来,之前只是注意墨石刀,却没有想到,这个诡异的人族小子手中,一柄泥垢斑斑的破剑,竟然也蕴含着令自己感到忌惮的力量。
这桃木剑,竟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物。
轰隆隆!
天空之中传来剧烈的震荡之声,可怕的元气波动如潮水一般四溢。
一声哀鸣传来。
巨大的朱雀火焰之影,被金属螳螂击碎,化作了漫天的火焰,守护者第二个小巨人的玄武巨妖,也在金属螳螂的攻击之下浑身碎裂,小巨人口中喷着鲜血,倒飞了出去,显然是败了。
与此同时,召唤出青龙、白虎和巨鲸的小巨人,也是陷入了岌岌可危的困境之中,那蛇身恐龙的圣魔,活生生地以身躯勒断了这三头巨妖,将这小巨人也围困在了其中。
“前辈,还不出手,难道真的要“番天印”落在兽人手中吗?”
周良朝着那一直站在远处观战的诡异中年文士大喝。
这是一尊道圣境界的高手,若是出手的话,还有一线希望。
可是这人却如未闻一般,白袍飘荡,仿佛其内空无一物,一张僵硬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身上没有丝毫的力量波动,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噗……”
第一个小巨人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击在了地面,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滑了出去。
“游戏结束,死吧!”
蛇身恐龙的圣魔冷酷地狞笑,向前扑杀。
就在这时——
咻!
一道绚烂夺目、难以形容的剑光,一闪而逝,瞬间将蛇身恐龙圣魔的头颅,直接斩断了下来。
这一剑犹如天外飞仙一般,竟是没有人注意到它从何而来。
以圣魔境界的实力,居然都没有反应过来。
“吼?是谁偷袭我?”
头颅掉落在地面,蛇身恐龙的圣魔并未死去——事实上圣魔境界的存在,就算全身上下化作齑粉,只要保证一丝真魂不灭,就可以恢复,刚才那一剑犀利无双,但是却不能将其真魂灭杀。
它愤怒地吼叫。
施展天道之力,断掉的头颅重新飞回到了颈间重新长出来。
身为圣魔,被斩掉头颅,这绝对是无比耻辱的事情,实际上他还是受伤不轻,触及了本源。
“是我,你待如何?”
清朗的声音传来。
虚空之中漂浮着一柄巨剑,剑身如青玉,轻轻一摇,化作了一个青山如玉的身形,不是周良又是何人?
《身化天剑术》!
周良施展的,正是在灭绝通天剑派的时候,那位道圣境界的老一辈高手,传授给他的剑道杀招《身化天剑术》。
“《身化天剑术》?!”
看到青色巨剑缓缓地化作人形,其他三尊圣魔都吃了一惊,蛇身恐龙的圣魔怒吼,都认出了这种神通的来历,不由得为之变色。
这门剑道神通,曾经掌握在北域一位顶尖高手的手中,绽放出弯道光芒,在数百年之前,也曾经惊艳绝世,那位高手,天资卓绝,才华横溢,曾被看做是人族之中有希望打破桎梏更进一步的人选之一,可惜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些年逐渐黯淡了下来,名声不显。
不过当初《身化天剑术》闯下过赫赫威名,站杀过无数兽人高手,令许多兽人高手记忆犹新。
本来以为随着那人的暗淡,这门剑术神通也会失传。
想不到今天这一门可怕的剑术,居然再现了。
“你是他的传人?孔秋剑呢?他是不是死了?”蛇身恐龙的兽人大圣怒吼,孔秋剑正是当年北域那位人族剑道高手的名字。
“孔长老活得很好。”
周良面色平静,末日剑宗那位道圣境界的老人,虽然传授了自己《身化天剑术》,但并没有收自己为徒,所和自己之间,并没有师徒之谊,不能称之为师傅。
这是周良第一次施展《身化天剑术》。
得到了孔秋剑的传授之后,周良对于这门剑道神通也勤修不辍,不过一直没有用以对敌,今天初次施展,一招斩了兽人大圣的头颅,绝对算得上是旗开得胜。
这门剑术神通用以对敌,就在于度和攻击力的增幅,以身化剑,几乎可以达到对于剑法操控的最高境界。
周良猜测,如果《身化天剑术》能够臻致完美境界,补全孔秋剑还未参透创造出来的剩下六层,那绝对可以和许多神话级的修真功法媲美。
“哼,那个老东西还活着吗?这些年苟延残喘没消息,还以为他早就死了呢!”蛇身恐龙的圣魔冷哼,脸上带着一丝仇恨之色,似乎和孔秋剑之间,有过过节,冷笑道:“那简直是太好了,我会亲自去找他,了却当年恩怨,送这个可怜的老鬼下黄泉。”
“就凭你?”周良哈哈大笑。
他对孔秋剑的授业之恩极为感激,那是一个令人尊敬的人族长者,又怎么会任兽人言语侮辱,当下嗤笑道:“这么多年了,你都龟缩起来不敢去找孔长老,因为你分明就是怕他,要是孔长老此刻在这里,只怕你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了!”
“放屁,我岂会怕他那个老不死……”蛇身恐龙兽人大圣暴怒,不过显然是色厉内荏。
“废话少说,赶紧宰了这几个人族障碍,先夺下“番天印”要紧……”血色绵羊圣魔大喝。
他凌空袭杀向那血色光团之中的绝色少女倩影,但是却遭遇到了阻碍,被一股无形的伟力所阻挡,竟是无法靠近绝色少女的身边。
显然是绝色少女已经开始和“番天印”融合,掌握了一部分帝兵的力量,正在进行防御。
对于几位兽人大圣来说,这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
“杀!”
金鳞血鳄圣魔也舍弃了击杀周良,手中巨斧化作山峦一般,闪电斩出,趁机全力击向空中血色光团之中的倩影。
巨斧无情,如闪电般划破虚空,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开始颤抖,若不是“终极圣堂”之中充斥着远处的规则天道之力,空间壁障极为坚固,只怕这片虚空都已经被打碎了。
这一击终于破开了金色光焰,朝着那绝色少女的背影斩去。
局势无比危机。
千钧一之际——
“休想偷袭我主人!”
第一个光头小巨人怒喝,奋不顾身地挣扎着飞跃起来,在虚空之中又召唤出玄武巨妖,挡住了这一斧。
轰!
血色巨斧倒飞回去,落在了金鳞血鳄圣魔的手中。
而那巨大的玄武巨妖直接被轰碎,光头小巨人健硕的身躯伤口淋漓,血肉模糊,口中倒喷鲜血,几乎不成人形,在空中坠落了下来。
不成圣,不成功。
小巨人毕竟不是道圣境界,勉强阻挡了这一击,也受了重伤。
“哈哈,自不量力,也敢阻挡我。”
金鳞血鳄冷笑,痛下杀手,扬手一道魔气光柱,朝着那下坠的小巨人袭杀而去。
嗡!
虚空之中,剑光一荡。
魔气光柱被震得粉碎。
关键时刻,周良以身化剑,再度施展《身化天剑术》,救下了这光头小巨人。
“不知好歹的可怜虫,先杀你。”
金鳞血鳄大怒,身化流光,朝着周良绞杀过来。
他暴跳如雷,被周良连连阻碍,这么长时间居然拿不下一个后背,还被周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抽出手来斩了蛇身圣魔的头颅,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周良再度以身化剑,剑光破开虚空,斩向了那血色绵羊。
他打定了主意,根本不和这些圣魔正面硬憾。
对方毕竟是道圣境界,远于自己,就算《身化天剑术》攻击力无双,但毕竟自己修炼的功法并不完全,且要是对方有了准备,依旧难以像是袭击蛇身圣魔那样一击成功。
周良打定了主意,以化身为剑之后的度,来拖延时间。
只要等那绝色少女融合了“番天印”,到时候是战是走,就会从容很多。
咻咻咻!
空间之内剑光生灭,忽明忽暗,剑气纵横,漫漫剑气横空,就仿佛是有千万柄道器利器呼啸电射一般,劲气犀利,犹如银蛇狂舞。
另一位光头小巨人也在一旁全力协助。
两人合力,还真的阻挡了四大圣魔片刻时间。
一开始,四大圣魔因为摄于当年孔秋剑《身化天剑术》的无上杀名,不敢怠慢。
毕竟《身化天剑术》是曾经被无数高手认为可以冲击道尊级的可怕功法,斩杀过无数兽人高手,对于兽人来说,是恐怖血腥的记忆,犹如梦魇一般。
不过随着时间流逝,当四大圣魔逐渐适应了周良化身为剑之后的度,现周良施展的《身化天剑术》威力,还远远未达到当年孔秋剑那种程度之后,局面很快就变得糟糕了起来。
“噗!”
周良倒飞出去,口中喷血。
他被金鳞血鳄和血色山羊两大圣魔同时击中,再也难以维持身剑形态,化成了人身,半个身躯几乎被打碎!
在空中急骤地变换方位,好不容易躲开了对方如跗骨之蛆一般的追击,还未来得及稳定身形,金鳞血鳄和蛇身圣魔几乎同时出现在了周良面前,痛下杀手。
闪烁!
周良以《斗战圣法》之中《战》第一神招“破釜沉舟”的奥义,瞬间锁定了冲向空中血色光团的金属螳螂,瞬间出现在他的身前,躲开了这致命的袭杀。
(本章完)
在空中急骤地变换方位,好不容易躲开了对方如跗骨之蛆一般的追击,还未来得及稳定身形,金鳞血鳄和蛇身圣魔几乎同时出现在了周良面前,痛下杀手。八一 .
闪烁!
周良以《斗战圣法》之中《战》第一神招“破釜沉舟”的奥义,瞬间锁定了冲向空中血色光团的金属螳螂,瞬间出现在他的身前,躲开了这致命的袭杀。
“破釜沉舟”可以锁定敌人,瞬间如瞬移一般出现在对手的面前。
这一招本是用来远距离追杀。
不过周良此时用来躲避金鳞血鳄和蛇身要生的追杀,绝对是险之又险,却也起到了意想不到的绝妙效果,捡了一条命。
金鳞血鳄和蛇身圣魔只觉得眼前一花,就是去了周良的身影,心中顿时骇然。
他们没有感觉到丝毫的力量波动,居然让周良逃脱了?
简直有些不可思议。
而另一边,金属螳螂也心中一惊,不得不放下攻击绝色少女,第一时间闪开。
周良身体受伤严重,自然不会真的去攻击金属螳螂圣魔,趁机立刻拉开距离,吞下一颗疗伤丹药,桃木剑握在了手中。
这一战真的是到了极为惨烈的地步。
两个小巨人已经身形模糊昏死在了战场之外,不是死活,若不是周良关键时刻施以援手,牵制了四大圣魔,只怕这两个南域高手早就死的连尸体都找不到了。
不过周良也快坚持不住了。
他半个身躯几乎被打烂,惨白的骨头都露在了外面。
周良咬着牙以各种办法坚持,《身化天剑术》被破之后,有施展《三十六变》神通,化身为神兽毕方战斗,但没有坚持太久,很快也被打回了人身圆形。
对手实在是太强大了。
单独面对一尊圣魔,周良都没有胜算,何况是四尊?
若不是周良各种奇怪的逃生手段层出不群,且掌握的都是极为少见威力奇大的功法,让四大圣魔一时捉摸不透,换做其他任何一个实力高于周良的人族高手,就就算是一尊人族道圣高手,只怕此时也都已经陨落了。
不过,周良所能做的也只能是这样了。
“该死,到此为止了,给我去死吧!你这只狡猾的人族小老鼠!”金鳞血鳄怒吼连连,他有些抓狂了,斧刃劲风掠过,扫中了周良的身形。
鲜血喷涌。
周良脸色惨变,一只手臂被砸断,只剩下一丝丝的皮肉连接,软绵绵地垂了下来。
他直接被震飞,内脏几乎被震碎,就算是有“造化阴阳神玉”之力的加持,****的骨骼也几乎都寸寸断裂了。
圣魔之力,简直毁天灭地。
电光石火之间艰难地躲开其他,周良咬牙坚持,在这样危险的时刻,他的头脑十分清醒,并没有贸然动用桃木剑的力量——以桃木剑之力,全力催动之下斩杀一尊圣魔绝对没有问题,但周良没有把握将四大圣魔全部都斩杀。
如果不能一击奏效的话,动用桃木剑的力量毫无意义。
因为催动桃木剑之后,周良再也没有了战斗之力,而只要四大圣魔之中有一个存活,就可以轻松地碾压周良,然后杀了那绝色少女夺取“番天印”。
“快要坚持不住了……”
虽然在经历了融合造化神玉那种可怕的痛苦煎熬之后,就算是身体被撕碎的疼痛,都不会让周良皱眉,但恐怖的伤势和失血过多,让周良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于身体的掌控力正在丧失。
似乎已经没有任何办法可以坚持了。
高空之中。
血色光团依旧在闪烁,那绝色少女的背影,静静地团座在光团之中,背对着所有人,仿佛是已经隔绝了一切,对空间之中生的惨烈战斗一无所知。
她根本抽不出丝毫力量来做点什么。
在那么一瞬间,周良想过抽身离开。
四大圣魔的目标是“番天印”,要是自己立刻转身就逃,他们不会抛下夺得帝兵的机会来追杀自己。
可惜不知道为什么,内心深处,有一个奇异的念头,阻止了他离开的脚步。
仿佛只要离开这里,自己将会失去什么最宝贵的东西,一旦离开这里,自己将会后悔终生。
周良也尝试着催动识海之中那闪烁着六色光焰的“生死转盘”,好歹也是三大帝兵之一,可惜却没有得到丝毫的回应,这一帝兵似乎并不是用来战斗的。
砰!
周良再次被击中。
“死吧!”金鳞血鳄从来没有像是今天这样暴走。
合力对付一个实力弱小的人族后辈,居然不能做到瞬间击杀,让四大圣魔都有些不可思议,面子挂不住了,幸亏这一幕没有被太多其他人看到,否则事情传出去,就算他们几天杀了周良,名声也毁了。
空间的另一侧。
那个面色僵硬的人族高手中年文士,面无表情,丝毫没有出手帮助周良的意思,已经悄悄地飘到了一个甬道口,显然也是看到局势不妙,随时准备遁走。
四大圣魔的合击之力,犹如汪洋一般,澎湃在整个空间之中,将周良笼罩。
逃无可逃。
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周良的极限了。
“没办法了……”周良单手握住桃木剑,疯狂催动腹部肉身丹田的玄阴真气,就要注入桃木剑之中,准备以桃木剑的禁忌力量,做最后一搏。
他不惜以身诱敌,就是为了将四大圣魔都吸引到自己的身边,期待桃木剑的禁忌之力,可以将他们都击杀。
虽然这个概率很小很小。
但能做的,周良自问都已经做完了。
泥垢斑驳的桃木剑剑身,一丝丝的仙灵力量,正如山洪暴一般,就要倾泻出来……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意料之外的奇异变化出现了。
轰隆!
整个空间之中仿佛是响起了一道灭世之雷,震得所有人都眼前一黑。
就在电光石火的下一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可怕力量,仿佛是真神降临一般,难以遏制地虚空之中激荡了起来,可怕的飓风扫过整个空间,就算是圣魔级别的高手,也感觉到了心惊肉跳的死亡阴影。
怎么回事?
四大圣魔心头齐齐狂跳。
根本顾不上再去攻击周良,纷纷第一时间后退。
轰!
一道赤红色的血柱从天降落,就仿佛是一道灭世红色电浆一般,瞬息降落,将蛇身恐龙的兽人大圣,笼罩在其中。
轰隆!
整个空间仿佛是地震一般,剧烈地震动了起来。
赤红色电浆消失。
地面上出现了一个直径百米,深达数十米的正方形凹陷。
就像是以鬼斧神工之力骤然在地面上雕琢出来一般。
而在凹陷的底部,弥漫着一层腥气冲鼻的血浆,还有破碎的白骨和内脏,简直像是传说之中的黄泉血路一般。
“这是……”
周良心中狂跳,脑海中一片空白。
这……刚才那赤红色的光柱,到底是什么力量?
要知道以这片空间的地面坚硬程度,之前四大圣魔和周良激战,都不能留下痕迹,可是现在居然被直接活生生地砸出了一个如此大、如此深的凹陷?
那血泥血浆,是蛇身恐龙圣魔的尸体。
可怕!
不可思议!
难以置信!
蛇身恐龙的兽人高手,是道圣之境的高手,竟是被瞬间挤压成为了一池肉酱?!
他非但不能躲开那灭世一击,那坚硬的圣魔之躯,也难以抵挡从天而降的赤色光柱,直接被砸成了血泥。
毫无反抗的机会。
一团璀璨的天蓝色光团从血池之中沸腾起来,隐约可以看到是蛇身恐龙圣魔的迷你形状,一脸的惊恐,像是被吓破了胆的母鸡一样,尖锐地嘶吼着,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虚空逃遁……
这是道圣之境高手的神魂,已经具备了同本体一般的形态,具有攻击力,堪比一般宗魔高手,生存能力大增,甚至有了智慧。
刚才那灭世一击,已经吓破了他的胆子,第一时间就是逃遁。
但是——
一股无形的血焰之力,从虚空之中荡漾起来,仅仅是一个闪烁,就将这一团神魂拘住,血焰化作绳索一般,将蛇身恐龙圣魔的神魂拉向了虚空。
所有人都抬头向虚空看去。
一双双目光顿时凝滞。
只见那个原本背对这所有人都的角色少女,不知道何时,终于结束了融合“番天印”,犹如九天女战神下凡一般,屹立在虚空之中,神炎缭绕周身,赤火焰道袍湛湛生辉,她面色冰冷,眸带煞气地俯视着下方。
可怕的力量,从她身前一个物体上传出来。
那是一枚还不足巴掌大小的方印。
印身底部呈四方形,平滑的表面上,有一个个神奥难懂的金光纹络交替闪烁,印身上部略微收缩,四个棱角上也没有什么装饰,印身表面显得有些粗糙,宛如流水冲刷的岩石般,有着极为清晰的横向纹理,印身顶部有一个指头大小的印孔,系着一条颜色鲜艳的红色丝带。
从外形看起来,这一方印极为普通,造型也算不上别致。
若是换在别处,这样一枚方印,谁都不会多看一眼,那一丝红色丝带,甚至有些俗艳。
但所有人看到这一幕的瞬间,瞳孔骤缩。
番天印!
传说之中位于“终极圣堂”的三大帝兵之一的番天印,刚才那惊天一击,正是这个看起来只有巴掌大小的方印,真是难以想象,这么小小的一方印,居然可以有那种秒杀道圣的威力。
尖锐惊恐的嘶吼声之中,蛇身兽人大神的神魂,被“番天印”出的红色光焰拘住,活生生地吞没在了印身之中,最后消失不见。
陨落!
一尊兽人大圣陨落了。
传出去绝对是要惊动各域的大事件。
但是此刻蛇身圣魔的陨落,在天空之中那个眸含煞气的绝色少女的眼中,和一条狗的死去没有什么区别。
整个空间之中,有一种诡异的寂静。
周良桃木剑拄在地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争分夺秒地恢复实力。
他身上炼制出来的丹药早就用完,一株从“仙人药圃”摘采来的万年玄参,已经被他大口大口地嚼掉,药力疯狂地渗入四肢百骸。
“好,好,这就是帝兵的力量吗?”
金鳞血鳄圣魔看着那一方鲜红的小印,残忍的眼眸中闪烁着贪婪的精光,即便是身为顶尖高手,但帝兵这两个字,对于他们来说,依旧有着致命的诱惑。
“嘿嘿,小丫头,就算你融合了“番天印”又如何?你境界太低,能催动这种帝兵几次?”血色山羊圣魔震惊之后,又开始冷笑着,跃跃欲试。
虽然情况变得麻烦了一点,但从理论上来讲,只要击杀了持有者,他们依旧可以重新炼化番天印……唯一的麻烦之处在于,接下来很可能有会有陨落的危险——只要这人族少女,还能催动一次“番天印”,剩下三大圣魔之中,还会有人死去。
这是他们投鼠忌器的唯一原因。
可是如果就此转身离去,那不可能。
得到帝兵的机会千载难逢,今天错过,以后可能就再也不会有了。
“不错,这人族小丫头的力量,还驾驭不了这种帝兵,大家一起出手,不用怕!”金属螳螂也是狞笑着,鼓动其他人出手。
三大圣魔缓缓地逼近,一身道圣境的魔气提聚到了巅峰程度。
绝色少女低头俯视,竟是丝毫没有将三大圣魔放在眼里。
她的目光从地面上已经昏死过去的两个光头小巨人身上掠过,面现怒意,旋即有看到了浑身是血的周良,神色变得复杂了起来。
“杀!”金属螳螂先出手。
绝色少女的目光瞬间收回,变得凌厉起来,犹如两道杀机迸射的闪电划破虚空,身前的“番天印”微微一震,化作一道虹光破空而出。
轰!
越道圣之境的力量,骤然降临。
“不……这怎么可能?”金属螳螂圣魔惊骇欲绝,现自己竟是被直接锁定,难以躲避,瞬间就被那可怕的虹光击中,一种沛然莫御之力,侵入自己体内。
嘭!
虚空之中,金属螳螂圣魔的身体,原本是极为坚硬的存在,就算是道器利器也难以在其上留下痕迹,但是在“番天印”的面前,却犹如被铁锤击中的西瓜一般,脆弱不堪,在无尽血浆和白骨之中爆裂开来。
(本章完)
嘭!
虚空之中,金属螳螂圣魔的身体,原本是极为坚硬的存在,就算是道器利器也难以在其上留下痕迹,但是在“番天印”的面前,却犹如被铁锤击中的西瓜一般,脆弱不堪,在无尽血浆和白骨之中爆裂开来。?八一 ≈.≈≠1≠Z≤W≥.
一个纯金色的小金属螳螂在血浆之中飞射而出,闪电般地没入了远处一个甬道之中消失。
却是金属螳螂圣魔当机立断,舍弃了自己的肉身,神魂化电飞出逃逸。
这样明智的选择,终于让他逃了一命,虽然实力大损,想要恢复只怕需要猴年马月,但毕竟是抱住了一丝希望,不像是蛇身兽人大圣一般,从此身死道消,再也没有丝毫的希望。
剩下金鳞血鳄和血色山羊两大圣魔,脸色大变。
刚才“番天印”挥出的威力,丝毫不比之前击杀蛇身兽人大声弱,而且看起来,这个人族绝色少女并未出现任何的衰弱不支之状,竟是能够完全驾驭这件帝兵。
“打伤阿大和阿二,你们都给我死!”
绝色少女满头黑飘飞起来,犹如黑色瀑布一般诡异闪烁,她脸上没有其他任何的表情,只有令人心悸的杀意和愤怒,尤其是那一双原本美丽的眸子,此时漆黑没有瞳仁瞳孔,仿佛是黑洞深渊一般。
虚空中,“番天印”化作了赤色流光,以道圣境高手都无法捕捉的轨迹流转。
“不好!”
“走!”
血色山羊和金鳞血鳄两大圣魔面色一变,第一时间选择逃走。
“番天印”的强大,远远越了他们的想象,在这种威力面前,即便他们圣僧,也难以抵挡,此时不走,唯有死路一条而已。
说实话,他们现在真的是恨透了周良。
若不是周良在关键时刻横插一手,拖延了时间,否则,以两个光头小巨人的实力,根本无法阻挡他们,要不是周良,说不定“番天印”已经在他们的手中了。
“谁都走不了!”
在绝色少女杀机凝固的冷喝声之中,“番天印”后先至,再次爆出可怕力量,击在了血色山羊圣魔的后背之上。
嘭!
毫无悬念,又是漫天的血浆和白骨。
血色山羊圣魔肉身粉碎,神魂化作一道流光,就要朝着远处绝品晶石壁上的一个甬道逃去,却被化作流光的“番天印”追上,直接拘住震碎。
另一边。
金鳞血鳄却是趁机逃到了远处,一头朝着一条甬道钻去。
要不是因为这里乃是“终极圣堂”,上古天道存在之地,虚空壁障坚固,道圣境界的高手完全可以融入虚空,破开虚空壁障进行穿梭逃遁,从容离去。
可惜现在身为圣魔,却只能如丧家之犬一般。
金鳞血鳄心中实在是憋屈至极。
但就在这时——
“妖孽,哪里走!”
一声大喝,一股磅礴道家真气力量,骤然从甬道口之中喷涌出来,将金鳞血鳄圣魔震得倒飞回去数十米。
竟是之前那个一直作壁上观的中年文士人族顶尖高手。
他选择在这个时候,出手阻拦金鳞血鳄。
这次阻拦,对于金鳞血鳄来说,绝对是致命的。
因为下一瞬间,“番天印”所化的虹光已经袭杀而来,重重地轰击在了他的身上。
漫天血浆白骨爆射。
庞大的血鳄本体直接被轰爆。
即便是兽人异种,具有圣魔血脉之力,但是在帝兵的力量面前,终究也难逃粉身碎骨的下场。
“不,饶了我……”
金鳞血鳄的神魂也难以逃脱,被“番天印”的赤色光焰拘住,难以逃脱,他神色惊恐地大吼,成为道圣之境的存在,有着漫长无比的寿命,享受无尽荣耀,如果就此死去,他心中实在是不甘。
“饶了我,留我一命,我愿意为奴,侍奉主人……”
金鳞血鳄的神魂大吼,做最后挣扎。
天空中,绝色少女操控“番天印”停下。
她伸出纤纤玉手,新剥小葱一般白皙清嫩的五指弯曲,掌心冰肌之下,一个奇异的暗色纹身浮现,释放出一股奇异的力量,将金鳞血鳄的神魂拘住,最终炼化成为血芒,没入到了纹身图案之中。
周良看的仔细,吸收了金鳞血鳄的神魂之后,那原本暗色的纹身,骤然变得鲜红灵动了起来,隐约有一头金鳞巨鳄身影挣扎,但很快就老实下来,最终纹身消失在了绝色少女的掌心。
战斗画上了句号。
整个奇异空间之中,还弥漫着这场战斗残留下来的各种可怕力量余波。
“番天印”化作一道红芒,没入到了角色少女的眉心。
她身形一闪,第一时间来到了昏死的两个小巨人的身边。
“阿大,阿二……”
绝色少女在这一刻不再是冰冷如万载雪山。
她那美丽眸子里近乎于凝固的杀机,已经全部都化作了关切。
显然对自己人,她不会冰冷如霜。
绝色少女娇小的身躯,将两个血肉模糊的小巨人摆在一起,娇喝一声,双眸之中,光络闪烁,淡红色的光焰从眸子里射出来,将两个小巨人笼罩。
“这是……一种奇异的治疗方式!“
周良已经恢复了一些元气,身上的伤势,好了大半,他能够分辨出来,绝色少女眸子里射出来的光芒,蕴含着澎湃磅礴的生机之力,可以治疗重伤。
果然就看两个昏死之中的小巨人,破碎的躯体上,在那红色眸光的照射之下,一道道鲜红的肉芽,犹如活了一般缓缓地蠕动起来,交相盘踞,最终化作了新的肌肉和骨骼……
转眼之间,两个小巨人身体上的伤势全部消失。
“主……主人?!您没事?太好了……”
“阿二无能,不能阻挡兽人……请主人责罚!”
两个肌肉纵横的小巨人缓缓苏醒,看到绝色少女安然无恙地出现在眼前,顿时又惊又喜,连忙单膝跪地,模样极为尊敬。
看得出来,这两个脑子一根筋的壮汉,对绝色少女绝非仅仅是畏惧,更多的是一种自内心的尊敬和关切,当看到绝色少女安然无恙的时候,那种狂喜绝非是伪作。
“你们两个,辛苦了,快起来吧!”
绝色少女在看着这两个属下的时候,脸上那凌厉的线条和神色,终于变得稍微柔和了一些。
“那几个兽人高手已经……啊!我想起来了,是那个小白脸出手帮忙……”叫做阿大的小巨人一拍脑门,终于想起了周良。
绝色少女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周良的身上。
那是一种极为奇异的目光,似乎并没有蕴含太多的感激,更多的是某种不明所以的疑惑,以及隐藏在疑惑之后的一丝戒备。
“为什么帮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绝色少女语气依然冰冷,缓缓地走过来,看着周良。
周良缓缓收起桃木剑,看着这个比自己低了半个头的少女,此时近距离观察,就会现她实际上要比之前大略印象之中的更加年轻,脸上甚至有一丝丝的稚气,不过那斜飞入鬓的凤眉、微微翘起的嘴唇、挺直端正的小巧琼鼻……
她脸上的任何一个部位,都带着一种倔强。
而隐藏在倔强之后的,则是一种对于任何人都防备和不信任的心。
自己几乎搭上一条命,被四大圣魔打的像是狗一样,才救下这个少女,可对方似乎并不怎么感激,换做是任何人,就算是其他任何时候的周良,也会无比愤怒。
但是偏偏在这一刻,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着这个神态冰冷的少女,周良心中却升不起丝毫的愠怒。
他甚至有些怜惜这个倔强的少女。
这种怜惜和少女绝世无暇的容颜无关,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情愫。
……
绝色少女盯着周良。
在她还很短暂的生命之中,经历过了太多的故事,所以值得信任的人并不多,一个只是区区见过几次面的男人,想要赢得她的信任,简直就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曾经有无数人因为自己的容貌,而想方设法的接近自己。
更有无数人——甚至是一些被自己一度视之为亲人的人,为了得到自己手中的东西,撕去了慈祥和蔼的面孔,化身为梦魇一般的魔鬼,几乎夺走了自己的一切。
在经历了太多的算计和背叛之后,她觉得自己已经不会再相信任何人。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一袭破烂青色道袍有点儿狼狈的男人,那清澈而又坦然的目光,却让自己有些熟悉,有些慌乱?
之前融合“番天印”的时候,她并非是对外界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她能够感应到那场惨烈的大战。
也知道是眼前这个男人几乎拼出一条命,才为自己赢得了融合“番天印”这样的帝兵的时间。
可是他为什么要帮助自己呢?
在此之前,两人根本就不认识。
如果说他拼命是为了谋取“番天印”,那还说得过去,毕竟帝兵对任何人都有着致命的诱惑,但他拼命,却根本是在为一个陌生人争取时间而已。
“为什么这么做?”绝色少女静静地看着周良,又问了一遍。
周良收起了桃木剑,想了想,认真地道:“为了帝兵不落入兽人手中吧!这样的震世无敌之物,若是落在兽人手中,到时候打破一域平衡,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族子民会死无葬身之地。”
“哼!”
绝色少女冷哼了一声。
换做以前,听到这么可笑幼稚冠冕堂皇的回答,她一定会哈哈大笑着骂一句虚伪,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这种道貌岸然的人,自己见的实在是太多太多,最后还不是都露出了虚伪的嘴脸。
如果说是因为贪恋自己的美色,或许她还会相信。
但是……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同样的话,从眼前这个目光清澈男子的口中说出来,却给人一种理所当然的感觉,没有丝毫伪作吹嘘的成分。
所以绝色少女只是冷哼了一声。
然后她就这样转身,不再和周良对视。
“小白脸,这次多谢你了,我阿大记下了,以后你要是需要帮手打架,可以来南域阿尔卑斯山,我一定不会推辞。”小巨人阿大拍着胸脯道。
“是啊是啊!小白脸,这次多亏你出手,不然麻烦就大了。”另一个小巨人阿二挠着脑勺笑道:“阿二这一次欠你一条命,以后但有驱策,绝不推辞。”
两个小巨人的性格,和之前周良在“种族之战擂台”上遇到的小巨人奥兹几乎一模一样,实际上他们的外形和相貌都很相似,应该是三胞胎。
周良也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再说什么。
这时,那位面色僵硬的中年文士缓缓地走了过来,脸上挤出一丝微笑,道:“真是英雄出少年,“番天印”没有落在兽人之手,是我人族之大幸……”
话音未落。
“滚!”绝色少女美眸之中电光爆射,毫不客气地怒斥。
以她的性格,从来不会对任何陌生人假以辞色,刚才对周良的态度,已经是破天荒,但这个中年文士,虽然是人族道圣境界的高手,却在刚才的战斗之中,一直作壁上观,对于这种人,她没有丝毫的好感。
中年文士面色一僵,旋即苦笑道:“小娃娃,何必咄咄逼人呢!本宗刚才不出手,是因为没有必胜的把握,不能击败四大圣魔,我若站在一边策应,反而能够在心理上,对四大圣魔形成威胁,使他们不敢全力出手,始终得提放着我……”
中年文士解释原因。
“滚!”
绝色少女面若寒霜,从牙缝里蹦出这样一个字。
无形的杀机,已经在她的身上缓缓地凝聚。
这是她要动手的前兆。
中年文士脸色变了变,道:“我不能走,你现在身上有“番天印”这样关系人族气运的宝物,关系重大,我必须在你身侧,一直保护你走出“终极圣堂”,否则万一你被兽人算计,失去了“番天印”,让它落在兽人之手,将会酿成大祸。”
周良听他这么说,倒也有几分慷慨气概。
不过此人心中到底怎么想,谁也不知道。
《圣》的直觉,让周良对这个面色僵硬的中年文士印象不是很好,总觉得对方身上有一种邪性。
(本章完)
中年文士脸色变了变,道:“我不能走,你现在身上有“番天印”这样关系人族气运的宝物,关系重大,我必须在你身侧,一直保护你走出“终极圣堂”,否则万一你被兽人算计,失去了“番天印”,让它落在兽人之手,将会酿成大祸。?八一 ?.㈧?1㈠Z?W”
周良听他这么说,倒也有几分慷慨气概。
不过此人心中到底怎么想,谁也不知道。
《圣》的直觉,让周良对这个面色僵硬的中年文士印象不是很好,总觉得对方身上有一种邪性。
就在这时——
“唔……”绝色少女的娇躯突然摇晃了一下,一丝殷红的血迹,从嘴角流了下来。
周良心中一惊。
“小娃娃,你受伤了?”中年文士也是面色一变,道:“一定是刚才强行催动“番天印”,伤了内脏丹田,何必逞强呢!”
“主人您没事吧?”阿大和阿二两个小巨人,也都一脸的惊慌。
绝色少女并不说话,只是脸色越来越苍白,身躯摇摇欲坠,嘴角的血迹更加明显,她身上的气息,急骤地衰弱了下去。
这的确是力量衰竭的征兆。
看来她刚才催动“番天印”这等帝兵,并不相识表面上看起来这么轻松,连续催动数十次,击杀了四大圣魔,但损耗却是更加严重,只怕已经被帝兵的力量反噬了。
毕竟是没有达到神境,甚至连道圣境界都没有达到,强行催动帝兵,绝对难以承受啊!
“小娃娃,你没事吧!本宗这里,有一粒仙丹,可以帮你疗伤……”中年文士取出一枚赤红如龙眼的丹药,托在掌心递了过去。
“滚!”绝色少女已经是毫不留情地呵斥。
话音未落,却是忍不住直接喷出一口鲜血。
“看来你是真的受伤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中年文士突然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笑声之中,充满了得意和放肆。
周良神色一变,第一时间握住了桃木剑,从这中年文士的眼眸中,周良看到了浓浓的贪婪和杀意,再也没有了之前那一副古道热肠、敦敦苦心的面貌。
“臭丫头,把“番天印”交出来吧!”
中年文士面色变得阴狠了起来。
就算是傻子,也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
阿大和阿二第一时间将绝色少女保护在身后,怒视着这中年文士,之前的战斗之中不帮忙,现在居然趁火打劫,真是该死。
“你想干什么?”绝色少仙女色平静地道。
“干什么?哈哈,你说呢?”中年文士不用再伪装,眼眸之中闪烁着居高临下主宰一切的快意,还有毫不掩饰的阴狠残忍,道:““番天印”乃是帝兵,有德有能者居之,福缘不够,强行据为己有,只能害人害己,你根基不够,没有资格占据这样的帝兵,老老实实地交出来吧!我留你一个全尸!”
“你刚才不是说,要帮我守护帝兵吗?现在怎么又要据为己有?”绝色少女静静地看着他。
“哼,要是早知道你已经重伤无法催动帝兵,本座何等身份,又岂会自降身份与你周旋……”中年文士毫无顾忌,彻底撕破了脸皮,不再做任何的掩饰。
“阁下乃是堂堂人族道圣之境的存在,想不到却如此恬不知耻,实在是令人失望。”
周良冷冷地道。
之前中年文士袖手旁观的时候,周良就对他极为鄙夷,现在更是对这个人族前辈失望透顶,这样的人,这样的人品,到底是怎么修炼到道圣之境的?
中年文士目光一转,盯着周良。
他冷笑道:“小子,你的确是有几分本事,能够以一人之力,拖住四大圣魔那么长的时间,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要不是你,可能本座就得和那些兽人高手去争夺帝兵,哈哈哈,现在好了,这小丫头受了重伤,你也基本被兽人打残,哈哈,现在这里,还有谁能挡我?”
说到这里,他戏谑地看着两个光头光看,不屑地道:“就凭这两个肌肉达的废物吗?”
“我和你拼了……”阿二大怒,就要冲上去。
“主人快走,我拖住这恶贼!”阿大也第一时间冲出。
但是——
两人才冲出几步,一股磅礴的力量从身后出现,将他们生生地拉了回去。
“恩?这是……”
中年文士突然惊骇地睁大了眼睛。
只见原本气息衰弱犹如残烛一般的绝色少女,苍白的神色突然恢复正常,嘴角的血迹消失,强横而又霸道的气息,从她娇躯之中澎湃出来,哪里还有丝毫的受伤模样,分明是依旧在全盛巅峰状态。
绝色少女的脸上,挂着一丝戏谑,像是看跳梁小丑一般,看着中年文士。
周良也吃了一惊。
难道绝色少女刚才只是故意示弱假装受伤,是为了引诱中年文士露出真面目?
好深沉的心机!
这绝色少女真的很不简单。
“你……”中年文士错愕,又惊又怒地道:“你居然在骗我,你……”
他也是经历过风浪的人,心思慎密幽微,换做是平时,绝对不会犯下这种错误,但是“番天印”的诱惑实在是太大,贪婪吞噬了他的心机,自以为一切都在掌握之中,所以才不惜撕破脸皮。
但是现在……
中年文士脸色瞬息万变,一阵青一阵红,一咬牙转身化作一道虹光,第一时间选择了逃跑。
连四大圣魔联手,都被绝色少女以“番天印”摧枯拉朽地碾压,何况是他一个人?既然绝色少女并未受伤,那她绝对还可以催动“番天印”,留下来毫无胜算,还有陨落的危险。
“走得了么?”
绝色少女声音冷酷,毫不留情。
一道红芒从身体之中爆射出来,犹如灭世之光一般,后先至,带着无匹气势,朝着中年文士的后心轰去。
正是“番天印”。
“不……”
中年文士心胆俱裂,亡魂大冒,惊恐地大呼。
之前金鳞血鳄等圣魔,以兽人大圣远比普通人族躯体更加强悍的先天之躯,都无法承受“番天印”一击,这一击若是落在他的身上,只怕绝对难逃粉身碎骨的下场。
轰!
“番天印”正中他的后背。
“噗……”中年文士张口喷出一道鲜血,肌体欲裂,被砸的跌飞了数百米。
“恩?我还活着?”中年文士落地的第一时间,一阵错愕,继而变成了狂喜,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哈哈大笑道:“我居然还活着?我知道了,臭丫头,你其实还是受了伤,对不对?你已经不能像是之前那样催动“番天印”了,否则,这一击之下,本宗哪里还有命在?”
“死!”
绝色少女面色冰冷,继续催动“番天印”朝着中年文士砸去。
神印无双,气势依旧极为惊人。
但周良却清晰地看到,一丝丝的血迹,再也难以遏制地从绝色少女的嘴角滑落,她是真的受伤了,此刻只不过是在咬牙强行催动“番天印”而已。
轰!
中年文士再度被轰飞。
他的一条胳膊几乎都被砸断。
不过此时他并不像是之前那样惊慌了,反而并不急于逃离,谁坚持下去就是胜利者,只要他再支撑片刻,绝色少女伤势加剧,无法在操控“番天印”,就是他反击之势。
身为道圣境界的高手,他的恢复能力惊人,破碎的身躯几乎是在转眼之间就可以恢复如初。
到时候,一切依旧在他的掌握之中。
轰轰轰!
“番天印”化作虹芒,犹如灭世之光一般不断地轰击,但是威力已经是大不如前,度也大大下降,再也难再准确地以命中中年文士……
而绝色少女的嘴角,鲜血喷出。
她整个人已经摇摇欲坠,面色再度变得煞白。
连续操控“番天印”,消耗了她太多太多的元气。
“哈哈哈,到此为止吧……”中年文士冷笑,捕捉到一个破绽,就要出手反击……
就在这时——
嗖嗖嗖嗖!
突然人影闪烁,从空间四壁的一条甬道之中,突然闪出了十几个身影,如流光一般,突然出现在了当场。
有人来了。
而且还是人族的高手。
中年文士面色一变,第一时间后退。
他心中在滴血。
该死的,只要这些人再晚来一时半刻,自己就要得手,可是现在不行,既然来了这么多人,就得从长计议,否则,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就算是帝兵到手,自己也会成为众矢之的,第一个倒霉。
中年文士装作受伤,踉踉跄跄地后退。
“是“华山派”的“冷面君子”岳不群前辈,你受伤了……”有人惊呼,第一时间认出了中年文士的身份,连忙扶住了他。
中年文士的名字,叫做岳不群。
他的名号是“冷面君子”,乃是中域“华山派”掌门人,也算是中途有名气的道圣之境的高手之一。
……
周良的目光,落在这些新来的人影身上。
一共十三个身影,都是人族高手。
《圣》的敏锐直觉告诉周良,这些人之中,至少有四人,是道圣之境的大高手,达到了道圣境界,并不比之前的四大圣魔差,其他九个人,也都是道尊巅峰境界,也算是一只脚踏进了道圣之境。
“无量天尊,我等刚才感觉到了强横的战斗波动,显然这里生了一场大战,谁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须皆白,鹤童颜的老道士扫了一眼四周,语气宁静地问道。
“空气中有残留的魔气之力,还是圣魔之境的魔气力量……”另一位一身淡青色麻布长衫,脚踏布鞋,头戴方帽的中年人轻轻一嗅,道:“南域的螳螂老怪、中域的那头大鳄鱼……是他们的气息,难道这几个怪物,都出现在了这里?他们现在去了哪里?”
这两人都是道圣之境的高手,灵识雄浑,感应能力最为清晰,虽然未亲眼见到之前的战斗,却说的丝毫不差。
另外两个人族道圣虽然没有说什么,在不怒自威的眼神,都落在了周良等人的身上。
显然是在等待着回答。
显然他们不禁感应到了战斗和兽人的气息,还感应到了空气中那一丝丝的帝兵气息,所以才第一时间追寻而来。
“有珑绝杀这个南域阿尔卑斯山的妖女和他的爪牙在这里,还能有什么好事?”一位来自于南域的道尊巅峰高手,目光落在绝色少女的身上,冷笑道。
珑绝杀?
周良心中一动。
原来这个绝色少女的名字,叫做珑绝杀。
不过看她那冷淡嗜杀的性格,绝杀二字,倒也名如其人。
看样子她在南域的名声并不是太好。
““番天印”……在她身上……这个恶毒的女人,要杀……杀我灭口!”
中年文士岳不群一副虚弱的样子,指着面色煞白冰冷的珑绝杀,断断续续地说道。
“什么?”
“三大帝兵之一的“番天印”,居然落在她手中?”
“我们来迟了?”
“该死,三大帝兵中的“时光沙”,已经落入了兽人天才妖月夜的手中,现在“番天印”也被人捷足先登了?”
人群一片哗然。
周良心中一动。
听这些人说来,似乎三大帝兵之中最后一件“时光沙”已经有了主人,而且还是落入了兽人之手,这的确不是什么好消息。
不过转念一想,这一次进入“终极圣堂”的兽人高手数量,要比人族还多,人族能够得到三大帝兵之中的两件,从概率学上来讲,已经是气运逆天了。
仔细观察,周良现这些人身上都多多少少带着一些战斗痕迹,应该是已经经历了一番苦战,想来是之前和兽人势力争夺帝兵“时光沙”留下的痕迹。
他们在争夺之中失败了。
估计是感应到了这里的战斗气息,所以才第一时间赶来。
可惜他们还是晚了一步。
人群喧哗。
一些人看着珑绝杀的神色,就有些微妙了。
帝兵的诱惑,不是所有人都能阻挡。
在这一刻,说不定许多人心中都在想着怎么样才能把帝兵据为己有。
即便是同族内部,杀人夺宝的事情,又不是没有生过。
终于有人按耐不住了。
正是之前那个叫破了珑绝杀名字的南域高手,他四十多岁的样子,肌肤黝黑犹如生铁铸就,身形瘦高,站出来一步,冷笑道:“各位前辈同道,恕在下愚见,“番天印”这样的帝兵,关闭到人族气运,绝对不能落入珑绝杀这样的妖女手中。”
(本章完)
正是之前那个叫破了珑绝杀名字的南域高手,他四十多岁的样子,肌肤黝黑犹如生铁铸就,身形瘦高,站出来一步,冷笑道:“各位前辈同道,恕在下愚见,“番天印”这样的帝兵,关闭到人族气运,绝对不能落入珑绝杀这样的妖女手中。八?一? ? ≥.≥≤1≤Z≈W≈.≥”
“说得对,一个小小的女娃娃,怎配有这样的帝兵?”
“让她将“番天印”交出来,大家共同协商,推举一个德高望重,有资格持有帝兵的人,由他来保管帝兵……”
“说得对,这件事情,事关人族气运,绝对不能马虎。”
有人眼中一亮,大声附和。
绝色少女珑绝杀闻言,并未有多么愤怒的表情出现,而是不屑一顾地冷笑,像是在看着一群小丑表演,因为受伤而显得苍白的脸色犹如飓风之中的一朵小武花一般,倔强坚强,有一种别样的魅力。
周良眉头皱了起来。
这些人说的冠冕堂皇,实际上说白了还不是要巧取豪夺。
果然对于“番天印”这样的帝兵,所有人都有着贪婪占有之心。
他心里对这些所谓的前辈高人有点儿失望。
就听那个南域瘦高高手继续道:“诸位可曾听说,南域西国,曾有一妖女欺师灭祖,反叛出门派,做下人神共愤恶事,和荒妖一族联手,为祸人族?”
“莫非是号称“绝杀天下”的阿尔卑斯山那个妖女?”中年文士岳不群神色闪烁,似是想起了什么。
另一个高手也恍然大悟的样子,惊讶道:“我也曾听说过,南域人族圣地之一的“璇玑”,曾出过一位叛逆恶徒,弑师叛祖,自甘堕落,曾经杀的南域血流成河,无数人族义士死于其手,将整个南域搅得腥风血雨,被称作是南域有史以来人族最大恶人,难道竟然就是这个丫头不成?”
瘦高高手点头一笑,又以一副深恶痛绝的样子,叹息道:“岳前辈说的不错,那个罪大恶极、恶贯满盈的孽障,正是眼前这个看似天真的少女,大家不要被她楚楚可怜的表象所蒙蔽,死在她手中的高手,不知道有多少,据说圣地“璇玑”之中,就有三位德高望重的长老,死在这妖女的手中,其中一位还是平日里对她照顾有加,视她如亲女的师伯……唉,真是造孽啊!”
“竟有此事?”岳不群一副惊叹的样子,然后道:“怪不得刚才大战之中,本宗出手帮她击杀兽人高手,助她夺得了“番天印”,谁知道她非但不知感恩,居然还要趁我不备,出手偷袭与我,想要杀人灭口!”
这话一出,顿时引得其他人又是一阵哗然。
“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真是狼心狗肺,连帮了自己的“冷面君子”岳前辈都偷袭?谁不知道岳前辈急公好义,古道热肠?”
“如此说来,这妖女真的是个丧心病狂的孽障,“番天印”这样的东西,绝对不能落在她的手中!”
岳不群一副痛心疾的表情,叹息道:“这都怪我,不知道她的身份,只是看她天赋不错,想要帮助他一把,谁知道居然不知不觉中助纣为虐了,本座罪莫大焉!”
“这当然不能怪岳前辈,只能说这妖女太过于狡猾了!”
“是啊是啊!岳掌门不必自责!”
有人在一边附和着说道。
就在这时——
“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良突然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指着岳不群和那瘦高南域高手,拍了拍巴掌,鼓掌道:“精彩,真的精彩,两位有这种口绽莲花,指鹿为马,颠倒黑白的口才,为什么不去茶馆里做个说书人呢!相信到时候你们一定能够名扬天下!”
众人都是一怔。
之前因为“番天印”的缘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绝色少女珑绝杀的身上,在一边疗伤的周良,气息微弱,力量波动小的可怜,所以几乎被完全忽视了。
但此时周良大笑,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没有人是傻子,谁都能够听得出来,其中的嘲讽和讥诮。
“你是什么人?竟敢帮这妖女说话?颠倒黑背?哼,难道我和岳掌门所说的不是事实吗?”那位南域瘦高高手疾言厉色地指着周良,怒斥道:“你一定是这妖女的同党!”
“好大的帽子!”周良笑容渐渐敛去,冷冷地道:“我只是一个籍籍无名之辈,只是看不惯你们这些所谓的前辈高人,信口雌黄,来陷害一个势单力薄的小女孩而已!”
“放肆!”
“大胆,你是什么东西,居然在这里为妖女说话?”
“实力弱小的可怜虫,有什么资格在这种场合说话?哼,是谁带你进入“终极圣堂”的?你家的长辈在哪里?”
周良实力表面上看起来只是道皇境界,理论上来讲依靠自己的力量根本不足以出现在这里,唯一的解释,就是有实力卓绝的高人,带他来到这里。
“什么时候,说真话也要靠实力了?”周良冷笑道:“按照你们的逻辑,难道只要是实力足够,就可以颠倒黑白了?”
“你……哼,我不与你理论,小子,不想死就滚一边去。”南域那瘦高高手语窒,一抹阴狠之色在眼眸深处一闪而过,显然是已经动了杀心。
“小娃娃,你被这妖女的姿色所迷惑,本座这次不怪你,你退下吧!”一位一直不说话的道圣高手眼中精光一闪,道:““番天印”事关人族气运,不是你所能知晓,今日说什么,也不能让这恶贯满盈的妖女,带走帝兵。”
说罢,他大袖一摆。
一股极为强横的力量,顿时涌出,朝着周良澎湃而去。
其他人见状,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既然有道圣境界高手话,等于是给这件事情定性,一切都已经注定了。
但是在下一瞬间,所有的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
周良非但不退,反而屹立原地,手中那柄泥垢斑斑的飞剑轻轻一划,一股无形的力量涌出,犹如中流砥柱一般,竟是将这位道圣境界高手的这一拂之力,生生从中间一分为二。
他的身形,连摇都没有摇晃一下。
只有那“冷面君子”岳不群嘴角抽搐了一下,他亲眼见到过周良以一敌四,缠住四大圣魔的场面,知道这个看似弱小的年轻人,实际上有着极为恐怖的力量,不容小觑。
“恩?”那出手的中年道圣脸上闪过一丝异色,旋即恢复平静,居高临下,以一副长辈的口吻教训道:“倒是小看了你,年轻人,你有这样的实力,更该为人族气运出力,为何执迷不悟,袒护这欺师灭祖的妖女?”
“人族气运?哈哈哈,真是可笑。”周良不屑一顾地道:“张口闭口人族气运,你一个区区道圣境的修真者,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气运?若是真的由你们这些内心贪婪,表面上却大义凛然的伪君子来左右人族的气运,那人族可就真的要灭绝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勃然变色。
居然当面直斥一位道圣境界的存在不懂气运,这需要多大的胆子?
简直就是疯子一般的行径!
有资格这样说道圣境存在的人,整个修真界之中,人族之中,只怕只有那五位存在才可以吧!
这个年轻人真的是疯了。
倒是一直冷笑着看着眼前一幕的那位绝色少女珑绝杀,一双美眸之中,终于露出了异色,讶然地看着周良,眼眸深处,那一丝警惕和戒备,缓缓地消逝,看着周良的目光,终于多了一份柔和。
“放肆!”
中年道圣终于难以保持平静,怒道:“你被那妖女蛊惑,中毒太深,无可救药,我今天就替你家长辈,管教一下你!”
说着,打手一拂。
一个青绿色的巨大掌印,宛如仙人手掌一般,在周良头顶出现,不可遏止地压了下来,竟是要直接镇压周良。
远处绝色少女一抬手,就要强行催动“番天印”阻止……
却在这时——
周良手中的桃木剑,突然爆出恐怖的力量。
只见上面的斑斑泥垢脱离剑身飞舞了起来,剑身晶莹璀璨,一股强横到令人窒息的禁忌之力缓缓地浮现,整个空间之中,霎时间寒气大作,即便是道尊境界的高手,都感觉到了刺痛肌肤的干冷。
这是……
不亚于道圣之境的力量。
飞剑还未震动,其上爆出来的力量波动,就将那覆压下来的绿色巨大仙人掌印,直接震碎了。
所有人霍然变色,如遭雷劈。
这是什么力量?
那柄剑……
原本还在冷笑的岳不群和那南域瘦高高手,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
尤其是“冷面君子”岳不群,心中波涛翻覆,震惊难以形容,他以为自己已经摸透了周良的底,也已经对周良很是高看一眼,但是谁知道,在刚才那场对决四大圣魔的可怕战斗中,这个年轻人,他竟然还未使出真正的杀手锏!
“他是……“阴阳杀神”周良?”
“周良?那个来自北域,前段时间搅得整个中域鸡飞狗跳的刀剑两道的天才?”
“真的是他,那柄桃木剑,蕴含着可怕的力量!”
“一剑冰封八百里?竟然是他……这可是一个虽然修为低下,但是真正战力绝对媲美道圣之境存在的家伙啊!”
有人认出了周良的身份。
人群顿时一片哗然。
之前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帝兵之上,被“番天印”这种宝物所吸引,目光都在绝色少女珑绝杀的身上,此刻反应过来,才知道原来那个一直站在角落里、一副狼狈模样的年轻人,也是一尊惹不起的菩萨!
阴阳杀神!
这四个字的分量,可真的不轻!
有些人也想起来,之前在终极圣堂之外,斩杀了豺狼圣魔的人,也正是眼前这个少年,只不过那是他化身的“毕方”威势凌人,以神兽之形示人,当时神殿之门又开始开启,许多人的心思都挂在神殿帝兵上,所以也没有太过在意。
现在算来,这年轻人已经斩杀过圣魔,真的是足以与道圣之境的顶尖高手鼎足而立。
那一次“阴阳杀神”施展的是刀法,一柄墨石刀威力无双。
而这一次,他展露出来的剑法威力,竟是并不弱于之前那墨石刀的威力。
果然是阴阳同修!
盛名之下无虚士。
看起来也只是十**岁的年轻人而已,更像是一个谦谦如玉的书生,到底是怎么修炼的,手段居然如此了得,手中的桃木剑和墨石刀,只怕都是不弱于帝兵的禁忌之器吧?
之前喧哗,大声呵斥周良的一些高手,此时面色尴尬,连忙收声。
这样一个少年杀神,最好别惹,就算是现在你不弱于他,可人家还年轻,如此少年天骄级别的天才,未来会成长到什么程度?
说不定数百年或者数千年之后,这片天地的至尊之一,就是他。
潜力,才是眼前这个年轻人最可怕的地方。
谁也不想惹一头潜伏着的神龙。
更何况传言之中,这个少年,很有可能是来自于北域人族最大圣地“玄武帝宫”的传人,这个身份可就更加了不得,就算是在场所有的道圣境界高手都加起来,在“玄武帝宫”面前,也根本不够看。
有人在心中腹诽,妈的,这小子这么狠,来头这么大,之前居然一直都在一边憋着不说话,实在是太阴了。
而之前说出狠话的那位中年道圣面色瞬息万变,终于是没有再出手。
“怎么样?你还要替我家长辈教训我吗?还有那个不知死活的南域瘦子,我看你是想杀我啊!来吧!咱俩练一练……”周良冷笑,向那个南域瘦高高手挑战。
后者面色如同竹竿,尴尬地低头不敢看周良。
周良缓缓地控制着收回了玄阴真气。
桃木剑之上的璀璨银光逐渐消失,飞舞的泥垢,逐渐返回了剑身,飞剑再度变成了泥垢斑斑的模样,任谁也无法看出,在数息之前,它爆出了令道圣都忌惮的力量。
这一次催动桃木剑,虽然并非是彻底催动,但是也耗费了周良三分之一的肉身丹田玄阴真气,实在是一次冒险之举。
(本章完)
桃木剑之上的璀璨银光逐渐消失,飞舞的泥垢,逐渐返回了剑身,飞剑再度变成了泥垢斑斑的模样,任谁也无法看出,在数息之前,它爆出了令道圣都忌惮的力量。?八?一中文?网 ? .
这一次催动桃木剑,虽然并非是彻底催动,但是也耗费了周良三分之一的肉身丹田玄阴真气,实在是一次冒险之举。
如今他只有一次催动桃木剑的机会了。
至于墨石刀……只怕在半个月的时间之内,周良都不可能再度催动,因为镜像丹田的火焰道家真气消耗太多,已经无法再完全催一次墨石刀。
“无量天尊!”
一直未曾说话的那位鹤童颜的老道唱了个诺,打破了有些尴尬宁静的气氛,微笑着道:“原来是“阴阳杀神”周施主,久闻北域天骄周良的绝代风姿,想不到却是如此年轻,贫道玄玉子,我这边这几位施主是……”
老道是道圣境界的高手,也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面色和蔼极为耐心地介绍他身边诸人。
那中年道圣来自于“落仙山”,名叫罗家英。
还有一位面色黝黑,脸如锅底般的病态老人,叫做魏忠贤,却是来自于中域无极宗的一位太上长老,修为在道圣境界。
另一位瘦的皮包骨的白老者,引起了周良的注意。
这人一头乱犹如杂草,仿佛一阵风吹来就会将他吹到,身上有一股浓郁的腐朽死亡气息,寿命应该是快走到了尽头,但是那沟壑纵横不满皱纹的老脸,却给人一种说不出的狠毒,松弛的眼皮下一双瞳仁看似浑浊,实际上却有着令人心悸的精芒隐藏。
根据玄玉子的介绍,这人名为独孤信,乃是中域级势力“独孤城”城主独孤仁的胞弟,也算是声名赫赫之辈了。
不知道为什么,《圣》淬炼出来的直觉,让周良隐约感觉,这个白老人独孤信,对自己心存杀意。
不过对方显然是在刻意掩饰,没有流露出来,反而在玄玉子介绍的时候,老脸上露出友好的笑容,对着周良点头笑笑。
玄玉子老道简直就是个话痨,介绍完了各大道圣高手之后,又向周良介绍其他人,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周良不知道他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只是面色平静地点头。
“这位施主是……”玄玉子极有耐心,介绍到最后,开始介绍那位来自于南域的瘦高高手。
周良打断了他的话,道:“前辈不必说了,这种营营苟苟恬不知耻之辈,周良不想听到他的名字,免得污秽了我的耳朵。”
玄玉子闻言,微微一怔,竟是真的闭口不言。
其他人更是被狠狠地震了一把,旋即又想到了什么,有人幸灾乐祸地看向那南域瘦高高手。
“你……”那南域瘦高高手暴怒,他原本还想要找个台阶,缓和与周良的关系,但此时一张脸如同猪肝一般黑红,再也忍不住地怒道:“狂妄,你以为你是谁?哼,年纪轻轻,有几分薄名,就不知道天高地厚,我江别鹤好歹也算是你的长辈,不懂得尊敬长者,哼,你不要得意,贪恋凤霓裳这种妖女的美色,自甘堕落,迟早天赋耗尽,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周良只是冷笑,轻蔑鄙夷之色毫不掩饰:“你这种东西,有什么资格,做我的长辈?”
“你……”南域瘦高高手暴跳如雷。
他乃堂堂道尊巅峰高手,平日了何等荣耀,乃是一方之雄,多一跺脚都有无数人颤栗,现在却被一个小小后辈一再羞辱,指着周良,气的手指头都哆嗦,胸膛都快要气爆了。
周良却是毫不同情,冷笑着露出雪白的牙齿,道:“再啰嗦一句,就杀了你。”
话音之中,杀机盎然。
对于这种人,说实话,周良没有丝毫的同情心,懒得和这种人虚与委蛇。
“噗……”南域瘦高高手江别鹤气的眼前黑,喷出一口老血,一口气出不来差点儿晕倒过去。
从来都是自己算计威胁别人,何曾被人如此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威胁过?
这简直就是**裸的打脸,不过心中最后一丝理智,还是让他没有在说什么,因为他心中很清楚,周良真的有秒杀自己的能力。
况且他也听说“阴阳杀神”的传说。
传闻之中,这个少年无比疯狂,无所畏惧,简直就是个毫无顾忌的疯子,当初“怡红院”的“红怡仙子”还想要以阴谋算计“阴阳杀神”,最终却被这个疯子**裸以暴力摧枯拉朽,以力破巧,最终整个“怡红院”都几乎为之陪葬。
江别鹤觉得自己从出生以来,从未这么憋屈过。
他冷哼一声,最终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远处一个甬道之中。
换做是其他任何一个人,只怕都没有脸再待下去了。
“小白脸你真厉害,几句话就将那条老狗给气的吐血而逃了,哈哈,真是过瘾啊!”小巨人阿大哈哈大笑,同时也善意提醒道:“不过小白脸,你也要小心,江别鹤是“璇玑”的走狗,他不会这么善罢甘休,肯定会背后耍花枪,这个人最是阴险了。”
周良笑着点点头。
一再听到“璇玑”这个势力,显然在南域很有势力,珑绝杀反出的门派正是“璇玑”,不知道两者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恩怨?
以周良《圣》的直觉,能够分辨得出,珑绝杀应该不是那种丧心病狂的恶人,可“璇玑”被称之为南域人族修真圣地之一,应该也不会是什么邪恶门派……
只怕其中隐藏着什么秘密吧!
“既然“阴阳杀神”也是成名人物,那就应该明事理,更不应该袒护这个妖女,不管如何,珑绝杀在南域的所作所为,众所周知,“番天印”这样关系到人族气运的帝兵,怎么可以由他掌管?”“冷面君子”岳不群咳嗽了一声,出言提醒所有人,同时以言语挤兑周良。
“岳兄说的有道理。”中年道圣罗家英点头道。
“帝兵的归属,的确事关重大,不能仓促而定。”白老道玄玉子微笑着看着周良,道:“不知道周小兄弟意下如何?我倒是觉得,小兄弟你天资卓绝,师出名门,又是揭穿“怡红院”邪恶面目的功臣,若是由你来保管“番天印”,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是一愣。
连其他四大道圣,眉头都皱了皱,玄玉子这是唱的哪一出,怎么突然倾向于周良?
要知道在此之前,这老道对于帝兵的渴望,可是所有人之中最为疯狂的,之前在另一个神殿之中,为了争夺“时光沙”,和兽人大战,差点儿豁出命去,现在怎么就突然愿意拱手让人了?
难道是……
枯瘦乱老者独孤信眼眸深处,一缕极不易察觉的精光一闪而逝,点头笑道:“这个提议确实不错,周小兄弟是个合适的人选。”
“我也赞成。”无极宗太上长老魏忠贤也点了点头。
“总比帝兵落入那恶女手中要强。”“落仙山”道圣罗家英出人意料地也同意了。
“冷面君子”岳不群咬咬牙,道:“这也算得上是一个解决办法。”
在极为短暂的时间之内,几大道圣境界高手,居然都不可思议地同意了玄玉子这个看似荒谬的提议,看起来是对周良的赞赏和激励,也是一种变向的奉承和讨好?
其他一些高手有些诧异地看着这几个顶尖高手。
周良微微一怔之后,就明白了这些人用意。
“帝兵有灵,可自择其主,在下的确是对“番天印”这等气运之物存有心思,如果有缘能够得到的话,自然是当仁不让。”周良缓缓地道。
那几位顶尖高手眼眸之中,都闪过了一丝喜色。
而一直注视着周良的绝色少女珑绝杀,一双美丽的眸子里,一丝失望之色一闪而逝,旋即脸上露出了冷笑,一副早知道会如此的表情。
但是——
“可惜周良福缘不够,不能得到“番天印”认主,这等气运之物,所属归谁,乃是上天注定之事,若是强求,反而会遭受天谴,死无葬身之地。诸位的好意,周良心领了,不过却是万万不敢受。”
周良接下来的这一席话,却是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许多人都使劲地揉着自己的耳朵,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真的有人面对着帝兵的诱惑,都可以做到丝毫不动心?
要知道此时的场面,几乎可以说是掌握在顶尖高手们手中,既然玄玉子等人都愿意让周良得到“番天印”,那就代表着只要周良点头,“番天印”的归属就没有了悬念,珑绝杀即便是再拼死挣扎,也无法同时击败五大顶尖高手,还有一个战力媲美顶尖高手的周良……
可是,“阴阳杀神”居然拒绝了?
他居然拒绝了?
天底下真的有这种高尚无私的人吗?
就连玄玉子等顶尖高手,这些老奸巨猾的家伙们,在这一刻,脸上也明显地流露出了错愕的神色,这个回答显然出乎他们的预料。
另一边。
绝色少女凤霓裳脸上错愕的表情更加明显。
这还是她那张容颜绝世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如此明显的除了冰冷之外的表情。
或许没有人知道,她心中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震撼吧!也许在这一瞬间,那一堵经历了无数磨难和背叛的墙,在面对周良的时候,终于有了一丝丝的裂缝?
短暂诡异的寂静。
“无量天尊!”玄玉子赞叹了一声,道:“周施主果真是有大智慧大毅力之人,这份胸襟气度,令人佩服,既然周施主拒绝保管“番天印”,那我们就选举其他一个人,来保管这帝兵吧!不论如何,这等气运之物,绝对不能落在珑绝杀这样的妖女之手,危害实在是太大。”
“正是如此。”“落仙山”道圣罗家英点头。
其他几人也都点头附和。
周良皱眉。
这些人的确是老奸巨猾,一开始要以“番天印”诱惑离间自己和珑绝杀的关系,现在自己拒绝之后,竟然又在这里挖坑等着自己,这等于是胡同里赶猪两头堵。
若是换做旁人,先是被示好拉拢,此刻也不好意思再提出反对意见。
不过周良却偏偏是一个执拗的性子。
眼前这群道圣都是一群伪君子,道貌岸然在之辈,只怕暗地里男盗女娼之事也做了不少,《圣》的直觉极为排斥这群人,若是帝兵落在这样的人的手中,只怕到时候危害更大。
“帝兵已经择主,各位何必强求,所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不要被心中的贪念遮蔽了理智,到时候沾染因果,就算是道圣,也有陨落的时候。”周良很直白地摆明了自己的力场。
“哼!”
罗家英冷哼。
“不识抬举。”无极宗太上长老魏忠贤眉头耸动。
独孤城的独孤信却是没有说话,面无表情。
“看起来其他各位施主,似乎不太同意周施主的看法呢!”玄玉子似笑非笑地道。
“这就是所谓的前辈高人,号称支撑着我人族气运的高手,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一见更逊闻名,只不过是一群营营苟苟自私自利之辈。”周良懒得再扯嘴皮子,手中飞剑一横,道:“既然这样,想要帝兵,你们谁想要帝兵,那就凭自己本事来取吧!先过了我这一关!”
他整个人挡在了珑绝杀三人之前,破碎的青色道袍飘飘,桃木剑当空,面带冷笑。
如一座山峦,不肯定要丝毫。
无形的气势弥漫,众人都为之一窒。
所谓心正则无邪,周良心中坦荡,一股浩然正气在身。
对比之下,其他各大道圣境高手心有私念,在这一瞬间,都是情不自禁地产生了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心中不可遏止地升起一种从未有过的不干正视的感觉。
在短暂的低头之后,取而代之的恼羞成怒的震怒。
竟然……被一个后辈……震慑了?
“不识好歹,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日后成长起来,也是人族祸害,今日就除了你!”“落仙山”道圣罗家英第一个按耐不住,他本就对周良有着炽烈的杀意,干脆将心一横,动了杀心。
(本章完)
在短暂的低头之后,取而代之的恼羞成怒的震怒。?? 八一中文 ≈.=≈1≠Z≠W=.≥
竟然……被一个后辈……震慑了?
“不识好歹,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日后成长起来,也是人族祸害,今日就除了你!”“落仙山”道圣罗家英第一个按耐不住,他本就对周良有着炽烈的杀意,干脆将心一横,动了杀心。
哼,名头大又能怎么样?
就算你真的是来自于“玄武帝宫”又如何?今天只要所有人都出手,杀了你,到时候“玄武帝宫”也查不出来,死了也是白死。
“嘿嘿,大家一起出手,共同诛了这个要妖女迷惑堕落了的孽障,谁敢犹豫,就是妖女同党,一起诛杀!”“冷面君子”岳不群阴狠地大喝。
只有所有人都出手,就都没有了后退的余地。
到时候“玄武帝宫”追究起来,大家手中都沾了周良的血,没有人敢透露真相。
气氛骤然紧张了起来。
空气之中,杀机弥漫,一道道强横的道家真气波动涌动。
周良左手在虚空之中一探,唤出了墨石刀。
刀剑在手,气势攀升。
墨石刀和桃木剑,让所有人都心中颤。
毕竟这是连道圣境界高手都忌惮的东西,在场众人之中,没有水有绝对的把握,能够挡住其一击,唯一的机会在于,周良是不是可以多次催刀剑之中的力量,会不会如珑绝杀那样,多次驱动“番天印”之后,会遭受反噬力竭。
气氛紧张的令人窒息。
尤其是那些被迫出手对付周良的道尊高手们,更是一个个面色苦,有一种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的感觉。
局面,已经到了千钧一之际。
就在这时——
“我的事情,与你无关,小白脸,你走吧!”
一直沉默的珑绝杀突然开口,走过来与周良并肩而立,扫了一眼,轻描淡写地道。
她的表情,仿佛还有点儿嫌周良多管闲事。
“番天印”从她识海之中幻化而出,在她身前缓慢地漂浮,释放出火焰般的光辉,丝丝仙灵力量流转,顿时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玄玉子、罗家英等人的眼中,都流露出了惊艳贪婪的目光。
“帝兵就在这里,想要得到它,拿命来换吧!”
珑绝杀面带冰冷的笑容,站到了周良身前。
“哼,不知道死活的妖女,和这种恶贯满盈的孽障,不必讲究什么道义,大家一起出手,杀了这一对狗男女!”“冷面君子”岳不群冷喝,浑身涌动着强横的力量,第一个出手。
轰!
道家真气光柱如山峦崩催般澎湃****。
“杀了他们!”
“帝兵绝对不能落在这种人手中……”
岳不群的出手,就像是一颗火苗落在了油锅里一般,彻底点燃了所有人心中贪婪而又疯狂的火焰,瞬间几乎所有人都出手了。
偌大的空间之中各种道家真气力量爆,平静的空气瞬间被绞碎,狂风暴雨一般的力量撞击扩散,目标都是周良和珑绝杀。
黑飞扬,周良青色道袍飘摆。
珑绝杀红色的道袍越璀璨,身后披风犹如一头火焰凤凰一般猎猎作响。
阿大和阿二两人,怒吼着催动了身上的纹身之力,冲了上去。
大战,终于爆。
“还不滚?!”珑绝杀突然反身一掌击出,纤纤玉手瞬间印在了周良的胸膛上,力量蓬,周良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接朝着后方一个甬道跌飞了出去。
瞬间的愕然之后,周良顿时明白了这绝色少女的心思。
“小白脸,你是个好人,没必要陪着我死。”
终于不再冰冷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周良抬头,看到珑绝杀在回头的一瞬间,脸上突然绽放出了一丝笑容,瞬间就像是冰山融化,整个世界的美丽加起来似乎都难以媲美那一丝浅笑,当这个冰山一般的女孩子面部线条突然变得柔和,给人的感觉,就仿佛这片天地都为之黯然失色。
周良并非是为了女色而昏头的人。
事实上李露儿、馨兰、纳兰若曦、张馥等女,无一不是风华绝代的佳人,周良的神经在这些莺莺燕燕们的考验之下,已经变得极为坚韧,就算是“红怡仙子”那种美丽近乎于玄女的角色女人,都不能让周良心中掀起波澜。
而今日周良帮珑绝杀,除了看不惯岳不群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之外,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圣》的直觉一遍遍地让周良觉得,这是一件非要做不可的事情。
这一掌,珑绝杀并未有丝毫的杀心。
她只是要送周良离开而已。
面对着那迎面而来的可怕力量风暴,少女嘴角含着冷笑,双手飞地在胸前捏动手印,芊芊五指在虚空之中留下一道道幻影,仿若是一朵朵洁白的莲花绽放。
“番天印”嗡嗡嗡出轻微的震颤。
涌动在空中的那一丝丝仙灵力量,骤然变得暴乱了起来,一种难以形容的恐怖力量,以“番天印”为中心浮现。
“不好,这妖女要自爆帝兵!”
岳不群惊呼,面色顿时惨白,第一时间朝后倒退。
一瞬间,那些原本因为贪婪而显得面色潮红激动的高手们,兴奋的表情瞬间化作了惊恐,不惜承受因为猛然停止攻击而造成的功法反噬,纷纷抽身后退。
就算是道圣之境的高手也不例外。
帝兵自爆,几乎等同于至尊高手的一击。
足以瞬间毁灭天地。
这种威力,别说是他们这群人,就算是真的有一位帝级至尊存在在场,只怕也会被击伤,若是他们卷入其中,就会像是烈火之中的薄纸片一般,瞬间化作飞灰,不存在丝毫的侥幸。
珑绝杀的性格,实在是太烈了。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想要帝兵,就拿命来换!
这绝对不是一句开玩笑的话。
这是要同归于尽啊!
“疯了,她疯了……”岳不群被吓得魂不附体,飞朝着后方逃去,有多远躲多远。
虚空之中的狂暴仙灵力量更加明显了。
珑绝杀嘴角含着冷笑,眼眸中尽是不屑一顾的鄙夷之色,双手依旧捏动着法印,不曾有丝毫的犹豫。
“不要这么做……”周良大惊,第一时间想要返回。
却在这个时候——
“三大帝兵各归其主,遴选结束,诸位可以离开了!”
那个熟悉的冰冷高贵声音在虚空之中毫无征兆地响起,接着一道道银色传送光柱从偌大空间的顶端降落下来,每一道都会笼罩在场的一个身影,光华闪烁,一个个高手都被传送离开。
周良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不由己地消失在了原地。
……
……
“呵呵,黑洞级别的“星云封印”吗?只怕还是拦不住我呢……”
“玄黄玲珑宝塔”之内,在无尽冰封小世界的尽头,站在广场边缘星河与大地的分裂处,毁灭身影看着那漆黑恐怖的巨大黑洞,以一种轻笑的口吻自言自语。
在他的身边,涌聚着无穷无尽的尸魂。
绿色的神邸念仿佛是无边无际的森林一般,又如沸腾的绿色海水在涌动,天地之间充斥着尖锐刺耳的嘶吼之声,这种场面简直令人心悸。
尸魂大军已经突破了数道的“星云封印”,一直来到了这里。
毁灭身影轻轻地摆摆手。
整个天地之间就安静了下来,所有的尸魂都乖乖地收声,跪伏在地面,犹如朝拜自己的王。
在毁灭身影的身边,有数万个身形极为诡异。
他们已经不再是普通尸魂那种近乎于透明、没有实质的躯体,而是有了真正真实的躯体,有一部分是第一层古坟场的上古高手尸体,还有一些是被冰封在这片小世界之中的亡者的尸体,以及在此之前,被尸魂大军屠杀的人族和兽人的高手们的尸体!
似乎获得可以寄存的尸体,对于尸魂来说,是一件无比重要的事情。
可以很明显地观察到,在得到了尸体之后,这些尸魂,似乎生了某种变化,它们的实力,在缓慢地增强。
尤其是那些得到了新鲜尸体的尸魂,眼睛之中,已经有了一些灵活的目光,仿佛是获得了新生一般。
这些尸魂,极为忠诚地围绕在毁灭身影的身边。
“黑洞级别的“星云封印”,应该是你的极致了吧?虽然我清楚地知道,这个阵法的阵眼在哪里,但是……”毁灭身影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凌厉的弧度,“如果我用阵眼破阵,岂不是等于是向你认输?”
话音未落。
毁灭身影身形一晃,径直朝着那释放出恐怖吸引吞噬之力的黑洞飞去,他的身形不缓不慢,竟是完全可以抵挡黑洞那连光线都可以扭曲的恐怖吸引之力。
眼看就要到了黑洞之前,他猛地停下来。
两道赤黑色的光柱,从他的那宛如深渊一般的眼眶之中爆射出来,和对面那巨大的黑洞对比起来,这两道光柱简直就像是牙签面对巨盾,但不可思议的事情生了。
当黑色光柱****进入黑洞之后,短暂的寂静,然后巨大的黑洞像是被捅了一棍子的马蜂窝一般,剧烈地震动了起来。
起初只是黑洞内部震动。
然后很快就看虚空开始极致地压缩,又开始膨胀。
在这一收一缩之间,眼前无边无际的黑暗星河,突然就像是一副被撕碎了的风景画一般,咔嚓咔嚓地开裂出一道道白色的裂缝,最终嘭地一声,偏偏破碎爆裂了开来。
黑洞和星河就被这虚空碎片分割成为了千千万万个细碎的部分,最终都泯灭在了视线之中。
黑洞级别的“星云封印”,被彻底以暴力击碎了。
这是一副极为诡异的画面。
原本真实无比的小世界开始崩溃,四周的虚空之中仿佛有一块巨大而又完美的幕布被一点点地撤去,冰封小世界消失,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蓝天白云魅力无限的新世界。
一根根巨大的白色石柱,出现在周围。
这是“种族之战擂台”。
“好令人怀念的地方啊……”毁灭身影叹息,“再往前,就要到那个地方了吧!哈哈哈,将那些杂鱼一网打尽,到时候,三大帝兵都是我囊中之物,这天地之间,我再也不用惧任何人,天下之大,谁又能奈我何?”
“杀!”
毁灭身影挥手。
原本寂静无比的尸魂大军,顿时喧哗暴躁起来,朝着这片空间的尽头奔涌而去,他们完全忽视了“种族之战擂台”的存在,犹如巨禽一般在虚空之中飞翔!
原本存在于这里的无数仙禽巨鹤,几乎是在瞬间就被全部屠杀。
不过这些仙禽,也只是灵体幻象而已,破灭之后,没有尸体,所以尸魂也无法占据……
……
……
“这里是暗殿。”
宇文化及向周良仔细地解释。
他万万没有想到,在经历了九死一生之后,自己居然还能再次见到周良,当银色的光柱出现在眼前,周良从光柱之中走出来的时候,宇文化及有点儿瞠目结舌。
“是一个冰冷高贵如仙人般的声音告诉我们的……”宇文化及详细地说道:“在被那些可怕的邪恶尸魂屠杀之前,我们被传送到了这里,后来才知道,不仅仅是我们几个人,进入了“玄黄玲珑宝塔”之中的人族和兽人的高手,除了那些有资格进入终极圣堂的人之外,其他都被传送到了这里!”
暗殿?
周良点点头,仔细大量四周。
周围的光线的确是有些昏暗,不过对于他们这等境界的修真者来说,和白昼没有什么区别,头顶上并没有穹顶,而是灰色的天空,四周有一幢幢粗糙的石柱,或立或倒,看起来年岁极为久远。
看来所谓的暗殿,应该依旧是一个小世界。
范围极广。
至少有数万生灵出现在这里,宇文化及所说的没错,进入了“玄黄玲珑宝塔”的人族和兽人高手,都被传送到了这里。
周围人影憧憧。
人族和兽人自动分列成为了两个阵营,相互对峙。
释放出灵识四周观察,周良很快就看到了绝色少女珑绝杀的身影——这个身穿着火红色道袍的少女实在是太好辨认,除了那绝艳的容貌之外,她身上流露着的生人勿进的冰冷气息,让周围很少有人敢靠近她,一眼就能看到。
(本章完)
释放出灵识四周观察,周良很快就看到了绝色少女珑绝杀的身影——这个身穿着火红色道袍的少女实在是太好辨认,除了那绝艳的容貌之外,她身上流露着的生人勿进的冰冷气息,让周围很少有人敢靠近她,一眼就能看到。八一 ≠.=1ZW.
况且她身边跟着的两个仆从阿大和阿二,身高三米多,光头瓦亮,极为显眼。
周良还看到,自己在“种族之战擂台”上遇到的小巨人奥兹,已经找到了绝色少女三人。
三个长相几乎一模一样的光头小巨人,聚在一起有说有笑,倒也一副欢乐的景象。
“这么说来,岳不群等人,应该也出现在了这里……”
周良暗香。
果然又观察了一阵,周良就在人群之中找到了岳不群、罗家英、魏忠贤等人。
这些人都是一方道圣,实力强悍之余势力也是相当雄浑,名声显赫,都是一方雄主,在“终极圣堂”之中无法带仆从属下进去,所以只是少数人,但此时,却已经和他们的人汇聚,身边却都聚集了不少人。
尤其是“冷面君子”岳不群,身边汇集了四五百人,都是实力强悍的存在,前呼后拥,好不威风。
仿佛是感应到了周良的目光,岳不群也扭头看了过来。
他的目光中,流露着毫不掩饰的阴狠和杀机。
岳不群尊号“冷面君子”,在中域有着极好的名誉,在人们的印象之中,是一个温文尔雅古道热肠的君子,欺世盗名,瞒过了无数人,但是在争夺“番天印”过程之中,他丑陋的一面却被周良自始至终看在眼里。
所以对于岳不群来说,周良的存在,如芒在背,必须想办法除掉周良,他才能安枕。
更何况他心中明知,已经和周良接下来仇怨,这种潜力可怕的后辈天才,绝对不能任其成长起来,否则“冷面君子”这个招牌就算是砸掉了,自己会身败名裂。
只是漫不经心地看了周良一眼,他就扭头和身边的人打招呼,一脸笑容,极为和蔼的样子,如同换了个人一般。
周良心中一晒。
其他如落仙山道圣罗家英、无极宗魏忠贤等人,看着周良的神色也并不友好,不过一时之间,都没有立刻就作出手。
他们也有顾忌。
不想“番天印”的下落被更多人知道,否则不利于他们夺取帝兵,这种事情甚至都不用相互沟通,这几大道圣境界的顶尖高手,也保持了不约而同的缄默。
唯一令周良感到稍微惊讶的是,那个白白须的老道士玄玉子,却不知道去了哪里,他仔细寻找了好几遍,都没有看到这个道圣境界高手的身影,仿佛是在人海之中消失了一般。
周良心中略微思忖,决定以不变应万变。
“既然所有人都被传送到了这里,那剪梅道长这个贪婪的老货,应该也在这里才对啊!”周良在人群中搜寻,却没有找到剪梅道长那邋遢无比的身影。
难道这货在“种族之战擂台”上战死了?
通过“黑洞级别”的星云封印,就会进入“种族之战擂台”,必须连续对决强大对手,胜出之后才能进入“终极圣堂”,周良在这个过程之中也是九死一生,剪梅道长不会在战斗之中遭遇不测了吧?
周良有些担心。
他又仔细在人群之中寻找了一遍,还是没有丝毫的踪迹。
周良心中不由得焦躁了起来。
剪梅道长那邋遢老货虽然是个害人精,但绝对算得上是周良的朋友,如果真的死了,周良也会伤心。
就在这时——
“诸位,大家静一静,我有话说。”
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在人群之中响起,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周良扭头看去。
却是一个大约三十多岁的中年人,面如古铜,颌下三屡黑色长须,身穿青色道袍,胯下骑着一头浑身漆黑如碳的大猴一样的巨妖,在他说话的时候,黑色巨妖跳到了一尊半倒塌的石柱之上,极为显眼。
“你算是什么东西……”有人第一时间大喝。
能后来到这里的人,都是极为强大的存在,无一不是桀骜不驯之辈,随便站出来一个人,就想要让其他人对自己洗耳恭听,那简直就是自取其辱。
但是大喝的人,这话说到一半,立刻戛然而止。
他被吓得魂不附体。
而其他原本也要喝骂什么的人,也在第一时间纷纷选择闭嘴,有人更是向这个人投去了幸灾乐祸的目光。
这一切变化,都是因为骑着黑色巨妖的那个古铜色皮肤的中年人,身体缭绕在道家真气光焰之中,一种只有道圣之境的高手才有的独特气息,在空中扩散了开来。
他,是一尊道圣。
修真世界,高手为尊,既然是一尊道圣境界的存在有话要说,那在场的人就得真的洗耳恭听了,就算是其他如罗家英、魏忠贤等同阶的顶尖高手,也都静等下文。
那个贸然喝骂的倒霉蛋,吓得躲在人群之中,面色苍白。
好在中年人并没有要追究的意思,而是继续说道:“相信大家也都听说了尸魂的事情,数以千万计的尸魂涌入了“玄黄玲珑宝塔”,只怕之前的“星云封印”和宝塔的其他机关,无法阻挡它们太长的时间,我们这里也不会太安全,当务之急,是大家要好好商量一下,一旦尸魂涌入,我们该如何以对?”
周良暗中点头。
这的确是一件大事,中有有人站出来说了。
“前辈,如今我们已经恢复了实力,这里并无压迫之力,不用再害怕那些低级的污秽之物吧?”人群之中,一个道尊高手不以为然地道,想染他对自己的实力,十分自信。
持有相同想法的人,并不在少数。
“就是啊!之前在“幽冥幻境”,道家真气力量被压制,才被那些该死的东西占据了上风,这一次它们若来,那实在是太好了,可以好好出一口气报仇!”
“只是一群死物而已,很好对付!”
“我们这么多人聚集在此,还有几位道圣之境的前辈在侧,还怕它们?”
人族高手们很是乐观。
毕竟此刻已经没有了压制之力,不用再和尸魂拼肉身之力,就算是再多的尸魂,以道家真气力量就可以完全击杀。
“事情只怕没有你们想象的这么简单。”古铜色皮肤中年道圣面色凝重地摇头道:“这么多的尸魂出现,绝对不是偶然,只怕有强大的存在,在背后操控,我所担心的并非是尸魂,而是那个操控着尸魂的存在。”
“不错,如果有人能够在背后操控这么多尸魂的话,那绝对是很恐怖的存在,事情不像是表面上这么简单!”有人所有所思地点头。
“我们这么多人,除非是帝级至尊降临,否则谁能奈我们何?”有人还是不信邪。
的确,这里集中了无数的高手,是中域和南域的人族菁英,组成的力量,在帝级至尊不现身的情况下,几乎可以横扫一域,是一股很可怕的力量。
“呵呵,本宗倒是觉得,兄台你过虑了,尸魂虽多,战力却差,不值一提,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是确定三大帝兵的归属。”一直暗中观察众人情绪的“冷面君子”岳不群笑着开口道:“据我所知,三大帝兵之中除了“生死转盘”不知下落之外,“番天印”和“时光沙”都被人得到……”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在周良和珑绝杀的身上掠过,继续道:“尤其是“时光沙”,被一名叫做妖月夜的兽人天才所得,这可绝对不是什么好事,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如何将这件帝兵从兽人的手中夺过来,否则,一旦放那妖月夜离开“玄黄玲珑宝塔”和“杀手神朝”遗迹,就等于龙入大海,纵虎归山,再想要夺回帝兵,可就千难万难了!”
“什么?“时光沙”落入了兽人之手?”
“妖月夜?为什么以前从未听过这个名字呢?”
“岳掌门说得对啊!夺回帝兵,才是重中之重?”
“请问岳掌门,“番天印”却是落在了谁的手中?”
人群一片喧哗。
岳不群的这一席话,就像是在原本已经波光荡漾的水池里扔进了一颗大石头,顿时水花四溅,波涛汹涌,场面失控了起来,所有人都被“帝兵”这两个字给吸引住了,他们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来到这里,可不就是为了得到帝兵吗?
不远处的兽人阵营,显然注意到了人族的喧哗和骚动。
气氛骤然紧张了起来。
“帝兵关系到人族的气运,绝对不能落入兽人之手,我们一起出手,就在此地击杀了兽人,夺回帝兵……”岳不群正义凛然地大喝,振臂疾呼。
他身边的一群人,也都聒噪鼓动了起来。
周良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微微皱眉。
这个伪君子,明明知道“番天印”在珑绝杀的手中,却隐藏了下来,将矛盾转移到了兽人的身上,这分明是要挑动两族之间大战,到时候只怕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死拼,他这么做……难道是要搅乱局面,浑水摸鱼,乱中取利?
这么一来,不知道有多少人得死在这里。
这个伪君子,真是该死!
周良从未如此憎恨一个人,道貌岸然之辈,曾经以五庄观观主镇宵子为最,但是现在比起来,在岳不群的面前,镇宵子还真的只是小儿科。
不过,有人应该能够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吧?
不是所有人都是傻子,会被鼓动。
果然——
“兽人高手数量,要比我们更多,这一战我们并无胜算,不能冲动……”石柱之上的那位古铜色皮肤道圣皱眉道。
谁知道他话还没有说完——
轰!
一道圣气光柱直接爆,从人群之中闪起,朝着远处兽人阵营之中轰了过去。
有人出手了。
这个举动,犹如导火索瞬间点燃了炸药桶。
原本就已经无比紧张的气氛,在这一瞬间轰地爆裂开来。
兽人和人族之间的仇恨本来就累计已久,没有第一时间拼死拼活也只是依靠仅存的一丝理智,现在这一丝丝的理智,在那一道圣气光柱的轰击之声中,彻底地崩溃了。
“杀!”
“杀光他们!”
“该死的人族可怜虫,居然敢挑衅我们?”
“不可饶恕!”
“杀光兽人,这群茹毛饮血的畜生,不配出现在修真界!”
轰隆隆隆!
各种可怕的力量波动爆开来,道家真气和魔气的碰撞,在这一瞬间不可遏止地拉开了帷幕,疯狂的呐喊之声中,杀戮骤然降临,这根本就是一场不需要动员和准备的战争,早就彼此看不顺眼的两个种族,开始了最疯狂的相互屠戮!
这是难以想象的画面。
天空之中有无数道的流光纵横,兽人和人族化作流光追逐杀戮。
可怕的力量光焰疯狂地对撞,犹如世界上最美丽而又致命的烟花,其间夹杂着大片大片的鲜血和白骨坠落,在交战的一瞬间,就有数百两族的高手,因为相聚太近,遭受到了集火攻击而化作碎片!
一个又一个高手陨落。
很多高手甚至都没有来得及施展功法,就在疯狂涌来的攻击之中被碾压成为齑粉。
这种场面太可怕。
战斗技巧和经验,在这种混乱的局势之下变得没有任何意义,就像是两军混战,在这种力量的混乱对决之中,即便是道尊高手的身躯,也都变得脆弱了起来,许多在瞬间死去的高手,连神魂都来不及溢出,就彻底形神俱灭。
一瞬间,整个宽广的暗殿,几乎就被疯狂的元气波动所笼罩。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局面就变得无比混乱。
人族和兽人就像是两堆沙粒,最终纠缠交织在一起,难以区分彼此,身影疯狂地闪烁,不断地变换着位置,到最后你会现身边也许都是敌人,所有的高手都杀红了眼,毫无保留地催动力量,试图将身边的一切都撕成碎片。
在这样的混战之中,唯有高高在上道圣之境的顶尖高手,或者那些组织严密的级大门派,才能保持相对稳定一些,不像是一般高手那么被动狼狈。
(本章完)
人族和兽人就像是两堆沙粒,最终纠缠交织在一起,难以区分彼此,身影疯狂地闪烁,不断地变换着位置,到最后你会现身边也许都是敌人,所有的高手都杀红了眼,毫无保留地催动力量,试图将身边的一切都撕成碎片。八?一 ≤.≥≥1ZW.
在这样的混战之中,唯有高高在上道圣之境的顶尖高手,或者那些组织严密的级大门派,才能保持相对稳定一些,不像是一般高手那么被动狼狈。
周良也被携裹进入了乱战之中。
这种场面和混乱,骤然爆,就像是潘多拉墨盒瞬间被打开,周良还从未见过这种场面,高高在上的皇级、道尊高手的生命犹如草芥一般逝去,暗殿空间似乎瞬间化作了一个生命的磨盘,一点一点地将高手们鲜活的躯体磨成血浆和骨沫!
周良所做的只能是被动地迎战。
挥动刀剑,将每一个试图攻击自己的兽人高手击退,或者是斩杀。
以前听过太过关于人族和兽人种族之战的可怕,种族之战的战场令无数老一辈高手闻之变色,也曾有无数人在周良耳边说过人族兽人之间的仇恨不可调和,对此周良并没有什么深刻的感受,甚至在“万灵战场”的时候,人族和兽人之间,还有过一些心有灵犀的合作……
但是在这一刻,周良突然明白了那些传说是如此真实和残忍。
这种场面,放在昔日的两族种族之战之中,或许只是一场小规模的战役。
但已经足够恐怖。
如果不是暗殿之中有着坚固的上古天道之力的守护,周围的石柱和地面也足够坚硬,只怕这片天地,此时已经彻底崩塌了。
周良挥舞着刀剑,朝着战场边缘后退。
这种混战没有什么意义。
而且他敏锐地观察到,实际上人族和兽人的顶尖高手们都没有出手,当他们绽放出强横的力量,几乎没有人会主动起攻击,那和找死没有什么区别。
那个最先出手引了这样场面的人,此刻在“冷面君子”岳不群的身边。
刚才还义正词严、大义凛然地号召同胞们夺回帝兵的“冷面君子”,此时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并没有全力出手攻击兽人,而是身边聚集着数百高手,不动声色地缓缓朝着绝色少女珑绝杀的方向移动……
“落仙山”道圣罗家英、无极宗魏忠贤等人,也都召集了各自的门人,各有打算,都是朝着珑绝杀的方向靠近!
“他们要趁乱出手!”
周良心中一跳。
这些知道“番天印”真正下落的道圣境界高手们,几乎都在打同一个主意,试图在乱中偷袭,夺取帝兵。
卑鄙!
唯有那个古铜色皮肤的中年道圣,还在极力地试图约束场面,分隔开激斗的人群,让场面冷静下来,可惜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双方早就杀红了眼,大多数人因为杀戮而失去了理智,根本就停不下来!
轰!
一股强横的力量爆。
数十名人族高手被一股金**气轰中,瞬间化作了血浆。
一个风度翩翩的英俊兽人少年,从人群之中走出来,他面色平静,身上没有丝毫的兽人特征,手中一柄折扇,潇洒自如,穿梭于混乱战场之中,闲庭信步,折扇摆动之间,就有人族高手被一个连着一个击杀。
这是一个极为强大的兽人天才。
他浑身上下几乎看不出丝毫兽人的兽化特征,但是浑身涌动着的磅礴魔气,简直令人窒息,犹如一轮金色的太阳一般,出璀璨夺目的光彩!
这兽人少年脸上带着残忍的微笑,行走在战场之上,犹如阎王在收割生命。
在他的身边,跟着一个面色枯槁、人蛟龙身的兽人圣魔,犹如仆从一般,低眉垂目,显得极为低调,兽人少年所遭受的一切来人族高手的攻击,会被这个蛟龙族圣魔阻挡。
“他就是妖月夜,兽人的绝世天才,帝兵“时光沙”就在他的手里……”
有人族高手大喝。
周良心中一惊。
这个折扇少年,不就是自己在“怡红院”九天玄女金船上见到的那个玉色折扇少年吗?想不到他竟然不是人族,而是兽人,在兰花修真国都城“镇南城”的酒馆里,也是这个少年,有意挑拨各大势力的传人之间争斗……
这少年,竟是兽人天才?
周良心中极为震惊。
因为之前的几次见面之中,《圣》那敏锐的直觉,竟然都没有丝毫的察觉,从他的身上,没有感觉到丝毫的魔气……
难道“怡红院”和兽人勾结的背后势力,正是这个叫做妖月夜的兽人天才?
周良猜测之间,突觉两道凌厉的目光对视了过来。
这目光犹如实质一般,刺得周良肌肤生疼,仿若针扎一般。
周良抬头看时,远处那兽人天才妖月夜脸上带着神秘的笑意,站在腥风血雨的战场之中,周围所有力量都无法近他身,犹如遗世独立一般,眸光凌厉如暗黑之中划破虚空的闪电,锁定了自己。
在这一瞬间,周良心中,不由自主地燃烧起了一股战意。
他身体之中的某种潜意识,在这一瞬间疯狂地燃烧了起来,这种感觉,就像是动物遇到了天敌一般,身体会本能地做出反应,这种来自于生理的灼热燃烧,并非是周良的本意。
嗖!
妖月夜身形一晃。
他的身体如一道飓风,瞬间来到了周良跟前,所过之处,沿途不论是人族高手还是兽人高手,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飞了出去,空气混乱像是被绞碎的了池水。
一只晶莹如玉的手掌,在周良的视线之中,被无限放大。
周良抬手一拳轰出。
轰!
拳掌相交的瞬间,一股可怕的空气震荡波朝着四面八方扩散。
这并非是魔气力量,也不是道家真气力量。
而是强横的肉身之力撞击产生的最原始无灵根的气流震荡波,整个空间像是被突然挤压爆裂了一般,周围数百正在疯狂激战的两族高手,还未反应过来,直接被掀飞,像是飓风之中的稻皮一般身不由己地卷飞了出去。
一团巨大半透明的无形蘑菇云以两人为中心,升腾了起来。
那一声爆响,简直犹如灭世之雷,震得无数人耳朵失聪,距离近一点的一些道宗、宗魔境界的高手,猝不及防之下,甚至被震得耳朵流血,面色苍白!
……
“好强的肉身之力!”
周良手腕麻,半个胳膊几乎抬不起来,心中极度震惊。
在连续融合了五枚造化神玉之后,自己单纯的肉身之力,已经达到了巅峰道宗的境界,在之前有天地压迫之力的情况下,正面硬憾巅峰道尊都可以胜之。
若是单纯比对肉身强度,小巨人奥兹和“战狂宗”高手熊霸都已经不是他的对手。
可这个兽人妖月夜,看起来柔柔弱弱,像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竟然也有如此强横的肉身之力?他的本体,倒是是一种什么样的上古巨妖?
“好!”
妖月夜赞叹一声,脸上也泛出了惊讶的表情。
他心中的震撼,丝毫不比周良少。
自己乃是上古神兽后裔,血脉纯度接近于完美,自出生以来,就是整个家族的一代天骄,数万年以来血脉最接近始祖的无双天才,又有各种奇遇宝物的加成,若是论肉身之力的强度,整个中域兽人,没有人敢号称比自己强。
想不到周良居然能够借助自己一击而不败。
“呵呵,好啊!实在是太好了,不愧为我所看重的人选呢!第一关的考验,算是结束了……”妖月夜自信地笑,并没有再出手。
他身形一晃,直接离开。
飘然而来,飘然而去。
犹如一阵风。
周良还在酝酿下一击,对方已经转身离开。
这一战来的突然,结束的更加突然。
周良并未追击。
在刚才的一瞬间,他在妖月夜的身上,感觉到了一丝丝的仙灵波动,极为熟悉,在珑绝杀身上也曾感应到过,看来传闻没错,另一件帝兵“时光沙”的确是落在了他的身上。
……
那惊天动地一击,震动了所有人。
这片疯狂的战场,也瞬间为之一顿,人人都扭头朝着巨响出的方向看去,还以为是有人族和兽人的圣境顶尖高手开始动手。
珑绝杀也是其中之人。
自从混战开始,她就一直静静地站在原地调息体内的力量。
而奥兹、阿大和阿二三个巨人分列周围,将一切攻击都阻挡了下来,在道圣境高手不出手的情况下,这三个光头巨人可以比较轻松地应付下来普通兽人高手的攻击。
“是那个小白脸啊!哈哈,怎么样?我说过他很厉害吧?在“种族之战擂台”上,我输给了他……”奥兹一拳击飞了一尊四层宗魔,哈哈大笑,仿佛败在周良的手中,也是一种荣耀一般。
“这算什么,你不知道在“终极圣堂”,这个小白脸一个人挡住了四大圣魔……”阿大不屑地撇嘴。
三个小巨人头脑很简单,不会想太多利害关系。
不过很显然,周良之前的做法和表现,已经让这三个家伙都不知不觉之中将周良当成了自己人,甚至有些崇拜了。
“你们都退开吧!”
珑绝杀冷静波澜不惊的声音,在他们的耳边响起。
三个小巨人一愣,依言后退。
这才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兽人绝世天才妖月夜,已经缓缓地来到了不远处,那一张丝毫不比周良逊色多少的英俊脸庞上,带着神秘的笑意,微微上扬的嘴角,却又蕴含着浓浓的挑战味道。
在挑战了周良之后,妖月夜选择的第二个对手,是珑绝杀。
两人仅仅是对视了一瞬,没有任何再多的表情动作,瞬间同时出手。
妖月夜依旧是看似轻飘飘犹如柳絮飘飞般的一掌。
而珑绝杀的掌印却是疾如闪电,一道道繁奥复杂的暗青色纹络,在她纤纤玉指和手背、掌心一闪即逝,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包裹了她那美丽的手掌。
轰!
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两只白皙掌印撞击瞬间产生的冲击波,丝毫不比之前与周良交手时弱。
“好,哈哈哈……”
满意的大笑声之中,一个身影从飓风一般的空气乱流之中闪烁而出,头也不回地离开,正是妖月夜,一击试探出了对手的实力,他不再纠缠。
乱流散去。
珑绝杀静静地站在原地,表情自若,气息平稳,面色如常,浑身上下没有丝毫伤痕。
显然刚才那电光石火一瞬的交手,两人也是打成了平手。
这一下子,一开始还不太重视珑绝杀的人,也都骇然变色,对这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绝色少女高看几分,尤其是一些兽人高手,见她竟然可以和本族天骄平分秋色,顿时也不再去攻击挑衅了。
……
“这个家伙,到底是在干什么?”
周良皱眉。
他猜不出妖月夜这样做的理由。
这个兽人天才,行事诡异,就像他之前出现在人族地界,还跑来问自己一句“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实在是令人捉摸不透,这种人,如果不是神经病,那就是心思幽微有极为宏大的图谋计划。
妖月夜显然是后者。
自从出了北域,周良见识过两族各大势力所谓的无数天才,也都有一些惊人之处,实力不俗,但和这个天马行空、惊才绝艳的妖月夜比起来,却逊色太多,简直不是一个级别。
周良心中,对这个兽人天才,存了几分忌惮。
他没有再和身边兽人高手纠缠,而是缓缓不动声色地朝着珑绝杀的方位靠近。
因为岳不群、罗家英等势力,已经隐隐将珑绝杀合围在了中间。
也不知道珑绝杀恢复的怎么样了,还能不能再催动“番天印”,如果这几大势力和道圣境同时骤然出手,然后嫁祸给兽人,在这样混乱的场面之中,很有可能得手。
周良不能袖手旁观。
既然已经介入此事,那就要送佛送到西。
在这个过程之中,妖月夜连续有挑选了好几个对手,每次都是一击而退,在那位面色枯槁的兽人大圣的保护之下,他简直就像是在这困乱恐怖战场上观光一般,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挡他。
而他所挑战的对手,几乎都是人族之中的年龄较轻的高手。
(本章完)
在这个过程之中,妖月夜连续有挑选了好几个对手,每次都是一击而退,在那位面色枯槁的兽人大圣的保护之下,他简直就像是在这困乱恐怖战场上观光一般,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挡他。? ?八一中?文? ≈.1ZW.
而他所挑战的对手,几乎都是人族之中的年龄较轻的高手。
可惜在此之后,几乎没有人能够接下他一招。
不是重伤,就是身体爆碎而亡。
越来越多的人族高手,知道三大帝兵之一的“时光沙”落在了妖月夜的手中,有人开始疯狂地朝这个兽人天才起攻击,想要将其击杀夺取帝兵。
嗡嗡!
有人祭出了极品宝器,化作一个紫金葫芦,瓶口对着妖月夜罩下,释放出恐怖吸力!
还有人祭出仙剑,剑光如电,从背后偷袭。
“杀了他,帝兵就是我们的了……”
疯狂的大喝声之中,一些人甚至失去了理智。
暗中也有兽人高手骤然出手偷袭,想要暗算这位本族的天才,夺得帝兵,看来兽人和人族内部一样,也并非是铁板一块。
高调的妖月夜变成了一个被集火的活靶子,吸引了无数的仇恨。
可惜有他身边那个面色枯槁的圣魔存在,当妖月夜真正面临死亡威胁的时候,这个可怕的圣魔随手一指,就将那碧血葫芦点爆,仙剑也被他张口一吹,直接吹的寸寸断裂化作了凡铁掉落地面……
自始至终,妖月夜都没有催动帝兵“时光沙”。
他行走在战场之中,看到实力强悍的人族高手,就会上去挑战,这生死战场,变成了他的磨刀石,他在印证自己的所学。
有人族的道圣高手,开始关注这个兽人天才。
如果时机成熟,为了争夺帝兵,他们也会不惜向一个晚辈出手,那面色枯槁的兽人大圣不可能挡住所有道圣境高手联手。
妖月夜也有所察觉。
但他显然不怎么放在心上,依旧我行我素,穿梭于战场,表现的极为高调。
战场无比混乱,陨落的高手越来越多。
而另一边。
心怀鬼胎的罗家英、岳不群、魏忠贤等人,已经在四面悄悄朝着珑绝杀靠近,他们做的很小心,不易察觉,而一些原本站在这几大道圣身边的高手,混在激战的人群之中,已经距离三个小巨人不足一二十米的距离。
“他们要出手了……”
周良心中一跳,墨石刀和桃木剑瞬间出现在手中。
就在这时——
轰隆隆隆隆!
脚下的地面,突然毫无征兆地震动了起来。
整个暗殿都开始摇晃,仿佛突然生了一场地震般,一道道裂缝从暗殿地面出现,急骤扩大,一条条深不见底、冒着幽森寒气的裂缝,出现在众人的脚下。
“怎么回事?”
“生了什么?”
交战双方都又惊又怒,很快整个地面几乎都裂开,岩石破碎已经没有了立脚之处,所有人都催动力量凝滞在了虚空之中,像是近万个光球在空中闪烁。
在这样错愕如同毁灭一般的突变之下,战斗终于缓缓地停止。
人族和兽人相互警惕地对视,缓缓地分开。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岳不群、罗家英等道圣境界高手,也都惊疑不定,不知道要生什么,暂时停止了之前的计划,全神戒备。
连暗殿都能破坏的力量,绝对可以威胁到圣境高手。
他们不得不谨慎对待。
“那是什么……”有人惊呼。
只见下方岩石碎裂开来之后,逐渐有一丝丝的银色幽光从漆黑的地缝之中泄露出来,仿佛有什么东西流淌一般,很快这种银色幽光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最终彻底淹没了破碎的大地,看起来好像是所有的地面都被银光一点点地吞噬了一般!
这银光之中,不蕴含丝毫的力量气息。
“那是……阳光?”
周良诧异。
从地底深处涌出来的阳光?
情况真是诡异到了极点。
所有高手都是面面相觑,他们也分辨除了银光的来历。
嘭!
突然一声闷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破碎了一样。
下一瞬间,震耳欲聋犹如狂涛怒澜一般的奇异尖啸之声从那银色阳光之中传出来,紧接着便是一个连着一个如山洪暴般的绿色身影,迫不及待地从光团之中闪烁喷涌了出来!
“尸魂!是万载尸魂!”
“小心,这群污秽之物可以雾化!”
在认清楚了那一个个绿色身影的身份之后,有人大声地提醒了起来。
尽管之前高手们信誓旦旦地说不怕这些死物,但此刻看到尸魂的数量远想象,像是潮水一般从地面之下用来,那种山呼海啸般的视觉冲击力,还是让人感到一阵阵的不安。
轰!
有人出手,赤红色的道家真气光焰,犹如长龙般激荡长空。
瞬间数千个尸魂就被直接炼化成了飞灰。
物理攻击对于尸魂无效,但是人族修真者的道家真气和兽人高手的魔气,尤其是偏向于阳灵根的元气,却可以在瞬间摧枯拉朽地灭杀大量的尸魂。
“嘶嘶嘶嘶……”
令人心中泛酸水的奇异尸魂嘶吼之声遍布整个空间。
这些疯狂的怪物们,根本不区分对手是兽人还是人族,它们就像是疯狂渴望血肉的僵尸一般,悍不畏死地起了无差别的攻击,根本不会畏惧死亡,明明看到眼前就是迎面击来的火焰致命之力,却依旧毫不退缩地冲上去。
犹如飞蛾扑火!
尸魂的数量实在是太多太多,他们从大地裂缝之中,犹如喷泉一般喷出来,转眼之间,就几乎淹没了整个暗殿空间。
“杀!”
“一群不知道敬畏的怪物,杀光它们!”
“就算是数量多又能怎么样?实力太弱小了,根本造不成威胁!”
在最初的惊愕之后,人族高手们很快就试探出了尸魂的力量,他们举手投足之间,就可以轻松地灭杀成千上万的尸魂,这样的力量对比,令大部分人族高手信心大增,放松了下来。
“哈哈哈,没有了天地之力的压制,可以随意运转道家真气,击杀这些尸魂,简直就像是玩耍一样!”
一个高手大笑。
他是岳不群的心腹,说话的时候,还专门看了古铜色皮肤的中年道圣一眼,然后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毫无畏惧地冲入了尸魂之海之中,就像是惬意地穿梭在碧波里面的血色鲨鱼一样,浑身闪烁着炙热的火焰道家真气,根本用不着出手,所过之处,无数的尸魂尖叫着化作了飞灰。
一些人族修真者也纷纷效仿。
尸魂所表现出来的力量,真的是没有什么威胁,回想一下之前在“幽冥幻境”中,被囚禁在那巨眼光牢之中压制了道家真气力量,被这些尸魂击伤,亲友陨落,修真者们就觉得恨意难消,现在正是报仇泄愤的大好时机。
尽管无尽无尽的尸魂从四面八方犹如海水一般包裹而来,但根本无法靠近高手们的身体,远在数百米之外,就会被灼热的道家真气之力所焚烧成为灰烬。
不过也有一些修真者,并没有如此大意。
他们聚集在一起,静观其变。
周良在人群之中,没有出手。
曾经以天眼透过“玄黄玲珑宝塔”观看外面的世界,他知道那个古铜色皮肤的中年道圣说的很对,这些尸魂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那个操控着尸魂的毁灭身影。
既然现在尸魂已经进攻到了这里,那说明那个双眸犹如黑洞一般流转着漆黑毁灭死亡之力的身影,估计很快就要到了。
这些盲目乐观的修真者们,很快就会尝到苦果。
周良没有试图去劝说这些人。
因为连一位道圣的话都不起作用的前提之下,自己现在即便是站出来说所看到的一切,也不会有人相信。
悄悄地将一株万年玄参含在口中,消化药力,周良在争分夺秒地恢复实力。
四周都是海水一般密密麻麻的尸魂,将所有的视线都阻挡开来,周良无法看到远处兽人的阵营之中,兽人高手是不是也如人族一般乐观,但是《圣》产生的直觉,让周良心中越来越不安。
“有什么可怕的存在,正在缓缓地接近……”
周良觉得自己心头,像是压了一座山峦一般,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诸位不要大意,还是退回来结阵对敌……有危险正在靠近!”古铜色皮肤中年道圣还在劝说那些扎进尸魂之海的人族高手,身为圣境高手的修真直觉,也让他感觉到了危险的存在。
“哈哈,前辈未免太小心谨慎了!”
最开始进入尸魂之海的那个道尊高手大笑。
“放心吧!我等并未察觉到异状出现,这些尸魂应该不会对我们形成威胁,抓紧时间,杀光他们,从兽人手中抢回帝兵,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冷面君子”岳不群微笑道。
虽然在此之前两人并未见过,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那个古铜色皮肤中年道圣的第一眼,岳不群内心深处就极为反感这个人,隐隐之中,总觉得此人是一个巨大的威胁,所以忍不住出言挤兑。
而事实上,岳不群也是真的没有感应到什么危险。
“哈哈,有岳掌门这句话,那我们就都放心了……”那位道尊高手哈哈大笑,化作一道赤炎流光朝着尸魂之海疯狂地突进。
岳不群微微一笑。
古铜色皮肤中年道圣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突然——
“啊……不……”
“救命……”
一声声的惨叫,从远处碧绿色的尸魂之海之中传了出来。
其中就有之前那个大笑的低级高手惊恐欲绝的惨呼之声,就像是被钝刀宰杀的肥猪一样,不过惨叫之声很快就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深入尸魂之海的人族高手们的气息,消失了!
不多不少,正好三十六声惨叫。
而之前进入尸魂之海的高手数量,正是三十六。
“什么东西?”
人群隐约看到,在尸魂之海的深处,有一个个凝视的身形出现,夹杂在无边无际拥挤的尸魂之中,极为诡异,明显和普通尸魂并不相同。
“难道是高等尸魂?”
有人惊声道。
下一瞬间,却见身形越来越清晰,穿越尸魂之海快地朝着人群接近,得到近一些的时候,才看清楚,原来这些身影,居然是之前冲进尸魂之海的人族高手。
他们看起来并没有受什么伤。
“没事,他们没事……”有人又惊又喜:“他们回来了……”
“生了什么?你们没事吧?”有人迎了上去。
“不对,小心!快快后退,他们已经死了。”周良第一时间察觉到了怪异之处,这些人看似浑身上下都没有伤痕,但实际上身形有些呆板,浑身上下都弥漫着淡绿色的死亡气息。
“后退,不要让他们靠近!”古铜色皮肤道圣也大喝。
吼!
下一瞬间,可怕的嘶吼声响起。
却见那些返回的高手,五官五窍之中,像是流淌鲜血一般溢出了绿色的光团,原本低垂的头颅,骤然睁开,眼睛之中早就已经没有了瞳仁,而是变成了暴戾的绿色光团,犹如恶鬼一般!
他们的手中,突然浮现出绿色的光刃,如闪电一般朝着人群扑来。
有几个人猝不及防,瞬间被斩成了碎片,鲜血爆射。
与此同时,也有反应过来的高手立刻出手反击。
不过人们很快就现,这些近似于尸魂的东西,并不惧怕火焰灵根的道家真气元气,他们仿佛是活人一般,可以施展功法,具有很可怕的战斗能力。
“他们……他们被尸魂附身了,化作了尸魂战将!”
有人大喝。
一个被尸魂附身的高手被击碎,化作了齑粉,一团碧绿色犹如最上等翡翠一般的绿光迸射出去,混入了无尽尸魂之海之中,不过谁都看得出来,那一团尸魂蕴含着更可怕的元气,远比普通的尸魂更加可怕!
“天啊!快看那里……”
有人惊恐地大呼,指着下方。
周良顺着方向看去,也禁不住头皮麻,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无数在刚才的两族混战之中,已经死去的人族高手和兽人高手的躯体,竟然重新站了起来,尸体伤痕之中流转着碧绿色的尸魂之光,犹如恶魔复活一般,一个个从破碎的大地上爬起来,化作了尸魂战将!
(本章完)
“天啊!快看那里……”
有人惊恐地大呼,指着下方。八一中文?网? ? ≥.≠≈1≤Z≈W≤.≠
周良顺着方向看去,也禁不住头皮麻,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无数在刚才的两族混战之中,已经死去的人族高手和兽人高手的躯体,竟然重新站了起来,尸体伤痕之中流转着碧绿色的尸魂之光,犹如恶魔复活一般,一个个从破碎的大地上爬起来,化作了尸魂战将!
有一种更高等级的尸魂,可以附体,驱使死去的亡者战斗。
“是谁刚才说没有危险?”周良大声质问。
岳不群一张老脸顿时变得精彩万分,瞥了一眼周良,眼眸深处闪过一丝阴狠歹毒的精光,但表面上却一副痛心疾的表情,尴尬地笑笑,叹息道:“这是本宗的错,是我害死了那些兄弟啊……我有罪啊!”
“岳掌门不必自责,这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是啊!不能怪岳掌门!”
有人在一边附和,基本上都是一开始就依附在岳不群身边的一群高手。
周良冷笑一声:“一个大伪君子和一群被当枪使的傻瓜……人都死了,现在说这种话有什么用,还是好好想想该怎么对付眼前的局面吧!对了,有人不是信誓旦旦地说,可以杀光尸魂吗?怎么还不出手?”
“放肆!”
“你小子算什么东西,敢这么和岳掌门说话!”
“现在的后辈,真是越来越不懂礼貌了!”
岳不群身边的高手纷纷勃然变色,大声指责,有一些不认识周良的高手,甚至已经有出手教训周良的打算了,好在有人第一时间拦住,在他们耳边悄悄说了几句什么,这些人都是勃然变色,看着周良的目光,多了几分惊讶和忌惮。
岳不群冷哼了一声,不再看周良,仔细观察了一阵,道:“尸魂战将又如何?只要击碎尸体,他们就和普通尸魂没有什么区别!”
说着,他扬手击出一道赤色光柱。
轰!
一个尸魂战将被瞬间击成了粉碎,连其中的高等尸魂,也化作了飞灰。
他连连出手。
轰轰轰!
在道圣之境高手的攻击面前,这些尸魂战将的确不太够看,一个个爆裂开来,灰飞烟灭,原本还有些骚动的人群,在岳不群展现出来的强大实力面前,终于又平静了下来。
“哈哈,大家不用怕,有岳前辈在这里,尸魂战将也是不堪一击!”
有人不失时机地喝彩吹捧。
道圣境界的强横实力,的确是振奋了许多人的信心。
周良和古铜色皮肤道圣却没有说话,因为尸魂战将并不是最可怕的存在,怕就怕接下来尸魂还会出现一些意料之外的变化。
“周良,你是人族一员,实力不俗,理应为我人族出一份力,别光说不做,不如剩下的尸魂战将,就由你来解决掉吧!”岳不群出手,一连击杀了数百尸魂战将之后,突然开口说道。
瞬间许多人的目光,就集中到了周良的身上。
周良心中冷笑,却没有再说什么,一抬手,一道毕方之火击出。
这一道赤色火光,在虚空之中化作栩栩如生的毕方之形,振翅翱翔,唳地长鸣一声,一头冲进了尸魂之海中,宛若流光,所过之处,方圆数百米之内的尸魂和尸魂战将,瞬间都被焚烧一空。
毕方之火,本就是天地之间至阳的火焰之一,正是尸魂的克星,简直就是摧枯拉朽,转眼之间天地之间的尸魂海洋为之一顿,不知道有多少的尸魂被击杀。
这等手段,论起效果,还在之前岳不群之上。
许多人看到这一幕,也为之一呆。
很多人都只是听闻周良的名声,并未亲眼看到,总有些怀疑,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而已,就算是天福无双,从娘胎里开始修炼,又能厉害道那里去?
在他们心中,周良终究是一个后辈而已。
但是万万没想到,周良一出手,就是如此雷霆万钧之势,风头甚至压过了岳不群这个道圣之境的高手。
就在这时——
“哼,既然有此实力,为什么不早出手,害的数十同族被尸魂战将所杀……”一个不阴不阳的声音,从人群之中传出。
周良回头,目光如闪电一般,看向人群。
这人说话,其心可诛。
“哈哈哈,好,真是英雄出少年啊!令人刮目相看,看来今天灭杀尸魂之事,就要落在周小兄弟你的身上了……能者多劳嘛!相信在场所有的同道,日后都会感激你今日的援手!”岳不群皮笑肉不笑,用话来挤兑周良。
以种族大义来压我?
想要消耗我的实力吗?
周良心中冷笑,表面上却装出一副力竭的样子,身形摇晃了一下,脸色也瞬间变得苍白,极为虚弱地道:“我的力量,已经快被消耗完了,无法在出第二次攻击,显然我调息一下吧!岳掌门你是道圣之境的高手,真正的能者是你,还请你出手吧!”
岳不群脸上的笑容顿时就有点儿凝固了。
好个狡猾的小崽子,这样的话,也说出来,还反过来将了自己一军。
“呵呵,既然周小兄弟你不愿意为同道排忧解难,那只好由本宗来出手了,以免我族同胞,在战斗之中再受伤,本宗不忍再看到有同胞流血了!”既然无法算计周良,岳不群干脆顺水推舟,表现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开始收买人心。
他身形一闪,直接进入尸魂之海之中,浑身赤色光焰流转,轰地一声爆开来,瞬间方圆数千米之内的所有尸魂,像是海水被蒸一样,都被焚烧一空。
“岳掌门真乃是我人族支柱!”
““冷面君子”果然名不虚传,关键时刻,方显英雄本色!”
“这才是真正的君子!真正的道圣!”
许多人大声地喝彩起来,一些原本还保持中立的高手,看到这一幕,也不由得从心里赞叹起来,能够在这个时候不惜消耗真气出手,岳不群的确是值得尊敬。
“不能让岳前辈一个人战斗,我们一起出手!”
“对啊!我们不能像是某些自私自利的后辈一样,保存实力,让岳前辈一个人面对尸魂大军!”
“对,有些人明明有实力,却不愿意出手,还找各种理由……”
之前那个不阴不阳的声音,再度在人群之中出现,游走不定。
在那么少数几个人的挑动之下,一些热血修真者,大喝一声,也催动道家真气冲进了尸魂之海。
人族的士气,在这一瞬间疯狂地暴涨起来。
许多原本退缩观望的人,也都战意狂飙,开始战斗。
周良依旧没有出手,抓紧时间调息,恢复体内的道家真气。
之前因为催动墨石刀和桃木剑,耗费了不少的道家真气力量,周良此刻并未在最佳状态,他心中很清楚,那毁灭身影早晚到来,到时候才是真正的决战之时,到时候只怕岳不群这个伪君子,逃得比兔子还快。
对于那些冷嘲热讽,周良也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这些人早晚也是岳不群利用的弃子,下场凄惨。
“周兄弟,别在乎那些杂碎的话,他们根本不了解你!”一个声音传来,却是“战狂宗”的“四大战狂”之一的熊霸,不知道何时出现在周良的身边,看到周良闭目,以为他收到了影响。
周良睁开眼睛,笑道:“一群跳梁小丑而已,希望真正的大战到来,他们也能这样“英勇”,熊霸兄抓紧时间准备吧!待会儿可能有一场大战,道圣亦可能陨落!”
“什么?不会这么严重吧?”熊霸心中一惊。
此时看起来人族占据上风,如果按照这样的局面下去,尸魂迟早都会被清空,局面并没有多可怕啊!
周良认真地道:“尸魂之海背后的那个存在,很快就要出现了……”
话音未落——
“真是一群不听话的蝼蚁呢!居然挣扎了这么长的时间!”
一个不含丝毫感情因素的声音,突然在每一个人的耳边清晰地响起,这声音在尸魂之海刺耳的噪音之中无比地清晰,就仿佛有人在你的耳边轻声诉说一般。
所有人都在这一瞬间打了一个冷战。
身为修真者的本能,清晰地感觉到了一种毁灭和死亡力量的侵袭而来。
在场所有的道圣境界高手,也纷纷都面色大变。
下一瞬间,疯狂而又狂躁的尸魂大军,突然开始缓慢地退去,充斥在天地之间的嘶吼噪音,也在这一瞬间齐齐地消失,那些没有神智的尸魂,突然排列出了整齐的队形,犹如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头顶终于有阳光照射下来。
没有了无边无际的尸魂大潮的包裹,所有人都看清楚了自己所处的环境——之前的暗殿早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蓝天白云晴空,四周还有一根根犹如通天之柱一般的白色石柱耸立,直径大小不一。
竟然是在“种族之战擂台”空间?
但凡是经历过“种族之战擂台”的高手们大感吃惊。
原来暗殿被打碎之后,就会来到“种族之战擂台”空间?
远处。
数千兽人高手也聚集在一起,神色警惕地看着周围的尸魂大军,显然刚才也遭受了尸魂大军的攻击,经历了一番战斗,有所伤亡……
每个人心中都涌动着浓浓的不安。
之前的信心和乐观,开始不由自主地退去。
就看漫无边际的尸魂大军突然从中间分裂开来,让出一条通道,这幅画面实在是太震撼,就像是无边汪洋的碧绿海水突然分裂,开辟出了一条道路一样缝隙,数千名身披甲胄的尸魂战将徐徐而来,步伐竟是极为整齐。
而在尸魂战将之后,又有数百名浑身缭绕在翡翠一般光焰之中的巨型实体尸魂,犹如一座座山峦一般碾压而来。
“这是……比尸魂战将更加可怕的怪物……难道尸魂也可以进化?”
周良暗暗心惊。
眼前的尸魂大军,不论是数量还是战力,甚至是组织程度,都要比自己在“玄黄玲珑宝塔”密室之中看到的更加强大,如果说之前它们仅仅是一群散兵游勇的话,那么现在简直就是一支纪律森严的大军。
这群怪物,已经经历了蜕变。
最终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之下,一个强健高大的身形,缓缓地穿越无尽的尸魂之海,似缓实急地来到了尸魂大军之前。
他身形模糊,浑身缭绕着暗灰色的死亡和毁灭之气,简直就像是一尊为灭世而生的魔神一般,带给人无尽的压抑,头部双目的位置,两团幽黑之光闪烁,如两个黑洞一般,仿佛要吞噬一切。
“呵呵,可怜虫们,你们来说说,吾的尸魂大军,威势如何?”
毁灭身影语气轻松地看着人族和兽人高手。
没有人回答他。
“真是无趣呢!难得吾有兴致,编制大军,你们这些可怜虫,居然都不赶紧俯喝彩?”毁灭身影像是个百无聊奈之下自娱自乐的孤独之人一样,根本没有将周围所有的两族高手放在眼里。
“你……是谁?”
兽人阵营中,有大兽人大声地问道。
“吾?吾就是即将主宰这天地的最至高无上的存在啊!哈哈哈,修真界的人族五方,兽人帝魔,也要跪倒在吾的脚下,吾,就是带来毁灭和死亡的神……”毁灭身影哈哈大笑,犹如癫狂一般。
“哼,自不量力!”
一名大兽人冷哼。
“恩?你不相信么?”毁灭身影笑声一顿,一道黑光从他眼眶之中射出,看似缓慢,等众人反应过来之时,已经笼罩了那个大兽人。
下一瞬间,这大兽人数米之高的身躯,在黑光的笼罩之下急骤缩小,就看他面色惊恐张嘴嘶吼,却是布出来任何的声音,一身磅礴的魔气也难以挥丝毫作用,电光石火的瞬间,就被吸了过去。
“吾,感觉到了你的恐惧。”
毁灭身影看着眼前只有拳头大小的大兽人,语气平缓,下一瞬间,这大兽人完全化作了一团黑光,没入到了毁灭身影的眼眶之中。
这尊大兽人,乃是尊魔巅峰境界的高手,竟是没有丝毫反抗余地,就陨落在了毁灭身影的手中。
(本章完)
毁灭身影看着眼前只有拳头大小的大兽人,语气平缓,下一瞬间,这大兽人完全化作了一团黑光,没入到了毁灭身影的眼眶之中。八??一中文 .
这尊大兽人,乃是尊魔巅峰境界的高手,竟是没有丝毫反抗余地,就陨落在了毁灭身影的手中。
所有人心中顿时大骇。
这怪物的实力,高的令人震惊。
“呵呵,吾感觉到了你们的恐惧,其实大可不必,死亡并不像是你们想象中的可怕,来吧!蝼蚁们,平静地接受死亡,吾,可以赐予你们永生!”
毁灭身影说着,眼眶之中一团绿芒闪烁出来。
这绿芒落在空中,化作了一个清晰的身影,赫然正是之前被击杀的那尊尊魔巅峰大兽人,眉目清晰,浑身上下没有丝毫伤痕,犹如活了一般,唯一的区别是,他全身缭绕着碧绿色的焰光,没有了实体,趋于半雾气化。
毁灭身影抬手。
“啊……不……”数千米之外一个人族道尊高手突然疯狂地挣扎了起来。
在惊恐万状之中,他毫无抵抗之力被吸了出去,神魂瞬间被灭杀。
尊魔巅峰大兽人雾气化的身躯,钻入了这尊人族道尊尸体之中,竟是直接占据了这具尸体,眼睛睁开,无尽的绿色诡异光焰流淌出来,笼罩全身。
他单膝跪倒在毁灭身影跟前,犹如膜拜自己的王一般。
一个新的尸魂战王出现了。
这是一个足以匹敌巅峰高手的怪物。
这一幕看的所有人都心中直冒凉气,两个道尊级的高手,在这么多两族高手的眼前,被如戏稚童一般擒走,杀鸡一般击杀,制造出了一尊尸魂战王……
这毁灭身影的实力,强的有些可怕。
不论是兽人还是人族的顶尖高手,在这一瞬间脸色都有些难看了,之前的尸魂他们可以不放在眼里,尸魂战将和尸魂战王他们也不放在眼里,但是这个毁灭身影……
顶尖高手们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真正的威胁,降临了。
“呵呵,可怜虫们,现在明白吾的神威了吗?准备好接受死亡,走向永生了吗?”毁灭身影轻笑。
他很是享受两族高手那种恐惧惊疑的表情。
似乎从生灵的恐惧之中,他可以获取连绵不绝的力量。
配合着毁灭身影的笑声,周围的尸魂大军重新狂躁了起来,出遮天蔽日的嘶吼尖啸。
空气压抑的像是凝固了一般。
恐惧在一些人的心中不可遏止地滋生。
就在这时——
“呵呵,一个见不得光的怪物而已,龟缩在遗迹之中这么多年都不敢见天日,有什么可怕?居然敢妄称挑战我人族五方,真是夜郎自大,不自量力,擒贼先擒王,大家一起出手,只要杀了这个怪物,尸魂大军不战自溃!”
人族阵营里,之前沉默的古铜色皮肤的中年道圣大喝一声,第一个出手。
他浑身有金黄色光束缭绕,神秘的影像闪烁,脚下虚空之中一个个神秘的金色道纹蔓延,右手一抬,一柄金黄色开天巨斧幻化而出,犹如实质,各种奇异的道纹如龙蛇一般急游走,竖斩下来。
巨斧所过之处,尸魂化作飞灰。
“呵呵,道圣之境吗?这是曾经令吾颤栗的强大力量啊……可是现在,早就已经不在吾的眼里了啊!”毁灭身影自言自语,缓缓地抬手,以食指伸出一指。
指尖点在巨型光斧的斧刃上。
那足以开山裂地的巨斧,立刻就停顿了下来,再也难以斩下分毫。
“斩!”
中年道圣大喝。
他须喷张,双手在胸前虚握,挥臂向下,再度催动巨斧。
但那巨型光斧只是微微一沉,也仅此而已。
毁灭身影中指轻轻一弹。
叮!
金属交击的轻响声之中,巨斧化作碎片爆裂开来。
与此同时,毁灭身影双眸之中,两道黑色浓光射出,朝着中年道圣笼罩下去,似缓实急,蕴含天道杀机。
“收!”
中年道圣面色不变,同样一道乌光,从袖口之中飞出来,释放出无尽的吸力,竟是将那蕴含着天道杀机的两道黑色浓光直接吞噬掉了。
“咦?”
毁灭身影惊讶了一声。
“有意思,一个小小的道圣三层,也能破掉吾的手段?”
他抬头,眼眶之中,连续射出数十道黑色浓光,继续朝着中年道圣笼罩而去。
不过结果都是一样。
中年道圣的袖子之中,也不知道有什么玄机,竟是一口气将那数十道蕴含着天道杀机的黑色浓光,全部都吞噬囚禁,简直就像是天生克星一般。
“吾明白了,你的身上,竟然藏着帝兵?是三大帝兵之中的哪一个?给吾拿过来吧!”毁灭身影终于认真了起来。
他身形一闪,瞬息到了中年道圣身前,伸手抓出。
这一抓蕴含奇异规则之力,给人一种无法躲避的错觉。
中年道圣面色一变,袖口之中又是连续数十道黑光射出,轰轰轰撞击在毁灭身影的手掌之上,他整个人更是闪电般后退,间不容地避开了这一抓。
“你们还不出手,等着被各个击破吗?”
中年道圣大喝。
下一瞬间——
轰轰轰!
道家真气激荡,魔气翻滚,数十道强横无匹的力量同时爆。
来自于兽人阵营的圣魔和人族阵营的道圣,没有再作壁上观,而是选择了同时出手,爆出了最强的力量。
毁灭身影的强大,让道圣境的他们,也都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且这个主宰着尸魂大军的可怕存在,一开始就明确地表明了力场,绝对不会放过在场的任何一个生灵,所以不论是兽人还是人族,都没有退缩的理由。
这些一生之中经历了无数大小战斗和危险的圣级高手,心中都明白,如果在这个时候不一起出手,若被各个击破,死的人就是他们自己了。
“呵呵,一群蝼蚁要联手了吗?”
毁灭身影并不以为意,浑身缭绕着灰暗的毁灭气息,膨胀幻化做一个灰色的光罩,将自己笼罩在其中,任凭数十道圣级力量轰击在其上,竟是硬生生地承受了下来。
轰!
他抬手击出一道黑色光柱。
“噗……”
一位兽人大圣被击中,半个身躯被轰碎,口喷鲜血倒飞了出去。
“不要保留,全力出手!”
“杀!”
圣级高手们见状,震惊之余,全部都祭出了各自的最强力量,连圣器都被催动,兽人大圣全部都现出了本体,磅礴犹如山峦一般的洪荒异兽本体,魔气遮天蔽日。
“呵呵,蝼蚁们联手起来,也只是蝼蚁而已!”
毁灭身影大笑。
他被围攻,却极为轻松,在狂涛怒澜一般的攻击之中闲庭信步般游走,偶尔抬手一道黑色天道杀机光柱击出,就有一位圣级高手喷血倒飞出去。
这种场面实在是太可怕。
其他人族和兽人的高手,不得不第一时间远远地后退开来,如此程度的战斗场面,即便是溢出一丝余波,都可以瞬间将道尊高手震成碎片,他们根本就无法插手。
平日里高高在上,主宰一方生灵命运的圣级高手,在这样的场面之中,也随时都有陨落的危险。
无数人瞠目结舌地远看这种战斗。
那毁灭身影难道是帝级的存在吗?居然可以同时抵挡这么多圣级高手的围攻,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战斗让无数人心都悬到了嗓子眼。
如果连这么多的圣级高手都无法击败毁灭身影,那所有进入“玄黄玲珑宝塔”的两族高手,只怕是要全军覆没了。
周良看的也是心神激荡。
这种程度的战斗,绝对是第一次见到。
他现在也有些把握不住毁灭身影的实力境界,不过应该不是帝级高手吧?
轰!
又一个圣魔高手被轰飞。
毁灭身影举手投足之间,击出黑色光柱,具有可怕的力量,在场的道圣境高手竟是没有任何一个能够正面硬憾挡住这一击,局面开始朝着对两族不利的局面倾斜。
嘭!
一件莲花状的圣器直接被砸的爆碎,操控圣器的一名人族道圣喷血,肌体出现了一道道裂痕,仿佛随时都会如瓷器一般破碎。
“哈哈,一群蝼蚁,吾已经失去陪你们玩的兴趣了。”
毁灭身影无聊地摇摇头。
两族加起来总共二十多位道圣境界的高手,都提不起他的兴趣,仿佛这种程度的战斗,对他来说,只是一场渐渐变得无聊的游戏而已。
“哼,你的实力,也只不过是道圣七层境界而已,不成帝,终究也会腐朽!”古铜色皮肤的中年道圣冷喝。
他承受了大部分毁灭身影的攻击,是唯一一个可以勉强抵挡那黑色毁灭光柱的人,尤其是他袖子里不断飞出来的乌光,在关键时刻挡下了多次攻击。
“杀了你们,吾就成帝了!”
毁灭身影冷笑。
进入“杀手神朝”遗迹的两族道圣境界高手,基本上都是低品道圣,实力最高手不过道圣三层,和他之间,有四个小境界的差距,对于道圣之境的存在来说,每一个小境界都是天地差距,没有想到这中年道圣居然一口叫出了自己的真正境界,毁灭身影也有些吃惊。
在所有的两族高手之中,唯有这个古铜色皮肤的家伙,令他有些看不清,身上仿佛隐藏着某种秘密。
他决定不再拖延了。
轰!
强横的力量爆,浑身弥漫着死亡和毁灭的气息急骤朝着四方扩散开来,那一双没有瞳仁的眼眶之中,突然激射出两道如毁灭仙剑一般的黑色光柱。
这一次的力量无比暴虐,仿佛是从死亡之界爆出来的力量一般,光柱所过之处,虚空直接被切割成为了一条漆黑的裂缝,当其冲两个兽人大圣和一位人族道圣,被这黑色光柱触及,一瞬间就被吸入了其中他的眼眶之中……
“这是什么神通?”
所有道圣境高手亡魂大冒,第一时间闪避。
太可怕了!
在那黑色光柱出现的瞬间,他们都清晰地感觉到了死亡的味道,就仿佛是阎王的镰刀在这一瞬间已经轻轻地勾住了脖子,只要轻轻一拉,死亡机会不可逆转地降临。
“都死吧!接受永生吧!”
毁灭身影冷喝,当他的面部朝着你看来的时候,黑色光柱降临,死亡随之而来。
虚空直接破裂。
又有两位道圣境的高手被直接吸入了他的眼眶。
那两道黑色光柱,简直就像是通往地府的道路一般,只要被波及,谁也难以挑掉。
“逃!”
“道圣境界高手们败了……”
“完了……”
“往哪里逃?必死无疑!”
“这是陷阱,遗迹之事,一定是陷阱!”
“三大帝兵在哪里,如今唯有帝兵才可以击败他!”
“为什么会这样?”
无数人脑海之中一片空白,眼前的一幕幕简直让人难以相信,作为两族高手最后的希望,道圣之境的高手们像是土鸡瓦狗一样被宰杀,简直就是击碎了他们的信仰!
“该死,合力出手,挡住这死亡之光!”
古铜色皮肤中年道圣大喝。
他还在做着抵抗。
但是这一次几乎再没有人听他的建议了,在真正的死亡面前,即便是道圣之境的顶尖高手们也难以提起勇气再战,第一时间闪避脱离战场……
岳不群是第一个选择逃跑的圣级高手。
在刚才那一瞬间,他几乎被黑色死亡光柱击中,浓郁的死亡威胁,让他面色仓皇,转身就朝着人群之中逃去,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大义凛然和正义面孔!
下一瞬间,罗家英、魏忠贤等人也放弃了战斗**。
其他各大圣魔也纷纷后退。
毁灭身影施展的神通力量,已经出了他们所能抵抗的范围。
“呵呵呵,放弃挣扎吧!在吾的“冥府接引”之下,没有人可以逃离……”毁灭身影轻笑。
他扭头,朝着人族阵营看去。
“冥府接引”的死亡光柱****向人群。
“不……”数十名人族高手惊恐万状地大呼,被吸入黑色光柱没入到了毁灭身影的眼眶黑暗空间中。
他的目标,依旧是那些圣级高手。
“该死!”
岳不群面色惨变,感应到自己被“冥府接引”死亡光柱锁定,情急之下,砰砰砰双掌击出,将身边四五个人族高手击飞,挡在身前,为自己遮挡了这一次黑色光柱的攻击!
(本章完)
“不……”数十名人族高手惊恐万状地大呼,被吸入黑色光柱没入到了毁灭身影的眼眶黑暗空间中。???八一中文?网 ?.㈠㈠1㈠Z?W.
他的目标,依旧是那些圣级高手。
“该死!”
岳不群面色惨变,感应到自己被“冥府接引”死亡光柱锁定,情急之下,砰砰砰双掌击出,将身边四五个人族高手击飞,挡在身前,为自己遮挡了这一次黑色光柱的攻击!
“岳掌门你……”有人难以置信地惊呼。
“为我而死,是你们的荣幸!”岳不群这一刻露出了狰狞的面孔,不再伪装,说话之间,又抓起五六个人族高手,扔向了“冥府接引”黑色光柱!
每击中目标一次,“冥府接引”的黑色光柱就会微微停顿。
这样停顿,对于岳不群来说,是逃命闪避的唯一机会。
借助着这几次出卖同族,他终于逃出了“冥府接引”的锁定范围,那种如芒在背的死亡之感,终于稍稍淡去了一些。
“岳不群,你这个伪君子,你竟然……你疯了?!”
有失去了同门亲友的人族高手错愕悲愤地大喝,做梦都没有想到,号称是中域有名的正人君子的“冷面君子”,竟然在关键时刻,使用如此卑鄙的手段。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们不死,我就得死!”岳不群面色狰狞,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一掌击出,直接将质问自己的人族高手轰爆。
转身朝着远处逃去。
谁知道他这样的做法,却偏偏引起了毁灭身影的注意。
“蝼蚁,你这样很不好,这里的每一只蝼蚁,都是吾制造忠心下属的原材料,你竟敢破坏掉他们……”毁灭身影一步跨出,穿越了时间和空间的距离,就来到了岳不群的身后,一爪抓去。
“不……”感觉到无法躲开这一击,无法逃走,岳不群突然转身,噗通一声就在虚空中跪了下来,扣头如捣蒜一般求饶道:“饶了我,我愿意成为您最忠心的属下……”
“恩?”毁灭身影真的停了下来,似乎是在思考这个提议的可能性。
岳不群浑身颤抖如筛糠,巨大的恐惧让他汗如雨下。
“恬不知耻,这才是“冷面君子”的真面目,我们都被蒙蔽了……”不远处人族阵营的高手们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心中有什么东西轰然崩塌了。
一个享誉中域,以君子二字尊号的道圣境顶尖高手,竟然是个贪生怕死、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卑劣之徒。
前一刻岳不群还在大义凛然地收买人心,而现在……为了苟活,就像是一条狗一样,完全丢弃了自己的尊严。
“你忠诚于吾?”毁灭身影突然轻笑了起来:“可是在吾的观念里,只有死去的亡魂,才会有真正的忠诚,你看你,为了自己活命,连宗族门人都可以牺牲,你这样的奴才,吾可不敢收!”
话音未落。
他眼眶之中,已经是黑色光芒涌动。
“不,饶了我……”岳不群心中一片绝望,突然想到了什么,大叫道:“等一等,我知道三大帝兵在谁的手中,我可以指给您……”
毁灭身影的动作又停了下来。
岳不群如蒙大赦,起身指向人群,道:“主人,“番天印”在那妖女手中,“时光沙”在那兽人少年手中,至于“生死转盘”……在……在……”
岳不群又急又怕,他根本就不知道“生死转盘”的下落。
不过,当他的目光落在周良的身上,一丝阴狠阴毒的神色一闪而逝,大叫道:“主人,“生死转盘”就在这小子的手中。”
小子,你不是一直和我作对吗?我今天就冤死你!
另一边。
周良神色一变。
岳不群是怎么知道自己得到了帝兵“生死转盘”?
不过下一瞬间,看到岳不群的表情,周良突然就明白了,他不知道,不过他是在借刀杀人,想要利用毁灭身影杀了自己。
其心可诛。
不过却又听到岳不群继续说道:“主人,这小子不简单,除了“生死转盘”之外,他身上还有两件媲美帝兵的东西,一柄桃木剑一柄墨石刀,可以挥出近乎于帝级的力量,绝非凡品!”
岳不群算是将周良的底牌透露了个干净。
“无耻之尤!”
“卑鄙!”
“人族的耻辱!”
一些人忍不住终于大骂了起来,面对死亡最能考验一个人的一支,就算是一些先天之下的修真者,也不至于这么没有骨气,岳不群在两族高手之前的丑态,真的是丢了整个人族的脸。
岳不群紧咬着牙,没有说话。
他知道,在用同族修真者做垫背的时候,在自己像是一条狗一样跪下来苦苦哀求的时候,自己这么多年以来苦苦积累的名气和威望,已经轰然崩塌,再也没有回到过去的可能。
不过只要能够活下去,他并不后悔这一切。
只有活下去,才有无尽的可能。
自己才不过是三百多岁,就已经到了道圣之境,还有数百年的寿命,只要机缘巧合,手段高明,日后不是没有成为巅峰道圣乃至于帝级的可能,到时候一切都是实力为尊者说了算,今日胯下之辱有算得了什么。
毁灭身影没有继续对岳不群出手。
他的目光,在珑绝杀和妖月夜的身上掠过,最终落在了周良的身上,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仔细感应片刻之后,微微一惊,道:“熟悉的气息,原来是你,吾刚才居然没有现……小蝼蚁,那个看透“玄黄玲珑宝塔”,第一个现吾的存在的人,就是你吧?”
周良点点头:“不错,是我。”
当时自己在第九十七层的密室之中恢复实力,因为融合“三头地狱犬”的天道心骨,陷入一种奇异的状态之中,第一次无意中催动了金色光珠的力量,额头开启天眼,看透了“玄黄玲珑宝塔”,看到了毁灭身影。
记得当时在最后时刻,毁灭身影也有所察觉,远隔数百里,与周良的天眼对视,释放出了无尽的恐惧和杀机。
看来此刻毁灭身影从天眼气息留下的线索,感应到了自己的身上。
“能够看透“玄黄玲珑宝塔”壁障,你真是令吾讶异呢!”毁灭身影仔细打量着周良,突然脸上又露出一丝惊讶的神色:“你的身上,果然有帝兵的气息……吾看不透你,如果给你足够的时间,你的未来很可怕,可惜,吾今天必须杀你。”
周良并未因为这句话而变色,神色平静地道:“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呵呵呵呵,吾真是很欣赏你的勇气呢!作为第一个看到吾行踪的人,吾可以给你一次奖赏,除了让吾饶过你,其他的要求,都可以提。”毁灭身影似乎真的对周良另眼相待,指着岳不群,道:“吾看的出来,你痛恨这只丧失了自尊的蝼蚁,只要你开口,吾为你杀了他!”
此话一出,岳不群顿时变色。
他一张脸变得惨白,浑身再度犹如筛糠。
岳不群很清楚周良有多么痛恨自己,想不到自己奴颜屈膝,在毁灭身影的面前,还是换不来生存之机。
周良微微一笑,道:“我会自己动手杀他,何须借你之手?”
“好,吾越来越欣赏你了。”毁灭身影点点头,一挥手,岳不群直接被击飞了出去,落在了半空,并没有受伤,道:“给你一个额外的奖励,现在他是你的了。”
“不,主人,我……”岳不群做着最后的挣扎,还试图哀求毁灭身影救自己。
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经彻底激怒了人族高手,一旦毁灭身影不庇护自己,那纵然自己是圣级高手,也会被愤怒的人群撕碎。
“一只连自尊都失去的蝼蚁,有什么资格,称呼吾为主人?”毁灭身影声音冰冷了下来:“再敢多说一句,吾亲手杀你。”
岳不群面色一阵青一阵红地闭嘴。
周围看过来的目光骤然变得无比的刺眼,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每个人看自己的眼神,都充斥着不屑、鄙夷和蔑视,就像是看着一条摇尾乞怜的癞皮狗,就连平日里许多在自己面前奉承恭敬的修真者,此时也都怒视自己。
他咬了咬牙。
“周良,你既然想杀我,那就来与我公平一战吧!我给你一次机会。”岳不群面对周良,出了挑战。
周良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不屑的笑,用一种可怜的目光,摇头道:“我为什么要给你这种没有脊梁的狗公平一战的机会?你有什么资格,得到与我公平一战的机会?”
“你怕了?”岳不群冷笑。
“到现在了,还要卖弄你的心机,真可谓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周良看了看周围所有的人族同胞,道:“我突然觉得让所有人一人一刀砍死你,才是你最好的结局,就像是你经常挂在嘴边的台词,和你这种卑鄙卑劣之徒,何需讲什么道义?”
岳不群一张脸表情顿时变得铁青。
“我杀了你……”他含怒出手,像是一个疯子。
周良不屑地哈哈大笑,身形后退。
与此同时,早就忍耐不住的人族高手,几乎同时出手,其中包括古铜色皮肤中年道圣等几位道圣级别的高手,数千高手的合力一击,威力何等的恐怖,岳不群就算是实力再高,也被震得倒飞吐血,肌体破碎……
“周良,你这个胆小鬼,与我一战!”
岳不群状若疯狂,朝着周良扑来。
他真的是恨毒了周良,疯狂地催动体内的力量,如疯狗一般冲了过来,哪怕是死,也要和周良同归于尽,自从在“终极圣堂”遇到周良,岳不群就开始倒霉,他根本不曾反思自己,疯狂地认为,自己落到这一步田地,都是因为周良故意算计。
周良又怎么看不出这个末路疯狗的心思。
他依旧是身形游走,就是不给岳不群机会。
轰轰轰!
数千道圣气光焰爆射,岳不群再一次被疯狂的人群击中,浑身是血,身体几乎破碎。
砰!
一名修真者突进,一脚踹在了岳不群的面门。
“你敢打我……”岳不群喷血,这个修真者曾经对自己无比敬仰,处处维护,对自己言听计从,声称愿意为自己而死,但现在居然出手攻击自己,令他愕然。
“呸!”修真者不屑地啐他一脸。
嘭!
又是一个曾经敬仰“冷面君子”的高手,一掌击在岳不群后背,咔嚓声传来,直接击断了颈骨。
受了重伤的岳不群根本腾不出手来反击,身体不断地遭受重击,让他知道,自己这一次绝难幸免,他哈哈哈哈喷血大笑,一双眼睛死死地盯住远处的周良,那恶毒阴狠的目光,恨不得将周良生吞活剥。
“这么想杀我吗?”
周良身形一闪,来到了近前,手握墨石刀。
岳不群突然疯狂地爆喝一声,浑身爆出强横无比的力量,将周围围攻自己的人全部都震开,闪电一般地冲向周良,狰狞地狂笑道:“哈哈,就算是你,我也要拉上你,同归于寂吧!”
他竟是要拉着周良自爆。
“小心……”
其他人大吃一惊,没想到岳不群居然还有能力反击。
但周良却丝毫不惊,仿佛是早就料到了这一幕一般,不退反进,瞬间来到岳不群的身边,手中墨石刀插入其胸膛,冷酷地道:“想要自爆?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你在算计我吗?我怎么会让你如愿!”
岳不群面色惨变。
他无比惊恐地现,当墨石刀插入自己身体的瞬间,体内的力量竟然不再受自己控制,想要自爆根本就不可能,所有的力量,都朝着墨石刀刀身涌去,这墨石刀仿佛有一种魔性,瞬间就接管了自己的身体,令自己丧失了所有的能力,甚至连轻轻地动一根手指,都已经无法做到。
“很惊讶吗?你不是说过,我手中一柄桃木剑一柄墨石刀,都是禁忌之器吗?我以为你知道墨石刀的威力呢!原来你真的不知道啊!”周良紧紧地贴着岳不群的身体,俯在他的耳边轻声地说道。
岳不群如死鱼一般瞪大了眼睛。
“我还可以告诉你,墨石刀可以汲取亡者的力量,炼化之后反馈给我,啧啧,我要感谢你送给我的礼物,营营苟苟算计修炼这么多年,一定很辛苦吧!好不容易到了道圣之境,可惜从现在开始,你的道圣之力,却要被我得到了。”
(本章完)
“很惊讶吗?你不是说过,我手中一柄桃木剑一柄墨石刀,都是禁忌之器吗?我以为你知道墨石刀的威力呢!原来你真的不知道啊!”周良紧紧地贴着岳不群的身体,俯在他的耳边轻声地说道。八一中?文网? ?.㈧?1㈠Z?W㈧.
岳不群如死鱼一般瞪大了眼睛。
“我还可以告诉你,墨石刀可以汲取亡者的力量,炼化之后反馈给我,啧啧,我要感谢你送给我的礼物,营营苟苟算计修炼这么多年,一定很辛苦吧!好不容易到了道圣之境,可惜从现在开始,你的道圣之力,却要被我得到了。”周良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够听到的声音缓缓地说道。
“你……好……狠……噗!”
岳不群怒目圆睁,最终张口喷出一口黑血,竟是被活活气死了。
以堂堂道圣之境的存在,没有死在众人围攻之下,没有死在墨石刀的吞噬之中,却被周良以最恶毒的语言,活活气死,岳不群绝对算得上是古往今来,死法最为离奇荒唐的道圣了。
周良也一阵愕然。
旋即墨石刀释放魔性,将岳不群整个身躯之中的精血元气全部都吞噬,“冷面君子”的躯体以肉眼可见的度干瘪了下去,最终是留下外面一层破碎的衣服,丧失了所有水分和元气的尸体化作了一堆沙粒飘散在虚空之中。
墨石刀刀身闪烁着猩红色的魔性光络。
一股股如同长江大河一般的热流,从刀柄反馈而来,顺着周良的手臂涌入他的体内。
这还是墨石刀第一次吞噬一尊道圣之境的高手元气,反馈而来的力量,果然要比之前击杀尊魔之时雄浑了无数倍,在这一股原始纯净元气的冲刷之下,周良只觉得自己体内上下两个丹田,几乎同时都变得包满了起来,催动桃木剑和墨石刀的消耗在数息之间就弥补了回来,火焰道家真气和玄阴真气都激荡咆哮起来,简直就要立刻冲开下一道经脉晋升。
周良暗喜。
夺取岳不群的道圣元气,是他之前就算计好的。
效果实在是完美。
这样一来,他可以再次催动桃木剑和墨石刀,等于是有了两张绝对的底牌,这下子就算是直接面对毁灭身影,周良心中也有了底气,可以赢得几分胜算。
他压制着两种道家真气没有选择突破。
此刻明显不是修炼的时机。
“看来那只蝼蚁没有说错,你手中的法器,也是非凡之物呢!吾有点儿兴趣了。”毁灭身影目光盯住墨石刀,若有所思,旋即又摇摇头,道:“好了,游戏到此为止,吾失去耐性了,蝼蚁们,交出帝兵,让吾赐予你们永生吧!”
话音未落。
他突然出手。
轰!
一道“冥府接引”死亡光柱从眼眶之中轰出,竟是击向了兽人阵营之中妖月夜的位置。
显然是要夺取“时光沙”帝兵了。
死亡光柱再现,人人都变色,兽人阵营轰然大乱,大兽人们第一时间闪避逃窜。
而妖月夜竟似是吓傻了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轰!
一道五彩的屏障,突然出现在了妖月夜的身上。
这屏障犹如彩虹,闪烁着赤橙黄绿青蓝紫其中颜色,将妖月夜和身边那个面色枯槁的兽人大圣包裹在其中,竟是抵挡下了毁灭身影“冥府接引”神通一击。
只见那兽人大圣的手中,一颗拳头大小的七彩沙粒滴溜溜乱转,极为神妙。
“时光沙”!
那七彩沙粒,正是三大帝兵之一的“时光沙”。
却原来是妖月夜自知以自己的实力,无法完全挥“时光沙”帝兵的威力,竟是将它交给了身边这位兽人大圣,在圣魔境魔气的催动之下,“时光沙”爆出仙灵力量,终于是挡住了“冥府接引”死亡光柱正面一击。
“帝兵在蝼蚁手中,根本无法挥出它真正的力量,还是交给吾吧!”
毁灭身影并未如何惊讶,显然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幕,双眸之中,不断地射出“冥府接引”死亡光柱,不断地轰击在了“时光沙”七彩光罩之上,虽然并未将七彩光罩轰碎,但是在其中催动着帝兵的那位面色枯槁的兽人大圣,嘴角却是不断有一丝丝的血迹溢出。
“他快要支撑不住了!”
周良第一个看出了异状。
以道圣之境高手的力量,催动“时光沙”这样的帝兵,居然都抵挡不住毁灭身影的攻击,“冥府接引”神通之术的确是可怕,不过周良猜测,这样局面的出现,很有可能也与那面色枯槁的兽人大圣没有真正与“时光沙”融合有关,毕竟现在“时光沙”的真正主人,是他身边那位锋芒毕露兽人天才少年。
可妖月夜虽然真正融合了帝兵,但他的实力还未入圣,如果他催动“时光沙”,效果可能还不如这个兽人大圣。
轰!
一道赤红色光焰冲天而起,从人族阵营中带着令人震撼的力量,突然攻向了毁灭身影。
帝兵的力量。
是“番天印”。
珑绝杀出手了。
她浑身闪烁着赤红色的光焰,犹如燃烧的女战神一般,纤纤如玉的十指在身前划出莲花绽放一般的美丽幻影,“番天印”如赤炎苍龙咆哮空中,朝着毁灭身影轰击而去。
无数人族高手在这一瞬间,都定定地注视着这个绝色少女。
原来帝兵真的在她的手中。
真的是很可怕的力量。
“呵呵呵,很好,“番天印”也现身了,真是让吾欢喜啊!”毁灭身影不惊反喜,语气轻松,他的眼眶里竟是分出一道“冥府接引”黑色死亡光柱,迎上了“番天印”。
轰!
一红一黑两道光柱撞击,各自朝后退缩了数米。
轰轰轰轰!
接下来又是一连串强硬到了极点的撞击,虚空之中就像是有一面无形的巨鼓在疯狂地擂动,一圈连着一圈水纹一般的劲波涟漪荡漾开来,虚空壁障柔软的像是池水。
“番天印”是三大帝兵之中攻击型最强的一个,风火雷动,其真义就在于一往无前,威力挥到极致,连大帝都可以镇压,而珑绝杀也是倔强疯狂到了极点的性格,从这方面来说,倒是极为契合。
不过周良很快就察觉到,“番天印”的威力正在悄悄地减弱。
在和“冥府接引”死亡光柱的对撞过程之中,逐渐开始落入了下风。
绝色少女珑绝杀之前毕竟是受了伤,还未恢复,强行催动帝兵极为消耗精气神,显然她也支撑不了太长的时间——实际上珑绝杀选择出手,已经让周良有些意外,虽然被冠以妖兽人女子孽的名号,但是在关键时刻的决断和选择,珑绝杀不知道比岳不群这种伪君子要坦荡多少倍。
三大帝兵,已经有两件出现了。
周良知道现在不是迟疑的时候,但是识海之中的“生死转盘”却像是一个懒惰胆小的孩子一般,任他如何催动,都不会做出任何的回应,和“番天印”、“时光沙”比起来,“生死转盘”还未显出任何的威力,似乎有负帝兵之名。
“妈的,为什么我都到的东西,都会变得千奇百怪,一柄桃木剑如烧火棍,一柄墨石刀刀身断裂,收一只宠物最终变成了贪吃的魔王,收养一只地狱犬,因为早产没有继承血脉,现在好不容易得到一件外形完整的帝兵,居然还无法使用……难道我命格不满吗?”
周良心中无限腹诽。
在下一瞬间,他也选择了出手。
他身形如电,直接手握墨石刀朝着毁灭身影斩去。
这个决定引起了无数人的惊呼。
连圣级顶尖高手都不敢硬憾毁灭身影的“冥府接引”神通,到现在为之,几乎没有人敢和毁灭身影近身交战,“阴阳杀神”这是要去送死吗?
“呵呵,三大帝兵之主,都要出手了啊!来吧!小蝼蚁,让吾看看,“生死转盘”这个号称三大帝兵之中最神秘、最不凡的帝兵之,到底有什么样的威力!”毁灭身影屹立原地,眼眶之中,又是分出一道死亡光柱,朝着周良轰去。
“斩!”
周良瞬间半催动墨石刀,“《十二生肖阴阳刀》·刀二”功法爆,刀芒如漫仙火焰一般洒出。
轰!
墨石刀和死亡光柱撞击,周良顿时被轰飞了出去。
人族阵营一片惊呼。
不过这惊呼很快就又变成了欢呼。
因为周良承受了“冥府接引”死亡光柱的全力一击,竟是浑身上下没有丝毫的伤势,反观远处的那个毁灭身影,却是摇晃了一下。
这绝对是毁灭身影自从现身以来,第一次被外力撼动。
仅仅是这一丝丝的撼动,都让两族的高手,看到了巨大的希望。
不过周良脸上并没有多少喜色。
因为刚才这一次试探,让他感觉到了“冥府接引”神通的可怕,墨石刀的魔性之击,有一大部分的力量,竟是直接被那黑色死亡光柱给吞噬,以某种极为诡异的方式,传送到了毁灭身影的眼眶之中……
“他在吸收帝兵的力量?“冥府接引”……这个名字,难道这种神通是在转化外物之力为己用吗?”
周良脑海之中电光闪过,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墨石刀在那一瞬间反馈过来的感觉极为清晰,黑色死亡光柱的可怕之处绝不是强大的攻击力,而是可以源源不断地汲取对手的攻击力化作毁灭身影本身的力量,就像是可以吸收别人的力量为己用。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可就麻烦了……”
周良暗叫不妙。
这毁灭身影故意引出三大帝兵,难道是为了借助战斗,汲取三大帝兵的力量为他所用,进而提升自己?
思忖之间,一道黑色死亡光柱迎面再度轰击而来。
周良不得不咬牙催动墨石刀对抗。
虽然明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周良一时之间还真的想不出其他什么办法来改变局面。
轰!
周良再一次被轰飞了出去。
这一次墨石刀传来的信息,让周良更加清晰地感应到,“冥府接引”神通绝对是在汲取墨石刀之力。
与此同时——
“噗!”
“啊……”
珑绝杀和妖月夜两人,几乎同时张口喷出了一道血箭,神情委顿下来。
连续支撑了这么长的时间,两个天才都受了伤,那个面容枯槁的兽人大圣更是肌肤之上露出了裂痕,仿佛随时都会如泥胎一般破碎一般,显然是帮助妖月夜承受了太多的死亡光柱的震荡之力,受了不轻的伤势。
两族高手纷纷变色,面露绝望。
这种程度的战斗,他们无法插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毁灭身影击溃三大帝兵。
“不能再拖了,如果继续下去,所有人都得死……”
周良咬牙,将心一横,拼着道家真气衰竭的后果,镜像丹田毕方火焰道家真气疯狂运转,全力爆,就要完全催动墨石刀之中的禁忌之力……
但就在这时——
“楚度,到此为止吧!”
冰冷威严的声音,突然在虚空之中响起,一道道银色光柱在虚空之中猛地降临,伴随着仙人暴怒一般的可怕力量,轰隆隆如同雷电之海一般,连绵不绝地轰击在了毁灭身影的身上。
毁灭身影方圆百米之内,完全被银色的毁灭电浆所包围。
这种可怕的力量,乎所有人的想象。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弄懵了。
周良一愣之后,突然明白了什么,因为刚才那个声音竟是无比熟悉——正是在“种族之战擂台”之中不断响起的高贵声音,是那个在背后关注主宰着“杀手神朝”遗迹之中一切的存在的声音。
这个主宰一般的存在,终于要出手了吗?
楚度?
应该是毁灭身影的名字吧?
也许这个幕后神秘的主宰,知道关于毁灭身影的故事,知道他的身份?
周良一瞬间想到了很多。
远处。
“啊啊啊啊啊……”毁灭电浆的包裹之中,传出了毁灭身影疯狂的呐喊之声。
所有生灵的脸上露出了喜色,在这天罚神雷的璀璨惩罚之下,这个恶魔一般的存在,终于要支撑不住了吗?实在是太好了,这个梦魇般的存在死去,自己就能活下来,在经历了死亡笼罩的阴影和绝望之后,不管是人族还是兽人,在这一瞬间都有一种死里逃生般的侥幸。
(本章完)
所有生灵的脸上露出了喜色,在这天罚神雷的璀璨惩罚之下,这个恶魔一般的存在,终于要支撑不住了吗?实在是太好了,这个梦魇般的存在死去,自己就能活下来,在经历了死亡笼罩的阴影和绝望之后,不管是人族还是兽人,在这一瞬间都有一种死里逃生般的侥幸。八??一 ≤.≤1ZW.
轰轰轰轰!
银色电浆不断地轰击。
浓郁如同液体一般的电芒掩盖了一切。
“啊啊啊啊啊……”毁灭身影愤怒而又疯狂的呐喊不断地从其中传出,甚至遮盖了神雷的声音,接着很快这声音开始转变,化作了一种得意的大笑:“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笑声变得轻松了起来。
不对!
周良心中一跳。
这仙罚电浆根本无法对毁灭身影楚度造成什么威胁,而是被他……被他以“冥府接引”神通的力量化为己用了?
“快停下来……”周良大喝。
但是已经晚了。
一道黑色死亡光柱从银色的圣洁电浆之中撕裂而出,冲上天外,接着连续又有数十道黑色死亡光柱刺穿了电浆之海,浓郁的黑色将那银色电浆最终全部都浸染成为了黑色,然后开始急骤地缩小,逐渐地毁灭身影楚度的身影逐渐显现出来,就看最后剩下的黑色电浆一点点地被吸入到了他那没有瞳孔眼球的漆黑眼眶之中!
“你们两个愚蠢的傀儡,直呼吾之名讳,还不给吾立刻现身!”
毁灭身影大喝。
不远处虚空之中荡漾起一丝丝的涟漪,两个浑身笼罩着银色圣洁光辉的光影,缓缓地出现在了虚空之中。
这两个身影并没有多少生命气息,但浑身荡漾神圣的气息,仿佛是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生灵一般,给人的气息极为强大,有一种皇道威严,他们出现在的瞬间,天地之间弥漫着的尸魂邪道气息被压制了许多,众人只觉得呼吸到口中的空气,都变得清晰了许多。
有人惊讶地现,在那银色光辉的照耀之下,自己身上的伤痕,竟是在渐渐地愈合消弭。
“楚度,到此为止吧!否则你将万劫不复!”一个光影开口,声音之中蕴含着让人无法抵抗的威严。
“到此为止?哈哈哈,吾的大业,才刚刚开始,你这个蠢货,竟然让吾停止?”毁灭身影楚度仰天大笑,笑声之中尽是不屑和嚣张,道:“你们两个给别人看家的奴才,早就没有了自己的生命和灵魂,又怎知吾的雄心壮志?”
“你又何尝不是被人利用的棋子,称尊修真界终究是妄想,你以为那人,真的是在好心地帮你吗?”另一个光影语气平静地道。
“天地之下,谁为棋,谁掌局,从来没有定数,吾之命,就在吾手,那人放我出来,吾又何尝不是在利用他,这世界本就是一个相互利用的世界,谁笑到最后,才是真正的胜者。”楚度语气之中,充满了一种**裸的霸道和自信。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你终究逃不掉主人的安排,路是你自己选的,这一次,你将形神俱灭。”另一光影冷喝。
“哈哈哈,一个早就死了数万年的人,也想为吾安排命运?”楚度大笑,神色陡然间凌厉了起来,大喝道:“废话少说吧!就让吾,来终结你们这两个看门狗漫长而又枯燥无聊的生命吧!死吧!”
话音未落。
毁灭身影楚度携带者无尽的死亡和毁灭气息,朝着两个银色光影冲了过去。
可怕的战斗,在这一瞬间开启。
包括周良在内,所有人都在这一瞬间紧盯着这场战斗,之前一边倒的局面已经说明,如今唯一的希望就在这两个突然出现的银色光影的身上了,如果这两个神秘存在,不能战胜毁灭身影楚度的话,那在场两族所有的高手,就死定了。
天空之中,银色电浆神雷轰鸣,奇异的天道之力扩散,想要束缚炼化楚度。
而楚度浑身缭绕着更加强大的毁灭死亡之力,双眸之中“冥府接引”神通不断地演化,抵抗神雷,试图将两个银色光影吞噬引渡到眼眶之中。
到了最后,银色和黑色的原始气息,将战场方圆数千米之内都弥漫笼罩。
没有人能够看清楚里面的战斗到底进行到了何种程度。
“这就是高等道圣境界的力量吗?简直和神话传说之中的仙人没有什么区别……”周良也不由得感叹,人力居然可以达到这种程度,有些匪夷所思。
和这种层次的力量比起来,岳不群、罗家英、魏忠贤等人虽然也是道圣之境的高手,但毕竟还只是一二层境界而已,差的太远太远,简直不像是同一个大境界的存在。
修真之路,果然是越向上攀登,每一个小境界之间的差距,都如鸿沟一般。
不过周良心中,始终有一种不安弥漫。
“冥府接引”的神通实在是太诡异可怕,那两个银色光影如果始终以仙罚之雷作为攻击手段的话,只怕最终还是会被楚度吸收了神雷的力量,变得更加强大,最终占据了上风。
这样恐怖的战斗,已经持续了整整一个多时辰。
黑色和银色的光焰弥漫之间,完全看不透其中到底生了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原本如沉默死亡的大军一般严阵以待的尸魂大军,突然躁动了起来,站在最前面的尸魂战王、战将突然一个个都仰天大吼,出了攻击的讯号!
山呼海啸一般的嘶吼之声遮盖天地。
尸魂大军犹如狂暴的潮水一般,向两族的高手们,起了攻击。
战斗,在瞬间开始。
无穷无尽的尸魂如海水一般涌来,让人绝望。
尸魂战王和战将的强大,已经可以不再惧怕至阳灵根的道家真气,可以正面和两族的高手对决,这对于两族高手来说,绝对是个糟糕之极的征兆,意味着两族高手已经不能碾压尸魂大军。
嘶吼,惨叫,怒喝,爆裂……
各种各样的声音开始弥漫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绿色的尸魂,红色的鲜血,白色的骨头……
死亡随时随地都在降临,放眼看去,一切都如修罗战场。
更加可怕的现象生了——每一个死去的人族和兽人的高手,很快就会被尸魂占据了尸体,变作不死的怪物,浑身洋溢着绿色的诡异光焰,重新站起来,向自己的同胞挥动屠刀。
这些尸魂的力量更加强大,更加嗜血,也更加的疯狂。
可怕的战斗持续了整整半天的时间。
人族高手已经陨落了一半以上,兽人同样也是损失惨重。
尸魂根本就是杀之不完,永远都如潮水一般冲来,无穷无尽,令人绝望。
而两族的高手每陨落一个,都意味着对面又增加了一个强大的战王级别的怪物,此消彼长之下,胜利的天平开始朝着尸魂大军一方倾斜。
这绝对是一场看不到希望的战斗。
因为敌人永远都杀不完。
而自己只要稍微受一点点的伤,就会被尸魂之力感染,逐渐丧失战斗力。
一些高手在将死的瞬间,选择了自爆,宁肯粉身碎骨形神俱灭,也不愿意自己的尸体落入尸魂的控制中,化作邪恶污秽之物。
周良催动火焰道家真气大杀四方。
毕方之火所过之处,成千上万的尸魂化作飞回。
到现在为止,他已经不知道杀了多少的尸魂。
可这都没有用。
因为尸魂实在是太多太多,饶是以周良天生强悍的体质和上下两个丹田,也终于感觉到了疲倦。
不远处,珑绝杀浑身燃烧着火焰之力,也只能维持防御状态了,身边巨人阿大以纹身之力召唤出的神兽朱雀守护着其他两个同伴。
再远处,兽人天才妖月夜浑身金光已经极为稀薄,显然也快要到了强弩之末,他身边的那个形容枯槁的兽人大圣情况也不妙,之前和毁灭身影楚度战斗,就受了伤,此刻也只是勉强支撑而已。
倒是那个古铜色皮肤的人族中年道圣,一团乌光从袖口中飞出来,将自己笼罩在其中,还能源源不断地击杀尸魂,状态比其他人好了很多,不过却也难以起到扭转局面的作用。
整个战场之中,不论是人族还是兽人高手,战斗到这个程度,也大部分都精神萎靡,只能勉强撑开力量护罩,进行防守。
大家心里都很明白,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等到大家道家真气和魔气耗尽,就是死亡之时。
“该怎么办?”周良忍着没有催动桃木剑和墨石刀,他还不能确定,到底一击的威力,能不能解决毁灭身影,如果不能一击成功,那之前所有的努力和忍耐就都全部白费了,必须找到一个绝佳的机会。
就算那两个银色光影不能战胜毁灭身影楚度,只有能够消耗掉他一半的力量,周良就会更有把握了。
“啊……”
有人惨叫,自爆化作了灰烬。
战斗到这个时候,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许多人终于再也坚持不下去,临死之前选择了自爆。
在生命的尊严之前,不论是人族还是兽人,都做出了同样的选择,宁可粉身碎骨形神俱灭,也不愿意成为一种半死不活的僵尸一般的存在,身为高手的尊严,让他们决不能接受躯体被邪物操控的结局。
“师傅,我回不去了,但是我没有给你丢脸……”一个中年道尊大喝,在生命终究的最后关头,大喝师尊的名讳,然后爆炸成为了灰烬,周围数百米之内的尸魂全部被毁灭。
“我的师门,我的使命……啊!我好恨啊!芙妹,我不该不听你的劝阻,来这“杀手神朝”遗迹!”另一位人族高手也在无限悔恨之中以自爆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性命。
“不,我不能死啊!我一死,青丘山狐族数十万徒子徒孙,将成为他人盘中餐……”一位尊魔巅峰的狐族大兽人大喝,拼死搏杀,她心系种族,希望能够活着回去,因为她是青丘山狐族的支柱,如果死在这里,整个种族都将遭受灭顶之灾。
“我愿意付出一切,谁能活着出去,请庇佑我一族……”另一位兽人尊魔也在频死挣扎。
他在死亡之前,爆出全部的本源之力,如一道流光划过长空,将包围兽人天才妖月夜的尸魂全部都燃烧成为灰烬,为妖月夜赢得了一丝喘息之机,陨落之前兀自在大声地哀求道:“殿下,若是您活着出去,请您垂帘我族……”
几乎是在同时,又有几尊兽人高手,临死之前,在妖月夜的身边自爆,用最后的力量,为这位兽人天才抵挡尸魂的攻击,争取恢复的时间,寄希望于万一,万一妖月夜可以活着离开这里,日后妖域称尊,或许可以庇佑自己的种族。
他们之中很多人,都是各自种族的顶梁柱,抱着美好的愿望来探险,可惜最终却以这样的方式陨落。
兽人高手的做法,也引起了人族高手的效仿。
很多人实在是坚持不下去的人族高手,在最后时刻,选择了珑绝杀、周良和古铜色皮肤中年道圣为对象,以最后的自爆之力帮助三人击杀围攻的尸魂,也都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希望万一这三人能够活着出去,能够庇佑自己的门派和家族!
之所以选择周良等人,是因为这三人是所有人之中状态最好的三个。
且周良和珑绝杀的身上有帝兵,说明有大气运,一般来说,这种身怀大气运的人,很难陨落,而那古铜色皮肤的中年道圣,却是一直以袖口之中的乌光罩体,表现的轻松,也有人认为他可以有活着离开的机会!
“周良,我为之前的所作所为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的错误……”
无极宗的太上长老魏忠贤之前就被毁灭身影击伤,此时在无尽尸魂的围攻之下,也快要坚持不住了,他拼尽最后的力量来到周良的身上,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竟然放下了身为道圣高手的尊严,向周良道歉。
“魏长老严重了……”周良苦笑。
“我知道自己大错铸成,实难原谅……唉,我魏忠贤一生,虽然算不上是光明磊落,但也从未做过丧尽天良之事,这次与岳不群那伪君子同流合污,也是为了无极宗,门派凋零,人才稀少,外有强敌虎视眈眈,眼看就有灭门之祸,原想着这次不惜一身犯险,能在“杀手神朝”有所得,没想到……”
(本章完)
无极宗的太上长老魏忠贤之前就被毁灭身影击伤,此时在无尽尸魂的围攻之下,也快要坚持不住了,他拼尽最后的力量来到周良的身上,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竟然放下了身为道圣高手的尊严,向周良道歉。八一 ≥.≤1ZW.
“魏长老严重了……”周良苦笑。
“我知道自己大错铸成,实难原谅……唉,我魏忠贤一生,虽然算不上是光明磊落,但也从未做过丧尽天良之事,这次与岳不群那伪君子同流合污,也是为了无极宗,门派凋零,人才稀少,外有强敌虎视眈眈,眼看就有灭门之祸,原想着这次不惜一身犯险,能在“杀手神朝”有所得,没想到……”
说起这些,魏忠贤不禁老泪长流。
周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起来魏忠贤倒也真的不是很坏,神与魔之间,或许只是一念之差吧!
“老夫不行了,就让我为你抵挡片刻,你抓紧时间恢复道家真气吧!若是能够活着出去,看在老夫这个罪人最后的赎罪上,希望你能在我无极宗危难时刻,伸手拉一把……”
魏忠贤说完,浑身绽放出无尽光辉,整个人仿佛是瞬间恢复了巅峰状态一般,将身边数千米之内的尸魂,瞬间灭杀一空。
他犹如护法真神一般,守护在周良的身边。
这是在以最后的本源之力进行燃烧,一种求死的透支生命力的做法,不能支撑太长的时间,一旦生命力透支燃烧完毕,必死无疑,就算是神仙降临也难救回。
周良叹息一声,盘膝坐在原地调养恢复道家真气。
他没有拒绝魏忠贤的帮助。
这就等于是答应了这位无极宗太上长老的请求。
“哈哈哈哈,瓦罐终究井口破,大将难免阵前亡,想不到老夫纵横天下一生,却要死在这里,哈哈,痛快,身为修真者,死于战斗,值了,哈啊哈,值了……”
他凄凉地大笑,却无惧地燃烧自己。
整个人犹如一轮炙热的昊日一般,释放出无穷的威能。
方圆千米之内,各色尸魂都难以靠近,一旦冲入,就会被瞬间灼烧成为灰烬。
周良嚼下一株药王,炼化药力,争分夺秒地恢复被消耗的道家真气。
在这最后的生死时刻,他没有任何的矫情,就算是仇人,也都放下了彼此之间的成见,相互依偎取暖,争取最后的希望,以自己的生命,为更有希望的人铺路……
就在这时——
轰轰轰!
恐怖的爆炸声传来。
远处那弥漫着银色和黑色的恐怖战场,终于破碎了开来。
两个银色光影和毁灭身影楚度之间的战斗,似乎终于有了最后的结果。
“哈哈哈,吾才是真正无敌,还有谁能阻挡吾?哈哈哈哈,两个看门狗,你们不是吾的对手!”疯狂而又得意的笑声,从逐渐散开的黑白色氤氲光焰之中传出来。
在场所有人脑海之中都是一片空白。
那两个光影败了?
这么说来,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漫天的黑白二色恐怖光焰散去,终于露出了那恐怖战场之中交战三方的身影。
疯狂攻击的尸魂大军,也停止了攻势,在四面将人族和兽人的高手都围困在了其中。
远处。
三个身影对峙。
毁灭身影楚度身上的毁灭气息更加的疯狂和炽烈,双眸之中的黑色浓光已经刺目的令人不敢直视,微微旋转犹如黑洞一般的漩涡,仿佛可以瞬间将修真者的灵魂都绞碎。
他已经变得更加强大。
而两个光影身上笼罩的银芒,却已经无比暗淡,像是将熄的蜡烛一般,摇曳不定。
这个时候,所有人都能看到这两个主宰着“玄黄玲珑宝塔”的神秘存在的真面目——他们并没有实体,更像是幻影一般,目光可以看透他们的躯体,竟是和尸魂相似的存在,不过他们身上涌动着的是圣洁的仙灵气息。
“真是让吾失望呢!”楚度摇头,道:“林飞留下的手段,就是那不入门的星云封印和你们这两个看门狗吗?那人当年断定我不如林飞,哈哈,现在事实已经击碎了一切。”
“若不是当年主人念在同门之谊,只是将你镇压而不诛杀,你早就成为枯骨了,有什么资格和主人相比?”右侧光影静静地道。
“那只是他妇人之仁而已,今日结局,是他一念之差决定,这,正是林飞最大的弱点。”毁灭身影楚度淡漠地道:“所以,吾今天不会给你们任何的机会,不会犯他当年犯的错误。”
“孽障,你以为你已经赢定了吗?”左侧光影平静地道。
“这天地之间,还有谁能阻挡吾?”毁灭身影楚度语气之中,含着极度的自信和霸道。
“主人既然能够镇压一次,自然就可以镇压你两次,给你一次机会,你不珍惜,就不会有第二次了。”左侧光影气息已经是极为微弱,但却并不惊慌。
“哈哈哈,笑话!林飞已经是个死人,难道他还能从棺材里跳出来镇压吾?”楚度仰天大笑:“何况吾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我了,就算林飞现在站出来,也不是吾的对手了。”
“主人算无遗策,智计无双,岂是你这个“杀手神朝”叛逆所能度侧?”右侧光影似乎是在准备着什么。
“更何况那位存在,早就看穿了你的野心,岂会不留下手段。”另一个光影那近乎于虚幻透明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不要和吾说那个人……”楚度突然暴怒起来:“要不是他,吾岂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原本一直冷淡自若的毁灭身影,在听到“那个人”三个字的时候,突然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骤然暴怒起来。
整个空间之中,都回荡着他雷鸣般的咆哮之声。
无数尸魂在这盛怒之下瑟瑟抖。
周良隐约猜得到,那肯定是当年一段尘封的往事,一段久远的恩怨情仇。
“魔由心生,曾经身为“杀手神朝”双骄的你,堕落成魔,是你自取,岂能怪别人,你化身为魔,一切都在那位存在的预料之中,若不是主人宅心仁厚,一再恳求,你才有活命的机会,否则,以当年那位存在的雷霆手段,你早就化为飞灰了,可惜你非但不知回报,反而勾结邪魔,吃里扒外,出卖门派,你这种人,心中早就有魔,堕落至此,又怎么能怨得上别人。”
右侧光影看着楚度的眼神之中,蕴含着可怜却又鄙夷的神色。
“不错,福祸无门唯自取,你今日的所作所为,正好证明了昔年那位存在的判断。”另一光影冷喝道:““杀手神朝”救你养你,却被你背叛,若不是主人以大神通将门派遗迹转移到这片“骷髅森林”之中,只怕昔年你勾结域外邪魔的阴谋,已经得逞了。”
“住口!”毁灭身影暴怒如雷:“你们两个小小的看门狗,当年也只不过是林飞身边的剑童而已,乳臭未干,懂得什么。给吾死来!”
盛怒之下的楚度不复之前胸有成竹的淡定,浑身毁灭和死亡的气息暴涨。
一抬手,黑色的死亡光柱****而出,气势无双,不可抵挡。
“死有何惧?我们的使命已经完成……”
“星辰的怀抱之中,我们可以去和主人团聚了!”
几乎已经在之前的战斗之中,耗尽了力量的两个白色光影,近乎于透明的脸上,表情平静而又祥和,没有丝毫的畏惧,在黑色光柱降临的瞬间,他们带着淡然的笑容,牵手而立,如同黄金海岸边上笑对夕阳的情侣一般……
昔年跟随在主人身边的一幕幕,如时间倒流一般在他们的识海之中闪烁而过。
主人羽化之前的托付,让他们选择抛弃肉身延存万年生命,在无尽的孤独和凄冷之中,相互依偎着度过,曾经情窦初开、青梅竹马的一对,相互爱慕,原本主人也曾要主持他们的婚礼,可门派一夜之间的剧变,让一切都消失……
承载着难以想象的重任,这么多年,一切终于可以放下。
也许在星空之中,两人终于可以无忧无虑地在一起了吧?
神魂消散,对于自己来说,也许是一种解脱!
坦然地面对死亡光柱,两个光影没有丝毫躲避的意思。
轰!
光柱淹没了他们的身躯。
周围两族的高手看着这一幕,脑海之中一片空白,连主宰着“玄黄玲珑宝塔”的两个存在,都死在了毁灭身影的手中,那接下来还有谁能阻止死亡的降临?
双方之前的对话,说明了太多的问题。
原来这毁灭身影楚度,曾经也是“杀手神朝”的弟子,而且还是资质地位极高的弟子,否则也不至于被称作为双骄,而那个叫做林飞的人,应该是“杀手神朝”的最后一个宗主……
听起来“杀手神朝”的灭亡,似乎并不像是传说之中的那样,是因为得罪了“中域腾蛇大帝”而被灭,似乎和什么域外邪魔有关。
只是所谓的“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为什么当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一直高高在上俯视一切的楚度,竟然像是被触到了逆鳞一般,勃然大怒,简直快要愤怒的失去理智?
不知道为什么,周良突然极度地想要知道答案。
就在这时——
“那是什么?”
突然有人惊呼。
周良抬头看去,却见虚空之中,星星点点的银色光点,不知道从何处而来,犹如萤火虫一般在空中闪烁,美丽至极,有一种圣洁无暇的迷人色泽。
那是两个银色光影被轰碎之后的碎片,他们留在这世上的最后的力量。
“圣魂灭,六道开,帝兵归主,生死逆转!”
一道叹息之声,突然在周良的脑海之中响起。
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那一直盘踞在识海之中没有反应的“生死转盘”,突然像是活了过来一样,微微一震,竟是自动飞出周良识海,悬浮在周良的头顶。
六种古老而又沧桑的力量,从六色盘瓣中洒落下来。
漫天的银色光辉光点,犹如乳燕归巢一般,急划过虚空,犹如漫天的流星雨,摇曳出迷人的梦幻轨迹,最终全部都没入到了“生死转盘”之中。
“这是……“生死转盘”似乎是汲取到了某种力量,它要复苏了?”
周良浑身上下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在吸收了两个银色光影的力量碎片之后,生死转盘生了奇异的变化,像是被激活了一样。
他觉得自己仿佛和这“生死转盘”合二为一了。
轰!
所有人都觉得心中仿佛被什么力量狠狠地震动了一下。
这一瞬间,有一种无形的气息,以周良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疾地扩散,那是一种极为诡异的感觉,不论是兽人高手还是人族高手,都觉得这天地之间,仿佛多了一种什么东西。
而周良也在这一瞬间,觉得自己被一种神秘力量所控制,身体不由自主地凝滞在虚空,无法动弹。
“六道轮回,衍化三千!”
一个宏大而又威严的声音,从周良的口中出。
周良识海‘天人合一’,犹如老僧入定,神圣而又庄严。
在他头顶,组成“生死转盘”的六个小门开始以肉眼难以捕捉的度旋转起来,六色光焰逐渐融合,最终化作了一种奇异的色彩,犹如混沌初开,一个新的世界,正在逐渐形成。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异变震惊。
珑绝杀、古铜色皮肤中年道圣和妖月夜等人,也都惊疑不定地看着周良,无法理解要生什么事情。
而毁灭身影楚度也微微皱眉。
强大如他,在这一瞬间,感觉到了一丝丝的不安。
虚空之中,无数的尸魂大军之中产生了一种骚动,说不清是不安和渴望。
突然——
“轮回重启,地狱道——开!”
同样神圣威严的声音,从周良的口中传出。
漫天响起了清晰而又遥远的圣灵战歌,如同诸天仙魔的低吟,“生死转盘”的旋转停了下来,那个灰色小门突然自动地脱落开来,急骤膨胀变大,最终落在周良的身后,化作了一扇十米多高的巨门!
“那是什么?”
珑绝杀睁大了眼睛。
“那道门……”
妖月夜感觉到了一种这世上不曾有过的力量,正在周良身后的门中缓缓地释放出来。
(本章完)
漫天响起了清晰而又遥远的圣灵战歌,如同诸天仙魔的低吟,“生死转盘”的旋转停了下来,那个灰色小门突然自动地脱落开来,急骤膨胀变大,最终落在周良的身后,化作了一扇十米多高的巨门!
“那是什么?”
珑绝杀睁大了眼睛。? 八?一中文? ≤.≤=1≈Z≈W≠.≥
“那道门……”
妖月夜感觉到了一种这世上不曾有过的力量,正在周良身后的门中缓缓地释放出来。
许多两族高手,都在这一瞬间感觉了一种莫名的灵魂悸动。
周围四面八方犹如海水一般的尸魂大军,躁动趋势越地明显了,许多低级尸魂甚至都已经战战兢兢地颤抖了起来,虚幻的身躯如风中的烟雾一般变得稀薄。
“地狱道?难道是……”
毁灭身影楚度面色大变,突然想起了一个传说。
下一瞬间——
“魑魅魍魉,孤魂野鬼,此时不如轮回,更待何时?”
‘天人合一’状态之下的周良,再度开口,宝相庄严,身影如主宰一切的仙人一般,身后灰色的巨大光门,释放出刺目的光焰,去无法掩去周良的身形。
这话音犹如法旨。
话音落下。
一股近乎于天道一般的力量朝着四面八方辐射。
就看那漫天的尸魂大军,突然犹如风中的青烟一般全部都雾化,再也难以维持人形,真正化作了雾气,,然后朝着周良身后那灰色光门疯狂地涌去。
虚空之中响起了一种犹如解脱一般的欢呼。
无穷无尽的尸魂大军,竟是疯狂地朝着光门涌去,仿佛那里有什么吸引他们的东西一般,欢呼雀跃,在这个时候,它们多了一丝丝的灵性,不再呆板。
“生了什么?这些尸魂……”
两族的高手又惊又喜。
灰色光门吸收尸魂的度简直令人难以置信,瞬间就有数百万的尸魂没入了其中,光门之后似乎是另一个世界,可以容纳无数尸魂,且随着尸魂的涌入,光门的力量也是越来越强。
这灰色光门,简直就是尸魂的克星。
“地狱道?吾明白了,小家伙,你要将吾之大军,打入地狱道吗?真是妄想,给吾停下来!”
毁灭身影楚度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他大喝,动力量,想要重新控制尸魂大军。
在话音落下的瞬间,的确有一部分尸魂,奔向那光门的身形停了下来,以一种敬畏恐惧的姿态,看着毁灭身影,但是这种停滞的状态并未持续太长的时间,下一刻,所有的尸魂,依旧像是渴望归家的游子一般,疯狂地朝着那光门投身而去。
“混账,给吾停下来!”
毁灭身影大喝,一层犹如光波一般的毁灭之力,朝着四面八方辐射出去,将无数的尸魂都携裹在其中,想要将它们都控制下来。
被那毁灭光波笼罩,所有的尸魂,都如烈火焚烧一般,痛苦地哀嚎挣扎了起来。
但是几乎是在同时,周良身后的灰色光门之中,那灰色光焰暴涨,做出了还击。
灰色光焰所过之处,毁灭身影出的毁灭光波,瞬间犹如被泼了滚汤的薄雪一般,消失无踪。
“呃……”
毁灭声音如遭重击,身形摇晃了一阵。
而尸魂大军以更快的度,朝着灰色光门之中奔涌而去,犹如巨浪狂澜一般,简直不可阻挡,远远看去,周良的位置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海眼漩涡,无穷无尽的绿色尸魂海水疯狂地朝着其中倾泻。
“轮回之力,岂是你所能抵抗,以你凡人之力抵挡惶惶天威,自不量力!”
‘天人合一’状态的周良开口。
这声音犹如无数的仙魔同时低语,有一种无形的威力,每一个字都像是巨锤一般,重重地敲在了虚空之中每一个人的身上,尤其是毁灭身影楚度,只觉得心惊肉跳。
珑绝杀、妖月夜、古铜色皮肤中年道圣和那面容枯槁的兽人大圣等顶尖高手,面色都凝重了起来。
到了现在他们都已经看出来,周良身后的那六色天盘,隐隐之中代表的竟然是一种天道的力量,绝非是凡力,尤其是此刻六色光门之中幻化巨大的灰色光门,竟仿佛有无穷的仙魔加持一般,简直快要衍化成为一种天道。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帝兵力量了。
此刻的周良宝相庄严,无喜无悲,面色肃穆,仿佛和身后的光门融合为一,成为了天道和天道的分身一般,有一种令人顶礼膜拜、无法抵抗的惶惶之威。
为什么会这样?
按理来说,“生死转盘”和“番天印”、“时光沙”并列为“终极圣堂”的三大帝兵,威力也应该处于同一水准线一般,但是之前珑绝杀操控“番天印”,妖月夜和面色枯槁圣魔催动“时光沙”,却都难以抵挡毁灭身影楚度,为何“生死转盘”一现,尸魂大军和楚度简直就是毫无抵抗之力?
难道“生死转盘”已经脱离了帝兵的范畴?
还是说……万物生生相克?
不过这些已经不是两族大多数高手所考虑的问题了,眼看周良突然爆有克制毁灭身影的迹象,所有人心中重新点燃了希望,满怀期待地看着周良,心中默默地祈祷,千万不要再出什么变故,这样希望诞生破灭再诞生的过程,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这怎么可能?吾不相信……”
毁灭身影楚度大喝。
他浑身澎湃着更加疯狂的毁灭之力,犹如巨浪一般朝着四面澎湃,简直有一种毁天灭地的威势,让所有人都觉得心中瞬间压了一座古山一般,呼吸都困难了起来。
但是一切都没有任何作用。
周良身后的灰色光门释放出无尽的灰色光焰,简直就是天生克制楚度的毁灭之力,所过之处,楚度的力量犹如冰雪消融,连一瞬都难以坚持下来。
“啊啊啊……”楚度大喝,他感觉到了自己的力量,正在逐渐地衰弱着。
天地之间,不知道何时出现了新的天道之力,正在压制着他。
在他身边,无穷无尽的尸魂疯狂地朝着灰色光门涌去。
不论是最低级的尸魂,还是拿着尸魂战将、战王,纷纷脱离了楚度的控制,原本那些护卫一般拱卫着他的高级尸魂,也都从各自所占据的尸体之中脱离出来,化作绿色的光焰,朝着灰色光门之中涌去。
那些被占据的尸体,在尸魂脱离的瞬间,犹如风中沙雕一般,化作了一颗颗灰色的沙粒,消散洒落在天地之间。
尘归尘,土归土。
该去的,不该留。
这些已经死去的高手们,终于可以安息了。
整个过程不过是茶盏功夫而已,漫天的尸魂大军已经被灰色光门吞噬掉了三分之一,这种恐怖的度,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吾不服,给我破灭吧!”
楚度难以再淡定,疯狂地大喝,没有眼球的眼眶之中,爆射出黑色死亡光柱,再度施展了“冥府接引”神通,想要破灭周良身后的灰色光门。
这种连两个银色光影都击败的可怕神通,划破虚空。
也如闪电一般,激荡着无数高手的心。
两族高手生怕周良无法接下这恐怖一击,最后的希望再度破灭。
好在他们所担心的一幕并未出现。
“冥府接引”死亡光柱在距离周良还有十米的时候,突然被一种无形的力量阻挡了下来,就像是射入到了另一个空间一般消失,又在周良身后十米的位置出现,没入了灰色光门之中。
这种画面极为诡异。
就想“冥府接引”的死亡光柱,被送入了一个极短的空间通道。
“啊……为什么会这样?”
毁灭身影楚度突然惊慌地大吼。
只见黑色死亡光柱源源不断地从他深陷的眼眶之中爆射出来,不断地没入到周良身后的灰色光门之中,他极力地挣扎,但却像是停不下来一样,磅礴的力量,从他身躯之中倾泻而出。
“不对,楚度的力量,似乎是正在被剥夺。”
珑绝杀看出来了一些迹象。
如果说一开始是楚度试图用“冥府接引”的力量破解周良的“地狱道”的话,那现在分明已经变成了“地狱道”在利用“冥府接引”神通来剥夺楚度的力量。
更加不可思议的是,看楚度那疯狂挣扎的样子,竟是完全停不下来,早就不由他来做主。
很快,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楚度身上的力量急骤衰弱衰减的征兆。
楚度的力量,在急剧地下降着。
“不……吾不服,这不可能,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力量?怎么可以克制吾的“冥府接引”奥义?难道一切都是注定!”
楚度的声音之中,充满了悲怆和不甘。
随着力量被剥夺,他的身形逐渐清晰起来,缭绕在全身的毁灭之力逐渐地散去,众人逐渐能够看清楚他的身体,一袭破破烂烂像是随时都会风化的袍子,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洞,边缘部位都如锯齿一般,穿在身上有些大,在风中飘摆……
没有人想到,这个统帅主宰着无数可怕尸魂大军的级高手,居然穿着这样破烂的衣服。
而更让人没有想到的是,楚度的身躯……
竟然也是那黑色的袍子一样破烂。
这绝对是无比阴森恐怖样貌,犹如被扔进了油锅里炸了一半又捞出来的怪物一样,面部大部分肌肉都已经脱落,露出了阴森的白骨,唯有脸颊和额头部位,还可以隐约看到一丝丝的血肉和白色的筋,脖子里全部都是白骨,再往下,透过破烂的黑袍,可以看到红色的碎肉和白色的骨头……
这幅样貌,就像是一副骷髅上面挂了一些血肉一样,有着说不出的阴森恐怖。
两族高手都张大了嘴巴,没想到楚度竟然是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就连那些狰狞的尸魂,和他对比起来,都显得可爱了许多。
到底在他身上生了什么事情?
太多的谜团。
“啊!不,吾不服,吾不服啊!”楚度疯狂地大吼,但是却改变不了一身力量被灰色光门“地狱道”剥夺的下场,他根本无力反抗,身上的力量气息,越来越弱,越来越弱。
与此同时,漫天的尸魂大军,数量也开始变得稀少了起来。
和楚度疯狂地反抗不同,尸魂大军恰恰相反,它们出欢快的嘶鸣,争先恐后地朝着灰色光门之中涌去,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吸引着它们。
这个令两族高手都瞠目结舌的过程,整整持续了一个时辰。
在天地之间无形的力量的作用之下,很少有人能够参与到这个过程,而且也没有人想要参与其中,生怕破坏了周良的神通,给这个恐怖的半骷髅楚度逃走。
时间流逝。
不知道何时,漫天的尸魂大军,最终彻底消失。
当最后一缕尸魂特有的尖锐嘶吼之声消失在众人的耳畔,那铺天盖地的绿色光潮终于完全消失,令人压抑的颜色消散,天地之间恢复了清明,蔚蓝色明亮的天空和乳白色的云朵,含着泥土之气的威风拂面,带来勃勃生机。
周良身后的灰色光门,也已经开始缩小。
最终彻底变回了之前只有巴掌大小的面积,回到了其他五色组件之中,重新拼成了一个完整的“生死转盘”。不过上面涌动着的光焰并未消失,在吸纳了成千上万的尸魂之后,那灰色光门小片,则色变得越莹润了起来。
周良身上那种宝相庄严,如仙魔附身一般的气息,也缓慢地散去。
他睁开了眼睛。
眼神清澈而又坚定。
虽然之前他并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像是有另外一个陌生的自己在完成这一切,但这并不妨碍周良对已经生的一切事情的感知,从最初的震撼,到现在的淡定,周良已经可以做到面不改色。
刚才的这个突然过程,让周良觉得自己冥冥之中,对于“生死转盘”的感应和掌握,加深了许多。
这件帝兵并不相识“番天印”和“时光沙”那样强悍,似乎没有什么直接的攻击力,但却主宰者六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像是连接向六个截然不同又相互关联的世界,有着极为特殊的妙用。
透过灰色光门,周良隐约之中,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吾不服啊!吾卧薪尝胆,厚积薄,才有今日之威势,九十山头,功亏一篑,皇图霸业竟是葬送在一个乳臭未干的后辈手中,吾不服啊……”
(本章完)
这件帝兵并不相识“番天印”和“时光沙”那样强悍,似乎没有什么直接的攻击力,但却主宰者六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像是连接向六个截然不同又相互关联的世界,有着极为特殊的妙用。八??一?中文 ?1㈠Z?W㈧.㈠
透过灰色光门,周良隐约之中,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吾不服啊!吾卧薪尝胆,厚积薄,才有今日之威势,九十山头,功亏一篑,皇图霸业竟是葬送在一个乳臭未干的后辈手中,吾不服啊……”
已经显露出了本体,身上再也没有之前威势的楚度,仰天大呼,感觉到自己大势已去。
微风萧瑟,风吹破烂黑袍,猎猎作响,犹如一曲葬歌。
“难道那个人留下的手段,真的不可破解吗?他应该已经死了,可时隔万年,依旧可以算计我,我恨啊……”
楚度大吼,声音中充满了不甘。
“多行不义必自毙。”周良看着这个已经没有了威胁的大敌,心中没有丝毫的可怜,从之前两个光影和他的对话来看,他并非是善类,当年“杀手神朝”的覆灭,和他有着直接的关系。
“若天地为棋盘,众生为棋子,谁执子?”楚度仰天大呼,紧接着又哈哈哈大笑了起来:“吾历经艰辛,以为吾会脱,谁知道,到头来依旧是落得个堕入彀中的下场,哈哈哈,这修真界,终究只是一隅,只是一隅啊!”
他的声音,无比地悲凉。
但是听在两族高手的耳中,却犹如炸雷一般。
修真界只是一隅?
这怎么可能?
周良却是早就知晓了那个幅员辽阔、更加磅礴的地仙界的存在,所以还未如何惊讶,不过楚度知道的东西,显然要比自己多了许多。
“林飞,你赢了,虽然你借了那个人之力,但你的确是赢了,一切都该结束了,你我风华绝代,到头来也只是别人角力的棋子而已,哈哈,还搭上了整个“杀手神朝”,就让这一切都结束吧!在死亡之界,让我们看看,谁才会笑到最后!”
楚度疯狂地大笑。
笑声落下。
嘭!
一声轻响,楚度那半人半鬼的身形,突然爆裂开来,化作了一蓬青烟,如雨似雾一般消散在了虚空之中,顷刻间身形和灵魂全部都消散在了天地之间,从此世界上不再有这个人。
而唯有那破破烂烂不满小洞的黑色袍子,在空中无力地随风飘落,最终也不知道坠落到哪里去了……
一切都结束了。
最可怕的灾难,以谁都没有想到的结局,画上了最终的句号。
天地之间,似乎还残留着之前疯狂大战留下来的惨烈气息,近万人族和兽人的高手,存活下来的不足十分之一,一些道圣境界的高手,也在大战之中陨落了,至于丧身的皇级和道尊高手,就更是不计其数……
两族高手都感觉到万分的疲惫,心中再也提不起丝毫的战斗**。
“周良,今日你击杀楚度,虽为自保,但我妖月夜虽为兽人,却不愿意白白承受别人的恩惠,我欠下你一份人情,日后只要我能力范围之力,可为你做一件事情……后会有期!”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兽人天才妖月夜。
他向周良拱手,留下这样一句话,最终和那位受了重伤的兽人大圣一起,第一时间化作流光,消失在了远处的天边。
兽人天才之语,掷地有声。
“周良,我熊耳山银袍一族,也欠下你一个人情,日后必有偿还!”一个浑身闪烁着银色甲胄,本体为穿山甲的大兽人,拱手行礼,说完从身上拔下一片银鳞,算作是信物,也转身离开。
“哈哈,不错,虽然人族和兽人势不两立,但我却也不是那种知恩不报的坏种,我是南域血潭之主,今天欠你一条命,以后只要不违背我兽人之事,你让我做什么都行。”一头红色异种鳕鱼大兽人闷声闷气地道,说完留下一截鱼须,化作流光离开。
“不错,我们也欠了你一条命!”
“嘿嘿,想不到本尊居然有一天,要仰仗一个人族小子活命,这份情,本尊早晚会还你!”
一个个的兽人高手,都留下了自己的信物,转身离开。
当然,也有其中一些兽人高手,什么也没有说,甚至连一声谢谢都欠奉,直接转身离开,其中就包括血淋狼族的那位圣魔境界的老祖。
这一次血淋狼族倾尽族中的高手而来,更是由他这个道圣之境的顶尖高手领衔,最终却死的只剩下了血霸老祖一个人,对于血淋狼族来说,绝对是一场灾难,周良也击杀了不少的血淋狼族高手,两边算是结下了深仇大恨,以血霸老祖睚眦必报的性格,当然不会再去感谢周良。
“哈哈,周兄弟,这一回你可是赚大了,很少有人能够像你一样,令这些骄傲到骨子里的兽人高手们记下恩情。”“战狂宗”的熊霸哈哈大笑,恭喜周良。
他在这场浩劫之中,侥幸活了下来。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几位战狂宗的高手,也都纷纷向周良道谢。
周良最终和熊霸等人再度约定,待到身上事了,一定前往“战狂宗”赴约,战狂宗的高手施礼离去。
“想不到我竟然活了下来……”无极宗的魏忠贤慨叹。
不过他的情况并不怎么好,之前为周良分担压力,消耗了不少的生命力,即便是道圣之境的高手,也伤及了本源,实力倒退的厉害,只怕用不了多长的时间,就要跌落到道圣之境以下了。
“周兄弟,这次多谢你了,日后我无极宗必有厚报。”魏忠贤神色复杂,留下了一枚无极宗长老令牌,也转身离开。
“他时日无多了。”看着魏忠贤的背影,古铜色皮肤中年道圣叹息。
“不会吧?毕竟是道圣之境的存在。”周良讶然。
“道圣之境的高手生命力虽然悠久,但魏忠贤本就已经血气开始衰竭,进入暮年,这次消耗太重,只怕活不过三年了。”古铜色中年道圣解释道。
一尊道圣之境的高手的衰落,终究是一件令无数修真者唏嘘的事情。
周良心中叹息了一声。
这时又有一些人族高手过来道谢,就连“落仙山”罗家英等之前对周良有敌意道圣,也都面色尴尬地出现在了周良的面前,表达出了善意,想要和周良修复关系。
这一战,对于他们的震动实在是太大太大。
尤其是“生死转盘”展现出来的威力,似乎还在“番天印”和“时光沙”之上,看起来周良已经完全掌握了其威力,连毁灭身影楚度这等高手都败亡,如果说之前周良只是展现出了恐怖的潜力的话,那此时的周良,已经是彻彻底底的势成,不能小觑了。
何况周良这一战,救下了两族数千高手,赢得了无数高手的允诺,在这个高手一诺千金的时代,这一股力量很恐怖,即便是他们身为中域级势力,也不敢怠慢。
转眼之间,越来越多的人离开。
连兽人都留下了信物,许多对周良心怀感激的人族高手,也都纷纷留下了信物,日后不论是周良还是周良的后人,只需要拿着信物上门,就可以获得帮助。
劫后余生,两族高手都想尽快离开这个噩梦般的地方。
最终天地之间,只剩下了周良和古铜色皮肤中年道圣。
周良看了看这个实力强悍的人族道圣,突然一笑,道:“对了,大白虎一家三口去了哪里?”
古铜色皮肤中年道圣一愣,愕然道:“什么意思?”
“你这老货,还给我装。”周良不屑地笑道:“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剪梅道长,赶紧现出原形吧!”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古铜色皮肤中年道圣摇头。
“装上瘾了是吧?”周良冷笑一声,伸手就去揪中年道圣的黑胡子。
“哎?住手……哎?你再这样我喊非礼了啊!你小子……我靠,服了你了,我承认行不行?我承认了还不行啊?”中年道圣先是大怒,继而无奈,最后终于忍不住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最终他面部的肌肉极为诡异地蠕动,整个人面貌开始变化,原本古铜色的皮肤也开始褪去,颌下三屡黑色长须像是长鲸吸水一样缓缓地吸了回去,没入到了下巴的皮肤里面。
这是一种很高明的易容之术,简直近乎于换了一个人了。
之前在剪梅道长这邋遢老头化身逍遥子的时候,周良就已经见识过了一次,不过这一次剪梅道长伪装的更彻底,差点儿将周良都完全骗过去了。
转眼之间,那个身高堂堂的中年大汉,就变成了削瘦邋遢的老头,那宽大的袍子穿在身上看起来有点儿滑稽。
“恩,还是这幅尊荣看起来顺眼一点。”周良满意地点点头。
“你这个臭小子,怎么看出来的?”剪梅道长表示很不解,自己伪装的多好,居然被现,这不可能啊!
“嘿嘿,你那邋遢的骨子里的气质,我一眼就看出来了。”周良得意洋洋。
实际上周良一开始没有现。
中年道圣的气概和剪梅道长实在是相差太远,不过后来他和毁灭身影楚度大战,以袖子里的乌光对抗“冥府接引”神通,周良现那乌光的气息有些熟悉,后来恍然大悟,这乌光分明就是邋遢老头剪梅道长那口黑锅的气息嘛!虽然做了一些改变和掩饰,但周良的《圣》灵识直觉何等的敏锐,最后还是分辨了出来。
“妈的,算你小子狠,这都能认出来。”剪梅道长换了一套小一点的衣服,取出黑锅将大白虎一家三口从里面放了出来。
“咦?”
周良惊讶。
大白虎生了很大的变化,浑身气息变得更加磅礴和恐怖,竟是已经达到了尊魔境界的水准,比之以前强大了无数倍,就连两个还没有断奶的小白虎,身上也都涌动着强横的气息。
更加不可思议的是,周良感应的出来,三头老虎身体之中的血脉,居然比之前变得更加的纯净,这意味着它们的潜力更加强悍,如果血脉能够更进一步的话,将来甚至有可能进化到神兽白虎的程度。
这种变化有些不可思议。
“嘿嘿,你也看出来了?这三个家伙有奇遇,进化了血脉,哈哈,未来不可限量啊!”剪梅道长得意洋洋,旋即又想到了什么,虎着脸道:“臭小子,这次不许和我抢,它们都是我的,我们已经有感情了。”
周良:“……”
“有感情了?****之恋?老爷子你真的是好重口味啊!”周良做呕吐状。
“我……”剪梅道长气的眼前黑:“我们是纯洁的主人和宠物的关系,刚认识你的时候,你还是个纯正纯情阳光少年,现在怎么变得这么腹黑?真是堕落了啊!我为你心痛!”
周良嘿嘿直笑。
他本来还想要试试看,能不能将这三只有可能进化成为神兽的白虎拐过来,不过看剪梅道长这护犊子的反应,估计可能性不大了,再想想自己身边已经有了一只不靠谱的灵猴,一只早产的黑狗和一只臭美的太古仙蝶,再养宠物就吃不消了,于是作罢。
周良将小银猴、小黑狗和小蝶从储物空间之中放出来。
“猴?邋遢糟老头?你还没死吗?”小银猴看到剪梅道长,眼睛一亮,跳到剪梅道长的肩上,勾肩搭背,试探着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奇遇啊?朋友之间要开诚布公嘛!更要厚道,如果你得到了什么灵石啊、帝兵啊、圣器啊之类的东西,拿出来大家一起分享嘛!”
“滚,我什么都没得到。”剪梅道长表示自己并不认识这只灵猴。
“靠,你这么抠门,以后我们还能不能一起愉快的玩耍了?”小银猴大怒:“你忘了我们是一起打家劫舍的好搭档了?”
剪梅道长苦着脸:“是真的没有得到好东西,还差点儿被尸魂大军给千刀万剐了,所有的好处,都被这三个家伙得到了。”剪梅道长指着三只小白虎,道:“早知道我就不该带他们在一起……”
“猴?真的哎?呀?血脉进化了,嘿哈哈,看起来很美味的样子,这么纯血脉的神兽,我还从来都没有吃过啊!不知道是烤着好吃还是煮着好吃……”小银猴看到三只白虎,瞬间就感应到了它们的变化,馋的口水都像是瀑布一样哗啦啦地流下来了。
(本章完)
剪梅道长苦着脸:“是真的没有得到好东西,还差点儿被尸魂大军给千刀万剐了,所有的好处,都被这三个家伙得到了。? ? 八一中?文? .”剪梅道长指着三只小白虎,道:“早知道我就不该带他们在一起……”
“猴?真的哎?呀?血脉进化了,嘿哈哈,看起来很美味的样子,这么纯血脉的神兽,我还从来都没有吃过啊!不知道是烤着好吃还是煮着好吃……”小银猴看到三只白虎,瞬间就感应到了它们的变化,馋的口水都像是瀑布一样哗啦啦地流下来了。
三只白虎瞬间就感应到了危险,大白虎低吼一声,浑身的白毛都炸了起来,犹如一根根钢针,两只小白虎瑟瑟抖地躲到了母亲的怀里……
“汪汪,汪!”
小黑狗跳出来,咬着小银猴的尾巴,就将这只灵猴拖了开来。
“哎?小黑,别咬我尾巴,还咬?我翻脸了啊!住口……他师娘的,怕了你了,给点面子行不行啊!你是我的宠物……哎?算了,我不吃他们了还不行吗?”小银猴最终苦着脸妥协。
小黑狗简直就像是天生克制它的,张嘴一咬尾巴,任小银猴有通天的本领,都施展不出来,最关键的是不管小银猴如何躲闪,小黑狗总是能够在第一时间咬住它的尾巴。
一直将小银猴拖出去几十米,小黑狗这才松开嘴,蹦蹦跳跳地来到白虎一家三口跟前,亲昵地打招呼。
小黑狗很纯净友善,和白虎一家关系很好。
“我要和你绝交!”小银猴愤愤。
小黑狗又来到小银猴跟前,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小银猴的脸,后者一脸地无奈,后退了几步:“好吧!我服了你了,我们还是朋友,不过你能不能先别舔我了……”
“汪汪,汪!”
小黑狗满意地点点头。
小家伙又扭头看了一眼剪梅道长。
后者顿时吓了一跳,忙道:“你看我干什么?大不了我这一辈子再也不吃狗肉火锅了还不行吗?”
剪梅道长着实是被小黑狗要怕了,生怕这家伙又咬住自己的后脚跟,到时候又疼又丢人。
周良看到这一幕哈哈大笑。
剪梅道长很快又呆住,瞪大了眼睛看着落在周良额头的小蝶,口水不知不觉地流出来,带着点儿颤音问道:“这……难道是太古仙蝶?你玩意儿还有活着的?你怎么得到的?”
““终极圣堂”之外的仙境园林之中有很多,嘿嘿,小蝶乃是仙蝶之王,已经认我为主了!”周良得意洋洋地故意炫耀。
“我……真想说脏话。”剪梅道长拍着大腿指着天骂道:“老天爷你瞎了眼啊!想我剪梅道长光明正大英明神武绝代风姿,竟然连“终极圣堂”都进不去,这小子随便逛一圈,得到帝兵也就罢了,居然还得到仙蝶认主,我抗议,我……”
“老小子真不要脸,你和特么的人宠比起来,实在是差远了。”小银猴大魔王很腹黑,毫不客气地打击剪梅道长。
“小蝴蝶,你认真考虑一下,不如任我为主吧!你看,我千万化身,实力强大,为人善良,内敛纯洁……”剪梅道长没有理会小银猴,而是开始诱惑小蝶,缠着道:“说真的,小蝴蝶,认我为主,绝对比跟着这个穷小子有前途多了……”
小蝶在空中转了一圈,压根看都没有看剪梅道长一眼。
再一次被无视的剪梅道长顿时风中凌乱,怒道:“妈的,我以后要加一个爱好,专门收集贩卖蝴蝶标本!”
“汪汪!”小黑狗对他叫了两声。
剪梅道长顿时一脸堆笑地道:“开玩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我是那样的人吗?”
小黑狗又低下了头,没精打采地趴在周良的肩膀上。
“话说,你现在的这幅容貌,不会也只是一个化身吧?你的真面目到底是什么?”周良现在对剪梅道长真的充满了好奇。
有这样的变换神通,简直可以化身万千,之前买地图的邋遢老头,然后是逍遥子,然后又是古铜色皮肤中年道圣……这家伙几乎骗过了所有人,而且他的真正实力,竟然达到了道圣级别,这真是让周良极为震惊。
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周良也不想刨根问底。
甚至连剪梅道长在进入了黑洞级别“星云封印”之后去了哪里,遇到了什么样的奇遇,周良都没有问。
“妈的,想不到这一回貌似进入大坑,居然连帝兵的毛都没有捞着,还差点儿嗝屁在这里,太亏了……”剪梅道长苦着脸,顿了顿,又问周良道:“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去南域。”周良的答案很坚决。
他本来就是要进入南域去找妹妹周迅,这次进入“杀手神朝”遗迹也只不过是适逢其会而已,可惜并没有找到关于周迅的线索,也没有见到南域慕容一族的高手,看来想要寻找到人,就必须深入南域了。
“南域吗?恩,也好,去去也好。”剪梅道长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道:“正好我也有事要去南域一行,不如我们一起?”
“哈哈,真的?那太好了。”周良大喜。
剪梅道长本来就是南域高手,又姓慕容,可惜一直讳莫如深不愿意回答周良的疑惑,如果他能引路,那实在是个绝佳的人选。
正说话之间,异变突生——
轰隆隆隆!
天地突然震动起来,地面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缝隙,天空之中的云气也开始紊乱,虚空震荡不止,仿佛随时都要破碎龟裂一般,那一个个屹立在虚空云气之间的白色石柱擂台,也一根根地倒了下去。
“嘿,怎么回事?”小银猴弓着腰一下子跳到了周良的肩上。
“这片天地要毁灭了……”剪梅道长若有所思,道:“我们赶快离开这里!”
这里是“玄黄玲珑宝塔”内部的小世界空间,出现这种征兆,分明是整个宝塔都要倒塌毁灭的前兆,也许是因为三大帝兵都已经有了各自的主人,这个巨大的遗迹,已经没有了存在的必要。
周良等人,立刻化作流光,朝着这片小世界的尽头飞去。
等他们离开这片“种族之战擂台”如仙境一般的小世界的瞬间,这片空间就彻底的湮灭了,其中的一切,都化作了青烟飞回,空间瞬间收缩成为一个小点,然后消失在了这个位面。
周良等人出现在了“玄黄玲珑宝塔”的楼层之中。
宝塔在剧烈地摇晃,坚不可摧的塔壁出现了裂纹,犹如蜘蛛网一般蔓延……
之前应该在这里的黑洞级别“星云封印”早就消失不见,徒留下一丝丝的空间阵法气息,周良猜测,是被毁灭身影楚度给直接破掉了,连那寒冷的冰封小世界也都消失。
“玄黄玲珑宝塔要毁灭了……”剪梅道长大喝。
这座见证了“杀手神朝”这个昔日盛极一时的级势力辉煌的神话建筑,这个“杀手神朝”留在世界上的最后痕迹,在坚挺了万年之后,终于开始坍塌……
“我们从裂缝离开……”
剪梅道长挥动黑锅,直接在已经龟裂开的塔壁上,轰出了一个巨大的透明窟窿,失去了神力加持的宝塔,已经不复之前的坚硬,周良一群人从窟窿之中电射鱼贯而出。
眼前一片明亮,新鲜的空气扑鼻而来。
终于到了“玄黄玲珑宝塔”之外。
周良凝滞虚空,扭头看去。
只见身后那犹如撑天的红色天柱一般的宝塔,正在剧烈地晃动,一块块红色的岩石从其上不断地坠落,棱角塔尖上悬挂着的各种精美雕像,也如雨点一般坠落。
天地之间充斥着一种沧桑悲凉之意,风吹过残破的塔身,如幽怨悲戚的低吟浅唱,仿佛有仙魔在冥冥之中也在为这塔的坍塌而哀伤……
在“玄黄玲珑宝塔”的周围,那壮阔如仙魔之城一般的“幽冥幻境”,早就已经在尸魂大军的入侵之下化作了一片废墟,黑色灼烧的岩石到处都是,大地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缝隙,犹如仙魔战场的毁灭之地一般。
轰隆!
高入云霄的宝塔终于坚持不住,轰然倒塌了下来。
就像是一头红色的神龙,在寿元将尽的时刻终于无法再翱翔天空,坠落到了地面,整个大地都在震颤。
一道巨大的地缝裂开,恰好将红色宝塔的残骸都吞没其中。
紧接着大地轰隆隆作响,像是有什么力量在挤压一般,地面半块在碰撞轰鸣,然后就看吞没了红色宝塔残骸的地缝,犹如一张缓缓闭上的黑色巨口,将一切都吞噬。
这一瞬间,天地之间再也没有了丝毫“杀手神朝”的痕迹。
这个曾经无比辉煌强大的人族门派,留在这片大地上的最后一丝痕迹,也被彻底抹除了。
“一切都结束了!”
剪梅道长也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尽管一行人这次探险收获颇丰,但是看到眼前这一幕,心里终究还是有一些说不出的滋味,淡淡的失落怀念。
“咦?”剪梅道长突然一声惊呼。
“嘿,老不死的你一惊一乍干嘛!吓死个爹了!”小银猴被吓了一跳,背上的毛都扎了起来。
“你们看那里……”剪梅道长指着远处天边。
“那是……雪?冰雪覆盖了森林,这有什么奇怪……”周良一句话没有说完,突然愣住了。
他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最多一个月之前,在进入“骷髅森林”的时候,正值一年之中的初夏,万物勃,生机无限,草长莺飞,可是现在,怎么远处天边的森林,竟然已经被皑皑白雪所覆盖?
有风吹来,带着寒冬特有的寒冷。
“已经是……深冬了?”
周良呆住了。
塔中在过去了一个月左右的时间,而外界竟然已经跨越了三个季节?这说明至少已经有半年的时间流逝了。
怎么会这样?
“去看看!”
周良和剪梅道长对视一眼,带着一群奇葩宠物,化作流光,瞬间跨越了数百里的距离,站在高空,朝着四面更远出眺望。
天地之间一片茫茫白色,山舞银蛇,原驰蜡象,大片大片的森林都被冰雪覆盖,偶尔一些冬青树木露出一片沉闷的暗青色,点缀着这片茫茫雪原。
寒风吹来,有大片大片的雪花飞舞。
的确已经是到了寒冬时候了。
怎么会这样?
“难道“玄黄玲珑宝塔”之中的时间流,和外界并不一样?”剪梅道长也有点儿蒙,这可是他所始料未及。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问题。”周良想到了什么,面色更加凝重地道:“虽然季节是寒冬,但我们无法确定到底过去了多长时间,万一流逝的并非是半年,而是一年半,两年半……甚至是数百年呢?”
“你小子……别吓我!”剪梅道长声音都有点儿颤了。
别说是百年,如果真的过去三四年,都是一场灾难,因为他还有许多极为重要的事情,要亲自去处理呢!
“也许只有走出“骷髅森林”,才会搞清楚这件事情。”
周良取出飞行飞行法宝车,载着剪梅道长和一群奇葩宠物,朝着“骷髅森林”边缘的方向急飞驰而去。
……
“终于走出这片茫茫森林了……”
飞行法宝落在“骷髅森林”之外百余里的一座冰峰之上,轰鸣之声戛然而止。
剪梅道长从摩托车上跳下来,伸了一个懒腰,距离走出“玄黄玲珑宝塔”已经有半个月的时间,这一路疯狂赶路,终于走出了这片茫茫冰雪森林。
“再往北一千里,就是兰花修真国最大的城市镇南城了。”周良看着远方乌云密布的天空,心里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道:“我们要抓紧时间赶路,等到了镇南城,问问就知道一切了。”
时间上的突然变换,像是一团迷雾,笼罩在周良的心头,让他第一次产生了如此焦躁的情绪。
一行人稍作休息之后,继续赶路。
很快镇南城就遥遥在望。
虽然兰花修真国是中域极为偏僻的一个小国,但镇南城的规模却实在不小,和北域很多大城比起来,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周良在进入“骷髅森林”之前,曾在这座城里小憩整顿,也算是熟悉。
暗青色的天空下,远处的镇南城宁谧无声。
(本章完)
虽然兰花修真国是中域极为偏僻的一个小国,但镇南城的规模却实在不小,和北域很多大城比起来,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周良在进入“骷髅森林”之前,曾在这座城里小憩整顿,也算是熟悉。? 八一中文? =.≤1ZW.
暗青色的天空下,远处的镇南城宁谧无声。
“不对。”剪梅道长脸色一凝,道:“这里已经是人族的聚居之地了,为什么空气之中,竟然有如此浓郁的魔气?”
周良也早已经是面色大变。
越是靠近镇南城,就越是能够感觉到天地之间弥漫着的那种浓郁的魔气,驳杂但是繁多,以望气之术观之,就会现,镇南城之中一道道大大小小强弱不一的魔气之柱,密密麻麻地冲天而起,如龙卷风的风柱一般,在天地之间摇曳。
每一道魔气之柱,都代表着一个兽人高手。
眼前镇南城之中,至少已经有数万的兽人盘踞在其中。
一个极为糟糕的念头同时在周良和剪梅道长的脑海之中闪过。
镇南城已经沦陷了,被兽人占领。
到底生了什么事情?
“下去看看!”
周良大喝一声,操控着飞行法宝,当真如同一道闪电一般划破虚空,径直朝着魔气纵横的镇南城俯冲而去。
这也是他艺高人胆大,换做是其他普通人族高手,面对这么多的兽人存在,绝对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冲进去。
“什么人?”
一个大喝从镇南城之中炸起。
与此同时有数十道兽人高手的身影,腾空而起,阻截而来。
“咦?又是人族,啊哈哈,想不到这个时候,还有一些不怕死的人族敢来这里,哈哈,杀了他们!”
为一位皇魔境界的兽人高手,看清周良等人的身份,兴奋地大吼了起来。
不过下一瞬间——
咻!
黑色闪电直接划过虚空。
刀光闪烁。
数十名兽人高手脸上狰狞的笑容还未凝固,身体突然从中间一分为二,化作了两截,直接从虚空之中坠落下去。
周良收刀。
他催动飞行法宝,径直朝着“镇南城”之中最为强大的一道魔气之柱俯冲而下,带着无边的杀机。
此时镇南城之中的一切都已经看的很清楚。
昔日静谧美丽的镇南城,此时已经斑驳不堪。
宏伟的城墙大部分都已经倒塌,城中的道纹阵法已经被摧毁,那些恢弘的城内建筑、神殿、修士雕像和河流,已经全部都变成了废墟,冰雪覆盖之下,各种各样的尸体密密麻麻地躺在街道上,都是死去的人族。
昔日的巨城,此时更像是战场废墟。
兽人狰狞的身影出没其间,还有无数几乎没有智慧的荒妖出没其间,正在啃噬人族亡者的尸体。
周良的灵识如同潮水一般倾泻而出,覆盖了方圆十里之内的区域,几乎到处都能感受到森森魔气,没有任何人族生机的存在。
看来整个镇南城的人族,几乎已经都被杀绝了。
“恩?人族终于有高手到了吗?哈哈哈,本宗等待你们很久了……”镇南城的正中央,那一道犹如撑天支柱一般滚滚激荡的魔气下方,一个强横的声音傲然屹立。
面对着来势汹汹的周良一行人,这个兽人宗魔境界的存在,脸上的表情极为从容。
他妖识早就已经放出,锁定了周良等人,感应出来周良实力并不比自己高,心中大定,浑身笼罩着焰光一般血色气焰,将高大的身影笼罩,气息极为恐怖,犹如一头洪荒巨鳄一般,仰头大笑,放肆而又嚣张。
“哈哈,人族可怜虫,给我下来吧!”
这尊宗魔高手突然出手,一个栩栩如生的血色巨掌,有图魔仙之手,冲天而起,要将周良等人擒拿。
但是——
咻!
依旧是刀光一闪。
血色巨掌诡异地停顿下来,接着整齐地一分为二,再也难以维持完整的形状,开始涣散。
“怎么可能……”这尊宗魔面色一凝,隐约感觉到不妙。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突然只觉得双臂一凉,低头看时,一双手臂竟然不知道何时被完全斩落了下来,犹如沙粒一般化作飞灰消散在空中,这让他魂飞天外,心中震惊难以言表,知道了遇上了了不得的高手。
眼前一花。
对面一个一袭青色道袍,手握血色奇异墨石刀的年轻人,目光如同锋利的长刀,冷冷地注视着自己。
“你是这城里的兽人之主?”
周良声音寒冷的像是三九寒冰。
“你……你是谁?”这尊宗魔咬牙,他骇然现,自己双臂的创口处,竟是开始萎缩,以他宗魔级别的强横魔气,竟然是难以恢复这种伤势。
话音未落。
眼前又是一花,那青色道袍少年身形在瞬间模糊又清晰,然后他顿觉大腿根部一凉。
低头看时,宗魔脸上露出了惊怒绝望的表情。
一条大腿就在他毫无反抗的电光石火的瞬间,竟然又是被斩掉。
这个人族青色道袍少年实力之高,远出了他的想象。
“回答我的问题,你是这城中的兽人之主?兽人怎敢如此放肆,撕破《艾泽拉斯协议》,难道要进行新的种族之战吗?”
周良一步一步地逼近。
一个个金色纹络,在他的脚下蔓延出去,瞬间方圆五六十米之内,都被道纹覆盖,地面闪烁着金色,那从周围疯狂地冲来的兽人高手,都被阻挡在了外面。
“哼,种族之战早在一年之前就已经开启,你明知故问,难道是要羞辱与我吗?你实力虽高,自有我兽人高手来收拾你……”这尊宗魔怒道。
一道炸雷在周良的脑海之中轰鸣。
种族之战早在一年之前就开启?
这句话让周良脑海之中一片空白,以至于后来这尊宗魔说了什么,他都没有听进去,自己进入“骷髅森林”之前,中域虽然暗流涌动,但人族和兽人表面上还是维持着相对和平,种族之战绝对没有爆,但是现在种族之战居然已经爆了一年……
自己在“玄黄玲珑宝塔”之中,到底度过了多长的时间?
如今修真界之中的局势,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
最坏的结果,还是生了。
的确,如果不是种族之战爆,人族和兽人彻底撕破了脸皮陷入乱战,那像是镇南城这种一国府之地,兽人势力怎么敢彻底将其攻陷?到时候“中域腾蛇大帝”震怒,即便是兽人主宰们,也得做出一些妥协!
周良没有再问,而是直接控制了这尊宗魔,以《圣》灵识秘法搜寻其识海。
片刻之后。
嘭!
这尊宗魔的头颅直接爆裂开来,脑浆飞迸。
一团神魂尖叫着从尸体之中窜出来,却被早就虎视眈眈的小银猴跳起来一口吞掉。
周良双目之中,蕴含着火山爆一样的怒焰。
“这城中的兽人,一个不留,全杀了!”
他说话的语气犹如万载玄冰在碰撞摩擦一般,令人肌肤生寒,整个人仿佛是一座即将爆的火山,爆开来就要毁灭天地。
剪梅道长点点头将大白虎放了出去。
这头实力已经臻致顶级的洪荒异种,一己之力就可以将这城中所有的兽人都击杀,毕竟此时城中兽人实力最高手也只不过是一尊巅峰宗魔,且已经死在了周良的手中。
剪梅道长没有问周良为什么要这么做。
实际上他已经猜出了原因。
历数修真界漫长历史上的每一次种族之战,无不是生灵涂炭,尤其是处于弱势一方的人族,一旦聚居之城被攻破,基本上就是被屠杀的下场,如今镇南城的惨状,虽然并未深度观察,但剪梅道长已经可以想象出来这里的人族平民们遭遇到了什么样的悲惨下场,死亡或许仅仅只是一个解脱,他们活着的时候,会被兽人用最残酷的手段折磨凌虐。
周良并非是个嗜杀的人。
但他一定是从那宗魔的识海之中,了解到了镇南城人族悲惨的遭遇,所以才会如此愤怒。
耳边传来了大白虎的咆哮嘶吼以及兽人高手的惨呼之声。
白虎并非是兽人,而是洪荒巨妖,所以下手也是毫不留情。
周良静静地站在镇南城最中心的这片昔日高殿的废墟上,大口大口系呼吸着寒冷的空气,那湿冷的气流进入胸腔,仿佛能够剿灭自己心头几乎快要遏制不住的愤怒。
在那尊宗魔识海之中得到的信息,尤其是城中人族高手一个个被虐杀致死,那些无辜的平民不论是男女老幼一个个像是食物一般被活活吃掉的画面,难以遏制地在周良脑海之中不断地闪烁浮现……
在此之前,周良真的很难想象,世界上还有这种悲惨凶残的场面。
搜索识海得到的信息,简直就像是亲身经历一般,周良第一次如此真实地体会到了种族之战的可怕。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他终于慢慢地冷静了下来。
“距离我们进入“杀手神朝”遗迹,已经过去了一年半,一年之前的严冬,流传出了人族中域腾蛇大帝陨落的消息,中域兽人趁势而起,从最初的试探到后来的肆无忌惮,“腾蛇御卫”无法弹压,终于导致各方大乱,乱势蔓延,最终大规模的战争爆……”
周良缓缓地道。
虽然已经是一年之前的消息,但此时说出来,却依旧有一种让人惊心动魄的感觉。
种族之战,还是不可遏止地爆了。
整个天地,都快要陷入战火屠杀之中。
虽然猜到了一些,但听到周良的话,剪梅道长还是叹息了一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可怕的乱世,到来了。
周围的惨叫之声逐渐零落了下来。
完成了屠杀的大白虎,回到了剪梅道长的身边。
整个镇南城废墟之中的兽人,几乎已经被全部都屠戮一空,只有少数的低级荒妖逃出去……
“接下来要怎么做?还要去南域吗?”剪梅道长问道。
“你呢?”周良反问。
剪梅道长坚定地道:“我要第一时间返回南域,既然中域的种族之战已经爆,也许用不了多久,南域也要乱了。”
周良的眼中,有一片茫然之色,低头思考了一阵,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道:“我不去南域了。”
“不去了?”剪梅道长讶然。
“恩。种族之战开启,天下大乱,北域临近中域,只怕此时已经被波及了,我要返回心云宗……”说到这里,周良从储物戒指之中,取出一件红色的小棉袄,递给剪梅道长。
“这件袄子,是我妹妹小时候最喜欢的一件衣服,也是她被带走之前留下的最后一件东西,如果她看到这件红袄,也许会想起小时候的事情,老头,现在我把它给你,如果你在南域,能够找到一个叫做周迅的女孩子,帮我照顾她!”
“你小子真能给我找事,你不说她长的什么样子,我怎么去找她?”剪梅道长嘟嘟囔囔,不过还是将红色小棉袄接过来小心地收好。
“她失踪的时候才三四岁,我也不知道她现在长什么样子了,不过一定很漂亮。”周良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丝微笑,然后盯着剪梅道长,一字一句地道:“带走她的那个人,叫做慕容复,你的名字叫做慕容剪梅,也许你认识他?”
剪梅道长面不改色地道:“怎么可能?整个南域复姓慕容的人,多了去了,我能都认识?”
周良在这老家伙的脸上,没有看到任何一丝的异样,又试探道:“复姓慕容的人是很多,但是没事干跑到北域大燕修真国心云宗又复姓慕容,名字里只差一个字的高手,恐怕就不多了吧?话说这个慕容复,不会是你这老小子的化身之一吧?”
“绝对不是,我以我的人格保证。”剪梅道长义正词严地道。
周良哼了一声,道:“你这么老奸巨猾,身上还有人格这种东西吗?”
剪梅道长:“……”
“好吧!我就相信你一次。”周良也不再逗他,正色道:“总之这件事情,请您多费心,日后若是能够找到迅儿,周良定有重谢。”
“好吧!”剪梅道长点点头,旋即又明白过来什么,恼怒道:“妈的,明明是你求我办事,怎么感觉好像是你在施舍我呢?”
(本章完)
“好吧!我就相信你一次。? 八?一中?文 ?.㈠㈠1?Z㈧W?.㈧”周良也不再逗他,正色道:“总之这件事情,请您多费心,日后若是能够找到迅儿,周良定有重谢。”
“好吧!”剪梅道长点点头,旋即又明白过来什么,恼怒道:“妈的,明明是你求我办事,怎么感觉好像是你在施舍我呢?”
周良哈哈大笑。
心中那种阴郁和杀意,终于渐渐地消散了一些。
周良实际上也很想去南域寻找妹妹,不过他也挂念心云宗的那些朋友和亲人,一旦北域大乱,种族之战开启,心云宗虽然有了底蕴,但时间短暂,还未展起来,毕竟是一个小门派,若是没有高手坐镇的话,只怕难以幸存。
周良只能暂时打消了去南域的念头。
昔日带走周迅的那个慕容复,只是留下几句话,却也已经展现出了强横无比的实力,周良实力小成之后,再去看那几个字,依旧觉得深不可测,可见此人的实力,非同小可,应该在圣级左右。
有这样一个师傅罩着,周迅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剪梅道长虽然不愿意说,但他和慕容复之间,应该有一些关系,周良不能强问,所以刚才以言语嘱托,如果剪梅道长真的知道一些线索的话,以他道圣境界的实力,也许可以侧面照应迅儿的安全。
不知道为什么,周良对剪梅道长十分信任。
周良站在高出,放眼眺望。
镇南城已经彻底成为废墟,这个曾经养育着数百万人族子民的城市,如今已经没有了丝毫生机存在,数不尽的尸体犹如麻袋一般密密麻麻地堆砌,其中大部分是兽人尸体,血流成河,人族尸体早就被兽人吃掉……
整座城市犹如一个恐怖的修罗战场。
灰色的雾气笼罩在天地之间,仿佛是死去的亡者的怨念怨魂一般。
这里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周良心中一动,抬手一道毕方之火冲天而起,在高空之中轰地一声爆裂开来,化作无数星星点点的火星,朝着古城废墟坠落下来。
这些火星将整个古城都点燃。
火海蔓延,火舌将一切鲜血、白骨和尸体,都笼罩在了其中,涤荡着这片屠杀刚过的土地。
一丝明悟在心中闪过,周良催动了识海之中的“生死转盘”。
六色光焰在头顶闪烁,如梦似幻。
代表着地狱道的灰色光焰最为明亮,虽然这一次它并没有像是面对尸魂大军之时那样从其他五部分之中脱离出来,形成巨大的光门,但肉眼可以清晰地看到,天地之间有丝丝缕缕的灰色雾气,开始朝着灰色小门逐渐汇集而来!
隐约之中,可以听到天地之间似乎有一阵阵的哭泣之声和各种各样的轻语之声,像是在倾诉,像是在欢呼,又像是在感谢。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概有足足一炷香的时间。
最终之前弥漫在天地之间的灰色雾气全部都被吸取进入了“生死转盘”之中,与此相对应的变化是,天上的阴云似乎也淡了一些,空气变得明亮新鲜起来,隐约有一种新的活力在虚空之中弥漫开来……
那些奇异的低语之声也都消失。
火海笼罩之下的镇南古城也变得明媚起来。
“距离此处一万六千里,是乾隆修真国的府乾隆城,如果那里没有沦陷的话,我们可以借助乾隆城的传送阵,离开中域。”
剪梅道长建议。
“立刻出。”
周良也不想再耽搁。
刚才他隐约感觉到,“生死转盘”似乎有了一些变化,自己的脑海之中,突然多出了一些关于这件帝兵的信息,如果继续闭关参悟的话,也许可以悟透一些关于“生死转盘”的秘密。
不过周良现在最需要的是时间。
他决定稳一稳,等回到大燕修真国之后,再慢慢参悟。
……
一路走来,周良看到了无数凄惨场面。
兰花修真国修真国之内,几乎所有的人族聚居城市都已经彻底沦陷,整个修真国之内的人族几乎已经被兽人屠戮殆尽,鲜血成河,尸骸堆满了残城废墟,到处都是魔气翻滚,整个兰花修真国仿佛都已经变成了兽人乐园一般。
周良和剪梅道长一路也斩杀了不少的兽人高手。
可惜这并不能改变局面。
两人向北前行数十万里,几乎就是在兽人占据区域生生地凿穿了一条血路,也不知道斩杀了多少兽人高手,其中包括一尊尊魔巅峰的高手,让整个兰花修真国修真国之内的兽人都闻风变色,风声鹤唳。
短短五六天的时间,两人神出鬼没创下了赫赫威名,所过之处,专杀有名有姓的兽人高手,以至于后来大小兽人势力闻听这两人过境,无不退避三舍,老老实实地龟缩起来。
周良和剪梅道长两人,也被兽人冠以“老少双杀神”的名号。
后来兽人曾有高手联手设下局,想要在半道击杀周良和剪梅道长,却损失惨重,所有的兽人高手几乎被反杀干净,一时之间,在兰花修真国、江西修真国、南斗修真国疆域范围之内,一些嗜血嗜杀的兽人高手都老实了许多,也不敢再四出劫虐杀戮人族。
这一日,两人终于进入了乾隆修真国地界。
乾隆修真国在中域数百国之中,算是中等偏上疆域的大国,有“流星阁”、“绣春刀门”、“夜雨轩”等人族级宗派势力驻扎,中域“腾蛇帝宫”对于这里的庇佑也极为重视,常年驻扎着数百“腾蛇御卫”。
所以乾隆修真国的人族力量,要比兰花修真国等修真国强大了无数倍。
“希望乾隆修真国的府乾隆城还没有落入兽人之手!”
周良喃喃自语。
这一路上看到一座座的人族城市化作废墟,无数的人族门派被清剿一空,无数个人族聚居村落尸骨堆积如山,到处都是妖物野兽肆虐纵横,千里狼烟,万里凄凉,昔日的繁华不再,往往数万里都看不到一个活人……
这种悲惨场面,让周良心中像是压了无数座古山一般,沉重无比。
一路和兽人搏杀,周良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全世界的人族都已经被杀戮干净,而自己和剪梅道长只是最后幸存的两个,这种孤独、寂寞和愤怒,简直用语言难以描述。
此时的周良,只要能看到一个活人出现在面前,都能瞬间兴奋好几天。
“前面五百里,就是乾隆修真国第二大城“雍正城”,这里是中域大势力门派“绣春刀门”的门派所在,应该还未陷落,我们去看看吧……”剪梅道长辨认方向,在前面带路。
俯瞰下去,地面上依旧是满目疮痍。
到处都留下了战斗和厮杀的痕迹。
渐渐地,前方传来了剧烈的爆炸轰鸣之声,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厮杀,各种咆哮、嘶吼、怒吼、尖啸之声隐约传来,空气之中,有道家真气和魔气撞击的波动,从远处如潮水一般辐射而来。
“有高手在战斗!”
周良和剪梅道长对视一眼,瞬间都加快度,不惜消耗道家真气,如闪电划破长空,朝着前方赶去。
……
雍正城。
乾隆修真国第二大城。
即便是在整个中域,雍正城的规模也都足以排进前三百之数,更有“绣春刀门”这样中域排名足以进入前三十刀法门派坐镇,雍正城绝对算得上是人族的重镇之一。
昔日雍正城方圆千里之内,都不敢有先天以上的兽人高手出现。
但是今日,一切都改变了。
滚滚魔气弥漫在虚空之中,遮天蔽日,一艘艘兽人宝器战舰,像是漫天的蝗虫一般出现在了雍正城的上空,四面八方拢聚而来,散出的魔气遮挡了天空,犹如低垂的妖云一般,让天地之间充斥着一种肃杀沉默的杀意。
雍正城被围困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
兽人大能在城周围布下了阵法,隔绝了传送阵空间,以至于城中的传送阵早就无法传送,得不到援军,城中的人族犹如瓮中之鳖,只能拼死一战。
一开始人族的确是稍微占据上风,甚至还组织了几次反攻,将兽人大军杀退,但是随着越来越多的低等兽人和一些兽人大势力加入战斗,兽人的数量暴涨,数倍于人族,人族的有生力量不断地被消耗,渐渐落入了下风。
而到了今日,雍正城几乎已经是强弩之末。
城中的各种灵石和其他元气储藏都已经消耗完毕,先天之上的高手也在这无止尽的消耗之中折损了一半以上,眼看着护城大阵就要被攻破,天空之中最后一层淡黄色的光罩,危如累卵,在兽人不断的轰击之下,出一阵阵哀鸣,仿佛随时都会破裂一般。
天空之中,兽人乱舞。
“哈哈,杀,他们快要坚持不住了,冲进“雍正城”,随意洗劫十日!”
“护城大阵就要破灭了,谁第一个杀进城里,“绣春刀门”四大女刀客,就全部都归他了,哈哈,那个是号称人族绝色的女高手,哈哈,滋味一定劲爆!”
“杀进“雍正城”、灭了“绣春刀门”,共分他们的仙藏!”
天空中各式各样的嘶吼狞笑之声不绝于耳,整个雍正城都在兽人的淫威之下,瑟瑟抖。
雍正城正门敌楼之下。
数百位人族高手聚集在这里,簇拥着一位颤巍巍的白老妪。
这老妪满脸皱纹沟壑纵横,脸色乌黑,瘦的简直就是皮包骨,一口黄牙几乎掉光,眼神浑浊,头杂乱稀疏,简直就像是死了不久之后又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假死人一般,气若游丝,仿佛一阵风吹过来,都可以将她吹倒。
老妪的身前,插着一柄比她还高的巨型战刀,静静地插入地面半米,刀身明亮如秋水,反射着令人心寒的刀光,令周围的光线都为之一亮。
而在老妪的身后站着四个英姿飒爽、白衣如雪的女刀客,明媚皓齿,端庄秀气,都是姿色绝佳的女子,看起来也不过是二三十岁的年纪,但身上气息强横,竟都是道尊级别的高手。
其他一些人族高手,都是雍正城大大小小势力的掌控者,此时也都脸色难看,大部分身上都带着伤。
“刀夫人,雍正城是守不住了,您是道圣之境的顶尖高手,是真正能够痛击兽人的力量,不能在这里陨落,不如带着“绣春刀门”的菁英弟子,离开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日后卷土再来,还有机会!”
一名四五十岁的男子开口道。
“不错,兽人围城月余,我们被消耗的太严重,传送阵又无法开启……唉,我们这些人,是逃不了了,刀夫人不用再管我们了,否则谁也走不了!”另一位中年男子附和道。
“是啊!刀夫人,您是我们雍正城复仇的希望,赶紧离开吧!”
“刀夫人,我黄可期以前乖张暴戾,在雍正城名声不好,也多次得罪“绣春刀门”的姐妹们,这次却是刀夫人救了黄某一条命……”两一个瘦高三角眼的中年人神色激动地道:“黄某虽然品性不好,但也知道有恩必报,这一次,就让黄某和霸刀楼的兄弟们拖住兽人,刀夫人请赶快离开吧!”
“哈哈,黄狂狗,你这一次倒是说了句人话,我一向看不上你这种人,但这次我也得伸出大拇指赞你一声。”一个体态魁梧的壮汉哈哈大笑,他身上带伤,也扭头对那白老妪道:“刀夫人,当断不断反受其乱,雍正城是真的受不住了,您老人家快离开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老妪的身上。
这老妪轻轻地摇了摇头,伸出皱纹遍布如鸟爪一般干枯的手掌,在身前绣春刀上轻轻抚摸,似乎是陷入了某种回忆之中,最终轻声地道:“天地已乱,仙洲便是战场,我们能到那里去?身为修真者,就应该庇佑平民,我执掌绣春刀门以来,大小数千战,还从未退却过,今日也不能走!”
“可是……”
“刀夫人您……”
众人都急了,想要再劝。
老妪轻轻摆手,坚定地道:“诸位不用再劝啦,老婆子下定决心,与雍正城共存亡,修真者,就应该死在战场之上!绣春刀门虽然都是女子,却也不让须眉!”
(本章完)
这老妪轻轻地摇了摇头,伸出皱纹遍布如鸟爪一般干枯的手掌,在身前绣春刀上轻轻抚摸,似乎是陷入了某种回忆之中,最终轻声地道:“天地已乱,仙洲便是战场,我们能到那里去?身为修真者,就应该庇佑平民,我执掌绣春刀门以来,大小数千战,还从未退却过,今日也不能走!”
“可是……”
“刀夫人您……”
众人都急了,想要再劝。八一??中文 =.≤1ZW.
老妪轻轻摆手,坚定地道:“诸位不用再劝啦,老婆子下定决心,与雍正城共存亡,修真者,就应该死在战场之上!绣春刀门虽然都是女子,却也不让须眉!”
众人见她意已决,也不好再劝。
轰隆隆!
头顶传来一阵阵剧烈的轰鸣和空间震颤,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蛛网裂缝,在护城大阵光罩上出现,这个支撑了一月有余的阵法,终于要坚持不住了,眼看着就要破碎了!
阵法一破,兽人大潮涌入,雍正城就是真的完了。
“诸位,最后时刻到了,随我一战吧!”老妪浑浊的眼眸之中,突然迸射出惊人的光芒,颤巍巍的身影骤然变得笔直,一股难以形容的力量,从这瘦弱的身躯之中,迸射出来。
道圣之境力量,从这个衰弱老朽的身躯之中,磅礴而出。
奇异的事情生了,老妪那原本杂乱稀疏的长,竟是以肉眼可见的度变得乌黑浓密了起来,脸上皱纹消失,皮肤变得莹润有光泽,仿佛时光在她的身上突然呼啸着倒流回去,重新回到了青春岁月一般。
转眼之间,这个白苍苍的老妪,变成了一位美丽明艳的妙龄女郎。
锵!
一抬手,她拔出了插在身前的绣春刀,巨大的刀身犹如草茎一般轻飘飘地被她拎在手中,当胸一横,犹如一尊美丽强大的女战神一般。
这是以秘法重新催动体内的最后潜力,将自己的身体调整到了全盛状态,准备做最后的战斗了。
而她身边,那四位美丽的尊级女刀客,也都召唤出了自己的法器。
“哈哈哈哈,该死的兽人,来吧!”有人大喝,狂笑起来。
今日出现在城头的这数百位高手,是雍正城最为精锐的修真者力量了,平日里他们都是雍正城中一方诸侯,坐拥巨大的权力,相互之间多有矛盾,争夺地盘人手,大打出手,不过在此刻大难临头,毕竟是同一个种族,终于团结了起来,相视一笑泯恩仇,并肩战斗!
天空之中,无数的兽人高手,如同疯了一样朝着护城大阵的裂痕处攻击,眼看着大阵光罩终于破碎!
“刀夫人,黄某先走一步了,哈哈哈!”
那瘦高三角眼的中年人身形一闪,就要冲天而起,和兽人同归于尽。
却在这时——
“恩?不对,等一等,兽人后方似乎是乱了……”绣春刀门主突然看到了什么,素手一扬,一股力量将中年人拉了回来。
众人闻言,精神一震。
抬头看去,果然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密密麻麻的兽人大军的后方,突然混乱了起来,有巨型剑光冲天而起,犹如仙之刃一般,将兽人后方搅乱了。
强大的道家真气波动,如潮水一般用来,无数兽人高手如同下饺子一般噼里啪啦地朝着地面坠落!
轰轰轰!
青色的流光闪过天空,犹如闪电,所过之处,兽人大舰纷纷爆裂,阵型顿时乱成了一团。
“好强大的力量,好可怕的气势!”
绣春刀门主禁不住赞叹。
“难道是援军到了?”有人又惊又喜地道。
“应该不是。”绣春刀门主目中射出神芒,仔细观察片刻,道:“袭击兽人后方的只有两个人。”
“两个人?”
“这么少……”
“两个人能做什么?”
众人心中刚刚升起来的一丝希望,又开始沉了下去,围城的兽人大军无穷无尽,犹如潮水一般,区区两个人,能够掀起多大的风浪?
绣春刀门主嘴角却是露出了一丝微笑,瞬间恢复了青春风采的她,有着一种极为成熟迷人的魅力,笑道:“这可不是两个普通的高手,雍正城有希望了,诸位,随我一起出战吧!别让咱们的朋友孤军奋战!”
话音未落。
她倒拖着绣春刀,如一道寒芒闪电,冲天而起,切入到了天空兽人阵营之中。
“杀!”
四大美女刀客也同时出手。
“生死存亡就在这一刻,诸位,若是此战之后,大家都还活着,我一定请大家喝一杯!”
那个身形魁梧的壮汉大笑,化作流光,朝着兽人阵营冲去。
雍正城前门的城楼之上,一道道圣气光焰冲天而起,犹如飞蛾赴火一般,朝着数百倍于己数量的兽人大军冲去,气势冲霄。
……
“哈哈,好,雍正城的高手出手了!”天空之中,剪梅道长论起黑锅将一尊宗魔拍成了肉饼,哈哈大笑道:“小子,今日总算是见到了活人,你我放开手脚,杀个痛快!”
剪梅道长展露出了稍有的豪爽气概。
他骑在白虎身上,冲入战场。
“好,今日要大杀四方!”周良心中也是战意沸腾,左手刀右手剑,身形犹如流光一般冲进兽人阵营之中,放手大杀。
咻!
刀芒破空,数十个兽人高手躲避不及,直接被斩为了漫天血雨。
锵!
剑气横空,一艘数十米长的兽人飞行大舰,直接被拦腰斩为两截,上面的兽人高手和操控飞行大舰的普通兽人,惨叫着坠落……
“什么人敢冲击我兽人的阵营?”震动天地的怒吼声之中,一尊尊魔怒冲出,魔气漫天,无数道魔气光柱犹如漫天触手朝着周良围杀而来。
周良嘴角翘起,左手墨石刀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斩出,蕴含着爆裂如夏日般的刀之天道。
“《十二生肖阴阳刀》·刀三”。
噗!
血水飞迸,这尊尊魔竟是无法躲开这一刀,巨大如甲虫一般的身形,直接被斩为两截,大片大片的绿色血液如倾盆大雨般坠落。
“啊!你……你是“老少双杀神”之中的“少杀神”?”
尊魔大骇,一招之间就被重伤。
这人族少年的实力,堪称恐怖,一个惊悚的名字,在他的脑海之中浮现出来,青衣如玉,阴阳同修,这正是这段时间在兽人之中流传着的关于“老少双杀神”之中“少杀神”的描述。
一老一少,两尊杀神,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这是方圆数国之内兽人对于“老少双杀神”的描述,这两个来历神秘的人族高手,将方圆数十万里之内的兽人高手斩杀大半,甚至斩杀过一尊圣魔境界的顶尖高手,且所过之处,如遇兽人盘踞的城市,都会杀戮一空,一把火直接将所有尸体废墟都燃烧成为灰烬……
对于兽人来说,这两人简直就是梦魇一般的存在。
没想到“老少双杀神”居然出现在了这里,怎么会这么快?按照之前的消息,这两个家伙,至少应该在两日之后,才能到达这里啊!
尊魔大骇,提不起丝毫对战的勇气,半片身体转身就逃。
周良身形微动,刀势再起。
“《十二生肖阴阳刀》·刀五”。
匹练一般的刀芒,如九天银河坠落,划破虚空,将这尊丧失了战斗勇气的尊魔直接吞没。
“好俊的刀法,请问是哪里来的朋友?”
一声清喝从远处传来。
周良扭头看去,却见一个英姿飒爽的美丽女战神,手中倒拖着一柄绣春刀,如狮虎入狼群一般,在茫茫兽人大军之中,杀出一道血路,朝着自己急靠近。
……
绣春刀门主心中真的是震惊至极。
隔着老远看到周良施展的那一式刀法,只觉得有一种惊艳的感觉,她身为绣春刀门这个方圆数十万里之内最大的刀法门派之主,虽不说是窥尽天下刀法,但是对于大多数刀**法,也都是略有涉猎和研究,却从未见过刚才这样霸气无双的刀法。
那一刀的刀势,简直如银河倒坠,更是蕴含着一种恐怖意念在其中,有一种无敌的气势,让她拍案叫绝。
青色道袍少年的道家真气修为,明明要比那尊魔低许多,可是却几乎是瞬间秒杀了这尊尊魔。
什么时候,中域出现了这样一个刀法无敌的少年高手,自己居然不知道?
“在下周良,请问姑娘是?”
青色道袍少年朗声回答。
周良?
绣春刀门主一愣,第一反应是自己从未听过这样一个刀法高手的名字,不过下一瞬间,脑海之中一道电光闪烁,突然明白过来,周良这个名字,不正是两年之前一己之力摧毁了“怡红院”、将无数中域的年轻高手摧枯拉朽击败的那个来自于北域的少年天才吗?
阴阳同修,一时无俩。
这少年一度也是许多中域大势力关注的对象,据说来历不凡,有未来至尊之相。
不过一年多时间以来,他从中域消失。
很多人都猜测,周良可能是完成了历练,返回北域。
想不到今天他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果然如传说之中那样强大犀利,进入兽人大军之中,简直就是如入无人之境,所过之处,兽人高手纷纷陨落。
阴阳同修,能够达到这种程度,真的是不易。
绣春刀门主绣春刀在手中一震,数百道茫茫刀光瞬间飞出,将方圆千米之内的兽人,尽数斩为肉糜,也是极为高明的功法,道圣之境高手的强大展露无遗。
周良看到这一幕,也被惊到了。
这女子看起来最多也不过三十岁,怎么如此强悍,刀法精绝,道家真气修为居然进入了道圣之境,这么年轻的圣境高手,又是女子,真是极为罕见。
周良却不知道,绣春刀门主的真实年龄已经是近千岁,已经到了生命末年,气血衰竭,此刻只是以道圣之境的秘法,强行催动最后的生命潜力恢复巅峰,这样的状态维持不了太长的时间。
……
战斗极为残酷。
兽人阵营之中,也有圣级高手坐镇,而且还不止一位。
可惜兽人这一回是真的遇到了克星,剪梅道长的黑锅和周良的桃木剑墨石刀,都有直接斩杀兽人大圣的力量,且绣春刀门主激生命潜力,再无顾忌,一心求战,恢复到了巅峰状态的她,绣春刀之下,几乎无有一合之敌。
最终六位兽人大圣陨落,兽人大军开始溃散。
而“老少双杀神”出现的消息,在兽人之中如瘟疫扩散一般流传开来,
巅峰高手的战败对于这张战争有着不可逆转的影响,普通兽人就算是数量再多,也无法对顶尖高手形成威胁,在丢下了数十万具尸体之后,兽人大军四下逃散,彻底失去了再战的勇气。
人族一方,雍正城的高手也有不少陨落。
战斗结束的时候,精疲力尽的人族高手们落在城头,一个个浑身浴血,大大小小的伤口布满了全身,站在城墙之上放眼看去,到处都是尸体和白骨。
好在一番苦战之后,雍正城总算是没有沦陷。
城内的平民倒是没有多少伤亡。
漫天的妖云在缓缓地散去,西方的天空中,一轮红日破开云层出现,鲜红如血,印照的半边天仿佛是有血水在流动一般,给人一种妖冶肃杀之感。
“终于是躲过了一劫,雍正城能够屹立,多亏两位及时出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绣春刀门主带着城中的高手,向周良和剪梅道长施礼感谢。
“哇哈哈,诸位不必客气,同为人族,血浓于水,我们所做的都是分内之事。”剪梅道长慷慨凛然地道。
这老货又开始卖乖了。
周良和小银猴在心里都悄悄地鄙视。
“久闻“阴阳杀神”周良之名,今日一见,果然是盛名之下无虚士,我人族有如此卓绝之少年高手,定可大败兽人!”
“之前听人说来自于北域的少年天才周良的威名,我还不太服,今天真的是服了,一刀斩杀圣魔,让那些兽人高手一个个都吓破了胆,哈哈,痛快啊!”
“少年英才,举世无双!”
“原来之前兽人之中流传的“老少双杀神”,就是两位啊!哈哈,这下子杀神来了我们雍正城,兽人是再也不敢来进犯了!”
一些城中的高手也都在感谢周良两人。
这些人看着周良和剪梅道长的目光之中,都带着敬畏,之前和兽人大战,这两个人简直就像是杀神一般,所过之处,血雨飞扬,有四尊兽人大圣都是陨落在这两人的手中,到了此时,两人身上依旧还有浓烈的杀机血气没有消散,简直就像是从黄泉路上走出来的阎王一般。
(本章完)
“原来之前兽人之中流传的“老少双杀神”,就是两位啊!哈哈,这下子杀神来了我们雍正城,兽人是再也不敢来进犯了!”
一些城中的高手也都在感谢周良两人。八?一?? ≈.≥=1≤Z=W≈.
这些人看着周良和剪梅道长的目光之中,都带着敬畏,之前和兽人大战,这两个人简直就像是杀神一般,所过之处,血雨飞扬,有四尊兽人大圣都是陨落在这两人的手中,到了此时,两人身上依旧还有浓烈的杀机血气没有消散,简直就像是从黄泉路上走出来的阎王一般。
今天要是没有这两大高手的出现,雍正城就完了。
绣春刀门主虽然强行恢复了巅峰状态,但也难以抵挡六大兽人大圣的围攻,没有“老少双杀神”,只怕此时的雍正城已经成为了兽人的乐园,人族的葬送之地了。
绣春刀门的四位美艳女刀客,也都以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周良。
她们是绣春刀门主最为得意的弟子,百岁之前到达道尊境界,已经是天才之中的天才了,但是眼前这个青色道袍周良,据说还不到三十岁,就已经有如此战力,真不知道他是如何修炼的。
之前在中域流传关于周良事迹的各种传说之时,这四位心高气傲的女刀客还嗤之以鼻,以为只是传言夸大而已,今日一见,“阴阳杀神”的风采,更胜传言。
其实除了四位女刀客之外,雍正城中很多对周良传说嗤之以鼻的高手们,现在已经彻底改变了想法,尤其是一些老一辈的高手,不禁有一种长江后浪推前浪的感慨,不服老不行啊!
剪梅道长很快就和雍正城的高手混熟,开始称兄道弟,一点儿圣级高手的架子都没有。
周良也向城中的高手们还礼,始终彬彬有礼,面带微笑。
他的心情好了很多。
一场大战,催动了魔道之中的禁忌力量,才斩杀了兽人的升级高手,镜像丹田的毕方之火道家真气已经被耗尽,身体有点儿疲惫,但是这么长时间以来,终于见到了活着的人,见到了没有被摧毁的聚居古城,这让周良心中的压抑和孤寂,终于缓缓地消散。
绣春刀门主还在城头指挥城防,一连串吩咐有条不紊地安排下去,稍微的修整之后,雍正城就仿佛是一个庞大的机器,精密而又快地运转了起来。
兽人顶尖高手布置在城外的隔绝妖阵已经被破,雍正城内的传送阵可以恢复使用了,不过得进行一些小的修缮,所以周良和剪梅道长还得略作等待。
周良站在城头,一扭头突然现,绣春刀门主的气息开始衰弱,鬓间竟然有了一丝丝银,整个人在以奇异的度开始衰老。
一怔之后,周良开始明白了什么。
“两位这么着急离开,可是有什么急事吗?”绣春刀门主安排完了城防,笑着走过来。
此时的她,外貌已经从一个青春妙龄女子,渐渐地变成了三十多岁的少妇,秘法的效果正在逐渐地退去,最多再有三日的时间,当她再次变成那个白苍茫稀疏、浑身皱纹的老妪时,也就意味着生命走到了尽头。
周良能够感觉到这位人族道圣境高手的善意,当下也不隐瞒,将自己的经历和担心,详细说了一遍。
“原来你们竟然是从“杀手神朝”的遗迹走出来……”绣春刀门主有些震惊,道:“大概一年半之前,关于这个遗迹的各种传言,闹得沸沸扬扬,激起了无数高手的兴趣,我也曾前往“骷髅森林”一探,可惜等我们到了遗迹边缘的时候,竟现一股无形的可怕毁灭之力,将“幽冥幻境”笼罩,其内已经是一片废墟……”
绣春刀门主详细地说了后来的事情。
因为那毁灭之力的阻隔,后期到达“骷髅森林”深处的各方高手,都没有能够真正进入“杀手神朝”的遗迹,一些高手失望之下离开,也有人等待在了遗迹之外,想要寻得一线机会,可惜最终都不能进入遗迹……
大约一年之后,连那些等待在遗迹之外,想要伏击从遗迹之中走出来的冒险者的心怀叵测之辈,也都丧失了耐心,离开了“骷髅森林”。
许多人猜测,这个所谓的“杀手神朝”遗迹,也许只是某个上古大杀阵的残迹,进入其中有死无生,那些已经进入的两族高手,只怕在就已经死无葬身之地。
渐渐地大多数人不再关注“杀手神朝”遗迹的事情。
因为在差不多同一时间,另一件震撼仙洲的大事生了——
中域人族无上圣地腾蛇崖,突然生了异象,无数道仙罚电光,突然从天而降,将整个腾蛇崖都笼罩在其中,足足维持了三个多月,整个过程,无数人都是亲眼目睹。
腾蛇崖乃是中域腾蛇大帝隐居之地,也是腾蛇帝宫的总坛,其中高手如云,高手如雨,屹立在中域大地数万年,就算是兽人的至尊们,也不敢对这个地方不敬。
修真界人族五方至尊,以中域腾蛇大帝最为神秘尊贵,被称作是天地之上人族第一高手,即便是北域玄武大帝,也在腾蛇大帝之下。
无数个岁月以来,腾蛇崖简直就是整个人族的圣地。
所以这突如其来的仙罚电光异象,牵动了各方势力。
各种传说纷纷流传开来。
有人认为这是腾蛇大帝在冲击仙之境界,在积累了数万年之后,这位人族历史上最为强大的男人,终于达到了仙之境界的巅峰,开始朝着那人族有史以来从未触碰到过的境界冲击了。
这个猜测,无疑让各方人族欢欣鼓舞。
一旦腾蛇大帝进入仙之境界,那无疑将是改变天地历史的一件大事,一尊仙之境界的天仙坐镇,人族可以瞬间就逆转弱势格局,成为天地间的新霸主。
这件事情,无疑也震动了兽人。
在仙罚电浆持续其间,有人看到,腾蛇崖附近,有史以来第一次出现了兽人的身影,兽人至尊,也开始坐不住了,有人出手,探视虚实。
到后来,更有人传言,人族五方至尊之中,北域玄武大帝等其他四大至尊,也都出现在了腾蛇崖,应该是为腾蛇大帝护法。
在仙罚电浆持续的这段时间里,腾蛇崖完全成为了生命禁地,连腾蛇御卫的高手,也都纷纷撤离。
有道圣之境的高手,远隔潜力观望,现腾蛇崖上空,有混沌之气翻滚,虚空破碎,天道凋零,似有仙魔交战,恐怖的气息和波动,几乎笼罩辐射了方圆数百万里。
到了后来,就算是一些不懂修真的普通生灵,都感受到了这种来自于腾蛇崖的力量波动,瑟瑟抖。
有人猜测,恐怖的大事件生了。
兽人和人族的帝境高手生了战斗,这将直接决定着两族的命运,任何一尊帝境高手的重伤或者是陨落,对于其所在的种族来说,都将是一场灾难。
腾蛇崖的异变,牵动着无数生灵。
兽人和人族之间的关系,骤然变得紧张了起来。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在大概三个多月之后,腾蛇崖的异变,终于消失了,那突如其来的仙罚电浆湮灭,恐怖的力量波动也随之消失,不过腾蛇崖上空的混沌气息依旧弥漫,虚空被撕裂了一个巨大的坑洞,久久不散!
可见那里曾经生过什么样的战斗,连虚空天道都不能弥合空间破碎的裂缝了。
没有人知道那里到底生了什么,产生了什么样的结果。
因为即便是圣级高手,也都无法靠近被混沌灰层笼罩的腾蛇崖,有一位兽人大圣过于深入,还未到腾蛇崖百里之内,就被可怕的混沌余波扫中,化作了灰烬。
整个天地都在猜测,到底腾蛇大帝有没有晋入仙之境界?兽人和人族的帝境高手,到底有没有陨落?
可惜一时间,没有人能够知道那真相和答案。
因为不论是人族大帝还是兽人的帝魔,在这一战之后,就再也没有现身过,也没有传出任何的消息。
随着时间的流逝,一些消息终于传了出来——
腾蛇大帝冲击仙人之境失败!
腾蛇大帝重伤失踪!
人族帝境高手在腾蛇崖之战中战败!
一个个真假难辨的消息,犹如一颗颗重磅炸弹,让整个修真界的局势都变得微妙了起来。
众说纷纭。
而腾蛇帝宫也保持了令人捉摸不透的缄默。
一尊兽人巅峰圣魔放话出来,天地之间,已经感受不到腾蛇大帝的力量印记,其他人族大帝的力量印记,也都已经变得无比虚弱。
帝境高手与天道契合,进成帝境之后,力量会在天地之间留下印记,这正是帝境高手的恐怖之处,身与天道合,改天换地亦非不可,一念追星拿月,一念春暖花开,一念万物复苏,一念翻江倒海。
面对帝境以下的高手,可以做到一念之间碾压。
帝境高手在天地之间的力量印记消失,代表着陨落。
这个兽人大圣这么说,就是在证明腾蛇大帝已经在天罚之中陨落,其他人族大帝也都伤势极重。
这个论断,让天地哗然。
许多人族高手根本不信,但是却找不出证据反驳,而人族之中那些巅峰道圣境界的存在,可以感受到力量印记的高手,也保持了缄默,从侧面证明了那个兽人巅峰大圣所言正确性。
对于人族来说,这不啻于一个毁灭性的打击。
原本就蠢蠢欲动的兽人各方势力,终于忍不住开始做出试探,一夜之间,中域有数十座人族聚居大城,遭受了兽人的攻击,化作了废墟,数千万人族被屠戮屠杀。
人族虽然对此做出了强烈的反弹,但并没有至尊之境的高手出手弹压。
于是,种族之战真正爆。
有恃无恐的兽人大军,在一些兽人势力的操控掀动之下,先在中域大地上展开了一场疯狂的杀戮和入侵,一座座人族聚居城市被毁灭,
……
……
“到现在为止,至少有数十国近千座大城在战火之中夷为平地,中域大大小小数万个门派被灭,其中包括一些实力不俗的大型门派,腾蛇御卫虽然也有行动,但效果却微乎其微……”
说到这里,绣春刀门主叹息了一声。
周良和剪梅道长两人对视了一眼,脸上都是震惊的表情,没想到在过去的一年多时间里,居然生了这等惊世骇俗的事情,这样的消息,对于人族来说,绝对是一场灾难。
“这么说来,到现在还没有人知道,到底腾蛇大帝下落如何?还没有人能靠近腾蛇崖一探究竟?”周良问道。
“正是如此。”绣春刀门主叹息道:“腾蛇大帝下落不明,腾蛇帝宫的威慑力大减,兽人肆无忌惮,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只怕用不了多久的时间,中域人族,将面临着灭绝的危机。”
“情况倒也没有糟糕到这种程度,就现在而言,腾蛇大帝生死不明就是最好的消息,也许有一天,他会重新现身,君临天地,毕竟一尊帝境的高手,镇压人族气运数万年,岂会那么容易陨落?”
剪梅道长握拳道。
“如果腾蛇大帝能够重新出现,那再好不过,不过在他失踪的这段时间,人族恐怕要元气大伤了,我更担心的北域、西域、南域和东域这四大域人族大帝的状态,如果他们的确是重伤,那么乱的不仅是中域一域,整个修真界都会陷入混乱和黑暗之中!”
绣春刀门主神色凝重。
“又是一个乱世啊!帝境高手的失踪,直接影响到了人族的气运,想要重建《艾泽拉斯协议》,人族必须有新的帝境高手诞生。”剪梅道长所有所思,目光在周良的身上掠过。
正在说话的时候,有城中的高手来向绣春刀门主禀告防务。
片刻之后,绣春刀门主返回,脸上带着歉意,道:“两位今天怕是走不了了,传送阵修缮进展缓慢,可能要一两日时间才能完全恢复。”
周良心中略显失望,不过却笑着道:“无妨,那我们就在城中暂留一两日,以防兽人卷土重来,也许可以出一份力。”
又聊了几句,周良问道:“不知道刀夫人可有关于北域形势的消息?”
(本章完)
片刻之后,绣春刀门主返回,脸上带着歉意,道:“两位今天怕是走不了了,传送阵修缮进展缓慢,可能要一两日时间才能完全恢复。八一? ? ≤.=1ZW.”
周良心中略显失望,不过却笑着道:“无妨,那我们就在城中暂留一两日,以防兽人卷土重来,也许可以出一份力。”
又聊了几句,周良问道:“不知道刀夫人可有关于北域形势的消息?”
“传闻北域玄武大帝曾经现身过腾蛇崖,腾蛇崖一战之后,就此不见踪影,连玄武帝宫的人,都没有在见过他,不过天地之间,还有他的力量印记,有人断定,玄武大帝可能是受伤隐遁了起来,所以这段时间北域的局势,应该不是太稳定,只怕各大兽人都已经蠢蠢欲动了。”绣春刀门主道:“不过具体局势,我也不太清楚,中域一乱,各方消息都闭塞,雍正城已经被围月余,几乎与外界隔绝了!”
周良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当晚,周良两人被安排在了城中一家酒楼之中。
原本各大高手所在的势力都一再邀请,不过却被周良婉拒,不想在这个时候被人利用,而绣春刀门又是女子门派,不方便男子进入。
华灯初上。
前来酒楼之中拜会的雍正城各方势力和高手络绎不绝,周良疲于应付,一直到午夜,才算是稍微安静了一些。
刚刚解了被围之厄的雍正城并不静谧,城中灯火通明。
街道上依旧是行人如织,行色匆匆来往的修士来回巡逻,城中的许多富户商队,都在传送阵广场之外连夜排队,想要在传送阵修缮完毕之后,第一波离开雍正城,免得被兽人卷土重来再度围困。
整个雍正城中,人心惶惶。
小银猴带着小黑狗、小蝶和大白虎一伙,入夜时分就出去,鬼鬼祟祟的样子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以它们的实力,周良倒也不担心它们遇到什么危险,所以并未阻止。
剪梅道长躲在房中也不知道在鼓捣什么。
周良送走了最后一批拜访的客人,在门口挂上了请勿打扰的牌子,回到房中,在房间周围布置下了隔绝气息和警戒的道纹,然后盘膝坐在床上,开始修炼。
连番大战,又以墨石刀击杀了两尊圣魔和数不尽的兽人高手,周良汲取了大量的纯净元气,身体之中道家真气澎湃,早就到了晋升的临界点,若不是他白天一直都强行压制,只怕早就突破了。
此时周良不再压制道家真气运行度,体内经脉通道之中,道家真气如雷鸣一般轰隆激荡翻滚,不断地冲击着新的经脉和穴窍。
只是一念之间,新的经脉,轰然开窍,犹如大星一般绽放出璀璨光彩,透体而出,神奥莹润,这段时间充足的积累,让周良在电光石火之间,就晋入了肉身丹田道皇境五层。
镜像丹田的毕方之火道家真气,虽然因为白日里催动墨石刀而消耗严重,但是墨石刀的反哺之力,也已经将这样的消耗弥补的差不多。
周良从储物戒指之中,取出大量从心云宗后山地穴深渊中得到的极品灵石,在房间内布置下一个换玄阵法,以身如阵眼,将灵石之中的元气全部都纳入己身,终于弥补了所有的消耗,也顺利地进入了镜像道皇境五层。
连续冲击两道经脉之后,周良现,体内的温润积淀还十分雄浑,当下一咬牙,继续冲击道皇境界的第六道经脉。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周良盘膝坐在床上,火焰和寒冰真气不断地交替缭绕变换。
当身体被寒冰笼罩时,体内六十颗银色光点,如暗夜之中的六十颗寒冷冰冻的星辰一般,不断地变换闪烁,组成了一副奇异的星图,有神秘的力量溢出,不断地滋润改造着周良的身体。
而当身体被火焰笼罩时,体内同样是六十颗光点,不过颜色却换成了金黄赤红,仿佛是六十轮昊日恒星一般,如阳光普照大地,将周良的血肉骨骼、肌肤毛都照的晶莹剔透,犹如火玉一般完美无瑕。
人体都有一百零八经脉,犹如十二条星河,一八零八颗星辰,暗合宇宙星象,内蕴阴阳玄机,隐藏着天地之间最大的奥秘和最强的力量。
若是将这所有的经脉经脉都凝练完毕,就是仙之境。
一念生,一念死,一念宇宙现,一念光暗起!
这就是“仙”!
是自古以来人族和兽人大能卓绝者追求的至高奥义和领域。
周良是“阴阳镜像体”,除了肉身之外,还有镜像,体内有二十四条星河,二百一十六颗星辰,若是能够全部凝练,理论上甚至会出“仙”的范畴。
一连冲击了四大经脉,体内澎湃不止的道家真气波动,终于稍微平缓了下来。
周良没有尝试继续冲击。
虽然“阴阳镜像体”并没有瓶颈的存在,但力量境界暴涨太快,终究不太稳固,一次连续晋升两个小境界,若是别人知道,已经是惊世骇俗的事情了,必须略微稳固之后,在进行下次提升。
由于这一次汲取了太多来自于墨石刀反哺的力量,周良心中那种沸腾的杀意再起,逐渐有难以压制的趋势,周良运转《圣》,以强横灵识,涤荡心中的杀意,逐渐将其压制消弭。
结束这一切,周良缓缓呼出一口浊气,睁眼起身。
“原来天还未亮!”
来到床边朝外看了一眼,现依旧是夜晚,街道上终于稍微安静了一些,来往的行人是看不到了,不过全副武装来回巡逻的修真者高手,却依旧极多,雍正城的防备森严。
不知道为什么,周良突然有些心绪难平,思维不由自主地变得纷乱了起来。
“据说道圣之境的高手,心血来潮,可以隐约感知和自己有关的事情,一旦有灾厄之事,都会心绪不宁,难道有什么不妙的事情,已经生了?”
周良不由地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如今修真界人族的局势,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糟糕。
周良真的有些担心北域大燕修真国那些亲朋好友的安危。
静静地站在窗口远眺,寒冷的夜风卷着雪花吹进窗口,空气之中有一种萧瑟肃杀之气,周良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他关上窗户,返回床上,和衣而睡。
也许是这段时间连续征战,实在是太累了的缘故,躺了没有多久,周良竟然就昏昏沉沉地熟睡过去,呼吸均匀,只是眉头依旧紧紧地皱着,仿佛在做什么噩梦一般。
他没有注意到,在自己熟睡之后,六色微光一闪,“生死转盘”突然自动出现在了头顶,悬浮在虚空之中,那个淡灰色的小光门,释放出一道道光圈,将周良笼罩在了其中。
一扇无形的门,在这一瞬间悄悄地打开。
……
“这是什么地方?”
周良无比讶然地看着四周。
天空之中翻滚着暗黑色可怕的云层,犹如悬挂在头顶的黑色河流一样,有着说不出的诡异,但是耳边却偏偏听不到丝毫的声响,仿佛是到了一个无声的世界之中一般。
脚下的大地,似是荒漠,又似是戈壁。
到处都是寸草不生,被暗黑色的氤氲笼罩。
光线昏暗,天地辽阔,无边无垠。
周良现自己像是蒲公英一般漂浮在空中,就仿佛地面没有引力一般,远处有一条黑色的河流,破涛汹涌,一个个巨浪迭起,却在无声无息地流淌。
“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周良明明记得,自己是在雍正城酒楼的客房之中,也许是躺在床上睡着了,可是一睁眼,却出现在了这个奇异的世界之中。
难道是被传送了?
不应该啊!
四下观察,这是一个无比寂寥荒芜的世界,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任何的声音,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仿佛就是一个死去的世界。
到河边去看看……
当这个念头在周良的脑海之中出现,下一瞬间,不可思议的事情生了,他当真就瞬间出现在了黑色河流的上空。
根本没有动用丝毫的力量,这种感觉,就仿佛是黑色河流瞬间出现在了自己脚下一样。
周良也被吓了一跳。
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河流之中奇异的景象所吸引了。
波涛汹涌的河面上,并非是只有黑色流水,周良震骇地现,竟然有一个个模糊的人形身影,在水流之中挣扎起伏,随着流水的方向朝着不知名的远方漂流!
“有人?”
周良心念一动,瞬间就降落到河面。
黑色的河水向上伸起,自动形成了一个精美的圆形莲花站台,将周良承接在了上面,那汹涌的波浪只要靠近圆台十米的地方,就会立刻消弭安静下来,让他可以清晰无比地看到河中的景象。
这一看,周良顿时瞠目结舌。
漂浮在黑色河水里的身影,竟是尸魂。
这些在“玄黄玲珑宝塔”之中,将人族和兽人近万高手屠杀一空的怪物们,竟然出现在了这里,唯一改变的是,它们的颜色不再是惨绿色,而是那种和生人差不多的样貌,眉眼看起来更加清晰,已经没有了之前那种疯狂的攻击性,浑浑噩噩地随着河水流淌向不知道终点的远方。
放眼看去,整个黑色河流之上,竟是漂浮着千千万万无数的变异尸魂。
周良心中一动:“难道那些被“生死转盘”灰色光门吸入其中的尸魂,竟然都出现在了这里?那这里岂不是……”
地狱道!
当时那万千的尸魂,都被吸入到了地狱道之中。
周良心中一阵,顿时想到了什么,难道自己竟然是出现在了地狱之中?这个玩笑可开大了,只有死人才会出现在地狱之中,难道自己竟然已经死了?
不对,自己还没死。
因为死人在地狱之中,只能任凭地狱天道操控,受尽千辛万苦,消减去身上的罪业,才能轮回,而自己在这片空间之中,可以随意活动,不受天道约束,甚至……
周良想起了之前自己一念近河,一念河面生莲台,种种征兆都暗示着,似乎自己可以随心所欲地控制这个世界之中的任何事物一般。
他决定尝试一下。
“这条黑色河流,停止流动!”
周良出这样一道意念。
下一瞬间,就仿佛是时间和空间突然凝固了下来,汹涌澎湃的黑色河流果然真的停止了流动,河面上的黑色波涛仿佛是被瞬间冰冻,凝固了下来,携裹在河水之中的尸魂,也犹如被施展了定身法一般,定定地固定在了河水之中。
这……
猜测被证明了。
周良震惊之余,又有些惊喜。
他心念一动,一切都恢复正常,黑色的河流重新澎湃汹涌了起来,而一尊凝固在河水之中的尸魂身影,被直接摄了出来,来到了河面上空。
有暗灰色的光华,在这尸魂的身上缭绕起来。
“我……这是在哪里?”
尸魂竟然开口说话了。
它恢复了神智。
这个却是在周良的预料之外,他只是想要近距离仔细观察一下异变之后的尸魂,没想到竟然会生这样的事情,似乎黑色河流之中的尸魂,一旦离开黑水,就会缓慢地产生神智,有了记忆。
周良静观其变。
“这是哪里?我应该是和域外邪魔大战,我战死了……可是现在,我怎么出现在了这里?这是哪里……”
这尊尸魂体现魁梧,身上披着道袍,苦苦地思索着什么,双眼之中尽是迷惑之色,然后他终于注意到了身前周良的存在。
“你是谁?”
尸魂下意识地警备,想要提聚力量,却现自己身体轻飘飘,竟是丝毫真气都无法凝聚,生前一身强横的实力,竟是没有剩下丝毫。
“这里是“地狱道”。”周良轻声道:“你已经死了。”
“死了?我?”尸魂霍然大惊,旋即又想到了什么,神色逐渐平静了下来,苦笑道:“是啊!我已经死了,和域外邪魔同归于尽了,后来生了什么事情……我不记得了……原来这里就是传说之中的地狱吗?呵呵,原来我已经下地狱了啊!”
他的记忆,并不完整,有些残缺。
周良没有说话。
眼前这一尊尸魂,生前肯定也是了不起的人物,换做普通人,要是被告知自己死了,绝对会激动乃至于大吼起来,这人却是第一时间就接受了这个现实,表现的很冷静。
(本章完)
“死了?我?”尸魂霍然大惊,旋即又想到了什么,神色逐渐平静了下来,苦笑道:“是啊!我已经死了,和域外邪魔同归于尽了,后来生了什么事情……我不记得了……原来这里就是传说之中的地狱吗?呵呵,原来我已经下地狱了啊!”
他的记忆,并不完整,有些残缺。?八一中?文 .
周良没有说话。
眼前这一尊尸魂,生前肯定也是了不起的人物,换做普通人,要是被告知自己死了,绝对会激动乃至于大吼起来,这人却是第一时间就接受了这个现实,表现的很冷静。
“你就是地狱之中主宰亡者命运的仙人吗?”
尸魂冷静下来之后,抬头看着周良。
周良轻轻地点点头。
实际上他也不能确定自己现在算是什么,如果这里真的是“生死转盘”的世界,那自己身为“生死转盘”这件帝兵的主人,的确可以主宰很多东西,可万一这里只不过是“生死转盘”所联通的一个空间呢?
之前的试验,证明自己的意念,在这个地狱道之中有着近乎于法则的威力。
周良心里稍微有一些底气。
尸魂低头,看到了下方黑色河流之中那无穷无尽的同类,浑浑噩噩地漂流,叹了一口气,道:“那你打算怎么处置我呢?让我变成它们一样浑浑噩噩的鬼魂吗?”
周良低头认真地想了想。
原本他只是因为好奇,将这尊尸魂带离黑色河水观察一番,没想到尸魂离水之后,会有这样的异变,要是在将这尊尸魂打入黑色河水,周良还是有一丝丝的犹豫。
“你叫什么名字?”周良抬头问道。
“我的名字……”尸魂轻苦笑,最终摇头道:“一个死人,还需要什么名字,我曾经姓蒋!”
姓蒋?
周良心中一动,突然有了一丝丝的灵感。
传说之中,地狱之中有十殿阎罗,其中第一殿的主宰,被称作是秦广王,审判鬼魂前世功德善恶,但凡是被接引进入地狱的鬼魂,都要第一时间接受秦广王的审判,善多恶少或者功过参半者,送入第十殿转生,而恶多善少者,则会打入第二殿,用刑狱受苦。
也不知道关于地狱的传说,和这个地狱道,是不是有些联系。
周良暂时无法确定。
但是他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种难以遏制的养成种田的兴趣。
既然我可以主宰这里的一切,那么……嘿嘿!
周良心中一动,开始尝试。
黑色的河水之上,突然升起一个九十九丈高的莲花台,其上撑起一面巨大如仙人之眼的镜子,镜子光滑,有神光氤氲缭绕,仿佛是审判之眼,俯视着茫茫大地和黑色的河流。
须臾镜子之中射出神光,将这条一百零八丈宽的河流,照耀的纤毫毕现,其中的尸魂也被这神光扫过。
三个古色古香的篆字,出现在莲花台之上——
孽镜台!
这三个字一出,“地狱道”的天地之间,突然一阵阵轰鸣,犹如春雷,犹如众生欢歌,犹如仙魔赞叹,这个昏暗寒冷孤寂的世界,仿佛突然之间就多了一种柔和,一种莫名的仙灵生机。
这种场面实在是神奇,简直就像是在创造世界一般。
那尊蒋姓尸魂,本因为自己已死而神情怠惫,但是看到这一幕幕等同于神迹的画面,依旧是被惊得目瞪口呆。
眼前这个青衣少年,看似平和温润,这种手段,放在生者的世界,就算是传说之中的帝境高手,也不过如此吧?
难道这少年,真的是亡者之神?
周良点点头,对于自己的表现很满意。
传说之中,就有孽镜台的存在,孽镜可以照射出亡者鬼魂身前的功德善恶,镜光一扫,一切都无所遁形。
他以意念之力,在“地狱道”空间之中,创造出了传说之中的神物。
巨大的莲台神圣庄严,有一种与这片阴森昏暗世界不相称的神圣气息,其上的巨眼扫罗下来,一道神光笼罩在了蒋姓尸魂的身上。
顿时,莹润的光辉,从这尊尸魂的身体之中反射出来。
“咦?”
周良有些惊讶。
“孽镜台”的神光,可以分辨前世善恶,善者躯体晶莹如玉,无暇无垢,恶者肌体黑,肮脏污臭,一具鬼魂,身体上晶莹如玉的部分越多,代表着它前世善事做得多,功德积累的多,如果恶臭黑色越多,则代表着它前世作恶无数。
眼前这尊尸魂,躯体百分之九十九的部位晶莹如玉,神光湛湛,只有极小不稳略带灰黑,但并未有恶臭出现,这说明他前世竟然是一个罕见的善者,或者是累积下了庞大的功德。
这种现象,实在是太过于罕见。
周良第一反应是震惊,第二反应是以为自己创造出来的“孽镜台”失效了,连忙操控神光照射黑色河水,却见其中那成千上万的尸魂,大部分都是光和暗并存,或善大于恶,或恶多于善,品相繁多,并未出现眼前这尊尸魂这样的异象。
这说明“孽镜台”并非是失效。
“难道自己随意在这黑色大河之中捞出一尊尸魂,就遇到了一位绝世善人?”
周良心中也有点儿啧啧称奇。
不过这个结果正是他所期待的。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赐予你掌管亡者之界的巨大权力,以亡魂之身,亦可修炼,累积功德,未来凡入圣,重返生者世界,也有可能。”周良看着眼前这尊尸魂,静静地说道。
“什么?”
蒋姓尸魂一震,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生时累积大功德,可以免去地狱炼狱之苦,所以才会得到这样的机会。”周良面色肃穆地道:“当然,如果你不愿意,亦可以进入轮回,只是……”
“我愿意。”蒋姓尸魂终于明白过来,忍着心中的狂喜,抢着道。
周良微微一笑。
刚才他话还没有说完,如今“生死转盘”只是开启了地狱道,其他五道还未卡其,六道轮回不能完整,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完善轮回,下方这些黑色河水之中的尸魂,应该是只能永远地河水之中浑浑噩噩地漂流。
所以要开六道轮回,还只能一步一步来。
“好,既然如此……”周良头顶一道灰色璀璨光焰降落,将蒋姓尸魂笼罩在其中,片刻又消失。
蒋姓尸魂又惊又喜,惊讶地现,自己原本飘渺如虚影一般的身躯,竟然变得凝视了起来,有了近乎于实质的躯体,身体之中又有了力量的感觉,不再是像之前那样,轻飘飘一切都身不由己。
“多谢……多谢主人。”蒋姓尸魂大喜,在半空之中双膝跪地感谢。
周良微微一笑,道:“我已经在你体内,留下了一丝“地狱道”的天道之力,你熟悉领会,就可以开始修炼,从今以后,你就是“地狱道”十殿阎罗之中的第一殿秦广王蒋,执掌“孽镜台”,审判鬼魂,赏善罚恶!”
话音落下。
轰隆隆隆。
天地之间异变再生,“地狱道”的天地之间,一丝丝几乎微不可查的神光,犹如光丝游走,之中轰隆隆化作闪电,全部都汇集到了秦广王蒋的身上,仿佛是高手突破之时在渡劫一般,不断地凝练秦广王蒋的身体。
雷鸣之声淹没了秦广王蒋的吼叫之声。
数息之后,当天地异变消失,秦广王蒋整个人焕然一新,身上虽仍有丝丝鬼气,但看起来已经和常人没有什么区别,体内蕴含着一种奇异的雷电之力,有强横的电浆光丝,在他手中五指之间游走。
“这是……”
他微微用力,手掌之中延伸出两道淡紫色的闪电鞭,长达数千米,如臂指示,灵活至极,犹如紫色长龙握在他的手中一般。
“哈哈哈哈……”
周良大声大笑。
“孽镜台下判善恶,忘川河上定来生!”
十四字从周良的口中出,音波化作了金色的文字,惶惶之光闪烁,前一句犹如长龙没入了“孽镜台”之上,赋予这座巨大莲台仙灵,而后一句则坠入下方的黑色河流之中,产生了一种近乎于天道之力。
从今以后,这黑色河流,就叫做忘川河。
“主人神威!”
秦广王蒋恢复了一些力量,有掌握了闪电仙罚之力,不知道为什么,越觉得周良深不可测,一言一语皆有无上的力量,简直就是言出如法,一念之间,主宰这片天地。
“从今以后,你就执掌“孽镜台”,分辨善恶……”
周良的声音,从天空飘荡下来。
接着银光一闪,他整个人就此消失了。
秦广王蒋站在黑色无声的忘川河之上,看着这片荒芜孤寂的黑暗世界,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和亲切,原本以为死亡是一切的终结,没想到竟然还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生当为人杰,死亦为鬼雄!
一个全新的世界,在他的面前展开。
……
……
雍正城。
酒楼客房之中。
熟睡的周良,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原本漂浮在他头顶的“生死转盘”,不知道何时已经消失,回到了他的识海之中。
周良缓缓起身坐在床边,脸上带着诡异的神色。
“原来是一个梦?”
他揉了揉太阳穴,回想着刚才梦中遇到的一切,忘川河、孽镜台,还有秦广王……这一切原来都是梦境之中的事情啊!真是奇怪,自己怎么会做这样一个梦?
现在回想,梦中的一切,竟然是如此地清晰完整。
这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周良如此清晰地记住了梦中的每一个细节,没有丝毫的遗忘。
“看来这段时间,实在是太累了。”
周良喃喃自语。
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起身来到窗前推开窗户,金色的眼光照射进来,带着丝丝暖意和光明,飘舞的尘埃在金色光线的照射之下纤毫毕现,充满了生机活力。
已经是日上三竿。
“竟然一觉睡了这么长的时间。”
周良伸了个懒腰,一阵阵神清气爽。
这一觉还真的是让他放松了不少。
楼下街道上人流有变得多了起来,之前由于有有护城大阵的保护,雍正城内几乎没有遭受什么损失,普通平民虽然担惊受怕,但却没有被兽人屠戮,真正折损的都是修真者。
由于有“绣春刀门”这样的级门派驻扎,所以一些心怀叵测之辈,也不敢趁乱在城中生事,雍正城的秩序,维持的相对很好。
这就是修真者和修真门派在乱世之中的作用了。
也许平日里他们高高在上,有时一句话就可以决定平民的生死,但在战争降临的时候,修真者却会为了种族存亡而出生入死,所得和付出,都是成正比的。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周良打开门,惊讶地现,竟然是“绣春刀门”的一位道尊级女刀客亲自上门。
“周少侠,这是刀夫人收集到的一些关于北域局势的信息,刀夫人命我第一时间送过来。”这位道尊级女刀客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英姿飒爽,体态修长健美,一袭白色紧身短甲,将凹凸有致的窈窕身段勾勒的令人怦然心动。
“有劳刀夫人了。”
周良一番感谢,结过了纸笺。
“对了,雍正城的传送阵,今日晚些时候就可以修缮完毕了……”这位道尊级女刀客欲言又止,最终低声道:“周少侠……你们真的这么快就要离开吗?”
如果名震兽人的“老少双杀神”离开,刀夫人又寿元将尽,如果兽人再卷土重来,雍正城只怕危在旦夕,她心中真的是纷乱如麻,可刀夫人有令,不许她们开口留人。
周良一愣,犹豫了一下,道:“我必须尽快赶回北域,因为那里,有我的亲人。”
“我知道了,打扰少侠了。”道尊级女刀客神色一黯,转身离开。
周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女刀客转身走了几步,突然又回头看了一眼周良,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叹息一声,消失在了走廊远处的拐角。
周良当然明白这位道尊级女刀客的意思。
可是……
“唉!”
他也低低地叹息了一声,转身回到了房间里。
接下来的一整天时间,周良都没有再走出房间一步。
……
夜色很快又笼罩雍正城。
中午和傍晚时分,有酒店中的小二将饭菜送到了房间门口,不过房间门一直都紧闭,周良也一直都没有出来将饭菜取进去。
(本章完)
他也低低地叹息了一声,转身回到了房间里。? 八?一中文 .
接下来的一整天时间,周良都没有再走出房间一步。
……
夜色很快又笼罩雍正城。
中午和傍晚时分,有酒店中的小二将饭菜送到了房间门口,不过房间门一直都紧闭,周良也一直都没有出来将饭菜取进去。
其间剪梅道长来过一两次,不过也没有敲开周良的房间门。
小银猴大魔王在中午的时候回来,一副偷鸡贼得逞的鬼祟表情,和小白虎兄妹还有小蝶商量着什么,很快又一起结伴离开。
小黑狗却是留了下来,静静地趴在周良的门口。
月亮初升的时候,客栈里来了四个披着白色斗篷的神秘身影,一路走着,来到了周良的房间门口。
……
“呼……大功告成!”
周良缓缓地呼出一口浊气,擦去额头密密麻麻的汗珠,收回火焰道家真气,疲惫的感觉再一次像是潮水一样侵袭而来。
身体四周布置下的敛息阵法早就已经失效。
连续一整天高强度地催动道家真气力量,即便是周良也有点儿吃不消了。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了敲门之声。
周良一怔,灵识已经察觉到了来的是什么人,一抬手,房门打开。
四个身穿着白色斗篷的人影鱼贯而入,最后一个人抬手关上了房门,四人齐刷刷地揭去了身上的伪装,露出四张清丽英挺的绝色面孔,肌肤白皙,黑如云,春花秋月,各有千秋,都是气质出尘、犹如女战神一般的道尊级女刀客。
“你们……”周良讶然。
“周少侠!”为一位女刀客,正是今日上午给周良送来信笺的美丽女子,无暇如玉的脸上,闪烁着坚定的神色,单膝跪下来,道:“周少侠,我们姐妹四人,有事相求周公子!”
“这位姐姐快请起,周良不敢当此大礼。”
周良被吓了一跳,立刻抬手一股无形的力量涌出,将跪倒在地的女刀客扶起来,正色道:“四位姐姐有什么事,快请说,何必如此。”
女刀客站起来,羊脂白玉一般的脸上,说过一丝红晕,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三位同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点了点头。
下一瞬间,四人竟是齐齐都脱去了身上的白色斗篷。
周良脑袋顿时轰地一声差点儿炸开来。
原来这四位道尊级女刀客,斗篷之下,竟是什么都没有穿,一丝不挂,露出了四具羊脂白玉一般的**,晶莹的肌肤瞬间令整个房间都一亮,春色无边,修长的大腿,纤细的腰肢,精巧的脚踝,胸前粉红色的蓓蕾,精巧的锁骨和那四张英气勃的美丽脸庞……
浓郁处子体香扑面而来。
周良在瞬间,只觉得血气翻涌,小腹部位一阵热气难以遏制地升腾起来。
“你们……这是干什么?”
一呆之后,周良立刻第一时间后退,转过头去不敢再看,不过刚才惊魂一瞥之间,四位女刀客完美无瑕的**,却在他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就仿佛是世界上最美丽的风景,深深地烙刻在他的记忆深处。
“绣春刀门”乃是中域的大门派势力之一,门中都是女弟子,无一不是色艺双绝的女中豪杰,尤其是这四位,乃是绣春刀门刀夫人的亲传弟子,高高在上的道尊级女刀客,冰清玉洁,一向眼高于顶,都是极为骄傲的女战神。
这些年以来,中域不知道有多少英雄豪杰梦寐以求,只要能够获得其中一人的青睐,都是做梦也会笑醒来的没事。
可从来没有任何幸运儿得到四大道尊级女刀客的另眼相待。
但这四位绝色女战神,竟然一丝不挂地出现在了周良的房间。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又是做梦?
周良觉得一切都是如此的不真实。
他不是柳下惠,不会坐怀不乱,实际上自从与张馥初次品尝男女之事以后,周良对于那种蚀骨**的感觉,一直都是念念不忘,不过因为各种事情缠身,所以才无暇去想。
这四位道尊级女刀客身份尊贵,任何一个都是人间绝色,骤然赤身**地出现在面前,周良在一瞬间,简直就是兽血沸腾了。
《圣》在一瞬间强行运转,周良才保持了灵台清明。
“周公子,为何如此避之如见蛇蝎,难道嫌弃我们姐妹四人,长的太丑吗?”身后传来了那位道尊级女刀客平淡之中带着丝丝幽怨的声音。
周良头也不回,大袖一挥,空气之中寒气大作。
一道淡蓝色的冰墙出现在房间里,将自己和四位道尊级女刀客搁在两侧,周良这才缓缓地道:“四位姐姐,有话请说,切莫如此,请自珍重。”
“我们四位姐妹,自从进入“绣春刀门”以来,一直都守身如玉,虽然是如今都已经百岁有余,但道尊级修真者的生命漫长,百岁光阴不过是普通人二八少女的年纪而已。”那为道尊级女刀客轻轻幽幽地道:“如今我们四姐妹,情愿以蒲柳之姿侍奉周少侠您,只希望您可以在这雍正城停留三个月,三个月以后,周少侠您如果再要离开,我等不敢再丝毫阻拦。”
“作为回报,这三个月时间里,周公子您可以提任何要求,我们四姐妹,绝对不会违逆您的意思……”另一位道尊级女刀客声音轻柔而坚定地道。
“就算是周少侠您想要整个“绣春刀门”的女弟子来侍奉您,都没有问题,我们只求您能够坐镇雍正城三个月时间,只是三个月而已。”第三位道尊级女刀客声音之中带着一丝丝恳求。
冰墙的另一侧。
周良只觉得心脏突突突剧烈疯狂地跳动,一股血冲到了脑子里面,浑身仿佛是燃烧一般,有一种冲动就要克制不住了,整个人仿佛是浸在岩浆里一般,浑身都是燥热难耐。
“不是吧,我的心脏病高血压脑梗塞要作了……”
周良口干舌燥。
他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自己居然会被如此诱惑。
站在冰墙另一侧的,是四个容貌绝世的级大美人。
更加令人怦然心动的是,这四个美人还是高高在上的道尊级女刀客,身份何等尊贵,平日里是无数英雄俊彦可望不可即的仙女一般的存在,而现在,只要自己点头,这四个高高在上的女战神,就会心甘情愿地任凭自己索取。
有人曾经说过,摧毁纯洁和蹂躏神圣,都足以令任何一个男人变成野兽。
只要想一想自己可以将四个高高在上的女战神压在身下任意****,想要她们干什么,她们都不会有丝毫的违逆……这种画面太美太暴力太禽兽太疯狂,周良简直不敢想象。
周良也从未高估过自己对于美色的抗拒力。
“我说美女们啊!不要再诱惑了,我很好色的,我色起来,连我自己都害怕啊……”周良在心中默默地狂嗥。
好在冰墙的温度,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下。
他什么都没有说,身形一晃,轰隆一声直接在对面的客房墙壁上,装出一个人形洞口,破壁而出,如同见了老鹰的兔子一样,撒欢儿一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周良生怕自己要是在停留下去,会忍不住做出一些禽兽一般的事情来。
客房之烟土弥漫。
四个浑身****娇滴滴的大美女刀客,红着脸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幕。
来之前她们设想了许多结果,也许会失去贞洁,也许会被周良义正言辞地呵斥怒骂,但是万万没想到,最终的结果竟然是周良落荒而逃。
周良那狼狈的背影,让四大道尊级女刀客又好笑又气愤。
这样的动静显然也惊动了酒楼之中的其他人。
“这个家伙……”
为的道尊级女刀客贝齿紧咬,语气有些庆幸又有些幽怨。
庆幸的是自己咬着牙已经准备接受被****的下场,可想象之中的耻辱并没有降落在自己和姐妹们的身上。而幽怨的是自己四人身份如此尊贵,又是娇滴滴的大美人,赤身**出现在一个男人的眼前,这个男人竟然像是见了猴的耗子一样逃了……
对于女人——尤其是美丽的女人来说,这种结局,无疑是一种耻辱。
这个周良,不是禽兽,但简直就是禽兽不如。
四大道尊级女刀客相互对视了几眼,面色都有些尴尬,第一时间披上了白色披风,离开了破碎的房间。
“没想到会这样。”
“难道我们姐妹的魅力已经下降了吗?”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没想到周良年纪轻轻,意志居然如此坚定,我们纵然肯牺牲,也留不下他,但他若是一走,兽人卷土重来,雍正城只怕就要完了,城中数百万人族子民,到时候将无一幸免!”
“世界上的男人没有不好色,我就不相信……”
“现在说这么多已经没用了,刀夫人寿元将尽,我们还是想想办法,怎么将“老少双杀神”留下!”
“****周良不成,难道要我们去****那个邋遢的糟老头吗?”
“如果能够救下“绣春刀门”、能够救下雍正城数百万人族,你我姐妹就算是任何屈辱,都能承受!”
“好恨!身为道尊级修真者,不能以自身力量击杀敌人,却要以清白之躯去获取援助……”
四大道尊级女刀客身形掠过长空,相互传音。
对于她们来说,刚才的一切,仿佛是一场噩梦,就算是牺牲之心再强烈,之前鼓起了再多的勇气,强烈的羞耻之心,还是让她们感到耻辱。
说话之间,四人回到了绣春刀门门派驻地。
……
各自换上了衣服,相互商量一番,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心中挂念城中的防务,又有些担忧刀夫人的安慰,于是按照往常一样一起去主殿看望师傅。
“唉,师尊原本还有十年寿元,可惜这次强行催动力量,一时回到巅峰状态,却透支了所有的寿元,只怕坚持不了太长时间了。”
“乾隆城的支援,为什么还不到?要是有腾蛇御卫出现,也许能震慑兽人!”
“估计乾隆城也是凶多吉少,算了,不说这个了,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为师尊续命?”
“你我姐妹,已经遍查了门派武典宝库,找不到任何的办法,唉,除非有一位炼丹大宗师,可以炼制出续命仙丹,否则……”
四大道尊级女刀客言语之间,都有些伤感。
一直来到主殿。
她们都是绣春刀门主的亲传弟子,身份尊贵,自然不用通报,径直来到了斋主的寝宫,原本是想要向静卧在床榻上的师尊请安,但是眼睛看到的一幕,却让这四大美女刀客齐齐地呆住。
床榻之上。
原本应该是满头稀疏杂乱白,瘦的皮包骨头、满脸皱纹,躺在床上极度衰弱的绣春刀门主,竟然在没有任何人搀扶的情况下,正盘膝坐在床上运气调息。
更加惊人的是,绣春刀门主的头重新变得乌黑起来,脸上的皮肤虽然不像是双十年华那样紧致剔透,但却红润有光泽,身躯也不再佝偻,浑身气息平稳雄浑,看起来像是三十多岁的少妇一般。
“师傅恢复了?这是怎么回事?”
四大美艳道尊级女刀客又惊又喜。
之前绣春刀门主就以秘法催动透支过一次寿元,按理来说,已经必死无疑,这样的秘法只能施展一次,所以她不可能再恢复到年轻时候的状态。
但眼前的这一幕该如何解释?
绣春刀门主的状态,看起来极为平稳,丝毫没有衰弱之感,并非是回光返照之相。
就在这时,运气调息的绣春刀门主睁开眼睛,看到了四个女弟子,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道:“你们来了,坐吧!”
“师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没事了?”
“太好了,苍天有眼!”
“呜呜,实在是太好了,师傅你没事了,我们都担心死了!”
四个道尊级女刀客相互对视,最终忍不住喜极而泣。
“痴儿,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为师就算是这次侥幸逃过一劫,迟早也有离开你们的时候。”绣春刀门主神色慈祥,叹息了一声,又道:“这一次多亏了“阴阳杀神”周良,想不到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在多活二十年。”
(本章完)
四个道尊级女刀客相互对视,最终忍不住喜极而泣。八一 ?.㈧?1?Z?W㈠.㈧
“痴儿,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为师就算是这次侥幸逃过一劫,迟早也有离开你们的时候。”绣春刀门主神色慈祥,叹息了一声,又道:“这一次多亏了“阴阳杀神”周良,想不到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在多活二十年。”
“周良?”
“他?”
“难道是他……”
女刀客们听师尊这样说,心中一惊,面面相觑。
“是啊!多亏了这个年轻人,想不到他不但刀法剑术精绝,竟然还是一个丹术无双的炼丹大宗师,连“续命造化丹”这种近乎于帝级的丹药,都可以炼制出来。”绣春刀门主感慨万分地道:“不久之前他来过,留下了十枚“续命造化丹”,可保我寿元延长二十年。”
“什么?“续命造化丹”?”
“周良是一个炼丹大宗师?”
“这怎么可能?”
“他还那么年轻,怎么做到的?就算是绝世天才,也不可能同时精通刀法、剑术、丹术和道纹这么多神通,难道他不是人?”
美丽的道尊级女刀客们都惊呆了。
绣春刀门主的话,犹如炸雷在她们的耳中响起。
“是啊!现在想起来,连为师都有些难以置信,他还那么年轻……”绣春刀门主慨叹道:“此子绝对是我生平所见作为卓绝的人物,天才之中的天才,说他是少年至尊也不为过,若是成长起来,日后我人族,必定再出一尊大帝。”
四大美丽女刀客依旧在极度震惊之中。
绣春刀门主的这话,说的十分肯定,也有些惊世骇俗。
人族有史以来诞生了无数的高手,但是真正成为至尊之境存在的,一双手也数的过来,没有什么人能够就注定成为战神,就算是人族历史上无数惊才绝艳、一时光芒掩盖同时代无数天才的人杰,最终也只是止步于圣级,有许多在少年时惊艳无比的人,甚至最终连圣级都没有达到。
绣春刀门主这话说的如此肯定,可见她对周良的推崇。
四个美丽的女刀客相互对视了一眼,心中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没想到周良竟然有这种手段,早知道也许她们就不会有那样荒唐的想法和行动了,原来那个青色道袍少年,将自己关在房间之中一天一夜,竟然是在炼制仙丹,怪不得当时进入他的房间的时候,还闻到了一股淡淡的丹香味道。
这么说了,自己姐妹四人,简直就像是主动送上门脱光衣服被人家看了个遍。
“这周少侠不仅实力卓绝,更难得的是胸襟气度也令人赞叹。”绣春刀门主说着,掌心一翻,一团毫光闪现,却是一本古色古香的薄薄线装册子,道:“这是他留下来的刀诀,名为《十二生肖阴阳刀》,一共二十四式刀法,为师已经看过,当真是无上刀**法,神奥无双,周少侠托我将这本刀诀,赠与你们四人。”
说着,一股柔和的力量,将刀诀托送给了为的那位女刀客。
“《十二生肖阴阳刀》?好奇怪的名字!”
女刀客只是翻开稍微看了一点,整个人就被吸引住了。
“绣春刀门”是中域有数的刀法门派,传承无数年,对于刀的领悟和掌握,可以说是已经近乎于道的地步,女刀客自问在刀法一道有很深的造诣,也遍览门派无数刀**法,可是眼前这薄薄的小册子上,所载的刀法战意和神韵,却是独具一格,似乎和“绣春刀门”的功法有些相似,却又完全不同。
其她几个女刀客也都看了刀诀,心中更加震撼了。
“这本刀诀,前所未见,闻所未闻,有古意,大巧不工,简而不庸,杀伤力惊人,最为适合与兽人厮杀,你们四姐妹,拿去精心揣摩研习吧!若是能够掌握这二十四式刀法,再辅以我“绣春刀门”的镇宗绝学《绣春斩魔刀》刀典,日后凡入圣,大有可能!”
绣春刀门主笑着道。
她今天的心情特别好,整个人都显得精神了许多。
四大女刀客也是自从兽人围城以来,第一次见到师尊兴致如此高,悬着的心,终于完全放了下来。
她们四人的资质,在整个“绣春刀门”之中算是最好,否则也不可能被刀夫人收为亲传弟子,不过这些年修炼闭关的次数越来越多,实力的增长却越来越慢,冲击道圣之境的希望逐渐渺茫,也是各自心中的心病,没想到如今一本刀诀,却改变了这一切……
这么算来,就算是今天脱光了被周良看到,似乎也不是……不是很吃亏!
绣春刀门主面带微笑,看着四个自己最宠爱的弟子的表情,心中一动,道:“修真之境,在于阴阳调和,所谓孤阴不生,孤阳不长,********,阴阳相济,也可助长你们的心性和修为,你们随我修炼百年,这些年有不少的英雄俊彦上门提亲,主殿的门槛都快被踏破,可都被你们这四个眼高于顶的丫头给拒绝了,这一次见到了真正的潜龙,如果机缘到了,不妨试试,以周良的潜力和资质,你们总不会还觉得他配不上你们吧?”
四个美丽的道尊级女刀客顿时脸都红了。
绣春刀门主哈哈大笑,以前每次说起这件事情,四个弟子都是一副不屑的表情,今天居然脸都红了,莫非真的是动了春心?
这也难怪。
那周良不仅仅实力卓绝,人品潇洒,为人中之龙,且英俊儒雅,也是罕见的美男子,一个男人完美到这种程度,世界上很少有女人能对他不动心。
她却哪里知道,四个弟子这一瞬间,又想起了她们像是烈士一般忍辱负重去周良房间里赤身**的那荒唐一幕。
“为师已经将门派的《绣春斩魔刀》刀典,借于周良参阅,一日之后,你们去取回刀典,也可向周良请教《十二生肖阴阳刀》,他年纪虽轻,却已经领悟刀之天道,于刀法一道的造诣,浩如烟海,你们要虚心请教。”
绣春刀门主这已经是摆明了为四个宠爱的女弟子创造机会了。
至于谁最后能够让那个青山如龙的少年动心,就看她们自己的福分了。
如果可能,绣春刀门主甚至都不排斥让四个女弟子一起跟随周良,这种注定是一个时代主角的天才,气运惊人,若是能够跟随在这种人的身边,沾上气运,日后也可鱼化神龙,一飞冲天。
“啊?师尊,《绣春斩魔刀》刀典,乃是我宗万年以来从不传外人的镇宗绝学,这样做合适吗?”四大女刀客之中有人诧异道。
绣春刀门主叹息了一声,道:“如今天地乱象已呈,人族势弱,不能在固守成规了,如果大家都敝帚自珍,那迟早都要面临着灭绝的灾难,这一点,周良就看的比较长远,《十二生肖阴阳刀》的价值,还在于我们《绣春斩魔刀》刀典之上,他都能将其交给我绣春刀门,我们自然也不能太过小家子气,你们几个,还有太多要向这个年轻人学习的呢!”
她心中也存了一点点的私心。
要是自己的弟子能够和周良结下姻缘,那日后“绣春刀门”气运命运也可以一飞冲天了。
苍茫乱世,这何尝不是一种投资和赌注。
“不错,光是这一份胸襟气度,周良已经越了无数人,这样的人,如今已经太少太少了。”为的美丽女刀客轻轻点头。
突然之间,她觉得自己带着三个姐妹去以身体诱惑周良,表面上看似崇高而又伟大,但实际上真的是一种很肤浅的做法,不仅仅是贬低了自己,更是看低了周良。
也许对于那个年轻人来说,这根本就是一种对他人格的侮辱?
一时之间,四大心高气傲的女刀客,都觉得有些抬不起头来。
……
……
周良当然不知道,那四位美丽高贵的女刀客,都已经被自己“崇高伟大”的人格和情操给震慑的又羞又愧。
满头大汗有些疲惫地将雍正城护城大阵的最后一丝缺损修补修缮完毕,已经快要了第二天早晨,远处的天边,露出了朦胧的鱼肚白。
他心里还稍稍有些懊悔。
“妈的,我真的是禽兽不如啊!面对四个脱光了的人间绝色的尊贵美女,自己居然转身逃了……我当时就应该毫不犹豫地扑上去,做任何一个男人都梦寐以求的事情啊啊啊啊!”
返回酒楼的路上,周良在心里骂自己。
神经病才装正人君子!
在从房间逃离之后,周良去找了绣春刀门主,将自己炼制好的“续命造化丹”交给了这位令人敬佩的圣境高手。
“续命造化丹”实际上并非是帝级丹药,而只是一种如今丹方已经失传了的上古续命丹药而已,是阴阳老人曾经传给周良的,成丹大概在八品到九品左右,炼制原料极为苛刻,若非周良曾经进入过仙人药圃,还真的无法炼制出来。
以周良如今的道家真气修为,刚好能够炼制这种丹药。
绣春刀门主是整个雍正城的支柱,有她在,就算是兽人卷土重来,雍正城还可以坚持一段时间,周良之所以不惜消耗道家真气,炼制丹药,就是希望能够为雍正城数百万人族子民出一份力。
至于留在雍正城,那是不可能的。
天地已经乱成了这样,周良非常担心心云宗的朋友,他可不想像是上次进入“万灵战场”之中一样,再迟回去一次,他不允许自己在这个世界最后的根,毁灭在兽人的手中。
向绣春刀门主赠送了丹药之后,周良又将《十二生肖阴阳刀》的刀诀留下。
这本威力绝伦的刀诀,本来就是周良从“万灵战场”之中所得,是人族前辈留下来的财富,若是能够为人族在种族之战之中增添一份力量,相信也是那位创造了刀法的前辈所期待的吧?
周良连自己开创的《彩虹七式》都传了出去,所以这部刀诀,他实际上早就想要遍传天下,不过时机一直都不合适,且修炼《十二生肖阴阳刀》必须是对于刀道有着极深理解和造诣的高手,才能做到。
连周良自己,也是在修炼完毕了刀楼二层那数百部上古基础刀诀之后,才开始修炼《十二生肖阴阳刀》,有所小成。
而“绣春刀门”显然是个十分合适的对象。
作为中域有数的刀法门派,她们对于刀道的理解,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包括绣春刀门主在内的女刀客们,一生练刀,以刀为伴,虽然没有修炼过刀楼之上的那上百部上古刀诀,但修炼过的刀诀也不在少数。
她们显然可以修炼《十二生肖阴阳刀》。
将这部刀诀交给这些美丽的女子们,显然是最合适的选择。
周良一直就没有敝帚自珍的想法。
除了自身的秘密之外,他觉得自己身上的所学,没有不能传授给别人的——当然,前提是必须选择合适而又可靠的人。
让周良没想到的是,《十二生肖阴阳刀》居然换来了绣春刀门主赠阅《绣春斩魔刀》刀典,这个是意外的收获,周良没有扭捏拒绝。
离开绣春刀门之后,周良又前往雍正城守护大阵的各个阵眼,以自己所学,还有身上的神料晶石,在阴阳老人的指导之下,重新修改和加强了这个守护大阵。
这样一来,就算是兽人卷土重来,如果没有巅峰圣级的顶尖高手坐镇,十天半月之内,也休想轰开这改良之后的大阵。
做完这一切,周良返回酒楼。
自己能做的一切都做了,绝对算得上是仁至义尽,雍正城的命运,还要靠这里的人族自己来守护,腾蛇帝宫相比也不会坐视不理,中域人族也会做出反应,自己则要赶快赶回北域大燕修真国了。
……
在周良离开不久,绣春刀门的四位道尊级女刀客也到了守护阵法各个阵眼,带着门中的高手,想要来修缮大阵。
“什么?周良已经修缮了阵法?这……”
听到守阵修士的汇报,四大道尊级美女刀客,再一次面面相觑。
“什么?这怎么可能?”一位绣春刀门的男道纹宗师惊讶。
(本章完)
在周良离开不久,绣春刀门的四位道尊级女刀客也到了守护阵法各个阵眼,带着门中的高手,想要来修缮大阵。? ?八?一中文 .
“什么?周良已经修缮了阵法?这……”
听到守阵修士的汇报,四大道尊级美女刀客,再一次面面相觑。
“什么?这怎么可能?”一位绣春刀门的男道纹宗师惊讶。
旋即他又有些埋怨地道:“他又不是道纹阵法宗师,你们这些护阵的弟子,怎么就允许他一个外人,在这里胡闹?一旦护城大阵出现什么问题,这个责任谁来担当?”
说话的道纹宗师,表面上看起来很年轻,白面无须,身穿白袍,黑浓密,头戴书生方巾,颇有点儿俊雅之气。
绣春刀门修炼刀法刀诀的都是女弟子,不过门派之中,又设置了炼器、道纹、丹药等外门,这些外门的人员,却是以男弟子居多。
说话的这位年轻道纹师,却是道纹外门的席道纹大师,地位不俗,名叫路遥。
路遥年轻有为,风流潇洒,于道纹阵法一道造诣不浅,也算是这雍正城之中的风云人物之一,为人自傲,一直到现在都未曾娶妻,一直都苦恋内斋四大道尊级女刀客之中的排行位的大姐雪芙,可惜一直都没有什么进展。
周良的出现,让路遥的雄心本能,隐约地感觉到了一种威胁。
他不得不承认,周良要比自己更加出色和优秀。
尤其是今天,看到四大道尊级女刀客提起周良名字时候的表情,路遥心中就产生了一些不忿,正好借这个事情,看似是责怪守阵弟子,实际上却是在贬低周良。
守阵的弟子们都不敢多说。
“先不忙着责怪,路师请查验一番,阵法道纹有何变化。”雪芙若有所思地道。
看到苦恋的意中人开口,路遥面带微笑地点点头,道:“好,我这就去查验,唉,希望这周良没有胡闹太离谱,如果阵法被他无知地破坏,那想要恢复往昔的威力,可就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完成的。”
说完,转身去检查。
四大道尊级女刀客相互对视一眼,按捺下心中的猜测和好奇,静静等待结果。
过了半柱香的时间,远处传来了路遥义愤填膺的大吼之声——
“胡闹,这六十二条道纹回路,怎么可以这样修改?实在是太荒唐了,简直就是胡闹!”
“还有这里……”
“这里……”
“这个周良,根本就不懂道纹阵法,护城大阵完了!”
“必须修改回来……咦?怎么会这样?”
路遥惊讶万分的声音,再次在众人的耳边响起,他似乎是突然现了什么,怒吼责骂之声骤然停止,语气之中,有一种不可思议的气息。
然后他的声音,就消失不见了。
四大道尊级女刀客等待了一阵,还不见路遥回来,最后还是决定进入阵眼之中去看一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眼前光华流转,进入阵眼。
却见路遥满头大汗地趴在地面上,面色潮红如同疯狂一般,正在比划计算着什么,白色华美的袍子上沾满了尘垢,显然已经达到了忘我的程度,连身边来人都不曾注意到。
针眼之中,地面时清一色的黄色岩石铺就,厚重沉稳。
岩石上刻画了一道道神奥繁杂的线条,正是道纹图案,一眼看去,犹如流动着的海波一般,繁如烟海,实力稍低的修真者,一眼看去,就会眼花缭乱地昏死过去。
看到路遥这个极有洁癖的家伙,不顾身上尘土疯狂地演算着什么,四大美女脸上都露出了惊疑之色。
半晌之后。
“这不可能,为什么会这样,这不可能啊……”
路遥一个屁股蹲跌坐在地上,毫不顾忌形象,面色苍白,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脸上的神态难以掩饰心中巨大的震惊。
“路师,到底怎么了?”雪芙皱眉问道。
看他的神态,美丽的女刀客以为阵法出了巨大的纰漏,周良破坏了雍正城数千年积淀的屏障,那绝对是可怕的错误,正在下意识地想着该如何为周良开脱。
就在这时,却听路遥苦笑道:“周良,我不如他!这修缮之后的阵法,威力之强,远之前完整时候数倍,更为可怕的是,经过周良的修缮,这个阵法开启之时的消耗,不足以前的百分之一,以我们雍正城目前的晶石储存,足可以再支撑三个月!”
“什么?”
所有人都惊呆了。
路遥失魂落魄地站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向外面,自言自语道:“我路遥勤修道纹数十年,自以为天生异秉,五十岁之前进入八品道纹师之境,已经是天才之中的天才,没想到在这个“阴阳杀神”面前,竟然还差这么多……我不如他,我不如他啊!”
一个心高气傲,对于自己所学有着极度自信的人,骤然见到比自己所学更高的山峦,心中的震撼和挫折感,可想而知。
雪芙张了张口,想说什么,最终却还是沉默。
四位美丽道尊级女刀客脸上的震撼,已经开始变得麻木,今天一天时间里,那个来自于北域的绝世天才,狠狠地考验了她们的心理承受能力。
她们正要返回绣春刀门,将这件大喜事禀告绣春刀门主,就在这时——
“哈哈哈,就算是我不如他,那又如何,我还有时间,我还可以精修钻研,哈哈,周良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我必须好好看一看……”
却见路遥又状若疯癫地跑了回来。
和之前的失魂落魄相比,这一刻的路遥容光焕,精神百倍,像是恶狗扑食一般,冲到了那被修改过的道纹阵法之前,仔细地观察揣摩了起来。
就在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路遥突然想通了。
见到别人比自己更强不可怕。
可怕的是自己放弃追逐的努力。
而且,周良所修改的那些道纹阵法,对于他来说,真的是有着无比的吸引力,简直就像是致命的毒药一般,让他无法舍弃。
四大女刀客相视一笑。
这个路遥,虽然脾气臭了一点,人也骄傲自负了一些,但有的时候,其实也蛮可爱。
……
……
周良是在当天夜里就离开雍正城的。
离开之前,没有和绣春刀门的人打招呼,而是让小银猴大魔王将《绣春斩魔刀》刀典送回了绣春刀门。
等到四大道尊级女刀客和绣春刀门主知道的时候,周良一行人,已经离开了雍正城。
通过传送阵,周良终于来到了乾隆城。
这是乾隆修真国最大的人族城市。
在此之前,乾隆城也遭受到了兽人的攻击,不过乾隆城之中的人族圣级高手的数量,可要比雍正城多了无数倍,再加上人口众多,高手无数,历史底蕴和积淀也是出雍正城太多,所以兽人的围城并没有造成多大的威胁,反倒是在丢下了数十万具尸体之后,兽人大军败退了!
不过周良在走出传送阵的一瞬间,还是感受到了乾隆城紧张的气氛,明显和平日里不一样。
街道上披坚执锐的甲士来回巡逻,还有许多大门派势力的修真者在维持城中的秩序,对一切可疑人物都排查的非常严格,以防兽人高手化作人形,混入城中进行破坏。
周良也听闻到了一些消息。
乾隆城已经在准备派遣一支由五名圣级高手带领的援军,前往雍正城支援,其中还包括四十名腾蛇御卫。
这让周良放心了一些。
在等待传送阵开启的时间里,周良又打听了不少消息,从各方汇集的信息来看,中域的人族兽人之间已经彻底决裂,《艾泽拉斯协议》的秩序荡然无存,而北域也不乐观,据说已经有不少的北域门派,被兽人势力灭族……
这无疑让周良更加心急。
等待了四个多时辰之后,终于排队来到了通往北方城市的传送阵,也是在这里,周良和剪梅道长分开,后者要借助传送阵前去南方,然后回到南域。
“小子,放心吧!你妹妹就交给我了!”剪梅道长在离开之前拍着胸脯保证。
周良点点头,将从仙人药圃之中得到的仙药和各种天才地宝,分给了剪梅道长一些,如果他找到周迅,将这些仙藏转交,或许有利于周迅的修行。
“靠,我还以为这些东西是你送给我的呢!”剪梅道长很失望。
周良微笑着道:“你可以自己留下一半,反正什么东西落在你这个骗子的手里,都会被克扣掉大半。”
“你这是在怀疑我的人品啊!这个我绝对不能忍。”剪梅道长暴怒。
“你有人品吗?”周良嗤之以鼻。
“我……”剪梅道长气的不知道该怎么说,狠狠地瞪着周良,末了却突然叹一口气,正色道:“小子,这会天地大乱,非同小可,连腾蛇大帝这样的巨头,都下落不明,你此去北域,多加小心吧!”
周良微笑着点点头。
心中有一种淡淡温暖的感动。
这段时间以来,剪梅道长亦师亦友,帮了自己很多,两个人虽然总是相互鄙夷拌嘴,但实际上臭味相投,肝胆相照,剪梅道长身份神秘,对于周良却一直迁就和照顾,像是长辈亲人一样。
如今《艾泽拉斯协议》破裂,人族的处境无比艰难,圣境高手也随时都有陨落的可能,两个人嘴上不说,谁也无法保证,这一次分别,以后还有没有命再见。
周良的朋友不多。
剪梅道长绝对是最特别最神秘,却也是最让他信任的一个。
一直目送周良消失在传送阵之中,剪梅道长才骑着大白虎走向了往南方的传送阵,他的神色有些复杂,叹息了一声,低声道:“小子,乱世横流方显英雄本色,这个时代,注定是属于你们这些年轻人,你妹妹很好,你放心吧!支持希望,当你知道一切,能够给那些犯了错误但是一直在忏悔的人,一点改过的机会吧!”
……
……
接下来的将近两个月时间里,周良一直都在返回北域的路上。
通过传送阵连接不同的城市和修真国,然后一个一个修真国跨越,不断地朝着北方接近,由于种族之战开启,天下大乱,中域的各大修真国并不太平,到处都有大大小小规模的战争,所以周良一路上,也被耽误了不少的时间。
乱世之时,传送阵的使用频率更高,出现了拥挤状况。
所以很多时候,周良都得在某个城中等待一天半天,才能得到使用传送阵的机会,他心中虽然着急,但却也没有鲁莽行事。
这一天,周良终于踏入了通往北域最南面一国的传送阵。
漫长的寒冬,正道了一年之中最寒冷的时候,风雪飘摇,北域许多疆域,都已经覆盖了茫茫白雪,天地之间银装素裹。
“北域,我终于回来了!”
中南修真国。
北域最南一国,和中域最北的一国接壤。
中南修真国的府南城,周良一脚踏出了传送阵。
虽然对于周良自己来说,距离真正离开北域才不过是半年时间,但因为“杀手神朝”遗迹的事情,现实中已经是一年半将近两年的时间流逝了。
踏上北域的土地,周良心中有一种奇异的感觉。
就仿佛是漂泊在外的游子,终于嗅到了家乡的泥土香一般。
来到中南修真国的第一时间,周良就找到了驻扎在城中的“玄武帝宫”监察长老,亮出了自己“裁决者”的身份,询问如今北域的局势状况。
“玄武帝宫”是北域人族巨头级的存在,镇压北域人族气运,掌握的信息,也绝对是最为权威。
这位监察长老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连忙将所知道的一切信息,都原原本本地禀告了周良。
得到的结果,让周良稍微安心了一些。
虽然种族之战爆,但北域还没有像是中域那样乱,也许这和天地之间依旧有“北域玄武大帝”的力量印记有关,一尊地境高手如果在世,对于兽人的震慑力不可小觑。
当然,也仅仅是不如中域那样乱而已。
实际上对比两年之前的北域,这片土地已经开始流血。
根据监察长老汇集的信息,北域四十多国,已经有二十多座大城被兽人攻陷,至少有大大小小五十七个门派被灭,虽然“玄武御卫”强势出手,也屠掉了数十个兽人门派,但从损失对比上来看,人族依旧是弱小的一方。
(本章完)
虽然种族之战爆,但北域还没有像是中域那样乱,也许这和天地之间依旧有“北域玄武大帝”的力量印记有关,一尊地境高手如果在世,对于兽人的震慑力不可小觑。八一?中?文 ≤.≥≤1=Z=W.
当然,也仅仅是不如中域那样乱而已。
实际上对比两年之前的北域,这片土地已经开始流血。
根据监察长老汇集的信息,北域四十多国,已经有二十多座大城被兽人攻陷,至少有大大小小五十七个门派被灭,虽然“玄武御卫”强势出手,也屠掉了数十个兽人门派,但从损失对比上来看,人族依旧是弱小的一方。
好在北域还有个“黑岩部落”。
在过去的两年时间里,以“黑岩剑圣”为尊的“黑岩部落”,从最为偏远的大燕修真国崛起,迅成为北域万千兽人之中不可忽视的一方力量,已经可以和北域最强大的兽人圣地万恶魔宗分庭抗礼。
“黑岩剑圣”本身的实力凡入圣,曾经一战击杀整整十名对“黑岩部落”敌对的兽人大圣,彻底奠定了其在兽人之中不可撼动的顶尖高手地位,“黑岩部落”的势力更是疯狂增长,如今成为了北域兽人的又一圣地。
对于人族来说,一个庞大的兽人势力的崛起,显然不是什么好消息。
可是“黑岩部落”却和普通的兽人圣地不一样。
自从崛起以来,“黑岩部落”几乎没有侵犯过人族城市,“黑岩部落”的兽人高手,对于人族的态度,也相对算是温和。
而更令许多人族想不到的是,“黑岩部落”的圣女,却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人族女子,虽然有人传说,她的身体之中,流淌着一半兽人之血,但是这个被称之为馨兰的新生代女高手,却一直对许多人族门派礼遇有加。
有了“黑岩部落”的制衡,北域兽人不像是中域兽人那样激进爆裂,人族的日子就相对好过一些。
“不过,北域兽人圣地万恶魔宗,已经通告天下,要在大燕修真国召开盟约大会,要人族也来参加,商讨修改《艾泽拉斯协议》,重新划定人族和兽人之间的关系……”中南修真国监察长老神色凝重地道:“这一次盟约大会,非同小可,关系到我北域人族气运,属下判断,兽人是想要借这次大会,试探我人族战力,尤其是想要试探,玄武大帝陛下是不是真的如外界传闻那样,实力大损,兽人没有安什么好心。”
周良点点头。
他想到了更多。
万恶魔宗为什么要将盟约大会的地点,选择在大燕修真国呢?
北域数十国,不乏广袤秀美之所,也不乏一些资源丰富的兵家重地,大燕修真国偏居一隅,资源匮乏,自然环境恶劣,没有什么重要性,可偏偏成为了盟约大会的地点,这个可就有点儿蹊跷了。
难道是因为心云宗后山那地穴深渊之中的鸿蒙紫气和灵石巨矿?
周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个原因。
事情,绝对不会像是表面上这么简单。
盟约大会在大燕修真国召开,到时候各方势力汇集,风云际会,不论是人族还是兽人的级势力降临,大燕修真国本地门派必定会被欺压,即便是心云宗这样的门派,在外来级实力面前,也弱小不堪一击。
覆巢之下无完卵。
一旦盟约大会两族不欢而散起了冲突,大燕修真国必定是血流成河尸骨如山。
只怕到时候,大燕修真国当地的门派,无一能够幸存。
“盟约大会什么时候开始?”周良想到了什么,面色一变问道。
监察长老恭敬地道:“万恶魔宗在三个月之前出请帖,约定在十五日之后,北域大燕修真国天池召开盟约大会。”
“十五日之后吗?”周良心中一缓。
还来得及。
“大人可是要赶往天池?”监察长老察言观色,对于周良的身份背景,也比较了解,知道他是出身于大燕修真国心云宗的弟子,也明白了周良的想法。
周良点点头。
“大人请放心,属下这就去安排传送阵通行路线,十日之内,一定可以达到大燕修真国,不会耽误大人您的行程。”监察长老肯定地道。
“如此就多谢蔡大哥了。”周良放心了一些。
这位监察长老姓蔡,叫做蔡国庆,是巅峰道宗境界的高手,中南修真国在北域不算是大国,所以监察长老的实力也不是很高,不过他乃是“玄武帝宫”的代言人,权势非同一般,由他出面来安排传送阵,最好不过,也省的周良再去排队等待。
“大人严重了,能够为大人效劳,是属下的荣幸。”
蔡国庆笑着转身离开去安排。
如今天下已乱,能够搭上一位裁决者级别的存在,对于他来说,无疑是多了一条路,关键时刻,或许可以保住一命。
……
……
北域,大燕修真国。
这片修真界最为偏北的土地,一年之中,有半年以上是雪花飞舞的寒冬,而此时正值寒冬之中最为寒冷的时刻,万里茫茫大地,都被厚厚的白雪覆盖。
大燕修真国是北域数十国之中最小的一国。
也是人族实力最弱的一国。
在以前,大燕修真国更像是世外之地一般,除了一些小型商队之外,很少有外国的人来到这个几乎被遗忘的地域,这里物产贫乏,环境恶劣,没有什么能够引起北域主流修真世界的注意。
但是这段时间,大燕修真国却引起了整个北域人族、兽人无数势力高手的目光。
因为北域两族盟约大会,要在这里召开了。
这场关系到整个北域两族局面的大会,吸引了所有生灵的目光。
在过去的三个月时间里,无数的高手、门派、势力都纷纷不远万里来到北域,不论是兽人还是人族,都不想错过这场事关重大的大会,不管是有没有借到万恶魔宗的盟约请帖,都赶过来一探究竟。
凑热闹是所有生灵的本性。
何况这场热闹,关乎所有人的切身利益。
孤寂寒冷的大燕修真国大地,变得前所未有的热闹。
大燕修真国天池。
这里是“玄武帝宫”派驻监察长老的驻地,也是大燕修真国九大门派比试之地,经营了数千年,任凭大燕修真国门派走马灯一般兴起衰落,这里一直都是大燕修真国人族的修真圣地。
心云宗,妙声坊,峨眉派,开天宗……
一个个无数大燕修真国人耳熟能详的大门派,都在这里设置了重舵。
在门派大比之外的日子,这里也算是大燕修真国热闹繁华的地方,但是最近这三个月的时间,天池周边已经不能用繁华两个字来形容,而只能用“拥挤”这个词描述了。
是的,拥挤。
天池周边数百里之内,已经聚集了无数两族生灵,原本位于这里的建筑,都被先后到来的各方高手势力所强行占据,两族之间因为居所问题,还爆了不少次冲突,高手占据了天池边最好的地段和庭院,而一些大燕修真国本地的门派势力,则只能忍气吞声,不情愿地让出自己的产业,在荒地里搭帐篷!
鱼龙混杂,暗流涌动。
兽人占据了上风,嚣张跋扈。
距离盟约大会正式开始,还有五天的时间。
北域两族的各大势力,几乎都已经快要到齐,天地之间涌动着强横的力量和魔气波动,站在高空俯瞰,密密麻麻全部都是熙熙攘攘的身影。
“妈的,这些兽人实在是太嚣张了,不但抢占了我们人族各大门派的驻地,还到处横行霸道,就算是多看他们一眼,都会冲上来找茬!”
“嘘,小声一点,别被兽人听到了。”
“就是,你不知道啊?昨天妙法宗的天才弟子张志明,只是因为瞪了一个兽人少年一眼,就被对方打断了腿,一身武功也几乎被废掉了!”
“张志明?那可是我们大燕修真国新生代有数的年轻高手,连他都不能自保?”
“唉,咱们大燕修真国的高手算什么啊!这些外来者,实力强横不可一世,都是高级境界的存在,就算是咱们大燕修真国的第一高手,在人家面前也还差得远呢!”
“听说心云宗、化圣宗、开天宗、妙声坊等九大门派的驻地,全部都被兽人强行占据了?”
“恩,一开始九大门派还有人反抗,结果化圣宗宗主当场被一位兽人高手秒杀,开天宗、妙法宗也都损失惨重……若不是有玄武御卫关键时刻出手,只怕这几大门派,从此就在大燕修真国灭绝了。“
“唉,说的没错啊!如今我人族积弱,若不是有“玄武帝宫”震慑,只怕天池方圆百里之内,都没有人族的立足之地呢!”
站在山峦上,远远地看着数十里之外的天池,一些大燕修真国本地的人族修真者唉声叹气。
这些日子,他们实在是受了太多的气。
和那些高高在上的外来者相比,大燕修真国本地的修真者们,弱小的不堪一击,许多原本在他们看来算得上是高手的本地修真者,和外来高手一比,简直就像是蝼蚁面对神龙一般弱小。
这种夹着尾巴受气的日子,让许多人族修真者感到绝望。
这一群修真者愁眉苦脸。
突然有个年轻人不忿地道:“我们北域人族的级门派,如太玄宗、末日剑宗也都有顶尖高手来到,难道就不能震慑兽人吗?”
另一人叹息道:“小兄弟你有所不知,据说在中域生了一件大事,对咱们人族极为不利,中域已经乱成一团,北域虽说暂时还相对平稳,但是人族还是处于弱势,北域的各大人族级势力,也保持了克制,以免影响到这次盟约大会。”
年轻人神色一黯,咬牙道:“难道就没有人能够改变这该死的局面吗?记得当初,我大燕修真国也曾出过一位绝世天才,可这两年,不知道为什么,却销声匿迹了,要是他在,该多好!”
“你是说心云宗的那个?”
“不错,当初“阴阳杀神”周良何等惊艳,先是传下如今已经被大燕修真国修真者称之为中阶杀伐第一功法的《彩虹七式》,后一己之力连败数大级门派,力挽狂澜,拯救了心云宗,之后更是一人一剑,灭杀了“通天剑派”这样的门派……想那个时候,“阴阳杀神”这四个字,何等分量!”年轻人说到这里,已经是眉飞色舞,仿佛是看到了希望一样。
其他人也都纷纷点头。
“当初“阴阳杀神”周良的确是猛,一飞冲天,的确算得上是数千年以来,大燕修真国出过的最耀眼的天才,是无数大燕修真国修真者的榜样,是一个出自于大燕修真国的奇迹!”
“的确,要不是有他,心云宗也不会成为如今大燕修真国第一门派,即便是其他八大门派联合起来,只怕也不是“绝情罗刹”张馥执掌的心云宗的对手了!”
“已经两年过去了,“阴阳杀神”到底去了哪里,众说纷纭,没有一个准确的说法,有人说他隐居在心云宗后山领悟绝世武功,也有人说他离开北域云游天下去了,还有人说他练功走火入魔,早就陨落了……”
“不可能,像是他那样的绝世天才,怎么可能陨落!”年轻人神色激动地道,显然他是周良的疯狂崇拜者。
有人又道:“不过话说回来,“阴阳杀神”虽然惊艳,毕竟还太年轻,就算是如今现身,只怕也难以改变局面,你不看如今的心云宗,都不敢和外来者正面交锋,连重建之后的心云山庄,都已经被万恶魔宗的大兽人们给占据了吗?”
“是啊!天地辽阔,高手无数,兽人势大,就算道圣之境的高手,也难以改变如今的两族强弱之势,就算是“阴阳杀神”现身,只怕也难以改变什么……”有人叹息。
那个年轻人也涨红了连不说话。
虽然他对周良无比的崇拜,但是心里也很清楚,这人说的是实话,一个人的力量太微弱,周良毕竟还年轻,没有成长起来。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出现了一阵骚动之声。
有人回头看去,现了什么,惊讶道:“咦?是“开天宗”的人,看到那个蓝衫刀客没有,就是那个脸上有一道刀疤的年轻人,是“开天宗”的大哥盘谷,看样子,他们竟是朝着天池中心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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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远处突然出现了一阵骚动之声。
有人回头看去,现了什么,惊讶道:“咦?是“开天宗”的人,看到那个蓝衫刀客没有,就是那个脸上有一道刀疤的年轻人,是“开天宗”的大哥盘谷,看样子,他们竟是朝着天池中心走去了。”
“盘谷如今也算是我们大燕修真国有数的年轻高手了,如今也是开天宗的小掌门了,他要去天池中心干什么?”
“听说昨日“开天宗”的几名弟子,被几个兽人高手给打伤了。”
“不会吧!难道他要去报仇?”
“这下子有好戏看了。”
“这不是去找死吗?那些骄横的兽人,可不会在乎他开天宗小掌门的身份……”
人们都惊讶了起来。
年轻人突然站起来,道:“走,我们跟上去看看。”
“你想死啊!一旦打起来,我们也会遭殃。”有人劝阻。
“怕什么,天池毕竟是我们的地盘,兽人也得收敛一点吧!何况那里还有“玄武帝宫”的高手,我们大家一起跟着去,就算是不能帮忙,起码也可以为盘谷他们壮一下声势。”年轻人坚定地道。
其他人犹豫了一番,也都跟了上去。
转眼天池中心就在眼前,许多人对这里的景物建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但是这一刻心中还是有些陌生的感觉,太多各种样貌的兽人,大摇大摆地出现在这里,许多街道边的商铺酒楼,也都被兽人所占据。
盘谷带着十几名开天宗的弟子,不紧不慢地朝着一座酒楼走去。
他的背后,负者一柄蔚蓝色的长刀,刀柄上缠着红巾,在风中猎猎作响,腰杆挺得笔直,每一步都走的很稳。
街道两边有不少兽人高手,带着挑衅的目光,看着盘谷等人。
盘谷目不斜视,仿佛是没有看到他们一般。
一直走到“酒神楼”前,他停了下来。
酒神楼是天池之畔比较有名的酒楼之一,是开天宗的产业,已经有数百年的历史,招待来往客商修真者,许多人都知道这个牌子。
而如今,这里成为了兽人势力“祁连部落”的驻地。
轰!
盘谷反手拔出背后的巨刀,插在了身前的青石板地面上,半米长的刀刃入土,强横的气息波动朝着四面扩散,巨响声激起了无数人注意。
“什么人,不知死活,来到我祁连部落驻地外闹事?”
一声大喝,几个凶神恶煞的兽人高手从里面走了出来。
“昨天是谁杀了我“开天宗”的弟子,给我滚出来。”盘谷声音如雷,远远地扩散了开来。
这一下子就算是之前没有注意到这边异动的各方人马,都朝着酒神楼围聚了过来。
“开天宗弟子?哦,就是昨天被我杀的只剩下几张空皮的那几个可怜虫吗?”一个身形瘦高长脸兽人大汉站在台阶上冷笑:“是我杀的,我还吸干了他们的血,味道一般,你是他们的同门?”
“实在是欺人太甚,祁连部落强占我宗的酒神楼也就罢了,还虐杀开天宗的弟子,当真是以为我人族无能吗?”盘谷厉声大喝,杀气腾腾。
“哈哈哈,你说的一点儿都不错。”长脸兽人高手哈哈大笑:“就是欺负你人族无能,你又能如何?几只蝼蚁而已,想杀就杀了,也只不过是我兽人的血食而已,你不服气?”
兽人嚣张的态度,让周围所有的人族修真者,都目中喷火。
而一些兽人高手,却是哈哈大笑,幸灾乐祸地看着这一幕。
“杀人偿命。”盘谷一抬手,握住了眼前巨刀的刀柄。
“妙极妙极。”长脸兽人高手不屑一顾地笑道:“我都已经等不及了,你快出手,快快出手,哈哈,我正找不到一个借口吸干你的鲜血呢!”
盘谷脸上的刀疤一动,反手拔出了蔚蓝色的巨刀。
一缕缕刀气,在他周身散出来,刚正不阿的战意,冲霄而起,经过这两年的勤修苦练,他的道家真气已经达到了巅峰道王的境界,距离道皇也只差一步而已。
他身后的十几名开天宗的弟子,也都拔出了长刀,破釜沉舟。
“等一等。”这时突然有人从旁边冲出来,拦住了盘谷。
“盘古兄,不可出手啊!”说话的是一个美丽的女子,看起来二十多岁,容貌极为出色,身段婀娜玲珑,柳叶眉细长,眉宇之间略带媚态,眸如凝波,肌肤白皙,身穿紫裳,实力竟是也不低。
这女子一把拉住盘谷,道:“盘古兄,如今形式紧迫,正值会盟之际,切不可出手,给兽人口实,为了大局,还请隐忍啊!”
“大局?什么大局?苟延残喘的大局吗?”盘谷哈哈大笑,道:“我只知道,人族延续生存的权利,从来都是以刀剑和鲜血换来,什么时候,隐忍也可以顾全大局了?”
“可……你不是他的对手,这是在找死。”美丽女子最终皱了皱眉,直接地说道。
“姜小雅,你闪开吧!你不会懂,身为一名刀客,如不能为自己的师兄弟一战,那是耻辱。”盘谷双目之中神光湛湛,正色道:“不是他的对手又如何,我只取一战,我的长刀,只折不弯,如果我今日血溅三尺,那就希望,我的血,能够为大燕修真国人族注入一丝血性吧!不要在为了所谓的大局,都龟缩不前!”
这句话,铁骨铮铮,如刀枪交鸣。
在场许多人族修真者,也都纷纷为之变色,只觉得胸中有热血要喷涌。
姜小雅呆了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按理来说,盘谷是心云宗阵营序列的势力,就算是盘谷死了,对于一直和心云宗不对付的小雷音寺来说,是个好消息,昔日若不是周良以雷霆手段崛起,镇压了小雷音寺,小雷音寺也不至于从堂堂九大门派的序列中跌下来,从此一蹶不振。
但身为小雷音寺如今的掌门人,姜小雅站在同为人族角度,还是希望可以劝住盘谷,毕竟后者也算是如今大燕修真国人族的俊彦之一,未来潜力无限,就此折损,是一大损失。
可盘谷的话,却让她无话可说。
姜小雅低着头默默地退到了一边。
“人族,从来不需兽人的怜悯,如果必须有人为了捍卫种族存亡而流血,那就从我开始,流第一滴血……杀!”
盘谷一声大喝,坚定出刀。
刀势如虹,斩碎虚空。
“哈哈,很好,这可是你先出手的,那就死吧!”瘦高长脸兽人高手哈哈大笑,身体周围骤然一股劲风爆开,强横的魔气辐射扩散,犹如飓风一般吹的周围无数人站都站不稳。
“高阶皇魔境界高手!”有人惊呼。
围观人群中的人族高手纷纷都变色。
这下子糟糕了,盘谷还未到道皇,遇到这样的对手,根本不可能战胜,必死无疑。
砰!
一记对撞,刀气和魔气逸散。
面对实力明显高于自己的对手,盘谷只是身形一晃,竟是丝毫部落下风,一步踏出,继续朝前逼近,蔚蓝色的长刀劈空,可怕的力量再度涌出。
一道蔚蓝色的刀气,朝着兽人高手斩杀而去。
“哈哈,有点儿实力,不过也仅此而已了。”瘦高长脸兽人高手哈哈大笑,随手一拳击出。
轰!
蔚蓝色刀气破碎。
盘谷的箍破碎,一头长如瀑布般爆散开来。
他身形又晃了晃,脸上一抹潮红一闪而逝,非但一步也没有退,反而是大跨步再进,又是一刀斩出。
竟是死战不退。
“看你能够坚持到什么时候……”瘦高长脸兽人高手面色一变,稍微认真了一些,右拳蓄力,猛地一拳击出。
淡红色的魔气光柱,如闪电般迸射。
盘谷面色肃穆,眼眸之中战意燃烧,再度一道劈出。
轰!
刀气和魔气碰撞破碎。
靠的较近的围观人群,都被扑面而来的劲气掀的咯噔噔后退,十数名靠的最近的开天宗弟子,直接被掀飞了。
“噗——!”
盘谷身形剧烈晃动,张口喷出一口鲜血,却是宁死不退,咬牙又是一步跨出,长刀斩出。
刀气蔚蓝,一往无前。
刀客,死战不退。
宁折不弯。
这正是开天宗“斩日刀法”的奥义。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瘦高长脸兽人高手面色大变,不再保留,一拳全力轰出。
轰隆隆!
可怕的劲气爆溢。
一道浑身是血的人影,倒飞跌落出来。
“大哥!”
“小掌门……”
开天宗的弟子第一时间冲上来,这个浑身是血的人影,正是盘谷,蓝色长衫已经被鲜血浸透,像是从血池里捞出来的一样,伤势极重。
“哈哈哈……”盘谷满脸鲜血,却单手扶着断裂为两段的蔚蓝色长刀,哈哈大笑,兀自不肯倒下。
对面。
瘦高长脸的兽人高手愤怒地吼叫。
他的一只手臂,竟是被那一刀给直接斩断了。
太大意了。
这个该死的人族小子,竟是不顾生死,也要斩掉自己一只手臂,交手一瞬间那坚定狰狞的眼神,让瘦高长脸兽人高手一阵心惊。
这简直就是一种耻辱。
被一个实力差距巨大的人族击伤,不可原谅。
“小蝼蚁,你不可饶恕……死吧!都给我死!”
愤怒之中,瘦高长脸兽人高手身形一闪,浑身皇魔境界的魔气疯狂爆,犹如一座山峦,朝着盘谷碾压了过去。
可怕的力量面前,十几名开天宗弟子纷纷口中喷血倒飞出去。
盘谷早就耗尽了全力,无法躲避,却是以墨石刀拄地,面无惧色,长狂乱飘飞,死死地盯着那在视线之中越来越大的兽人高手的拳头。
“哈哈哈……”他高声狂笑。
周围无数人族高手眼睁睁已经来不及救援,围观的人族之中,并没有多少真正的高手,天池周边,最多的还是兽人。
就在这时——
“等一等!”
一道淡青色的罡风从一侧飘飞过来,将没有再战之力的盘谷,千钧一至极拉到了一边,躲开了这致命一击。
出手的人,竟然是小雷音寺的女掌门姜小雅。
“恩?”
瘦高长脸兽人高手一怔,旋即嘴角露出了残忍的微笑:“你也出手了?你竟然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救他?好,好极了,美丽人族女人的鲜血,也许很好喝,连你一起杀!”
话音未落,魔气爆,淡红色的魔气光柱****。
“等等……”姜小雅还要再说什么,攻击已经到了跟前。
这美丽掌门面色大变,咬牙全力催动《观音菩萨功》,周身青色的风气旋转缭绕,爆出了最强的力量,抵挡这一击。
但两者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
小雷音寺这两年被打压,修炼资源和生存空间都极小,以姜小雅这等卓绝的天赋,也只不过是勉强达到道王六层境界,比之盘谷还不如,如何是瘦高长脸兽人高手的对手。
“噗……”
天鹅一样娇柔白皙的脖颈扬起,姜小雅遭受重击,仰头喷出一口鲜血,身形朝后跌飞,重重地撞在人群中。
“谁敢当我,谁就死,哼,你们人族只是一群弱小的可怜虫,生来就应该是我兽人的血食,哈哈……”
瘦高长脸兽人高手仰天狞笑,大踏步地朝着盘谷走去。
他的嘴巴,突然变成了一根黑色的长长管状尖刺,闪烁着狰狞的乌光。
祁连部落的兽人,实际上就是一群巨蚊修炼得道的妖精。
它们最喜欢以长嘴吸干猎物的鲜血。
“今天杀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只是一个小小的教训,哈哈,可怜的人族蝼蚁们,很快你们就会知道,这个世界,是属于兽人的!”
他狰狞地笑,猛地俯,乌黑尖刺嘴巴朝着一动也不能动的盘谷心脏刺去。
无数人族修真者,在这一刻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他们想救人,但心有余而力不足。
眼看着盘谷就要惨死,却在这时,异变突生。
咻!
一道白色的流光,从远处闪电一般飞射而至。
这白色流光携带着不可匹敌的威力,犹如仙罚,瞬间破开了瘦高长脸兽人皇魔的护身魔气,穿透了他的身体,带着他的身体到飞出十多米,叮地一声,将他死死地钉在了酒神楼的墙壁上……
(本章完)
无数人族修真者,在这一刻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八)(一)(中)(文)(网) | (八).8(八)1(一)Z(中)W(文).bsp;O M
他们想救人,但心有余而力不足。
眼看着盘谷就要惨死,却在这时,异变突生。
咻!
一道白色的流光,从远处闪电一般飞射而至。
这白色流光携带着不可匹敌的威力,犹如仙罚,瞬间破开了瘦高长脸兽人皇魔的护身魔气,穿透了他的身体,带着他的身体到飞出十多米,叮地一声,将他死死地钉在了酒神楼的墙壁上……
“一只小小的蚊子精,也敢如此嚣张。”
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这是一个清脆的女子声音,悦耳之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机。
围观的两族高手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呆了,那祁连部落的兽人皇魔也算是高手了,竟是被一击击溃,白色的流光是一柄骨矛,晶莹剔透,也不知道是什么巨妖的白骨打造而成,有着不凡的光泽,气息波动强大。
瘦高长脸皇魔被钉在墙壁上,疯狂地嘶吼着挣扎。
但是他根本不能撼动那白色骨矛丝毫,他逐渐显露出了本体,果然是一头巨大的黑色巨蚊,身上有狰狞的斑纹,一根尖锐如钢刺一般的嘴巴,正是吸血的管子。
咻!
光华闪烁,骨矛突然又飞起,朝着远处一座酒楼上飞去。
顺着骨矛轨迹的方向,两族高手看到,在那座酒楼三楼的红木雕檐下面的窗口方位,坐着一个年纪看起来也就是二十多岁的女子,身穿黑色紧身皮甲,一头黑色的长如同美丽的绸缎一般披在肩上,小麦色的肌肤细腻光滑,有一种健康惊艳的美丽。
刚才出手的人,显然正是这个黑色玫瑰一般的美丽女子。
“你……你是谁……”没有了骨矛钉着,瘦高长脸皇魔身形如癞皮狗一般缓缓地从墙壁上滑落下来,已经失去了站立的力量,惊怒地问道。
而在他身后,其他祁连部落的兽人高手也都惊呆了。
本来根本就是虐杀几个人族可怜虫解解闷,没想到突然半路里杀出个程咬金,眼看着瘦高长脸皇魔已经活不成了,立刻有人转身去向峰中的高层汇报。
远处三层酒楼上。
黑色道袍的女子一杯酒饮下,站起身,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她已经来到了场中。
站的近了,更能感受到她惊人的美丽。
黑色的紧身道袍只遮住了魔鬼般魅惑的身躯的关键部位,裸露在外的小麦色肌肤有一种别样的美丽,精致无暇的脸上,一双如秋水般的眸子闪烁着凌厉的精光,如一头母豹子一般散着美丽而又致命的气息。
就连重伤的盘谷,在这一刻也觉得眼前一亮。
这个美丽犀利的女子,让他这个一直抱刀而眠,以刀为命的冷酷刀客,在这一瞬间,心中也荡起了一丝丝的涟漪。
“你也配知道我的名字?”
女子冷笑,一抬手,一道银色匹练剑光迸射而出。
轰!
瘦高长脸皇魔瞬间被绞碎成了粉末。
她根本就没有将一尊皇魔放在眼里,那并非是装模作样的故作不屑,而是一种极为自然的无视,就像是翱翔九天的神凰不会去在乎一只土鸡。
同一时间——
“放肆,竟然敢杀我祁连部落的高手?给我死来!”
一声暴虐的大喝之声从酒神楼后方传来,一股磅礴如汪洋一般的魔气汹涌而来,令得天空都为之一暗,有更加强大的兽人高手要现身了。
围观的人族高手都纷纷变色。
这是一个很可怕的兽人高手,绝非刚才被杀的瘦高长脸皇魔可比。
“快走……?”盘谷也在一边大喝。
天池周边如今几乎已经成为了兽人阵营,无数的北域兽人级实力降临,也只有少数的一些人族势力才可以勉强在这里站稳脚跟获得一席之地,如果真的有兽人级高手降临,这个美丽黑衣少女必死无疑。
谁知道黑色道袍女子并未有丝毫的退意。
“该死的是你们这群不知死活的兽人,真以为我人族就任你们揉捏吗?今天就让你们清醒!”
清冷的娇喝声之中,黑色道袍女子出手了。
她反手握住背后的两根晶莹骨矛,其中之一抬手掷出,另一支骨矛握在手中,整个人化作了一道黑色的闪电,以肉眼难以捕捉的度,径直杀进了酒神楼之中。
“找死!啊……”
之前出声的兽人高手暴怒的咆哮从酒神楼之中传出来,但很快就化作了一声痛呼,接着便是剧烈的打斗之声,很快一声又惊又怒的兽人咆哮之声传出,然后便没有了下文。
短暂的寂静之后,又是更加疯狂激烈的战斗之声不断地传出来。
整个酒神楼连同楼后的庄园都疯狂地震荡了起来,仿佛随时都要倒塌一般,各**气和犀利的剑气冲霄而起,可以想象在其中正进行着什么样的战斗。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
其间兽人的痛呼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酒神楼之外,围观的两族高手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尽管看不到里面具体的战斗过程,但是谁都明白,那绝对是一场你死我活之争,鲜血和白骨在一起飞溅迸射。
尤其是许多人族的修真者,在这一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黑色皮夹少女的安慰,牵引了无数人族修真者的心。
近半年时间以来,还是第一次有人族高手挺身而出,正面对抗击杀兽人,这极大地振奋了所有人的心,也为平日里受气的人族狠狠地出了一口气,尤其是少女高高在上一矛击杀瘦高长脸皇魔,简直令所有人都热血沸腾。
盘谷吐出一口鲜血,强撑着缓缓站了起来。
他勉强地挪动脚步,一步一步地朝着酒神楼之中走去。
不管如何,哪怕是死,也绝对不能站在外面旁观,修真者只要有一口气,就应该站着死,不能让一个个区区弱女子一个人战斗,人族的尊严和生存地位,应该由所有人都一起争取,而不能总将希望寄托在少数人的身上。
看着盘谷踉跄的身影,看着他坚定的脚步和目光,一道血迹在他的身后浸染出来,这一刻,许多人族修真者只觉得胸膛之中有一股灼热的液体快要压抑不住,就要爆出来!
“我们一起去!”
“从今日此刻开始,不在退缩忍让!”
“不能让女人为我们战斗!”
“就算是死,也要咬下兽人一块肉!”
有人大喝了起来。
人群之中,和同伴们一直跟着盘谷来到邀月楼跟前的那个年轻修真者,大声地吼叫着,第一个迈开步子,又跟在了盘谷的身后。
这个举动就像是溅如油锅里的火星一般,瞬间点燃了在场所有人族修真者的热血。
哗啦啦!
人群都朝着酒神楼涌去。
“嘿嘿,一群蝼蚁,只配成为血食的可怜虫,还想翻天不成?”
有兽人高手冷笑,释放出了强横的魔气。
酒神楼周围,关注着这里一切的兽人高手的数量,比人族修真者更多,他们当然站在了祁连部落的立场上,一个个都释放出了自己的气息,五光十色的魔气光焰澎湃,犹如狂澜巨浪一般扫过周围。
局面瞬间变成了两大阵营修真者的对抗。
不论是数量还是个体实力上,兽人明显占据着绝对的上风。
如今整个天地都是兽人势大,北域之内兽人也占据着上风,各大兽人实力齐齐降临在天池周边,已经让这个大燕修真国人族修真圣地,逐渐变成了兽人的天地。
大多数人族门派的驻扎之地,都在天池外围。
出现在酒神楼周围的人族修真者,实力高低不一,也只有数百人而已,面对着数千狰狞兽人的围困,在气势上瞬间就落入了下风。
残忍的局面,瞬间让许多狂热的人族修真者,稍微冷静了一些。
今日之局,非同小可。
一旦两族之间产生这种规模的战斗,势必将彻底打破现在薄弱如冬日薄雪一般的两族对峙,也许北域种族之战也即将就此爆,在如今传闻北域玄武大帝重伤的局面下,一旦这次天池盟约大会破碎,人族将会面临着一场恐怖屠杀。
也许最终人族依旧可以在这片6地上占据一席之地,但战胜一旦爆,人族准备不及,将会有无数的同胞生灵成为屠刀之下的亡魂。
人族的级势力和门派之所以选择了暂时的忍让,就是为了赢得准备时间。
对于人族来说,时间是关系到种族存亡的最重要的东西。
“奉劝你们这些蝼蚁,乖乖地站在那里别动,否则……”一尊浑身闪烁着黑色光焰的七层皇魔冷笑,白色的牙齿犹如锯齿,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和这群低贱的血食浪费什么话,嘿嘿,干脆大家一起上,吞了他们,和这种低贱的种族盟约,简直是我兽人的耻辱!”另一尊实力更强的貌如豺狗的皇魔冷笑。
“就凭这些小虫子,也想翻天?”
“杀光他们!”
“人族,早就不配存在这世上了!”
“他们的大帝都死光了,没有几天了!”
“终于可以痛快享受人族血肉的味道了吗?好怀念那位味道了,上一次吃人肉,还是十多年之前呢!那个细皮嫩肉的人族女道皇,被我吃了整整十天十夜,最后就只剩下了一张皮,哈哈……”
嚣张至极的兽人高手大笑,毫不掩饰地展露自己的实力,面色不善。
如果不是兽人高层暂时不准大规模屠杀人族,他们早就出手将眼前这一百多人族修真者碾压了。
当然,如果这些可怜的虫子不知道好歹的话,那杀光了他们也无妨。
高层只是不许大规模屠杀而已。
但是杀一百多人,不算是大规模吧!
局面朝着极度不利于现场人族修真者的方向倾斜。
一百多人被围在了酒神楼的门口,如狂涛巨浪之中的一块小舢板一般,随时都有可能被恶浪掀翻撕碎。
盘谷停住了脚步,缓缓地看了周围涌聚过来的兽人高手一眼。
他的表情宁静而又坚定,没有丝毫的畏惧。
“自古以来,不破不立,人族从来不惧怕死亡,如果兽人想要一场战争,那我们就给他们一场战争吧!死亡,只是开始,绝对不是结束!”
铿锵的话语掷地有声,重重地敲打在每一个人族修真者的心头。
原本稍微有些退缩的人族修真者们,也都咬紧了牙。
兽人高手们预想之中人族被吓得瑟瑟抖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既然如此,杀光他们!”
最开始恐吓的那位黑色豺狗皇魔恼羞成怒地低吼,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第一个对盘谷出手,他算是看出来了,要不是这个开天宗的刀客蛊惑,人族也不会表现的如此强硬。
同一时间——
咻!
一道白色流光突然从酒神楼之中飙射出来,洞穿了飞跃半空的豺狗皇魔的身躯,巨大的惯性带着他倒飞出去,撞飞了不少的兽人高手。
场面瞬息安静。
所有人这才意识到,不知道什么时候,酒神楼之中的战斗,竟然已经结束,元气的碰撞爆裂之声和各种嘶吼哀嚎之声,早就已经消失不见。
啪嗒啪嗒!
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一个身穿黑色性感紧致道袍的倩影,缓缓地从酒神楼之中走了出来。
她浑身浴血,小麦色的皮肤上沾着斑驳的血迹,仿佛是一朵朵刺目的红色花瓣绽放,有一种致命的魅惑,也有一种妖冶的危险,远处金色的阳光照射下来,这个美丽的女子仿佛是一尊从修罗战场之中走出来的女战神一般。
一时间,整个场面就有些寂静。
凌厉的目光扫了周围一眼,她轻轻一抬手,远处洞穿了豺狗皇魔的白色骨矛,化作一道白色闪电回到了纤纤素手之中。
“一群乌合之众,也敢谈我人族的命运?”
少女站在台阶上俯视,浑身缭绕着淡淡的血煞杀气,犹如实质的杀气从她完美的娇躯上逸散出来,仿佛是钢针一般刺的近处兽人高手们肌肤生疼。
“你……”一位皇魔看了一眼已经彻底安静的酒神楼,神色惊疑不定,道:“祁连部落的高手呢?”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既然招惹了我人族,那就得做好被灭族的准备。”美丽的女子以一种理所当然的表情淡淡地道。
(本章完)
“你……”一位皇魔看了一眼已经彻底安静的酒神楼,神色惊疑不定,道:“祁连部落的高手呢?”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既然招惹了我人族,那就得做好被灭族的准备。? ?八一?中文 .”美丽的女子以一种理所当然的表情淡淡地道。
“你……灭了整个祁连部落?”兽人之中,有高手失声惊呼。
“你不服气吗?”黑色道袍的美丽女子抬头看过去。
那尊兽人高手顿时气势一敛,不自觉就后退了一步,祁连部落虽然不是什么级势力,但是在方圆数国之内,也算是叫得上号的兽人一脉了,太上长老更是有着中级宗魔的实力,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被眼前这个年轻美丽的人族女修真者灭族?
“你……你到底是谁?屠杀我兽人高手,有胆就留下名字来。”兽人之中有人不忿,大声地问道。
“雷璐。”黑色道袍美丽女子没有丝毫的掩饰。
场中顿时一片惊呼。
“雷璐?”
“毒刺玫瑰?”
惊呼声之中,兽人高手顿时都纷纷变色,哗啦啦下意识地纷纷后退,仿佛是见到了什么可怕的存在一般,而许多人族修真者却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喜色。
盘谷的脸上,短暂的错愕和失神。
雷璐!
这个名字在最近一年时间里,绝对算的上是如雷贯耳。
在一年之前,没有人听过这个名字,也没有人知道这个女子的来历,在北域那些耀眼的人族新生代高手之列,根本就没有这个叫做雷璐的女修真者的一席之地。
但是她突然如彗星一般,崛起在了北域天地。
师出名门,身为末日剑宗小掌门武三通嫡传弟子的她,一夜之间斩杀数万兽人,将大晋修真国人族聚居城市“五羊城”在数十大兽人势力的围攻之下拯救,更是单人独剑追杀数千里,将所有参与了围攻的兽人势力一一拔除,震惊了方圆数十国。
这一战,雷璐一战成名。
而后来数次大战,雷璐不知道斩杀了多少兽人知名高手,每一战都引起了轰动,如果说一开始她展露出来的实力,只能算是人族年轻一代之中的二三流水准的话,那此后她每一次战绩,都代表着一段实力的飞跃。
一年时间,雷璐的名气暴涨。
和其他一些人族高手成名的轨迹不同,雷璐一年之间大小数百战,都是和兽人之间爆,从来未有她和人族高手战斗的消息,甚至一些试图通过挑战而成名的年轻后辈人族高手去挑战她,都被她一一拒绝了。
对于许多兽人势力来说,雷璐这两个字,代表的就是阎王请帖。
基本上但凡是被这个女人盯上的兽人势力,最终都被连根拔起,彻底灭绝。
雷璐对待兽人斩尽杀绝的行为,也激起了一些兽人级势力的震怒,也有兽人的真正高手追杀,有几次雷璐也的确是身受重伤几乎陨落,但最后还是活着逃脱。
此之后她的名气越来越响亮。
美丽惊人的容颜,雷厉风行的做派,出手无情的狠辣,神出鬼没的行踪,以及出身于末日剑宗这样人族级势力的背景,让雷璐的名号开始传播到北域许多修真国,最后得到了“毒刺玫瑰”这样一个奇异的绰号。
没想到这个人族传奇女高手,今天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哼,就算是出身于末日剑宗又如何?杀了我兽人的人,今天这件事情,没这么容易结束。”
兽人人群之中,有人冷哼。
“这次天池盟约大会,事关重大,雷璐你造下血腥屠杀,没有人能护得了你。”有兽人高手态度强硬了起来。
虽然雷璐实力强悍,但天池周边如今毕竟已经是兽人掌握的区域,各大等兽人势力都云集于此,就算是许多老一辈的人族道圣,都得小心翼翼对待局势,何况是一个后起之秀雷璐。
短暂的惊惧之后,兽人高手们逐渐回过神来。
“嘿嘿,你这是自己找死,“毒刺玫瑰”正好今日凋零。”
“该给这些愚蠢的人族一些教训了,不然她会以为自己真的能逆天。”
“快去请来万恶魔宗的高手,绝对不允许这种敢挑衅我族威严的蝼蚁,活着离开。”
兽人高手们聒噪了起来。
雷璐脸上带着冰冷的笑意,静静地站在台阶之上,丝毫没有就此离开的意思,仿佛是在等待着更多的兽人高手的到来。
盘谷想要说什么,最终却张了张嘴没有说出来。
而其他数百人族修真者也都纷纷来到了台阶下面,将雷璐簇拥在最中间,许多人的脸色因为紧张而稍稍有些青狰狞,但却没有退却,尽管大家都很明白,也许用不了一时半刻,那些位于宗魔、尊魔、圣魔境界的可怕兽人高手就会到来。
果然,下一刻,天空之中妖云翻滚。
黑色的诡异妖云从远处原本属于五庄观的庄园之中爆出来,疯狂地蔓延,转眼之间就遮天蔽日,笼罩了整个天池方圆数十里的上空,天空陡然暗了下来,太阳被遮蔽,仿佛瞬间暗夜降临。
可怕的魔气笼罩了空间。
“什么人,敢在兽人之地闹事?”一个高高在上的声音,从黑色的云层之中震荡下来。
一尊巨大如魔神一般的身躯,在魔气之云中若隐若现。
这是真正的兽人高手。
绝对是高等宗魔境界的存在。
只是气息释放,就已经让周围数十里之内宛如末日一般,许多人族修真者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压了一块巨石,呼吸不畅,脸色苍白,体内的道家真气力量犹如凝滞了一般,竟然无法运转。
“兽人之地?这里乃是我人族大燕修真国修真圣地。”雷璐仰头,黑色长在妖风之中飞舞,犹如闪亮的瀑布倾泻。
“那是以前的事情了。”魔神一般的身影冰冷地道。
“现在也是。”雷璐寸步不让。
有几尊兽人皇魔境界的高手,凌空飞起,来到了那魔神一般身影的身边,将刚才生的事情,详细汇报了一遍。
“祁连部落是我万恶魔宗庇护势力,杀祁连部落兽人,就等于是挑衅我万恶魔宗,雷璐,我也不斩尽杀绝,你自裁,本皇放过你身边那些可怜的蝼蚁。”
妖云之中高大的身影犹如主宰天地的判官,做出了判决。
“开天宗是我末日剑宗庇护的门派,祁连部落杀开天宗弟子,有错在先,挑衅我末日剑宗,死绝了也是他们活该。”雷璐针尖对麦芒地笑道:“犬焕生,你现在夹起尾巴滚滚给我滚,这一次我当什么事情都没有生过。”
“找死!”妖云之中,那魔神一般的身影大怒:“你一个小小的巅峰道皇而已,怎敢在我面前放肆?末日剑宗又如何?今日我先斩了你,他武三通能奈我何?”
话音落下。
一道数十米长的黑**气光剑,瞬间从无边黑色妖云之中刺下,携带者毁天灭地一般的恐怖气息。
雷璐面带着冷笑,静静地站在台阶上,没有任何的动作。
……
“嘿嘿,这个雷璐真的是涨我人族的气势啊!了不得啊了不得。”人群中,一个又白又宣的胖子突然出声,旁若无人的地道。
“但是不知道她能不能挡住这个叫做犬焕生的宗魔。”旁边有人下意识地接了一句。
数百人族修真者此时都极度紧张。
“就算是她抵挡不住,她师叔一定可以抵挡住啊!看她这么厉害,他师叔一定会很厉害的,放心吧!”胖子笑嘻嘻地道。
“关她师叔屁事啊!这个时候,要是她师傅“末日剑魔”武三通在这里,或许还能力挽狂澜。”一个知道一些雷璐身份背景的人族修真者紧张地道。
胖子顿时吹胡子瞪眼:“谁说不关她师叔的事情?我看还是她师叔厉害,武三通那个家伙,算什么。”
这句话一出,才引起了他身边几个人族修真者的注意。
在整个北域,敢说“末日剑魔”武三通不算什么东西的人屈指可数,这个胖子竟然口气这么大。
而且在这样紧张到令人屏息的时候,这胖子怎么看起来一点儿都不紧张。
有点儿诡异。
有人迟疑了一下,问道:“你……到底是谁?”
胖子弹了弹青袍上的尘土,将黑色浓密的长甩到脑后,摆了一个自以为很酷的姿势,道:“我就是雷璐的师叔,哈哈!”
什么?
周围的人都是一愣。
雷璐的师叔?
雷璐出身于北域第一剑道门派末日剑宗,身份显赫,师尊乃是如今末日剑宗的小掌门武三通,这个胖子自称是雷璐的师叔,那他岂不是末日剑宗之中和武三通一个辈分的高手?
“你……前辈来自于末日剑宗?”周围的修真者都是又惊又喜。
胖子笑嘻嘻地摇了摇头。
“你……难道你这厮在开玩笑?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这心思?真是……退开一边。”一位年长的人族修真者有点儿怒了,就差没有说一个“滚”字了。
不是末日剑宗的人,怎么可能是雷璐的师叔。
这胖子如果不是神经病傻子,就是一个招摇撞骗的骗子。
“你们这些孤陋寡闻的家伙,谁说不是末日剑宗的人,就不可能是雷璐的师叔了,我乃是……”胖子很不忿地道。
话音未落。
天空之中那尊魔神一般的宗魔身影,已经向雷璐出手了。
看着雷璐静静站在那里不闪不避的样子,胖子嘟囔了一句,身形一闪,就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他旁边的几个人族修真者,只觉得眼前一花,人就不见了。
下一瞬间——
“妈的,一头小小的灰皮大狗,也敢在我面前嚣张。”
一个大刺刺的声音在所有人耳边响起,所有人都觉得眼前一花,台阶上雷璐身边,突然多出来一个又白又宣的招风耳胖子,一身肥肉呼啦啦地颤抖,像是一座肉山一样。
还没有人等人们反应过来,就看这胖子一抬手。
一道璀璨的剑光冲天而起。
这剑光只有一米长短,但是璀璨刺目如昊日,瞬间将周围空间照耀的霞光阵阵。
天空中刺下来的那一柄数百米巨大的黑**气光剑,瞬间就被摧毁,如麦秆遇到了铁椎一般不堪一击。
咻!
剑吟之声震彻天地。
只见那璀璨剑光余势不衰,冲天而起,将那漫天的黑**气之云,瞬间就蒸的干干净净,天池上空再次露出了蔚蓝明亮的天空,白云朵朵,天地之间又恢复了光明,仿佛之前的妖云暗夜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般。
这依然不算是结束。
那一道璀璨剑光,电光石火之间洞穿了天空之中那一尊宗魔和他身边几尊皇魔的身躯,然后才旋转着乳燕归巢一般,一个俯冲来到了酒神楼台阶上的招风耳白胖子的手中。
整个过程生的太快。
天地之间一片死寂。
砰砰砰!
天空中几个被洞穿了身躯的兽人高手身躯爆碎开来,化作血浆白骨碎末洒落。
“师叔。”
雷璐转身向招风耳胖子行了个礼。
胖子笑嘻嘻地点点头,然后有朝着下面刚才站在自己身边的那几个人族修真者挤眉弄眼,一副你看我没有骗人的表现。
那几个人族修真者都懵了。
这……这……这个死胖子竟然真的是“毒刺玫瑰”雷璐的师叔?
可他说自己不是末日剑宗的人啊?
到底怎么回事?
更加令他们都有点儿难以接受的是,这个胖子明明实力高的出奇,但是却偏偏没有丝毫前辈高手的风范,笑嘻嘻的表情之中总有点儿贱贱的味道,那挤眉弄眼洋洋得意的样子,根本就像是一个混吃等死的死胖子一样。
这人,到底是谁?
就在这时——
“宋祖德,你又杀我万恶魔宗的弟子,难道你太玄宗要和我万恶魔宗开战吗?”
一个愤怒咆哮的声音,从远处万恶魔宗驻地暴起。
接着天池周边各大兽人级势力的驻地,都有强大到了恐怖的气息升腾而起,下一瞬间,数十个无比强横的兽人高手的声音,都出现在了天空之中,俯瞰下方。
“站得高有什么了不起?”宋祖德翻着白眼扫了天空之中这些兽人巨头一眼,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本章完)
一个愤怒咆哮的声音,从远处万恶魔宗驻地暴起。八一 ≠.=1ZW.
接着天池周边各大兽人级势力的驻地,都有强大到了恐怖的气息升腾而起,下一瞬间,数十个无比强横的兽人高手的声音,都出现在了天空之中,俯瞰下方。
“站得高有什么了不起?”宋祖德翻着白眼扫了天空之中这些兽人巨头一眼,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而在这个时候,酒神楼周围的人们,终于知道,原来这个看起来流里流气、又白又宣的招风耳胖子,竟然是北域人族年青一代屈一指的缺德大魔头宋祖德。
宋祖德,北域人族第一大宗太玄宗年青一代最为耀眼的天才,天赋卓绝,实力精深,身边有十一位结拜兄弟,都是太玄宗弟子,也都是不可一世的天才人物,被称之为太玄十二星,在阴阳杀神周良崛起之前,宋祖德是北域人族未来的希望和修真支柱。
这些年以来,在门派长辈的安排之下,宋祖德已经开始接掌太玄宗,接受历练,八面玲珑,名气更是日益增长,有成为北域人族新生代第一人的趋势。
不过和很多高高在上、风流潇洒的年轻高手不同的是,宋祖德其貌不扬,是一个浑身肥肉的大胖子,且做事不拘一格,常常做出一些离经叛道,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来,做他的敌人和对手,都会被折磨到崩溃,所以被人在暗地里称作是大魔头,缺德宋。
这个缺德的胖子所过之处,不论是人族还是兽人,都会被搞得鸡飞狗跳一地鸡毛,但凡是他看不惯的人,下场最终都很惨——好消息是,虽然经常做出一些惊世骇俗的事情,但宋祖德却是嫉恶如仇,从来不会作恶。
从某种程度来说,这个缺德的胖子,还是很受许多中低层的人族势力欢迎的。
甚至也有许多年轻的人族修真者,都将这个缺德的胖子,当成是了自己的偶像。
只是这胖子从来都是神龙见不见尾,很少有人能亲眼看到他。
却不想今日,宋祖德居然出现在了这里。
一百多被围困的人族修真者在短暂的瞠目结舌之后,就疯狂地欢呼了起来。
宋祖德这个级别的存在,才是北域人族真正的支柱级别修真者,是人族级势力的代表,既然这个缺德胖子选择在这个时候站出来,以雷霆手段击杀了兽人高手,是不是意味着,北域人族的顶级势力,终于要对兽人变得强硬起来了呢?
这么多天的憋屈和忍让,让无数的人族修真者,都希望种族的顶级势力,能够站出来,撑起人族的腰杆。
“宋祖德,为何在这里闹事,难道你们人族不想和谈,想要开战吗?”
天空之中,数十个兽人高手的身影笼罩在魔气光焰之中,散出来的力量气息如大海狂澜,令人心悸,至少也在中高品道宗境界,其中一人大声地质问道。
“和谈?和谈个锤子啊!你们特么的是来和谈的吗?占据我人族产业,随意杀戮我人族修真者,高高在上,摆出一副白痴一样的抽脸色,当我是傻子啊!”宋祖德不屑地撇嘴。
“你……”那位兽人高手被气的横眉立目。
“我什么我?有种下来打一架。”缺德胖子简直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今天这事,你怎么交代?连杀祁连部落和万恶魔宗的高手,难道你不给一个说法吗?还是真的以为我兽人不敢开战?”另一位兽人强大冷声问道。
“我交代你大伯啊!祁连部落的小妖先杀我人族开天宗弟子,至于那个狼妖犬焕生,是它先对我师侄出手的,死了也是活该。”宋祖德完全不似人族高手风范,冷喜道:“你们万恶魔宗的威严不容挑衅,难道我太玄宗的威严就一点儿都不值钱?”
这件事情,若是穷根究底追究起来,的确是兽人有错在先。
只是兽人占据上风已久,嚣张惯了,才觉得自己所做一切都理所当然。
兽人高手们都被宋祖德这无赖一般的态度气的冒烟,不过谁都知道,这货一直以来就是这种油盐不进的德行,且他身份不一般,不是普通的人族高手可比,代表着足以和万恶魔宗对抗的庞然大物太玄宗,一时却也奈何他不得。
“抛开谁对谁错,今日之事,必须有一个交代。”十几个身影之中,实力最强,几乎已经达到了巅峰道宗境界的一尊大兽人缓缓开口道:“这件事情,是开天宗和雷璐惹出来的,就由他们来做一个了断。”
“老家伙,你想怎么样?”宋祖德斜着眼睛。
“按照《艾泽拉斯协议》的规矩,无法解决的事情,就由实力来解决,擂台生死决定一切。”那尊宗魔缓缓地道:“万恶魔宗会选出高手,与他们一战,若是他们能够活着走下擂台,那一切都一笔勾销。”
“那不可能。”宋祖德一口回绝。
按照人族和兽人的《艾泽拉斯协议》,其中有这么一条,若是当两族的各个门派和势力之间,有无法协调的矛盾出现,如果不想引两族大战,可以通过擂台生死战的方式,来自行解决。
表面上看起来,这尊宗魔的要求似乎是合理。
但实际上却是用心险恶。
且不说兽人残杀人族修真者引矛盾在先,单说万恶魔宗高手如云,灭一个大燕修真国小门派开天宗简直易如反掌,而雷璐这三年虽然被末日剑宗大力栽培,机缘不浅,实力突飞猛进,但毕竟是根基浅薄,也只不过是道皇境界而已,虽然手中有底牌,但和万恶魔宗的高手进行生死搏杀,绝对有死无生。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如果按照这尊兽人高手的提议进行,最后的结果,必然是开天宗被灭,雷璐陨落。
“呵呵,早就听说太玄宗宋祖德目中无人,想不到连两族先圣定下的《艾泽拉斯协议》,都不放在眼里,好啊!那看来这次天池盟约会谈,也没有什么必要了,准备开战吧!”
天空之中众多兽人高手纷纷勃然大怒。
这已经是他们做出让步了,宋祖德居然还是如此强硬。
“开战就开战,今天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宋祖德像是被激怒了的狮子一样,浑身的肥肉抖得像是波浪一样,嘿嘿冷笑,浑身起息也是暴涨。
三年之前的通天剑派之战,他已经是道宗境界的高手,如今三年时间过去,有太玄宗这个庞然大物倾力栽培,加之宋祖德本身就是天才人物,实力飙升,已经是半步道尊级别的存在了。
他怒起来,当真是风云变色。
一股磅礴的道家真气力量爆开来,蔓延到了方圆数十里,虚空之中多了一种极致威压,即便是天空之中的那些宗魔高手们,也都纷纷为之变色。
传闻之中,这宋祖德行事不按规矩出牌,无法无天,什么样的事情都做得出来,如果他真的要疯,这一次现身的宗魔高手估计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十几个宗魔气的疯。
碰到这样不计后果的疯子,真的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从来都是他们仗势欺人,不讲道理威压人族,想不到今天兽人却被这样一个缺德胖子给威胁了。
宋祖德身形缓缓地在虚空之中漂浮起来,胖乎乎的大饼脸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狞笑,道:“今天的事情,就这么算了,如果你们还想要找碴,那就玉石俱焚。”
“你……”宗魔们又怒又气。
打,他们打不过宋祖德这个缺德胖子。
不打,兽人积累起来的气势,就要瓦解于一旦。
就在这时,突然一个平静的声音,突然从远处万恶魔宗驻地的方向飘了过来,响彻在虚空之中——
“现在的人族后辈,越来越不懂事了。”
这声音初听起来,极为平常,就仿佛是冬日阳光之下有个啰嗦的老人在絮絮叨叨一般。
但是声音一出,天地之间的一切力量气息,不管是魔气还是道家真气,瞬间都如烈日之下的薄雪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有一种********的错觉,蕴含着难以言喻的道机。
宋祖德面色一变,落回到了地面。
因为在一瞬间,他现自己体内的道家真气,竟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完全压制,无法调动丝毫。
与此同时,天空之中那十几尊宗魔,也都纷纷落在了地面,一个个全部都五体投地地跪倒在了地面,犹如膜拜仙人一般,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膜拜。
那是一种自于内心的恭敬尊崇,而不是摄于武力。
酒神楼周围无数兽人高手,纷纷都面带喜色,黑压压跪倒成为一片,许多实力稍低的兽人高手,不知道生了什么,但是处于血脉深处本能的弱者对于高手的臣服,战战兢兢地几乎趴在了地面。
局面,在瞬间变得无比诡异。
这声音回荡在空中,隐隐有一丝丝圣洁的气息,根本不似是魔气,方圆数百里之内的人族修真者,在这一瞬间,都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颤栗,仿佛是来到了命运审判的节点一般。
“妈的,这个老怪物也被惊动了。”宋祖德咬咬牙,面色变得有点儿难堪。
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在远处万恶魔宗的驻地,有一股恐怖磅礴到了极点的力量在隐而不,犹如一轮恐怖恒星盘踞在那里,只要稍微释放出一点儿力量,就可以将这方圆数千里瞬间毁灭。
这种力量,绝非是他所能抵抗。
在这个存在的面前,宋祖德道宗巅峰的修为,渺小的就像是蝼蚁面对神龙,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那是传说之中,兽人真正气运主宰者才有的力量。
这个传说之中的老怪物,不是说已经千万年不曾插手兽人事物,竟然也被这件事情惊动了?有些不太合理啊!
宋祖德张嘴想要说什么。
但是他惊骇地现,自己连说话的能力都没有了。
万恶魔宗驻地深处的那个存在,并没有如何刻意释放自己的力量,一个念头,就已经主宰了方圆数千里之中的一切生灵。
他不让宋祖德说话,原因只有一个——
宋祖德没有资格和他对话。
在说完那一句话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出声,仿佛是在等待着什么。
许久许久自后,一个声音从另一个方向的“玄霜监察长老”天池驻地传了出来,同样的平静淡漠,一字一句地道:“十日之后,生死擂台,大燕修真国人族选派修真者。”
这个话音一出,天地之间瞬间又多了一种奇异的力量。
之前万恶魔宗那位恐怖存在声音造成的压制之力,被瞬间抵消了大半,原本被压制的人族修真者们,突然觉得有一种无形的力量笼罩在身上,丧失的力量,重新回到了身体之中,且变得更加强大。
宋祖德身体一轻,一切重新回到了他自己的掌控之中。
他的脸上,掠过一丝喜色。
人族的那位,终于开口了吗?
“好。”万恶魔宗方向的恐怖存在吐出一个字,然后漫天的恐怖力量,瞬间消失,仿佛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般。
而人族玄霜监察长老方向的声音,也在没有出现。
虚空之中那两种磅礴至高犹如大道气机般的力量,也很快潮水一般地退却下去。
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匍匐在地面的兽人高手们,都起身,脸上的表情重新变得倨傲跋扈了起来。
宋祖德眉头微微皱起。
既然是两族那至高存在定下了约定,事情就已经无法更改了。
但让大燕修真国人族选派两名修真者,去参加擂台生死战,基本上可以确定就是去送死。
放眼大燕修真国,有名的修真者如“玉面修罗”张馥、“狂刀”张猛飞、罗轩举以及其他大燕修真国九大门派的老一辈高手,实力最高也只是在道皇巅峰的程度,根本不是万恶魔宗高手的对手。
一旦登上擂台,绝对是被碾压的份。
人族必输无疑。
自己都能看到的结果,人族那位存在,必然也能看到,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定下这样一场擂台生死战?
(本章完)
放眼大燕修真国,有名的修真者如“玉面修罗”张馥、“狂刀”张猛飞、罗轩举以及其他大燕修真国九大门派的老一辈高手,实力最高也只是在道皇巅峰的程度,根本不是万恶魔宗高手的对手。八一中文? .
一旦登上擂台,绝对是被碾压的份。
人族必输无疑。
自己都能看到的结果,人族那位存在,必然也能看到,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定下这样一场擂台生死战?
“师叔,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雷璐在后面问了一句。
宋祖德摇头将心中疑惑抛在一边,笑嘻嘻地道:“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先回去再做计较,你师父那个老顽固,要是知道你跑到这里来闹事,只怕要气疯了。”
雷璐吐了吐舌头,狡黠地笑道:“怕什么,我就说是师叔你拐我出来的。”
宋祖德吹胡子瞪眼道:“你这个臭丫头,每次惹事都拿我来当挡箭牌,看来这几年我真是把你惯坏了。”
雷璐咯咯娇笑。
旁边盘谷等人族修真者却是看的眼睛都直了。
撤去了冰冷姿态的雷璐,脸上露出笑容的时候,越明艳魅惑,让许多修真者都是眼睛直,这种绝世美人儿,偏生实力强大,出身名门,也不知道什么样的男子,才配得上她。
“好了,大家都散去吧!”宋祖德挥了挥手。
“多谢宋前辈出手。”
人族修真者纷纷道谢,转身离开。
天池酒神楼周围,重新恢复了正常。
有宋祖德坐镇在这里,兽人的高手们,也都不敢再嚣张跋扈挑衅。
“妈的,我现在都变成前辈了,哎,我还很年轻好不好啊!我还是一块小鲜肉啊!”宋祖德愁眉苦脸地摇摇头,掌心一翻,亮出一枚丹药,缓缓地送到盘谷的面前,道:“先说好,你不许叫我前辈啊!叫我宋大哥就可以,你伤的不轻,赶紧服下疗伤吧!”
宋祖德行事乖张,不按常理出牌,典型的吃软不吃硬,盘谷一往无前宁死不屈的性格,他都看在眼里,十分欣赏,人族未来若是真的可以在种族之战之中与兽人分庭抗礼,靠的正是这样宁死不屈的修真者。
盘谷也没有犹豫,接过丹药吞下。
“这酒神楼,以后还是开天宗的,我看哪个兽人势力还敢来这里闹事。”宋祖德声音不大不小地道。
周围的兽人高手,也都听到了这句话。
有太玄宗小掌门放出来狠话,一般的兽人势力还真的招惹不起。
且经过今天这一战,宋祖德和雷璐蛮狠的表现,也让一直嚣张跋扈的兽人势力,终于开始有所顾忌,人族并非是如他们所想那样弱小,在真正的人族高手面前,他们也会变得不堪一击。
尤其是在人族玄霜监察长老方向传来的声音,蕴含大道,是一个足以镇压一族气运的可怕存在,有这样的存在坐镇,兽人并非是就真的占据了绝对上风。
有了今日之事,兽人就算依旧占据着绝对优势,但总会收敛一些。
消息像是插了翅膀一样传播出去,没用多久,很多人都知道了“毒刺玫瑰”雷璐和太玄宗小掌门缺德魔头大闹酒神楼的事情,人族修真者们无不拍手称快,欢欣鼓舞,一泄胸中郁闷憋屈。
进入天池周边的许多人族高手,也终于可以抬起头来。
酒神楼重归开天宗,也极大地振奋了人族的士气。
开天宗新生代第一人盘谷的名号,也迅地传播了开来,名声暴涨,虽然盘谷的实力并不算是绝对强大,但是那种勇气和风骨,让无数普通修真者都热血沸腾。
……
酒神楼。
服下了丹药的盘谷伤势有所恢复。
他将宋祖德和雷璐都请入了酒神楼之中,摆酒招待。
这些年,大燕修真国修真因为心云宗的崛起而逐渐声势浩大起来,尤其是心云宗掌门“绝情罗刹”张馥、“狂刀”张猛飞和“小魔头”罗胖等人崛起,不仅仅让心云宗实力暴涨,成为大燕修真国不可撼动的第一大门派,更是让整个大燕修真国修真,在方圆数十国都强势了起来。
如今的心云宗,比三年之前强大了数百倍。
一个资质稍微优秀一些的三四代的心云宗弟子,实力都直逼先天道灵境界,若是放在四五年之前,都算得上是惊采绝艳的大燕修真国天才修真者了,更别说那些真正的心云宗核心弟子。
只是心云宗一直以来都低调,比当年五庄观执大燕修真国修真牛耳之时,低调了太多,心云宗弟子行走江湖,多为试炼,或者是绞杀一些不守规矩的兽人。
他们很少参与到其他八大门派的私事,也从来不会对其他门派的弟子指手画脚,不会像是曾经的五庄观弟子那样,高高在上地驱役其他门派的弟子,反而是在其他门派弟子或者是普通修真者散修遇到危险的时候,主动出手帮忙。
这三年以来,心云宗的名声增长和它的实力增长始终呈现出正比。
盘谷这三年行走江湖,也曾出过大燕修真国,博得了不小的名气,和心云宗的“狂刀”张猛飞,并成为“大燕修真国双绝刀”,但是他自己心里很清楚,“狂刀”张猛飞的实力,早就到了一个自己无法企及的地步,只是张猛飞为人低调,很少有人见到他出手,所以名声不显而已。
作为昔日心云宗阵营最坚定的支持门派,开天宗和妙声坊、峨眉派等门派一样,都因为心云宗的崛起而受益,也比旁人更加清楚地了解如今心云宗实力的恐怖。
招待了宋祖德和雷璐之后,盘谷回到了酒神楼密室之中继续疗伤。
而宋祖德和雷璐,却是暂时留在了酒神楼之中。
“师叔,十日之后的擂台生死战,让我出战吧!”雷璐道:“这件事情,因我而起,不能让别人去冒险。”
宋祖德摇了摇头,道:“这件事情现在已经不由我们说了算,既然玄武帝宫的那位存在,已经确定要大燕修真国人族选派人选,那就只能是大燕修真国修真者出战,你不是大燕修真国出身,没有资格代表大燕修真国出战。”
“啊?”雷璐一呆,仔细回想当时那两位恐怖存在的对话,似乎真的是这样。
“可大燕修真国是北域人族最为孱弱的一国,就算是大燕修真国最顶级的修真者出战,也是必死无疑,这样一来,我们岂不是注定要输?”雷璐大急道。
宋祖德笑嘻嘻地道:“那也不一定,大燕修真国人族如今的实力,已经今非昔比,倒真是出了几个了不起的人物,而且你难道忘了,你那位周师叔,可也是出自于大燕修真国。”
“周师叔……”一提起这三个字,雷璐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一种奇异的光彩。
三年时间过去了,三年之前的那一幕幕,仿佛就生在昨天。
雷璐永远都忘不了,那一次原本应该是很平常的出镖之行,一路上离奇的机遇,遇到了那个温润如玉、书生一般的英俊年轻人,从此自己的一生,都为之改变。
如果没有那个人,自己只怕现在还是一个普通的镖师,或许已经迫于生活压力,嫁作他人妇,于平庸之中度过浑浑噩噩的岁月,根本不可能成为末日剑宗这样级势力的弟子,也不会有今日翱翔九天的自由自在。
三年以来,每个夜晚,那个如谪仙一般的身影,都会出现在自己的梦里。
无论是多么优秀的少年天才,俊彦人杰,在她心目之中,和那个青色道袍如玉的身影比起来,都差的太远太远。
只是已经三年时间了,那个人,自从离开北域,就再也没有了消息。
三年来,雷璐借助末日剑宗和太玄宗的力量,也曾多次打探那个人的消息,可惜却只有只鳞片爪的消息传来,那个人从来不肯甘于寂寞平静,在中域也曾有一人一剑面对数千中域高手、一战成名惊天下的事迹,可惜从黄鹤楼一战之后,就再也没有了任何消息,仿佛凭空在世界上消失了一般。
思念和担忧,三年以来无时无刻不在吞噬着雷璐。
谁会知道,大战四方的“毒刺玫瑰”雷璐,在多少个夜深人静的时候,会仰望璀璨星空泪流满面。
雷璐自己知道,这一生,心里只怕是再也容不下其他的男人了。
可是,周良啊周良,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回来?
雷璐在心里第一百万遍地呼喊。
另一边。
注意到了雷璐神色变化的宋祖德,心中也是叹息了一声。
这个小丫头的心思,谁不知道,可自己那周良兄弟,三年之前一走,就真的像是消失在了这世上一样,以太玄宗的力量,竟然也探寻不到丝毫的消息,宋祖德甚至私下里从“玄武帝宫”那里打听过几次消息,可都一无所获。
离开之前,周良曾声称要去南域,可根据宋祖德打听到的消息,周良似乎从来都没有在南域现身过。
自从黄鹤楼一战掀翻了“怡红楼”,周良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这让宋祖德也感到无比的困惑。
以面相观之,周良乃是有大气运之人,不会轻易陨落,可如果他还活在这世上,不应该没有丝毫的消息啊!
“好了,丫头,放心吧!你周师叔乃是福缘深厚之人,必是有了其他什么奇遇,实力到了他那种境界,就算是闭关数十年,也是常有的事情,他迟早都会回来的。”宋祖德笑着道。
雷璐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就在这时,突然一道青色流光,如闪电般划过天外,瞬息到了酒神楼近前,掠过窗户来到了宋祖德的身前。
宋祖德眉头微皱,一抬手将这青光握在掌心。
竟是一个栩栩如生的玉色小鹤,浑身道纹图案缭绕,在宋祖德的掌心翩翩起舞,极为可爱。
“心云宗有变。”
宋祖德读完玉色小鹤之中的信息,面色一变。
……
……
“妈的,走到这里都会迷路……”
冰雪覆盖之中,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起伏的山峦和空中飘舞着的雪花,让天地之间一片茫茫,天地辽阔,头顶被薄薄的阴云覆盖,一片灰蒙蒙没有阳光,无法分辨东南西北。
周良站在一座山峰之巅,朝着四面看去,不知道该往那个方向走。
这的确是丢人丢大了。
被玄武帝宫的人一路带着来到大燕修真国之后,周良并没有第一时间前往天池,而是准备先去心云宗,于是就一个人上路。
他原本以为自己进入大燕修真国之后,算是回到了家乡,再也不会迷路,谁知道这才半天的时间,竟然就彻底失去了方向。
如今正值漫长的寒冬,天地之间的一切都被茫茫白雪覆盖,以至于周良记忆之中的一些风景地标,完全失去了作用。
三年的时间过去,大燕修真国的地貌似乎也有了一些变化。
周良带着小黑狗、大魔王小银猴和太古仙蝶小蝶,终于在这茫茫大雪天迷失了方向,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不知道为什么,周良觉得自己不认路程度越来越严重了。
走到大燕修真国,居然迷路,这样的事情传出去,自己“阴阳杀神”的名号绝对会成为一大笑柄。
“怎么办?”
周良一时也不想乱闯,以免背道而驰,和心云宗越来越远。
“嘿,你真是越来越蠢了,人宠,到了大燕修真国家门口,你居然迷路,我替你感到悲哀。”小银猴大魔王毫不掩饰地表达了对于周良的鄙视。
“有本事你把路找出来。”周良咬牙道。
“说你蠢你还真蠢,我是一只猴哎,又不是狗,找路不是我的特长。”小银猴大魔王毫不犹豫地拒绝,实际上除了寻宝之外,它的不认路程度,丝毫不比周良差多少。
“汪汪,汪呜!”小黑狗清脆地叫了两声,表示自己以前没有来过大燕修真国,所以不知道前往心云宗的路很正常。
太古仙蝶小蝶不太喜欢这种天寒地冻的天气,精神有些萎靡,早就躲到周良的储物空间之中休眠了。
周良毫不客气地给了小银猴两个爆栗子,也不顾后者恼怒的反击,召唤出飞行法宝,就要依靠度强行搜索方圆数千里之内的区域,就不信找不到有人的地方问路……
(本章完)
周良毫不客气地给了小银猴两个爆栗子,也不顾后者恼怒的反击,召唤出飞行法宝,就要依靠度强行搜索方圆数千里之内的区域,就不信找不到有人的地方问路……
就在这时——
“猴?前面好像有人……”小银猴将周良的头揉成鸡窝,突然侧着耳朵,指了指远处冰川。??八一? ?1?ZW.
“恩?真的有人。”
周良目光如电,透过茫茫雪幕,看到在大约十多里远之外,一队大约二十多人的修真者小队,从一个山坳之后拐了出来,踏雪而行。
……
“距离门派还多远了?我快累死了,我要喝奶。”
一个胖乎乎的小家伙走在队伍的中间,呼出一串串白气,气喘吁吁地大嚷道。
这个小家伙浑身裹着厚厚的兽毛皮裘,蹦蹦哒哒地走着,皮帽下面一张粉嫩的小脸,看起来最多也不过三岁,但是在成人齐膝深的雪地里竟是丝毫不费劲,身后还背着一个大大的包裹,看起来也别夸张,就像是举着松塔的小松鼠一样。
这小家伙说着,从包裹里摸出一个水晶道纹奶瓶,含在嘴里吮吸了起来。
“罗小胖你这个懒货,又走不动了?像你这样拖拖拉拉走走停停,什么时候才能回去?这次我们偷偷出来已经快半个月了,再不回去就会被现了……”另一个稚嫩的童音,从队伍的最前面传来。
说话的竟然也是一个小屁孩,年龄也在两三岁左右,却是个女孩子,身穿白色小道袍,收拾的十分利索,粉雕玉琢一般的小脸蛋极为精致,一看就是一个美人胚子。
这小丫头走在最前面,顶着风雪,行动极为利索,显然是有着不俗的修真根基。
跟着两个小家伙在一起的,还有七八个年轻修真者,身穿统一道袍,有男有女,也不过是十七八岁的样子,都是俊男美女,气质出尘,一个个实力都是极为不俗,其中三人道家真气修为都在先天之上,在大燕修真国修真界来说,绝对算的上是高手级别了。
这六七个年轻修真者,如众星捧月一般,苦着脸将两个小屁孩保护起来。
他们身上的道袍材质不凡,胸前绣着一柄淡金色的小剑,如果有其他人在这里的话,一定可以认出来,这正是心云宗真传弟子的装束。
他们都是心云宗的弟子。
“周小美我的姑奶奶,你已经是修士境第三层修为了,我才刚刚突破真人巅峰,当然和你不能比了。”小胖男孩罗小胖美滋滋地吸了几口水晶奶瓶里面的兽奶,舔了舔嘴边的奶渍,苦着脸道:“何况我还背着这么大的包裹,里面的东西至少六百多斤沉,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这里面有一大半的东西,可都是你的。”
“让你背包是本姑娘看得起你,负重修行是罗轩举师叔祖传授给我们的一项修行课程,怎么,你不乐意啊?”粉雕玉琢的小丫头周小美抬着下巴奶声奶气地道。
“愿意,愿意,我的姑奶奶,我当然愿意了,不过你好歹让我休息一下喝口奶啊……”小胖子罗小胖愁眉苦脸地道。
“你今年都快三岁了,还喝奶啊?你记不记得你多少次因为喝奶喝醉了闹事,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幼稚啊!你能不能成熟一点啊!”周小美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揪着小胖子的耳朵吼道。
旁边的七八个年轻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两个小家伙简直就是心云宗的活宝,别的小孩在他们这个年纪的时候,只怕还躺在奶妈的怀里吃奶,走路都走不稳,可这俩小屁孩由于先天基础打的实在是太好,天资聪颖,后天又被各种天才地宝灌铸,已经修炼到了修士境。
心云宗山门不知道多少次被两个小家伙闹得鸡飞狗跳。
偏生他们的父母,都是门派的支柱巨擘,所以更是没有人敢招惹这两个小祖宗了。
这一次两个小祖宗以闭关修炼为借口,实际上却是偷偷跑出来玩了。
这几个年轻人都是平日里和两个小祖宗相熟的弟子,被两个家伙威逼利诱着陪同出来,好在心云宗山门方圆数千里之内,平日里他们历练和各种门派任务,都已经很熟悉了,所以倒也没有什么危险。
“好了,两位小祖宗,这次出来已经快半个月了,再不回去,门派就炸锅了,你们也要露馅。”一个容貌娇俏的心云宗女弟子笑着道。
“是啊!还有半天的路程,就可以回到门派了,最近这段时间,大燕修真国比较乱,还是尽快回去为好。”另一位国字脸的稳重男弟子也道。
话音未落。
国字脸男弟子突然察觉到了什么,神色一变,朝着右侧看去。
却见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身穿青色道袍,面色晶莹如玉,英俊的有点儿过分的年轻人,一步一步走来,转眼之间竟然已经靠近到了不足十米之外。
“诸位少侠,在下有礼了。”青色道袍年轻人拱手。
这个时候,其他六七名心云宗的年轻弟子们,才惊讶地现了他的存在。
“这人实力可怕,无声无息侵入到了自己十米之内,居然才被现。”国字脸年轻弟子心中暗凛,使了个眼色,其他六名师弟师妹瞬间做出了反应,将两个小孩围在了中间,隐隐形成了一个守护阵型。
“阁下有何指教?”国字脸年轻弟子面色警惕地道。
“在下行走在这冰原,一时迷失了道路,不辨方向,所以过来问个路,冒然果然实在是唐突,诸位心云宗的少侠不要见怪。”青色道袍年轻人面带微笑地道。
国字脸年轻弟子脸上的警惕神色并未淡去多少,淡淡地道:“原来如此,不知道阁下要去哪里?”
青色道袍年轻人的微笑像是温暖的春风,道:“正要去心云宗山门,不知道各位少侠,可否带在下一程?”
去心云宗?
国字脸年轻弟子一愣,如果这人是去其他地方,自己只要指一个方向,就可以打法,但偏偏是去心云宗,这样一来,他岂不是要一路跟在自己等人的身边?
若是放在平日,待他去心云宗也无妨。
可是如今大燕修真国风云突变,鱼龙混杂,兽人大量出现,而自己等人身边带着的这两个小祖宗,可是心云宗极为重要的人,若是这个青色道袍年轻人是敌非友,只怕有一场大麻烦。
“不知道阁下去心云宗,所为何事?”国字脸年轻人冷静地追问了一句。
青色道袍年轻人,当然就是周良。
没想到这一队人竟然是心云宗的弟子,实在是再好不过了,正好可以和他们一起返回心云宗,不过周良也有意想要试试,时隔三年,心云宗新收的弟子们品德如何,所以并没有表露身份。
他在玄黄玲珑宝塔之中才过去不到半年时间,又因连续融合造化神玉,皮肤越晶莹,看起来更加年轻,像是十六七岁的样子,所以这些心云宗的弟子,竟然没有认出来眼前这个青色道袍年轻人,就是整个门派无数弟子高手顶礼膜拜的太上长老周良。
对于眼前这几个年轻弟子的表现反应,周良很满意。
“在下去心云宗,找一位朋友。”周良微笑着道。
“哦,不是道阁下的朋友,是哪一位?在下进入心云宗已经有两年时间,为何从来没有见过阁下?”国字脸年轻弟子依旧极为警惕。
“我那位朋友,已经有三年多时间没有见啦,他的名字,叫做罗轩举。”周良将传功大长老拉了出来。
罗师叔祖?
果然,这个名字一出,年轻弟子们的表情,瞬间为之轻松,看着周良的眼神,也多了几分亲近。
不过那国字脸年轻弟子依旧极为警惕,又问了几个罗轩举的特征,周良对答无误,这才最终同意带周良前往心云宗。
“钱师兄你也太小心了,我看这个大叔,不像是坏人嘛!还问那么多。”小丫头周小美笑嘻嘻道。
“小心驶得万年船。”小胖子背着大包裹,嘟囔了一句。
周良哈哈大笑。
这两个小家伙真的是可爱至极,明明是屁大一点个头,但对话的内容却像是大人,那煞有介事的样子,简直让人笑破肚皮,让他想起了馨兰身边那个同样早熟的有点儿可怕的小丫头芊芊。
也不知道昔日的朋友亲人们,现在都怎么样了。
周良突然有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他原本想要试着从两个小屁孩口中套一点消息,不过那国字脸年轻弟子钱不多却是极为警惕,让其他几个心云宗弟子,将两个小屁孩带到了一边,不让周良有近距离接触这两个小祖宗的机会,显然还是在防备着周良。
“这个钱不多老成持重,倒是一个可造之材。”
周良暗中观察,得出结论。
这八名心云宗年轻弟子实力不俗,也极为激灵警惕,很有在野外生存的经验,不动声色之中,将两个小孩子保护在了中间,显然这俩小屁孩地位不一般。
一路上周良又试着套话,可都被钱不多不动声色地堵了回来。
周良心中好笑,也不再说什么。
走了大半天的时间,终于走出了白茫茫的山区,路边的地势山峦,对于周良来说,也终于逐渐变得熟悉了起来。
心云宗的山门,已经遥遥在望。
远远地看着那巍峨而又熟悉的山峦,皑皑白雪之中一座座古色古香的建筑,高大的神像和殿宇楼阁,在风雪之中若隐若现,一切是那么的熟悉,周良永远都忘不了。
终于到了。
心云宗,自己的根。
不知道小馥、幸运儿胖子罗胖、猛飞、传功长老罗轩举等人,现在是什么模样了?坠落在后山洞窟之中的赵紫龙,有没有下落?
周良心情激动了起来。
不过很快他面色微微一变,眉头耸动杀机。
因为在心云宗山门的周围,竟然弥漫着浓郁的魔气,隐隐从四方,将整个山门合围,远处心云山下的方向,更是隐隐传来了剧烈的元气波动和厮杀之声,显然是有战斗生。
难道兽人进攻心云宗了?
真是找死!
周良心中瞬间杀意大炙。
身边国字脸年轻弟子钱不多等人,顿时感觉到了这种变化,顿时第一时间后退,将两个小孩子保护在其中,以为周良这杀意是针对他们。
就在这时——
“咦?又有几只小老鼠,看来是漏网之鱼啊!”
一个戏谑的声音传来,百米之外的虚空荡漾起一丝涟漪,两个浑身澎湃着魔气的身影,从涟漪之中走了出来。
两尊皇魔!
随着他们的出现,漫天虚空之中隐隐有强横的妖纹一闪而逝,整个心云宗方圆周边,竟然都被布置下了极为恐怖的兽人大阵,彻底被围困住了。
钱不多等人一看,顿时面色大变。
两尊皇魔已经不是他们所能抵挡的了。
现在想跑也已经来不及。
钱不多后退了几步,左手背在身后,出了心云宗的警讯,一道璀璨的剑光被激出来,冲天而起,带着阵阵剑吟,想要寻求门派援军。
“哈哈哈,可怜虫,还要挣扎。”一尊皇魔哈哈大笑,一抬手,一股磅礴魔气呼啸而出,将冲天而起不到五十多米的剑光瞬间吞没瓦解。
警讯没有完全爆开来,这样的动静,根本无法引起心云宗山门的注意。
“走!带小美和小胖快走。”
钱不多心知局面已经到了极端危险的地步,说什么也不能让那两个小祖宗有什么不测,他大吼一声,拔剑出剑,朝着两尊皇魔冲刺,同时令其他师弟师妹带着两个小家后后退。
“咦?这两个小家伙,身上有不少宝贝,看起来是心云宗身份不低的人物呢!这可真是意外收获,少主正愁无法攻破心云宗的守山大阵,抓了这两个小家伙,可以藉此要挟,让心云宗撤去大阵,嘿嘿!”
一尊皇魔很快就现了周小美和罗小胖的不凡。
两个小孩子气质不俗,这么小的年纪就修炼到了修士境界,绝对是心云宗掌权者的后嗣,来历不凡。
(本章完)
“咦?这两个小家伙,身上有不少宝贝,看起来是心云宗身份不低的人物呢!这可真是意外收获,少主正愁无法攻破心云宗的守山大阵,抓了这两个小家伙,可以藉此要挟,让心云宗撤去大阵,嘿嘿!”
一尊皇魔很快就现了周小美和罗小胖的不凡。八一中文 ≥.≠=1≤Z≥W≥.=
两个小孩子气质不俗,这么小的年纪就修炼到了修士境界,绝对是心云宗掌权者的后嗣,来历不凡。
说话之间,这尊皇魔身形一晃,毫不费力地避开了钱不多的攻击,闪电般朝着两个小家伙靠近。
其他六七名心云宗年轻弟子想要反击时,皇魔境界的磅礴魔气,让他们连拔剑都无法做到。
眼看着两个小家伙就要落入兽人之手,就在这时——
咻!
一道璀璨剑光闪烁。
嘭!
这尊宗魔直接被剑光洞穿,连躲避都没有做到,就凭空爆裂开来,甚至连血浆和骨沫还未迸射开来,就瞬间被剑气震成了粉末,如青烟一般消失在虚空中。
一尊皇魔,瞬间陨落。
这样突如其来的异变,让在场所有人一时之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钱不多一剑刺空,心知不妙,急忙转身,正好看到了这诡异的一幕,那一道璀璨剑光,让他只觉得灵魂都被狠狠地震撼了一把,一种熟悉而又亲切的感觉,一闪而逝。
这是心云宗镇宗绝学《琅琊回天诀》催动激出来的剑气。
难道是宗中高手赶来了?
但是很快他就现,自己猜错了,因为那一道剑光,赫然正是从一路跟随自己等人而来的青山年轻人的手中迸出来。
竟然是他?
另一边。
剩下的一尊皇魔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了。
他一个激灵,第一时间转身就逃,身后的虚空之中,妖纹闪烁,早就布置在这里的封锁妖阵开启,他半个身子已经扎进了妖阵之中……
但是一股磅礴的力量从身后用来,就像是揪一只刚刚钻进泥里的泥鳅一样,将他活生生地从妖阵之中揪了出来。
这尊皇魔惊骇欲绝。
这种沛然莫御的力量,他只在宗魔尊魔身上见到过,那青色道袍年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有这种力量?
身形不由自主地倒飞,狠狠地摔在地上。
“你是北域那一支兽人,竟敢在两族会盟在即之时,围困心云宗山门?”周良身形一闪,来到了这尊皇魔身前,随手一指,就完全封印了皇魔的一身力量。
“你……你是谁?心云宗没有你这样的高手。”皇魔又惊又怒地道。
“回答我的问题。”周良喝道。
“嘿嘿,你知道又能如何?我家少主看上了这片山域,心云宗注定就要毒灭,哈哈哈……”这尊皇魔大概是自知有死无生,反倒是硬了起来。
“那你就去死吧!”周良冷哼一声,随手一掌。
嘭!
皇魔犹如沙雕一般瞬间消散在风雪之中。
这一幕看的一边的心云宗弟子们都瞠目结舌。
原以为是一场灾难,谁知道这个青色道袍年轻人的实力,竟然恐怖如斯,举手投足之间,两尊高高在上的皇魔,像是蝼蚁一般被杀死。
而且他使用的是心云宗《琅琊回天诀》催动的道家真气力量,难道这人竟然是心云宗的前辈高手不成?《琅琊回天诀》是心云宗的镇宗绝学,外人绝对不可能得到。
年轻的心云宗弟子们,看着周良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钱不多脑海之中,一先天道灵光闪过,突然觉得眼前这个青色道袍年轻人,隐约有些面熟,但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大叔,你好厉害哦!”粉雕玉琢一般的周小美瞪大了眼睛,一下子蹦了起来。
罗小胖那胖嘟嘟的小脸蛋上,也挂满了惊奇:“大叔,你这么厉害,收我做徒弟好不好,我给您喝兽奶。”
周良眉头微微一黑,心说我哪里到了大叔年龄了,你叫我师兄好不好啊!
此时这几个心云宗年轻弟子们,也开始百分百相信周良是罗轩举的朋友了,钱不多想到了什么,急道:“前辈,似是有兽人围困山门,还请您仗义出手……”
“我们一起去看看。”周良点点头。
话音落下。
一股磅礴之力涌出,将两个小屁孩、钱不多等人全部都包裹在其中,凌空飞起,径直朝着心云宗山门光而去。
轰!
虚空之中,前方无数闪烁的妖纹凭空出现。
这诡异阴森的妖纹,贯穿天地,连接河朔,犹如密密麻麻的蜘蛛网一般,将这片空间彻底封锁,借助了天地之力,这个妖阵极为强横,涌动着的磅礴魔气,犹如汪洋大海一般。
“好可怕的妖阵。”
钱不多等人暗自惊骇。
漫天都是强横的妖纹,想要布置下如此强横的妖阵,只怕非尊魔境界的恐怖存在出手不可,一般兽人根本做不到这一点。
这个现,让年轻的心云宗弟子们心都沉了下去。
心云宗君临大燕修真国,但毕竟根基浅薄,门派根本没有道尊境界的高手坐镇,若是来犯的兽人之中,有尊魔存在的话,那绝对是一场灾难,门派有灭亡的危险。
但下一瞬间,他们就瞪大了眼睛。
因为身边的青色道袍年轻人面对这强横恐怖的妖阵,竟然只是骈指伸手一划,一道璀璨剑气从指尖迸出来,将那漫天的妖纹锁链摧枯拉朽一般撕裂,随意而从容,就仿佛是随手撕碎了一片薄纸一般。
好强的实力!
尽管之前就已经被周良随手斩杀两尊皇魔的实力给震撼了一把,但此时见到这一幕,钱不多等人还是被吓到了,这种程度的实力,已经不是他们所能想象的了。
到底是什么境界?
周良骈指出剑气,不断地撕通天空之中一层层妖纹阵法。
如今他的实力,已经可以以指为剑,迸剑之天道剑气,撕裂这种程度的妖纹阵法,根本不必动用墨石刀或者是桃木剑,一路所向,摧枯拉朽。
就在这时——
“什么人敢闯入我青妖山的“十方灭绝诛仙阵”?”
一团磅礴令人窒息的魔气从前方如闪电一般风驰电掣而来,其间一头纳尔模样的大兽人身形若隐若现,声音如雷,震荡天地。
是一尊宗魔境界的大兽人!
钱不多等人顿时心中一颤,第一反应就是身在妖阵之中,青色道袍年轻人能不能抵挡得住着一尊强横的宗魔……
下一瞬间——
咻!
一道璀璨剑光划破虚空。
“啊……”魔气迸散,纳尔宗魔身躯崩碎,像是被攻城锤击中的西瓜一样,当空爆裂开来,一道淡黑色的神魂从破碎的躯体之中迸射出去,尖叫着逃亡。
那是宗魔的神魂。
一击之间宗魔肉身被斩杀,对手的强大,让它的神魂出绝望的尖叫,疯狂地逃窜,度如闪电,快得出了钱不多等人的视线捕捉范围。
但是另有一道白光的度,比它的神魂更快。
这白光从周良手指间飞起,电光石火之间就追上了淡黑色的宗魔神魂,毫不留情地将其吞噬。
那是一只猴。
一只长着翅膀的白色灵猴,外表呆萌,黑水晶一般的大眼睛里,却流露着一种狡黠的邪气。
在看到这只猴的瞬间,一道闪电在脑海之中划过,让钱不多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他终于知道了身边这个青色道袍年轻人的身份。
是他!
那个改变了心云宗命运的人。
大燕修真国修真世界的传奇和神话,大燕修真国人族有史以来最伟大的修真天才和最耀眼的明星。
“阴阳杀神”!
心云宗近三年辉煌的缔造者。
周良。
钱不多的身躯因为无法遏制的激动而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三年了,这个始终销声匿迹的传奇,终于回来了吗?
一种无法形容的激动和尊崇瞬间弥漫了他的全身。
关于“阴阳杀神”的传奇事迹,自从进入心云宗的那一天开始,钱不多和师兄弟们,不知道听了多少次,每一次都会听的令人热血沸腾难以自已,他做梦都不敢想,有一天自己居然能够距离这位传奇这么近,居然可以站在他的身边。
是啊!除了他,还有谁可以将《琅琊回天诀》的威力催到这种恐怖的程度?
除了他,还有谁如此高贵英俊,温润如玉?
除了他,还有谁身边带着一只看似呆萌实际上强大不可招惹的带着翅膀的小银猴?
除了他,还有谁有这么强大的实力,却会在荒野之中迷路?
钱不多清晰地记得,心云宗的师长们每次津津乐道地弹起这位门派传奇的时候,总会哈哈大笑着将门派传奇最大的弱点指出来——不认路。
传闻之中,这位几近于完人的门派传奇,却有着糟糕到了极点的方向感,外出历练迷路是经常的事情。
这个不应该出现在一位修真天才身上的弱点,却让“阴阳杀神”更多了几分血肉之感,让心云宗的弟子们感觉更亲切。
在钱不多的身边,其他几个心云宗的弟子,也在看到那白色灵猴的瞬间,也先后都猜出了周良的身份。
年轻的弟子们,一个个都激动的浑身抖。
尤其是那些女弟子的眼中,已经是疯狂地冒桃花了。
他们咬着自己的舌头,不让自己出声音来,以免打扰到周良对敌,长久以来形成的对于这位门派传奇的敬畏和崇拜,也让他们甚至失去了说话的勇气。
……
周良强闯妖纹大阵。
一路上又有几位几尊宗魔境界的大兽人现身阻拦,却无一例外被周良以雷霆之势斩杀,神魂没有逃脱,都落进了大魔王小银猴的口中。
周良自从在“玄黄玲珑宝塔”之中脱困以来,一路北上,也从未放松过对于自身实力的锤炼,如今已经是阴阳道皇境九层的道家真气修为,只差一步,道家真气修为就能进入道宗境界了。
以如今的道家真气,施展剑之天道,几乎是无坚不摧。
即便眼前的妖阵,乃是极为高明的妖纹阵法,却也无法阻挡他前进的脚步。
转眼之间,心云宗山门正方向的心云山下已经是遥遥在望。
……
……
“青妖山,你们欺人太甚了。”
罗轩举握住了手中之剑。
心云山下边,数百个心云宗高手整齐站立。
在他们的对面,是数千名兽人高手,簇拥着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的兽人少年,这少年面容白皙,脸上找不出丝毫的瑕疵,五官的每一个部分都完美到了极点,但不知道为什么,这精致绝伦的五官,凑到一起,却给人一种诡异而绝非是完美的感觉。
兽人少年就这么懒洋洋地躺在一座奇特的椅子上。
这椅子并非是金属或者是木质材料打造,而是由整整十九名妖冶美丽到了极致的兽人美女以不同的姿势组合而成,这些美丽的兽人女子浑身****,将身上最隐秘的部位拱起,面带着微笑,恰好组成了椅子形状。
兽人少年就这么懒洋洋地躺在上面。
他的屁股地下压着两名兽人少女柔嫩白皙丰满的***头部靠着的是另外一名丰乳兽人美女的****,双手扶着的,也是柔软娇嫩的少女峰峦蓓蕾。
这些组成了椅子的兽人美丽女子,都不过是十七八岁的样子,美丽至极,也都是皇魔境界的高手,却不敢有纹丝颤动,脸上带着微笑,长久地保持着固定的资质,十九人组合在一起,用自己身躯上最美好的部位托着那兽人少年。
而周围的数千兽人高手,从皇魔到尊魔境界高低不一,却没有任何一个,敢偷偷地猴一眼这十九位美丽女子。
“欺人太甚?”兽人少年嘴角划起一丝戏谑的弧度,懒洋洋地道:“我只是让你们都痛痛快快地去死,然后让出山门而已,这么优厚的要求,也算是欺人太甚?这么说来,那些被我攻破了山门,一个一个****虐杀了女弟子,将她们都吸成人干的门派,岂不是被欺负的太过了?”
对面。
“变态。”罗轩举冷哼一声。
“很多人都知道我有些变态,不过你是第一个敢在我面前说出这个词的人。”兽人少年稍微挪动了一下身躯,以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躺在那**椅子上,笑道:“为了奖励你这一份勇气,等一会儿攻破了心云宗山门,我会让你吃掉心云宗最美丽女弟子的心脏。”
(本章完)
“很多人都知道我有些变态,不过你是第一个敢在我面前说出这个词的人。八一中?文网 .”兽人少年稍微挪动了一下身躯,以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躺在那**椅子上,笑道:“为了奖励你这一份勇气,等一会儿攻破了心云宗山门,我会让你吃掉心云宗最美丽女弟子的心脏。”
“呸,杂碎,真以为我心云宗任你揉捏吗?”罗轩举冷冷一笑,道:“过来一战,爷爷教你做人。”
“呵呵,真是自大自信的蝼蚁呢!”兽人少年眼眸中闪过一丝精芒,随便挥了挥手,道:“谁过去将这个蠢货捉过来,不要弄死他。”
“殿下,属下愿去。”
在他身边,一尊宗魔境界的穿山甲大兽人抢着出手。
“嘿嘿,那我就先杀一个够本。”罗轩举哈哈大笑,手握飞剑,就要出战,既然说到这个份上,一战不可避免,不如放开手脚大战,也让这个世界知道,心云宗这三年,到底有着什么样的积淀和底蕴。
“传功大长老,这一战,让我来吧!”
一直沉默的张猛飞,往前一步,低声道。
“去,你小子到一边去,我还没有老到挥不动剑的地步,待会有有你的对手。”罗轩举对于这位昔日的人峰弟子没有丝毫的客气,哪怕如今张猛飞已经是心云宗名副其实的第一高手。
张猛飞沉默了片刻,退下。
“可怜的人族,惹怒了夜风殿下,我为你的命运感到悲哀。”穿山甲宗魔狞笑逼近。
罗轩举看着对面一步一步紧逼过来的穿山甲宗魔,也裂开嘴笑了,络腮胡下白色的牙齿像是锋利的刀,他倒拖着飞剑迎上去,气势无双,哈哈大笑道:“也该让你们明白,如今的心云宗,到底有多么强大了!”
话音未落。
他倒拖着飞剑的身形,突然化作一道流光。
对面穿山甲宗魔瞳孔皱缩,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的降临,第一时间魔气爆,一片片淡黄色的骨甲从他肌肤之下生长出来,犹如一层黄金道袍一般覆盖在了身上。
这是穿山甲的本体骨甲,即便是普通的穿山甲,亦可以依靠这种天生的骨甲穿山碎石,他修炼到宗魔境界,一身本命道袍几乎可以说是坚不可摧,就算是被宝器正面命中,也不会有丝毫痕迹。
曾经依靠着这一身本命骨甲,他不知道活生生地耗死了多少境界在自己之上的对手。
所以穿山甲宗魔很有信心。
但是——
“嗤嗤——!”
某种东西被撕裂的声音传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冰凉感觉从腰腹部传来,然后是略微失力疲倦的感觉,让穿山甲宗魔有些错愕。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
“啊……”一种类似于困兽死亡之前绝望而又无意识的嚎叫从他的口中爆出来,他惊骇欲绝地看到,自己赖以成名的本命道袍,竟然无法阻挡对手手中那柄淡黄色的石剑,被拦腰斩为两截。
黑褐色的鲜血,从腰间迸射出来。
“这怎么可能?”穿山甲宗魔感觉到力量正犹如开闸的洪水一般从自己的身体之中倾泻而出,无法遏制,而自己竟然连逸出神魂都做不到,死亡的绝望阴影,笼罩了他。
“有什么不可能,我说了,要宰了你。”
罗轩举收剑,一脚踢在了穿山甲宗魔的身躯之上。
砰!
死去的穿山甲现出原形,庞大的身躯重重地砸在了兽人阵营之前,鲜血哗啦啦流淌,染红了地面和白雪。
罗轩举手中之剑,乃是周良当初在“万灵战场”最深处的“仿仙城市”之中搜集到的奇异上古石器,无坚不摧,破开宗魔境界兽人的防御,根本不在话下。
更何况这三年时间,心云宗有了“仙人药圃”、后山玄晶洞穴和周良留下来的各种丹方,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以光变强,而罗轩举昔日曾是老怪物张三峰的弟子,修真天赋惊艳,在这样的条件之下,三年时间,已经足够他从道灵(大Z)晋升到道宗境界了。
斩杀一尊五六层境界的宗魔,对于手持上古石器的罗轩举来说,根本不在话下。
“哈哈哈,还有谁,过来送死。”
罗轩举横剑当胸,无比装逼地大吼。
该装逼时就装逼,不装后悔没人替,这是传功长老众多乱七八糟的认证准则之中的一条,哪怕那一刻刀剑加身,这一刻也要笑的开心。
对面。
青妖山的殿下夜风眉头微微一皱。
一个小小大燕修真国的门派,竟然还有这样的高手。
当然,也仅仅是微微皱眉而已。
他看都没有看地面上那穿山甲宗魔的尸体,轻轻挥挥手,自有身边的兽人高手出妖艳之火,将这尊巨大的尸体直接烧成灰烬消失。
夜风轻轻地打了个哈欠。
身边的兽人高手都是一凛,这是殿下最不赖烦的表情,说明他已经开始生气了,跟随在这位青妖山少主身边这么多年,他们对于主子的性格最是了解不过,要是不赶紧出手击杀了那人族,一旦殿下暴怒起来,他们也都要遭殃。
嗖嗖嗖!
身影闪烁,魔气暴涨。
一瞬间数十个兽人高手的身影闪烁而起,携着恐怖之力,朝着罗轩举冲去。
“无耻,竟然以多欺少。”心云宗高手中有人大喝。
夜风的脸上,却是一丝懒洋洋的蔑视戏谑,既然人多,那就该以多欺少,活该你们人少被虐,这个世界一切都是高手说了算,谁规定必须单对单?
可怜而又愚蠢的人族。
这个世界,哪里有什么所谓的公平。
“妈的,人太多,不玩了……”刚才在大吼下一个是谁的罗轩举,这一刻毫不犹豫地认了怂,后退了一步,大喝道:“猛飞,这些家伙是你的了,弄死他们。”
一直默不作声的张猛飞往前一步,骤然出刀。
黑色巨大的丈八蛇刀在他的手中犹如草芥一般轻巧,双脚力,轰地一声,脚下的地面如蜘蛛网一般裂开塌陷,张猛飞整个人已经瞬间来到了空中,一刀斩出。
刀芒如三秋匹练。
身影交错而过。
张猛飞倒拖着长刀落地,仿佛是巨石撞击。
六大宗魔的身影也在同一时间落在他的身后,身躯如石化一般凝固在了原地。
原本懒洋洋地躺在美女肉身椅子上的夜风,双眸之中突然闪过刺目的精芒,哗啦一下站起来,死死地盯住了张猛飞,脸上是无比意外的表情。
他身边的兽人高手们,也是一片哗然。
短暂的停顿。
噗噗噗!
鲜血迸射,身躯凝固在原地的六大宗魔,突然全部从眉心部位一分为二,六个身影变成了十二片,齐刷刷地分裂开来,鲜血和内脏迸射,竟是全部都被斩杀了,连神魂都未逃脱。
张猛飞缓缓呼出一口浊气。
在这一瞬间,原本并不怎么引人注目的张猛飞,身形突然变得无比高大,犹如从云端降落的战神一般,不可逼视。
他修炼的《蚩尤霸天功》乃是体修功法,时至今日,张猛飞的道家真气修为,还不到大道师境界,但是《蚩尤霸天功》却被他修炼到了恐怖的极为恐怖的境界,这并非是简单道宗肉身之力的叠加,而是一种恐怖到了极限的肉身之力。
有来自于“万灵战场”的各种神材宝药的滋养,有周良特意留下的辅助张猛飞修炼体修功法的丹方,和张猛飞天生与《蚩尤霸天功》的契合,在过去的三年时间,张猛飞实力增长之快,在整个心云宗都无人能出其右。
此时的张猛飞,就算是遇到半步道尊境界的高手,也未尝没有一战之力。
六尊中级修为的宗魔,对于他来说,根本不在话下。
“有意思,有意思啊!想不到一个小小的心云宗,居然有这样的高手,真是令我意外呢!”夜风缓缓地坐了回去,仔细地大量着张猛飞,抬起手指着张猛飞,道:“誓追随效忠于我,今日可免你一死。”
张猛飞长刀一指,刀锋所向,一股如实质般的犀利杀意冲刺而出,道:“滚,今日免你一死。”
“不识抬举。”夜风轻蔑而又无所谓地笑笑:“我只是觉得能将体修功法,练到这种程度的人族很罕见而已,既然你不识好歹,那就给心云宗陪葬吧……银炎,解决掉这些蠢货吧!”
“是,殿下。”
一位银色长的中年人低头应命。
他身形魁梧,银色长比漫天的白雪还要刺目,面部五官极为诡异,连在一起长达十多厘米的银色眉毛下面,只有一只眼睛,身上却有六只手臂。
这中年看起来像是进化不完全的低等兽人,但是当他稍稍释放力量之后,对面心云宗所有的高手,瞬间齐刷刷都为之变色。
恐怖的力量像是水纹般辐射而出,沛然莫御。
这是尊魔境界的存在独有的力量。
这个叫做银炎的中年人,是一尊货真价实的尊魔。
他缓缓从夜风的身边走出来,也未如何刻意释放力量,对面一些实力稍低的心云宗高手,都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某种力量给禁锢了一般,想要动一动手指头都觉得困难。
罗轩举面色也变了变,浑身闪烁起如火焰般的道家真气光焰,抵御这种恐怖的压制之力。
张猛飞低哼了一声,手中的长刀微微一震。
瞬间璀璨的刀花,绞碎了漫天飞雪,对面兽人阵营距离稍近的高手只觉得刀风扑面,还未反应过来就被绞碎成了血沫子。
张猛飞想要用刀气来粉碎银炎的魔气禁锢。
但是效果并不明显。
“肉身之力就算是修炼到极致,终究难登大雅之堂。”银炎轻轻地摇摇头,“你不是我的对手。”
“一战方知。”张猛飞深深吸一口气。
原本并不算是强壮的身躯,突然膨胀了一圈,浑身的肌肉隆起,犹如刀削斧砍一般,旺盛犹如汪洋一般的血气从身躯之中澎湃了出来,淡红色的氤氲犹如燃烧的火焰,在他身体周围燃烧缭绕。
“原来之前还有所保留吗?但是这种程度的力量,还不够。”银炎犹如银阎王,一步步逼近,突然一抬手。
一股沛然莫御的魔气澎湃而出。
张猛飞横刀抵挡。
轰!
飓风一般的劲气余波逸散。
张猛飞单手握刀,另一手撑住刀面,以丈八蛇刀抵挡魔气,身躯不由自己地后退,他的双腿稳稳地扎根大地,双脚如巨犁一般,在地面上犁开了两道深深的痕迹。
一丝血迹,从张猛飞的嘴角溢出。
“退。”
张猛飞扭头看了罗轩举等人一眼,自己却如猛虎出匣一般,朝着银炎冲了过去。
罗轩举面色平静,挥挥手,身后众人徐徐而退,不给兽人趁势掩杀的机会。
心云宗这三年无时无刻都在变强,虽然因为时间太短,高端战力方面不足,但当初周良离开之时布置下的护山大阵,却在后山紫晶悬崖深渊之中溢出的紫色元气之气的滋润之下,威力强大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即便是尊魔存在,也得狠狠喝一壶。
有护山大阵守护,心云宗最少可以坚持十天半月。
这样的时间已经足够了。
消息传出,玄武帝宫绝对不会坐视不理,而太玄宗、末日剑宗等人族级门派,都有高手在天池,迟早也会驰援而来。
轰!
远处可怕的元气爆裂爆炸之声传来。
张猛飞在空中翻着筋斗倒飞了回来,强硬阻挡银炎的攻击,让他再度受伤,口中喷出一道血箭。
“虽然有点儿欣赏你,但得罪了夜风殿下,却是留你不得。”银炎身形如电,如因随行,一掌拍出,手掌幻化做狼爪,向张猛飞的胸膛印下。
张猛飞虽败不乱,手中长刀刀式连连变换,在身前洒下一片秋水匹练。
砰砰砰!
狼爪硬憾战刀,传出金属撞击之声。
“听闻心云宗掌门“玉面修罗”有大燕修真国第一奇女子之称,若是心云宗将她献给夜风殿下,或许可免满门屠戮。”银炎一时竟破不开那片刀芒,哈哈大笑着出言刺激。
远处。
懒洋洋地躺在**大椅上的青妖山少主,嘴角露出了一丝邪魅残忍的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银炎倒是提醒了我,尽情****一位高贵的人族女掌门,也许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呢!”
(本章完)
“听闻心云宗掌门“玉面修罗”有大燕修真国第一奇女子之称,若是心云宗将她献给夜风殿下,或许可免满门屠戮。八一中?文网?? ㈧1?Z?W㈠.”银炎一时竟破不开那片刀芒,哈哈大笑着出言刺激。
远处。
懒洋洋地躺在**大椅上的青妖山少主,嘴角露出了一丝邪魅残忍的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银炎倒是提醒了我,尽情****一位高贵的人族女掌门,也许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呢!”
话音未落。
“就凭这句话,今天你必死无疑。”
一道晴朗肃杀的声音,突然从远处原来,虚空之中的兽人妖纹大阵被一股强横到了极点的剑光展开,银光闪烁,空气之中突然寒气大盛,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觉得眼前一花,两大阵营之间,突然多出了十几个身影。
罗轩举身形一震,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
战斗之中的张猛飞更是脸色剧变,一直沉默寡言的他,双眸之中迸射出惊人的光彩,反手一刀硬碰硬逼退了银炎,身形落在了地面。
银炎本来还要追击,但是一瞬间,一道闪电般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本能的危险感觉,让他觉得肌肤如被钢针刺一般生疼,一种前所未有的危险感觉,让他第一时间后退。
拉开安全距离,银炎面带惊容地看向那道目光的主人。
场中多了十几个身影,除了两个小屁孩之外,还有八名年轻的心云宗弟子,实力在银炎的眼中根本不值一提,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那个身穿青色道袍的英俊年轻人身上。
刚才那种如阎王降临般的危险之感,正是从这个年轻人的身上传出。
“你是谁?”
银炎皱眉问道。
有人做出了回答——罗轩举哈哈哈如同疯狂的大笑声,已经回荡在这漫天的风雪之中:“哈哈哈,特么的,你这臭小子总算是回来了,再不回来,你女儿都会打酱油了……”
周良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回头道:“师兄,你能不能有点儿门派长辈的风范,我这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前辈高人的形象,都被你一句话破坏了。”
说完,看了看一脸狂喜之色的张猛飞,周良来到他身边,抬手捶了捶张猛飞,脸上露出了微笑。
“周师兄!”这位如今的心云宗第一高手,习惯性地挠了挠后脑勺。
这一刻,他仿佛还是那个羞涩木讷的张猛飞。
一些反应过来的心云宗高手,出了阵阵欢呼。
出现在心云山下边的数百心云宗高手,大部分都是门派的老人了,三年之前就在心云宗,经历了周良崛起的那个时期,自然也见过周良,不用别人再说,就认出了周良的身份。
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周良消失的这三年,心云宗山门关于他的传说从来不停歇,人们也都在时时刻刻地猜测着,到底这位门派的绝代天骄,什么时候才会返回。
没想到在心云宗遭遇困境时刻,他终于从天而降。
这不正是周良的风格吗?
每一次都在门派最需要他的时候,他总会从天而降力挽狂澜。
……
尊魔银炎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虽然眼前这个青色道袍年轻人在现身的瞬间,让他感觉到了不可思议的危险气息,但此时仔细打量,却现他只不过是一个巅峰道皇境界的小家伙而已。
这样的道家真气修为,在尊魔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
而周良对罗轩举的那一生师兄,更是让银炎彻底放心。
身为师兄的罗轩举不过是低品道宗,那他的师弟,也不会是什么高手吧!至于刚才那一瞬间的危险感觉,也许只是错觉而已?
“又来一个送死的,叙旧结束了吧!那就快上路吧!”
银炎冷冷一笑。
“好,既然你这么着急,那我就先送你上路。”周良扭头看了这尊兽人尊魔一眼,点点头,一步一步向他靠近。
“周师兄小心。”张猛飞提醒了一句。
“小子,这可是一尊尊魔,没有把握的话,别逞强。”罗轩举也出言提醒,虽然不知道过去三年时间里,周良到底经历了什么,但尊魔境界的存在,足够任何人都小心对待了。
“放心吧!我什么时候,做过没把握的事情。”周良道。
银炎心中升腾起一丝怒意,浑身魔气凝聚:“不知死活的东西,当你心云宗的“玉面修罗”女掌门,在夜风殿下身下哀嚎喘息的时候,你就会知道,什么是痛苦和后悔了。”
周良闻言,浑身杀意沸腾。
该死!
周良动怒的次数很少,但龙有逆鳞,触之怒极。
张馥已经是周良的女人,这银炎一而再再而三地口不择言,实在是该死。
“上路!”
周良反手一探,墨石刀出现在手中,下一瞬间,整个人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同一瞬间,银炎眼皮狂跳。
之前出现过一次的那种危险警兆,再度不可遏止地浮现在他的心头,甚至更加剧烈,视线之中,已经失去了周良的踪迹。
“不好!”
他瞬间明白,这突然出现的青色道袍少年,绝对是一个极度危险的存在。
道尊境界高手的本能,让他第一时间选择了后退。
但是下一瞬间,银炎的独目,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二十多米之外,身穿一袭白衣,浑身缭绕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滚滚魔气,强大且磅礴。
“那人是谁?”
这个念头在银炎的脑海之中一瞬闪过,他突然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竟然只有躯干,却没有头颅,鲜血从颈部断口出如喷泉一般射出来。
下一瞬间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难以遏制的恐惧和惊恐,犹如潮水淹没了他。
那是他的身躯。
那熟悉的身影,正是他自己。
可是他竟然看到了自己的身躯,是因为……
“我……被斩了?”
银炎脑海中一片空白。
……
“一个小小的低品尊魔,也敢来我心云宗逞凶,真是不知死活。”周良右手握着带血的墨石刀,左手抓住那雪白的银,拎着银炎的头颅,如一尊魔神屹立当场。
周围两族高手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在他们看来,这一切实在是太过于匪夷所思——
周良唤出墨石刀,身形只是一个闪烁,就出现在身边,反手一刀,银炎这位尊魔存在就被轻轻松松地摘掉了头颅,而下一刻,他似乎是才反应过来,身形急退,可惜退走只是没有头颅的身躯……
这个过程在旁人看来明明不算是极快,可为什么强大如银炎,却偏偏没有躲开这一击。
兽人高手们纷纷都呆在原地,心中骇然。
难道这青色道袍年轻人竟然会什么妖法不成?
十九名美丽**组成的人肉大椅上,夜风脸上也出现了惊容。
他第一次见到这种战斗,周良手中的那一柄墨石刀,给了他一种极为奇怪的感觉,如果没有猜错,刚才那一刀的关键,不在青色道袍年轻人的实力,而是在墨石刀之中。
另一边。
罗轩举砸吧着嘴,想要说什么,最终却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这可是一尊真正的尊魔啊!放在整个大燕修真国都是可以横着走的人物,大燕修真国人族近万年以来,还没有出过道尊级的人物呢!好你个周良啊!就像是宰杀小鸡仔一样将一尊尊魔宰杀了,难道如今道尊级存在已经是路边的大白菜了吗?谁想拔就能拔一颗?
张猛飞在短暂的惊讶之后,脸上就露出了理所当然的表情。
在这个周良的极度崇拜者的眼中,或许不论周良做出什么样惊世骇俗的事情来,都是理所当然的吧?
至于其他的心云宗弟子们,则是已经疯狂地欢呼了起来。
解气!
爽!
尊魔又怎么样?招惹了我心云宗,招惹了周良师叔祖,还不是自取死路?
……
“喂,这个大叔好像是你爹哎!”罗小胖悄悄地用手指捅了捅一脸呆滞的周小美。
“你大伯。”周小美瞪了他一眼。
“哎?好好说话,我和你说正事呢!你怎么骂人啊?”小胖子罗小胖委屈地道。
周小美一本正经地道:“谁骂人了?如果他真是我爹,和你爹就是同一届的门派弟子,当年我爹可是那一辈的第一人,按照辈分来说,你岂不是得将他一声大伯?”
小胖子顿时哑口无言。
顿了顿,罗小胖一脸崇拜地道:“话说回来,你爹很厉害啊!张猛飞叔叔似乎都不如他呢!”
“那当然,你也不看是谁的爹。”周小美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满是骄傲,末了还时分矜持地道:“不过我得再考验考验他,如果他不能打退那个叫什么夜风的兽人小白脸的话,我要重新考虑认不认他这个爹。”
小胖子罗小胖却已经满眼放光地道:“哈哈,总算是碰到了一个真正的高手,和你爹比,其他人都弱爆了,哈哈,回头一定得让他做我师傅。”
“我爹要是收徒的话,那也先得是我,你排第二个。”周小美骄傲地道。
……
周良抓着银炎级,以银擦去刀刃之上的血迹。
火焰之力稍微催动,墨石刀嗡嗡作响,犹如饥渴的猛兽一般,一股奇异之力释放出来,立刻就将这尊尊魔级之中的精元元气彻底吸收,同时一股血色光焰射出,将远处的银炎无头尸体笼罩,一身尊魔力量也在瞬间被汲取干净。
银炎彻底陨落。
这位青妖山的高手,以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的结局,结束了自己漫长的修真生命。
感受着从墨石刀刀柄之中传来的反馈精纯之力,周良的目光,锁定了远处的夜风。
最初的震惊之后,夜风的脸上,又是招牌式的笑容,居高临下地道:“你就是那个昔日大燕修真国修真传奇“阴阳杀神”周良?我听说过你的名字……”
周良却根本没有理会这个自我感觉良好的青妖山少主。
他的目光,仅仅在夜风的身上停留片刻,然后又扫过了数千兽人高手阵营,瞬间就对于对方的实力有所了解判断,眼眸之中的杀意更加浓烈。
“三年时间没回大燕修真国,什么样的阿猴阿狗都敢打到我心云门派口了。”周良手握长刀,一人一刀逼向兽人阵营,“今日正好大开杀戒,用你们的血与骨,来宣告我的回归。”
每一步踏出,周良身上的气势暴涨。
仿佛是狂涛怒澜一般席卷向对面的兽人阵营。
他竟是要以一己之力,挑战数千兽人高手。
夜风的面色变了变,终于浮现出一丝恼怒之色,这种被无视的感觉,让他一直以来的自信受到了侮辱。
“给我杀了他!”
夜风阴沉地道。
他身边立时有数十个身影飞了出去。
九尊巅峰宗魔,三尊尊魔。
数十道魔气流光淹没虚空,不可抵御,连一方虚空都扭曲塌陷,数十尊高手的合力,足以让这片天地都为之扭曲崩坏,心云宗的护山大阵和虚空之中的妖纹大阵都被激,一道道金色和黑色的纹络乱窜。
恐怖的气息,错乱的气流犹如飓风,让兽人阵营的实力稍低高手们如飓风之中的稻皮一般倒飞了出去……
夜风冷哼了一声,随手一拂。
一股无形的力量将这错乱的劲风消弭于无形。
而对面。
周良一人一刀,完全承受了这可怖的力量,在他身后,心云宗的弟子们几乎没有感受到丝毫的压力。
“要你死!”
暴戾的怒吼之声,数十尊兽人高手都出了自己最强的力量。
漫天的狂暴力量,几乎将周良彻底淹没。
就在这个时候,周良做出了反应。
他身形一晃,突然有无数个分身幻影从他的身体之中冒出来,和他的本体一模一样,手中都握着墨石刀,腾空而起,犹如数十个周良出现在天地之间一般,每一个分身都对上了一尊兽人高手,如疾风一般掠过,刀风不留情。
噗噗噗!
血箭迸射,血泉飞溅。
交错而过的瞬间,出手的兽人高手犹如被利刃斩过的稻草一般,全部拦腰一分为二,尸体还未落在地面,其中的精华元气就被墨石刀汲取一空。
数十尊兽人高手,在瞬间就化作了数十团飞灰,消散在空中。
(本章完)
噗噗噗!
血箭迸射,血泉飞溅。? 八一中文? =.≤1ZW.
交错而过的瞬间,出手的兽人高手犹如被利刃斩过的稻草一般,全部拦腰一分为二,尸体还未落在地面,其中的精华元气就被墨石刀汲取一空。
数十尊兽人高手,在瞬间就化作了数十团飞灰,消散在空中。
咻咻咻!
急身形掠过长空的声音犹如箭矢呼啸,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漫天的周良重新嗖嗖嗖汇集在了一起,最终全部重叠归回,变作了一个人,他身在空中,犹如闪电,墨石刀散出阵阵魔性长吟,刀锋所指,正是青妖山少主夜风。
“什么?”
夜风瞳孔皱缩。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麾下数十大高手,居然不是这人族少年的一合之敌。
刚才那漫天的幻影,实际上并不是分身,而是因为周良先后对十多个兽人高手出手,不过他的度实在是太快,当一般人的视线捕捉到周良的第一个动作时,其实那只是高运动的幻影,这个过程滞后了至少有三四秒。
不可思议的度。
当他斩杀了十二名兽人高手之后,人们才看到了他留在空中的残影。
夜风是唯一一个看穿了其中奥秘的人。
可怕的人族高手,这一回踢到铁板了。
暴虐如来自于远古战场一般的血色杀意混杂着刀气,如漫天血色海水一般倾泻而来,夜风身形一晃,已经到了半空之中,一柄银色战戟出现在手中,迎了上去。
锵锵锵锵!
溅射的火星和密集的金属交鸣之声如狂风骤雨击打芭蕉一般响彻在天地之间。
“噗!”
有人张嘴喷出血箭,身形踉跄后退从空中摔落。
正是夜风。
“殿下……”兽人高手大惊,纷纷出手救援。
“死!”周良化身杀神,毫不留情。
长刀一式“《十二生肖阴阳刀》·夜战八方”,匹练刀光如银河倒坠一般倾泻而出,靠近过来的兽人高手瞬间被斩为血沫子尸身爆碎。
下一瞬间刀芒一敛,化作一道秋水匹练,迎着夜风当头斩下。
“啊啊啊啊啊……”危急时刻,夜风疯狂嘶吼,浑身金**气暴涨,双手高举银色战戟,试图阻挡住这一刀。
但是——
噗!
血箭迸射。
巅峰宝器级别的银色战戟在墨石刀面前如擀面杖一样脆弱,被一刀斩为两截,刀势不衰,斩掉了夜风左侧半个肩膀,妖血洒落长空,夜风一张脸疼的几乎狰狞变形。
他狂吼着后退。
旁边的兽人高手悍不畏死地疯狂冲下来,暂时拦住了周良。
“今天你们都要死。”周良毫不留情,手中的墨石刀绽放火焰刀芒,犹如阎王收割生命的镰刀一般,所过之处,根本就没有一合之敌,任何功法或者是法器,在墨石刀面前,都脆弱的不堪一击。
对面。
心云宗的弟子们都是倒吸冷气。
三年时间不见,周良的战力增长的有些可怕,眼前这数千兽人,足以横扫整个大燕修真国,但是在周良的面前却犹如一群泥胎瓦像一般脆弱,用摧枯拉朽已经无法形容这种场面,简直就是秋风扫落叶,势不可挡。
夜风身形不断地后退。
一条手臂被斩掉,剧烈的疼痛让他面色狰狞,看着远处那个挥刀如魔的身影,他知道自己这一次真的碰到了危险的对手。
不过那又如何?
夜风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疯狂的笑容。
他摊开右掌心,一枚晶莹如玉的血液出现在手中,眼眸之中燃烧着疯狂的焰光,他仰头吞下了这颗妖冶的血液。
轰!
核爆一般的辐射圈劲波以夜风为中心扩散开来。
身边一些护卫他的兽人高手,促不及当被震得肢体碎裂。
“哈哈哈哈。”夜风仰头狂笑,数倍于之前力量的气息,从他的身体之中爆,被斩掉的右臂,以肉眼可见的度出现,他几乎是瞬间恢复了全盛战力——不,应该说是拥有了数十倍于之前力量的气息。
周良身形一止。
漫刀刃光收敛,围攻在他身边的兽人高手,犹如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凝固在原地。
“恩?施展了激潜能的某种秘法吗?”周良看着狂笑跋扈的夜风,面色平静。
青妖山乃是北域兽人的级势力,夜风身为青妖山的少主,身上有一些底牌护身,这在周良的预料之中,刚才夜风还只是二层尊魔境界的修为,这一瞬间……至少也是六层尊魔境界的修为了。
“可怜的蠢货,你以为你真的可以挑战我吗?”夜风双脚离地一两米漂浮在空中,双眸之中燃烧着疯狂的焰光,他目光如刀,盯住周良,居高临下道:“让我浪费一颗“青妖帝血”,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周良没有说话。
他在仔细观察着对手身上的变化,感觉到了淡淡的大兽人血脉之力,有一种稀薄的至尊气息,看来“青妖帝血”是兽人至尊或者是半步至尊留下来的东西。
夜风神情阴狠,冷笑道:““阴阳杀神”周良,当初听闻你灭掉通天剑派,也算是颇有薄名,杀你这样的人族高手,我很感兴趣。”
“真啰嗦。”周良观察完毕,心中有了数,依旧不将对手放在心上。
夜风没来由地暴怒,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青色道袍少年面对自己时那种随意和轻松的神态,让夜风总是无法抑制自己心中的怒意,就仿佛是在此之前两人已经有了深仇大恨一样,夜风恨不得将周良立刻就撕成碎片。
夜风展现着自己强大的力量,笑道:“听闻心云宗的女掌门,是你的女人?如果我将她压在身……”
话还没有说完,一道沛然莫御的力量迎面而来。
周良暴怒的脸,在夜风的视线之中放大。
一只脚的脚底板,如山峦一般砸压了下。
好快!
夜风心中微惊,抬手一拳轰了出去。
“想要将我踩在脚底下?真是不自量力!”他哈哈大笑。
融合了“青妖帝血”,他对自己的力量很有信心,那可是青妖山真正的底蕴,乃是兽人至尊的血液,蕴含有伟力,只有青妖山少数几位得宠的帝子,才被赐予了一枚帝血,用以在最危险的时候逆转局面保命。
但是——
轰!
拳头和那较低撞击的瞬间,夜风只觉得整个手臂一麻,瞬间就失去了直觉,头顶上传来的巨大力量,仿若是整个世界的重量碾压了下来。
他整个人被轰落,如陨石一般朝地面下坠。
“你……”夜风暴怒挣扎,但是即便是借助了“青妖帝血”的力量,他不可思议地现,自己进入还是无法抵挡这一脚的力量。
轰!
他整个人被踩进了地面。
周良的脚,就踩在他的脸上。
巨大的羞辱,让夜风大脑之中一片空白。
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会这样?
“到底是谁不自量力?”周良低头俯视,一字一句缓慢地道:“真以为兽人可以横行天下吗?死在我手中的圣魔都够了双十之数,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心云宗山门之前嚣张?你出言侮辱小馥,自己找死,我虽然不想折磨人,但更不想看到你死的太轻松,杂碎,慢慢品尝痛苦吧!”
周良的脚,在他的脸上碾动。
“啊啊啊啊……”夜风疯狂地挣扎,却无法挣脱那只脚的踩踏。
周良毫不留情地跺脚。
砰砰砰!
夜风的四肢全部都被踩成了肉糜,混合在泥土之中成了血泥,周围疯狂冲过来想要营救的其他兽人高手,还未靠近,就被他反手一刀击飞了出去。
冷森的杀意,在周良的眼眸之中凝聚。
“啊啊!哈哈哈,杀吧!有种你就杀了我,哈哈,你心云宗完了,青妖山不会放过你们的……”夜风状若疯狂地挑衅周良。
周良没有说话,一脚踩碎了他半个身躯。
“啊啊啊……”夜风疼的狂吼,却依旧是疯子一样嘴硬,“好,好,你有种,杀了我,杀啊!”
他眼中全都是怨毒之色,死死地盯住周良。
周良依旧没有说话,一点一点地踩碎夜风的身躯,目光冰冷如万载寒冰,没有丝毫的波动,依旧不紧不慢地一点一点踩碎夜风的身躯,很有耐心,就仿佛是没有听到他的挑衅。
尊魔境界高手的生命,强横到了极点,就算是被千刀万剐,就算是一点一点粉身碎骨,也不会立刻就死去,所以尽管被周良踩碎了大半个身躯,所以夜风依旧不会死去,在神智很清晰的状态下品尝那种身躯碎裂的痛苦。
这种疼痛对于尊魔高手也许可以承受,但那种亲眼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破碎的恐惧,却不是一般人能承受。
疯狂挑衅的夜风,眼眸之中终于有了一丝恐惧。
周良那种冰冷的镇定,让他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惊恐。
夜风本身就是一个变态狠人,做过无数血腥暴虐的事情,即便是兽人内部,一听到他的名字,都会吓得瑟瑟抖,他起疯来可以不顾一切,但在周良面前,这份疯狂似乎有点儿不够看,夜风能够感受到周良那冰冷表情背后,比自己更加可怕的疯狂和执拗。
“你……真敢杀我?”夜风咬牙问道。
周良的回答,是抬起一脚踩碎了他的第一根肋骨。
“我是青妖山的少主,青妖至尊最宠爱的幼子之一……”夜风神色变了。
咔嚓。
周良踩断了他又一跟肋骨。
“青妖山在北域,可以和万恶魔宗分庭抗礼,青妖至尊乃是帝级存在,就如你人族的北域玄武大帝,一念之间,你和你的心云宗,都将万劫不复……”夜风阴狠地看着周良。
“哦!”
周良终于看了他一眼,在夜风以为自己的话起作用了,开始暗中松一口气的时候,突然又是一脚,咔嚓咔嚓,断掉了夜风的两根肋骨。
“啊啊……你……你这个疯子……你不能杀我,你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吗?”恐惧如潮水一般淹没了他,他再也无法如之前那样的疯狂和嚣张。
周良停了下来,目光幽微冰冷,嘴角划起一丝戏谑的弧度,道:“你这么说,是在求饶吗?”
夜风面色狰狞,因为剧烈的羞辱,脸上快要滴出血来,咬牙道:“不要做得不偿失的事情,我可以退出这片山脉,从此之后,永不侵犯心云宗。”
“原来你真的是在求饶。”周良点点头,戏谑地道:“为什么不强硬下去呢?你刚才不是一点儿都不怕死吗?”
夜风快要气晕过去了,剧烈的羞辱让他几乎都感觉不到身体的疼痛,高高在上的他,一向都是恣意妄为,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说不,夜风从来都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样一天,如同以前那些被自己折磨玩弄的人一样,像是一条狗一般苦苦地哀求告饶。
“既然是求饶,那就应该有求饶的觉悟,有求饶的姿态。”周良抬脚又踩碎了夜风两根肋骨,无形的力量将血浆和骨茬子震得粉碎。
夜风觉得自己快崩溃了,他从未遇到这种对手,以一种屈辱的口气,道:“放过我,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
原来当真正的死亡就要降临的时候,自己以前那种不计后果的疯狂,是如此不堪一击,原来自己竟是如此怕死。
夜风第一次感觉到了死亡的恐怖。
也是最后一次。
因为下一瞬间,周良冷酷地摇头,道:“好吧!我想要你死,你能满足我吗?”
话音落下。
在夜风惊恐跃欲绝的表情之中,周良最后一脚抬起,直接踩碎了他的头颅,强横的力量狂暴震荡,瞬间将这位青妖山少主的身躯震成了粉末,一缕晶莹的红色鲜血在原地流淌,如蛇一般游窜。
周围的兽人高手,在这一瞬间都惊呆了。
他们颤栗着,一脸的绝望之色。
青妖山规矩森严,看着夜风死在他们的面前,却没有能够救下,在场所有的兽人,都将被处死。
对面。
罗轩举、张猛飞等人也都被周良果决的手段震惊。
消息已经传出去,很快心云宗的高手们都将到来,掌门人“玉面修罗”张馥和仙草堂的纳兰若曦都将到来。
(本章完)
青妖山规矩森严,看着夜风死在他们的面前,却没有能够救下,在场所有的兽人,都将被处死。? ??? 八一中文 ㈠1?Z㈧W㈠.??
对面。
罗轩举、张猛飞等人也都被周良果决的手段震惊。
消息已经传出去,很快心云宗的高手们都将到来,掌门人“玉面修罗”张馥和仙草堂的纳兰若曦都将到来。
周良扭头看了一眼周围呆若木鸡的兽人高手,爆喝道:“不想死的,滚!”
兽人之中有人失魂落魄地大吼一声,转身而逃。
这个举动让其他惊呆了的兽人高手们都回过神来,一声呐喊,兵败如山倒,纷纷转身逃窜,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夜风已经死了,他们就算是回到青妖山也都是死路一条,还不如趁此机会逃了,说不定青妖山不一定能找到他们。
转瞬之间,剩下五六百兽人高手,全部都消失。
周良正要收起墨石刀,突然余光捕捉到了什么,低头看去,一缕红色液体在地面如有生命一般飞快地游走。
“恩?那是……“青妖帝血”?”周良一愣之后,瞬间就明白,那一缕红色液体,赫然正是被夜风吞进体内的“青妖帝血”,尽管夜风的身躯已经彻底湮灭,但这一缕“青妖帝血”居然保存了下来,并没有毁灭。
周良心中一动,释放一丝力量,想要将这一缕“青妖帝血”汲取过来。
谁知道那红色液体却剧烈地挣扎,疯狂地逃窜。
周良正要追赶,手中墨石刀嗡嗡一震,竟是自动脱手飞出,化作流光去了又回,等它回来的时候,刀刃上却是沾了一滴鲜红的血迹,正是那一枚“青妖帝血”。
这是一枚曾经的帝级存在的血液。
“青妖山”是北域兽人之中排名可进前三甲的势力,并不比北域兽人第一圣地万恶魔宗弱多少,有着无比辉煌的历史,曾经出过一位威震一个时代的帝魔,遗留下无数的遗泽,底蕴深厚,一枚帝魔的血液,足以令无数兽人道圣之境的高手疯狂。
因为帝级高手的身体与天地合,代表着天道和规则,有天地印记,所以其血液之中,不仅仅蕴含着巨大的力量,也蕴含着道机,蕴含着至尊天道,蕴含着成神的奥秘,圣级高手若是得到一枚帝血,或许可以参透帝之奥义,一举突破。
像是夜风这样利用“青妖帝血”来增强自身的战斗力,只是一种最低级的利用方式。
“难道这一枚血液,就是“青妖山”曾经那位帝魔留下来的血液?”
周良手握墨石刀,仔细观察。
血液晶莹剔透,犹如滚动着的软玉一般,红润无暇,气息收敛,隐隐有一种极为神秘的气机流转,不过却并不强大,似乎是被墨石刀的力量所困,在刀身的裂纹之中滚来滚去,却始终逃不出刀身。
“不对,若真的是帝魔之血,绝对是绝世瑰宝,就算是“青妖山”底蕴深厚,也不会有太多,更绝对不会将这样的宝贝赐予夜风这样的后辈,且帝魔的一滴血,也可以杀死道圣,蕴含着恐怖的神力,以墨石刀的力量,只怕无法将其禁锢!”
周良有些怀疑。
一时也想不清楚其中的原委,周良干脆任凭其在墨石刀之上来回翻滚。
收起墨石刀,周良转身,英俊的脸上露出了春天般的微笑,看着远处的心云宗弟子。
远处山门之上,突然闪烁起几道急骤的流光,瞬间就到了心云山下边,化作几道姿态曼妙的人影。
周良的目光一凝。
张馥、李露儿、纳兰若曦……
这三个在门派之中,与自己关系最不一般的绝世佳人,出现在了眼前。
恢复了女装的张馥,一袭白色的宫装长裙摇曳在身,黑色的秀梳起高高的云髻,白皙光洁的额头是智慧的象征,眉心一点朱砂,鲜红如火,更加印衬的她肌肤细腻白皙如羊脂玉一般,腰间悬着的掌门飞剑,给人一种高贵而又威严的气息,那一双标志性的柳叶眉舒展开来,晶莹的眸子有一种普通女子没有的英气,好一个英姿飒爽风采无双的女掌门。
在张馥的身边,李露儿一袭红色长裙,裙裾在风中摇曳,犹如一团燃烧的火焰。
昔日的内门弟子三峰第一小仙子,经过了三年时光的雕琢,显得更加光彩照人,在她身边,仿佛一切都失去了色彩颜色,精致无暇的容颜,黑色长随风飘摆,瓜子脸上带着狂喜的神色,一双秒目痴痴地看着周良,似水的柔情足以融化铁石。
而在女掌门张馥的另一侧,枯草色天然微微卷曲长的纳兰若曦,面含微笑静静地看着周良。
在三个女孩子之中,纳兰若曦的气息最为柔弱,她一向都给人与世无争与人无争的恬静感觉,静静地站在人群中,嘴角含笑,柔美的容颜在风雪的映衬之下更显一种别样的美丽,有一种令人忍不住就想要拦在怀里怜惜温存的冲动。
“掌门人!”
周良向张馥拱拱手。
张馥用一种别人绝对注意不到的眼神瞪了周良一眼,眼神略带幽怨,这才微微点点头,公事公办的样子,道:“周长老一现身,又立下了大功,这是我心云宗的喜事。”
周良嘿嘿一笑。
“周良哥哥!”李露儿无比兴奋,来到周良身边,极为大胆,轻轻地握住了周良的手。
若不是有许多晚辈弟子在这里,说不定她已经冲到周良的怀里了。
“露儿,又变漂亮了。”周良感受到伊人那浓浓的情谊,心中也极为感动,极为自然地抬手,拢了拢李露儿被风雪吹乱的长,动作温柔。
就在这时——
“大叔大叔,你收我做徒弟吧!我资质很好,修炼刻苦……”小胖子罗小胖冲出来保住了周良的大腿。
众人哄堂大笑了起来。
“呃,小弟弟,你是谁家的孩子啊?”周良面带着微笑逗他。
“我叫罗小胖,我爹是死胖子罗胖,我娘亲叫婉容。”小胖子一口气将自己的身世交代的清清楚楚。
谁知道话还没有说完,旁边一只手将这小家伙拉过去,噼里啪啦就是一顿胖揍,揍完之后,小胖子鼻青脸肿地出现在周良面前,哭丧着脸,道:“我刚才说错了,其实我爹不是死胖子,他是心云宗中运气最好,最为和蔼,最为英俊,最为潇洒的“律法堂”堂主罗胖……”
周良瞠目结舌地看着一旁还挽着袖子的罗胖,道:“这……这是你儿子?”
罗胖这个死胖子,居然有了儿子。
罗胖得意洋洋地哈哈大笑,刚才揍小胖子罗小胖的人自然是他,下手毫不留情,挑衅似地看着周良,道:“哈哈,当然是我儿子,怎么样,周师兄,你修炼比我快,实力比我高,追你的妞我比更多,但这一回,在传宗接代方面,我走到你前面了吧!哇哈哈哈……”
看着死胖子毫无堂主风范狂笑的样子,周良只能无语。
在修真界,十五六岁少男少女结婚有子嗣是一件极为正常的事情,罗胖今年十九岁,有一个两岁多的儿子,并不过分,但周良依然有一种长江后浪推前浪的感觉,还没有怎么注意呢!冷不丁自己的同辈人居然就有儿子了?
周良没有理会得意洋洋的胖子,扭头看了一眼扭捏站在一边的小丫头周小美,道:“小妹妹,你也是心云宗的人?你母亲是谁啊?”
话音未落。
“噗……”传功长老罗轩举直接就笑喷了。
张猛飞也是强忍着笑意。
“哇哈哈哈,你叫她什么?小妹妹?啊哈哈哈,笑死我了……”罗胖像是抽风了一样大笑了起来。
周良顿时觉得莫名其妙。
看着这群人幸灾乐祸的表情,周良知道他们是绝对不会告诉自己缘由的,所以他脸上露出了自以为和蔼亲切的笑容,蹲下来看着周小美,道:“小妹妹,他们在笑什么?你告诉师兄好不好?”
小孩子嘛!都比较好骗好套话。
小丫头周小美扭扭捏捏地回头看了一眼张馥,然后突然换上了一副很彪悍的表情,道:“爹,你能不能别这么丢人啊?遇到像我这样的漂亮姑娘就用这种口气搭讪,我是你女儿,你怎么能叫我小妹妹?还让我叫你师兄?你脑子烧坏了吧?”
噗!
周良一口气差点儿噎死。
“什么?你叫我什么?”周良脸上的表情前所未有地精彩。
小丫头叹了一口气,道:“真不明白,像你你这么笨的人,怎么会有我这么聪明的女儿?唉,简单地解释一下吧!我叫周小美,我妈叫张馥,爹,你现在明白我是谁了吧?”
周良顿时感觉自己被一道雷电给劈中了。
这小丫头是自己的女儿?
我……这就当爹了?
为什么这种感觉如此不真实啊?!
看着眼前这个一副小大人表情的丫头片子,周良依稀在她的眉眼之间,看到了一些张馥的影子,尤其是那一双漂亮弯弯的柳叶眉,简直和张馥一模一样,但是清亮的眸子,却的确是和自己有点儿相似。
离开心云宗之前,那个疯狂的夜晚,自己的确是被张馥给逆推了,但是周良万万没有想到,那一夜张馥居然怀孕了!
周良有些呆滞地抬头,下意识地看了看远处的张馥。
这位闻名大燕修真国的“玉面修罗”女掌门神色镇定而又从容,迎着周良的目光,神态微微带着一些得意和狡黠,就仿佛那个夜晚她说“我等不了太长时间我现在就要做你的女人”时候的表情一样。
好吧!
好吧好吧!
周良慢慢地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目光落在眼前周小美的身上,又是一阵无语,心说这小丫头片子也太早熟了,难道是因为我的基因好?粗略算来,最多也不过三岁啊!居然口若悬河,连自己的老爹都敢损啊!
这和馨兰身边的那个芊芊,都一拼啊!
看着周良出糗的样子,罗轩举和罗胖等人更是丧心病狂地大笑。
许多其他心云宗弟子,见到这一幕也都偷偷乐了,之前无数次听说周良的传奇故事,还以为这位门派传奇会是一位威严严肃的人,谁知道一见面居然是这么的幽默好玩,当然,他的实力的确是恐怖,一念之间斩杀尊魔境界的高手,骇人听闻。
“爹,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周小美仰着头,伸出粉嫩的小手:“见面礼。”
周良大汗。
弯腰将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抱在怀里抱起来,周良哈哈大笑道:“放心吧!你想要星星,爹不给你月亮,你想要什么我就去给你找什么。”
小丫头开心地笑,撅起小嘴吧嗒一声,在周良的脸上亲了一下。
周良只觉得整个人在这一瞬间都融化了。
虽然还根本就没有做好准备成为父亲辈的人物,但当小丫头那湿润温暖的嘴巴贴在脸上的时候,周良突然觉得世界上最幸运的事情都被自己遇到了,这是一种血脉相连血浓于水的感觉,很难形容。
“大叔大叔,我和小美是好朋友,非常好的朋友,看在小美的面子,你收我做徒弟好不好啊!”罗小胖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个水晶瓶,高高举起道:“这是我珍藏的兽奶,绝对是绝品,特殊手法保存,我送给你当拜师礼好不好。”
周良哈哈大笑,一弯腰将这个胖嘟嘟的小胖子也抱起来,道:“好,看在我女儿的面子上,就收下你这个小胖子。”
罗小胖乐的哈哈大笑。
远处罗胖等人也都看乐了,三年不见,周良依旧是以前那个温润亲和的朋友,没有丝毫变化。
这几个月以来,北域局势风云变幻,人族压力陡增,心云宗身为大燕修真国第一门派,也面临着严峻的考验,尤其是从太玄宗、末日剑宗等级势力得来的消息,这次兽人决意将会盟之地选择在大燕修真国,只怕有着特殊图谋。
张馥等门派高层也都不敢丝毫怠慢,这几个月心云宗已经开始收敛活动范围,将天池之畔心云山庄的人也都全部撤了回来,争取不与兽人生冲突。
兽人的跋扈嚣张,心云宗上下也是气恼不已。
现在好了,周良回来了。
(本章完)
张馥等门派高层也都不敢丝毫怠慢,这几个月心云宗已经开始收敛活动范围,将天池之畔心云山庄的人也都全部撤了回来,争取不与兽人生冲突。八一中文 ≥.≈1ZW.
兽人的跋扈嚣张,心云宗上下也是气恼不已。
现在好了,周良回来了。
张馥等人都觉得这些日子压在心中的那种无形压力骤然消失。
和一些故人聊了几句,一行人正要返回山门,却在这时,远处天空之中又是一阵阵流光闪烁,强大的气息如潮水一般用来,尖锐刺耳的破空之声连绵不绝。
周良脸上露出了笑意。
又有老朋友来了。
流光按落在地面,化作了一个个熟悉的身影。
“哈哈哈,老远就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果然是你这个家伙回来了。”缺德大魔头宋祖德的笑声传来,就看这个招风耳大胖子大笑着冲了过来。
“宋祖德,你又胖了。”周良放下两个小屁孩,和胖子狠狠一个拥抱。
“宋小掌门。”张馥等人也向宋祖德行礼。
过去的三年多时间里,太玄宗对心云宗也有不少照顾,尤其是宋祖德,还来过心云宗几次,打探周良的消息。
“哈哈,小馥掌门,这下子你终于盼到头了,哈哈。”缺德胖子嘴巴很损,肩膀撞了撞周良,挤眉弄眼地道:“小周良你也真是的,放着这么一位如花似玉高贵典雅的俏佳人不好好陪着,跑到中域和南域去闹腾什么。”
周良顿时想撕了这胖子的臭嘴。
也就宋祖德的身份地位无所顾忌,才敢打趣张馥和自己。
“周师兄!”跟随宋祖德一起到来的雷璐,远远低看着周良,眼神复杂,看着周良,将自己心中的狂喜悄悄藏起来,面带着微笑问好。
周良笑着点点头,道:“看来武三通这个师傅当得还算是合格,三年时间,让你进入道皇之境,的确是费了一番功夫。”
话音未落。
一声大笑从远处的天边传来:“哈哈,周兄弟你的面子大,既然将璐儿托付给末日剑宗,我怎敢不全力栽培。”
白色流光闪烁,众人眼前一花,身形瘦高的“末日剑魔”武三通和十几名末日剑宗的高手出现在眼前。
“听说青妖山兽人来这里闹事,看来已经被周兄弟你解决了。”武三通笑道。
周良微笑着道:“的确是有几个不长眼的家伙闹事,都已经被我解决了。”
“青妖山的少主夜风也来了?”武三通问道。
周良点点头:“来了,死了。”
武三通神色微微一窒,旋即笑道:“看来周兄弟你一点儿都没有变,还是出手无情,这个夜风是青妖山妖主最为宠爱的儿子之一,杀了他,恐怕到时候有点儿麻烦。不过这样也好,给那些嚣张跋扈的兽人一些教训,免得这些不知死活的家伙以为我人族真的没人了。”
大胖子宋祖德也嘿嘿笑道:“不错,杀得好,早就看那小子不顺眼了,正想找个机会弄死他呢!没想到被周兄弟你抢先了,青妖山又怎么样,这件事情我太玄宗帮心云宗顶了。”
宋祖德这话是在帮周良,以免青妖山疯狂报复,波及心云宗。
众人说话的时候,张馥脸上带着盈盈笑意,目光却是落在了一边的雷璐的身上。
关于雷璐的事迹,张馥也曾听说过,却没想到这位最近一年在北域声名鹊起的女修真者,原来和周良也认识,虽然雷璐掩饰的很好,但出于女人的直觉,张馥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美丽迷人的女修真者和周良之间,绝对有一段渊源。
看了一眼周良,张馥暗中咬了咬牙,这家伙也实在是太能招惹女孩子了。
……
……
宋祖德和武三通并没有在心云宗停留太长时间。
在当晚的晚宴之后,两人就带着各自门派的高手返回天池,如今两族会盟,各方势力云聚,风云变色,龙蛇混杂,局势极为微妙,他们都是太玄宗和末日剑宗的小掌门,也是关键性的人物,不能离开太久。
关于青妖山的事情,两人也一再提及,回去会借助门派的力量加以斡旋,这件事情,是青妖山犯错在先,倒也不用理屈。
三年时间不见,宋祖德和武三通的实力都有突飞猛进,他们本身就是天才绝世的人物,又出身于级门派,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实力的增长度远一般人,两人都已经进入了道尊境界。
雷璐原本想要一起离开,却被张馥留了下来。
当夜整个心云宗灯火通明,一片欢腾。
许多后来入宗的弟子,争前恐后地想要一睹“阴阳杀神”的风采,周良也特意去内门弟子区域走了一圈,如今心云宗是大燕修真国第一门派,当之无愧的大燕修真国霸主,招收弟子的规模扩大了数倍,一届最少招收也在五千人以上,进入门派的要求也提升了不少,选拔比以前更加严苛,新晋内门弟子的资质和实力,也比昔日强横了不少。
内门弟子依旧是按照人峰、地峰和天峰分开培养,周良曾经住过的人峰八号院落,如今也已经有了新的主人,又去招收的内门弟子增多,过去三年心云宗扩大了内门弟子区域的面积,又新建了不少的演武堂,比之昔日周良身为内门弟子的时代,这里变得更加恢弘魁伟。
昔日内门弟子五大院之中,以天峰为,分配到的弟子也最为出色,而如今排名第一的却是人峰,每一个内门弟子都以能够进入人峰为荣,身穿那一袭青色剑修长衫,行走在心云宗中,有一种别样的骄傲和自豪,因为“阴阳杀神”周良就是出身于人峰。
且在成名之后,周良也一直都身穿青色道袍,这让青色道袍成为了一种标志和风潮。
在内门弟子食堂中,周良的现身引来了一片雷鸣一般的欢呼,许多内门弟子简直疯狂了起来,连周良都没有想到,自己一别三年毫无音讯,居然还能在这群后晋弟子之中,有这么大的威望和名气。
和内门弟子们一起吃了晚餐,回忆了一些昔年往事,看着像是小尾巴一样跟在身边叫父亲的周小美,周良也不由得感慨万千,一转眼,自从自己踏入修真界,已经过去了六年多时间。
离开内门弟子区域,周良在张馥、罗轩举等门派高层的陪伴之下,来到了门派英烈园中。
在张三峰和丘处机的墓前,周良长跪不起。
这两个心云宗的前辈,在周良的成长生涯之中,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这种作用不仅仅是为周良实力提升之路铺平了道路,更在于他们的意志和精神,他们的修真者气概,对于周良有着极大的激励和震撼,让周良心中的信念更加坚定。
心云宗有今日的辉煌,丘处机和张三峰功不可没。
一杯美酒洒落墓前,告慰在天英灵。
那些曾经为了保卫心云宗而英勇战死的勇士们,都长眠在这片英烈园之中,这里也成为了心云宗最为神圣的地方,过去的三年时间里一再修缮,在英烈园之外甚至布置下了阵法禁制,可以隔绝外界的风雪,园内松涛阵阵,鸟语花香,四季长春,如世外桃源一般。
离开了英烈园,已经是快要到了午夜时分。
周良原本计划要前往后山悬崖洞窟之中再去看一看,毕竟那里是心云宗如今最为关键之地,无穷无尽的紫色灵石和鸿蒙紫气关系甚大,不过小美却已经是困得连连打呵欠,又依偎在周良的怀里不肯下来,最终作罢,返回武当峰休息。
武当峰不属于六大天柱,是曾经张三峰的居所,卓然独立,周良如今依旧是武当峰太上长老,具有监察六大天柱乃至于掌门人的权利,这里也成为了他的固定居所。
……
武当峰之巅。
桃花树下,绝崖之前。
夜风猎猎,俯瞰下去,整个心云宗的夜景一览无余,灯火通明,繁华锦盛。
周良怀中抱着树袋熊一样吊在身上、已经带着甜蜜微笑沉沉睡去的小美,立在悬崖边上。
“自从你离去,除了轩举师叔平日里来打扫之外,这武当峰上,一直都没有让其他人登临。”张馥站在周良身边轻声道。
周良点点头:“当年三峰师尊蛰伏武当峰,一隐数十年,这里是一片清修之地,不应该喧闹,想来三峰师尊九泉之下有知,也一定想要武当峰保持现状,小馥,谢谢你。”
周良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张馥的纤纤素手。
虽然还未拜天地,但眼前这个威震大燕修真国的“玉面修罗”女掌门,实质上已经是自己的妻子了。
张馥依旧是那种果决担当的性格,对于和自己之间的关系没有丝毫的遮掩,如今整个心云宗乃至于大燕修真国,都已经知道“玉面修罗”诞下一女,乃是和自己的后代,未婚先育,在修真界中也是不太光彩的事情,想来在过去的三年时间里,身为门派掌门,她一定也承受了不少的压力。
其实以张馥的心计和智慧,完全可以隐瞒这一切,不知不觉之中生下周小美,然后以其他的名义,将这个小丫头收进心云宗倾心培养,自己完全可以不必去承受那么多,不过她没有这么做,一切都是她心甘情愿。
“我就是要让小美在父母的关怀中成长,不想让她以为自己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所以才一直没有掩饰她的身份。”张馥幽幽地道,她自己的童年时代,身上背着太多太多不该有的责任,在丘处机陨落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活的都不由自主,那是一段灰暗的岁月,丘处机和黎姿甚至因此而产生矛盾,对于张馥来说,童年一直都活在父母不和不往来的阴影之中。
如今丘处机和黎姿都已经逝去。
虽然他们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化解了心结,重新牵手走在了一起,但对于张馥来说,那始终是一段难以挽回的遗憾。
她不想自己的女儿,再重复自己小时候的遗憾。
“周良哥哥,你会不会怪我?”张馥感受着周良掌心炙热的温度,突然抬头问道。
“为什么要怪你?”周良低头,极为自然地在张馥逛街的额头上一吻,温柔地道:“我要谢谢你,让小美从一开始就清清白白的生活在快乐之中。该自责的是我,小美出生的时候,我这个父亲居然都不再你们的身边。”
张馥的脸上闪过一丝淡淡的红晕,又问道:“那生了一个女儿而不是儿子,你是不是有点儿失望呢?”
周良哈哈大笑:“名震大燕修真国的“玉面修罗”,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患得患失?放心吧!我最喜欢女儿了,哈哈,都说女儿是父亲前世的情人,这一世的贴心小棉袄,乖巧懂事。以后我们的小美,要让她生活的自由自在,没有压力,按照自己最喜欢的方式,像是快乐的鸟儿一样,在这个世界翱翔。”
张馥心中涌起无限的甜蜜柔情,静静地依偎在周良的肩膀。
“我的郎君,必定是一位绝世奇男子……”她甜蜜地道:“我曾经这样幻象过,原本以为那只是我孤弱无助时候最不切合事迹的幻象,但是如今,感谢上苍,我的愿望翻倍地实现了。”
周良得意地轻笑:“我真的这么好?”
张馥轻轻点头。
周良于是更加得意了:“其实我也这么认为。”
张馥噗嗤一声就笑了:“大燕修真国万人敬仰的“阴阳杀神”原来这么自恋啊!”
周良嘿嘿一笑,不安分的手顺着张馥的衣襟就滑了进去,嬉皮笑脸地道:“那有什么,嘿嘿,谁又知道,手段凌厉威震大燕修真国的“玉面修罗”女掌门张馥,也会这么温柔如用水的一面,而且还是一个小小的贫乳呢!”
张馥嗔怒地瞪了周良一眼,只觉得浑身烫,低声道:“小美在呢!别乱来。”顿了顿又羞涩之中带着丝丝疑惑地道:“贫乳是什么意思?”
周良哈哈大笑:“就是魅力无穷的意思。”
那只手却是更加不安分了。
张馥嘤咛着酥软在了周良的怀里。
(本章完)
张馥嗔怒地瞪了周良一眼,只觉得浑身烫,低声道:“小美在呢!别乱来。八一中?文网?? ㈧1?Z?W㈠.”顿了顿又羞涩之中带着丝丝疑惑地道:“贫乳是什么意思?”
周良哈哈大笑:“就是魅力无穷的意思。”
那只手却是更加不安分了。
张馥嘤咛着酥软在了周良的怀里。
身后,桃花树上粉红色的花瓣瞬间绽放,偏偏花瓣飘舞,仿佛是世界上最美丽的景色。
这是一颗神奇的桃树。
……
……
第二日。
周良是被小美从美梦之中活生生地拍醒的。
“父亲父亲我饿了,你这个大懒虫,别睡了,快起床,太阳都晒屁股了。”小丫头摇晃着周良的肩膀,脆生生的声音像是黄鹂鸟在歌唱,悦耳美妙。
周良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金色的眼光从茅草屋的窗户上照射进来,给整个房间洒落一片金辉。
周良揉着眼睛坐起来,武当峰上的茅屋看似粗糙,实际上最自然而又静谧,昨夜和张馥一番**疯狂,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最终相拥而眠,周良从未睡得如此轻松甜美,伸个懒腰,只觉得一直以来的压力和疲倦,在这一刻全部都一扫而空。
披上白色内衫,周良抬手捏了捏女儿那粉嫩的小脸蛋,笑道:“小美起这么早啊!母亲呢?”
周小美一张小脸皱起来,道:“母亲去做早餐了,都热了三次了,你这个大懒虫,还不起床。”说到这里,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大人叹了一口气,担忧地道:“唉,母亲可是心云宗的大掌门呢!你现在可是掌门之夫,注意点儿形象啊!一来就睡懒觉,这么游手好闲的样子,怎么服众啊?”
周良笑喷了:“小屁孩,就你懂得道理多。”
这小丫头片子,简直就是个鬼灵精啊!太早熟了啊!
抱着小美来到外面,已经是日上三竿,竟是一片晴空万里,天空蔚蓝如洗,没有一丝云朵,在连续风雪十数日之后,终于迎来了一个完美的天气,武当峰禁制的保护下,峰巅绿草依依,流水潺潺,水木青碧,气温柔和,犹如盛春,而峰下白雪皑皑山舞银蛇原驰蜡象,真是一副人间极致美景。
桃花树下。
张馥一袭白色薄纱裙,犹如不食人间烟火的画中仙女一样坐在藤椅藤桌面前,桌上摆着清淡丰盛的早餐,面带绝美的微笑,静静地看过来,恬静而又柔和。
周良突然觉得生命如此美好。
一家三口坐在藤椅边吃着温热的早餐,俯视天地美景,这是一种神仙般的享受。
“要是以后我们一家天天都这样就好了,父亲你这一次不会再离开了吧?”小美兴奋而又担心地问道。
周良亲了亲小家伙的小脸蛋,笑道:“这一次会在心云宗待很长时间的。”
实际上他和张馥两个人心中都很清楚,如今天地乱象纷呈,尤其是五大域之中最为富庶的中域已经彻底成为了血狱战场,生灵涂炭,北域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黑云压城城欲摧,这样平静的日子,不会延续太长时间。
张馥知道周良心中最关心的是什么,吃饭的时候,将心云宗这三年以来的成就详细地说了一遍。
周良听得也很兴奋。
不枉费自己一番苦心,如今心云宗算得上是高手如云,虽然和太玄宗、末日剑宗等比起来还差的太远,但绝对可以算得上是一方大势力了,起码在大燕修真国方圆十数国之内,算得上是人族修真的一大霸主存在了。
“对了?怎么没有见到关师弟和司马树林师弟?”周良想起自从自己回到心云宗之后,还没有见过司马树林和关小羽呢!
“关师弟和树林师弟,半个月之前出山采购一批药材,估计这两天就会回来了。”张馥道。
关小羽如今在心云宗也是一个显赫的人物,虽然他的实力依旧还未到先天,但是手腕灵活的他,将“天人会馆”的规模数十倍地扩大,如今用富可敌国来形容他丝毫不为过,这三年时间以来,也为心云宗的崛起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心云宗物资流通和对外交流贸易,都是关小羽来负责,对外代表着心云宗,也算是大燕修真国有名的人物之一了。
……
难得的半天休闲时间,在武当峰上度过。
周良自觉亏欠这对母子尤其是小美太多,半天时间里没有修炼也再没有过问宗中的事物,陪着小丫头在武当峰上玩闹,极为溺爱这个妖孽一般的小精灵。
小银猴大魔王终于遇到了克星。
“变大变大,我要骑马马……”小美揪着小银猴的耳朵,让小银猴变成小马大小,跳起来骑在大魔王的身上,玩的不亦乐乎,胖嘟嘟的小黑狗被小美抱在怀里,太古仙蝶小蝶在她的头顶翩翩起舞。
感受到了周良对于小美的溺爱,三个宠物对这个魔王一般的丫头片子实在是无奈。
“嘿,这不公平,为什么只骑我一个,小黑比我胖,骑起来更加舒服……”小银猴抱怨。
“可是只有你长翅膀,还会变大变小啊!”小美毫不留情地驳回了小银猴的反抗。
看着小丫头开心的笑脸,周良的心情也前所未有的好。
一上午时间很快过去。
中午吃完早饭,周良离开武当峰,前往心云宗后山地穴深渊,那里如今是心云宗至关重要之地,而且隐藏着到目前为止还不为人知的巨大秘密,周良必须亲自去看一看才放心。
……
如今的心云宗后山区域,已经不再是垃圾成堆。
新建之后的后山环境优雅,一座座恢弘的亭台楼阁拔地而起,这里成为了心云宗最为繁华的区域之一,也是戒备最为森严的地方,周良昔日布置在这里的各种阵法,还在隐秘地运转,蕴含着强大的守护之力,就算是道宗境界的高手现身,一时半会也无法闯进去。
周良花费了半个时辰的时间,将这里的道纹阵法重新修改加强了一番。
见识了“星云封印”那种程度的帝级道纹禁制阵法,周良对于道纹的理解进一步加深,重新布置之后的守护阵法威力提升了数十倍,在紫色灵石供给充足的前提下,新的阵法足以拦截中高品道尊尊魔级别的高手。
“周师兄,你来了。”罗胖早早就等在地穴深渊之畔。
张馥和罗轩举等人还有门派事物要去处理,这一次由罗胖陪伴周良进入深渊探看。
这个运气惊人的胖子如今已经是巅峰道皇境界的高手,只差半步就可以成为道宗,他的资质本就极好,在“万灵战场”之中也是收获颇丰,在过去的三年时间里又有各种不小的奇遇,实力进境一日千里,除了张馥等少数人之外,那一届的内门弟子之中,就数罗胖修为进展最快了,其他诸人如陈雄、人猿大白、露咏春等人,和罗胖比起来还稍稍差了一些。
这家伙的运气逆天还在于桃花运也好。
周良当初指点脱离了“怡红院”的女道皇婉容来到大燕修真国投奔心云宗,婉容绝美的容颜引起了许多门派男弟子的追求,最终却是这个肉嘟嘟的胖子赢得了美人心,抱得美人归,还有了一个同样胖乎乎的儿子。
“走吧!去看看。”
周良直接从深渊之口跳了下去。
他还真的有些期待,时隔三年,这里到底有什么样的变化。
“鸿蒙紫气之柱的喷,这段时间越来越频繁,每一次都会爆出巨大的元气,如今地面以下五百米之下,所有的岩石都已经在鸿蒙紫气的浸染之下,化作了蕴含充沛元气的高品灵石,如果不是有周师兄你之前布置下的阵法的压制,只怕如今心云山已经成为了一片晶石山了。”
罗胖介绍。
果然进入深渊往下坠大约五百多米之后,身侧的悬崖岩石就已经彻底变成了纯紫色,闪烁着迷人的光辉,周良靠近观察,确定这里的岩石彻底转化成为了晶石,一只手按在晶石壁上,释放出灵识探查,惊讶地现,悬崖石壁深入至少数千米之内,岩石都已经转化完毕。
记得上一次来到这里勘察,要深入到地穴深渊三千米的距离,岩石才被浸染改变成晶石。
才三年的时间,鸿蒙紫气对于岩石的浸染冲击就向上入侵了两千五百米的距离,这个推进度有点儿恐怖,相当于在三年的时间里,喷薄的鸿蒙紫气之柱活生生地制造出了一个巨型的灵石矿仙藏,足够任何一个级势力十年的用度。
这种改变,真的很难说是福是祸。
越是深入往下,灵石壁的纯度就越高。
尽管周良已经绝对算得上是见多识广,但还是有点儿眼花缭乱。
他仔细观察了灵石壁的纹理,又以灵识度侧,最终确定没有其他异象生,新产生的灵石,依旧是蕴含着最纯净元气的晶石,其中并无诡异之处。
周良原本想要进入那个改变了自己命运的隐蔽石洞之中去看看,不过有罗胖陪在身边,他暂时还不想这个秘密别其他人知道,所以临时打消了这个想法。
隐蔽神秘石洞有三年之前周良布置下的匿形阵法,相信应该没有被其他人现。
往下深入到地穴深渊五千多米的时候,罗胖的实力,已经快要无法支撑了。
好处是这一行的目的地已经到了。
一块漂浮在空气之中的巨大整体灵石出现在了脚下,这就是当初周良现的那块如冰山一般被鸿蒙紫气托起来的巨石,通体都闪烁着迷人的紫色流光,最上面的平整地带,可以容纳两千人左右同时在这里修炼。
三年之前,周良将这里改造成为了一个巨型的隐蔽练功闭关场所,只针对那些资质最为出色且忠诚可嘉的弟子来开放。
如今三年过去了,在张馥等人随后无数次完善和休憩之后,这块巨大如一座山脉一般的巨型悬浮晶石,已经变成了一个全封闭的秘密基地,除了表层的一些练功闭关场所之外,心云宗还派能工巧匠向下雕琢开凿,将这个巨大的晶石山内部凿空,又开辟出来一个巨大的空间,宛如一座地下宫殿一般。
和三年前比起来,这里简直是大变样。
悬浮晶石山的作用极为恐怖,就算是普通人在这上面修炼,进境也会一日千里,心云宗按照周良当初的设想,将最精锐的弟子派遣到这里,在过去的三年时间里,已经培养出了数百位先天之上的弟子,这几乎是过去数百年之内心云宗培养出的先天弟子的总和。
外界都知道心云宗的实力在这三年突飞猛进,但却不知道到底猛进到了什么程度。
如今的心云宗,就像是卧薪尝胆潜伏着的巨人,一旦爆出元气,绝对会让整个北域都大吃一惊。
以前门派唯一的缺陷是顶级高手欠缺,无法和真正的级势力媲美,但如今周良回归,“阴阳杀神”四个字代表着圣魔之下无敌的存在,且有墨石刀和桃木剑,即便是面对一般的道圣之境高手,周良都有胜机,两者组合在一起,一个很恐怖的巨人,正在缓缓地崛起。
周良和罗胖并没有惊动这里潜修的门派菁英。
隔绝了气息,隐匿了身形,周良参观了这个秘密基地,当初他只是提出了一个设想,很显然张馥的设计要更加细致和完美,最大程度地挥了悬浮晶石山的价值,对于心云宗来说,这绝对是最大的秘密和资本。
周良还想要继续往下。
“周师兄,再往下我可就没办法陪你了。”罗胖苦笑,这里已经是距离地面五千多米的深渊,不断喷的鸿蒙紫气带着巨大的托举之力,比三年之前更加强大,以罗胖的实力,再下潜会变得很困难。
“门派没有继续深入探索过吗?”周良问道。
罗胖苦笑着道:“张馥掌门也曾汇集宗中的高手,多次试图下潜,不过最多一次也只是达到距离地面七千米,再往下就不可能了,三年之前周师兄您既然已经探索过,这段时间也没有什么异象出现,所以应该是安全的。”
(本章完)
罗胖苦笑着道:“张馥掌门也曾汇集宗中的高手,多次试图下潜,不过最多一次也只是达到距离地面七千米,再往下就不可能了,三年之前周师兄您既然已经探索过,这段时间也没有什么异象出现,所以应该是安全的。?? 八一?中文 ≤.==1≈Z=W≠.”
周良点点头。
上次他下潜到一万三千米的时候,再也无法抗拒鸿蒙紫气的托举之力,当时并未现有什么危险的存在,不过那次以灵识探查,一万八千米的深度应该是到了地穴深渊的底部。
“好,罗师弟你先返回吧!我再去看看。”
周良还是决定深入一次。
如今以自己的实力,虽然道家真气修为还是巅峰道皇,但肉身之力因为融合了数块造化神玉而暴涨,堪比道宗境九层之力,下达底部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周良很想弄清楚这地穴深渊的底部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周去病的护腕,会在这里被现。
“那周师兄您多加小心。”罗胖叮嘱了一句。
周良点点头,继续下潜。
……
深入到地下大约一万多米的时候,周良开始感觉到了压力。
不过相比较上一次的时候,显然好了很多。
很快他就下潜到了上一次的极限一万三千米界限,压力越大了起来,周良全力催动自身的力量,道家真气修为配合肉身之力,整个人像是一座万重古山一般缓慢地下沉。
灵识同时释放出去,已经可以感应到下方深渊底部。
接下来的五千米,周良足足花费了两个时辰,终于下潜完毕。
他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紫色的氤氲之中,平整的像是刀切一般的地面光滑的像是一面巨大的镜子,周良站在上面,都可以看到自己的倒影,纤毫毕现,连每一根头丝都极为清晰,根本不似是天然生成,而是人工雕琢一般。
当然,这都不是周良感到震惊的原因。
真正令他无比震撼的是,在这光滑如镜的地面上,有六扇青石巨门静静地矗立,每一扇门都有十几米高,古朴苍桑,岩石肌理粗糙,像是被流水冲刷了无数年,斑驳的表面隐约有模糊的画痕,却已经完全看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每一扇门都是微微裂开了一道缝隙,有浓郁狂躁的紫色气息,从门缝里冲了出来。
那几乎升腾到地面的鸿蒙紫气之柱,正是从这开了细微缝隙的六扇门里流溢出来。
“这门到底有什么来历?是什么人,将它们放在这里?”
周良极为震惊。
原本以为这地穴深渊的底端,会有什么奇异的东西存在,没有想到居然是六扇古朴石门,周良小心地靠近其中一扇石门,仔细观察,伸手摩挲,触感冰凉而又粗糙,灵识凝聚试图从石门的缝隙之中延伸进去观察门后的情形,但却被一种无形的力量阻挡,根本无法穿透。
“这门……好像是某种封印阵法……”
周良仔细观察,看出了一些端倪。
石门明显是有无比久远的年代了,蕴含着一种神秘的力量,极为恐怖磅礴,有丝丝古意,既不是道家真气之力也不是魔气,是一种周良从未见过的力量,蕴含着神圣的气息。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地方?
这六扇石门都没有打开,仅仅是各自露出了一个不足一指宽的裂缝,泄露出来的鸿蒙紫气,就将几乎整个心云宗后山悬崖都变成了灵石仙藏矿山,如果它们都全部打开,会造成什么样的惊天变故?
周良试图伸手通过石门裂缝,却被一股强横的力量直接弹飞。
他突然有点儿明白什么了。
“以前心云宗并没有现地穴深渊的异变,也没有鸿蒙紫气出现,是因为这六扇石门都紧紧关闭着,将鸿蒙紫气封印在了另一侧,后来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石门出现裂缝,鸿蒙紫气溢出,所以才被外界现!”
迷!
一切都是谜团。
周良尝试了各种办法,都无法弄清楚石门之后到底有什么。
到底这六扇石门通往哪里?
如果真的是封印阵法的话,那么它们到底在封印着什么?
周良冥思苦想。
最终他将注意力暂时从这六扇石门上移开,开始仔细观察整个地穴深渊的底部——这里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盆地一般,方圆至少有数千米,周围都是已经完全化作了紫色极品灵石的晶壁,闪烁着紫色极致魅力,犹如梦幻,让周良稍微失望的是,除了这六扇石门,这里并未其他任何人工痕迹。
突然——
“恩,不对?这里有战斗的痕迹!”
周良突然目光一凝,在距离第六扇石门大约一千多米远的虚空,有两屡极为奇异的气息残存。
那不是属于这里的气息,看似极为微弱,在鸿蒙紫气的弥漫掩盖之下,之前周良并没有现,不过察觉之后,略微感应,周良脸色霍然巨变。
那淡淡的气息,令他感觉到了一种近乎自于灵魂的颤栗。
可怕!
恐怖!
仅仅是略微察觉到的一瞬间,周良就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之中。
他尝试着释放出一缕灵识来感应,但是《圣》第七层境界的灵识,还未靠近那一缕残存的力量气息,就被瞬间绞碎,若不是周良当机立断斩断了这一缕灵识与自己的联系,只怕还会被这一缕残存的神秘力量气息重伤。
周良顿时骇然。
自从他修真小成以来,还从未遭遇到过如此可怕的力量。
就算是在“玄黄玲珑宝塔”之中,与毁灭身影楚度一战,周良也没有从楚度身上感受到这种程度的可怕力量。
记得化身为古铜色中年道圣的剪梅道长说过,楚度的境界,近乎于巅峰道圣境界,如果那一缕神秘力量比楚度还可怕的话,那……周良大脑一片空白,难道是至尊级别的帝级高手留下来的气息?
这个猜测有些太不可思议。
而且相同程度的力量气息共有两种,分明是有两个强大存在在这里战斗过。
有两个帝级高手在这里交手?
周良倒吸了一口冷气。
记得三年之前上一次下潜的时候,自己释放出灵识,仔细地扫描过这里,当时感应到了深渊底部的距离,却并未察觉到这两缕恐怖力量残存气息,难道说就在这三年之内,有两位帝级至尊,在这里交过手?
一念及此,周良瞬间不由得浑身冷汗。
帝级高手是何等尊贵的存在,是修真界最强大的力量代表,虽然修真之路漫漫,传说之中在帝级之上还有仙,但自古以来,从未出现过仙级存在,不论是人族还是兽人,都公认仙级境界,乃是一个只存在于理论之中的假象境界,帝级至尊对于力量的探索和掌握并非是终点,如能更进一步,便是仙之境界。
可惜从未有人印证过这个境界的存在。
如今在修真界,人族有五位大帝,兽人有九大帝魔,这十四位至尊乃是高高在上俯瞰终生的,掌握着绝对的力量,一念之间,可以毁灭大域山川,像是他们这种境界的存在,一言一行都是法旨,脱物外,尊崇无比,寻常的事物,根本难以吸引他们的目光,甚至连“杀手神朝”遗迹这样的大事,都不被他们看在眼里。
但是为何,居然有两位神秘的帝级级存在,在这六扇石门之前战斗过?
难道这里有什么足以令帝级至尊主宰动心的东西存在?
周良心中本能地感觉到了一阵阵不妙。
帝级至尊主宰的力量凌驾天地,出入心云宗这样的门派,自然也不可能被察觉,只是有两大至尊主宰在这里交过手,幸好看起来只是一次不经意的试探,并未全力出手,否则只怕心云宗乃至整个大燕修真国,都要在这种程度的战斗之中彻底毁灭。
眼前是一片迷雾,周良觉得事情已经完全出了自己的控制范围。
他突然感觉到了一个无形的风暴正在缓慢地形成。
北域兽人偏偏选择要在偏远蔽塞的大燕修真国召开会盟,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或许与这地穴深渊的六扇神秘石门有关?
如此一来,心云宗岂不是一屁股坐在了一座即将爆的火山之上?
这里有令帝级至尊主宰心动的东西,那心云宗绝对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早晚要遭受到波及。
千万个念头在周良的脑海之中闪过。
他仔细观察,再没有任何其他的现。
周良在这深渊底部呆呆地观察冥思了半个时辰,最终心乱如麻地冲天而起离开。
他还不能确定该如何衡量这件事情的得失。
必须要回去和张馥等人好好商量一下。
重回地面的度要比下潜快了无数倍,借助着鸿蒙紫气的托举之力,周良身形如电般窜起,不到半个时辰,就来到了地穴深渊距离大约五百多米的部分。
灵识微微扫描,周良就找到了自己布置下的匿形阵法。
通过阵法,周良再度来打了这个改变了自己命运的神秘石洞。
当初的周良,因为采摘药草而摔落悬崖,进入这个神秘石洞,不但被太初仙乳改造了体质,还得到了阴阳老人这个老怪物的附体,这才一飞冲天,成就了今日的威名。
第四次来到神秘石洞,周良依旧是感慨万千。
入目一切都有些熟悉。
那个曾经装满了太初仙乳的长方形塌陷,此时已经空空如也,巨大的山洞显得有些空旷,位于山洞中间的那石桌石椅就显得特别醒目。
石桌上的横竖道纹图案依旧,蕴含着神秘的力量。
周良的目光在落在石桌的瞬间,瞳孔骤缩。
因为在棋盘石桌的边缘,竟然多出了一行以前绝对不存在的字迹,周良不知不觉就念出声来——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字迹遒劲有力,如苍龙飞天,周良看了一眼,竟然有些头晕,这十四个小字,居然和石桌上那古老的横竖道纹一样,有着一种神秘的力量,以周良如今的实力,都无法盯太长时间。
周良心中咯噔一下。
几乎不用猜,这肯定是后来填上去的,能够在这块棋盘石桌上刻下字迹,且拥有媲美棋盘道纹的力量,令自己也无法长时间盯着看,这绝对是级高手才能做到的事情。
联系到之前在地穴深渊底部现的那两屡神秘的至尊气息,周良几乎可以确定,在这棋盘石椅上刻字的人,绝对是也是一位至尊主宰级别的人物。
这个山洞已经被人现了?
有至尊级别的存在曾经来到过这里?
周良呆立当场,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原本是他最大的秘密,如今却已经被其他人现了,而是还是自己根本无法抗衡的至尊主宰级别的存在,周良一时有些束手无策,不知道该如何办才好。
委实是这个神秘山洞对于自己有着特殊的意义,秘密曝光,周良第一反应有些慌乱。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想着这件事情可能对自己造成的影响。
一丝丝冷汗,从额头鬓角留下。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一阵风吹过,周良恍然惊醒,整个人也逐渐地冷静了下来。
他开始仔细观察整个山洞之中的其他地方。
如今周良的《圣》已经到了第七层境界,灵识凝视敏锐无比,即便任何地方有一丝一毫的异变,都会被被察觉出来,之前因为心乱如麻,并未察觉到其他异象,这次凝神观察,又现了不少其他蛛丝马迹。
灵识一遍遍地在山洞之中扫过。
这个过程整整持续了大约一个时辰。
最终周良才停止了这样的搜寻。
他一共现了五道残存于空气之中的稀薄气息,虽然极为微弱,换做是普通的圣级高手也未必能够察觉到,但是《斗战圣法》的精妙,还是让周良捕捉到了这些气息。
这五道气息尽管极淡,但却蕴含着无比恐怖的力量,周良的灵识稍稍接触,都会觉得到一种自于灵魂的颤栗,那是一种远道圣之境的力量层次,已经出了周良所能理解和想象的范围。
明显当时出现在这里的存在,并未刻意释放力量,只是无意之中留下来的一点点痕迹。
(本章完)
这五道气息尽管极淡,但却蕴含着无比恐怖的力量,周良的灵识稍稍接触,都会觉得到一种自于灵魂的颤栗,那是一种远道圣之境的力量层次,已经出了周良所能理解和想象的范围。?八?一中文?网 ? .
明显当时出现在这里的存在,并未刻意释放力量,只是无意之中留下来的一点点痕迹。
也就是说,在过去的三年时间里,至少有五位至尊主宰级别的帝级存在,曾经在这里出现过。
他们出现的时间有先有后,因为周良并没有察觉到这里有战斗的痕迹。
周良松了一口气。
整个修真界一共才十四位至尊主宰的帝级存在,都是高高在上,数千年不曾露面的存在,平日里就算是许多级门派势力的更替覆灭,都很难吸引他们,除非是关系到种族气运,他们才会偶尔露面。
事实上距离上一次至尊主宰级别的帝级存在出手,已经过去了数千年。
即便是这一次的中域青木崖之战,很多人也只是猜测,并未有真正的战斗场面被人看到。
但是这一次,居然有五位至尊主宰出现在这个小小的山洞里面。
难道这里有什么逆天的东西存在吗?
周良回想,自己在这个神秘山洞里现的东西,除了阴阳老人和已经被自己全部取完的乳白色液体之外,就是棋盘石桌和石椅了。
难道是这三者之中的某一种,有着足以惊动至尊主宰帝级存在的价值?
周良脑海之中一道电光闪过,瞬间做出了判断:“一定是这棋盘石桌吸引了他们……”
因为出现在棋盘石桌之上的那一行字“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足以说明,那些来到这里的至尊主宰帝级存在们,找到了想要得到的东西。
而除了石桌之外,阴阳老人进入了自己的识海,乳白色液体已经被自己全部取走。
只有这石桌,依旧在这里。
只有在这里的东西,才能算是被得到。
周良缓缓地靠近棋盘石桌。
到底这棋盘石桌之中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居然会惊动了至尊主宰帝级存在?
上次经过观察之后,周良已经可以确定,这个神秘石桌上那棋盘一般的横竖条纹,应该是蕴含着某种传送阵法的力量,不知道通往哪里,也不知道该如何激这个阵法。
石桌本身并非是什么神材宝料,这棋盘阵法虽然神秘,但连周良都可以稍微窥觊到其中一丝丝的奥秘,想来对于那些主宰者这片天地的帝级高手们也没有什么吸引力。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棋盘阵法所联通的地方,吸引着这些至尊主宰们。
一时间,连周良都有些好奇,到底棋盘阵法联通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很快周良又想到了更多。
神秘山洞存在于心云宗的后山已经不知道多少的年月了,山洞里面的东西也一直都在这里,而地穴深渊最底部的那神秘石门也都也知道存在了多少万年,这片天地之间的至尊主宰们居然一直都没有现?
这些帝级存在,无一不是气运逆天具有强大无匹的推衍和感应能力,却无法感知这些东西的存在?
踏破铁鞋无觅处,这一句话,足以说明众多的帝级存在一直都在苦苦寻求这里的某种东西,但是却没有找到。
莫非这里有什么神秘的力量,可以隔绝帝级高手的推衍和感应?
周良突然觉得自己无比幸运。
居然在帝级高手之前现这神秘山洞。
若是非地穴深渊爆大量的鸿蒙紫气之柱,改变了心云宗后山的力量场,引起了外界的注意,只怕那些主宰一切的帝级存在们,也无法知道这里的秘密。
逐渐冷静下来的周良,不再像是之前那样惊慌。
可惜阴阳老人此时还被困在自己识海之中的那颗金色光珠之中,无法联系到,否则这样的情况,和这个老怪物交流咨询一下,他们一定会知道什么。
对于山洞的秘密和他们自己的来历,阴阳老人一直都是讳莫如深,周良问过几次,这个老怪物都说时机未到,不能告诉他,应该的确是和某个大秘密有关,周良实力未达到一定的程度,知道有害无益。
冷静下来的周良,又仔细在山洞之中观察了一番,没有其他现之后,转身离开。
这个山洞对于他来说,已经不是只属于自己的秘密。
不管这里隐藏着什么,能够惊动帝级存在,那都是目前周良无法预料和掌控的东西,既然那些曾经出现在这里的帝级高手们并没有取走或者留下什么,也没有惊动心云宗,那说明心云宗暂时并没有危险,还有时间去做准备。
……
来到地穴深渊上方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要没在西边的山峦之下。
夕阳如血。
周良在已经改造成为新城的后山区域漫步,一层无形的氤氲在身边荡漾,一般修真者即便是擦肩而过,也根本无法感应到他的存在。
新城对于周良来说有些陌生。
三年之前,这里还是大牛村,世俗粗鄙之地,心云宗的弟子从来不会来这里。
对于这里,周良始终有一种别样的情怀。
因为周良从这里走出一鸣惊人,也因为后山鸿蒙紫气之柱的喷,这片几乎被遗忘的区域,彻底改变了容颜,生活在山下大牛村的贫民们搬迁离开,一座繁华明亮干净的新城矗立。
当初因为周良一句话,生活在这里的贫民在搬迁之时,得到了极大的优待和补偿,得到了在心云宗前山风景优美区域的居住权和已经建好的宽敞明亮房屋,生活得到了翻天覆地的改变,地位骤然提升。
许多出身于大牛村的孩子们,也得到了优先进入心云宗的权利。
出身于大牛村的囡囡和小雪,如今已经都是心云宗中层之中的菁英,也是大燕修真国有名的女侠。昨日门派宴会的时候,周良还特意见了这几个小姑娘,就连曾经跟随自己来到心云宗的夕小米,也已经到了先天道灵境界的修为。
因为周良,很多人的命运都改变。
想当年冯氏一族在小熊谷眼看就熬不过一个冬天,最终却因为周良的出现,如今成为了大族,夕小米也从几乎嫁给司马家大哥做小妾的命运,摇身一变成为了如今心云宗的一颗小明珠,不知道多少年轻俊彦在拼命的追求。
周良又想起了已经长眠地下的熊虎,那个魁梧豪爽的汉子,为了尽到自己修真守护者的职责,一直到死都不曾放弃努力,身为一个修真者,周良曾经被熊虎的坚守震撼,那也是周良第一次思考,到底自己习武为何,成为高手之后,又该做什么。
那个魁梧豪爽的汉子,虽然只是一个底层的散修修真者,实力弱小,在这个冰冷残酷的世界,每时每刻都有他那样的修真者死去,不会被人们铭记,也不会有人传颂他的故事,只有他所守护者的那更加弱小的极少数人短暂的悲伤和怀念……
但正是这个样一个人,却是仅次于张三峰、丘处机两大修真巨头的对于周良的修真之路有着重大影响的人。
也是周良在踏上修真之路之后,第一次开始思考自己的责任和角色。
想到这里,周良突然又想去老熊山之中熊虎的墓前,洒下一杯美酒,去看望看望这位豪爽无双的结拜义兄了!
漫步在新城走了一圈,不知不觉中很快就来到了前山。
路过一处幽静的树林,皑皑白雪覆盖着青松,林间积雪没膝,有松鼠和小鸟小兽的足迹,自然而又静谧,在夕阳下有着一种别样的美丽。
周良抬头,看到了在树林深处,一个一袭红色纱裙的窈窕身影,静静地站立积雪之中,树林的另外一侧是一道悬崖,地势较高,站在悬崖边上,可以远远看到远处的山峦河川。
周良第一眼觉得这个人影稍微有点儿熟悉,却没有想起来她到底是谁。
就在这时,远处另外一个身影翩翩而来,同样是身穿红色襦裙,身材优美,远远一看就让人眼前一亮,美丽到了极点,这个人影周良却是认识,正是李露儿。
周良停下脚步。
如今的他实力远心云宗的任何人,若不现身的话,不会被现。
就看李露儿轻轻地走到了那个窈窕身影之后,轻轻叹息了一声,道:“小芳师妹,还在想紫龙师兄的事情呢?”
窈窕身影微微点头:“已经三年时间过去了,紫龙师兄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一直杳无音讯……露儿师姐,我……我真的好想好想他啊!”
李露儿轻轻地抚摸窈窕身影的长,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这个心伤的女孩。
远处周良听到这里,突然想起来,这个窈窕身影不正是当年地峰的弟子小芳吗?
记得在内门弟子一年之期考核之后的哪一个宿醉夜晚,自己喝的酩酊大醉,李露儿一直照顾了自己整整一个晚上,第二天自己送李露儿回去,第一次来到了地峰八号院,也是第一次见到李露儿的两个舍友小芳和小柔。
当时赵紫龙也在场。
这个叫做小芳的漂亮女孩,正是赵紫龙的恋人。
也正是这个红着脸牵着赵紫龙的手的漂亮女孩,最终胆怯之中鼓足勇气,对自己说“周师兄您是门派的天之骄子绝代天才,或许我没有什么资格和您说话,但是我求您一件事情,千万千万不要辜负露儿,您不知道,过去的一年时间里,露儿为了您吃了多少苦……”
此时想来,那一幕历历在目,如此清晰,仿佛还在昨天。
可惜后来心云宗巨变,通天剑派的入侵,许多门派弟子罹难,赵紫龙在后山悬崖矿区之中失踪,据说是失手坠入悬崖之下了,生死不知。
后来周良一人一剑收复心云宗,也曾多次搜寻,可最终还是没有找到赵紫龙的下落。
对于那位剑术资质卓绝、豪爽坚定的师弟,周良也一直都不曾忘记。
只是当时因为宗中事物繁忙,周良忙的团团转,所以并未想起来去安慰小芳,后来离开大燕修真国,更是再也没有见过小芳。
此时想来,周良心中不由得有些自责。
当初赵紫龙失踪生死不知,小芳也一定是伤心欲绝,整个门派之中,她比谁都要担忧心上人的安危,可身为赵紫龙最好的朋友,最信任的师兄,自己却没有抽时间去安慰小芳。
就听李露儿又道:“放心吧!我的傻妹妹,紫龙师兄不是短寿夭折之相,他福缘深厚,一定是流落到了什么地方,暂时无法脱困而已,迟早都会回到门派的。”
话是这么说,但李露儿心中很清楚,如果赵紫龙真的是被困在某个地方,长达三年时间,没吃没喝估计也凶多吉少了,不过却不能这么说,只能往好的地方想,安慰小芳。
“如果我可能,我真希望掉进地穴深渊的是我,让我替代紫龙师兄去死……”小芳说着,已经是玉面垂泪,泪水掠过了清瘦白皙的脸颊。
“傻妹妹,别胡说,紫龙师兄肯定会回来的。”李露儿轻轻地将小芳揽在怀里,道:“放心吧!周良师兄回来,一定会再探深渊地穴,以周良哥哥的实力,这一次一定可以下潜到深渊最底部,帮你把紫龙师兄找回来。”
听到这句话,小芳果然是眼前一亮,旋即神色又暗淡下来,道:“如今的周良师兄,已经是高不可攀的存在,我现在还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真传弟子,我见不到他……”
李露儿轻轻地拍拍她的背,笑道:“周师兄不是那种不念旧情的人,你想太多了。”
小芳点点头,又想起了什么,抬头略带担忧地看着李露儿,道:“露儿师姐,如今周良师兄已经和张馥掌门……那你和周师兄的事情?”
一丝黯然之色从李露儿的脸上一闪而逝,迅又化作笑脸,道:“我和周师兄很好,没事的,你放心吧!”
小芳点点头,又有点儿不忿地道:“明明是露儿师姐你最先和周师兄确定关系的,却被掌门人她抢先一步,周师兄也真是的,说了要对你好,结果和别的女人连孩子都有了……”
(本章完)
一丝黯然之色从李露儿的脸上一闪而逝,迅又化作笑脸,道:“我和周师兄很好,没事的,你放心吧!”
小芳点点头,又有点儿不忿地道:“明明是露儿师姐你最先和周师兄确定关系的,却被掌门人她抢先一步,周师兄也真是的,说了要对你好,结果和别的女人连孩子都有了……”
李露儿微笑着摇摇头,道:“这件事情,不怪周师兄,其实张馥师姐和周师兄在一起的时间,并不比我晚,周良哥哥这么做,也许有他自己的特殊原因吧!”
小芳叹了一口气,道:“露儿师姐,有的时候,你也不能太迁就周师兄,想你平时是何等果决干脆雷厉风行,提起心云宗李露儿的名号,谁人不敬畏三分,这三年不知道多少英雄豪杰对你有意,你却一直都在苦苦痴痴地等待着周师兄,谁知道周师兄一来,却一直都和张馥掌门在一起……”
“你不懂的,小芳傻妹妹,你不懂周良哥哥是什么样的人,所以才会这么说。八一 =.==1≥Z≠W≥.≈≈”李露儿微笑道:“不管生什么,我都会选择相信他,我知道,他不会辜负我的。”
小芳愣了愣,叹息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李露儿的思绪,却是不由自主地飞到了六年之前,在心云山下边,那个骄傲的像是天鹅一般的自己,在晴朗阳光下遇到那个道袍褴褛的少年,疾言厉色的呵斥,第一次有男人令自己心虚愧疚……
那样一个浩然正气的少年,绝对不会背弃诺言。
这时,小芳突然瞪大了眼睛,如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李露儿顺着她的目光回头,看到周良不知道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们身后不远处,面带愧色地看着自己两人。
“周良哥哥!”李露儿惊喜万分。
“周师兄。”小芳有点儿担心自己刚才说的话,是不是被周良听到了。
周良面带愧色,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论是对于李露儿还是小芳,他心中都有愧意,他张口正要说什么,李露儿却是已经提前一步猜到了周良的心思,抢先一步开口岔开了话题,道:“周良哥哥,你能不能再探一次地穴深渊,紫龙师兄他……”
周良点点头,道:“放心吧!一会儿我就去后山,就算是将整个地穴深渊都翻个遍,也要找到紫龙师弟的线索。”
他却没有说自己已经去过了地穴深渊的底部,根本没有看到赵紫龙的踪影——
一来是担心小芳受不了这个打击。
二来也是因为这件事情的确是有些诡异,别说是赵紫龙的踪影,这些年来心云宗抛下地穴深渊的千万吨生活垃圾,也都离奇地消失了,或许和那六道古石门有关,在弄清楚真相之前,周良也不想做出判断。
且在周良的内心深处,也一直都坚定地相信,赵紫龙一定还活着。
“多谢周师兄。”小芳却不知道这么多,听到周良应承,当下大喜道。
周良在心云宗弟子心目之中近乎于神,没有他做不到的事情,既然他开口答应,那在小芳看来,那就一定能够将赵紫龙找回来。
“小芳师妹客气了,倒是我这个当师兄的考虑不周,没有替紫龙师弟好好照顾你,实在是惭愧。”周良充满歉意地道。
“周师兄身系门派安危,小芳也不敢打扰师兄。”小芳心中已经是很满足。
周良不由得对这个女孩子高看了几眼,别的不说,赵紫龙失踪三年,很有可能已经是凶多吉少,她却能够始终如一地等待,这份深情,足以感动天地,很多女孩子根本坚持不下来。
周良正在心中想着该如何帮助一下小芳,小芳却已经开口告辞。
显然这个善解人意的女孩子,是要将眼前这难得的独处机会,让给李露儿和周良,在这个时候,她还是先为别人考虑。
看着小芳的身影消失在远处,李露儿叹息了一声,道:“这三年苦了小芳,她对紫龙师兄真是一往情深,几乎每天的这个时候,她都会来这里,遥望群山,为下落不明的紫龙师兄祈福,我和小柔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她……这就是爱一个人要付出的代价吗?”
周良无言以对。
“露儿,我……”周良想说什么。
眼前这个完美的像是仙界遗落在人世间的仙子一般的女孩,明媚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惶恐,她伸手轻轻地按住了周良的唇,微微抬头,金色的夕阳穿过远处山峦洒落在这张绝世无双的精致娇艳容颜上,痴痴地道:“不要说,周良哥哥,不要说太多,你告诉我,你还爱我吗?”
周良只觉得眼前有迷人的光彩闪烁。
他感受着自己心脏突然剧烈地跳动,最终还是轻轻地将眼前这个惶恐如同迷途小鹿一般的女孩子揽在了怀里。
“爱。”
周良的声音温柔而又坚定。
他无法欺骗自己的本心。
这样美丽痴情的女孩子,没有谁会不动心。
一丝明亮的光辉在李露儿的眼眸中闪过,她踮起脚尖,昂起头闭上眼睛轻轻地周良的嘴唇边亲了一下,然后快地转身离开。
“周良哥哥,我不在意张馥姐姐和纳兰长老,我会一直都等你的。”走了几步,李露儿扭头灿烂地笑着对周良道。
然后这个美丽如仙子一般的女孩子,迈着轻松的步子,消失在了雪林的远处。
周良唇齿之间,存留一缕淡淡的清香,仿佛还能感觉到之前那一丝微凉奇异的触觉。
也许在感情上,我真的是太被动了?
甚至还不如一个女孩子这样主动热烈?
周良在心中问自己。
然后他又想到了纳兰若曦和馨兰两个人。
纳兰若曦依旧是那样柔弱和平静,昨天见面的时候,用温柔如水的目光看着自己,当初这位美女传功长老也曾鼓起勇气留下一句“我会永远等着你”,而已经成为“黑岩部落”仙子威震北域的馨兰,也曾经为了帮助自己付出过巨大的代价……
在这个男人习惯了三妻四妾的年代,我真的要将这些美丽的女孩子都留在身边吗?
在面对任何凶残敌人时候都无比强势霸道的周良,面对感情的时候,缺了一份果决果断。
……
一直到夕阳西陲,周良才离开了雪松小树林。
他来到了门派的“仙草堂”。
夜晚时分,这里已经是一片安静。
作为整个心云宗的中枢重地之一,“仙草堂”区域充满了自然气息,大多数建筑都是竹木构筑,流水曲殇,小桥人家,一个巨大的禁制将这里笼罩,气候温和,四季常青,冰雪与这里无缘,空气之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味道。
周良来到了“仙人药圃”之中。
淡黄色的玄晶灯释放出一圈圈昏黄的灯光,将这片足以令北域任何势力都疯狂的药圃照射的如梦似幻,在药圃正中间的一颗神树下面,微微摇晃着的绿藤秋千椅上,那个偏好紫色纱裙的温柔女子,正在幽幽地荡秋千。
周良知道,经历了万灵战场之中的事情之后,自己是无法割舍也不能割舍这个曾经是自己长老的女孩了。
灯光将周良的身形勾勒的很长很长,送到了女子的视线之中。
她的身形微微一颤,却没有回头。
周良走过去,没有说完,轻轻地坐在秋千椅的另一侧,很自然地伸手揽住了这个温柔的紫衫女子的腰肢。
“若曦长老,我回来了。”周良轻轻地道。
“恩。”纳兰若曦侧身,螓靠在了周良的肩膀上。
昏黄的灯光之下,此时无声胜有声。
周良没有再说什么。
纳兰若曦也一直都非常安静。
时光一分一秒地流逝。
整整一个夜晚,两人都静静地相拥坐在秋千椅上,谁都没有在说话,那种安静而又舒心的感觉,却铭刻在了两个人的心头。
一直到第二天早晨,远处的天边露出了鱼肚白,周良才缓缓起身。
“我去看看小美。”他略带歉意地道。
纳兰若曦脸上露出了迷人又温柔的笑,点点头,将一个淡紫色的玉瓶递到了周良的手中,里面装着的是过去三年时间里,她用周良留下的丹方,利用“仙人药圃”里面神材宝药炼制出来的许多极品丹药,其中任何一颗,都足以让无数的修真者疯狂。
如今北域乱,大燕修真国危,这些丹药送到周良的手中,关键时刻能够派上大用场。
周良接过玉瓶,想了想,将太古仙蝶小蝶放了出来。
“呼啦啦……”小蝶欢快地煽动着翅膀,在这个地方,它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熟悉和惬意,天地之间的气息,仿佛重归了曾经的太古年间,而且这里的神材宝药的味道,令它无比愉悦。
“这是……”纳兰若曦一直都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惊讶之色。
她昨天并未见过小蝶,虽然认出了它太古仙蝶的身份,但却又不敢相信。
太古仙蝶的价值,身为炼丹师的她,最为清楚不过了,有一只太古仙蝶,心云宗的“仙人药圃”足以培育出真正逆天惊世的仙药。
“以后小蝶就跟留在这里吧!”周良征求这只仙蝶之王的意见。
如今天地力量潮汐并未完全返古,如果长时间停留在不适合的环境之中,对于小蝶来说,极为不利,它显然更加适合留在这里。
“呼啦啦……”小蝶欢快地扇动着翅膀,又亲昵地绕着纳兰若曦飞舞起来。
“小家伙,真是没有立场啊!这么快就要认新主人啦?”周良笑着打趣,放心下来,看来这只高傲的仙蝶,对于纳兰若曦并不排斥。
而纳兰若曦也是兴奋至极。
这简直就是实现了她身为炼丹师的一个究极梦想。
周良又轻轻地抱了抱纳兰若曦,这才转身离开。
回到武当峰的时候,周小美才迷迷瞪瞪地刚睡醒,看到周良的出现,登时一声欢呼,跳起来像是树袋熊一样挂在了周良的脖子里。
“老爸,我以为你又消失了。”小家伙患得患失地道。
周良笑着亲了她一下。
回到门派的第一个夜晚,他留在了武当峰,其实就是为了好好陪陪自己这个宝贝疙瘩女儿,所以第二天才去找李露儿和纳兰若曦等人。
“你回来了?”张馥做好了早饭,微笑着打招呼。
“走喽,去吃饭啦!”周良将小美举过头顶,让小家伙骑在自己的脖子上,一路欢笑着来到武当峰桃花树下的餐桌前。
时间飞快。
周良一直极有耐心地喂着小美吃完早餐,才扭头看着张馥,道:“你有事对我说吧?是不是门派生了什么?”
张馥一窒,旋即点头道:“你看出来了?的确是有件很重要的事情,刚才传来消息,关小羽师弟和司马树林师弟,在外面遇到了大麻烦。”
“大麻烦?”周良眉头微皱起:“难道是兽人……”
张馥点点头,道:“小羽师弟和树林师弟两人,在梨园镇被人给困住了,是青妖山的高手,不过事情看起来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两人只能通过门派特殊的传讯渠道传出讯息,据说也有人族高手出现在了梨园镇周围。”
周良低头仔细想了一下,道:“我去看一看吧!”
“如果周良哥哥你去,那再好不过了,如果真的是青妖山的高手,换做其他人去,只怕也无济于事。”张馥脸上带着柔和的笑容,想了想又道:“不过周良哥哥你似乎是一直不怎么认路呢!一个人去的话,很容易迷路呢!”
周良老脸顿时一红。
就听张馥继续道:“这样吧!让露儿妹妹和你一起去吧!她对于如今大燕修真国最为熟悉不过了,也曾和小羽师弟一起去过梨园镇,相信不会带错路。”
周良略带诧异地看了一眼张馥。
张馥绝对知道自己和李露儿的关系,换做是一般女子,只怕巴不得自己和李露儿离得远远的,以免再产生什么纠葛,周良也正在想着该如何说这件事,没想到张馥竟是主动提出,让李露儿陪自己去梨园镇……
这莫非代表着……
周良扭头看去,张馥柔和精致的脸上,带着一丝大有深意的微笑。
“这样也好,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出。”周良点头答应。
(本章完)
张馥绝对知道自己和李露儿的关系,换做是一般女子,只怕巴不得自己和李露儿离得远远的,以免再产生什么纠葛,周良也正在想着该如何说这件事,没想到张馥竟是主动提出,让李露儿陪自己去梨园镇……
这莫非代表着……
周良扭头看去,张馥柔和精致的脸上,带着一丝大有深意的微笑。八一? ≤.≠≤1≠Z≠W≤.≈
“这样也好,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出。”周良点头答应。
……
梨园镇。
白雪皑皑,风雪覆盖之下,这个方圆数十里的小镇显得格外的静谧。
高达十多米的厚重石墙将整个镇子都围了起来,一些重要的石墙地段隐隐还有道纹阵法的力量,加持城墙,保护着居住在其中的近万人族子民。
这是一个普通的大燕修真国人族的聚居城镇。
三年之前人口也不过是一千多,只能算是一个三四流的人族城镇,实力一般,不过却因镇主司马雄鹰有两个儿子先后拜入了“开天宗”和“心云宗”,得到了这大燕修真国两大顶级门派的庇护,所以也无人敢惹。
后来心云宗飞崛起,而镇主司马雄鹰的小儿子司马树林因为资质卓绝,成为了心云宗的核心弟子,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梨园镇因为司马树林的身份地位生巨大变化,梨园镇规模急骤增长,不断有一些散修加入镇中,也有越来越多的人口汇集。
如今梨园镇已经是一个人口过万的中等规模的人族城镇了。
寒冬腊月,三九寒天,大雪纷飞。
在镇中央的石殿门口,站着三个人影。
站在两侧的是两个年纪约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都是极为英俊,腰悬飞剑,气质不凡,如刀一般的风雪不能侵入到两人身边一米范围,中间是一位身形魁梧、头花白的狮虎般威猛的老人,面色红润,精神矍铄。
“消息应该已经到门派了吧?”
右侧的年轻人轻声道,他身穿紫色长衫,鹰钩鼻中呼出白气,眉头紧紧皱起,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正是“天人会馆”大老板,心云宗中有名的小财神关小羽。
“如果路上没有出意外的话,此时已经到了门派,不过等门派做出反应,在派遣高手前来,估计还得要至少三日的时间。”另一侧的年轻人面目清奇,白面无须,正是心云宗如今的核心高层成员之一司马树林。
“你们两个小家伙,也无需太过于担心,如今梨园镇实力今非昔比,就算是兽人来袭,也足可抵挡一阵,等心云宗的后援一到,我看还有谁敢放肆。”站在中间的威猛老者哈哈大笑,神态极为豪爽。
正是梨园镇之主司马雄鹰。
司马树林闻言,微微摇头,道:“这件事情,只怕不简单,之前跟踪我们的兽人,并非是大燕修真国境域之内的高手,只怕是来自于外国,这段时间因为两族会盟的关系,无数外国级势力降临大燕修真国,有很多力量,连心云宗都不敢正面抗衡,若是这些势力出手的话……”
话音未落,关小羽笑着打断,道:“树林师弟你想多了,那些级势力降临大燕修真国,乃是为了两族会盟,目光又怎么会落在你我的身上?有怎么会对你我出手?”
“难道钟师兄你忘了那个自称是来自于青妖山的宗魔?”司马树林神色凝重地道:“若非是周师兄留下的战斗傀儡“心云四号”,只怕我们两人早就死了无数次了,据我所知,“青妖山”可不是小势力,在整个北域,也仅次于万恶魔宗,是第二大的兽人圣地。”
“敌人来头这么大?”司马雄鹰一愣。
关小羽苦笑了一声,埋怨道:“树林你这家伙,真是个死脑经,心里知道就行了,干嘛说出来吓人,那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最好的结果当然是等待援军。”司马树林叹息了一声,道:“不过这短短几日时间里,出现在周围的高手气息已经是越来越多,不仅仅有兽人高手,还有一些陌生的人族高手气息,事情有点儿奇怪啊!一般的门派高手就算是来了,只怕作用也不是很大,除非是张猛飞师兄亲自到来。”
如今的张猛飞绝对算的上是大燕修真国第一高手,虽然他平日里低调,但司马树林等核心门派弟子,却早就知道,这个昔日被认定是资质愚钝无法习武差点儿连进入心云宗资格都没有的张猛飞,实际上实力早就到了一个所有人都望尘莫及的地步。
面对青妖山这样的庞然大物,只有张猛飞的强横实力,才会勉强让两人心中有一点安全感。
关小羽点点头:“若真是猛飞来,许多问题自是可以迎刃而解,问题是此时门派恐怕更需要他坐镇……对了,树林你知不知道所谓的“荒神之匙”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那个青妖山的高手,会像是死了儿子一样追杀我们?”
这一次关小羽和司马树林两人按照惯例出来巡视心云宗在各地的产业,同时也要采购交流一批门派需要的物资,一开始一切都十分顺当,就在两人回程的路上,却遭遇了连续数十次的截杀,到最后一尊宗魔高手现身出手,要两人交出“荒神之匙”,否则杀无赦……
关小羽和司马树林两人根本不知道所谓的“荒神之匙”是什么东西,这次采购的物资之中,完全没有这一样物品,可对方却是认定了东西在两人的身上,让关小羽两人却有口难辩。
最后两人勉强依靠当初周良以仿仙城市之中的战斗傀儡改造六大战斗傀儡之一的“心云四号”,才重创了那尊青妖山宗魔,一路逃跑来到了梨园镇。
不过再后来他们就无法走出梨园镇了。
因为越来越多的兽人高手出现,隐隐将整个梨园镇都封堵,且在返回心云宗的路上,布置下了重重截杀哨卡。
所以两人才不得不以特殊手段传讯回心云宗,想要得到支援。
司马树林闻言,摇了摇头,道:“一点儿头绪都没有,我已经将咱们采购到的物资整理了不下一百遍,没有任何不明物品,也许那些人都搞错了吧!所谓的“荒神之匙”并不在我们身上,这只是一个误会。”
关小羽低着头仔细想了一阵,道:“一开始我也以为这是个误会,也许是青妖山的人弄错了什么。”
“那现在呢?”司马树林听出了他的话外之音。
“现在我突然觉得,不是他们弄错了什么,而是我们忽略了什么。”关小羽虽然实力不高,但是心思极其敏锐,指了指梨园镇周围那一道道近乎于实质的各色力量气柱,道:“如果仅仅是青妖山的人闻讯而来,或许是真的搞错了,但这么多的人,还有人族高手出现在周围,那就不仅仅是误会这么简单了。”
司马树林呆了呆,也不知道低低骂了一句什么,才道:“那怎么办?在这样下去,也许整个梨园镇都会被殃及,将遭受灭顶之灾,这么多的高手,那石墙能阻挡住荒妖荒妖大军,可抵挡不住真正的高手。”
司马雄鹰在一边也神色凝重了起来。
这位神态威猛犹如雄狮一般的老人,狠狠地咬牙,道:“镇中有暗道,不如你们先走……”
司马树林摇摇头,道:“爸,暗道或许能瞒过普通高手,但绝对瞒不过来此时围困在周围的两族高手。”
关小羽也是点点头,道:“看来他们彼此之间也有顾虑,所以暂时不先出手,这是一种很微妙的平衡,一旦打破,那我们就要糟糕了。妈的,到底那狗屁“荒神之匙”是个什么东西,如果我知道,干脆扔出去让他们抢好了。”
话音未落——
“交出“荒神之匙”,否则血洗镇子。”
一道暴虐残忍的声音,从梨园镇外围的城墙激荡而来,犹如狂涛怒澜一般澎湃,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就听轰隆隆一连串爆响,数百米长的坚固城墙被音波直接轰塌,碎石乱飞!
好可怕的力量!
所有人都勃然变色。
梨园镇之中的人族高手修真者都被震得耳朵嗡嗡嗡乱响,脚步虚浮,道家真气紊乱,瞬间丧失了战斗之力。
从天空之中鸟瞰下去,一个巨大的扇形破坏区触目惊心。
那可怕的音波之力简直是毁天灭地。
司马树林和关小羽都勃然变色,相互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视线之中的惊骇,又一个恐怖的兽人高手出现了,这一次即便是祭出心云二号也不一定可以击败对手。
“怎么办?”关小羽咬紧牙关。
司马树林无言以对。
就在这时——
“早就说让你小子好好修炼,却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现在后悔来不及了吧?”
一个调侃的声音,在关小羽的耳边响起。
这声音亲切而柔和。
但是听在关小羽和司马树林的耳朵里,却像是耳边突然炸响了一道惊天霹雳一般,震得两人瞬间脑海之中一片空白,一种难以置信的狂喜和忐忑瞬间涌上心头。
关小羽的身躯像是石化了一般,连转身的勇气都没有,颤颤巍巍地道:“周……周师兄?”
他生怕一转身现自己刚才听到的只是幻觉。
司马树林的表现几乎和关小羽一模一样。
周良离开心云宗离开北域已经是三年多的时间,音讯全无,几乎所有心云宗的弟子都期待着这位曾经修真传奇的回归,而作为昔日周良最好的朋友,关小羽和司马树林等人,就更是日思夜想了。
三年的等待,足以让期盼变成绝望。
两人万万都没有想到,在这千钧一之际,居然耳边会听到周良的声音,这个声音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是太陌生又太熟悉了。
下一瞬间,两人都觉得眼前一花。
一男一女两个年轻秀美的身形,就出现在了眼前。
其中那身穿青色道袍,微笑如玉,黑如瀑的英俊年轻人,不是周良又是谁?
“真的是你……周师兄你……回来了?”关小羽几乎浑身都颤抖了起来。
司马树林更是一遍遍地擦着眼睛。
“小羽,树林,我们又见面了。”周良微笑着,轻轻捶了捶两人的肩膀,这是当初的习惯性动作,倍觉亲切。
“啊啊啊啊……”关小羽突然鬼哭狼嚎地叫了一声,然后给了周良一个狠狠的拥抱。
司马树林也是一蹦三丈高,拥抱周良。
一袭红色紧身女士道袍、明媚美丽如遗落凡间仙子一般的李露儿在旁边咯咯咯地娇笑,开心地看着这一幕,没有经历过当初学艺和生死与共的那段日子,别人是无法理解这三个男人之间那种浓如血一般的友谊的。
重逢,多么美好的味道。
一边的梨园镇主司马雄鹰在最初的震惊之后,很快就反映了过来,脸上也浮现出了狂喜之色,他曾因为夕小米的婚事见过周良,那时候的周良还只是人峰一名弟子,可后来周良彗星一般崛起,名声传遍大燕修真国,司马雄鹰当然也一遍遍地听说过……
这样关键的关头,周良的出现,也许可以逆转局面?
司马雄鹰突然有些期待了。
就在这时,外面又传来了一阵怒喝——
“嘿嘿,既然不作出答复,那就是铁了心要将“荒神之匙”据为己有了?不知死活,一起陪葬吧!”
之前出现的那个声音,再度响起。
赤红色犹如烈日一般闪烁的魔气光团从远处的暗夜风雪之中升起,磅礴犹如狂涛怒澜一般的魔气力量波动疯狂地翻滚,所过之处,大地崩裂,城墙倒塌,简直像是世界末日一般。
这是一尊巅峰宗魔的力量。
简直令人窒息。
梨园镇之中无数人族修真者和子民都在瑟瑟抖,上位兽人的力量暴虐而又残忍,令人犹如身处死亡地狱中一般,即便是司马雄鹰这种大半辈子挣扎在生死线上的老修真者,也感觉到了来自于灵魂深处不由自主的惊恐!
“周师兄,“心云四号”在我这里……”关小羽第一时间召唤出了傀儡,在他手中能够挥出道宗战力的战偶,在周良手中一定可以挥出更加强大的力量,击败这尊兽人高手。
(本章完)
梨园镇之中无数人族修真者和子民都在瑟瑟抖,上位兽人的力量暴虐而又残忍,令人犹如身处死亡地狱中一般,即便是司马雄鹰这种大半辈子挣扎在生死线上的老修真者,也感觉到了来自于灵魂深处不由自主的惊恐!
“周师兄,“心云四号”在我这里……”关小羽第一时间召唤出了傀儡,在他手中能够挥出道宗战力的战偶,在周良手中一定可以挥出更加强大的力量,击败这尊兽人高手。八一中文 =.≥≠1≥Z≤W=.≈
远处。
那一尊兽人高手释放力量,妖焰照亮夜空犹如白昼。
“贪婪的可怜虫们,都死吧!哈哈……”暴虐残忍的大笑声激荡而来。
周良拍了拍关小羽的肩膀,道:“不用。”
说着,极为随意地反手一掌拍出。
恐怖的肉身之力直接轰爆了空气,塌陷的空气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透明掌印,闪电一般撕碎了漫天的魔气光焰,犹如拍苍蝇一般将那化身妖焰烈日的宗魔高手,直接拍碎!
嘭!
爆响声中,魔气光焰破碎,大片的鲜血和白骨倒飞着激荡了出去。
“我心云宗的东西,也是你这种货色能觊觎的?”周良的声音不大不小,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缓缓地飘荡在夜空里。
天地之间,突然前所未有的宁静。
就连那呼啸的狂风和飘洒的白雪,也在这一瞬间都消失了。
那巨大透明的掌印轰碎了这尊巅峰宗魔之后,如一道闪电般撕裂了虚空,远远出地没入到了更高处的宇宙天外,就仿佛是一道璀璨的流星之光掠过暗夜一般。
司马树林、关小羽和司马雄鹰三个人瞠目结舌。
梨园镇之中的人族高手修真者们,也都呆呆地仰望天空,恍如见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幻觉一般。
再远处,缭绕在梨园镇周围的各大力量气息光柱,也为之一黯。
即便是对于自己的实力在自信,看到这一幕,许多隐藏在暗处的高手也都感觉到了压力,那一道掠过暗夜天外的掌印流星,让许多心怀叵测之人胆寒。
很快,梨园镇周围一些高手的气息消失在了远处。
不管是人族还是兽人,自知实力不如出掌之人的高手,很明智地选择了退却,这本就是一场浑水,原本一些人还指望趁火打劫,但现在这“火”燃烧的程度,已经不是他们所能承受。
如今的局面,只有那些真正的顶尖高手和级势力,才有资格继续去角逐,他们若是强行参合其中,只有引火**而已。
当然,也有一些对自己实力有自信或者是有其他底牌的势力和高手,还隐身在梨园镇的四周,蠢蠢欲动。
周良一拳轰爆了一尊宗魔巅峰高手,震惊了四方。
过了足足数十息的时间,远处才传来一声惊怒的爆喝:“何人胆敢击杀我“青妖山”高手?如此不知死活,难道是要与我“青妖山”作对吗?”
周良哈哈大笑。
他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间,远处出声音的地方,骤然响起了惊呼怒吼之声,一道道强横的魔气光焰冲天而起,却又像是烟花一般转瞬即逝,一连串兽人高手的惨呼哀嚎之声连绵不绝地传出来。
这个过程维持了大约数十息的时间。
然后一切戛然而止。
周良的身形,重新回到了梨园镇中央石殿的台阶之上。
夜色如水,北风呼啸,漫天飞雪。
石殿周围早就已经点燃了巨大火把,火焰燃烧出噼里啪啦的爆响之声,在暗夜之中特别显眼,赤红色的眼光照射之下,一身青色道袍的周良犹如战神屹立,犹如实质一般的暗红色杀气仿佛火焰般在他的身边缭绕。
四周无数隐藏在暗中的高手,看到这一幕都觉得一阵阵窒息。
之前青妖山方向有刺鼻的血腥之气冲天而起,一切安静的像是死亡之地,很明显就在刚才不到一盏茶的时间里,周良已经以雷霆手段,将所有的青妖山高手都屠戮一空。
“奉劝各位早点离去,明日天明之时,若还有人敢出现在梨园镇百里范围之内,杀无赦!”
周良目光犹如闪电,刺穿了夜空。
掷地有声的话语,如仙罚霹雳一般,在漫漫风雪夜空之中激荡出去,如黄钟大吕一般翻滚,震得周围的风雪都改变了方向,雪花被震成了白色粉末融化。
这声音听在那些隐身梨园镇周围的人族和兽人高手耳中,简直就像是重锤狠狠地敲在他们的心头,一阵阵心惊肉跳。
一瞬间,梨园镇周围两族高手的气息,又消失了很多很多。
没办法,看到梨园镇之中突然出现的这位杀神,实力之强乎想象,连青妖山的数十高手都被砍瓜切菜一般收拾掉了,其他人自问势力不如青妖山,继续留下去或也是死路一条。
当然,还有一些人心存侥幸,只是稍微朝后退了一段距离,并未就此离去。
……
周良站在台阶上,将远处黑暗之中的一切情形都了解于胸。
对于那些没有离去的两族高手,周良也并未再出手。
而在他的身边,关小羽、司马树林、司马雄鹰等人却是已经看的瞠目结舌,用一种看怪物一般的眼神看着周良,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的,周良三年之后再度回归实力一定会增长到一个高山仰止的程度,毕竟这种天才的修为度难以道里计,但刚才周良展现出来的实力,还是令他们震惊。
关小羽和司马雄鹰倒还罢了,毕竟两人都不是先天道灵境界,看不出其中的微妙,但司马树林乃是修真天才,在心云宗这三年来实力增长迅,早就到了先天道灵巅峰境界,实力越高,越是能够感觉到周良如今那强横和大海深渊一般,无法度侧。
只有李露儿一直静静地带着笑意看着周良。
也许对于陷入狂热爱情之中的女子来说,心上人做出一切惊世骇俗的事情,都是情理之中。
“司马伯伯,这一次周良不请自来,唐突之处,还请多多见谅。”做完这一切,周良向司马雄鹰行礼。
“哈哈哈,周贤侄客气了,今夜若不是你,梨园镇不复存在矣。”司马雄鹰哈哈大笑,心中大定,说着便吩咐属下去备宴杯酒。
周良从储物空间之中掏出一枚增选培元,延年益寿的“延年益寿丹”,道:“说起来这还是周良第一次来梨园镇,区区薄礼,请司马伯伯勿要推辞。”
这枚“延年益寿丹”大小有如龙眼,外表呈现出淡绿色,弥漫着一层淡淡的氤氲,隐有极为强大的生机之气流转,是罕见的仙丹,对于许多寿元逝去大半的老人来说,绝对是无价之宝,可以梳理身体,固本培元,延长寿命。
司马雄鹰虽然实力不高,但也是识货之人,心中震惊之余,一再推辞。
“司马伯伯不要推辞,我和树林是挚交好友,他的父亲就是我的父亲,这枚丹药虽然珍贵,却也抵不上树林之情。”周良笑道。
司马雄鹰最后推辞不过,才将这枚仙丹收下。
有丹药的帮忙,以司马雄鹰的资质,延寿五十年,进入先天道灵之境不是问题。
司马树林在一边也是感动万分,连连道谢。
周良的话,也让司马树林在自己父亲和家乡人面前面子十足。
“你小子,三年不见怎么变得这么生分了,哈哈,一会儿可得好好喝几杯,不醉不归。”周良大笑着捶了捶司马树林的肩膀。
“对对对,一会儿一定要好好喝两杯,周师兄你这个大老板一拍屁股走了三年都没有音讯,可怜我辛辛苦苦为你经营“天人会馆”,累的头掉了不少,整个人都瘦了……”关小羽在一边神态夸张地道。
在最初的震惊之后,关小羽也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在所有人之中,除了如今的“狂刀”张猛飞之外,他和周良的关系是最早也是最铁的,和周良成为朋友,无疑是这个在修真上无所建树却醉心于做生意的商户子弟的最大骄傲。
虽然如今的周良,实力已经高到了他所不能理解的领域境界,但关小羽站在周良面前,却没有什么拘束局促,他心里很清楚,就算周良成为了大帝,也是自己的兄弟。
周良哈哈大笑。
“周师兄,要不要在梨园镇周围布下道纹阵法,以免一些心怀叵测之辈暗夜来袭?”李露儿想起了什么,提醒道。
“无妨,有我在此,谁也别想跨入城墙一步。”周良信心十足地道。
如今的他,绝对是圣魔之下无敌。
这是连番大战无数次游走在生死线上见惯了各方高手之后积累下来的自信,如今的周良,已经有了自信的资本。
很快灯火通明的石殿之中,酒肉香味飘飞出来。
时隔三年再次见到挚交好友,不论是周良还是司马树林、关小羽都心中激动,推杯换盏,放开了一切热闹起来。
尤其是对于周良来说,在“玄黄玲珑宝塔”之中的一行,时时刻刻都紧绷着神经,时时刻刻都面临着生死之战,今日总算可以放浪形骸地尽情放松,这种感觉令人迷醉。
大桶大桶的美酒不断地被搬进石殿。
李露儿始终面带着微笑,静静地坐在周良的身边,纤纤素手如玉,安静地为周良斟酒,一颗心已经完全系在了周良身上,从不开口劝周良不多多饮。
昔日的小公主,这一刻安静温婉贤淑如一尊玉美人。
整个梨园镇在这一刻灯火通明,都极为热闹,镇中的一些精锐护卫修真者们已经开始清理之前被青妖山宗魔震倒的城墙,火光从家家户户窗户里传出来,在暗夜雪天显得极为柔和,让人心中宁静。
……
远处。
距离梨园镇二十里。
一处雪丘之上,茫茫夜色之中,安静地矗立着十几个身影,收敛了浑身的魔气,犹如幽灵一般静静地立在风雪之中。
“宗主,怎么办?难道我们就在这里等下去吗?”有人问道。
站在最中间的一位身形窈窕的女子,在如此寒冷的风雪暗夜之中,身上只穿着薄纱裙,丝毫不觉寒冷,白皙滑腻的肌肤裸露在风中之中,浑身有一种奇异的魅惑之力在流转。
她看着远处梨园镇神殿闪烁的火光,脑海之中不由得回想起来不久之前青妖山高手覆灭的一幕幕,咬牙道:“你们有谁知道,刚才那人是谁?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可以瞬息之间出手格杀宗魔境界的高手?”
“宗主,那青色道袍人,好像是心云宗的高手。”身边有兽人高手回答道。
“心云宗只不过是大燕修真国一小小人族门派,渺小如一粒沙,怎么会出这样的高手?就算是心云宗的宗主“玉面修罗”,也不可能有如此武力吧?”身形窈窕女子皱眉。
身边有人道:“宗主却是有所不知,心云宗如今的第一高手,并非是宗主“玉面修罗”,而是一位少年刀客张猛飞,被人称作是“狂刀”,只是他很少出手,所以才名声不显,若是“狂刀”出手的话,击杀宗魔境界高手,应该也不成问题。”
“哦,竟然有此事?”身形窈窕的薄衫女子点点头,“本宗听闻了“荒神之匙”的下落,才匆匆赶来,原本以为这件事情极为隐秘,怎么不仅仅是“青妖山”,连许多其他大小势力、人族门派也都得到了消息。”
身边的数十高手,也都面面相觑不知道其中缘由。
身形窈窕的薄衫女子并未追问,顿了顿,她又问道:“照你们的所说,刚才出手的青色道袍人,就是心云宗“狂刀”张猛飞了?”
之前答话的人忙道:“这……从身法外形来看,此人只怕不是张猛飞。”
“那是谁呢?”身形窈窕薄衫女子皱眉。
“这……”那人面色一变,道:“宗主赎罪,属下不知道。”
身形窈窕薄衫女子点点头,嘴角在暗夜里划出一丝上翘的弧度,道:“那你说了这么多,是在调侃我吗?”
那人普通一声跪下来,面如土色地道:“宗主明鉴,宗属下并无……”
话音未落。
身形窈窕薄衫女子美丽的头颅突然一声怒吼,咆哮起来,化作一颗巨硕无比的狰狞黑色狐狸头,魔气翻滚,一双眼睛在暗夜里仿佛是涌动着鲜血的深渊,一张嘴咔嚓一声,将跪在地上的下属直接吞进了嘴里。
(本章完)
那人普通一声跪下来,面如土色地道:“宗主明鉴,宗属下并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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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形窈窕薄衫女子美丽的头颅突然一声怒吼,咆哮起来,化作一颗巨硕无比的狰狞黑色狐狸头,魔气翻滚,一双眼睛在暗夜里仿佛是涌动着鲜血的深渊,一张嘴咔嚓一声,将跪在地上的下属直接吞进了嘴里。
旋即这巨大诡异的狐狸头迅缩小,又化作了之前那美丽迷人的女子面容,红色的舌头舔了舔嘴角,才语气轻柔地道:“好了,你们谁知道,那青色道袍人到底是谁?”
身边的其他**个兽人皇级高手都已经是浑身颤抖如同筛糠。
这位宗主的脾气喜怒无常,就像是刚才被吞掉的这个宗魔,实际上是最近一段时间之内最为得宠的一位,又是宗主的面,仗着宗主的宠幸,平时趾高气昂将其他人不放在眼里,其他宗魔早就看不惯他了,但碍于宗主的宠爱,却又是敢怒不敢言。
可就是这样一个极尽得宠的宗魔,也只是因为抖机灵说错了几句话,就被宗主毫不留情地一口吞掉,其他宗魔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步了后尘。
“怎么?没人知道吗?”薄衫窈窕女子淡淡地道。
尽管语气清淡,但听在身边下属的耳中,却如一道道的炸雷。
其中一人脑海之中突然闪过一道闪电,一瞬间想起了什么,鼓足勇气道:“据说心云宗三年之前曾经出过一位天才,名叫周良,倒是不仅仅是在大燕修真国,在整个北域也都是名噪一时,和“末日剑魔”武三通以及“大嘴”宋祖德关系最好,三年前通天剑派的灭亡,就是此人在背后一手操控。”
“哦?”薄衫窈窕女子也想起了什么,道:“可是那个被称作是“阴阳杀神”的周良?”
这尊宗魔连忙道:“正是此人,如今大燕修真国乃至于北域许多人族低级修真者中间流传的《彩虹七式》,正是此人开创,这三年来,在大大小小的争端之中,死在《彩虹七式》之下的兽人同胞不在少数。”
“《彩虹七式》吗?”薄衫窈窕女子说着,如同新剥小葱一般水嫩白皙的右手五指,在虚空之中连连变幻了七个姿势,正是彩虹七式的七式招式,无声无息之中,前方数百米之内的风雪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绞碎,她轻声道:“我虽然没有见过周良,但是能够在二十岁之前创出这等招式的人,的确是百年罕见的天才,大道至简,大巧不工,实实是最适合实战的功法。”
“原来宗主也听闻过这门招式。”那尊宗魔道:“不过这三年来,周良仿佛是从人间消失了一般,再没有出现过,也不知道他实力如何,去了哪里,如果刚才那人的确是心云宗高手的话,应该就是周良了,传说周良一袭青色道袍,英俊不凡,是少有的美男子,刚才那人很符合这些特征。”
薄衫窈窕女子点点头,道:“恩,你分析的有道理,那人应该就是周良了,你表现不错,过来吧!”
这尊宗魔战战兢兢地走过去。
薄衫窈窕女子轻轻地握住了这尊宗魔的手,犹如热恋的女子牵手心上人一般,极为自然。
其他宗魔的眼中,皆露出羡慕的神色。
宗主明艳如玉,迎风摆柳,修习的乃是《阴阳双修之术》,若是可以与她双修,可以飞提升实力,裙下不知道拜倒了多少兽人豪杰,今日只是因为几句话,这尊宗魔就得到了青睐。
就在这时,远处一道人影闪烁,迅到来。
是黑心湾布置在周围的警戒高手,单膝跪倒在雪中,道:“启禀宗主,青妖山第十殿的殿主带人来到,万恶魔宗外宫四大魔将,天雷峰的第六柱主、魔血湖的天罗尊魔等人,已经出现在百里之外,除此之外,还有许多人族门派的高手汇集而来,属下还探听到,不断有北域以外的高手来到大燕修真国,估计很快也会得到讯息了……”
薄衫窈窕女子闻言,静静地站了一会儿,道:“鱼龙混杂,火中取栗……传我令,黑心湾的人暂时退出梨园镇百里范围之内,静观其变。”
“宗主为何要退?”站在她身边的那位宗魔诧异道。
“荒神之匙”乃是万载难逢神物,就算是付出整个门派元气大伤的代价也应该奋力一搏,宗主雄心勃勃志在必得而来,怎么突然就要退却了,难道是自知不敌正在赶来的各方势力?
不应该啊!
先黑心湾也是整个北域兽人的大势力,其次宗主并非是这种瞻前顾后的人。
“有的时候,退才是进。”
薄衫窈窕女子哈哈大笑,笑声未落,身形一闪,消失在了漫天风雪之中。
……
一夜的时间很快就过去。
天明的时候,呼啸了一夜的风雪稍停。
周良身披青色道袍从石殿之中走出来,身上还带着酒气,举目看去,远处一轮红日如血,将银装素裹的大地染上了淡淡的殷红。
朝阳之中的梨园镇静谧而又美丽。
周良的目光越过远处的城墙,看向那一望无尽的白色原野丘陵之中,眉头微微皱起,脸上的神色,逐渐变得凝重了起来。
关于关小羽和司马树林被困在这里的缘由,周良已经知道。
“荒神之匙”是个什么东西,周良从未听说过。
关小羽和司马树林两人,更是将自己采购到的一切东西,都一一摆在了周良面前,周良以《圣》灵识扫描辨别,也没有现任何值得怀疑的东西。
到底这中间有什么差别呢?
周良百思不得其解。
但是眼前的形式,却远周良之前的估计。
虽然四周原野都一片寂静,天空也前所未有地晴朗,但周良却可以感知到,在方圆四五十里之内,有无数两族的高手隐藏在暗处虎视眈眈,比之昨夜的人数,有增无减,更为严峻的是,这些人明显是之后到来,气息比之昨夜一开始那些人,强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除了“青妖山”之外,又有兽人的级势力降临了吗?”
周良站在石殿台阶之上,灵识如潮水一般缓缓地释放出去,以他如今《圣》的修为,灵识连道圣之境的高手都可以察到,所过之处,一切无所遁形。
身后脚步声传来。
一双纤纤玉手轻轻地为周良披上一件白色裘皮披风。
“醒了?”周良转身微笑,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李露儿。
“那些人还没走吗?”李露儿皱眉问道,她如今已经是道皇境界的高手,自是有一些敏锐感知,能够察觉到,梨园镇周围危机四伏。
周良点点头。
就在这时——
“镇内是哪位人族高手坐镇,请亮出名号。”
一个威严霸道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蔚蓝的天空上一团团魔气翻滚,数十个实力恐怖的兽人高手现身,为一人身披黑色荆棘道袍,红如火焰,身形魁梧,足有三米多高,气势强横,乃是道尊级别的高手,说话的正是他。
声音如滚雷一般响彻天地。
司马树林和关小羽等人此时早就惊醒,从大殿之中冲了出来,梨园镇之内的人族子民也都被这声音惊动。
周良也不说话,屈指轻轻一弹。
咻咻!
一银一金两道剑气冲天而起,在天外之中化作了一个巨大的刀剑交叉的图形,桃木剑和墨石刀的图案幻化的栩栩如生,有一种奇异的视觉冲击力,仿佛是要将人的灵魂都吞噬吸碎一般。
这是以精深的刀之天道和剑之天道衍化的图案。
远处。
红魁梧尊魔微微一愣,第一时间并未想起,在北域有哪一位成名已久的人族修真高手,以刀剑交叉的图形为标志,但是眼前这刀剑图案之中蕴含着的力量,却不容小觑,说明坐镇在梨园镇之中的人族高手,非同凡响。
顿了顿,红魁梧尊魔道:“阁下出手阻拦,莫非是要保住这个镇子吗?”
“不错。”周良的声音远远地传来:“我已说过,日出之时,若还有心怀叵测之辈,出现在梨园镇百里之内,杀无赦,再给你们一次机会,离去,否则就再也走不了了。”
红魁梧尊魔眸子中精光一闪。
“大人,这人不知死活,让我们出手斩了他。”他身边的数位兽人高手都是怒哼出声,已经是按捺不住想要出手。
红魁梧尊魔微微摇头。
别人或许感应不出来,但身为北域兽人第一大势力万恶魔宗的魔将,他却是很清楚,刚才那巨大的刀剑交叉幻影之中,蕴含着奇异的力量,一般高手出手,或许根本不是对手。
“我乃万恶魔宗外宫四魔将之一的“黑魔魔将”,还请阁下让一让,“荒神之匙”在你手中也无用处,交给我,万恶魔宗记你一个人情。”红黑袍魁梧尊魔大声道。
很快,周良的声音又在天空之中回荡过来,只有三个字——
“不可能。”
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的回旋余地。
“黑魔魔将”眼眸之中怒火渐盛,道:“本座好言相劝,你不要不识好歹,阁下,就算你实力卓绝,又能抵挡几人?难道要连累整个梨园镇化作血狱!”
“哈哈,就凭你们几个,只怕还做不到。”周良的大笑之声,从梨园镇之中传了出来。
“不知死活的东西,管你何方神圣,也敢违逆我万恶魔宗?教你怎么做人。”
一位万恶魔宗的高手终于忍不住了,怒喝一声,化作流光直接朝着周良杀来,澎湃着的魔气光焰犹如一轮昊日一般炙热疯狂。
咻!
迎接他的是一道寒冬剑之天道剑气。
本就是三九寒天的时节,天地之间寒气无尽,汲取了天地寒意的寒冬剑气简直无坚不摧,这位万恶魔宗的高手只觉得一道犀利无匹的寒意迎面而来,完全将自己锁定,就是无法躲避,也难以招架。
下一瞬间,犹如利剑射穿气球一样,寒冬建议剑气将迎面而来的万恶魔宗高手瞬间射爆。
轰!
鲜血和白骨炸碎。
兽人高手直接化作了齑粉。
天地之间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许多隐藏在暗处的各方高手,看到这一幕也是打了个哆嗦。
坐镇在梨园镇的人族神秘高手,比昨夜表现出来的实力的更加恐怖,一击秒杀万恶魔宗的高手,是谁给他这个胆子,难道他竟要和万恶魔宗这种庞然大物对抗吗?
未见其人,只是遥遥一道剑气,就秒杀了一尊宗魔。
这是何等实力和风采?
“狐假虎威,狗仗人势,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清冷凌厉的声音从梨园镇之中传了出来。
下一瞬间,却见滴溜溜一个淡银色的小牌子飞出来,来到了虚空之中,绽放出无尽光彩,刺目生疼,令人不敢逼视,下一瞬间,一座巨大的神殿幻象从银色牌子上幻化出来,投影在虚空中,犹如仙魔宫阙般恢弘。
“玄武帝宫裁决律令?!”
“黑魔魔将”失声惊呼,神色变得阴冷凝重了起来。
事情有点儿出预料了。
怎么这个神秘人族高手,竟然还有这样一层身份?
竟然是“玄武帝宫”的裁决者?
如果是普通的人族高手,哪怕是圣级高手,对于万恶魔宗来说并不棘手,但有了这一层身份,那就值得商榷了,“玄武帝宫”的威慑力,并不比万恶魔宗差。
许多隐身在暗处的高手看到这一幕,也都被震惊。
坐镇梨园镇的神秘人族高手,竟然是“玄武帝宫”的裁决者?
这个事实惊呆了所有人。
虽然最近一段时间天地大变,因为中域青木崖一战,导致各种流言蜚语纷飞,有人猜测人族五方至尊都已经从神坛跌落,但千百年以来累积,让“玄武帝宫”依旧有无与伦比的威慑力。
如果神秘高手的身后,站着“玄武帝宫”这样的庞然大物,那所有人都得好好想想自己能不能惹得起了。
……
“怎么?难道周良竟然是“玄武帝宫”的裁决者吗?”
百里之外的雪峰之上,一直遥遥注视着这边的薄衫窈窕女子目中闪过一丝异色,轻声问道。
她身边的下属们都茫然不知,从未听说过这样的事情。
(本章完)
如果神秘高手的身后,站着“玄武帝宫”这样的庞然大物,那所有人都得好好想想自己能不能惹得起了。?八?一 .
……
“怎么?难道周良竟然是“玄武帝宫”的裁决者吗?”
百里之外的雪峰之上,一直遥遥注视着这边的薄衫窈窕女子目中闪过一丝异色,轻声问道。
她身边的下属们都茫然不知,从未听说过这样的事情。
幸好薄衫窈窕女子并未继续追问,而是浅浅地笑道:“有意思,想不到这个人族小家伙,居然有这么多的底牌,你们说,如果本宗将他收为裙下之臣,养为禁脔,是不是很有趣呢?”
身边的兽人高手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说。
却在这时——
“呸,老妖婆你真不要脸,几千岁的老骨头了,还要老牛吃嫩草!”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什么人?”薄衫窈窕女子眉毛一跳。
却见以一个三四岁梳着羊角辫的小丫头,粉雕玉琢一般可爱至极,蹦蹦跳跳地在虚空之中如履平地,穿越风雪缓缓靠近,手里拎着一只赤红色的小熊玩具,脸上带着不屑的冷笑。
“你是……”黑心湾宗主目光微凝,想起了一个人。
其他黑心湾的高手,在看到这个人畜无害的三四岁小女孩的瞬间,也纷纷都脸色大变,仿佛是见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一样,目光中露出了敬畏的神色。
这个小女孩或许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一直和这个小女孩形影不离的另外一个人。
一个很恐怖的女人。
果然,就在下一瞬间,远处急骤飘飞的白色雪花突然不可思议地燃烧了起来,那一朵朵的晶莹美丽雪花一点点地化作了紫色的火焰,在风中跳动,然后整片天空也开始变成了紫色,画面诡异到了极点。
一个美丽到了极点的身形,从模糊到清晰,缓缓地从火焰之中走出来。
……
……
“黑魔魔将”神色阴晴不定,显然也在衡量得失。
尽管万恶魔宗并不惧怕“玄武帝宫”,实际上两者已经是明里暗里对抗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对手,但如果正面和这位裁决者对抗的话,就极有可能掀起两大巨头势力之间不再有任何挽回余地的对抗。
在如今这个节骨眼上,这种大规模的战争显然不太合适。
就在这个时候——
“桀桀桀桀,区区一面破牌子,拿出来吓唬谁?如今天下大变,人族五方至尊早就成了过去式,可怜的小家伙,你还指望着它来救你吗?”
阴冷的笑声突然从远处虚空之中响起,游走不定。
突然一道黑色闪电无声无息地从从天空之中降落,粗如巨蟒,径直朝着梨园镇中央的石殿劈了下来。
几乎是在那个是,一道寒冰剑之天道剑气破空而出。
两者相撞,无声无息地相互泯灭在了虚空之中,竟是没有丝毫的声音传出。
石殿台阶上。
“这人实力不俗……”周良心中一凛,感受到了暗中偷袭者的强大,那黑色闪电并非是魔气,而是一种奇异的道家真气力量。
出手的人,是人族高手。
到底那“荒神之匙”是什么东西,竟然令得这么多人垂涎欲滴?
周良心惊之余,突地又是脸色一变。
只见他突然屈指连连弹出,数十道寒冰剑之天道剑气划破虚空,犹如一道道银色闪电一般,不断地撞击在了身前十米处,却见空气荡漾起一层层涟漪,一道道无声无息的巨大粗壮的黑色闪电出现,和寒冰剑之天道剑气撞在一起湮灭消失。
原来暗中的袭击者,竟连攻击痕迹都能隐藏,若非周良《圣》敏锐,几乎就被瞒过了!
好高明的袭杀手段。
“什么人?”周良大喝。
一道道晶莹的银色雪花从他身边凝聚浮现,如白色精灵一般飞地旋转,一开始还并不如何显眼,但是很快这样的雪花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最终竟是千千万万密密麻麻地飞腾起来,到最后这精灵般的白色雪花遮盖了整个梨园镇的上空,犹如最忠诚的卫士一般守护着这片大地。
天空之中不断有黑色的闪电降落。
与银色冰晶雪花撞击在一起,荡漾起一丝丝涟漪,但却不能射穿这一层雪花护罩,无声无息地泯灭在了虚空之中。
“雕虫小技!”
那阴冷歹毒的声音再次响起,却见漫天的黑色闪电不断地汇集,最终化作了一道过五十多米的巨大电浆光柱,溅射的电光仿佛是要毁灭天外,一种无与伦比的力量正在缓慢地酝酿产生。
这股力量之强大,令周围无数高手都暗暗心惊。
这是已经近乎于半步道圣的力量了。
拥有这样力量的人,绝非是籍籍无名之辈,到底哪一位人族高手隐藏了自己的面目,暗中出手?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的时候,突然——
咻!
一道璀璨剑光冲天而起。
巨大的剑光犹如冲天而起的银色瀑布一般,隐约可见其中有一人手持飞剑,冲天而起,仿佛是浑身****的剑神一般,不可阻挡。
剑光正中那黑色巨大电浆光柱。
犹如锋锐的残刀剖开霉的牛排一般,几乎没有丝毫的滞涩,那不断汇集的黑色闪电,就被这一道巨大银色剑光剖开成为了两半。
“不……”
一声惊恐而不甘的大吼。
接着便是漫天血雨坠落,一个狼狈万分的身影,像是丧家之犬一般冲向远处的天际,转身消失不见。
天空之中剑光按落,重新回到了梨园镇。
胜负已分。
谁都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原本所有人都在震惊那暗中出手的高手恐怖的半步道圣修为实力,以为这一次坐镇在梨园镇之中的那神秘人族高手要吃瘪了,谁知道瞬息之间局面逆转,梨园镇中的人族神秘高手,简直强大的有些过分。
一击败了一位半步道圣高手……
难道说刚才那个持剑冲天而起的身影,竟然已经是道圣级别的高手了吗?
不愧是“玄武帝宫”的裁决者,强大如斯。
“黑魔魔将”也有点儿晕。
原本以为抬着万恶魔宗的名号出马一切都是手到擒来,现在却是这种局面,对方的身份不仅不输于自己,实力更是在自己之上,这样一来,得到“荒神之匙”基本上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一时之间,他有点儿进退两难。
“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也不愿大开杀戒,奉劝诸位还是离去,否则,休怪剑下无情。”
周良的声音,远远地从梨园镇之中传了出来。
同样的话,这一刻说出来,产生的威慑力比之昨夜不知道强大了多少倍,让许多观望的人,都心生惧意,一位可以秒杀半步道圣存在的高手,若真的是大开杀戒,绝对可以血流成河。
这种程度的力量,已经不是数量所能弥补了。
许多人都心生退意。
看着远处那破烂城墙的梨园镇,心中升起一种无力之感。
却在这时,远处的天边,又有新的力量涌动,一道道流光划破苍穹,强横的气息如霹雳经空,竟是又有无数的高手驾临。
一道蓝色光焰浮现,数千米长的蓝色奇异巨鸟掠过长空,鸟背上站着密密麻麻数百人,都是清一色的蓝色道袍,手握长矛,犹如军队一般,冰森的矛尖在阳光的照射之下,隐隐闪烁着蓝汪汪的光芒奇异光芒,有一种剧毒摄人心魄的气息。
这是一股强横至极的力量,那数百人的握矛修士,给人天塌一般的威压。
“是“冰魂圣地”的人,传说之中位于北域和中域之间的一个神秘门派,天啊!连“冰魂鹏鸟”和“冰魂卫”都出现了……这可是足以对抗圣级的一股力量啊!”
有人在暗中惊呼出声。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天空之中一点涟漪荡漾开来,就仿佛是虚空壁障突然化作了水纹一般,一个小黑点逐渐由小变大,最终化作了一座小山峦一般的巨大黑色宫殿,通体金属打造,弥漫着幽黑色的氤氲,连阳光照射到其上都会生一种奇异的扭曲……
“血池殿也出现了……”
有人惊呼,第一时间疯狂地后退逃跑,血池殿是传说之中北域的一个奇异存在,数百年以来很少现身,但是每次现身,都将造成滔天杀戮,尸骨如山血流成河,就连圣级高手也都有陨落在血池殿之前的先例,因此“血池殿”也被看做是阎王请帖。
血池殿现,阎王见面。
这是流传在北域各大国的一句脍炙人口的童谣,可见血池殿之神秘阴森与可怕。
没想到连数百年来都不曾出现的血池殿,竟然都现身了,难道这意味着一场血腥杀戮和死亡盛宴要掀开序幕了吗?
了解这其中辛秘的人,第一时间疯狂地离开。
巨大的黑色宫殿漂浮在空中,遮挡了天空的太阳,仿佛是一尊远古巨大荒妖俯视着这片大地,无声沉默之中,有一种无声无息的狰狞暴虐之气弥漫开来。
咻!
一道流光闪烁,宛如昊日经空。
天空之中突然多了一个炙热的光团,白炽色的刺目光焰让人无法逼视,一层连着一层犹如波浪一般的强横气息翻滚,遮盖了半边天空,竟是隐隐可以和黑色神殿对抗。
这是一尊强大无匹的道圣之境的高手。
“果然,连道圣都出现了啊!荒神之匙,看来我们是与它无缘了。”一些还心存侥幸的人神色黯然地叹息,选择了离开。
越来越多重量级的高手出现,梨园镇周围的气氛沉重犹如凝固,这种层次的战斗,已经不是普通的道尊级和道皇级的高手和势力所能参与了。
虚空突然像是白纸一般被人撕裂,一个浑身缭绕着光焰的身影一步从裂缝之中踏出,占据了一方天地,只是一个人形的轮廓,看不清面目,却散出了不比任何人差的气息……
又是一尊道圣之境的高手。
远处天地一阵动摇,仿佛是无尽的大军降临,就听一阵阵马鸣之声和金属铿锵之声传来,一团巨大的赤红色云气翻滚仿佛是巨型海浪,转眼之间就到了近前,却是整整数千骑巨大的赤红色机器傀儡战马修士,全部由清一色的火云仙铁打造,犹如燃烧的火焰,仿佛是阎王军队一般。
这火焰阎王军队拱卫着中间一架百米见方的巨大华盖马车,看不到其中操控这支傀儡金属大军的人,但很明显能够将炼器之道挥到这种极致境界,绝对是一位道圣之境的强大道纹师。
又是一个可怕的存在。
转眼之间,梨园镇周围天空四方,出现了大大小小数百个不同的势力,将四周围了个水泄不通。
来自于万恶魔宗的“黑魔魔将”面色难堪,没想到消息传播的如此迅,竟然有这么多的势力闻讯而来,而且他看得出来,出现在这里的很多高手,甚至都并非是北域境内的人,有许多是来自于外域!
怎么会这样?
“黑魔魔将”想不通,但也不得不缓慢地退却。
在这么多强横无匹的高手之中,他所代表的万恶魔宗名头虽然不弱,但他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巅峰尊魔而已,个人实力差的太远,一旦各大巨头撕破脸皮开战,自己只怕连余波都难以抵挡。
“退吧!”他苦涩地道。
“大人,难道就这么放弃“荒神之匙”?要知道它可代表着一次遁入仙界的机会啊……”有人不甘地道。
“黑魔魔将”摇头道:“当然不能就这么放弃,但这么多巨头级的人物现身此处,眼前的局势已经不是我们所能搀和,一味强求,很可能只是送死而已,何况这么多人降临,“荒神之匙”一时也不会花落谁家,我们暂且退出,避免不必要的伤亡,立刻将这里的消息,禀告黄泉宫主,必须请他老人家带着宫中高手出手,才有机会得到“荒神之匙”。”
话音未落。
一个手掌突然按在了“黑魔魔将”的肩头,熟悉的声音传来,道:“不必去了,本宫已经来了。”
“黑魔魔将”身体一颤,转身看去,却见一头三米多长的斑纹花豹出现在身后,奇异之处在于这花豹的前肢却是一双人手,豹之处有一个黄金光圈笼罩,犹如仙人神光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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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手掌突然按在了“黑魔魔将”的肩头,熟悉的声音传来,道:“不必去了,本宫已经来了。?? 八一中文 ≈.=≈1≠Z≠W=.≥”
“黑魔魔将”身体一颤,转身看去,却见一头三米多长的斑纹花豹出现在身后,奇异之处在于这花豹的前肢却是一双人手,豹之处有一个黄金光圈笼罩,犹如仙人神光一般。
这奇异形体的人,正是万恶魔宗三十六外宫之主黄泉圣魔。
而在黄泉圣魔的身侧,站着身穿红、黄、银三**铠的三个魁梧身影,都是气息不俗,却正是和“黑魔魔将”齐名的万恶魔宗外宫其他三大魔将。
“属下罪该万死,见过宫主。”“黑魔魔将”跪地参拜。
黄泉圣魔蹲在一辆黄金战车之上,口吐人言,道:“罪不在你,起来吧!”
“黑魔魔将”这才收敛心神站在一边,将生的一切,都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包括梨园镇之中有一位实力卓绝的神秘人族剑道高手坐镇的消息,都汇报给了黄泉圣魔。
“想不到区区三年时间,周良竟然已经成长到这种程度,人族出此奇才,莫非是天意不成?”黄泉圣魔蹲坐在黄金战车上,微微出慨叹。
“宫主的意思……难道那人竟然是“阴阳杀神”周良不成?可他不是失踪了吗?”“黑魔魔将”大吃一惊,没想到梨园镇之中那个令自己进退维谷的神秘高手,竟然是三年之前名动北域一时的少年天才周良。
现在想来,当时那个冲天而起的刀剑交叉巨大幻影图案,可不就是代表着阴阳同修之意吗?
只是当时“黑魔魔将”根本没有想到那个已经失踪了三年的大燕修真国人族后起之秀。
黄泉圣魔并没有回答。
黄金铸就一般的豹抬头看向四周,目光在血池殿、冰魂圣地、火焰傀儡大军等巨头级势力和圣级高手身上掠过,似乎是在衡量彼此的实力对比,一场大战不可避免。
“有人在外界大肆宣扬“荒神之匙”落在了梨园镇,如今各方已经是一片喧哗,无数级势力都往这边赶来,不仅仅是北域两族,连中域、西域、南域、东域等大域的高手,也都现身了……宫主得到消息就第一时间赶来,6续还会有宫中的高手降临……”
四魔将之一的“赤魔魔将”在一边悄悄传音道。
“黑魔魔将”张了张嘴,心中震撼至极,才知道原来短短不到两天的时间里,外界竟然已经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
梨园镇中。
周良也有点儿瞠目结舌地看着天空之中那一个个强大的势力。
“这家伙……怎么感觉有一种被打脸的味道呢?”
周良苦笑,自己放出话来,天亮之时若有人出现在梨园镇方圆百里之内,就会杀无赦,可现在出现的这么多的各方高手,都是教主级的巨头人物,若是单独对上其中一个,依靠墨石刀或者桃木剑,还有一拼之力,若是这些人一起出手对付自己,那自己只能给跪了。
到底所谓的“荒神之匙”是什么东西?
周良这一次终于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可能是忽略了什么。
连圣级高手都现身争夺的东西,必定是逆天级别的宝贝,这个“荒神之匙”的价值,绝对不亚于当时“杀手神朝”遗迹“玄黄玲珑宝塔”之中的三大帝兵。
可为什么这多人,都一口认定东西就在梨园镇呢?
背后到底有什么样的故事?
“周师兄,怎么办?”司马树林和关小羽两人此时也看出了不对劲。
事情的展,远了所有的想象。
“要不我们把“荒神之匙”交出去吧……”关小羽苦笑道。
司马树林反问道:“你知道他们要的“荒神之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吗?”
关小羽狠狠地咬牙:“不知道。”
周良想了想,道:“你们两个再去仔细检查一下这次采购的物资,将一切可疑的东西,都拿到这里来,然后将身上每一个储物空间里面的物品,都集中起来给我看吧!”
不管接下来该如何应对,一定要搞清楚到底“荒神之匙”是个什么东西。
周良原本是要擒下万恶魔宗的“黑魔魔将”来拷问,现在看来不可能了。
如今各方大势力汇集在这里,像是包饺子一样将整个梨园镇包围了起来,局势相当的微妙,显然各大势力并未将梨园镇放在眼里,之所以迟迟不动,是因为他们彼此之间心存忌惮而已,生怕第一个出手,成为众矢之的。
此时的局面,可谓牵一而动全身。
周良叹息了一声,请镇长司马雄鹰去安排阵中的避难措施,事情到了这种地步,任何抵抗都苍白无力,只能寄希望于这些高高在上的巨头们,不屑于去屠杀普通的修真者和人族子民,否则,整个镇都将成为一片废墟。
缓缓地释放出灵识,周良极为谨慎地开始观察周围各方势力的力量。
突然他脸上表情一变,旋即嘴角露出了一丝喜色。
同一时间,天空之中终于生了异变——
嗡!
血池殿那巨大漆黑的轮廓,微微一震,像是一缕青烟一般在远处消失。
下一瞬间它就来到了梨园镇上空,像是一座磅礴的小山覆压下来了一般,黑漆漆的大殿门口突然释放出一股无与伦比的吸力……
“啊……”
有人惨呼,竟是直接被这股吸力吸着朝大殿漆黑大门飘去。
这股吸力诡异且可怕,甚至连许多房屋巨石都吸了起来,一些猝不及防的镇中修真者和子民,就像是飓风之中的稻皮一般,惊恐万状地惨呼,密密麻麻地被吸了起来,像是蚂蚁一样,朝着大殿的黑色巨门飘去……
诡异的黑色氤氲从血池殿巨大的轮廓中散出来,将整个梨园镇都笼罩在了其中。
好一个血池殿。
竟然是要将整个梨园镇都吸走。
这一手做的相当绝,反正“荒神之匙”在梨园镇之中,将整个梨园镇都吸走,到时候再慢慢查询也不迟。
转眼之间,大半个梨园镇都快要被连根拔起。
无数座房屋、牛羊、牲畜和人影,漫天乱舞,密密麻麻地被携裹在黑色氤氲之中,身不由己地朝血池殿飞去,还不断地在虚空之中撞击,巨石和人体撞在一起,血浆迸射,白骨飞溅,惨不忍睹。
“救命啊……”
“不……”
“母亲,母亲你在哪里,我要母亲……”
“抓紧我!”
各式各种的惨呼声音在天空之中回荡,不懂功法的普通人在这样的场面之中脆弱的简直像是一根干枯了的草根一般,轻轻一碰就折了。
“该死!”
周良反应过来之时,已经为时已晚,怒喝一声,立时出手。
强横的肉身之力没有丝毫的保留,他冲天而起,如一道青色闪电一般,撕开了那一层层的黑色氤氲,一拳击出,巨大的透明拳印轰击在血池殿的底部。
咣当!
一道巨大的金属交鸣之声响起。
巨大如山峦一般的血池殿剧烈地震动。
空气之中急骤地回荡着恐怖的震荡波,血池殿的轮廓都因为剧烈震荡而变得虚幻了起来,一股强横的冲击波犹如核辐射一般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周良也被震得身形倒飞回来。
不过这一击终于是抵消了一部分血池殿那恐怖的吸力,许多被吸在了数米高空中的人影牲畜重新坠落下来。
周良释放出力量,将绝大多数人都接了下来。
轰隆隆!
吸起的巨石砸落在了地面,烟尘飞溅。
只是数息的时间,偌大的一个梨园镇已经是面目全非,满目疮痍,房屋倒塌建筑崩溃,烟尘冲天而起,犹如遭遇了一场恐怖的大地震一般。
不懂功法的普通人死伤不少,哀嚎惨呼之声不绝于耳。
周良纵然是神,也无法保护所有人。
场面简直是惨不忍睹。
这就是巨头级高手的可怕和恐怖,一念之间,数十万人就会化作飞灰,一招就可以毁灭一座城,甚至一个眼神,就可以让无数人崩碎成为血泥。
周良怀中抱着一个不到一岁的婴儿,孩子哇哇大哭,却不知道自己父母,已经在刚才的灾难之中惨死。
周良第一时间出手,也只能救下这个小家伙而已。
“你敢挡我?”一个阴冷的声音,从血池殿之中传了出来。
周良缓缓地抬头,双目之中赤红如火,已经是难以遏制的杀意和怒火,他单手抱着小婴儿,右手反手一探,桃木剑出现在手中,腹部肉身丹田的玄阴真气毫不吝啬地疯狂注入桃木剑之中。
嗡嗡嗡嗡!
奇异的震颤之声从桃木剑之中传来,就像是饥渴的恶兽在苏醒之后要进食的征兆,纯净圣洁的银色光焰从桃木剑剑身传出来,一颗颗鲜红的泥垢如火焰一般脱落剑身,围绕着膨胀了三四倍的巨大晶莹剑身旋转。
至尊级别的气息,在天地之间弥漫。
“不可饶恕!”
周良低沉地怒吼,犹如爆的火山。
他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一道道蜘蛛网一般的缝隙,以他身体为中心猛地塌陷,再然后周良的身形,犹如炮弹一般冲天而起。
桃木剑斩出!
顿时漫天的冰雪狂舞,一时间天地万物失色。
周良几乎是人剑合一,膨胀到了五六米长的晶莹巨剑,斩在了血池殿之上。
轰!
巨大如山峦一般的血池殿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之声,紧接着在无数人的注视之下,竟是出咔嚓脆响之声,就看被晶莹巨剑斩中的地方,竟是裂开了一道道白色的细纹,一层层恐怖的冰晶,顺着这些细纹疯狂地冻结入侵,朝着血池殿内部侵入。
漫天的风雪寒气汇聚,无与伦比的寒气,几乎将巨大如山的血池殿,整个全部都冰封在了其中。
周良倒拖飞剑,屹立在虚空之中,俯视下方,犹如天神。
四方风云激荡,各大势力第一时间退到一边。
虚空之中依旧弥漫着那还未散去的寒气,周良手中的桃木剑璀璨光芒正在缓缓地褪去,无数双惊骇的眼睛盯着那屹立虚空的身影,石破天惊的一击,让许多教主级、巨头级的顶尖高手,都感受到了致命威胁。
道圣之境的高手们眼神都凝重了起来。
“黑魔魔将”背后直冒冷汗,心中一阵虚,幸亏之前还未和周良正面交手,时隔三年,“阴阳杀神”的实力简直令人胆寒,刚才那一击绝对是入圣级别的力量,若是自己面对,只怕连一根毛都剩不下来。
黄泉圣魔一双豹目之中也是精光闪烁,半晌才道:“此子不除,日后必成我兽人心腹大患!”
无数双目光,都聚焦到了被冰峰的血池殿之上。
血池殿是北域一个极为神秘的存在,数千年以来神龙见不见尾,每一次出现都会做下惊天动地的大事件,在三百六十七年之前它最后一次出现的时候,一个有一尊圣魔、近百尊魔坐镇的兽人大势力被连根拔起……
没有人知道血池殿属于哪一方阵营。
因为它斩杀的高手之和铲除的修真势力之中,人族和兽人各占一半。
也没有人见过到底这座如山峦一般的黑色死亡之殿中,有什么样的神秘人在主宰着一切,各种传说不一,但唯一共同确认的一点,就是血池殿无比强大,也无比可怕。
即便是北域大地上的两族各大级势力,都对血池殿忌惮三分。
没想到今日这个象征着死亡和屠杀的神秘黑殿,竟然出现在了这里,更没想到的是,“阴阳杀神”一怒拔剑,竟然将这座神秘黑殿直接击碎了。
难道这预示着一个旧的神话破灭,一个新的神话诞生吗?
人们注视着被冰峰的血池殿,还在等待,想要看一看这个恐怖的死亡之殿,能不能从这仙之冰霜之中破冰而出,是否还有反击的力量。
下一瞬间——
咔嚓咔嚓!
一声声的脆响声出现,就看封印着血池殿的巨大玄霜冰块出现一道道白色的裂缝,犹如疯狂蔓延的藤蔓一般扩散生长,转眼之间就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个巨大玄冰。
嘭!
最终一声爆响,这块巨大玄冰自内而外爆碎开来。
漫天的冰块飞舞坠落。
(本章完)
咔嚓咔嚓!
一声声的脆响声出现,就看封印着血池殿的巨大玄霜冰块出现一道道白色的裂缝,犹如疯狂蔓延的藤蔓一般扩散生长,转眼之间就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个巨大玄冰。八??一中文 ≤.≤≥1≥Z≤W≤.≤
嘭!
最终一声爆响,这块巨大玄冰自内而外爆碎开来。
漫天的冰块飞舞坠落。
大大小小的冰块之中,有星星点点的黑色物体在闪烁。
“血池殿……碎了?!”
有人张大了嘴巴失声惊呼。
传说之中无比神秘恐怖的死亡之殿,在众人的注视之下,竟然在这银色玄冰之中直接被粉碎,化作了黑色的碎块,和碎冰一般坠落下去,落到半空,所有的黑色碎块竟然都化作了干涸的血块……
这个巨大的黑色血池殿,竟然是以无尽的鲜血铸就而成,简直是恐怖。
但是这一刻,它就像是一座宏大的沙雕,在飓风之中烟消云散。
血池殿……破。
意味着一个传奇画上句号。
天空之中那个握剑俯视的青色道袍英俊少年,踩着血池殿上位了。
却在这时——
“吾还会回来的……”
一个阴狠的声音在漫天的黑色神殿碎片之中传出来。
就看一道道黑色雾气,在冰块之间逸散出来,最终在虚空之中融合成为一个暗淡的黑雾虚影,极为虚弱的样子,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远处的天边。
这就是血池殿的操控者吗?
周良怀中抱着那已经停止了哭泣的婴儿,小家伙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已经丧生,咿咿呀呀好奇地看着周良,小手伸出来想要抓住什么。
看着懵懵懂懂的小家伙,周良的眼中一丝温柔一闪而逝。
不过下一瞬间他的目光之中,又是杀机爆溢。
“我说了不可饶恕,犯我人族者,虽远必诛,给我滚回来吧!”
六色光华,从周良的脑后飞起来,正是帝兵“生死转盘”,六色光华梦幻般闪烁,其中那代表着地狱道的淡灰色的门,爆射出一道光华,射入了远处的天外之中。
天地之间,在这一瞬间,隐约多了一份奇异的天道之力。
“地狱道——开!魑魅魍魉,尽入地狱!”
声音如法旨,远方出现了奇异的变化。
那飞射出去的地狱道灰色光华,去而复返,其中却是夹杂着丝丝疯狂挣扎的黑色氤氲,隐约有惨呼和哀嚎传出,却无法抵抗那灰色光华,最终被牵扯着没入到了灰色光门之中。
一个海眼一般的小漩涡在周良的头顶出现,然后六色光门没入到了周良的身体之中。
“那是……”
黄泉圣魔背后生出一丝丝的寒意。
谁都看得出来,刚才血池殿之主已经以遁法逃走,就算是换做实力高出血池殿之主数十倍的高手,在那样的情况下也不可能再将其追上诛杀,可周良体内浮现出的那六色光华光门,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具有越时空狙杀的能力,硬生生将已经逃掉的血池殿之主拘了回来?
这意味着任何人,只要触怒了周良,战败之后连逃的可能性都没有。
有点儿可怕。
更可怕的是刚才周良一击破血池殿的力量,那是一种带着仙灵的力量,诛杀高阶的圣级高手也不是不可能。
周围或明或暗的各方势力,和黄泉圣魔一样,都产生了一丝惧意。
天空之中。
周良俯视下方,单剑指天,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地道:“我誓,今日若有谁敢伤及梨园镇任何一人,周良比上穷碧落下黄泉,就算是到天涯海角,也要将其一剑诛绝,若违此誓,定教五雷加身,碎尸万段而死!”
话音未落。
轰隆!
天空之中像是在回应周良的誓言一般,一连串的霹雳闪烁,犹如仙人低语,犹如道圣歌唱,一股奇异的气息弥漫扩散开来,天地之间,有了周良誓言的印记。
周围各方高手的脸,霎时间变得惊怒凝重了起来。
以周良这种程度的高手,出这等誓言,引天地回应,这绝对算得上是以自己的修真道果作为赌咒了,誓言一出,永生都不可能反悔。
这个心云宗的传奇还是如此的年轻,展现出了风采绝世的天赋,即便是在场每一个高手都是惊世骇俗心高气傲之辈,但也不得不暗中承认,周良在未来绝对有机会问鼎至尊之位。
一个未来至尊的血誓,谁敢无视?
有血池殿的例子在先,今天再要动手,可就真的必须好好思量了。
下方废墟一般的梨园镇之中,无数人族子民抬头看着天空之中那个仙人一般的青色身影,在这个冰冷纷乱的世界,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和安稳,死亡在瞬间变得不那么可怕。
没有欢呼,也没有慌乱!
所有人都静静地站在原地,闭上眼睛祈祷,为天空之中那个青色道袍少年祈祷。
有若有若无无形的力量,无声无息地从这些人的身体之中散出来,朝着天空之中周良的身体之中汇集而去。
悲壮而又肃穆的气息,回荡在天地之间。
周良的目光,犹如暗夜之中划破黑暗的闪电,犀利决绝,从周围扫过,几乎没有人和他对视。
“嘿嘿,小家伙,今日你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下血誓又有何用?只是弱者的狠而已……”一个飘忽不定的声音响起,阴测测地撩动各方高手的心。
周良哈哈大笑,嘴角划起不屑的弧度:“藏头露尾的鼠辈,可敢现身?”
“嘿嘿,不要被他狠吓住了,大家一起出手,就算是这小家伙有开天辟地的神通,也得陨落,只要杀了他,害怕未来他的追杀?”那个阴测测的声音再度响起。
这话说的的确有些道理,也是在场许多人的心声。
周良灵识无声无息地扩散出去,在四周搜寻。
那阴测测的声音在继续鼓动各方高手:“周良乃是睚眦必报的狠人,诸位今日已经触怒了他,就算是就此离开,未来也势必被他清算,何不趁他大势未成之时,彻底斩杀永绝后患!”
这声音蛊惑力十足,让许多高手和势力重新蠢蠢欲动起来。
道理大家都明白,但有人点出来,就瞬间让各方高手都心思活泛了起来。
“嘿嘿,“荒神之匙”是何等逆天神物,足以逆天改命,甚至蕴含着成仙的契机,诸位难道真的要被一个小小后辈恐吓的落荒而逃,传出去恐为天下耻笑!”
“更何况若是错过此次机会,只怕诸位有生之年,再也无法得到如今日一般的良机,见到“荒神之匙”了!”
那阴测测的声音飘忽不定,在周围虚空之中回荡。
一字字一句句犹如重锤,敲打了在了所有人的心中,让许多原本略带犹豫目光,重新变得狰狞凶狠坚定了起来。
周良以最柔和的力量,将怀中的幼童送到了地面上李露儿的怀中,对后者一个放心的微笑,然后开始全力运转体内的道家真气。
已经光芒暗淡的桃木剑,重新嗡嗡嗡轻轻地震动了起来。
凌厉的杀机,再度复苏。
突然他身形在原地一阵模糊,旋即又清晰起来。
原本晶莹如玉的桃木剑剑身,多了一滴滴的鲜血,顺着斑斑的泥垢一滴一滴地滴落,璀璨的白和晶莹的红,混合在一起,有一种别样的致命美丽。
噗!
千米之外,一个一直静静地站在虚空的兽人高手,身躯突然一分为二,鲜血犹如喷泉一般爆射出来,临死之前,他还满眼不可思议和难以置信,惊骇地道:“我的传音神通……就算是圣级高手也不能……你……到底怎么……现的?”
周良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一些人这才明白,原来刚才那个阴测测的声音,竟然是从这个看起来并不起眼的七层尊魔的口中传出来,有点儿意思,这个尊魔的传音之术,的确有有些不凡,竟然能够瞒过许多圣级高手,却不知道周良是怎么现的?
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刚才这个尊魔的煽风点火,的确是起作用了。
“冰魂鹏鸟”煽动云彩一般的翅膀缓缓地逼近,其上数百“冰魂卫”以战戈撞击胸甲,出碎裂灵魂的金属交击之声,犹如一片阎王军队缓缓地逼近,可怕的气势,犹如海水倒灌一般覆压而来。
“交出“荒神之匙”,“冰魂圣地”不犯梨园镇。”
一个强势霸道的声音从冰魂卫之中传出。
周良面色没有丝毫的改变,掌心一展,一个深蓝色的三角牌子出现在手中,也不说话,屈指一弹,将牌子弹向了“冰魂鹏鸟”。
一股蓝色汪洋一般的力量弹出,化作一只手掌,将牌子揽住。
“你手中,怎么会有我“冰魂圣地”的“冰魂恩情令”?”之前那个霸道强势的声音,有些惊讶地问道。
““杀手神朝”遗迹,玄黄玲珑塔。”周良一字一句地道。
对面顿时沉默了下来。
一些人也瞧出了一些端倪,看起来似乎周良手中有什么令“冰魂圣地”忌惮的东西。
片刻之后。
“原来如此,六色神光,“生死转盘”……原来你就是那个救了冰魄少爷的人,好,我“冰魂圣地”绝非是背弃祖训忘恩负义的门派,这一次我们两清了……走!”
霸道声音响起,极为坚决。
下一瞬间,“冰魂鹏鸟”巨大的翅膀一扇,化作一道深蓝色极光,瞬息消失在了远处的天边,“冰魂圣地”的人退却。
其他人一时之间有点儿蒙。
“冰魂圣地”是一个神秘的隐世大势力,为人族潜在世家之一,实力雄厚,没想到竟然就这么戏剧性地退了,到底周良递出去的那个“冰魂恩情令”是什么东西,小小一个牌子,就让“冰魂圣地”放弃了争夺“荒神之匙”这样的神物?
谁知道事情还未就此结束。
周良又从储物戒指之中取出一件黑色小盾,徐徐送向了远处一位气息强横的道圣级高手的方向。
那位道圣叹息了一声,接过黑色小盾,一言不,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远处的天边,就此退去。
“怎么回事?难道周良握住了他们的把柄?还是……”万恶魔宗黄泉圣魔惊疑不定,事情有点儿诡异。
接下来,周良竟是又取出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全部都送了出去。
或明或暗地围在梨园镇周围的大大小小的势力和高手,至少有数百余,周良先后送出了二十多个类似于信物的东西,而接到了这些信物之后,不论是兽人势力还是人族高手,最终都一语不地转身倒退而去。
许多不明就里的高手势力,都看的莫名其妙。
周良也不多说,突然抬头看了看远处的虚空,道:“怎么,你也要来插一手吗?”
“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一个身影浮现,面色白润,体态修长,潇洒英俊,正是当初在“玄黄玲珑宝塔”之中得到了三大帝兵之一的“时光沙”的兽人天才妖月夜。
“中域与南域的边境,距离大燕修真国不知道有多远,月夜殿下居然今日就能够出现在这里,真是让人意外呢!”周良略感意外地道。
除非妖月夜在出了“玄黄玲珑宝塔”之后,就没有返回南域,也没有再做其他的事情,立刻出来到北域,这样才能和自己一个前脚一个后脚到达。
他为什么要这么着急来到北域呢?
妖月夜呵呵一笑,道:“原以为周兄去了南域,没想到已经回到了北域,今日居然在这样的场合下与周兄再次见面。”
周良也不废话,开门见山地道:“这么说来,月夜殿下今日要出手与在下一战了?”
妖月夜笑笑,道:“若是换做旁人,今日就算是有通天的本领,也死路一条,不过周兄你在“玄黄玲珑宝塔”之中,与我有救命之恩,这一次,我南域兽人愿退避三舍,“荒神之匙”在周兄你的手中,我绝不出手抢夺,若是落在他人的手中嘛!那我南域兽人出手,可就与周兄你无关了。”
周良点点头:“好。”
妖月夜轻轻挥动折扇,突然啪地一合,道:“南域兽人全部撤出梨园镇三百里范围。”
(本章完)
妖月夜笑笑,道:“若是换做旁人,今日就算是有通天的本领,也死路一条,不过周兄你在“玄黄玲珑宝塔”之中,与我有救命之恩,这一次,我南域兽人愿退避三舍,“荒神之匙”在周兄你的手中,我绝不出手抢夺,若是落在他人的手中嘛!那我南域兽人出手,可就与周兄你无关了。”
周良点点头:“好。”
妖月夜轻轻挥动折扇,突然啪地一合,道:“南域兽人全部撤出梨园镇三百里范围。”
话音落下,他整个人已经是消失在了原地。
四周各方势力一阵骚动,最后又有数十个来自于南域的兽人势力和高手,悻悻地退走,一些势力心有不甘,但明显极为忌惮妖月夜,不敢违背妖月夜的意愿,最终还是离去。
这样前前后后算下来,围聚在四面的各方高手和势力的散去了至少一半以上。
周良兵不血刃地解决了大半对手。
“怎么,你也要对我出手吗?”周良的目光,看向了远处一个浑身笼罩在紫色光影之中的人影,这也是一位道圣之境的高手。
“我不可能放弃“荒神之匙”,更何况你杀我侄子陈友谅,这笔账,我们今天也该算一算了。”紫色光焰缭绕的身影冷笑道。
他正是中域大势力“紫宵城”城主的胞弟陈玉春,虽然隐去了面目,但周良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在“玄黄玲珑宝塔”之中,当初和岳不群合起来为难珑绝杀的几大人族道圣之一,想不到今日出现在了这里。
周良不屑地道:“即便是茹毛饮血的兽人,都会知恩图报,想不到这堂堂人族道圣,居然有脸说出这样的话。”
陈玉春身体表面的紫色光焰逐渐散去,露出了下面老迈如一截朽木一般的枯槁身躯,布满了老人斑的面皮皱纹犹如沟壑,身体散发出浓郁的死亡腐朽的味道。
他脸上并无愤怒或者是阴冷的表情,道:“当初你灭绝尸魂,的确算是救我一命,也好,陈友谅的死,老夫不再追究,不过你也看到了,老夫寿元将尽,在这世上没有多少日子了,呵呵,恩也好,怨也好,都不过是过眼云烟,我只想要活下去,就必须得到“荒神之匙”,即便是亲生父母挡在我面前,我也必斩之!”
“恬不知耻!”周良气急。
说出这种话,简直是畜生不如。
陈玉春呵呵笑道:“等你日薄西山,垂垂老矣的时候,就会明白,生命到底有多么美好,这个世界到底有多么令人不舍,你体会不到,因为你才二十岁出头,多么年轻啊!我都能嗅到你身上那温暖的阳光味道,可是岁月不会因为任何人停留,周良,就算是你到了帝之境界,终究有一天,也会迎来寿元耗尽的那一天,到时候你就会明白我今时今日的感觉了。”
“就算是死,也需有高手的尊严和骄傲。”周良道。
“是啊!说总会比做更容易。”陈玉春哈哈大笑,道:“我知道你很强,我不能奈何你,但是你若不交出“荒神之匙”,我便会杀尽今日梨园镇的人,更会袭杀心云宗的人,杀你在乎的人,杀你最亲的人,一直杀到你妥协为止,我已经是老迈残年风中之烛了,豁出去了,哈哈,不担心你的血誓追杀!”
“你找死!”周良杀机大炙。
陈玉春阴狠而又无所谓地大笑:“如果得不到“荒神之匙”,我也会死,横竖都是死,何不拼一拼呢!”
“那你现在就死吧!”
周良话音未落,瞬间就出手。
电光石火之间已经到了陈玉春的跟前,左手墨石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握在手中,刀身迸射红光,一刀将陈玉春的身体,斩为两截。
“哈哈哈哈……见识过了你的实力,难道我会没有防备吗?”
陈玉春的声音远远地传来。
被斩为两截的身体,并无鲜血流出,竟然是一具以假乱真的傀儡,惟妙惟肖到了极点,瞒过了所有人,陈玉春以这具替身出现传音,本尊却不知道躲在了哪里。
一尊有了防备的道圣之境的高手存心隐匿,周良一时也无法查出踪迹。
“哈哈,周良,你好好考虑考虑吧!你总不能时时刻刻将所有人都带在身边,如果你不想品尝一下失去至亲之人的滋味,那就将“荒神之匙”交出来……”陈玉春阴狠而又歹毒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周良双目喷火,一时之间却又没有办法。
几乎在同一时间——
“杀!”
一声如金属摩擦般的声音响起,那漫天的火焰金属战偶大军,突然犹如潮水一般疯狂地朝着周良冲杀而来,从极静到极动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犹如漫天炙热的岩浆汹涌而来。
周良瞬间就被这赤红洪流淹没。
他深呼吸一口气,刀剑在手,强横的肉身之力瞬间爆发,如一头人形暴龙一般,化作旋风迎了上去。
墨石刀和桃木剑都是削铁如泥的道器,稍稍注入道家真气,但凡有靠近过来的金属战偶,都被击飞出去,火焰色的金属身躯被斩的出现了深深的缝隙,露出了其中斑驳而又精致的构造零件,可得看得出来,这些燃烧着火焰力量的金属战偶,的确是巧夺天工的妙品。
“好强大的战偶,以桃木剑和墨石刀的锋利程度,竟然无法将其斩断!”周良有些微微吃惊。
这些战偶浑身上下都是密密麻麻的道纹阵法,身躯又是以秘金构造,坚硬无比,力大无穷。
周良很快就可以判断出来,每一个单独的金属战偶,力量都可以媲美道尊巅峰的高手,更加可怕的地方在于,这些家伙没有智慧和感情,不知道害怕和畏惧,数百具傀儡进退有序,配合无间,有着近乎于刀枪不入的身躯,力量源源不绝,组合起来的战斗力比斗帝更加可怕。
如果是普通的高手,哪怕是半步道圣,被困在这样的阵法之中,只怕也是死路一条。
周良以墨石刀和桃木剑迎敌,同时仔细观察战偶表面的道纹,那些细如发丝的纹路看起来极为美观,却蕴含着各种不同的力量,可以支配战偶的动作和战斗,周良本身就是一位高品道纹师,自然更加识货,能够看出其中的原理奥妙。
“这些战偶之中,竟然蕴含着一种古意,似是从上古流传下来的东西,古色古香,绝非是现代之物……难道指挥着这些战偶大军的存在,已经是有数数十万年之前就存在的老怪物?”
周良有些惊讶地看向了远处那个巨大的华盖马车。
就算是帝级高手,也不可能有数十万年的寿命,这可就真的奇怪了。
“本尊已困住他,众人还不速速出手,搜寻“荒神之匙”的下落,更待何时?”一个冰冷犹如机械摩擦的声音从巨大华盖马车之中传出来。
一言既出,周围有其他高手心动,就要杀入梨园镇。
周良心中一惊,不再拖延,突然全力催动了灵识,激发了脑海之中的金色光珠,额头上传来裂心疼痛,接着一道缝隙裂开,一只金色的奇异眼睛出现,仿佛是仙人在这一瞬间,冷漠地睁开了仙目一般,一道金色光芒爆射出来,顿时射穿了这片天地。
金色目光在火焰金属战偶身上层层扫过,然后又穿透了那巨大的华盖马车。
这光焰仿佛可以看透世界上一切的奥秘,任何秘密和奥义,在它的面前都无所遁形。
“啊……”一声无比惊恐的大吼之声,从远处巨大华盖马车之中传出来,像是遭遇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事情一样。
与此同时——
“原来如此,哈哈,我明白了!”
周良哈哈哈大笑。
强横的灵识如潮水一般散发出去,将周围所有的火焰金属战偶以及远处的那巨大华盖马车覆盖在其中,肉眼可见的透明波纹一层层地掠过虚空,荡漾起一阵阵的涟漪,然后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所有的火焰金属战偶突然都停止了攻击动作。
就像是突然这些战偶内部的阵法失灵了一样,齐刷刷地停止且僵硬在了原地。
“哈哈哈,多谢了!”周良的笑声在天空之中回荡。
“不……”一个惊慌失措的声音,从巨大华盖金属马车之中传了出来,如丧考妣般惊恐。
下一瞬间,僵硬在了原地的火焰金属战偶大军终于再度恢复了灵性,开始活动,但它们却并未再向周良进攻,而是齐刷刷地调转冒头,将手中的法器战戈,都对准了那巨大的华盖金属马车,将金属马车围在了最中间。
“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懂得这种秘法?”那惊慌失措的声音从巨大华盖金属马车之中传了出来。
周良身形一闪,出现在了马车的车辕之上,冷哼一声,伸手一探,就将一个矮小的身影,直接从马车之中托了出来。
这身影只有一米高左右,看似是个幼童,但脸上却已经有了一些皱纹,长长的胡须和花白的头发说明他已经年龄不轻了,至于矮小的身材……这个统帅着庞大火焰金属军团的道纹炼器大师,竟然是一个天生的丑陋侏儒。
侏儒惊恐万状地挣扎着,但是却无法再操控火焰金属大军和华盖金属马车,而他本身的实力却极低,还不足道皇境界,在周良的手中像是小鸡仔一般根本无法反抗。
这一幕让周围许多高手都啧啧称奇。
火焰金属大军也算是中域一个不容小觑的势力,被称作燃烧军团,是一个雇佣军一般的存在,收银买命的杀手组织,曾经攻破过许多人族门派和兽人势力,连圣级高手都曾陨落在这个军团军阵之中,许多人都猜测操控这个死亡军团的是一个强大的圣级道纹道纹师,但从来没有人能够靠近到那巨大华盖金属马车跟前,更没有人可以掀开马车门看到里面坐着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面孔。
和血池殿一样,这火焰金属死亡大军也是一个神出鬼没的势力。
没有人能够想到,坐在巨大华盖金属马车之中操控着这支恐怖死亡大军的人,居然是一个不足道皇境界修为的侏儒。
“放了我,饶命……”没有丝毫的骨气,这个侏儒落到周良的手中,立刻哀求了起来,道:“我愿意献上“燃烧军团”的操控之法,我愿意将一切都献上,请饶我一命!”
“燃烧军团”正是这只火焰金属死亡大军的名称。
这侏儒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道纹道纹师,在道纹和炼器方面颇有一些造诣和天赋,后来机缘巧合,误入一处上古遗迹,竟然得到了这样一只被遗忘在时间洪流之中的金属大军,“燃烧军团”是洪荒时代一位逆天道纹道纹师费劲毕生心血打造的一支金属战偶军团,以那华盖金属马车为操控核心,不需要太强悍的道家真气修为,就可以操控。
那位上古道纹道纹师本想凭借这支死亡金属大军横扫天下开宗立派,可惜却在刚刚完成一切的时候,因耗尽心血早寿夭折而亡,这支惊世金属死亡大军也因此从未在历史长河之中露过面,被深埋在地下遗迹。
侏儒得到这支死亡金属大军之后,兴奋若狂,花费了二十年的时间,终于揣摩研究掌控,此后便率军而出,一举成名,从一个小小的门派客座道纹师,一跃成为可以左右一域的大势力,他报复了无数昔日看轻嘲讽过自己的人,简直就是为所欲为,纵情享乐。
这一次听闻了“荒神之匙”的消息,便率军前来。
他得到这“燃烧军团”的时候,已经是三百多岁,由于这些年寿元流逝,以他的道家真气修为,最多也不过是剩下五六十年的寿元,这些年他纵情声色享乐,实力非但没有精进,反而倒退了不少,所以希望得到“荒神之匙”,从而得到进入传说之中仙境的机会,得到永恒的生命。
却不想偏偏遇到了周良。
周良本身就是道纹炼金大师,在阴阳老人的熏陶培养之下,眼光见识非同凡响,尤其是对于上古年间的许多道纹阵法和炼器之术的了解钻研程度,在这世上绝对属于屈指可数的少数人之一,又以“天眼”扫视整个“燃烧军团”,瞬间就看穿了这只金属大军的操控方式和方法。
(本章完)
周良本身就是道纹炼金大师,在阴阳老人的熏陶培养之下,眼光见识非同凡响,尤其是对于上古年间的许多道纹阵法和炼器之术的了解钻研程度,在这世上绝对属于屈指可数的少数人之一,又以“天眼”扫视整个“燃烧军团”,瞬间就看穿了这只金属大军的操控方式和方法。
实际上侏儒根本就没有真的彻底掌握这支恐怖的死亡金属大军,只是了解了一个皮毛而已,周良以《圣》强大灵识释放出去,几乎没有怎么费劲就得到了了这支死亡金属火焰大军的掌控权。
“哈哈,“燃烧军团”落在你的手中,简直就是明珠暗投,不过,看在你为我送上这份大礼的份上,饶你一次又如何?”
周良心情不错,并没有下杀手,大笑着将侏儒直接丢了出去。
他站在巨大华盖金属马车的车辕之上,伸手挽住马缰绳,轻轻一抖,低喝了一句什么。
却见一层层金属涟漪在牵引马车的那八匹巨大金属骏马的身上泛起,下一瞬间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锵锵锵一连串金属摩擦交鸣声之中,就看那八匹金属骏马犹如液体一般颤动,最后竟然化作了八头狰狞神武的金色金属神龙,犹如活了一般,发出一阵阵龙吟之声,响彻天际。
一种比之前强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力量气息,从它们的身上扩散出来。
这一幕看的侏儒的眼睛都直了,瞠目结舌地道嘀咕道:“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怎么会有这样的变化,他怎么知道?”
侏儒根本想不通,“燃烧军团”在自己的手中已经近百年,自己以为对这只死亡金属火焰大军已经彻底了解,可却从来不知道,原来那拉车的八匹金属骏马,居然还有这样的变化,化身为龙之后,显然强大了无数倍,可以匹敌半步道圣的肉身之力了,如果之前自己知道这个奥秘的话,那周良绝对无法那么轻松就侵入到车辕之上。
“哈哈哈,好东西!”
周良忍不住赞叹连连,侏儒根本不知道这一支金属火焰死亡军队的可怕和强大,连其威力的十二分之一都没有发挥出来,现在被自己得到,当真是如虎添翼。
巨大华盖金属马车是整个“燃烧军团”的中枢核心,也是最为强大的地方,名为“龙马战车”,还可以有诸多的变幻,若是完全驱动,就连高阶道圣都休想攻入华盖之下,那侏儒不知道其中奥妙,只是将其当做乘坐休息的地方,简直愚蠢到了极点。
“龙马战车”之中还有各种奥妙之处,周良暂时无暇一一体会。
局势迫在眉睫。
“守!”
周良大喝一声,数千金属火焰战偶化作四支小队,降落在了地面,将梨园镇守护在其中。
各方势力已经纷纷出手,周良一个人独木难支,有了“燃烧军团”协助,分担了大部分的压力,周良这个时候也不再有任何的留手,墨石刀和桃木剑握在手中,化身杀神,虽然未彻底驱动墨石刀,但全力爆发的他,所过之处,也有如杀神一般,掀起一阵阵腥风血雨。
““荒神之匙”在他身上……”有人探测出了什么,指着人群中的关小羽大喝。
霎时间无数人疯狂地朝着关小羽冲杀而去。
“我没拿什么“荒神之匙”……”关小羽大声辩解,但是于事无补,“燃烧军团”毕竟不可能阻挡一切,有高手冲破了这些金属火焰战偶的封锁,冲了进来,强横的力量犹如惊涛骇浪一般迎面而来。
在这样强大的对手面前,关小羽根本无法丝毫抵抗。
司马树林虽然是道王境界的高手,但也差的太远。
“覆水剑!”李露儿大喝,手中一柄蓝汪汪犹如海水般的飞剑电射而出,霎时间虚空之中浪涛阵阵,一层层柔韧的水墙出现在三人的面前。
啵啵啵!
水墙几乎是在出现的瞬间就被击破。
李露儿这三年实力飙升,已经是道皇巅峰境界,总算是可以抵挡一瞬,但也无法逆转局面,无数狰狞的面孔迎面而来,魔气翻滚,就连圣级高手也都出手,李露儿只觉得身躯一震,倒飞了出去。
“泡泡……”
小海豚突然出现,将李露儿拖住,同时吐出一个个晶莹的气泡。
冲在最前面的三尊尊魔瞬间就被困在了气泡之中,一时竟然无法破封而出,其他逼近的高手见到这一幕,心中一凛,微微一顿。
就是这一顿的时间,周良终于赶到。
“杀!”
看到李露儿受伤,周良眼红了。
左手墨石刀嗡嗡嗡震动,他毫不犹豫地催动了墨石刀,霎时间残破的刀身爆射出万道红色仙光,变得完整了起来,猩红色充满了魔性的符号如流动的鲜血一般闪烁,强横到了极点的力量在周良的左手之中爆发出来。
一种魔性之力在天地之间弥漫。
这一瞬间所有人都感觉到了窒息和惊恐,就仿佛是有什么可怕的魔神要破封而出毁灭天下一般。
“糟糕……退!”
冲在最前面的数大兽人高手面色一变,本能地倒退。
但是在同一时间,周良却已经出刀。
“《十二生肖阴阳刀》·刀一”。
墨石刀呼啸,犹如从地狱恶浆之中迸发出来的毁灭之火迸发而出,瞬间就将两尊圣魔、数十尊魔和一尊道圣淹没其中,这些强大的存在连任何挣扎都没有来得及做出,甚至连惨叫都没有发出,就被瞬间燎烧成为了灰烬,体内蕴含着的强横元气被墨石刀吞噬吸收,进入到了刀身之中。
疯狂的场面在这样绝世一击的面前,终于安静了下来。
许多或明或暗的高手,在这一瞬间都呆呆地看着那被墨石刀之炎肆虐过的虚空,看着那一团团人形灰烬散落下来,脑海之中一片空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画面。
抛开尊魔境界的高手不说,刚才被墨石刀之炎席卷其中的还有三位道圣之境的存在,那可是可以被称作是顶尖高手的道圣啊!竟然连一瞬都没有支撑下来?
这,到底是一种什么力量?
是仙的力量吗?
在这样未知的强横力量面前,一些人终于感觉到了害怕,感觉到了畏惧,开始缓缓地后退。
“诸位不用担心,周良只能催发一次这样的力量,桀桀桀桀,他现在正是虚弱的时候,诛杀此獠正在此时!”陈玉春那阴测测的歹毒声音从远处飘来。
一些人眼中一亮,心思顿时又活泛了起来。
如果周良真的只能催发少数几次这样的力量的话,那还有机会。
地面上。
周良身形真的一晃。
一阵虚弱感觉潮水一般袭来。
连续催动了桃木剑和墨石刀,周良体内的力量几乎被抽取一空,但好在几乎是在瞬间,墨石刀的反哺之力用来,注入到了身体之中,三大道圣之境高手加上数十帝级存在的力量何等惊人,经过了墨石刀的炼化之后,化作了最纯净的力量,依旧磅礴,很好地弥补了周良被抽取的力量。
与此同时,周良早就准备好压在舌根之下的恢复丹药也咬碎,化作了精纯力量散入四肢百骸。
两者的叠加,让周良重新恢复了一些战斗力。
看着重新围过来的各方高手,周良面露冷笑,手中的墨石刀一震,又发出嗡嗡嗡的震颤之声。
这让各大高手心中一惊,第一时间后退,因为刚才周良出手之前,正是这样的征兆,墨石刀之炎随后迸发,没有谁现在还敢面对那种魔神一般横扫天下的力量。
不过他们很快发现,墨石刀只是震颤,并未爆发,心中一松,重又围聚过来。
“只要交出“荒神之匙”,我们立刻就退走!”
“你一个人阻挡不了所有人的……”
“不要硬撑了!”
有兽人高手大喝,扰乱周良的心神。
“我们根本就不知道什么“荒神之匙”是什么,也从来都没有见过,你们为什么就不相信!”关小羽气恼地大喝,试图解释,但是没有人听他的话。
“好,既然你们都说“荒神之匙”在我的身上,那我跟你们走,你们谁过来搜身……”关小羽站出来。
既然这场灾难是因为自己而起,那自己就做个交代吧!不能总是躲在周师兄的身后,期待别人的庇护,自己虽然实力微弱,但也是个男人,不能没有担当。
“嘿嘿,你自己主动站出来,那最好不过了……”有兽人大圣嘿嘿冷笑,一伸手腥臭的魔气凝聚成为打手,朝着关小羽抓来。
关小羽闭上眼睛不做反抗。
“滚!”周良冷笑,墨石刀反手一划,刀气刀之天道迸发,将魔气大手直接斩碎,一字一句犹如刀剑相撞铿锵有力地地道:“今日不死不休,别说“荒神之匙”不在我们的手中,就算是在,想要得到它,先问问我手中的刀剑!”
周良那股子吃软不吃硬的蛮劲又上来了。
而且他心中很清楚,如果“荒神之匙”真的是逆天之物,蕴含着成仙的奥秘的话,那就更加不能落在兽人的手中,否则一旦兽人有人成为兽仙,那对于人族来说就会是一场灾难,只怕到时候整个人族这个种族,就要从大地上被彻底抹除灭绝了。
而那些夹杂在兽人之中出手抢夺的人族高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荒神之匙”落入这种道德败坏之辈的手中,也绝非好事。
这件事情虽然来的有些莫名其妙,但很显然关系到了两族气运,周良也绝对不能冒险。
“你这是找死!”对面有兽人大圣冷笑。
周良墨石刀一扬,针锋相对:“不服来战,看看我还能不能发出第二击。”
没有人敢上来试刀。
如果周良真的可以第二次发出之前那绝世一击的力量,那凑上去挑战,简直就是和找死没有什么区别。
一时之间,局面有点儿僵持。
就在这时——
“啊……”
一声惨叫,从周良等人身后不远处传来。
司马树林扭头一看,顿时牙龇欲裂,怒吼道:“父亲……”
只见远处梨园镇镇长司马雄鹰被一股力量携裹到了虚空之中,被活生生地撕下了双臂,鲜血如泉水一般涌出,他疯狂地挣扎,却不能挣脱暗中无形力量的束缚。
“桀桀桀桀,周良,你若再不退,我就杀了你好友的父亲……”陈玉春阴狠歹毒的声音,漂游不定。
原来是陈玉春趁着众人不注意,将司马雄鹰擒在了手中,他原本是想要擒住关小羽或者是李露儿两人之中的一个,但这两人都近在周良身边,又担心万一失手,反而会被周良将自己重伤,所以才对司马雄鹰下手。司马雄鹰还未到先天道灵境界,自然是无法抗衡一尊道圣高手。
难以遏制的杀意和暴怒从周良的胸中翻腾,他从来没有这么想杀一个人。
“陈玉春,放下司马伯伯,我饶你不死。”投鼠忌器,周良一时不能出手。
“桀桀桀桀,周良,你的威胁,对我无用,我本就是将死之人,不怕死了……”陈玉春的声音忽左忽右,忽上忽下,飘忽不定,道:“这只是第一个,接下来会是关小羽,李露儿?哈哈哈,如果你真的是那种冷血到为了“荒神之匙”连自己的亲人爱人都不顾的冷血之人的话,那就继续为了自己的野心私占“荒神之匙”吧!”
“周师兄……”司马树林想说什么。
周良摆摆手打断,然后冷声道:“好,“荒神之匙”给你,你过来拿。”
“哈哈哈,难道你以为我是傻子吗,我一靠近,等待我的就会是墨石刀之怒吧?我调查过你,我很熟悉你的性格。”陈玉春隐藏在暗处哈哈大笑。
“那你要怎么样?”周良平静地道。
“让你身边的那小子,将“荒神之匙”送过来,你自己不要过来……”陈玉春的声音依旧飘忽不定。
“好。”周良点头。
就在这时,远处重伤挣扎的司马雄鹰,突然大吼道:“周贤侄,不要听他的,哈哈哈,老夫一生战斗无数,在刀尖上跳舞,虽然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人物,嘿嘿,但也打下了梨园镇这片地盘,什么样的可怕场面没见过?活到现在我也活够了,老夫一条贱命,哪里比得上“荒神之匙”这种神物,老夫虽不是修真宗师,但也有自己的尊严,想要用老夫来做人质,做梦!”
(本章完)
“让你身边的那小子,将“荒神之匙”送过来,你自己不要过来……”陈玉春的声音依旧飘忽不定。
“好。”周良点头。
就在这时,远处重伤挣扎的司马雄鹰,突然大吼道:“周贤侄,不要听他的,哈哈哈,老夫一生战斗无数,在刀尖上跳舞,虽然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人物,嘿嘿,但也打下了梨园镇这片地盘,什么样的可怕场面没见过?活到现在我也活够了,老夫一条贱命,哪里比得上“荒神之匙”这种神物,老夫虽不是修真宗师,但也有自己的尊严,想要用老夫来做人质,做梦!”
说着司马雄鹰突然剧烈地挣扎起来,体内的道家真气汇集错乱了起来。
竟是要自爆。
无数高手谁都没有想到,这个实力只不过是大道师境界的老头,他们眼中弱小不堪的蝼蚁,竟然有这样的胆色,就连陈玉春都没有预料到,此时大惊之下,连忙要压制司马雄鹰体内的力量,以免这老头真的死了,弄得自己鸡飞蛋打。
一道暗影出现在司马雄鹰的身边,手掌朝着司马雄鹰的身体按下去。
一直隐匿行迹的陈玉春终于出现了。
他认为这是一个安全距离,有司马雄鹰在手中,也不用的担心周良暴起发难,所以露出了行迹。
但就在这个时候,谁也没有想到的意外出现了——
就在司马雄鹰的身后,虚空荡漾涟漪,一只纤细白嫩、柔美无比的白皙小手,突然凭空弹出,姿势优美无比,不偏不倚正好对上了那只按向司马雄鹰身体的手掌。
空气之中顿时有狂暴的劲波如水纹乍起一般扩散。
紫色的火焰从无到有瞬间将司马雄鹰包裹,一尊犹如女战神一般英姿飒爽的美丽女子,出现在火焰之中,正是那白皙小手的主人,劲气震荡,将陈玉春震得倒飞了出去。
是馨兰。
馨兰。
在最关键的时候,这位女战神出现,解了周良的危局。
“死!”周良没有任何的迟疑,身形一闪,已经如闪电一般出现在了倒飞的陈玉春的身后,墨石刀震荡,魔焰闪烁,《十二生肖阴阳刀》之“刀四”一刀斩出,划破虚空。
噗!
血光迸射。
陈玉春的一条手臂直接被斩落。
“啊……”他惊恐地惨叫,第一时间后退。
为了留力对付其他围攻的各大高手,所以周良没有彻底再度催动墨石刀之力,而陈玉春毕竟乃是圣级高手,所以这一刀只是斩下了陈玉春一条手臂,未能将其击杀。
周良叹息一声,没有追杀。
他必须返回保护梨园镇。
“老狗,暂且将你狗头寄放在你的项上,日后必杀你。”周良心有不甘地大喝。
“啊啊啊……周良,我会让你痛苦终生,我发誓,还有那个小家伙……”功败垂成的陈玉春如疯狗一般狂吠,恶毒地诅咒,如闪电般远遁,发誓一定要报仇。
但是——
噗!
一团紫色的小火苗突然在他的身上极为诡异地一闪。
下一瞬间,原本还在远处的馨兰的身形,竟是瞬间跨越了时间和空间的距离,出现在了陈玉春的身边,白皙纤美的手掌似缓实急,印在了陈玉春的胸膛之上,一股恐怖的紫色火焰之力,瞬间注入到了陈玉春的身体之中。
“啊……”这位圣级高手突然疯狂地挣扎哀嚎了起来。
他的气息在急骤地衰退,很快有紫色的小火苗,从陈玉春的身体毛孔之中喷发出来,诡异到了极点,到最后他的耳鼻五官之中都喷出了紫色的火舌,挣扎的越是厉害,紫色火焰就越是恐怖,陈玉春燃烧圣级高手的本源之力对抗,却无法起到丝毫的作用。
“啊!饶命,不要杀我,我还想活……”陈玉春拼命地挣扎,开始哀嚎求饶:“周良,快让她住手,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愿意做出赔偿……啊……啊!饶了我吧!”
之前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怕死的陈玉春,在死亡阴影的笼罩之下,终于崩溃了。
但周良目光冰冷,没有丝毫的怜悯。
不出数十息的时间,这个老迈的圣级高手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作了一堆飞灰……
他的哀嚎之声,仿佛还回荡在天地之间。
馨兰如同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表情平静而又淡漠。
紫色火光一闪,这个美丽的女战神重新回到了之前的地方。
这种类似于突破天道束缚而瞬移的神通,令所有人都一惊,太快的速度,连身为圣级高手的陈玉春都不能避开,在配上那连圣级高手都可以焚烧击杀的诡异紫色火焰,如果被这个女人追杀,简直就像是被阎王盯上,根本不可能逃脱。
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馨兰带着重伤的司马雄鹰,缓缓地来到了周良的身边。
微笑着对周良点点头,将司马雄鹰交给欣喜万分的司马树林,女战神和周良并肩而立,道:“不要欺我心云宗人少。”
这话一出,众人哗然。
这个实力恐怖、美丽如仙的女子,竟然也是心云宗的人?
一个小小的大燕修真国八级人族门派,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天才高手?一个周良已经让很多人头疼了,现在又冒出一个比之周良丝毫不遑多让的女战神……简直就像是捅了马蜂窝一般。
周良看了看身边站着的这个美丽女孩,还能嗅到风中她淡淡的体香,这是多么熟悉的味道,时光仿佛是在这一瞬间流转,回到了曾经一起在心云宗学艺的日子,那个被整个门派视若珍宝、小心栽培的先天道体女弟子,也曾无数次这样静静地站在自己的身边。
时光流转。
如今的馨兰,却已经是北域兽人顶级势力“黑岩部落”的仙子了。
不过她却从未忘却自己是心云宗的弟子,每一次心云宗出现危难的时候,馨兰都会现身相助,不管门派其他人是如何看待自己,她在乎的,始终是站在身边的这个青色道袍男子。
周良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这种感觉,真好。
馨兰身边缭绕着紫色的小火苗,如一个个美丽的精灵一般跳跃,将一袭红色紧身镂空道袍的她,衬托的更加明**人,美丽不可逼视,她轻轻地回头,对着李露儿笑了笑,道:“露儿师妹,好久不见了。”
李露儿点头,没说什么。
周良正要说什么,却在这个时候,远处天边再度涌动强横无匹的波动,一道道流光宛若陨星坠落一般,拖着美丽的曳尾,朝着梨园镇的方向疾驰而来,转眼便至。
所有人心中都是一惊。
又有哪里的强大势力和高手到来了?
局面真是越来越混乱了。
“周良,你这小子在哪儿,还没有死吧?”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如雷般震荡了下来。
周良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宋祖德!
这个缺德大魔王终于到来了。
“哈哈哈,周兄弟,一别三年,别来无恙啊?”又是熟悉的声音,一袭白色长衫闪烁,背负飞剑的瘦高身影落在地面,不是末日剑宗的小掌门“末日剑魔”武三通又是谁?
这两个周良昔日的结拜兄弟,同时到来。
一起到来的还有太玄宗和末日剑宗的人马,其中有六位圣级高手,五十多位道尊境界的高手。
“周师兄,我们又见面了。”太玄十二星之中的老十二黄庭玄极为兴奋,再次相见,他已经是道尊境界的高手,向周良打招呼。
周良一一回礼。
“特么的,以为我们北域人族无人是吧?来吧!我们大杀一场,哈哈哈。”宋祖德还是混世魔王的样子,极为嚣张地道:“那些混在兽人之中的人族修真者,赶紧给我滚蛋,别让我认出你们来,到时候太玄宗追杀你们到天涯海角。”
这样的话,从太玄宗这个北域第一大人族门派的少掌门口中说出来,简直是粗俗不忍直视,和土匪没什么两样,但却有着极大的威慑力,没有人真的敢和太玄宗这样的庞然大物对上,即便是一些来自于中域的超级势力也不例外。
“我也想要试试手中的飞剑了。”武三通静静地道。
他不是宋祖德那种张扬的人,不过一旦他张扬起来,那就是不死不休,所以才被称之为末日剑魔。
这两大门派少掌门的表态,让所有人都一震。
不像是周良这种后起之秀,尽管名声很大,但毕竟只是一个人,对于那些超级势力来说,威慑力就有限,像是太玄宗和末日剑宗这样的超级势力,屹立在修真界之中数万年有余,积累底蕴丰厚无比,名声早就传遍了整个天地,代表着绝对的实力和威严,是一个庞大的势力,威慑力就不容小觑了。
“怎么,太玄宗和末日剑宗要独吞“荒神之匙”吗?”黄泉圣魔冷笑。
“宝物有德者居之,何来独吞一说。”宋祖德笑嘻嘻地样子,如果说这句话还算是靠谱的话,那后一句立刻就暴露了自己的混世魔王本性,道:“不过,就算我要独吞,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北域人族势单力孤,你太玄宗只怕早晚有覆灭之灾,你这个浑人,也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又有一尊圣魔冷笑,目光不善。
“一只小小蝼蚁,也懂得天下大势?”宋祖德不屑地冷笑,刚才说话的兽人大圣正是来自于血蚁族。
“今天让你们全部死光。”另一尊青蛟圣魔冷笑。
“有种你就来。”宋祖德挑衅。
周良和武三通只能黑着额头看这货献宝,只要有宋祖德的地方,绝对会有人被气的吐血,这厮不管自己实力如何,嘴巴上从来不饶人,很多人都已经习惯了这个混世魔王的性格。
“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后辈,死来!”青蛟圣魔终于忍不住,巨爪一探,妖云滚动,朝着宋祖德抓了过来。
“呵呵,青蛟圣魔何必动怒,老夫来陪你过招吧!”宋祖德身后一位太玄宗的灰发老者大笑,出手挡住了青蛟圣魔,这显然是一位人族道圣,浑身弥漫着凌厉的剑气,整个人就仿佛是一柄饱经风霜历练的绝世宝剑一般气势犀利。
“宋老头,又是你,正好报上次半招之仇。”青蛟圣魔显然也认识这挥发老者,有点儿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趋势。
“哈哈哈,小泥鳅,随我天外战场一战,可敢?”太玄宗灰发老者大笑。
青蛟圣魔身形一晃,冲天而起,道:“有何不敢。”
两人化作两道流光,直冲天外而去,转眼就消失在了蔚蓝天空之中。
“杀!”血蚁圣魔也出手了。
同一时间,各大兽人大圣纷纷出手,拖延下去,也许人族援军会越来越多,也许还会有更多的势力和高手降临争夺分一杯羹,到时候局面更加混乱,得到“荒神之匙”的机会就更渺茫了。
“杀!”
太玄宗和末日剑宗的道圣高手也都出手。
周良没想到局面会演变到这种程度,这简直和两族种族之战没有什么区别了,打下去只怕整个梨园镇方圆数千里之内都会化作废墟,成为荒漠死亡国度……
怎么办?
并不是所有的道圣高手会到天外战场之中决战,他们的力量余波逸散出来,普通修真者在这样的力量面前,瞬间会被碾压成为肉泥。
身边馨兰浑身缭绕着紫色火焰,也已经出手,时隔三年,这位来历神秘、身体之中有着绝品血脉之力的女子,实力强大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完全就是道圣之境的水准。
这样的实力增长速度,就算是周良也有些咋舌。
虽然因为“玄黄玲珑宝塔”之中时间流速的关系,周良的修炼时间,比馨兰少了至少两年半,可是不到六年时间从一名普通人成为圣级境界的存在,绝对是一个震惊天下的记录,估计“黑岩部落”那位神凰宫主在馨兰的身上,倾尽了全部的力量来培养。
“看来只能再度催动墨石刀桃木剑了……”
周良咬牙,决定速战速决。
虽然之前得到了墨石刀反馈之力的补充,但如果再度催动这两大道器的话,后遗症绝对会无比可怕,但周良顾不了那么多了,如果可以瞬间秒杀数尊圣魔,那或许宋祖德等人可以在最短的时间里结束这场战斗。
(本章完)
“看来只能再度催动墨石刀桃木剑了……”
周良咬牙,决定战决。
虽然之前得到了墨石刀反馈之力的补充,但如果再度催动这两大道器的话,后遗症绝对会无比可怕,但周良顾不了那么多了,如果可以瞬间秒杀数尊圣魔,那或许宋祖德等人可以在最短的时间里结束这场战斗。
墨石刀和桃木剑同时震颤了起来。
“周良哥哥……”李露儿惊呼出声,她最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周良感觉到体内的力量疯狂地朝着墨石刀和桃木剑之中倾泻而去,简直是要将自己抽干,这种感觉就像是要枯萎化作干枯的沙粒一般,就算是不死,也绝对是元气大伤实力境界跌落。
但是他已经别无选择。
就在这时,突然之间谁也没有想到的异变出现了。
两道恐怖到难以形容的力量,突然出现在这个战场之上,空气如同凝固了一般,所有正在交战的双方,包括那些道圣之境的高手,动作突然停止,就像是时空停滞,一个个像是陷入了胶水之中的蜗牛一般,拼命地挣扎,却无法摆脱束缚在身上的那种磅礴恐怖沛然莫御的力量。
画面仿佛是定格了一般。
“这是……”周良震惊无比,这种力量,似乎还在当日“玄黄玲珑宝塔”之中那个近乎于无敌的毁灭身影楚度之上,简直就像是冥冥之中的生灵一样。
“会盟之前,不许开战。”一个声音在所有人的耳边响起。
“好。”另一个声音回答。
““荒神之匙”归谁?”第三个声音问道。
“有缘者。”第四个声音回答。
“好。”第一个声音沉默片刻之后,点头同意。
这两个声音一问一答,清晰地回荡在所有人的耳边,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和威严,就算是再桀骜不驯如宋祖德和黄泉圣魔等人,也都面色大变,显然是知道了什么。
当最后一句话落下的时候,一阵轻风吹过。
掀起了所有人的长和衣袂。
原本凝固虚空定格画面的磅礴力量,瞬间消失,仿佛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所有高手瞬间都恢复了自由,脸色都变得极为古怪,第一时间朝后退开,不再战斗,也不敢再战斗。
“宗主!”黄泉圣魔脸上露出喜色,朝着西北方向遥遥拜下。
能够被他称之为宗主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北域兽人第一大势力万恶魔宗的掌控者。
没想到这件事情,居然惊动了万恶魔宗之主,传说之中,这位存在乃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帝级高手,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岁月,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地步,即便是在帝之境界之中,也是屈指可数的存在,统帅万恶魔宗无数年,是整个修真界兽人的守护神之一。
周良心中震惊。
原来是帝级高手降临,那刚才和万恶魔宗之主平等对话的其他四个人,岂不也是帝级高手?
只有帝级高手,才有资格与这个存在对话。
而且听语气来说,其中绝对有人族的帝级高手。
莫非是……“北域玄武大帝”?
一个念头从周良的脑海之中闪过,他眼前一亮。
人族五大帝级高手,中域的腾蛇大帝据说已经在青木崖之战中陨落,此时出现在北域的人族帝级高手,最有可能是北域天地的守护神“北域玄武大帝”。
他还活着?
对于人族来说,这绝对是一个值得庆贺的消息。
不过……刚才至少有两个人为人族说话,除了“北域玄武大帝”之外,还有一人是谁?莫非是西域或者南域或者东域的人族大帝?
就在周良脑海之中各种念头翻滚的时候,最先开始说话的那个声音,再度响起——
“黄泉,带万恶魔宗弟子回去吧!会盟之前,不许再和人族产生争端。”
黄泉圣魔恭恭敬敬地跪地应命,行礼之后,才缓缓起身,看了周良一眼,带着万恶魔宗的高手化作流光离去,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耽搁,那个声音的话,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不可违抗的法旨。
与此同时——
“兽人各部,即刻离开。“荒神之匙”的下落,自有定数。”那声音再度响起。
围聚在梨园镇周围的各大兽人势力,不论是来自于北域还是其他大域,在这一刻也只能齐齐应命,心有不甘地转身离开。
没有人敢违逆一尊帝魔的意志,这不仅仅是因为帝魔的力量可以瞬间毁天灭地,更是因为这种境界的存在,都是种族的庇护神和守护者,代表着整个种族的气运和意志。
这场争端已经由两族的至尊级人物定下了结局,没有人敢违逆。
转眼之间,梨园镇周围瞬间变得空荡荡。
漫天的魔气妖云开始消散,数百个兽人势力的近千兽人高手全部都撤离。
如果不是空气之中依旧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道和那残存的纷乱繁多的各种力量气息,真的会以为之前生的一切都是一场离奇古怪的噩梦。
周良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场眼看就要和毁灭划等号的战斗,居然以这种方式结束收场。
这就是帝级高手的威严吗?
一句话,就可以左右大势。
一个意志,就可以逆转一场战争。
“万年之后,人族又出了一个周青啊……”万恶魔宗之主的声音之中,似乎带着微微的慨叹,仿佛在周良的身上,他看到了某个熟悉的影子。
这一瞬间,周良浑身一紧。
一种前所未有的惊悚恐怖感觉,瞬间犹如潮水一般将自己淹没。
那是被一位帝级高手注视的感觉。
周良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尽管只是对方隔着无数距离的一个眼神,自己都无法抵抗,只要对方愿意,只需一个眼神一个意念,就可以将自己粉碎,即便是催动桃木剑和墨石刀,也不可能幸存。
这种力量实在是太过于恐怖。
一个念头在周良的脑海之中闪过,万恶魔宗之主口中的周青是个什么人?
这时又一个声音响起了:“往事已去,世界上没有两朵相同的花。”
在这个声音响起的瞬间,周良觉得那笼罩在自己身上的恐怖力量瞬间消失,一种更为柔和的气息弥漫,抵消了万恶魔宗之主的目光神念,与此同时,周良能够感觉到,注入墨石刀和桃木剑之中的力量,竟然在这一瞬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体内,那种乏力枯萎的感觉消失。
周良没有说话,将刀剑收了起来。
很快万恶魔宗之主和其他两道帝级高手的神念都收了回去,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时隔万年,不仅“生死转盘”现世,连“荒神之匙”的传说再起,这一回或许真的到了仙路大开的时候了。”那位人族至尊的声音响起,似是在慨叹:“出来吧!”
话音未落。
关小羽的身上,突然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点乳白色的光团,晃晃悠悠地飞起来,最终来到了周良的面前,虚浮在了空中,仔细看时,却是一块拳头大小的银色岩石,肌理莹润,表面光滑,有乳白色微光从其中弥漫出来。
“这是……”关小羽惊呼。
这块银色岩石,是他在采购了门派物资返回的时候,在一处山路上无意之中捡到的东西,当时只是觉得这块岩石有点儿奇特,在阳光照射之下泛着银光,还以为是某种宝石之类的东西,不过后来仔细观察鉴定,现这块石头没有丝毫的道家真气导性,且除了坚硬之外别无其他特点,就丢到了储物戒指中在没有把玩过。
之前关小羽和周良等人整理所有的物资,想要找出疑似“荒神之匙”的东西,这块岩石也在清查之列,但连周良,都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但此时这块白色岩石的异变,却让所有人都意识到,它绝对不简单。
周良心中也无比震惊,放出灵识观察。
但《圣》的灵识,却无法侵入到这块岩石的内部。
“为什么会这样?”周良惊讶,在之前观察的时候,灵识可以清晰地进入这岩石的内部,并无任何的现,但此时这岩石却彻底变了,其中蕴含着一种奇异的力量,将自己的灵识完全阻隔。
就在众人无比惊讶的时候,异变再次出现了。
银色岩石像是活了一般,在虚空之中轻轻地抖动,每抖动一次,都有白色的岩石粉末石屑从它身上掉落,就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刻刀,在它上面娴熟而又飞地雕琢雕刻一般,不到数十息的时间,拳头大的圆形岩石彻底变了样,成了一枚外圆内方如钱币一般的石牌。
周良觉得它的形状,和古代的孔方铜钱几乎一模一样。
这难道就是“荒神之匙”?
这个时候,许多人都已经猜到了什么。
当最后一块石屑飘落的时候,这钱币石牌仿佛是失去了悬浮的力量,从空中掉落下来,正好掉落在了周良的掌心。
入手有一种温润的感觉,像是情人的肌肤,周良低头一看,突然瞪大了眼睛,像是见了鬼一般。
因为在这石牌的正面,如古代钱币一般赫然刻着四个字——“生死恐怖”。
他将石牌翻转过来,也有四个方方正正的字——“饿狼传说”。
生死恐怖,饿狼传说!
周良呆呆地看着这块石牌,心中有种异样的感觉!感觉在哪见过这八个字。
“小屁孩,不要这样看着我,我会害羞的。”
一个声音,突然在周良的脑海之中响起。
周良已经快被震惊的麻木了,因为这个声音,正是从自己手中的这块石牌之中传出来。
这特么的到底是个什么奇葩啊!
“别用这种崇拜的目光看着我哦!”石牌在周良的掌心轻轻地跳了跳,“一觉睡了这么长的时间,浑身乏力,对了,现在是轩辕多少年?”
轩辕多少年?
轩辕你妹啊!
周良无语。
轩辕乃是洪荒时代的纪元称谓,已经是消逝在历史洪荒之中的名词了,如今整个天地是以神农来纪元,几年正是修真界的神农六千七百八十三年。
这个奇葩石牌居然一觉睡了三四个纪元?
不会是在吹牛逼吧?
“刚才是谁将我吵醒的?我听到了一个大嗓门的家伙……”石牌咋咋呼呼,这德行怎么和宋祖德那混世魔王有点儿像呢?
“是本尊。”那位人族至尊的声音响了起来。
“哟?一个半步小仙?有点儿意思,吵醒我睡觉,快拿点儿什么东西来赔偿我。”石牌显然也能感觉到这声音的力量境界,口气大的有点儿惊人,连一位人族至尊都不放在眼里?
“时间已经到了,你也不能再睡了。”人族至尊的声音已经平静,并未因为这小石块的大话而不快。
“我不管,我现在还很虚弱,快给我天才地宝让我吃点儿补补精神。”小石牌讨价还价。
“向你的主人索要吧!他现在比我还富有。”人族至尊的声音显得极为耐心。
小石牌又在周良的掌心之中跳了跳,那种姿态仿佛是在以极为挑剔的目光审视周良一般,半晌才悻悻地道:“好吧!就是这小子吗?我的确是在他的身上,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喂,小家伙,想要让我为你出力,赶紧拿点儿吃的东西出来,我冬眠了这么长时间,快要饿死了。”
周良没有理会这个极为不靠谱的小家伙。
“前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周良尝试询问人族至尊的神念,从刚才的对话来看,明显这位存在了解一些其中的辛秘。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人族至尊缓缓地道。
周良咬牙。
这个回答真的是气的他想要骂娘。
等于什么都没说。
“周良,明日在天池之畔,有三场生死擂台,登台着必须是大燕修真国人族修真者,你算是其中之一,另外两人由你来选择,这一战关系重大,牵扯到各方面,不像是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三局两胜,需有把握。”人族至尊的声音回荡在周良的耳边。
生死擂台?
周良之前就听宋祖德和雷璐说过,因为天池之畔的那一战,双方至尊定下了生死擂台之约,原本应该是为了对“开天宗”、“祁连部落”、雷璐、宋祖德和万恶魔宗之间纠纷的一个解决办法,现在听来,却牵扯到更多,不仅仅是表面上这么简单,否则也不至于连这位人族至尊都如此重视。
(本章完)
“周良,明日在天池之畔,有三场生死擂台,登台着必须是大燕修真国人族修真者,你算是其中之一,另外两人由你来选择,这一战关系重大,牵扯到各方面,不像是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三局两胜,需有把握。”人族至尊的声音回荡在周良的耳边。
生死擂台?
周良之前就听宋祖德和雷璐说过,因为天池之畔的那一战,双方至尊定下了生死擂台之约,原本应该是为了对“开天宗”、“祁连部落”、雷璐、宋祖德和万恶魔宗之间纠纷的一个解决办法,现在听来,却牵扯到更多,不仅仅是表面上这么简单,否则也不至于连这位人族至尊都如此重视。
“我会尽力。”周良点点头。
三场生死擂台,周良对于自己有信心,但其他两个人选的选择,就要仔细斟酌了。
人选必须是出自于大燕修真国,那宋祖德和武三通等人就无法出战,可供选择的范围太小了。
“好,此战结束,天下大势或可划定,你想知道的一切,也会揭开面纱。”人族至尊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然后神念气息也彻底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周良看了看周围,现众人都是一副奇怪的目光看着自己。
很显然刚才自己和石牌以及人族至尊的对话,这些人并未听到,应该是被人族至尊以神通隔绝,这或许是处于某种方面的考虑吧!
“一切都结束了。”周良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梨园镇之战落幕。
虽然最终因为至尊存在的介入而避免了一场尸横遍野的惨剧,但梨园镇却也已经成为了一片废墟,镇中有数千人因为“血池殿”的难而死去,放眼看去,到处都是一片废墟。
劫难过后,普通人族子民已经开始自动整理废墟。
在这个冰冷残酷的世界,随时随地都会有灾难和死亡降临,许多人都已经习惯了面对亲人的离去和家园的毁灭,逝者已矣,生者还需活下去,为了整个种族的繁衍。
周良向宋祖德和武三通等太玄宗、末日剑宗的高手道谢。
为了表示感谢,周良6续又送出了不少的神材宝药,两大门派的圣级高手,也都得到了周良送出的仙火雕像,这些人都是人族的巅峰战力,如果可以点燃仙火,延长寿元,对于人族来说有百利无一害,周良不是那种吝啬之人,何况他身上还有不少的仙火雕像,当初“万灵战场”中心仿仙城市仙火祭坛之上的雕像,基本上都被他收到手中。
这样大方慷慨的手段,得到了两大门派高手的感激和欣赏。
如果说一开始他们只是因为遵从宋祖德和武三通这两个小掌门的命令而出手,那么以后这些人都会将周良当做是真正的朋友。
周良也抽时间治疗了司马雄鹰的伤势。
失去了两个手臂的司马雄鹰,精神倒也不错,只不过他还不是先天之上的高手,断去的手臂无法恢复,周良以丹药处理了伤口,目前也只能如此,只有等到有朝一日他晋入先天道灵境界,脱胎换骨伐毛洗髓之后,这一对臂膀才可以重新生长出来。
周良等人并未在梨园镇逗留太长的时间。
考虑到明日的生死擂台之战,周良必须尽快返回心云宗,和张馥等人商量定夺这件事情,因为事关重大,所以武三通、宋祖德和太玄宗、末日剑宗的高手也都一起前往心云宗。
三个参加生死战的名额,必须确定下来。
这是最重要的事情。
……
……
一日时间很快就结束。
梨园镇之战引起的波澜,也终于在大燕修真国扩散开来。
各种各样的传说在两族之间流传。
人族修真者津津乐道的是“阴阳杀神”周良返回大燕修真国之后第一战之中表现出来的强实力,即便是许多老一辈的高手都自叹不如,而关于“荒神之匙”落入周良手中的消息,也传播了开来。
不过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兴起觊觎之心。
因为这是两族至尊决定的事情。
当第二日的太阳从天边升起,天池之畔围聚了太多太多的身影,从各处闻讯而来的人族和兽人修真者高手将天池广场挤了个水泄不通,生死之战的擂台由两族的能工巧匠赶制出来,就在天池广场之上,三丈高,以道纹金石堆砌,加持了十九层加固阵法,据说两族的至尊都曾出手加持,即便是圣级巅峰的高手,也无法将其击毁。
至少有数万两族高手出现在了擂台周围。
兽人各大势力和人族各大门派、世家的掌舵者都纷纷出现。
许多人都在猜测到底双方会选派出什么样的高手来对战,之前两族至尊定下这生死擂台之战的时候,除了人族代表必须从大燕修真国选出之外,并没有留下其他太多细化的规则,这也是最牵动人心的地方。
表面上来看,似乎是对于人族不公平。
因为大燕修真国几乎可以算是人族修真荒漠,真正的高手数量并不多,而兽人却可以从整个北域来选择参战者,这无疑占了太大的便宜,从正常的逻辑来讲,这三场生死擂台战,人族几乎没有取胜的可能。
而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一战并非是双方顶级战力的较量,起码至尊级别的存在,不会参与到战场之中来。
太阳一点一点地爬升。
金色的眼光洒落大地。
许多人的心都紧张地跳了起来。
金色的擂台周围,人族和兽人的阵营泾渭分明。
尽管有两族至尊高手的约束,双方并没有爆冲突,但彼此之间的气氛并不算是友好。
空气之中仿佛是弥漫着汽油一般,一点点的火星,都可以将其彻底点燃引爆。
“哈哈,这一次人族必败无疑,一个小小的大燕修真国,实力最高者也不过道宗,我族随便派出一位尊魔高手,都可以将其瞬间碾压。”兽人阵营之中有人大笑。
“嘿嘿,是啊!这样的对决,就算是赢了,也没有丝毫的成就感呢!”
“别太有期待,只是一场无聊的屠杀而已,人族至尊之所以答应这样的条件,其实还不是为了送出三个大燕修真国修真者来当做是祭品,来平息我兽人之怒!”
许多兽人都对今日的生死擂台之战抱有极大的信心。
笑话,如果倾整个北域兽人之力,不能碾压一个小小的大燕修真国人族修真的话,那整个修真界干脆全部都让给人族算了。
对面。
人族阵营。
兽人高手们的大笑和挑衅之声,让人族修真者纷纷面露怒色。
不过却也不得不承认,对面说的是事实。
双方在力量方面存在着极大的悬殊。
太玄宗、末日剑宗……
这些个北域人族鼎鼎大名的门派掌门、高层和长老们,还有许多很多年之前就已经名闻天下的人族顶尖高手、道圣之境的存在们,面色严峻地坐在各自的席位上,从他们的脸上,看不到什么征兆。
心云宗的掌门人“玉面修罗”张馥也在这些巨擘席位之中,三年时间的卧薪尝胆,心云宗真正的实力,已经绝对越许多人的猜测,只有那些级势力才明白,如今的心云宗掌门,绝对有资格坐在这里。
和其他一些须皆白的老辈高手比起来,张馥一袭白色女装,端庄圣洁,美丽如遗落凡间的仙子,简直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让许多人艳羡之余,又不敢逼视,稍微一看,就觉得有一种炫目的光令人眩晕。
张馥同样面无表情,和她的尊号“玉面修罗”极为契合,就像是一尊冰雕美人坐在那里一般。
宋祖德、武三通等新生代高手,在这些大门派的掌门人之后,得到了近距离站着观礼的资格。
这些北域人族最顶级的存在们,偶尔相互低语,也都面色忧色。
实际上很多顶尖高手也猜不透人族至尊的心思。
许多普通修真者和中小型门派的掌门高手们拥挤地站在一起,想从这些人族支柱们的脸上看出来什么,可惜都失望了。
人们在议论纷纷。
真的不知道己族的至尊为什么会应下这样三场擂台生死战,难道真的如兽人高手所说,是为了以三位大燕修真国修真者的生命,来当做是祭品,来平息兽人的愤怒吗?算是对宋祖德、雷璐和盘谷等人屠灭“祁连部落”高手的补偿?
可是这样的绥靖政策,真的可以为人族换来和平与尊严吗?
盘谷也在人群之中。
他的伤势还未痊愈,面色略显苍白,怀中抱着蓝色长刀,刀穗在风中哗啦啦作响。
时至今日,他依然不后悔自己去酒神楼大闹。
有死而已。
如果人族至尊真的要用族中修真者的生命和鲜血来平息兽人的愤怒的话,那就让自己去做那祭品吧!死有何惧?只是人族至尊这样的做法,也未免太有损人族尊严,生存的土地,历来只有刀剑和鲜血才能换来,若是一位忍让退让,得到的只有灭绝,难道这些简单的到来,那些已经活了漫长岁月的巨臂们都不懂吗?
耳边传来了人族修真者的议论之声。
盘谷看到了一张年轻的面孔,有点儿熟悉。
哦,对了,当日自己大闹酒神楼,正是这个素不相识的年轻人,带着一伙儿人族修真者,略显紧张局促但坚定不移地紧紧地跟在自己的身后,虽然并没有出手帮助,但可以感觉到,这是一个胸中流淌着热血的大好男儿,起码心中还有战意,面对兽人并不怯懦。
虽然这年轻人的实力极为普通,但是这份胆气和道义,却很合盘谷的胃口。
如果人族之中,都是这样的热血男儿,何愁不能大兴?
盘谷侧耳,听到了这个年轻人正在慷慨激昂地说着什么——
“谁说我们没有胜机?你们别忘了,周良回来了,昔日大燕修真国修真的传奇神话回来了,哈哈,只要周良出战,就一定能够取胜。”年轻人显得极为兴奋,明显是周良的崇拜者。
“阿清,你说的有些道理,但不要忘了,这一次生死擂台是三局两胜,“阴阳杀神”只是一个人,最多也只能胜一局,剩下的两局,大燕修真国还有谁能出战?最终我们还是得败!”
“就是啊!除非周良可以连胜两局,这太难了。”
“不是太难,而是根本不可能,因为一个人只能出战一次,周良就算是有连胜三场的力量,也只能胜一场比赛而已。”
“唉,真的是完全没有胜机啊!”
人群慨叹。
叫做阿清的年轻人涨红了脸,道:“一切都有可能,不能如此悲观,更何况这三场生死擂台,乃是我族至尊定下来的,至尊的智慧和魄力,岂是我等所能度侧?一定是有其中的道理,我相信庇护了人族数万年的至尊,绝对不会让我们失望。”
听到这里,盘谷心中一动。
虽然有很多人对这个叫做阿清的年轻人的猜测不屑一顾,但不知道为什么,盘谷却突然觉得他的话,似乎有那么一点点的道理。
难道这其中真的有什么玄机。
就在这时——
“你说的很对,在最坏的结果到来之前,不要盲目悲观,谁说我大燕修真国人族,没有顶级高手?”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盘谷一愣,旋即不可思议地回头看去。
却见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英俊年轻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人群之中,正站在那叫做阿清的年轻人身边,微笑着道:“不知道阿清兄弟来自于哪个门派,有如此见识,令人佩服。”
阿清看到有人赞同他的观点,顿时极为兴奋,道:“这位大哥客气了,我只是一个无门无派的散修而已,一时气愤之言,见笑了。”
盘谷眼睛亮了。
他已经认出了这个青色道袍年轻人的身份。
虽然已经时隔三年多未曾见面,但三年的时光仿佛没有在这家伙的身上起什么作用一样,他还是如三年之前一般温润谦和,甚至看起来有点儿更加年轻英俊了。
盘谷张口正要说什么,却见青色道袍年轻人抬头微笑着看了他一眼,轻轻地摇头。
盘谷一愣,旋即明白了什么,点点头,没有在说什么。
这一瞬间,这位刚烈火爆的“开天宗”掌门人,突然心中打定,没有了丝毫的担忧顾虑。
……
出现在人群之中的,自然是周良。
回到了心云宗之后,安排好一切,今日一早便马不停蹄地来到天池。
(本章完)
盘谷张口正要说什么,却见青色道袍年轻人抬头微笑着看了他一眼,轻轻地摇头。
盘谷一愣,旋即明白了什么,点点头,没有在说什么。
这一瞬间,这位刚烈火爆的“开天宗”掌门人,突然心中打定,没有了丝毫的担忧顾虑。
……
出现在人群之中的,自然是周良。
回到了心云宗之后,安排好一切,今日一早便马不停蹄地来到天池。
以周良如今的实力和地位,是完全有资格出现在各大超级门派掌门的坐席区,不过他显然不想像是大熊猴一样被所有人围观,所以和各大门派的耆宿巨擘们打了招呼之后,就悄悄溜了出来。
混在人群之中,听到了许多议论,周良对于这些中坚修真者们的意见看法,终于有了一些了解。
和如今的天地局势一样,大部分对于人族的未来,还是抱着悲观的态度。
周良只是倾听,并没有发表任何的意见。
已经三年没有出现在大燕修真国公众面前,所以大多数人对于“阴阳杀神”这个大燕修真国传奇久闻其名,但却当面不识真佛,并没有认出他来,一直到听到了这个叫做阿清的年轻人的话,和自己心中所想产生了共鸣,所以周良才忍不住说了一句。
阿清对于能够出现这么一位和自己意见相同的人,感到极为兴奋,又连续聊了一阵。
他显然没有认出来,眼前之人,便是自己日夜崇拜近乎于痴狂的“阴阳杀神”周良。
“这位小兄弟,你认为今天的生死擂台,我们能赢吗?”阿清看出周良气质不俗,末了问了一句。
周良微微一笑,道:“难说,五五开的局面,如果把握的好的话,还是有赢的机会的。”
话音未落,旁边却飘来一个刺耳的嘲讽之声,道:“年轻人,你这话说的也太大了吧!五五开的局面?只怕人族连两成的胜机都没有吧……也不知道那些大人物是怎么想的,定下这种必输之局,都是那个叫做盘谷的家伙惹出来的事情,不自量力去招惹祁连部落……”
周良扭头看去,说话的是一个身穿黑衣的高瘦年轻人,一脸倨傲之色。
“看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哼,这件事情,就应该把开天宗的这帮家伙交给兽人,做出一个交代就可以了,现在好了,上升到了种族尊严的地步,一旦擂台之战输了,我们可就丢人丢大了,到时候两族会盟,人族也将处于劣势。”这高瘦黑衣年轻人颐指气使,一副看透了时局的高人模样。
他的话,竟然也得到了一些人的支持。
阿清怒了,道:“你们这是什么话?将自己的同胞交出去任由兽人屠戮,难道就能挽回种族尊严?“开天宗”虽然是大燕修真国小门派,但至少还有热血有勇气,敢于与兽人一战,这才是真正的尊严。”
“哼,匹夫之勇而已,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人族气运和大势,都是被这种莽撞的匹夫给葬送了。”黑衣年轻人不屑一顾地道。
周良看了一眼,摇头道:“只怕是有些人连匹夫之勇都没有,只会夸夸其谈,指手画脚,若是真正开战,第一个夹着尾巴逃跑。”
黑衣高瘦年轻人顿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猴子一样,跳着脚怒道:“你说谁呢?”
周良没有再说。
以他如今的实力地位,再和这样的人做这种口舌之争,实在是无聊之极。
但那黑衣高瘦年轻人却以为周良怕了,冷笑道:“不怕告诉你,我乃是青松宗核心弟子,前几日和掌门人一起,有幸拜会过太玄宗和无极宗的掌门,知道这三场生死擂台之战,各大超级门派都已经不抱希望了,难道你以为真的会有奇迹出现?”
他这么一亮身份,周围许多不明真相的修真者就相信了,连忙围过去打听内幕消息。
青松宗北域一个中等偏上的门派,实力不俗,虽然不比太玄宗等顶级势力,但是和大燕修真国的门派比起来,简直就是巨无霸一般的存在,令人仰望。
周良却是微微一笑。
青松宗不就是当初觊觎心云宗后山的鸿蒙紫气,围困心云宗山门,却被自己杀的落荒而逃的一个门派吗?想不到这门派的后辈弟子,在大燕修真国还是如此的嚣张跋扈。
被这么多人围在中间,黑衣高瘦年轻人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得意洋洋地洒出了各种真真假假的消息,引出众人一阵阵的惊叹,过了一阵,看了周良和阿清一眼,挑衅似地道:“人族至尊和各大超级势力在布置一个很大的局,今天的生死擂台,就是用来被牺牲的,不信你们看着,大燕修真国选出来的参战者,都是极为普通的无名之辈,走个过场而已。”
话音未落。
人群突然一阵躁动。
远处一道乌黑色流光闪烁,魔气滚滚,整个天空都黑了一片,连天空之中的昊日都被遮挡,一种沉闷的压力压抑气息弥漫开来,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却见那漫天的魔气黑云骤然如长鲸吸水一般凝缩,朝着天池广场上的金色擂台落下,最终化作了一个浑身黑色道袍、头部两支油黑狰狞牛角的魁梧壮汉。
“这是……一尊尊魔巅峰的兽人高手。”
有人惊呼。
“是黄山尊魔,北域黄山牛兽人的一位顶尖高手。”有人认出了那魁梧壮汉的来历。
这绝对是一个极为可怕的存在,是北域黄山牛兽人的后起之秀,不到一百年时间就进入尊魔巅峰境界,在整个北域兽人之中,也都是赫赫有名,屈指可数的天才人物。
“没想到生死擂台的第一局,兽人就派出了这样一尊巅峰人物,这是彻底不给人族丝毫机会啊!”有人叹息。
黄山尊魔,是三大生死擂台的兽人第一个参战者。
无数道的目光,瞬间都凝聚在了他的身上。
周良也是认真打量。
这黄山尊魔的名号,周良也曾听说过,的确是一个不俗的兽人天才,据说体内有着上古牛魔王的血脉之力,如今看来,传言不虚,这黄山尊魔浑身黑光缭绕,肌肉如同山脉一般隆起,魁梧仿若是巨人,身上的黑色道袍显然不是俗物,有一丝丝圣级的气息,半牛半人的面孔狰狞,鼻子上带着一个金色鼻环,一对牛角仿佛可以撕裂虚空,浑身都充满着爆发力。
之前就有人猜测,黄山尊魔会是兽人的人选之一,看来果然没错。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这第一战,自己还不能出手。
“哈哈哈,人族上擂者是哪一位?速速出来与我一战?哈哈,“阴阳杀神”周良,可敢现身?”黄山尊魔在擂台上大吼,战意浓浓,主动开口挑战周良。
周良回归大燕修真国的消息,已经在兽人高层之中传开。
按照兽人的估计,大燕修真国人族之中,也就周良会给他们带来一些障碍。
黄山尊魔自信心十足,又有底牌在手,早就听闻周良之名,想要借此机会,一举击败周良,成就无上威名。
他的声音犹如滚雷一般,震得许多实力稍低一点的人脸色苍白,声音在天池之畔回荡。
人族修真者也不由得纷纷变色。
一上来就叫嚣周良,明显未将大燕修真国修真的其他人放在眼里。
但是周良并未回应。
黄山尊魔一连叫阵四五声,都没有人回应他。
“难道大燕修真国人族,没有人敢出来应战吗?都是一群懦夫可怜虫,所谓“阴阳杀神”周良,也不过是一个胆小鬼而已。”黄山尊魔不屑地大笑挑衅。
许多人族修真者都快要气炸了。
就算是你兽人势大,这样也未免太嚣张了。
更让许多人疑惑的是,为什么周良还不现身去一战,难道真的是怕了对手?还是真的如一些流言所说,这三场生死擂台,只是一个过场,明知无法赢下最终局,所以周良根本不会出现?
“嘿嘿,你们看,我说的不错吧!”那瘦高年轻人又在人群中大声地道。
“你……”阿清气的牙疼,他不明白,为什么同为人族,这个青松宗弟子却始终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仿佛看到人族吃瘪他很高兴的心态。
周良轻轻地拍了拍阿清的肩膀。
下一瞬间,前方的人群突然一阵骚动。
却见一个身穿着青色紧身劲装的少年人,缓缓地从人族超级势力门派掌门人席位区走出来,倒拖着一柄长达三米多的黑色巨大战刀,一步一步缓慢地朝着金色擂台走去,转眼之间来到擂台之前,身形微微下蹲,下一瞬间轰地一声震荡之声响起,脚下的地面爆裂出一道道蜘蛛网一般的裂缝塌陷,他整个人已经出现在了金色擂台上。
大燕修真国人族的第一个迎战者,出现了。
“你是谁?是周良吗?”黄山尊魔轻松地打量着这个对手,发现他的道家真气修为,只不过是大道师境界水准而已,简直弱小的不堪一击。
少年摇头,面色平静地道:“凭你,还不配和周师兄一战。”
黄山尊魔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不是周良?真是不知死活,你这样的小蝼蚁,也敢出现在这样的擂台?”
“废话真多。”少年单手握住巨大长刀,刀锋指向黄山尊魔,一股犀利的刀之天道迸发,雄浑犹如大海汪洋一般的血气,突然从他并不魁梧的身体之中爆发出来,肉眼可以看到赤红色的气焰在他的身体周围如火焰一般闪烁燃烧。
这种瞬间迸发出来的力量和气机,简直就像是一头上古巨妖。
黄山尊魔面色一变,收起了轻视之心,道:“你是谁?大燕修真国竟然有你这样一号人物?”
……
“是他?”
有人惊呼出声,似乎是终于想起了什么。
旁边的人连忙问道:“是谁?难道是哪个了不起的人物?”
“心云宗的后起之秀,号称“狂刀”的张猛飞,是一个怪胎,道家真气修为一般,但肉身之力超凡入圣,曾经一刀斩杀昔日五庄观的观主镇宵子,据说是心云宗仅次于周良的第二高手。”说话的人,是一位大燕修真国修真者,属于那种百事通类型的,显然知道不少,娓娓道来,将张猛飞的来历说了个清楚。
“张猛飞?以前没有听说过这个人啊!”
“和盘谷并称为大燕修真国双刀之一的“狂刀”?不会吧!和他齐名的盘谷还不敌“祁连部落”的宗魔,这张猛飞怎么会是黄山尊魔的对手?上去送死吗?”
“是啊!只怕是在大燕修真国勉强算得上是高手,但若是放在整个北域,只能是三四流水准吧!难敌圣魔。”
众人议论纷纷。
最开始说话的那位百事通摇头道:““狂刀”为人极为低调,除了当年在心云宗一战和周良的麒麟绝壁之战,其他时候都没有露过面,所以名气不显,不过他的实力,应该在盘谷之上,心云宗派遣他作为第一战的人选,必定是经过了周良的同意,也许会有意外出现。”
“看看再说吧!希望能够创造奇迹。”
“概率不大啊!”
人群议论纷纷,原本以为会是“阴阳杀神”现身,没想到等来的却是名声不显的“狂刀”,也不知道这一战的结局会是什么样子,总之不容乐观啊!
阿清站在周良的身边,也有点儿紧张地握住了拳头。
周良笑了笑,道:“放松,这一战我们很有希望。”
阿清睁大了眼睛:“真的吗?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胡说八道呗。”远处那一直挑衅的青松宗黑衣瘦高年轻人冷笑道:“简直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这个张猛飞,道家真气修为还不足先天,如何是“黄山尊魔”这种尊级存在的对手?明显是心云宗让他来送死。”
话音未落。
轰!
一道巨大的爆响之声,从金色擂台上传出来。
众人只觉得犹如实质一般的音波迎面而来,仿若飓风,耳朵被震得嗡嗡嗡作响,实力差一点的修真者一屁股蹲坐在了地上,脸色苍白眼前直冒金星。
众人循声看去,都长大了嘴巴。
青松宗那位骄傲的黑衣瘦高弟子也瞠目结舌地呆在原地,像是见了鬼一般看向远处的擂台。
(本章完)
众人只觉得犹如实质一般的音波迎面而来,仿若飓风,耳朵被震得嗡嗡嗡作响,实力差一点的修真者一屁股蹲坐在了地上,脸色苍白眼前直冒金星。
众人循声看去,都长大了嘴巴。
青松宗那位骄傲的黑衣瘦高弟子也瞠目结舌地呆在原地,像是见了鬼一般看向远处的擂台。
……
擂台上。
张猛飞身形仅仅是一晃,并未后退。
而对面的黄山尊魔却是退了半步。
双方的第一次交手已经结束,张猛飞的丈八蛇刀,迎面一刀震退了黄山尊魔。
在最纯粹的力量的较量中,身为尊魔的黄山,竟是输了一筹。
这个结果让所有人都感到诧异。
在短暂的震惊之后,擂台周围的人族阵营发出了一阵春潮狂雷一般的欢呼,这绝对是一个意外之喜,原本以为必输无疑的战斗,竟然峰回路转,看似不堪一击的“狂刀”,竟然如此强悍?
听着人族修真者的欢呼,黄山尊魔缓缓地活动身体。
一连串霹雳般的爆响从他的身体之中发出来,缭绕在身边的黑色妖炎越发浓郁起来,他那半牛半人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有点儿意思,值得我认真出手,你是周良的师弟?正好捏碎了你,相信“阴阳杀神”一定会出现。”
“啰嗦。”
张猛飞的回答,又是迎面一刀。
“嗬嗬,呵呵呵呵……”黄山尊魔大笑,猛地一拳击出。
轰!
剧烈的爆响之声再度响起。
这一次却是张猛飞被震得倒飞了出去。
瞬间擂台周围的欢呼变成了惊呼。
“哈哈哈,小家伙,你还差得远,根本没有资格与我一战啊!”黄山尊魔的狞笑之声回荡,他庞大的身躯已经化作了一道黑色闪电,如影随形来到了倒飞的张猛飞身前,巨大的拳头如疾风骤雨一般轰了出去。
“啰嗦。”
张猛飞的面色始终波澜不惊。
他人在空中,一股奇异的力量猛地爆发,身上的青色道袍刺啦一声全部都被震成了飞灰,裸露出的肌肉黝黑,犹如生铁铸就一般,充满了爆发力和暴力美感,手中的丈八蛇刀以快如闪电般的速度连续斩出,《十二生肖阴阳刀》刀势如绝提之水一般,源源不绝地倾泻了出去。
锵锵锵锵!
密密麻麻如雨打芭蕉一般密集的金属撞击之声响起。
双方的身形一触即分。
但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却已经不知道交换了多少招。
一切静止下来的时候,擂台周围的惊呼和各种喧哗之声还在疯狂地扩散。
原本以为张猛飞会被瞬间撕成碎片的人们,惊讶地看到,在第二击之中被击飞的少年,依旧稳稳地站在擂台之上,黑色的肌肉在阳光的照射之下,仿佛有一层神光在流转,并不魁梧的身躯给人一种厚实的力感,手中的百胜长刀依旧嗡嗡嗡地急速震颤,仿佛是一道飘渺的幻影。
而在他对面,黄山尊魔面色惊讶,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臂。
一道道白色的印痕,出现在他的手臂上。
那明显是被长刀斩出来的痕迹。
他没有想到,自己狂暴的拳术并未将对手击溃,反倒是全部被对手以无懈可击的刀法封住,甚至震得自己双臂发麻。
下一瞬间,擂台周围的惊呼声,重新又化作了无尽的欢呼雀跃。
战斗开始才不过是数十息的时间,但是这短短的时间之内,无数心情紧张的人族修真者们,却仿佛是坐上了过山车一般,心情不断急骤地高低起伏,心脏都快要紧张地停止跳动,在这一刻,许多人族修真者才发现,从那个倒拖长刀的少年跃上擂台的第一刻开始,自己的心就被那少年给牢牢地抓住了。
不管以前是否相识,这个少年的身姿面容,在这一刻牢牢地印刻在了所有人的心中。
这种同族同胞之间那种血浓于水无法割舍的契合。
“加油!”
“狂刀狂刀!”
无数修真者都不顾形象地大吼了起来。
热情在燃烧。
在张猛飞连续两次给了所有人眼前一亮的希望之后,人族修真者们的情绪都被彻底调动了起来,开始疯狂地为张猛飞呐喊助威。
场面开始疯狂了起来。
……
“这……”阿清兴奋了起来,“真的有希望,哈哈,真的有希望赢!”
周围的许多修真者也振臂高呼。
青松宗那位黑衣高瘦弟子在最初的震惊之后,表情慢慢地平静了下来,道:“不要高兴的太早,黄山尊魔还未动用魔气,还没有爆发出真正的力量……”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希望人族赢吗?”阿清有些愤怒地道。
黑衣高瘦弟子冷哼道:“我当然希望能赢,但不要对心云宗的人抱有太大的希望。”
阿清还要再说什么,周良微微摇头,制止了他,继续看擂台之战。
……
“很好,你的实力,引起我的兴趣了。”黄山尊魔双手在虚空之中一握,两柄巨大的黑色墨石刀出现在了他的手中,刀身弯曲如月,上面有妖纹闪烁,是恐怖的利器。
“这对刀,是以我蜕下的双角,请万恶魔宗炼器大师锤炼,名为“破天角刀”,自从我尊魔修为大成以来,已经很少使用它们了,你很幸运也很不幸,将会见识到它们的威力,死在“破天角刀”之下,你值得骄傲了。”
黄山尊魔双刀在手,气势攀升,整个人都笼罩在了黑色妖炎之中。
一种沉重的精神威慑之力扩散开来。
但张猛飞的面色,却始终平静犹如一块不会变化的岩石,回答也始终只有两个字——
“啰嗦。”
话音未落。
黄山尊魔身形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张猛飞双手握刀,“《十二生肖阴阳刀》·刀二”施展开来,密密麻麻的刀光犹如潮水光墙一般,将他携裹在其中,而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前后左右出现了四个黄山尊魔的身影,八柄墨石刀如破晓的黑色闪电一般,从八个极为诡异的角度,斩向张猛飞。
叮叮叮叮!
或轻或重或急或缓的刀刃撞击之声,疯狂地传出来。
两人都是刀法之王,刀势都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并非是一味地硬碰硬撞击。
黄山尊魔如同黑色的洪流一般,整个擂台几乎都被黑色妖炎覆盖,从一开始的一个身影,一化四,四化八,把化十六,十六化三十二……到最后密密麻麻到处都是他的身形,也分不清到底哪一个是真哪一个是假,都挥动着双刀斩杀。
而张猛飞站在擂台最中央,不动如磐石。
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移动半步。
不管黄山尊魔的出刀如何诡异,身形如何精妙,化身如何繁多,张猛飞始终不做闪避。
甚至他出刀的速度都变得越来越慢,一刀一刀不急不缓地斩出,就算是实力再低的人,也可以捕捉到他的刀道轨迹,仿佛充满了无数的破绽,但却偏偏每一次都能化解掉斩向己身的黑色刀锋刀刃,黄山尊魔那快的完全超出了一般修真者视线捕捉范围的刀速,竟是完全张猛飞的慢刀抵挡住。
这种画面极为诡异,但却实实在在地发生了。
在远处的兽人顶级高手的坐席上,许多人都惊得站了起来。
“这种刀法……一个小小的心云宗,怎么会出现在这样一位绝世刀法天才?”
“已经触摸到了刀法的道,大巧不工,大巧若拙,若是能够再进一步,便是刀法的极致了。”
那些要高于顶的兽人顶尖高手们也禁不住赞叹。
黄山尊魔是兽人之中的天才,尤其是在刀法一道,有着即便是许多圣级高手也自叹不如的造诣,但这个人族少年,不论是力量还是刀法,竟然可以和黄山尊魔分庭抗礼,尤其是这个少年还是出身于大燕修真国这样的人族修真荒漠,怎么能不叫人震惊。
而人族高层的坐席区,也是一片赞叹之声。
“又是一个绝世天才!”
“哈哈,张馥掌门,心云宗当大兴啊!有如此人才,何愁不崛起。”
“周良张猛飞,这两大天才,得其一就可逐鹿北域,张馥掌门你坐拥两大未来至尊人物,想来用不了多长时间,心云宗便可以跻身北域人族门派的超一流行列了。”
“王掌门,你乃是我北域刀法第一宗师,劈山宗的《力劈华山诀》也是我北域人族的顶级刀典之一,依你看来,这叫做张猛飞的心云宗少年,施展的是什么刀法?”
“闻所未闻,古意盎然,王某惭愧,从未见过这种大开大阖的刀法,看起来简单,但其精妙之处,绝对不在我《力劈华山诀》之下,似乎……恩,似乎和当初周良传下的中阶功法《彩虹七式》是相同的路数。”
“咦?王掌门你这么一说,我倒也突然觉得正是如此,难道这套刀诀,是周良传于张猛飞的吗?”
“这些后辈天才,不能以常理来度侧啊!大江后浪推前浪,我们都老了啊!”
看到张猛飞卓绝的表现,人族各大掌门们也都松了一口气,就算是这场生死之战张猛飞最终输了,也绝对是为人族赢得了尊严,只要能够保住这少年一条命,日后稍加雕琢,又是一位少年至尊,足以起到左右两族大局的作用。
远处的普通修真者群中。
“漂亮,太棒了,我宣布张猛飞现在是我的第二偶像了。”阿清兴奋地大吼。
气势嚣张的黄山尊魔被张猛飞抵挡住,人族有了胜面,这绝对是意外之喜。
周良静静地看着比赛。
时隔三年,张猛飞的实力进步程度,比自己想象的更加疯狂,那部《蚩尤霸天功》当真是具有夺天地造化的奥秘,与张猛飞无比契合,让这个姿势平庸的张猛飞,六年时间一跃成为了可以抵挡巅峰道尊的顶尖高手,周良也为张猛飞感到高兴。
据说张猛飞后来将《蚩尤霸天功》默写出来,交给张馥,挑选心云宗之中的一些弟子来修炼,但效果却非常一般,几乎没有人能够坚持下来,偶尔几个顺利修炼完第一小阶段的弟子,实力增长也是极为有限,根本无法和张猛飞的进度相比。
周良猜测,这其中可能有一些无法理解的巧合。
这部《蚩尤霸天功》简直就像是专门为张猛飞创造的一般。
这或许是冥冥之中一切都注定的吧!
以周良的眼光,也看不清楚,到底如今张猛飞战力的巅峰到了哪里,《蚩尤霸天功》的奥秘周良无法揣测,但有一点,如果练就十龙之力,绝对不是十位皇级巅峰高手力量的叠加。
这一次是张猛飞主动请战。
希望他能开创属于自己的奇迹吧!
周良手心里实际上捏了一把汗。
在十几米开外,那青松宗的黑衣瘦高弟子傻了眼,这样的局面完全在他的预料之外,怎么心云宗除了那个周良之外,还有如此可怕的高手,那青松宗的复仇计划岂不是永远也无法实现?
“不可能的,他赢不了,一定赢不了。”黑衣瘦高弟子摇着头喃喃自语:“他坚持不了太久,一定是用了某种激化潜力透支生命的东西……”
周围的人都对他怒目而视。
……
擂台上。
叮叮叮叮!
密密麻麻的长刀撞击之声不断地传出。
突然——
“噗!”
鲜血飞迸。
漫天的黄山尊魔身影瞬间归化为一,退了开去。
鲜血从张猛飞的肩膀上喷出来,他手中的巨大丈八蛇刀断成了两截,半截刀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白色裂缝,随时都会碎裂。
张猛飞皱眉看了看手中的长刀,没有说话。
对面黄山尊魔脸上露出了一丝狰狞的笑:“你的刀不行。”
他手中的“破天角刀”双刀只是有一些淡淡的白色痕迹,这两把刀以他自己的身体的一部分铸就出来,又被万恶魔宗中的炼器妖师注入了圣级的气息,坚韧程度堪比道器,尤其和他本身契合,由他施展刀法,简直就像是他自己的手臂一般灵活。
而张猛飞手中的丈八蛇刀,乃是以长坂坡上等蛮铁打造,虽然也是极为不凡,且在昨夜之时,又经过了周良的道纹加持,但毕竟先天和后天都有所不足,面对“破天角刀”,最终还是破碎断裂了。
(本章完)
他手中的“破天角刀”双刀只是有一些淡淡的白色痕迹,这两把刀以他自己的身体的一部分铸就出来,又被万恶魔宗中的炼器妖师注入了圣级的气息,坚韧程度堪比道器,尤其和他本身契合,由他施展刀法,简直就像是他自己的手臂一般灵活。
而张猛飞手中的丈八蛇刀,乃是以长坂坡上等蛮铁打造,虽然也是极为不凡,且在昨夜之时,又经过了周良的道纹加持,但毕竟先天和后天都有所不足,面对“破天角刀”,最终还是破碎断裂了。
一名刀客,失去了刀,实力等于是下降了大半。
“到此为止了,小家伙,你的刀法不错,但可惜要夭折了,说实话,只要你现在就认输求饶,我倒是可以考虑,让你跟在我身边做一个刀童。”黄山尊魔猩红的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即将到来的杀戮让他兴奋。
“啰嗦。”
张猛飞的回答,始终是这两个字。
失去了长刀,他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而又淡漠。
面对着逼近的黄山尊魔,张猛飞右手在虚空之中一握,微光闪烁,一柄造型奇特的紫色长弓,出现在了他的手里,散出洪荒暴虐气息,仿佛是有一头洪荒巨妖被他握在了手中一般。
“弓?刀客也会玩弓吗?困兽之斗。”黄山尊魔冷笑。
但笑容很快就僵硬在了他的脸上。
因为张猛飞缓缓地挽弓,淡红色的光丝幻化出来,化作了弓弦,而一支火焰长箭正在一点一点地生成,宛如一只振翅欲飞的朱雀一般,虚空之中已经开始响起朱雀长鸣之声。
咻!
紫色长弓瞬间被拉到了满月,朱雀长箭飙射出来。
“好快……”黄山尊魔的视线只能捕捉到箭影,仓促之间“破天角刀”双刀横在身前。
轰!
他整个人被轰飞。
狠狠地撞击在了生死擂台边缘的光罩之上,哇地一声张口喷出一口鲜血。
这一支箭的力量,简直出了他的想象。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耳边又传来一声虎啸之声。
张猛飞射出了第二箭。
箭矢如白虎,幻化出白虎神兽的虚影,划破了虚空。
轰!
这一箭再度轰在了黄山尊魔的身上。
在别人看来,就是一头白色巨虎瞬间张开血盆大口将黄山尊魔吞噬了一般。
嘣!
弓弦震颤之声再度响起。
这一次从张猛飞手中爆射出来的一头神兽玄武。
黄山尊魔毫无悬念地再一次被击中。
巨大的玄武幻影仿佛是一座山峦一般撞击在了他的身上,整个金色擂台都在疯狂地震荡和闪烁,仿佛是要破碎了一般。
嘣!
第四次弓弦的震颤。
从张猛飞手中飞出的是一条青龙。
龙翔虚空,龙吟之声令人灵魂激荡,青色的身形带着毁灭的力量,将黄山尊魔的身形吞噬。
四次攻击,四大神兽。
四相神弓。
张猛飞手中的长弓,正是当初周良在“骷髅森林”之中从陈友谅的手中夺过来的“四相神弓”,这是一件威力奇大的准帝级长弓,经过了周良的祭炼之后,已经彻底变成了无主之物,考虑到张猛飞除了刀法之外,一身箭术也是凡脱俗,所以将这柄弓交予张猛飞,也是一张底牌。
张猛飞果然是没有辜负这柄神弓,连开四弓,连射四箭,将四大神兽的威力释放的淋漓尽致。
神弓一出,天下震惊。
人族阵营之中简直是炸了锅,原本以为张猛飞折刀受伤,这场战斗已经结束,没想到突然之间峰回路转,这等雄浑霸道的弓术,已经越了一般范畴之中对于弓箭之术的定义,堪称是惊天地泣鬼神。
赢了?
黄山尊魔连中四箭,还不死?
许多心急的人族修真者已经开始了狂欢,兴奋地大吼,张猛飞的名字响彻云霄,犹如潮水春雷一般翻滚回荡在天地之间,许多普通的人族修真者,在这一瞬间疯狂地开始崇拜张猛飞。
这种原本以为必输无疑的绝望比赛,竟然以这样一种奇迹般的结局翻盘,这种极致的冲击力,简直让人族阵营沸腾如火山爆。
“哈哈,赢了,真的赢了,万岁,“狂刀”无敌!”沸腾的人群之中,阿清涨红着脸大吼,嗓子都吼破了。
周良只是轻轻地按了按他的肩膀,道:“再等等看,还没有结束。”
“啊?”阿清一愣。
……
……
擂台上。
张猛飞手握张弓,静静地站在原地,不再出箭。
四相神弓的极致威力就在这四箭,多射无益,反而会损耗己身,毕竟每一次开弓都消耗自身极大的力量。
对面。
四兽之箭的力量正在缓缓散去。
从一开始黄山尊魔几乎是被钉在了擂台的光壁之上,硬生生地承受了这四箭,赤、银、橙和青四种光焰将这位兽人天才淹没在其中,看不到他被射成了什么样子,一直到现在,也没有丝毫的征兆迹象传出来。
叮当!
轻响声传来。
一块块黑色的金属碎块掉落在地上,声音清脆。
那是黄山尊魔的“破天角刀”双刀。
这是他的本命法器。
但是现在却碎了。
这一幕让无数兽人高手的心都提了起来。
也让无数人族修真者最后悬着的心落地,本命法器都碎了,那黄山尊魔肯定是死了。
就在这时——
“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一个疯狂的笑声,突然从那还未散尽的四神兽光焰之中传出来,这声音暴虐而又强大,一股犹如魔鬼在瞬间降临一般的恐怖气息弥漫,黑色的身影,逐渐从光焰之中走出来。
黄山尊魔!
他的形状有些狼狈,全身上下都有伤痕,但明显只是皮外伤,身上那有圣级气息的黑色道袍,闪烁着魔鬼一般的阴森的色彩,他的身形膨胀了数倍,整个头颅完全化作了牛魔之状,血盆大口和猩红色如燃烧火焰的瞳孔,简直就像是最恐怖的梦魇降临。
黄山尊魔在疯狂地大笑。
身上那黑色道袍幽光闪烁,将他全部的伤痕瞬间抹除,恢复了全盛状态。
“这就是你的底牌吗?”黄山尊魔笑声一顿,神态顿时变得阴狠暴戾,猩红色的瞳孔盯着张猛飞,仿佛是魔鬼的注视,不屑地道:“早就知道人族会给你一点儿东西来拼死一搏,但如果你的底牌仅限于此的话,那你今天死定了,你那张破弓,连我的“天魔神甲”都无法穿透呢!”
擂台四周,欢呼如雷的人族修真者,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一瞬间从狂喜的云端跌落谷底,无数颗心就这样沉沉沉沉沉了下去。
为什么会这样?
竟然是这样?
黄山尊魔竟然没事?
正面承受了四相神弓最巅峰的神兽之力的伤害,竟然瞬间就恢复。
这还怎么打?
明显张猛飞已经使出了最强大的力量,可这黄山尊魔就像是一座高不可攀的山峦一般,根本无法击倒。
人群之中,周良的眉头已经紧紧地皱了起来。
“怎么……会……”阿清呆住,无法理解自己看到的。
青松宗的黑衣瘦高年轻弟子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我说了,不会有奇迹生,不要将希望,寄托在一个人族身上……”话还没说完,一边的阿清再也忍不住了,一拳挥出去,怒吼道:“你特么的到底还是不是人族……”
黑衣瘦高年轻弟子轻轻抬手,就握住了阿清的拳头,两人的实力,相差实在是太远。
“你敢向我出手?”黑衣瘦高年轻弟子轻蔑地笑:“忍了你这个可怜虫很长时间了,你以为我青松宗的人,是你这样的垃圾货色也能骂的吗?今天我就废掉你这只手,让你永远明白自己的地位。”
说着,他手掌力,就要捏碎阿清的拳头。
冷汗瞬间就从阿清的额头流了下来,那难以抗拒的恐怖力量,让他的拳头都快要碎了。
就在他觉得自己的拳头快要碎了的时候,一只温暖的手掌,搭在了他的肩膀,一股热流瞬间顺着这手掌弥漫散到了四肢百骸之中,然后拳头上传来的剧痛如潮水一般消散,嘭地一声,就听那青松宗的弟子惊骇地惨叫一声。
阿清抬头看去。
却见青松宗弟子的手掌,竟像是被炸碎了一般,血肉模糊,他正一脸震惊不敢相信似的看着自己。
“这……”阿清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不明白刚才生了什么。
但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在自己的身躯之中流转,就像是一颗种子一样,在自己的体内芽,让阿清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叫做“强大”的滋味。
对了,是刚才那只温暖的手掌……
阿清扭头看去,正要弄明白一切的时候,突然人群之中又响起一片惊呼声,他抬头朝着擂台看去,顿时一颗心又悬了起来,忘记了身边的一切。
……
张猛飞皱着眉头。
四相神弓已经被震飞。
化作了牛头魔的黄山尊魔,彻底爆了自己尊魔巅峰境界的力量,一次出手,在张猛飞还未开弓之时,就震飞了“四相神弓”。
“明白什么是差距了吧?”黄山尊魔脚踩着“四相神弓”,眼中带着残忍且调侃的笑,道:“这也正是人族和兽人之间的差距,在这片大地上苟延残喘了数万年,如今是时候消失在修真界,将这片天地让给它真正的主人了,所有的人族,都必须死。”
他像是一个胜利者一般出了宣言。
这声音激起了周围无数人族高手愤怒的咒骂。
“听,这是弱者的哀嚎和挽歌。”黄山尊魔指了指人族阵营,轻蔑地笑道:“没有实力的愤怒,只是一种悲哀而已。”
张猛飞看了看不远处的人族阵营,低头认真想了想,道:“夜郎自大的得意,又何尝不是一种愚蠢和可怜,所谓的北域兽人天才,也不过是如此,你的眼界决定了你的可怜境界,而你的魄力决定了你永远难成大器,你以为你真的掌控了一切?”
黄山尊魔一愣。
这是张猛飞除了“啰嗦”这两个字之外,第一次说了这么长的话。
话语之中那令人看不明白的冷静和自信,给了黄山尊魔一种不安的感觉。
“言语上的尖酸,并不能为你带来丝毫的生机。”黄山尊魔的表情狰狞了起来。
张猛飞点点头,道:“好,那就让你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实力。”
话音未落。
张猛飞双脚猛地踩踏在大地。
一个巨大无比的虚影图腾,在他的背后冲天而起,这是一尊身穿金色道袍的战神一般的身影,投射在天地之间,俯瞰芸芸众生,那砷等一般的巨眼俯视,犹如主宰一切的皇在对生命进行审判。
这个虚影只是一个开始。
几乎是电光石火的瞬间,一个又一个的虚影图腾,从张猛飞的身影之中投射了出来。
到最后整整十个形状不一、气息不一的巨大战神图腾虚影,犹如忠心耿耿的护卫一般,站在了他的身后,虽然只是虚影,但是却有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气息,仿佛是消逝在漫长岁月之中的那些仙人复活庇佑着张猛飞一般。
这是个虚影图腾的气息,从未在这片天地之间出现过。
霎时间天地变色,风云翻滚。
整个世界的颜色,仿佛都集中到了张猛飞的身上。
这个身形并不魁梧的张猛飞,这一刻就仿佛宇宙的中心,是主宰一切的王。
……
“这是……”
万恶魔宗黄泉圣魔拍案而起,万分震惊地看着那是个虚影图腾。
在他身边,近百位北域兽人顶级势力的掌控者都是一副极为震惊的表情,许多兽人顶尖高手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种类似于恐惧的表情,似乎是想起了某种久远而又可怕的传说一般。
人族阵营之中,很多顶级高手也同样纷纷站了起来。
实力和修为到了他们这种境界,很多人就算是面对着生离死别,都可以做到波澜不惊,坦然处之,但是在看到那是个巨大的虚影图腾的一瞬间,他们的脸上都出现了极度震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一般。
各大掌门人群中,张馥心中有疑惑,看着这么多人失态的表情,她顾不上想其他,只希望这一次张猛飞表现出来的底牌,可以击败黄山尊魔。
不管如何,哪怕是最终这场败了,张馥也希望张猛飞可以在生死擂台上活下来。
(本章完)
各大掌门人群中,张馥心中有疑惑,看着这么多人失态的表情,她顾不上想其他,只希望这一次张猛飞表现出来的底牌,可以击败黄山尊魔。
不管如何,哪怕是最终这场败了,张馥也希望张猛飞可以在生死擂台上活下来。
远处的人群中。
周良也张了张嘴巴。
以前见到过张猛飞施展虚影图腾,但那一次只是一个虚影图腾,且影像极为模糊,气息也远不如这次这样强横特殊,这一次却是足足是个图腾同时出现,那种区别于道家真气、魔气的特殊气息,似乎和自己体内的某种力量遥遥呼应,周良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在张猛飞施展十大虚影图腾的瞬间,自己体内的血液如火焰一般燃烧了起来,禁不住升腾起一股几乎无法而至的灼热战意。
“十大虚影,莫非是《蚩尤霸天功》的巅峰?猛飞已经修炼到了十龙之力境界?”
周良猜测。
这一部张猛飞从无名上古遗迹之中得到的功法,一次次地颠覆了周良对他的定义,很明显说它是普通道尊级功法是看低了它,按照这一刻张猛飞释放的气息来看,足以媲美一部巅峰圣级的功法,甚至更强。
唯一令周良稍稍感到奇怪的是,那十大虚影图腾,隐约之中有一种缺憾的感觉,似乎是少了什么。
……
“这是……”黄山尊魔睁大了眼睛。
张猛飞猛地抬头,双眸化作了冷漠无情的金色,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冰冷而又残酷,似乎是在执行审判,高高在上不可违逆,他左手伸出,缓缓地覆压了下来。
这个动作引动了身后十大虚影图腾,十大战神一般的虚影几乎是同时伸出左手,当空覆压了下来。
十只巨大的手掌虚影逐渐汇合在了一起。
随着张猛飞手掌的覆压,朝着黄山尊魔当头罩下。
“哼,装神弄鬼,这样就想要吓住我吗?给我破!”黄山尊魔大喝,屹立大地,双拳横天,无穷无尽的狂暴魔气疯狂地撞击了出去,犹如大海倒灌虚空一般。
但这样近乎于半步圣魔境界的攻击,在触碰到了那十大虚影图腾手掌融合而成的巨大掌印的时候,却如泥牛入海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连一丝一毫的波澜都没有掀起。
可怕的压力,让黄山尊魔双足都深陷到了擂台地面之下。
“啊啊啊!不可能,我不可能败!”
他疯狂地怒吼,身上的肌肉隆起,整个身躯像是膨胀一般扩大,最终化作了一头高达二十多米的巨大黑色牛魔,通体仿若是黑金铁浇筑一般,每一根牛毛都闪烁着幽光,坚硬如利剑锯齿,前蹄轻轻地一跺,整个天池广场都轰隆隆地震荡了起来,犹如地震发生。
这是他的本体。
兽人在现出本体之时,力量会发挥到最巅峰状态。
但那压下的巨大金色掌印,却没有丝毫的停滞。
“啊啊啊啊!我可逆天,没有人能阻挡我……”感受到巨大的压力,黑色牛魔疯狂地挣扎,一丝丝黑色氤氲仿若是烟雾一般从它的身躯之中冒了出来,突然一种新的力量在黄山尊魔的体内滋生,黑色的光团犹如黑洞一般,从他身躯之中闪烁出来。
这是圣级的力量。
在这样关键的时刻,在这巨大的压力之下,黄山尊魔竟然做出了突破,打破了困扰自己已经数十年的尊魔巅峰瓶颈,一举跨入了真正的圣魔境界。
一尊新的圣魔诞生了。
“啊啊啊啊!天不绝我,啊哈哈……”黄山圣魔疯狂地大笑了起来,一入道圣之境,力量大幅度提升,寿命增长,从此之后他的身份地位将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感受着体内源源不绝新产生的力量,信心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给我破!”
黄山圣魔怒吼,以自己最强之力装出。
头顶上覆压下来的金色掌印,果然停滞了。
但也仅仅是停滞了片刻而已。
下一瞬间,又坚定不移地覆压了下来。
“怎么会这样?”自信的笑容凝固在了黄山圣魔的脸上。
他不明白,自己都晋入圣级了,怎么还无法抵挡这金色的巨大掌印?难道这个人族少年施展出来的功法,竟然是超越圣级之力的神通吗?
嘭!
下一瞬间,金色巨掌如磨盘一般不可逆转地落下。
黄山圣魔巨大的牛魔身躯瞬间就被磨成了肉泥,神魂皆灭,再也没有复活的可能。
金色的光丝流转,金色巨掌缓缓地消散。
远处,张猛飞眼眸之中那冰冷无情的杀戮冷酷金色逐渐散去,他缓缓地低下头,身后的十大虚影图腾开始缓慢地散去,最终像是泡沫一般消散在了虚空,张猛飞的身形晃了晃,单膝跪倒在了地上,连站都站不稳了。
显然施展这一神通,几乎消耗完了他身体中的全部力量。
越是威力强大的功法神通,对于施法者本人的消耗和负荷就越是巨大,这和周良强行催动桃木剑和墨石刀是一个道理。
整个天池广场周围一片寂静。
不论是兽人还是人族阵营,无数张面孔都呆呆地看着擂台上的一幕,没有人敢相信自己眼睛最终看到的这个结局,这场擂台生死战真的是只能用波澜起伏峰回路转来形容,每一次当人们以为自己已经看到了结局的时候,突如其来的变故就会将胜利的天枰毫无征兆地引向弱势一方。
而现在,一切终于结束了。
以这种方式结束了。
以谁都没有想到的方式结束了。
“大燕修真国人族胜。”
一个清晰的声音响起,回荡在天地之间。
这是人族至尊的声音。
这声音让陷入死一般沉寂的天池广场和天池之畔从震惊之中苏醒了过来。
人族阵营这一次响起了最疯狂的欢呼喝彩之声,犹如酝酿了千万年的火山终于在这一刻疯狂地爆发了出来,雷鸣般的欢呼直冲云霄,音波犹如飓风一般朝着四面八方一般扩散开来。
而原本信心十足的兽人阵营,许多高手都沉下了脸。
他们万万没想到,黄山尊魔竟然会输,而且是在突破瓶颈进入道圣之境的情况下,输给了一个在此之前名不见经传的北域小门派的年轻人,如果不是这场比斗自始至终都有两族的至尊注视,不可能存在作弊的情况,他们真的要冲上擂台去仔细查一查,看张猛飞到底是不是真的是北域人族,或者是阴阳杀神周良易容改装的化身。
一道白色流光闪烁,出现在了擂台上。
是“玉面修罗”张馥。
作为心云宗的掌门人,她第一时间现身将虚弱的张猛飞带离擂台。
无数羡慕嫉妒恨的目光落在张馥的身上,就连许多人族门派掌教高手们也在问,心云宗这样一个小小的人族门派,到底是走了什么****运,竟然先后出现了“阴阳杀神”周良和“狂刀”张猛飞这样两个惊世骇俗的天才?无数大门派遍访人族寻找天才苗子培养,都无法得到这样两个惊采绝艳的绝代双骄。
心云宗历代掌门活着的时候,一定是积了大德。
这样的天才,任何一个大门派,数百年时间里只要能出现一个,都够他们偷着乐了。
可以想象,经过今天的这一战,“狂刀”张猛飞之名将传遍天下,成为最最耀眼的人族修真新星,成为无数人族修真者崇拜和模仿的对象,也成为无数人族门派拉拢和示好的对象……
正所谓十年磨一刀,霜刃未曾试,一招拔刀起,英雄天下知!
人群中最兴奋的莫过于心云宗的弟子,张猛飞的表现让他们也感到震惊,这样一个绝世高手竟然是出身于自己的门派,这意味着从今以后心云宗的地位也将因此而极大地提升,只要穿着心云宗的道袍行走北域,都会得到尊重和优待。
“这****的,隐藏的好深!”传功长老罗轩举都忍不住爆粗口了。
虽然早就猜测张猛飞实力进展很快,或许已经超越了自己,但万万没想到居然强到了这种已经超出自己理解范围的程度。
没有道理啊!这三年大家都是一起修炼的,那个什么《蚩尤霸天功》自己也曾揣摩过,为什么张猛飞这小子就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本来身边只有周良这样一个怪物,就已经很打击人了,现在又多出个丝毫不遑多让的张猛飞,这特么的让自己这个昔日的传功大长老怎么活?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例子不是没有,也是许多人津津乐道的话题。
但超出这么多,那简直是惨不忍睹,以后别人说起来的时候,绝对不会用羡慕的口气恭维,而是都会用怀疑的口气问:这个罗轩举络腮胡,真的是“阴阳杀神”周良和“狂刀”张猛飞曾经的修真领路人吗?他那么弱,不会是冒充的吧?
“嘿,这笨小子也这么厉害了?”大魔王小银猴探头探脑地在罗轩举的身边露出了一个脑袋,有点儿困惑地道:“没道理啊!都快要赶上我的人宠了。”
“你的人宠?”罗轩举一愣。
“就是小周良啊!”小银猴得意洋洋。
罗轩举这才明白过来,顿时一脸不屑:“据我所知,小周良是你的主人吧?你这只懒猴才是小周良养的蠢物。”
小银猴大怒,亮出了自己粉嫩的小爪子,锋利的指甲闪烁寒光,不怀好意地道:“愚蠢的人族,看来你还不知道在过去的三年里,特么的实力有什么样疯狂的增长,你知不知道,现在中域的人族和兽人,听到了特么的名字,无不屁滚尿流,你这个小小的半步道宗,也敢在猴面前嚣张?”
罗轩举脸上的不屑更加浓郁了,伸手在怀里摸了摸,将还在呼呼大睡的小黑狗摸了出来。
“汪呜。”小家伙亲昵地舔了舔罗轩举的手掌,继续熟睡。
自从知道了小黑狗的真正身份之后,这几天日子里,怀着一颗拐骗周良宠物心思的罗轩举,没少从心云宗的“仙人药圃”中偷出神材宝药来喂小黑狗,早就和小黑狗混得极为熟络。
看到小黑狗,小银猴狞笑的眼神顿时凝固,旋即神态立刻改变,威胁表情消失无踪,一副很萌的样子,伸舌头舔了舔亮出的爪子,笑嘻嘻地道:“猴刚才说的,你不会当真了吧?猴嘿嘿,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咱们俩的友情多么坚固,我怎么会对你出爪呢!”
妈的,早知道不让周良收这只早产狗了,现在这厮成了特么的克星,猴现在好没有地位啊呜呜呜!
小银猴在心里愤愤地想着。
罗轩举皮笑肉不笑地道:“那是,当你还是一只毛没有长齐的小银猴的时候,我就认识你了,我是看着你长大的。”
小银猴只能继续忍辱负重。
……
“为什么会这样?”欢呼的人群之中,青松宗的瘦高黑衣年轻弟子懵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画面。
那十大图腾虚影合力手掌的碾压,简直就像是来自于仙界的审判一般,强如晋入半步圣魔境界的黄山圣魔,也像是蝼蚁一般被磨成了肉泥,毫无抵抗之力。
这种力量和境界,已经不是他所能想象和理解的了。
“赢了,哈哈哈,赢了,真的赢了。”阿清疯狂地跳起了,结果一下子跳了数十米高,吓得他哇哇大叫,重重地摔下了落在人群中,体内突然多出来的力量让他还有些不适应,但看到远处张猛飞取胜的画面,他激动到了几乎无语伦次。
在周围还有很多人都疯狂地欢呼了起来。
这一场胜利实在是来之不易,是一场意料之外的大胜,尤其是最后时刻,“狂刀”施展出的那十大虚影图腾神通,宛如仙人降世一般,气势无双,让所有人族修真者都看的血脉喷张,身体像是火焰一般燃烧了起来,实在是太激动了。
所有人都明白,这一战对于人族的影响极大。
张猛飞的胜出,意味着只要在接下来的两场生死擂台战之中,只要再赢一场,人族就可以通过三局两胜获得这次擂台战的胜利。
而大燕修真国人族一方,还有“阴阳杀神”周良没有出战。
(本章完)
所有人都明白,这一战对于人族的影响极大。
张猛飞的胜出,意味着只要在接下来的两场生死擂台战之中,只要再赢一场,人族就可以通过三局两胜获得这次擂台战的胜利。
而大燕修真国人族一方,还有“阴阳杀神”周良没有出战。
大燕修真国修真者对于周良的感情和认同,要比三年不鸣一鸣惊人的张猛飞更加深厚,昔日一个个的修真奇迹,几乎让所有的大燕修真国修真者将周良看做是了大燕修真国的修真之神,神是不可能失败的,所有人都坚信,只要周良出战,必胜无疑。
所以这次擂台战,人族已经掌握了绝对的赢面。
更重要的是,张猛飞的强势,让大燕修真国修真者意识到,除了周良之外,又一个新的修真奇才崛起,在这个已经开始风雨飘摇的年代,这无疑是比擂台战胜利更加值得庆幸的事情。
就算是剩下的两场之中,输掉一场也无所谓。
“必胜!必胜!人族必胜!”
已经有人迫不及待地高呼了起来。
当看到远处的人族顶级高手坐席区之内,经过了简单的疗养之后,张猛飞已经可以自己站稳,在张馥的提醒下向人群招手致意的时候,人族阵营几乎陷入了疯狂的喜庆之中,被欺压了这么多天,嚣张的兽人几乎都骑到了所有人的脖子上,这场意料之外的大胜,简直就像是及时雨一般,令所有人都振奋,多日的憋屈一扫而空。
“狂刀”张猛飞之名,从今日起,将名震天下。
北域新生代人族顶级高手之林,从此将有了张猛飞的一席之地。
与此相反的是,兽人阵营之中,则有些呆滞和寂静。
很多兽人高手到现在还不敢相信,黄山尊魔这样曾经呼啸风云的兽人天才,竟然就这样折损在一个籍籍无名的人族少年的手中,如果是被“阴阳杀神”周良斩了,他们还勉强能接受,毕竟周良是成名已久的人物,也是兽人高层都重点对待的一个人族天才,但是现在……
该死啊!
人族一直就是这么一个奇怪的种族,他们一直都是弱小且软弱,而且喜欢内斗,很多低级生物身上可以见到的劣根性,在这个种族的身上可以淋漓尽致地看到,但每次当所有生灵都觉得人族要灭绝的时候,总会有那么一两个不可思议的人族高手站出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
为什么这样一个可怜可悲的种族,数量也远远不及兽人,但却总有惊艳万古的人物,在关键时刻屡屡挺身而出?
……
天池广场的中央。
人族和兽人的道纹阵法大师们,正在抓紧时间修缮金色擂台。
第一场战斗的惨烈程度就超出了人们之前的想象,金色擂台尽管有重重加持,但还是出现了一些破损的地方,尤其是最后张猛飞施展十大虚影图腾全力一击,给这金色擂台造成了不小的破坏。
第一战的意外结局,让兽人对于三场擂台战的信心被击碎,原本看似没有悬念的对战,重新显得扑朔迷离。
第二战,人族会派出呼声最高的“阴阳杀神”周良吗?
这是许多人心中最大的疑问。
对于兽人来说,因为黄山圣魔的陨落,这一战就变得无比关键。
时间缓慢地流逝。
最终金色擂台被修缮完毕。
“第二战,开始。”
人族至尊的声音响彻在天地之间。
两族高手的心瞬间重新提了起来。
会是谁?
声音落下的瞬间,就见一道红色闪电,在人族阵营的上空掠过虚空,瞬间出现在了金色擂台之上,身姿娇俏曼妙,令人眼前一亮,却是一个身穿着火焰道袍,肌肤白皙容貌完美的女武神,一个巨大的凤凰图纹剑匣出现在她的身边,紫红色的火焰闪烁缭绕,将她整个人都包裹在其中,弥漫着一股炙热而又强大的气息。
“这人是谁?”
许多人在第一时间发出了疑问。
这尊女武神简直就是完美,绝世无双的容颜,让许多人都不敢抬头仰视,红色的长发在风中飘荡,仿佛和那紫红色的火焰气息融合在了一起一样,这唯美的画面,让人感觉到一种不真实的错觉。
这是……人族的迎战者?
不是“阴阳杀神”周良?
竟然不是周良?
兽人阵营之中响起一片喧哗之声,而人族阵营的反应也差不多,很多人都不认识这位唯美女武神,无法确认她的真正身份,但一直默默注视着擂台战的两族至尊,都没有发出异议,那就将说明,这个女武神是真的来自于北域人族。
而一些挤在人群之中的心云宗弟子,则兴奋地欢呼了起来。
他们很快就认出来,这位女武神不就是门派那几位神秘的先天道体之中的最高手馨兰吗?
作为曾经和周良一个时代的天之骄子,无数人都被周良的光芒掩盖,昔日天峰的天才陆无双、柳慕白和先天道体钟神机等人失踪在了“万灵战场”之中,而那一届的先天道体有一些也葬身在了当年的门派大劫之中,唯有这位曾经被称作是馨兰的馨兰,却一直都表现出强大的战力,让人不敢小觑。
不过这些年馨兰踪迹神秘,很多心云宗子弟,也都不知道这位绝色女武神的近况。
没想到今日居然出现在了这样的擂台上,
心云宗弟子的欢呼引起了周围其他人族修真者的注意,一番询问,于是擂台上女武神的身份来历,迅速地在人群之中传播了开来,许多人也都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居然又是心云宗的人?”
“看样子此女实力不弱,难以想象啊!只是一个小小的七级门派而已,这个门派难道要逆天了?”
“为什么不是“阴阳杀神”出战?这第二战可是最关键的啊!难道这个女人比周良实力还强吗?”
“兽人这一战,必定会派出超级高手,这个女人,凶多吉少啊!可惜了如此举世无双的容颜,却要葬送在这样的生死擂台上,可惜啊可惜……”
“难道是人族至尊指定的人选?就算是要选一个送死的,也不一定要选这样美丽的女子啊!”
“有一种不妙的感觉呢!”
“这是怎么回事?又是一个无名之辈,切不可脱大啊!这一战关系到我人族的兴衰士气啊!”
人群议论纷纷,总的来说还是不太相信那个看起来身形纤弱的女子,可以取得第二战的胜利,很多人都因为馨兰美丽不可逼视的容颜而同情她,女修真者在这个世界,总是处于一种弱者角色,数千年以来,大燕修真国只诞生过一位九大门派的掌门人,就是“玉面修罗”张馥。
“好……美丽!”
阿清忍不住出生赞叹,如果这么美丽的女子,却丧身在生死擂台之上,那实在是太可惜了。
身边的人族修真者们,也都目泛异彩,为这个美丽的女子感到惋惜。
只有周良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如果说之前对于张猛飞出战,他还有一丝担忧的话,那对于馨兰,周良简直就是完全放心,时隔三年,那个曾经在心云山下边柔弱的连一个侍女长鞭都无法躲避的女孩子,如今已经是统帅北域一方兽人的“黑岩部落”的仙子了,只是这些年她都以假面示人,整个北域所有生灵都知道“黑岩部落”仙子之名,却不知道这位叱咤风云的仙子,其实就是曾经心云宗的馨兰。
心云宗之中,也就只有周良、张馥、罗轩举等少数高层核心人员,知道馨兰的身份,不过因为周良的关系,这件事情,一直被很好地保密了下来,虽然人族与兽人是生死大敌,但这些年馨兰依旧以心云宗弟子的身份自居,对于心云宗有不少照顾,数次大劫之中,都坚定地站在心云宗一边,所以张馥等人,对于这位神秘女子,并不是十分排斥。
整个北域,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少之又少。
普通的心云宗弟子更是不清楚其中的关窍。
看着擂台上那个风姿无双的女武神,周良一时也有些恍惚。
……
“你是大燕修真国人族?来自于哪一门派?”
擂台上,兽人的出战者已经现身,竟然也是一位女性,看起来十八九岁,粉红色的纱裙覆盖着完美的胴体,肉色肌肤若隐若现,****饱满,双腿修长,白皙犹如玉龙山之雪,远山黛眉,容颜极为精致,小巧玲珑,眉心有一点三尖火焰朱砂印记,显得高贵而又圣洁。
身为兽人,这位少女浑身上下竟是没有丝毫的魔气,气机纯净,仿若是自然精灵一般。
“原来是万恶魔宗的“紫熏公主”殿下出战,你就不怕折损在擂台之上吗?”馨兰抬手扶住了凤纹剑匣,周身的淡紫色火焰仿佛是一道道凤翼一般飘摆,美丽璀璨到了极点。
“你认识我?”“紫熏公主”微微皱眉。
眼前这个人族女子的气息,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仿佛是曾经在哪里见过一般,但仔细思索,却毫无印象。
而此时,四方的兽人阵营已经喧哗欢呼了起来。
当看到兽人第二个出场的人,竟然是万恶魔宗圣地的天之骄女“紫熏公主”之后,原本还在因为第一场擂台赛失利而失望沮丧的兽人高手们,瞬间重新恢复了疯狂喧嚣。,
万恶魔宗乃是北域兽人的无双圣地,除却宫主北域帝魔尊崇无比之外,还有两大天骄,是北域兽人的骄傲,第一位是万恶魔宗的“摩诃太子”,第二位便是这位“紫熏公主”了。
两人身体之内,都流淌着帝魔的血脉,是兽人的无上天骄。
像是之前的黄山尊魔之辈,的确是在北域兽人之中有天才之名,但若是和这两位比起来,不仅仅是身份地位远远不及,天赋修为也差的很远,犹如萤火虫之光和那天空之中的皓月相比。
尤其是这位“紫熏公主”,被称之为北域兽人第一天女,容颜绝世。
传闻她原本之时万恶魔宗旁支庶部一名饮马奴的后嗣,但在出生之时却引得天地异变,仙光飞霞,电罡漫天,有上古帝魔虚影降临这支庶部,惊动了整个兽人,最后“北域帝魔”更是亲自现身,认其为义女,带到万恶魔宗传艺,宠爱无比,那支庶部也因此而青云直上,不到二十年里,就成为万恶魔宗三十六战部之中的精锐不足。
“紫熏公主”长成之后,第一次现身,就因为绝世容颜、高贵气质和无上实力,引得无数兽人天才为之折腰,轰动了整个北域兽人。
据说北域兽人之中排名前一百的后起之秀,有百分之六十以上,都是这位公主殿下的爱慕者,昔日一鸣惊人的兽人第一剑客,因为爱慕“紫熏公主”,化身为侍者,这些年一直都无怨无悔地追随在她身边,默默付出,却始终未能打动这位天之骄女。
没想到今天,“紫熏公主”竟然出现在了这生死擂台之上。
无数兽人年轻高手都疯狂了。
能够一睹这位兽人天女的风采,纵然是死也值了。
这一场擂台战,兽人必胜无疑。
“让那个人族女人去死吧!哈哈!”
“哈哈,虽然也算是美女,可和我族“紫熏公主”相比,简直就是粪土一般!”
“公主殿下,虐杀这个卑微的人族女人,让人族可怜虫们明白,兽人真正的强大吧!”
“杀了她,杀了她!”
无数兽人在疯狂地嘶吼。
……
周围兽人的喧嚣,馨兰全部都听在了耳中。
目光从沸腾的兽人阵营叫嚣者们的脸上掠过,女武神神色淡漠,看着对手,道:“你认输,我不杀你。”
馨兰的气场爆发开来,仿佛真的掌控者一切的神,这是一种极为自然上位者气息,并非是故意而为。
一头巨大的神凰虚影在身后若有若无的浮现,即便是面对兽人的天女,她的气场和气质,也丝毫不输于人,甚至还有凌驾其上的姿态。
“你到底是谁?”“紫熏公主”并没有因为对手的话而恼怒。
她只是有些疑惑,内心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在登上擂台的瞬间,一种奇异的感觉,在心中泛起。
(本章完)
一头巨大的神凰虚影在身后若有若无的浮现,即便是面对兽人的天女,她的气场和气质,也丝毫不输于人,甚至还有凌驾其上的姿态。
“你到底是谁?”“紫熏公主”并没有因为对手的话而恼怒。
她只是有些疑惑,内心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在登上擂台的瞬间,一种奇异的感觉,在心中泛起。
馨兰不语。
纤柔精致的白皙小手之下,凤纹剑匣已经开始嗡嗡嗡作响,像是有什么荒妖要从其中脱困而出一般。
“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就不再问,不过这场比斗,我必须赢,所有站在我面前的对手,都要倒下。不过,我也愿意饶你一命。”“紫熏公主”缓慢地凝神,脸上恢复了傲色。
一颗颗纯银色的元气圆球从她娇小玲珑的身躯之中一颗一颗地浮现出来,蕴含着恐怖的元气,转眼之间身边就是数百颗几乎是一模一样的纯净元气球。
她的功法,就和她的人一样,纯净而又祥和,没有丝毫的妖性气息。
这是一个与兽人格格不入的少女,但她偏偏是北域兽人的公主。
气氛骤然紧张了起来。
和张猛飞与黄山尊魔的一战从相互试探开始不同,这一战两个绝色女子之间从一开始就在蓄势,显然是要一击分胜负了。
“紫熏公主”身边那银色纯净圣洁的元气球犹如诸天星辰一般运转运行,自身犹如一个小宇宙,暗合万物星辰大道至理,完全是圣级境界的力量,每一颗元气球都蕴含着令人惊悚的力量,仿佛一旦爆炸开来,整个天池之畔都会被毁灭一般。
而馨兰身后的凤凰图腾之影,已经近乎于实质,一头百米巨大的神凰轻轻地扇动着翅膀,一股只属于上古神兽之王的气息,仿佛是汪洋一般弥漫开来,这神凰和活的没有二致,浑身上下每一根羽毛都流溢着七彩神光,不是凡间之物,巨大的羽翼如同仙人的守护,将馨兰笼罩,而她手掌之下的剑匣中,也发出阵阵神凰吟唱之声。
两大女高手给周围所有人的感觉,就仿佛是有两个恒星就要碰撞一般,随时都有可能天崩地裂。
“杀!”
“紫熏公主”率先发难。
所有的纯净圣洁元气球突然如狂风暴雨一般倾泻了出去。
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
这种画面太过于震撼,就像是漫天星辰骤然陨落,要将一方天地都毁灭一般。
而馨兰正站在要被毁灭的这方天地之中。
“唳!”
神凰长鸣。
巨大的神凰双翼合围,将馨兰笼罩在了其中。
轰轰轰轰!
天崩地裂般的巨响传出,瞬息震动虚空,仿佛有仙人在暗中擂动神鼓。
下一瞬间,还未等众人从瞬间的绝杀画面之中反应过来,凤鸣九天,一道紫红色剑光,从馨兰站立的位置迸发出来,犹如昙花一现,一闪即逝。
然后整个场面寂静了下来。
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所有的目光,瞬间定格在了擂台上。
有风吹过,拂动了女子的长发。
馨兰静静地站在原地,手按着已经彻底安静下来的凤纹剑匣。
一缕奇异的鲜血,顺着她如白玉藕一般光华的手臂流下来,滴落在了地面,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之声,那是淡紫色的血液,掉在地面的瞬间,发出滋滋滋的声音,经过数十位圣级道纹师加持的擂台地面,立刻被灼烧出一个个坑洼,冒起青烟,仿佛那紫色鲜血是炙热的神炎一般。
而在她的对面,“紫熏公主”浑身上下却是没有丝毫的伤痕。
在她玲珑娇躯的周围,还有一层纯净的如红怡般的元气罩,将她保护在其中,只有真正的高手在刚才的那一瞬间捕捉到,“紫熏公主”每击出一颗纯净星辰元气球,身边的护罩就越是雄浑强大,当所有的星辰元气球被轰击出去的时候,正是她的防御之力最强大的时候。
这简直就是无解的神通战绩。
周良在那一瞬间,脸上也露出了吃惊的神色。
这位兽人公主的实力,有些诡异。
短暂的寂静之后,周围一片喧哗,看到馨兰受伤,许多兽人高手都已经按耐不住兴奋大吼了起来,这一击胜负已分,很明显“紫熏公主”要技高一筹。
人族阵营中是一片惋惜之声。
“输了……就差一点点啊!真可惜,还有机会吗?”阿清和身边的人族修真者们扼腕叹息,生死擂台是不死不休,除非有一方主动认输,但是对于人族和兽人这样仇恨积淀了数万年的种族来说,这种场合之下认输,简直比死了还失败。
“还没输,继续看。”周良平静地道。
阿清和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定格在周良的身上,这个时候许多人都已经察觉到了身边这个青色道袍英俊年轻人的不俗,那种出尘的气质,无法模仿,且之前周良所说的一切都应验了,这更让很多人都明白,周良的目光远在自己等人之上。
听周良这么说,人族修真者们都是精神一震。
……
“认输,还是战?”
馨兰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伤势,一团紫色的火焰从伤口之中迸发出来,白皙的肌肤瞬间愈合,连丝毫的伤痕都没有留下,那淡紫色的鲜血也全部挥发化作了火焰。
对面。
“紫熏公主”身边银色的元气护罩缓缓地散去。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颈间,之前一瞬间感觉到的犹如死亡镰刀勒住喉咙的可怕感觉还残存着一丝丝,没有人知道,她已经在死亡线上停留了一瞬。
她美丽的眸子里有一丝疑惑,皱眉道:“为什么留手?”
“因为你不是纯粹的兽人。”馨兰声音平静,看不出丝毫的波澜,道:“如果你要战,下一招我不会再留情。”
“紫熏公主”如水晶一般的眸子里一丝惊愕一闪而逝,略作思考之后,道:“你那一剑,我的“明月当空”之术还挡不住——至少现在还挡不住,所以这一战,是我输了。”
“那就好。”馨兰点点头。
凤纹剑匣化作了一团红光没入她的掌心,身形一晃,她整个人已经消失在了擂台之上,化作了一道紫红色的光焰,一闪即逝,消失在了远处的天空之中,竟是直接离开了天池广场。
这一幕让无数人都瞪大了眼睛。
尤其是许多距离擂台远一些的两族高手,没有听到两人的对话,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战斗还未分生死,但人族参战者却已经离去,难道是因为怕死而逃了吗?
顿时一片嘘声和骂声响成一片。
然而还未等兽人阵营沸腾太长时间,空中响起了兽人至尊的声音,平静之中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情绪,淡淡地道:“第二战,大燕修真国人族胜。”
轰!
这话像是一颗炸雷落在了人群中。
两族生灵脸上的表情对比之下显得无比丰富,许多兽人高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仿佛是被鞋底狠狠地抽了一般,而人族高手原本失落的表情瞬间转变成了错愕和难以置信。
人族……赢了?
馨兰赢了?
除了少数修为高深的圣级高手之外,很多人都对这个结果无法接受,明明受伤的是馨兰,而“紫熏公主”身边的还有强横无匹的守护光罩,怎么结果却颠倒了?
但又没有人敢怀疑兽人至尊的话。
到底这其中有什么自己没有注意到的奥秘?
许多人都看向了身边的同伴,等待有人说出答案,但看到的都是一张张面面相觑的脸。
““紫熏公主”的元气防护罩,实际上已经被攻破了,只是馨兰的那一剑,从剑匣之中暴起倾泻,犹如仙光,出剑太快太凌厉,整个过程一气呵成,然后又瞬息收剑,几乎没有人捕捉到,其实刚才是馨兰留手了,如不然,只怕此时“紫熏公主”不死也是重伤了。”
周良轻声低解释道。
阿清等人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原来如此。
“哼,胡说八道,满口胡诌。”那位青松宗的黑衣瘦高年轻人虽然已经信了几分,但仍旧不屑地挑衅道:“那种圣级境界的对决,岂是你所能看透?还在这里招摇撞骗,根本就是在装模作样,信你才怪。”
这话让一些人脸上重又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周良没有再做任何的解释争辩。
没有必要。
看到周良不语,那黑衣瘦高年轻人心头总算是舒坦了一些,以为周良被自己揭穿心虚了,又挑衅似地笑道:“做人呢!还是要谦虚一些,不要到处充大尾巴鹰,好像自己什么都懂一样,像你这样招摇撞骗的人,我见得多了……”
话音未落。
“老爹,你怎么躲在这里啊!”一个奶声奶气的童声传来。
却见人群之中挤出来两个两三岁的小屁孩,说话的是一个粉雕玉琢,像是瓷娃娃一样的小丫头,可爱到了极点,身穿白色袄裙,质地绝佳,一看就是出身于高贵名门之家。小丫头身后跟着一个憨态可掬的胖小子,一身白乎乎的肥肉像是雪球一样,身上还有一股醉人的奶香。
“呃,你们怎么来了?”周良没想到这两个小祖宗竟然挤到人群中找到了自己。
“师傅,我们来给你加油,待会儿第三场生死擂台,师娘说如果你赢得漂亮,晚上回去会给你一个惊喜。”罗小胖奶声奶气地道。
可这话说的也太暧昧了。
周良恨不得立刻将整个天然萌的小胖子嘴缝上。
但是周围人都笑不出来。
因为他们都听到了小肉球罗小胖的话,捕捉了一个极为关键的信息,待会儿的第三场生死擂台站,竟然是由眼前这个青色道袍年轻人出战,也就是说,这个青色道袍年轻人至少也应该是和“狂刀”张猛飞以及馨兰一个级别的高手。
这……
一些人当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周良一弯腰将两个小家伙抱在怀里,知道有这两个祖宗出现,自己想要再平静地躲在人群中观战是不行了,于是转身离开,走了几步,想起了什么,转身看着阿清,道:“对了,小兄弟,我看你资质不错,又有一腔侠义心肠,既然无门无派,不如来我心云宗。”
说实话,周良对这个叫做阿清的年轻人印象不错,也起了栽培之心。
阿清还未反应过来:“啊?”
“来心云宗了可以找我。”周良笑着转身离去。
“找你?你也是心云宗的人,这位大哥……公子,你叫什么名字啊?”阿清一愣。
“周良。”
这两个落下的时候,众人眼前一花,抱着两个小屁孩的青色道袍身影已经消失。
“哦,原来你叫周良啊……”阿清下意识地说了这么一句,突然脑海之中一个机灵,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整个人顿时犹如被闪电劈中一般,彻底呆滞在了原地。
周良?!
他竟然是周良?
“阴阳杀神”周良?
阿清懵了。
他身边所有的人族修真者也都懵了。
旁边那个青松宗的黑衣瘦高年轻弟子瞬间都快给吓傻了,只觉得身体都木了,有一种窒息一般的感觉,天啊!自己竟然在这个大魔王的身边,连续说了那么多诋毁心云宗的话,还试图当面挑衅他……
根据门派师长的描述,这周良是个暴戾的大魔王,丝毫见不得任何相左的意见,那为什么自己这次如此挑衅,他却没有杀自己?
一股寒气难以遏制地从尾椎骨直冲天灵感,将这青松宗弟子的脑门都快要掀飞。
看着周围人群都在一片震惊之中,他悄悄地夹起尾巴灰溜溜地遁了。
周围许多人都羡慕地看着阿清。
想不到这个无权无势的散修小子,竟然运气这么好,因缘巧合得到了周良这位风云人物的青睐,显然是要被收入到了心云宗之中了,且被周良主动邀请。
阿清进入心云宗之后,也绝对会受到整个门派的重视,日后就算不能成为帝级的高手,但至少也会成为大燕修真国修真顶级之列。
为什么自己没有遇到这么好的事情呢?
一些人在心中反问自己。
阿清自己此时也从最初的震惊之中稍微清醒了一下,也终于明白最后周良那些话的意思,心底里泛起一阵狂喜。
(本章完)
阿清进入心云宗之后,也绝对会受到整个门派的重视,日后就算不能成为帝级的高手,但至少也会成为大燕修真国修真顶级之列。
为什么自己没有遇到这么好的事情呢?
一些人在心中反问自己。
阿清自己此时也从最初的震惊之中稍微清醒了一下,也终于明白最后周良那些话的意思,心底里泛起一阵狂喜,想一想从周良一开始出现在身边到此时,经历的一切,阿清终于对“阴阳杀神”这位大燕修真国修真传奇有了最为直观的认识。
那位传说之中站在云端的大人物,原来也是有血有肉如此亲切。
自己的偶像,就这么活生生地在自己的身边出现了。
阿清没有丝毫的失望。
偶像比自己想象之中更加英大帝骏,比自己想象之中的更加完美。
在周良的身上,阿清甚至感觉到了之前面对包括末日剑魔武三通,缺德魔头宋祖德等任何一位人族高手时从未感受到的气息,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就如同仙人的光环,让他看到了希望。
今日短短的这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对于这个方位所有的人族高手来说,绝对是毕生难忘的一刻。
……
第二场生死擂台的对决落幕之后,这一次两族对垒较量几乎可以说是已经失去了悬念。
三局两胜制的规则之下,人族已经赢得了最终的胜利。
对于兽人来说,剩下的最后一场比斗的意义,就算是取胜,也仅仅只是挽回最后一丝尊严,与大局无关。
更何况在很多人看来,最后一场比斗恰恰是兽人最难取胜的一场。
因为最后一场大燕修真国人族的代表,是出道以来几乎未逢败绩的“阴阳杀神”周良,只有真正的兽人和人族的高层顶级高手,才明白“阴阳杀神”这四个字的含义,尤其是在经历了梨园镇一战之后,时隔三年周良的实力,已经彻底震惊了两族的北域顶级势力。
当一袭青色道袍的周良,出现在金色擂台上的时候,大燕修真国的人族修真者都疯狂地狂呼了起来。
虽然时隔三年时间,但周良曾经创造下的神话,对于大燕修真国修真者的影响依旧极为深远,可以说是以一己之力改变了大燕修真国人族修真的格局,也在当时那个风雨飘摇的时代,狠狠地阻击了外国修真对于大燕修真国修真界的侵袭,捍卫了大燕修真国人族的尊严。
而且周良传下来的《彩虹七式》招式,在过去三年几乎成为了许多大燕修真国中等门派和无数散修修真者必修的功法,在人族对抗兽人和荒妖的战斗之中,发挥出了难以想象的作用,如今《彩虹七式》的普及程度超过了任何一门功法,这种将功法创造的绝学毫不吝啬地公开出来的做法,也是千古以来第一人。
大燕修真国人族因为周良这一慷慨举动,受益无穷。
这些都使得周良在大燕修真国人族尤其是无数中下层修真者的心目之中,简直就是再世圣贤道圣一般,已经超越了一个修真高手的层次。
即便是许多兽人之人,也在这一瞬间,被人族阵营之中爆发出来的滚雷一般的欢呼尖叫之声给震惊了。
即便是在北域兽人第一天女“紫熏公主”出场的时候,兽人的阵势也没有这么疯狂。
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竟会让这些人族如此疯狂?
北域兽人的顶级高手坐席区,有无数道目光也在这一刻,同时投射到了那个金色擂台身上,神色各不相同,目光复杂,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万恶魔宗驻地方向。
已经结束了战斗返回的“紫熏公主”,静静地站在大殿之下,遥遥看着那金色擂台,一双秒目之中泛着异彩,轻声道:“这人就是周良?”
“怎么?我亲爱的心高气傲的妹妹,竟然对一个人族动心了?”
冷漠的声音传来。
沉重的脚步声从身后响起,一个魁梧高大的身影,带着一片黑色阴影缓缓地过来,出现在“紫熏公主”的身后。
这是一个浓眉大眼的兽人年轻人,古铜色的肌肤在眼光下闪烁着细腻的光泽,看起来像是一个脸上带着微笑的邻家男子,并不如何英俊,也没有丝毫邪魅的气息。
他银白色的长发,如同银色瀑布从九天倾泻下来一般,有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一对布满了暗红色纹络的黑色犄角,在额头的两侧生长出来,刺向天外。
“如果这个周良,能够打赢你,我就算是与他为妾,又如何?”“紫熏公主”知道身后来的是谁,头也不回淡漠地道。
“哈哈哈哈。”兽人年轻人大笑了起来:“那件事情,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我亲爱的妹妹,你还在耿耿于怀啊!”
“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紫熏公主”头也不回,一字一句地道。
“好,那我就先杀了周良,让你这个希望破灭。”年轻男子信心十足地道。
他正是第三场生死擂台站兽人的代表。
他的名字,叫做摩诃。
“摩诃太子”!
北域兽人第一圣地万恶魔宗第一顺位的传人,也是传说之中体内流淌着最纯净的圣魔血脉的年青一代兽人第一人。
在北域兽人之中,这个名字所代表的分量,重如山峦。
除了帝魔本人之外,整个北域兽人,几乎没有人可以制衡他。
他要做的,都做到了。
他不想要的,都毁灭了。
没有什么,可以违逆他的意志。
就算整个北域都因为周良的表现而战栗的时候,摩诃太子也没有将这个人族天才放在眼中,他的霸道,从来只在心中,不在外表,所以在每一个兽人终生只有一次的兽人炼神化人、选择人形外表的时候,他选择了这幅极为普通的浓眉大眼的外表,而不是那种英俊邪魅到了极点的皮囊。
“人族的修真神话,在我眼中,只是一个笑话。”
摩诃太子哈哈大笑。
但就在他正要起身纵向金色擂台的时候,一股磅礴浩瀚不可抵御的力量,突然出现压制了他的身体,让他无法动弹。
与此同时,一个声音在天池之畔响起——
“第三场生死擂台,兽人弃权。”
这是兽人至尊的声音。
声音一出,天池之畔一片宁静。
无数生灵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兽人竟然弃权了?号称是北域最强种族的兽人,有着无数顶尖高手的兽人,竟然在最后一场选择了弃权?
就算是一场惨烈的失败,也要比弃权更容易令人接受吧?
弃权,简直就是一种变向的认输。
连一战都勇气都没有。
兽人阵营顿时一片喧哗,无数张面孔都愕然震惊,不敢相信这样的话,竟然是从兽人至尊的口中说出来。
就连兽人顶级高手的坐席区,许多大宗掌门和圣魔高手,也都纷纷面色震惊地站了起来,不明白为什么至尊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弃权?不就是认输吗?这怎么可以?”
“一个小小的周良,难道我北域兽人没有人能制得了他?这样认输,简直就是一种耻辱!”
“第三场出战者是谁?如此胆小怯懦,实在是丢了我兽人的脸,不配为兽!”
“哼,不能弃权,让我来会一会这周良!”
有兽人高手大呼,不甘承受这份屈辱,纵身跃起,朝着金色擂台冲去,哪怕就算是死,也要代替兽人战完这最后一场。
但一股磅礴力量一闪,就将他击的倒飞了回去。
至尊的决定,根本不是其他人所能违逆,就算是坐席区那些圣级巅峰的顶尖高手们,也不可能挑衅至尊的威严,换在平时,这样的行为,瞬间就是血溅五步,好在这次兽人至尊似乎并未被触怒,没有杀人。
磅礴浩瀚如汪洋大海一般的气息扫过兽人阵营。
叫嚣愤怒的兽人高手们,在这一瞬间骇然止声。
同一时间。
在万恶魔宗驻地的大殿之前。
“你……竟敢拦我?”“摩诃太子”脸色涨红,奋力挣扎,却始终无法挪动分毫,一层淡红色的光晕压在了他的身上,就像是整个世界的重量覆压一般,以“摩诃太子”的实力,竟然都无法动弹。
“这一战,你不能去。”兽人至尊的声音响起。
“怎么?难道你认为我会败给那个人族小子?”“摩诃太子”冷笑,放弃了挣扎,但眼眸之中却是如火山一般熊熊燃烧的愤怒。
这种姿态,竟是丝毫不将暗中的兽人至尊放在眼里一般。
淡青色的氤氲闪烁,一个若隐若幻的身影出现在了大殿之前,虽然并未刻意释放气息,但那一丝丝流转着的仙灵之力,却表明这个身影正是暗中主宰者一切的兽人帝级高手。
“这是你父亲的决定。”淡青色氤氲淡淡地道。
“他?他还记得我这个儿子?”“摩诃太子”冷笑道。
“宗主对你一直都很好……”淡青色氤氲还未说完,“摩诃太子”突然暴怒了起来,喝道:“闭嘴,我不想听到这种话,哼,我又不是那些将他奉若仙人的蠢货们,难道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吗?既然我们这些子嗣,对于他来说,还不如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野种,那他为何要诞下我们?”
“你误会他了。”淡青色氤氲语气依旧清淡。
“哼!”“摩诃太子”不屑地冷哼,懒得再说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如果是换做别人,只怕早就化作齑粉了。”淡青色氤氲很有耐心。
“摩诃太子”冷笑着转身而去。
“你只不过是他身边的一条狗而已,有什么资格教训我?”“摩诃太子”语言极其刻薄地道:“等我有朝一日踏入帝境,先斩你的狗头。”
淡青色氤氲身影叹了口气,摇摇头道:“那就等你踏入帝境再说吧!在此之前,不要去招惹周良,否则,我不会留手。”
“哼!”
“摩诃太子”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到底义父他们去了哪里?”一直沉默着的“紫熏公主”突然开口问道。
“离开了这个世界。”淡青色氤氲身影语气淡漠地道。
“紫熏公主”一怔:“难道真的陨落了?”
“这个世界,并非是只有修真界一个世界而已。”淡青色氤氲语气依旧淡漠,他对于“紫熏公主”的态度,和对“摩诃太子”完全相反,道:“知道为什么数千万年以来,修真界之中,始终无法出现传说之中的仙之境界的存在吗?”
“为什么?”“紫熏公主”顺着他的意思问道。
对于淡青色氤氲的冷淡口吻,她丝毫不在意,显然是已经习惯了。
“因为想要成仙,必须在仙界。修真界不是仙界,所以没有人能成仙。就这么简单。”淡青色氤氲说完,转身朝着大殿内部走去。
“紫熏公主”闻言,精神一震,似乎是明白了什么,讶然道:“你的意思是说……义父他去了仙界?”
“这个你自己去猜吧!”淡青色氤氲的语气,已经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紫熏公主”微微一笑,道:“这些话,也是义父让你转告我的吧?否则以你的品性,怎么会愿意对我说这些。”
淡青色氤氲脚步微微一顿,没有说话。
“你果然只是义父身边的一条狗而已。”“紫熏公主”脸上露出凛冽的笑意,仿佛是冰雪山峰上一道冰泉缓缓地流淌,道:“有朝一日我踏足帝之境界,也必斩你项上人头。”
“无知。”
淡青色氤氲消失在了原地。
……
……
天池广场。
喧哗而羞辱的兽人已经逐渐散去。
最后一场兽人至尊的弃权,极大地打击了在场无数兽人高手的自尊心,很多兽人义愤填膺,却又不能反抗违逆至尊的意志。
他们怀着观看人族被虐杀的场面而来,期待着一场足以再入种族史诗的酣畅淋漓的屠杀,但是最终的结果,却是最最最苦涩的失败,近乎于见证了一场巨大的耻辱,被钉在了耻辱柱上。
很多兽人高手气的想杀人。
但是看到那个屹立在金色擂台上的青色道袍身影,所有的愤怒和勇气,就像是被当头浇了一盆冰水一般,瞬间全部都消散了。
(本章完)
他们怀着观看人族被虐杀的场面而来,期待着一场足以再入种族史诗的酣畅淋漓的屠杀,但是最终的结果,却是最最最苦涩的失败,近乎于见证了一场巨大的耻辱,被钉在了耻辱柱上。
很多兽人高手气的想杀人。
但是看到那个屹立在金色擂台上的青色道袍身影,所有的愤怒和勇气,就像是被当头浇了一盆冰水一般,瞬间全部都消散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实力,竟然让兽人至尊最后都亲口承认弃权?
很多之前对“阴阳杀神”神话都嗤之以鼻的兽人高手,这一刻心中也都沉重了起来,如果还有别的选择,相信身为兽人的至尊,也绝对不会心甘情愿选择弃权。
这三场生死擂台,前两场连续意料之外的失败,固然重重地打击了兽人的嚣张气焰,但对于兽人高手信心的毁灭程度,却还远远不及最后一场没有能够真正开战的比赛。
张猛飞和馨兰的强大,让兽人高手震惊,但却不能让他们畏惧。
而周良的不战而屈人之兵,却让这些自命为修真界主宰种族的兽人高手们,感觉到了一种摸不到底的忐忑,这是一种对于未知的恐惧,从不屑一顾到深深忌惮,只需要一句话的时间。
而与此同时。
人族阵营已经彻底成为了一片沸腾呼啸的海洋,所有人都尽情地欢呼怒吼着,原本以为这三场擂台生死战只是一次妥协的祭献,是一次悲壮的挽歌,很多人都已经准备好了,当人族的勇者战死的时候,厚葬他们的尸体……
但一片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之中,迎来的却是三场史诗般的胜利。
以小小的大燕修真国弹丸之地之内的修真者,迎战北域最强大的兽人新生代,结果却是大燕修真国修真者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到最后兽人连出战的勇气都丧失了!
这是数千年以来,人族在对抗兽人的各种明里暗里的斗争之中,最伟大最传奇的一次战役。
足以铭记史册。
实在是太振奋人心了。
“心云!”
“身入心云,此生无憾!”
一开始是一些心云宗的弟子在忘形地高呼,到了最后,变成了无数大燕修真国乃至于外国修真者一起振臂狂呼,在这一刻,心云这两个字有着一种振奋人心的魅力,让所有人都热血沸腾。
这一战,心云宗名扬天下!
说是大燕修真国人族对抗北域兽人,实际上却是心云宗以一宗之力,在对抗北域兽人最为卓绝的兽人天才们,而且还战胜了,简直就是神话一般的胜利。
“狂刀”张猛飞!
“凤凰武神”馨兰!
“阴阳杀神”周良!
这三个人的名字,在这一站之后将震惊天下。
人们仿佛已经看到了三个人族未来至尊级别的天才正在冉冉升起,每每到了种族生死存亡最为关键的时刻,都会有一些惊采绝艳之辈涌现出来,力挽狂澜。
这次生死擂台之战,它的意义或许只是比斗的胜利。
它似乎并不能让人族在两族对抗的大势上扭转被动弱势的局面。
它的精神意义更大于实际意义。
在今后很长的一段时间之内,心云宗毫无疑问将会成为北域人族的又一大新的修真圣地,连续出现了三位绝世天才,这样的门派,必定大兴。
无数道羡慕嫉妒的目光,投降了心云宗掌门张馥。
这位号称“玉面修罗”的女掌门人,如同雪山之巅的雪莲一般圣洁高贵,无数北域顶级人族势力和门派的大人物们,第一时间纷纷向张馥致贺拉交情。
区区七级的门派等级,显然已经无法来衡量这样一个门派了。
从今以后,这个白裙飘飘的美丽女子,将正式跻身北域修真势力巨头的行列,没有任何人敢小看她,张馥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毫无疑问也将引发无数的关注和猜测,甚至会影响到北域人族的命运。
这就是真正的超级势力的影响力。
那些昔日曾和心云宗有隙的势力和门派,此时再也听不起丝毫的敌对之心,如果只是普通的实力差距,或许还不足以让他们放弃追赶和报复为难之心,但眼前看到的这种差距,简直就是千里天堑,不可逾越,再去找心云宗的麻烦,那和找死没有什么区别。
妙声坊、峨眉派、开天宗、妙法宗……
这些昔日和心云宗并列大燕修真国九大门派的大燕修真国门派掌门人和弟子们,抬头看着远处坐席区的张馥,难掩心中的羡慕。
“从此以后,大燕修真国就彻底是心云宗的天下了!”妙法宗掌门叹息。
“时也运也,不可与之抗!”峨眉派掌门人也黯然摇头。
一个真正的巨无霸门派诞生,不仅仅是实力上的强横,更是号召力方面的碾压,可以想象,从今以后,大燕修真国乃至于周边数十国最顶尖的人族天才苗子,天赋最好的子弟,都会首选心云宗,其他各大门派想要发展扩大,只能是选择一些心云宗挑剩下的弟子了。
长此以往,还有谁可敌心云宗?
只要看看现场其他门派弟子们的表情,就知道了,其他大燕修真国门派的年轻弟子,看向身边那些穿着心云宗道袍的年轻同辈,眼中闪烁着无法掩饰无法遏制的羡慕。
为什么我们的门派,没有出现周良、张猛飞、馨兰这种的绝世天才?
要是能够加入心云宗,那该多好!
这种念头,几乎是所有在场其他大燕修真国人族门派弟子的全部想法。
“周良来见我。”
人族至尊的声音响起,直接召见周良。
这又引发了一阵阵羡慕的猜测。
连北域至尊都要亲自召见周良了,这是否意味着连至尊也认定,周良有着成为未来至尊的可能,所以要重点对待了?
……
周良从擂台上走下来。
身边是连绵的欢呼和呐喊。
许多心云宗的弟子,已经迫不及待地围在了擂台边上。
“掌门人。”周良第一个笑嘻嘻地向张馥拱手。
张馥故作威严地点点头,在这样大庭广众之下,自然不能像是小女人一样依偎在这个家伙的怀里,毕竟自己是心云宗的掌门。
周良嘿嘿一笑,也不再说什么。
张馥什么都好,就是在有旁人的时候,总是要摆出一副掌门人的尊严,看她如天山玄女一般冷傲的样子,周良心里就有点儿痒痒,想起了夜半无人时候张馥在自己怀里柔弱婉转的诱人模样。
“周大哥!”张猛飞笑着问候。
从很早很早的时候,张猛飞就幻想过有朝一日,可以和周良站在同一个战场之上并肩而战,不过那个时候的张猛飞,资质平庸,修炼数月甚至连真气气旋都无法凝聚饱满,和三峰第一人周良比起来,差距实在是太远太远,几乎没有人会相信,时隔五六年之后,张猛飞会达到如今的实力。
而今天,张猛飞终于证明了自己。
对于张猛飞来说,名动天下或许并不是他所在乎的事情,他真正在乎的是,自己终于可以站在周良的身边,用自己手中的刀,为周良分担一份压力了。
周良大笑着狠狠拥抱张猛飞。
张猛飞的伤势基本上已经无碍,有心云宗雄厚的神材宝药和炼丹之术的支撑下,只需要再静养个三五日,就可以恢复了。
“猴呜,这家伙是我的人宠,哈哈,我的眼光真好……”小银猴从罗轩举肩膀上跳起来,跳到周良的头顶,兴奋地宣布自己的领地。
“胖猴猴,别弄乱我爹的发型。”周小美瞪眼。
小银猴只好悻悻地蹲在周良的肩头。
“他师娘的,猴真的是越来越没有地位了呀。”小银猴感到伤心,想当年自己绝对是周良身边的一哥,现在呢?小蝶和小黑狗自己打不过,周小美和罗小胖这两个小屁孩自己还得让着他们……
唉,猴生真的是艰难啊!
在心云宗弟子们的欢呼声之中,也有无数北域人族门派的大人物们,过来和周良、张猛飞打招呼,不管如何,和未来的人族至尊混个脸熟,都是一件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
周良应付的有些头大。
“我先去面见至尊。”
找了个借口,周良落荒而逃。
听到周良是要去面见人族至尊,其他人也不好纠缠了,让开一条道,不过张猛飞可就被热情的大人物们给淹没了。
……
来到大燕修真国监察长老的驻地,头发苍白的洪老已经等待在了大殿门口。
这是周良第二次来到这里,昔日的一切,似乎都没有怎么变。
只是看到洪老有些意外,这位深藏不露的仆人不是一直都追随在周胜男的身边吗?怎么突然又出现在了这里,难道周胜男也在神殿之中?
“随我来。”
洪老依旧是面无表情,做了收拾,前面带路。
跟随洪老一路深入,这一切场景似曾相识,恍惚间仿佛是回到了第一次面见周胜男时候的场景,那一次也是洪老带路,不过和当时的忐忑相比,这一次的周良,已经从容了无数倍。
“进去吧!”洪老站在外殿的拱门口,指了指里面。
里面等待着自己的,不会又是周胜男那个神秘女人吧?
周良到现在都没有搞清楚,周胜男在北域“玄武帝宫”之中,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身份地位,能够从玄武大帝的卧室之中拿到裁决律令,这其中实在是有太多令人想象的地方。
深呼吸一口气,周良点点头,道:“多谢洪老。”
一直面无表情的洪老,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只是轻轻地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周良跨进了拱门。
如同穿越时空一般的感觉迎面而来,这拱门显然是一个极为强大的禁制边缘,周良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沁人心脾地香味迎面而来,接着耳边就传来了莺莺燕燕的娇笑之声,柔软甜糯,咿咿呀呀竟是在唱着小曲儿。
周良看去。
却发现二十多个身穿着红韶薄衫的窈窕女子,藕臂粉腿裸露在外,极为慵懒地或坐或卧,有人吹着玉箫,有人击缶,有人弹动竖琴,还有人赤着雪白的玉足,在绵软猩红色的地摊上妖娆地舞蹈,身姿优美仿若九天玄女下凡一般。
场面真的是香艳慵懒至极。
在最中间的白虎座椅上,一袭红杉罗裙的周胜男,左手慵懒地撑着下巴,右手豆蔻指尖捏着一枚龙眼大小的荔枝,剥开了露出粉白的荔枝肉,正在一点一点地吮吸……
真的是明艳无比,有一种成熟风韵少妇独有的气质。
看到周良进来,周胜男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挥了挥手,道:“好了,妹妹们,姐姐有客人来了,大家都散了吧!”
“嘻嘻,俊哥儿又来了啊!”
“这小哥真的是俊品如龙的人物啊!六年不见,皮肤越来越白了呢!让人家好生羡慕。”
这些女子们大胆地调戏周良,最终竟是都化作了红色的氤氲,没入了周胜男身旁的一个鲜红色的玉壶之中。
周良瞪大了眼睛。
周胜男轻轻地托起玉壶,那莹润红艳艳的光泽,仿佛是流动着的冰晶一般,有一种令人眩晕的光彩,她叹了一口气,道:“所以说,有的时候,你们男人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呢!你知道这美人泣血壶的来历吗?”
周良一额头的黑线,怎么一张口谈到男人是不是好东西这个话题来了,只能老实地摇头,道:“不太知道。”
“这美人泣血壶,原本是属于一个男人,一个名声极好的潇洒人物,在整个北域,都是一等一的俊品人物,曾经有无数天真少女名门女弟子为其倾心,可是有谁知道,恰恰是这样一个人,将北域一个时代,最为漂亮迷人的女修真者,以最邪恶的手段俘获,夺走她们的贞洁,还将她们的灵魂,以邪法炼如了这美人泣血壶之中,这样就可以恣意操控****她们,令她们生生世世,都不能翻身,都要受他的控制和凌润……”
周胜男缓缓地道。
周良却是倒吸了一口冷气,突然之间明白了什么。
“没错,你刚才看到的我的这些小妹妹们,都是这美人泣血壶的灵魂傀儡,也是受那人面兽心的人物蛊惑残害的可怜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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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美人泣血壶,原本是属于一个男人,一个名声极好的潇洒人物,在整个北域,都是一等一的俊品人物,曾经有无数天真少女名门女弟子为其倾心,可是有谁知道,恰恰是这样一个人,将北域一个时代,最为漂亮迷人的女修真者,以最邪恶的手段俘获,夺走她们的贞洁,还将她们的灵魂,以邪法炼如了这美人泣血壶之中,这样就可以恣意操控****她们,令她们生生世世,都不能翻身,都要受他的控制和凌润……”
周胜男缓缓地道。
周良却是倒吸了一口冷气,突然之间明白了什么。
“没错,你刚才看到的我的这些小妹妹们,都是这美人泣血壶的灵魂傀儡,也是受那人面兽心的人物蛊惑残害的可怜人儿。”周胜男玉手轻抚着玉壶,道:“我找到了那人,一剑斩了他的命根子,然后一剑一剑剁碎了他,然后将他的神魂,也炼入了这玉壶之中,时时刻刻都忍受烈火焚烧,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杀得好。”周良点头道:“我若是遇到此人,一定叫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周胜男掩面而笑,道:“行了吧!据我说知,你身边的女孩子,可不在少数,你准备怎么对待她们?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还是广播雨露?”
“呃……”周良又是一脑门子的黑线。
怎么说着说着又到我的身上来了。
“好了,小家伙,你只需记住一件事情,世界上最美丽的是女人的眼泪,最可怕也是女人的眼泪,永远永远,都不要辜负一个爱着你的女人。”周胜男的神色严肃了起来。
周良一呆,下意识地点点头。
他总觉得今天周胜男和自己说这么多,总是暗中有所指,似是在点化自己什么。
却在这时,周胜男将美人泣血壶递了过来,道:“这件东西,姐姐我就送给你了。”
“啊?”周良一愣,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
“你身上有一件东西,可以帮到这几个可怜的女孩子。”周胜男道。
周良脑海之中一道闪电闪过,顿时明白了周胜男的意思。
“生死转盘”。
想要美人泣血壶之中的女子神魂得到解脱,必须利用帝兵“生死转盘”的轮回之力,不过自己得到这件帝兵之后,还没有能够彻底掌握它的具体用法,使用起来也总是时灵时不灵。
只好先将美人泣血壶收起来,留待日后彻底掌握了“生死转盘”,再以轮回之力助她们解脱。
“咯咯,小家伙,你别小看了我这些小妹妹们,她们虽然是失去了肉身,但也因为那邪法的关系,身前强大的实力,却都保留了下来,可发挥出道圣之境的战力哦!”周胜男狡黠地挤了挤眼睛。
周良被吓了一跳。
道圣之境的战力?
这玉壶之中,有整整二十四位美丽女子的神魂,就等于是二十四位道圣之境的高手?
这未免有点儿太可怕啊!
周良顿时觉得手中这美人泣血壶的分量有点儿重。
他很快又明白,周胜男将美人泣血壶送给自己,肯定还有别的用意。
“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干嘛?小家伙,你可不许对我的小姐妹们起什么坏心思哦!”周胜男调侃着周良。
美人泣血壶的拥有者,可以随意驱使其中的女子,周胜男将这美人泣血壶交给周良,显然是极为信任周良的人品,否则壶中女子们就掉入了另一个火坑。
周良点点头,将冰壶收了起来。
“人族至尊在哪里?我要去面见他了。”周良正色问道。
周胜男咯咯咯娇笑了起来,笑的花枝乱颤,半晌才停了下来,张开口,一个声音从她的口中传了出来——
“周良,来见我。”
这和她之前那温软甜糯的口音完全不一样,正是之前无数次响起在天池广场上空的人族至尊的声音。
周良呆在了当场。
原来……那一直都在暗中主宰着一切的人族至尊,就是眼前这个慵懒贵妇人一般的周胜男?也就是说,这个看似娇俏柔软的少妇,实际上竟然是帝级的存在?
难道她就是北域玄武大帝?
周良只觉得大脑之中一片空白。
怎么会是她?
周良再次之前,曾经千万遍地猜测过周胜男的身份,也想到了无数个答案,但是却从来都没有想过,周胜男的真正身份,竟然是高高在上的大帝至尊。
这可真的是一个意外。
巨大的意外。
白虎座椅之上,周胜男饶有兴趣地看着周良,美丽的眸子里带着一丝丝恶作剧得逞的狡黠和得意,完全没有大帝至尊级别人物那种威严和尊贵肃穆的气息。
“原来如此啊!”周良苦笑。
“你是不是以为,我就是“北域玄武大帝”呢?”周胜男脸上又露出了神秘的微笑。
“呃?”周良觉得自己大脑有点儿不够用了,一片浆糊,道:“难道不是吗?”
周良突然又有点儿不确定了。
周胜男又咯咯咯地娇笑了起来,道:“当然不是。”
周良有点儿抓狂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胜男指了指旁边的座椅,道:“坐下来慢慢说吧!这件事情,说起来可就有点儿漫长了。”
周良坐下来静听。
“你是不是以为,这片天地之间,真正的帝级高手,真的只有人族五方至尊和兽人的数位帝魔?”周胜男笑着问道。
周良点点头。
一直以来,不论是张三峰还是宋祖德等人,都告诉自己,人族五方至尊主宰镇压着人族的气运,人族自从数千年以来,就只有这五位帝级至尊高手,也是人族唯一可以对抗兽人的存在。
“实际上并非如此。”周胜男神色逐渐严肃了起来,道:“如果人族真的只有五位大帝至尊坐镇,那早就被从修真界中抹除了,根本不可能和兽人对抗至今,你要明白,虽然大帝至尊的力量难以想象,但也不可能真的毁灭世界,所以外面传说,兽人之所以不敢彻底打破底线和人族开战,就是因为忌惮人族大帝一怒之下打破修真界同归于尽这种手法,完全站不住脚。”
周良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这段话完全打碎了周良在过去六年多时间里对于修真界格局和至尊之尊级别人物的认知。
“实际上,不管是哪一种境界的存在,只有相对保持一个数量上的平衡,才会处于和平状态,一旦这种平衡被打破,那就意味着战争和毁灭,纵观修真界的历史,每一次种族之战,都是因为这种平衡被打破而出现的,任何数量上的变化,都会打破这种平衡,所以不论是哪一族,一旦帝境高手有陨落或者是新晋出现帝级高手,都会导致新一轮种族之战的爆发,如今的修真界之所以近万年没有爆发种族之战,只有一个原因——人族和兽人至尊之境的存在的数量是一样的。”
周胜男缓缓地道。
周良还是长大了嘴巴,不过心里仔细想一想,却不得不承认,周胜男这番话有道理,所谓的平衡一定与数量有关,只有量变才会引起质变,这是古代哲人就已经无数次论证。
是自己把这个世界想象的太简单。
也是因为普通人根本无法接触到帝之境界的高手的圈子,就连道圣巅峰存在,在帝级高手面前都是弱小如蝼蚁一般的存在,所以根本就没办法知道这些辛秘,如今大地上流传的关于平衡的说法,估计是许多人自己猜测的结果吧!
“好了,那你现在是不是又想要问,修真界中,人族和兽人到底有多少位帝级至尊存在呢?”周胜男笑着看周良。
周良点点头。
“答案是……”周胜男拖长了声音,道:“人族和兽人,都有三十六位帝级高手。”
周良嘴巴都因为惊讶而差点儿张裂了。
三十六位?
每一族都有三十六位,那说明整个修真界,总共有七十二位帝级至尊高手的存在,这个数字真的是太过于疯狂了,令人难以置信,一下子打破了周良对于帝级至尊高手的认知。
在周良的概念里,前一刻帝级高手是一种珍稀物种,但下一瞬间就变得像是路边的大白菜一样泛滥了。
帝级高手也有点儿太不值钱了吧?
如果这话不是从周胜男的口中说出来,周良一定会当做是疯人疯语。
周胜男观察着周良的反应,露出了满意的笑,然后继续道:“好了,现在你觉得这片天地之间,应该有七十二位帝级至尊高手存在,对不对?”
周良觉得喉咙有点儿干涩:“难道不是吗?”
周胜男又哈哈大笑了起来,道:“当然不是,因为这世上,并非是只有人族和兽人两个种族,还有太古洪荒异兽,还有深渊巨妖,还有巨人一族,还有……这么说吧!除了人族和兽人这两个大族之外,一些人口数量稀少的种族加起来,还有十名帝级至尊,又是一个偶数对不对?托这个数字的福,正是因为如此,修真界才能在过去近万年保持相对和平的状态。”
周良顿时有一种蛋疼的感觉。
他觉得自己这么长时间以来,对于修真界的概念,今日在周胜男一席话之间,顷刻之间崩碎了。
原本以为了解了这个世界的一切。
实际上自己所知道的,只是一些被过滤之后的假象而已。
“好了,你现在可以慢慢地消化一下这些信息了。”周胜男惬意地摇晃着自己白生生纤细柔美的雪足,用一种调侃的语气道:“其实你完全不用为自己刚才的夸张反应而羞愧,因为我当初知道这些消息的时候,反应比你更加夸张。”
周良深深吸了一口气,半晌才抬头道:“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呢?”
“因为我们觉得,是时间让你知道这些了。”周胜男道。
“你们?”周良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
周胜男点点头:“我刚才已经说了,人族有三十六位至尊存在。”
“你的意思,这是三十六位人族至尊共同的决定?”周良道。
“当然不是。”周胜男摇头道:“虽然大部分时间,我都希望人族能够冒出来更多的帝境高手,但在少数需要大家一起做决定的时候,却希望这片天地之间人族的帝境高手只有一个人才好,因为人多了意见就会多,意见多了就很难达成统一,这一次只是一部分至尊之境的高手看好你,所以让你知道这些。”
周良点点头表示了解。
“好在每一个至尊之境的存在,不会在这些事情上计较太多,即便是帝境的存在,也不能说自己一定就看透了天命,看穿了造化,所以他们有他们的人选,我们有我们的人选,到最后谁才是真正应运之子,只有事实说了算。”周胜男这句话,透露出太多的信息。
周良脑海之中,已经浮现出了太多。
“好了,现在来换一个话题,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数万年以来,修真界之中,不管是人族还是兽人,以及那些杂七杂八大大小小的其他异族,都没有能够出现一位仙之境界的存在,毕竟从修真神通的经络理论上来讲,肯定应该有仙之境界的存在。”
“这个……我不知道,难道是因为机缘气运不够?”
“错,但凡是能够晋入帝级境界的存在,无一不是这片天地的宠儿,甚至有许多达到了帝之境界巅峰的人,都无法做出那一步的突破,这一直是困扰了无数帝之境界高手的难题,最后大家有了一个公认确凿的答案。”
“呃?什么答案?”周良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
周胜男一字一句地道:“因为要成仙,就要进入仙界,不入仙界,不能成仙。”
“仙界?”周良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论,讶然道:“这世上,真的有仙界的存在吗?”
“当然。”周胜男很肯定地道:“你应该知道,一年之前,在中域青木崖那一场神秘的惊天大战。”
周良点点头。
青木崖一战,外人都无法知道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有一点可以完全确定,青木崖有帝境高手战斗的力量波动,还有不在少数的帝境高手现身过,声势犹如末日,当时惊动了各方,引得两族异动,后来有人猜测,那一战之中,有帝境高手陨落。
如今中域已经陷入了血战混乱局面,而青木崖几乎已经成为了一片禁地。
可以完全确定地说,是青木崖一战,彻底改变了天地的局势。
一场新的种族之战,似乎已经迫在眉睫。
听周胜男的口气,难道青木崖之战,竟然和传说之中的仙界有关系?
(本章完)
如今中域已经陷入了血战混乱局面,而青木崖几乎已经成为了一片禁地。
可以完全确定地说,是青木崖一战,彻底改变了天地的局势。
一场新的种族之战,似乎已经迫在眉睫。
听周胜男的口气,难道青木崖之战,竟然和传说之中的仙界有关系?
“那一战的确是帝境高手之间的争斗,而它之所以爆发,是因为在青木崖,发现了通往仙界的门。”周胜男道。
通往仙界的门?
周良是真的被震撼了。
这一句话带给周良的震惊,要比之前周胜男说的所有的话加起来都要多,这不仅意味着在修真界之外还有一个世界,更意味着那个世界就所谓的仙界,可以想象,如果仙界真的存在,那将是一个多么不可思议的神异空间。
难道只要进入通往仙界的门,就可以成仙?
这样的话,那真的会有无数人为此打破头,就算是高高在上的帝级高手,也绝对会怦然心动,若说他们为此而拼死一战,也不是没有可能,怪不得会发生青木崖之战那样的惊人之事。
“那一处通往仙界的门,是无意之中被发现的,其内的仙界气息流转,惊动了各方的帝境高手,由于事出突然,未能来得及协调,所以最后各方的帝境高手不免大战一场,那一战,至少有十位以上的帝境高手参与其中,若不是青木崖乃是中域人族修真圣地,有数万年的神力加持,只怕早就变成了一个废墟。”周胜男说起这一战来,语气也有些唏嘘。
“最后结果如何?”周良的心提了起来。
“兽人陨落一位帝境高手,人族也陨落了一位帝境高手,帝境的洪荒巨妖也陨落了两头……这是自从上一次种族之战以来,帝境高手陨落最多的一战。”周胜男叹息道:“好消息是,这次大战之后,人族和兽人阵营的帝境高手,依旧维持着一个数量对等的状态。”
周良也松了一口气,道:“那中域腾蛇大帝他……传说外界已经不能感受到他在天地之间的力量印记。”
“力量印记?”周胜男微微一笑:“若是人人都能感受到帝境高手的力量印记,那帝境高手也没有任何的尊严地位可言了,他们之所以被称之为至尊,是有其中道理的,而且,你要知道帝境高手之中,也有强弱之分,至少像是“中域腾蛇大帝”这样的存在,乃是帝境高手之中最顶级的存在,几乎没有陨落的可能。”
周良闻言,暗中点点头。
“之所以外界盛传已经感受不到“中域腾蛇大帝”的力量印记,那是因为,他已经踏入了仙界的门,进入了仙界。”周胜男正色道:“那一战,进入仙界的帝境高手一共有六个。”
“哪六个?”周良好奇地问道。
周胜男却是买了个关子,道:“这其中几人,说了你也不认识,日后自会知道,还是先来说正事吧!”
汗!
周良额头一串黑线。
说了半天您老人家刚才说的都是不是正事啊!
这些腹诽他当然不能明面上说出来,还得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那六位帝境高手踏入门中之后,仙界之门就离奇消失了,这让后来敢去的各方帝境高手大失所望,也无法知道,到底在门的那边,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中域腾蛇大帝等人,到底遭遇到了什么。”周胜男闭上眼睛回忆了片刻,道:“当时我也曾去过青木崖,去的时候,仙界的门已经快要消失,从其中传来了悲呼,还有殷红的鲜血……那是帝境高手的血。”
“帝境高手的血?”周良一愣:“难道进入其中的帝境高手,遭遇到了危险?”
周胜男点点头,道:“这也是一种猜测,当然或许还有其他可能,可惜当时门已经消失,其他人无法弄清楚真相,原本以为关于仙界的契机,或许要就此消失,但是万万没有想到,有人竟然又发现了其他进入仙界的办法。”
周良被震惊的有些麻木了。
今天听到的消息,真的是越到后来越疯狂。
他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没有插话。
周胜男继续道:“这一次的地点,却是在你心云宗的后山悬崖之中,有人发现了传说之中的“六道仙门”和通往仙界的传送阵法。”
“六道仙门”?
周良突然想起了后山地穴深渊最下方的那六个石门。
如果自己没有猜错的话,所谓的“六道仙门”,应该指的就是那六个石门了。
而通往仙界的传送阵法……应该就是悬崖神秘洞穴之中,那个石桌之上的棋盘阵法了。
周良之前下过一次地穴深渊,在这两个地方,都发现了帝境高手的气息,很明显对于这些至尊主宰级别的存在来说,这两个地方,早就已经不是秘密了。
“但问题是,以帝境高手的力量,也无法打开那已经裂开了一丝缝隙的“六道仙门”,想要通过根本就不可能,所以唯一的希望,就在那个传送阵法上面了。”说到这里,周胜男顿了顿,道:“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我说的这两个地方到底是指哪里吧?”
周良点点头。
周胜男嗯了一声,道:“那就好,我继续说,“六道仙门”不能利用,那唯一的希望,只能是那个棋盘传送阵法了,可是先后有数十位帝境高手参悟过那棋盘阵法,都不能悟透其中的奥秘,无法激发这个阵法,而就在这个关键的节骨眼上,各方突然传出了“荒神之匙”的消息,“荒神之匙”是传说之中的神物,据说可以开启一切阵法,可以遁匿虚空,所有帝境高手一致认定,“荒神之匙”可以开启那个棋盘阵法,实际上这也是最后的办法了。”
周良皱了皱眉,将“荒神之匙”从储物空间里逃了出来。
“严重抗议,你不能这么虐待我,将本大伯关到黑乎乎的空间里是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大爷我当年一个人一条枪,在千军万马之中杀了个七进七出……”一露面“荒神之匙”就哇哇哇地鬼叫了起来,对周良将自己关在储物空间里面极为不满。
周良对此完全忽视。
如果说一开始周良还对这神秘的石牌有些好奇和敬畏之心的话,后来接触多了,就发现这厮根本就是一个吃货加嘴炮王,最后干脆就将它当做是耳边风了。
“这个东西,可以开启棋盘阵法?”周良皱眉问道:“可是你们怎么确定,那棋盘阵法,是通往仙界的传送阵法?”
“这个当然会有办法,帝境高手虽然不能激发阵法,但要弄清这些信息,倒也不难。”周胜男的语气之中,颇有几分自傲,接着道:“事实上“荒神之匙”并非只有一块,而是足足有数十块,传说它原本是一个完整的石质帝兵,乃是从仙界之中散落到了修真界,化作了碎片……你手中的这块,只是其中之一,这段时间大地上各处都有“荒神之匙”的消息传出,已经有数十人得到了一块。”
“有数十块?”周良有些意外。
原来“荒神之匙”并非是唯一。
“既然“荒神之匙”如此珍贵,那为什么兽人至尊也同意将它让给人族,让到我的手中?”周良立刻意识到了这个关键性的问题。
“很简单,还是妥协和平衡,在此之前,兽人已经有人得到了“荒神之匙”,从数量上来分配,这一块石匙应该是属于人族。”周胜男笑着道。
周良有些明白了。
“可即便是这块“荒神之匙”应该归属于人族,我也没有资格拥有它吧?你刚才说的,人族至少还有三十多位帝境高手,难道他们就不想得到这样的神物,进入仙界?”周良心中又泛起了狐疑。
“咯咯咯,看来你还是很有自知之明嘛!”周胜男咯咯娇笑了起来,点头道:“没错,原本“荒神之匙”只有帝境高手才配拥有,但问题是……”
说到这里,周胜男脸上出现了一种奇怪的表情,道:“你不觉得,“荒神之匙”这种千万年以来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东西,在这个时候,突然就毫无征兆地出现了,再加上之前的各种,你不觉得这种局面,有点儿奇怪吗?”
“非常奇怪。”周良实话实说。
从青木崖之战开始,到“六道仙门”现身,再到棋盘传送阵法,再到“荒神之匙”的出现,这一件件一桩桩的事情,看似都是巧合,但仔细思考的话,好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背后操控着这一切。
更像是一个局。
一个连帝境高手都被计算在其中的局。
“看来你还不算是太笨。”周胜男微笑调侃道:“既然你都能看出来,那两族的帝境高手也自然都可以看出一些端倪,如今天地已乱,杀劫降临,镇压者两族气运的帝境高手,自然不能轻易涉入其中,这就需要有人来帮助我们来解开疑惑,所以这些天以来,所有得到“荒神之匙”的人,都是帝之境界以下的高手。”
“你的意思是……”周良脑海之中逐渐清晰了起来。
“我们希望,能够有人利用“荒神之匙”,通过那棋盘阵法来进入仙界,弄清楚在那边到底有什么样的东西存在,找到先前一步进入其中的各方帝境高手。”周胜男神色严肃地道:“所以每一个得到“荒神之匙”的人,实际上都是两族帝境高手精挑细选之后的人选。”
周良彻底明白了。
这是选择了一些敢死队替死鬼吗?
难道自己也是周胜男选中的替死鬼?
周良摇了摇头,《圣》的敏锐直觉,在周胜男的身上感觉不到丝毫的恶意,一直以来她对自己的照顾,也并非是那种算计,像是长辈亲人一样的女人,绝对不会害自己。
这一点周良坚信不疑。
周胜男也仔细地观察着周良的表情,见他面色不变,并没有什么激烈的反应,欣慰地点点头,又补充了一句,道:“当然,最关键的是,帝境高手本身的力量实在是太过于磅礴,那个棋盘传送阵法无法承受帝境高手的元气,即便是激活了阵法,也无法实现传送。”
周良哦了一声。
这才是最关键的,如果仅仅是周胜男之前说的原因的话,那七十多位帝境高手,总有一些极度自信不怕死的存在,会冒险进入传送阵法一观,毕竟他们已经完全确定,棋盘阵法正是通往仙界的固定的门。
周胜男顿了顿,认真地道:“进入那传送阵法之中,或许有危险,或许是天大的机缘,到底会遭遇什么,说也说不准,只能是各安天命了,你手中有一块“荒神之匙”,就意味着有一次进入的机会,至于到底进还是不进,小周良你可以好好可虑,如果不想去的话,也可拒绝,我绝对不会勉强你。”
周良点了点头,没有给出答案,道:“容我想一想,再做决定。”
“好,你有三天的时间去做决定。”周胜男也不催促。
周良突然笑了笑,道:“我很好奇,你们为什么会选择我呢?像是宋祖德、武三通也都是一时人杰,还有心云宗那个小胖子罗胖,运道逆天,都是不错的人选。”
周胜男抛了一个白眼,道:“你小子,这是要变着花样让我夸你吧?武三通和宋祖德,的确都是罕见的天才,罗胖的运道也是令人震惊,但他们和你比起来,终究是差了一些,你难道没有发现,你自己的运气更加惊人吗?”
周良嘿嘿一笑。
周胜男又道:“不过,宋祖德和武三通等人,也并非完全没有机会,像是太玄宗和末日剑宗这样的门派,得到一块“荒神之匙”或许并非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这些大门派,会让他们的天骄去冒险吗?毕竟一入棋盘阵法,生死不知。”周良反问道。
“修真之意,在于锐意进取,天底下没有完全完全没有风险的机缘,无数帝境高手,都是从生死之中博取机缘,才有了今日的实力地位,这个道理,越是站得越高的存在,越是体会的剔透,况且这一次的棋盘传送阵法,虽然存在危险,但也是旷古绝今的大机缘,没有人能抗拒这样的诱惑。”周胜男耐心地道。
(本章完)
“那这些大门派,会让他们的天骄去冒险吗?毕竟一入棋盘阵法,生死不知。”周良反问道。
“修真之意,在于锐意进取,天底下没有完全完全没有风险的机缘,无数帝境高手,都是从生死之中博取机缘,才有了今日的实力地位,这个道理,越是站得越高的存在,越是体会的剔透,况且这一次的棋盘传送阵法,虽然存在危险,但也是旷古绝今的大机缘,没有人能抗拒这样的诱惑。”周胜男耐心地道。
周良点点头,整理了一遍自己的思路,道:“好吧!看来这才是你召我来谈话的目的,正事谈完了,我能问点儿其他事情吗?”
周胜男又笑了起来,道:“问吧!如果我心情好,说不定会帮你解开一些谜团哦!”
周良无语。
“那你现在心情好吗?”
“恩,暂时来说,还不错。”
“好吧!第一个问题,我想知道,为什么一直以来,你都这么照顾我?很多次都是你帮我解围,还有更多次,我闹出大乱子来,实际上都是你在背后帮我解决一些暗流吧?”
“咯咯咯,算你小子聪明,知道姐姐我疼你。”周胜男咯咯娇笑,纤纤玉指伸出来,无限慵懒地指了指周良的脑门,道:“姐姐我的一片好心,总算是没有被当成是驴肝肺,至于你想知道的事情嘛……我突然心情变得不好了,下次再说吧!”
周良:“……”
那就换个话题吧!
“我一直都很好奇,为什么人族和兽人要争斗不止,以我看到的一切来讲,就算是不能相信相爱,但两足之间和平共处也是可以做到的吧!天地如此辽阔,难道就真的容不下两个种族?兽人至尊,也并非是目光短浅之辈,当年到底是因为什么,积累下如此之大的仇恨?”
周良问道。
周胜男脸上的笑容一敛,道:“你错了,天地辽阔,却还真的容不下两个繁殖如此疯狂的种族,传说之中,第一次种族之战的爆发,原因只有一个,当天地之间的所有空间都被两族生灵占据,连修炼资源都消耗殆尽,活下去成为了唯一的追求,两族因为无限制的繁衍发展,数量到了一个什么样的恐怖程度,你绝对无法想象,知道如今天地之间的力量天道和潮汐,为什么和远古时代截然不同吗?那是因为两族数量多到了导致力量天道紊乱的程度。”
周良觉得周胜男的描述,有些似曾相识,这可不就是一些人口大国为了延长国运,而不得不采取的计划生育政策吗?
“实际上在这片天地初创之时,各大种族相安无事,不是仅有人族和兽人这样的种族,还有许多其他神奇的种族,可谓百族林立,帝境高手如云,天道有轮回,传说之中,那时这个世界,不仅有修真界,还有仙界,冥界以及其他五片天地,相互连通,生死循环,只可惜后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轮回崩坏,导致种族生死之数变异,轮回闭合的最直接后果,就是修真界的生灵数量大爆炸,战争爆发,无数次的流血漂橹之后,这片天地繁衍能力最强的人族和兽人成为了最大种族,巨人族、洪荒巨妖等异族勉强残喘,而其他一些强大种族,最终完全灭绝了。”
周胜男简单的话语,描绘出了一副惨烈血腥的远古时代。
周良长大了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今天的周胜男真的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抛出了太多炸弹一般的惊人消息,这些都是帝境至尊之外的世界不可能知道的事情,难道这才是这个世界的真相吗?
传说之中的仙魔战争,莫非指的就是这些惨烈的百族大战的往事?
怪不得这片大地上,总是会有各种各样的远古遗迹出现,其中许多古遗迹之中蕴含着今人无法理解的力量,也蕴含着惊天的仙藏宝藏,如今天地之上,许多门派的诞生和兴起,都是依靠开掘这些仙藏而来,也有许多功法、惊天神通,都是从古遗迹之中得到的,可以说,如今天地之间修真文明的繁盛,这些古遗迹都是根基。
按照周胜男的说法,这些遗迹的存在,就可以解释了。
天道崩坏,轮回闭合……
到底发生了什么,才导致了这片天地的数万年血腥之战?
因为自己身世的关系,周良知道,在修真界之外,还有地仙界的存在,所以关于其他五天地的信息,并不令周良惊讶,只是竟然还有这些辛秘……
……
……
周良从大殿出来的时候,天池广场之上,人群已经逐渐散去。
天池之畔依旧极为拥挤。
两族会盟还未开启,依旧有各方的两族高手源源不断地赶到这里,而关于生死擂台之战的余波,显然还并未散去,站在高高的殿台上,还能感受到这片天地的喧嚣。
只是在人族大胜之后,兽人的气焰终于不再像是之前那么嚣张,天池之畔的街道上,人族的身影明显增多了起来,之前随意挑衅找茬的兽人高手们,也都老实了许多。
人族修真者们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在许多酒馆街巷之中,都有眉飞色舞的议论着刚才三场擂台之战的经过,对于人族来说,这三战绝对值得一遍遍地回忆,那些错过了亲眼目睹“狂刀”、馨兰和“阴阳杀神”风采的人,听得如痴如醉,真恨自己当时未能赶到,竟然错过了这样一场千载盛事!
周良回到了心云山庄。
之前这座山庄被兽人一大势力占据,擂台大战结束之后,这个兽人势力乖乖地让出了山庄,生怕引起心云宗三大天骄的雷霆之怒,引来灭门之灾。
山庄之中一切依旧。
如今山庄的庄主,正是昔日那个叛逆刁钻的小盛露,经过了心云宗打劫之夜之后的盛露,如今已经变得成熟干练,实力晋入了道王之境,掌管整个山庄,一切都有条不紊。
心云山庄之前门庭若市。
无数人族大人物都登门拜访,还有许多想要拜入心云宗的年轻人,挤在山庄门口,热闹非凡。
周良大老远地看到这一幕,只能偷偷从后门进入山庄。
一场盛大的庆功宴正在进行。
张馥不失时机地宣扬心云宗的实力,也开始经营和真正北域顶级大门派的关系,这对于心云宗日后的发展,显然是一个完美的契机,再加上有宋祖德和武三通这等人物的支持,北域顶级门派,都得给“玉面修罗”几分面子。
心云宗三天骄之中,馨兰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自擂台赛之后,就一直都没有现身。
周良被人族至尊所召,没有出现也在人们的意料之中。
于是张猛飞就成为了最为瞩目的明星。
张猛飞本性木讷,完全不擅长这种觥筹交错的场面,对他来说,这种场合简直要比修炼道家真气还有令人崩溃,但只能硬着头皮招架,好在张馥手腕高明,一次次地帮张猛飞解了围。
周良返回之后,原本不想现身,但看到张馥忙碌的样子,最终还是出现在了宴会之上。
振兴心云宗是昔日丘处机、张三峰的生平之愿,这个担子现在压在了张馥的身上,虽然摆脱了昔日童年的阴影,但还是摆不脱注定的命运职责,这或许是张馥生命之中最大的牵绊吧!
身为丈夫,周良必须时刻站在张馥的身边。
几乎整整两个时辰之后,宴会才逐渐画上句号。
有一些北域顶级门派的大人物留了下来,自然是要和心云宗达成一些实质上的协议,建立阵营,张馥不得不抽身去应付这些人,而周良则以需要静修为理由,消失在了人群中。
看着张馥忙碌的身影,周良有些心疼。
张馥的天赋资质,在当年那一届的内门弟子之中,绝对是属于顶尖级别,即便是何驰、罗胖、陈雄等人,和张馥还是有很大的差距,但是三年时间以来,过多地将精力投入到心云宗的经营管理之中,导致她修炼的时间减少,如今身为一宗掌门,张馥才不过勉强进入道皇境界,和罗胖等人比起来,已经拉开了差距。
有的时候周良也在想,自己将掌门之位让给张馥,到底是成全了她,还是害了她。
不过看着张馥极为充实且有成就感地处理门派事物,周良又意识到,也许对于张馥来说,一手将心云宗经营成为北域顶级门派,这或许要比她自己实力的晋升,更令她感到高兴吧?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
有人追求修真,有人追求权力。
而张馥显然在追求和承担那份沉甸甸的责任,在追求满足大地上和星辰怀抱之中无数个心云宗人的期待。
想到这里,周良也就释然了。
反正不管张馥的实力如何,只要有自己和张猛飞、纳兰若曦、罗轩举、关小羽等人在一日,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挑衅张馥的位置。
心云山庄的后园相对安静了许多。
周良漫步其中,心绪飘摇。
不得不承认,周胜男的确是给自己出了个难题,到底要不要以“荒神之匙”开启棋盘传送阵法,进入所谓的仙界去撞一撞那所谓旷古绝今的大机缘?
这可是真正的仙缘。
进入仙界,就有机会成为永恒不灭的仙人。
可进入仙界之后,还能不能回到修真界?
如果无法再返回,那周良宁可舍弃这一份机缘,留恋红尘不成仙,这个世界有着太多太多周良放不下的东西,如果不能和自己在乎的人一起逍遥,那纵然成仙,又有何乐趣可言?
这才是周良真正犹豫的地方。
如果棋盘阵法是一个杀局或者陷阱,这个针对帝境高手的局,自己进入,只怕也是又死无生,一旦自己身陨,才刚刚崛起的心云宗,只怕用不了多久,又会崩塌毁灭。
自己的身上,实在是牵系着太多太多的责任!
或许应该拒绝周胜男?
这个念头涌起的瞬间,周良却又有点儿犹豫。
后山那个神秘山洞之中,自己浸泡在乳白色液体之中脱胎换骨,又遇到了阴阳老人这个老怪物,一生命运就此改变,可以说那个神秘山洞,是自己的本命之地,和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还有在后山地穴深渊之中,发现了父亲周去病的护臂,这些线索,都指向了那棋盘传送阵法……
数万年的岁月以来,到底当年那对面临着仙庭追杀的夫妇,去了哪里?
会不会也进入了那棋盘传送阵法之中?
想到这里,周良对开启棋盘阵法又有了一些期待。
在进与退之中反复地挣扎,周良并非是优柔寡断之人,却一时之间也拿不定主意。
“父亲,父亲……”奶声奶气的声音传来。
周良转身,看到宝贝女儿周小美牵着李露儿的手,蹦蹦跳跳地走了过来,看到周良,小家伙张开手臂冲了过来,一下子跳到了周良怀里。
“父亲,你怎么在这里啊!我和小妈两个人找你好久呢!”小丫头吧唧着嘴,在周良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周良顿时觉得整个人都幸福的融化了。
不过他很快意识到了什么,诧异地道:“小妈?什么小妈?”
周小美顿时笑了起来:“父亲你真笨,小妈就是露儿母亲啊!我一直都这么叫她,小妈对我可好了,你不在的时候,有时候母亲太忙没时间管我,是小妈经常陪我玩,教我武功,所以母亲让我叫她露儿母亲。”
露儿母亲?
周良一呆,抬头看了看李露儿。
三峰第一美女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周良意识到了什么。
好一个张馥。
原来你在暗中也一直都知道一切,还默默地做了不少事情,你这么做,是等于已经承认了一些事情吗?
“你和露儿母亲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周良捏了捏小丫头的脸蛋。
“小美想你了啦!”小家伙很不满意地道:“难道没有事情,就不能来找你了吗?”
周良语窒,这小丫头片子实在是太鬼灵精了。
将小丫头抱在怀里,周良来到李露儿跟前,静静地挨着她坐在了花园的石廊长阶上,如今正是天寒地冻的时候,外面风雨飘摇,但山庄的后园却有禁制守护,气候温润,芳草萋萋,鲜花烂漫,一派盛春景象,迎面有带着泥土花草香味的风柔和地吹来。
(本章完)
“小美想你了啦!”小家伙很不满意地道:“难道没有事情,就不能来找你了吗?”
周良语窒,这小丫头片子实在是太鬼灵精了。
将小丫头抱在怀里,周良来到李露儿跟前,静静地挨着她坐在了花园的石廊长阶上,如今正是天寒地冻的时候,外面风雨飘摇,但山庄的后园却有禁制守护,气候温润,芳草萋萋,鲜花烂漫,一派盛春景象,迎面有带着泥土花草香味的风柔和地吹来。
周小美在草地里蹦蹦跳跳地追逐蝴蝶,像是一个快乐的小精灵,银铃一般的笑声,在空中回荡。
周良轻轻地挽住李露儿柔软的腰肢,绣着伊人迷迭香一般的发香,微微闭上眼睛,原本因为棋盘传送阵法的事情而有些烦躁的心,渐渐地平静了下来。
李露儿螓首轻轻地靠在周良的肩膀,此时无声胜有声。
周良想起了以前的时光,想起了第一次遇到这个美丽少女的那一日,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又想到结束内门弟子生涯的那一日,小芳和小柔对自己所说的话,心中也有些愧疚。
如今的自己名震天下,但身边的这个一直默默付出的女子,期待的或许并非是那惊动天地的荣耀,而是如此刻温柔娴静的时光吧!
然后一个名字再一次,在周良的脑海之中跳了出来。
赵紫龙。
那个剑道天赋卓绝的少年,那个曾经自己最好的朋友,和关小羽、张猛飞一样,时时刻刻不问理由站在自己身边的朋友,此刻却不知道去了哪里,再想一想那一日在门派雪崖前,小芳柔弱而又憔悴的身影,周良心中的愧疚更深了。
再回想今日周胜男所说的一席话,周良已经隐隐猜测,赵紫龙的失踪,很可能和“六道仙门”以及那棋盘传送阵法有一定的关系,否则绝对不可能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也许有什么超出常理的迹象出现,赵紫龙被仙界的缝隙,给吸了进去?
周良虽然不擅长观人面相,但可以断定,赵紫龙绝非是夭折之相。
过去三年,张馥也曾以巨大代价请动了神秘的“鬼谷”,卜算赵紫龙的下落,得到的结论是他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但并非是夭折陨落,这种自相矛盾的说法,一度让人感到费解,但如果在修真界之外有其他世界存在的话,那似乎就可以解释的通了。
周良又想到,如今修真界局势已乱,仙界对于任何种族来说,既是契机,也是巨大的危险。
因为不管是其中哪一个种族得到仙缘,都意味着帝境高手平衡的局面瞬间被打破,对于另一个种族来说,都是灭顶之灾。
覆巢之下无完卵。
如果自己拒绝了周胜男,或许可以在亲人们的身边陪他们一段时间,但这段时间很可能极为短暂,可一旦灾难降临,这些自己所珍惜的东西,只怕一夜之间,就会瞬间化作飞灰,没有绝对的实力,根本无法保全自己所在乎的一切。
如果自己能够有连帝境高手都畏惧的实力的话……
周良有些动摇。
“在想什么呢?”李露儿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梢。
周良看了看她,微微一笑:“一件很伤脑经的事情。”当下也不隐瞒,将周胜男所说的话,和自己关于赵紫龙的一些猜测,所有的事情,都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道:“你来说说,我该如何选择。”
李露儿很明显被周良所说的内容给狠狠地震撼了一把。
到最后她将头轻轻地靠在了周良的肩膀,略微犹豫之后,道:“周良哥哥,你去吧!”
“恩?你认为我应该去?你觉得这是一次机会吗?”周良有点儿好奇,原本只是想找一个倾诉的对象,也许说出来自己心里会轻松一些,没想到李露儿居然给出了一个这么坚定的答案。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机会,我只是觉得,从周良哥哥你刚才说话的语气来说,你很想去。”李露儿轻轻地道。
这句话,让周良顿时呆住。
我很想去?
难道我的潜意识里,是想要进入棋盘阵法之中一探究竟吗?
连我自己都没有察觉,但是身边这个聪慧的女子,却敏锐地把握到了自己的意思。
许久,周良徐徐地长出了一口气:“露儿,谢谢你。”
也就只有李露儿这样将一腔心思全部都寄托在自己的身上的女子,才会在短短一席话的时间,就清晰地把握住了自己的心思吧?连自己都理不清的思绪,因为这个聪慧美丽女子的一句话,似乎突然之间就变得简单了起来。
李露儿微笑,没有说话。
“父亲,你看我找到了什么?太好玩了。”远处,周小美不知道从哪里抓出来了一只肥肥胖胖的老鼠,拎着尾巴晃来晃去。
周良顿就捂住了自己的脸。
自己这个女儿实在是太彪悍了,小女孩这种生物什么的,不应该是见到老鼠就尖叫起来吗,怎么这丫头片子这么兴奋?
然后下一刻,一个刺穿人耳膜的尖叫之声就冲霄而起:“啊啊啊啊!老鼠,天啊!快把它丢掉,太可怕了,竟然是老鼠……盛露这个傻妞到底是怎么管理山庄的,里面竟然有这么可怕的东西……”
小银猴杀猪一般尖叫着,吓得浑身颤抖,如丧家之犬一般,化作一道白色流光消失在了远处的天边。
周良和李露儿两个人面面相觑,然后相视哈哈大笑了起来。
小银猴这个嚣张不可一世的大魔王,竟然怕老鼠?
身为一只猴,竟然被老鼠吓成这样?
实在是太丢猴了,它好歹也是道尊级别的实力了,就算是遇到尊魔也不可能怕成这样,现在却被一只普通的小老鼠吓得哭爹喊娘?这……简直是太匪夷所思了。
“咦?猴猴原来怕这个啊!哈哈,太好玩了,看它以后还听不听话。”周小美愣了愣,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小老鼠,然后很小心地将它收了起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看着小丫头脸上那得意的笑容,周良突然对小银猴产生了一种深深的同情。
……
两天时间很快就在忙碌之中流逝。
周良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就没有再犹豫。
这几日并没有再去修炼,而是在山庄之中转悠。
周小美和罗小胖这两个小尾巴,时时刻刻都跟在周良的屁股后面,周良倒也是真的废了很多心思在两个小家伙身上,为他们打下修真根基,甚至连《斗战圣法》这样的罕世功法,都传授给了两个小家伙,周小美是自己的女儿,罗小胖又是收的第一个徒弟,谁都不能亏待。
周良还将自己身上的天才地宝,能够用到的,都用在了两个小家伙的身上,最后一些乳白色的地心炼乳,也都以功法打入了他们的身体之中,等日后他们长大,炼化了这地心炼乳的力量,必定可以脱胎换骨,成为罕见的修真天才,至于是不是又会具有阴阳镜像体,那就难说了。
除此之外,周良也尽量抽出时间来陪李露儿、纳兰若曦和张馥三个女子。
本来周良的计划,是要在进入棋盘阵法之前,正式给张馥一个名分,公开举行婚礼,毕竟两个人已经有了夫妻之实。
可想到是不是该禽兽一点,将李露儿和纳兰若曦也纳入到新娘的阵营里面,毕竟这两个人与自己之间的关系,也只是剩下最后一层窗户纸没有捅破而已,周良担心自己进入棋盘传送阵法之后,一旦一去不复返,岂不是耽误了两个奇女子……
而且还有一个馨兰……
这段感情,真的是剪不断理还乱。
除此之外,周良在心云山庄又见到了那个叫做阿清的年轻人,传授了一部剑诀,将他列入了心云宗的门墙,引得无数人羡慕嫉妒,阿清自己也简直像是走在云端一般不真实,因为有了授艺之缘,他已经等于是周良的一个内门弟子了,这是无数年轻修真者做梦都不敢奢求的大机缘。
在周良的建议之下,心云宗也终于广开门墙,放宽了招收弟子的条件,许多超过了年龄的年轻人,也得以进入心云宗外门,算是心云宗的一份子了。
这一下子心云宗就多出了数万外门弟子。
当然这些外门弟子想要真正穿上那一袭代表着心云宗弟子身份的道袍,他们还需要经过重重的考核考验,修真天赋是其次,人品品性才是周良真正看重的层面,这一方面也是日后考核的重点。
除此之外,周良设立了一个独立于心云宗之外的演武堂。
在这个演武堂之中,除了心云宗的镇宗绝学《琅琊回天诀》之外,门派道藏阁之中的许多中高阶的修真功法,都可以向散修及其他门派的弟子传授,其中不乏一些放在以前足以令无数人打破头的高级道家真气功法和神通功法,周良亲自刻下了整整九十九尊石刻武碑,每一尊武碑之上,都镌刻着一门功法,树立在了演武堂内廷,那些通过了简单考核的散修,可以修炼这石碑之上的功法。
这件事情,彻底震动了整个大燕修真国乃至于北域。
如此彻底公开修真功法,在人族数千年以来的历史上,根本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尤其是许多高级功法,和北域许多门派大所珍藏的镇宗功法相差无几,放在过去,任何一个门派得到这样的功法,只怕都要严格控制……
但是今天,周良却无不吝啬地将这些功法都公开了。
消息传开,一开始还有人不信。
但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在演武堂内廷武碑上看到了完整的功法秘籍,并且经过简单修炼论证,发现这些功法并无陷阱缺陷之后,演武堂几乎都快要挤爆了。
“不可思议,竟然是真的?”
“天啊!《哪吒闹海功》,这是罕见的地级上品的功法啊!足以被许多小门派当做是镇宗至宝,现在就真的这样完全公开了?”
“《红袖添香》,地级极品功法……”
“《力劈华山》,半步天级刀法……”
“《岁月刀法》……
“简直就是难以置信,平日里我们花费无数心血资产,都无法得到这样一部功法,现在却可以随意选择……这,“阴阳杀神”周良为什么要这么做?”
人群震惊了。
武碑上的九十九尊功法,虽然并没有天级中品以上的神通,对于很多道王以上境界的高手来说,意义不是很大,但对于无数中下层的散修和小门派的弟子来说,却是平日里根本无法接触的高深秘籍,得到其中一部,都可以改变他们的命运……
周良为什么要公开这些功法?
而且还是无偿公开?
无数人都在心中问自己。
也有一些中大型门派势力的弟子,来到演武堂之中一探究竟,到最后很多人都拿出了刀笔,开始誊抄记录武碑之上的绝学秘籍,想要将整个武碑都复制下来。
周良也没有加以阻止。
消息传开,有越来越多的人族修真者感到演武堂,来观摩武碑上的神通功法,许多人都是将信将疑地到来,最后状若疯狂地坐在演武堂之中不走了,如痴如醉地观摩上面的功法。
有心云宗的弟子在维持秩序。
如今心云宗势大,强势崛起,也很少有人敢在演武堂做出过分的事情来。
到了最后,甚至有一些兽人高手也被惊动,冒险化身为人形,来到演武堂观摩验证,到最后都被自己看到的深深地震撼,可惜人族功法对于兽人来说,并无多大的参摩意义,就算被兽人高手记去,也没有什么用处。
……
“这是要布武天下吗?”兽人有顶尖高手慨叹:“先是《彩虹七式》,如今又有演武堂九十九座武碑,如此继续下去,不出五十年,北域人族的平均实力,只怕是要翻倍,有点儿可怕啊!”
“布武天下?好大的野心,周良此子,有枭雄之相,如此下去,用不了多久,只怕北域人族之心,皆归周良了。”黄泉圣魔也在慨叹。
他见识过周良的实力,如今却被周良这样的大手笔给震撼了。
(本章完)
“布武天下?好大的野心,周良此子,有枭雄之相,如此下去,用不了多久,只怕北域人族之心,皆归周良了。”黄泉圣魔也在慨叹。
他见识过周良的实力,如今却被周良这样的大手笔给震撼了。
他预感到对于兽人来说,这将是一个很不好的趋势。
“好大的魄力和手笔,周良将成为我兽人的心腹大患啊!必须想办法除掉此子,否则又是一个人皇出现。”青妖山一位资格极老的圣魔也若有所思地道。
而人族一方,各方势力也都是议论纷纷。
“周良这是要干什么?公布出来如此之多的神通功法,这是破坏规矩的事情,简直就是乱来!”青松宗宗主恨恨地道。
“规矩?什么规矩?难道我人族修真大兴不好吗?”一位老辈道圣不屑地反驳道:“在我看来,若是以前有人有周良这样的魄力和勇气,将这些功法公布出来,我人族也不至于落到如此弱势的地步。倒是有些人,一个小门派,几本破功法,还敝帚自珍,生怕别人知道,徒增笑料耳。”
“可这样让如此之多的人族功法公开来,到最后只怕兽人也会得到,若是兽人研究透了人族功法,到时候只怕危害更大……”有人担忧地道。
“哈哈哈,所以说有些人就鼠目寸光,人族功法对于兽人无益,就算他们研究透了又如何?只要我人族的实力能提升,这才是真正的好处,日后种族之战开启,许多修真者才能活命,难道你觉得兽人研究不透我族功法,我们就能占据上风吗?愚蠢!”
“只怕周良是在收买人心啊!醉翁之意不在酒!”
“呸,我最讨厌的就是那种煽风点火挑拨离间的杂碎,什么叫做收买人心?如果这是收买人心,那我倒是希望各大门派的掌门都能站出来收买人心,只有大胸襟大魄力的人,才能得到人心,那也是天理所归!”
各种各样的议论纷至沓来。
周良对此一笑置之。
这件事情是周良早就想要做的。
他在“万灵战场”之中得到了不少的上古刀诀剑诀,又在“杀手神朝”遗迹之中的武座神像上观摩到了一些功法,都是无主之物,再加上心云宗的道藏阁之中,也有数千部中下级的功法,让这些汇集了人族前辈心血的秘籍,一直都被束之高阁,被老鼠啃咬,被灰尘覆盖,完全就是一种浪费。
既然都是人族功法,为何不公布出去,让那些有天赋有毅力,始终苦苦修炼却得不到秘籍和名师指点的散修和小门派弟子去参悟?
敝帚自珍实在是一件很丑陋的事情。
以前周良自创《彩虹七式》,将其公开,就是一次尝试,而这次回到北域大燕修真国,《彩虹七式》的普及程度和在对抗兽人荒妖过程中的作用,也表明了自己的做法并没错。
如今周良的身份地位非同往昔,名震北域,这正是一个契机。
他精挑细选出来九十九部中级秘籍功法,包含了金属水火土和变异道家真气的功法,修炼难度,都是适合散修和小门派弟子修炼,并且对他们的实力提升有最明显帮补的功法。
九十九做武碑,每个人都能从上面找到适合自己修炼的功法。
这九十九部功法传播开去,相信在十多年之内,就可以让大燕修真国乃至于北域人族中下层修真者的实力暴增,也会让许多因为出身原因,而无法接触修真的有天赋的贫苦家庭的少年,因此而崭露头角。
如果日后有真正的天才,因为这九十九座武碑受益,脱颖而出,那周良还会传授他们高等级的修炼功法。
当然,真正涉及到人族气运、适合道皇、道宗、道尊等真正高手修炼的功法,真正能够塑造出顶尖高手的功法,周良手中也有,但绝对不会这样公开出去。
如果连神话级功法都公布出去,那周良就真的是傻子了。
这件事情的影响深远程度,实际上连周良自己一开始都没有料想到过,实际上在千百年之后,心云宗的演武堂被称之为“功德堂”,那九十九座武碑,被称之为“功德圣碑”,成为了修真界之中人族心中最最至高无上的圣地。
也许这九十九座“功德圣碑”之上的功法秘籍,并不是最顶级,也不是惊艳万古的秘籍,但是让后代无数顶尖高手都在它们面前低下了头。
那是因为修真界之中无数修真者,都曾在修真启蒙阶段,修炼过“功德圣碑”之上的功法,都因此而受益,无数桀骜不驯、脾气古怪的修真天才,无数威震一方的人杰枭雄,无数藐视一切的年轻俊彦,甚至连一些惊艳绝伦的帝境高手,都会在这九十九座武碑前面,怀着一颗尊崇崇拜的心,单膝跪地表示自己的敬意。
从那以后,就算是任何人来到“功德圣碑”面前,都必须单膝跪地。
而“阴阳杀神”周良也因此这一举动,成为了人族修真之父,是人族修真***的开创者。
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
时间到了第二日傍晚。
周良这几日几乎是争分夺秒地将他认为是离开之前必须做的事情,都安排妥当。
实际上刻下武碑,除了不想那些先贤心血蒙尘之外,还有一个原因,是周良担心自己如果真的进入棋盘传送阵法一去不回,那这些功法也可以流传下去,对于人族也算是一份贡献吧!
张馥这几日一直都很忙,偶尔抽出时间来陪着周良、小美来吃个饭,然后又匆匆离开,日夜都是连轴转,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周良又抽时间陪李露儿、纳兰若曦,将身上的造化神玉和一些其他仙藏,都交给了两女,希望以后她们在修炼之路上可以用到,乱世将至,周良几乎是想尽了一切办法,来提升身边亲人朋友的实力。
其间雷璐也来过心云山庄一次。
看到昔日的母豹子一般的泼辣的女镖头,如今已经成为了名震北域的新生代女高手,周良也为他高兴,天瞄商队的老板李靖和雷璐的大哥雷军,也都来到了大燕修真国,亲自登门来感谢周良。
这两个人的命运也因为周良而改变。
如今的李靖已经是整个北域都小有名气的商队的大老板,因为雷璐的关系,受到了末日剑宗的照顾,发展的极为顺利,他的儿子李哪托也是末日剑宗年青一代弟子之中的佼佼者,可谓是顺风顺水。
而雷军的镖局生意也做大了许多,旗下高手不少,可以跑大单了,有雷璐这个金字招牌坐镇,一般人还真的不敢对他的镖队产生什么念头。
两个人是怀着忐忑的心情来见周良的。
毕竟如今的周良,已经是北域人族的少年至尊,就算是那些大门派的掌门人见了周良,也不敢托大,还有许多平日里算得上是北域人族修真大人物的人,甚至连见周良一面的机会都得不到,两人自知身份地位和那些人比起来差太远,恐怕机会也不大。
两人惴惴不安地在心云山庄门口报了名号,守门的心云宗弟子很客气地招待,进去汇报。
过了片刻,就看那名心云宗弟子面带着笑容走出来,身后跟着的青山如玉的英俊年轻人,不正是“阴阳杀神”周良?
“哈哈,不知道是两位大哥千里迢迢赶到,小弟有失远迎,赎罪赎罪。”周良大笑着出来迎接。
“周……周大人……”李靖有点儿结结巴巴,雷军也快要傻眼,万万没想到周良居然亲自出门来迎接,这个面子可就真的给大了。
“两位大哥这就生分了,像是以前一样,叫我周兄弟就可以啦!”周良笑着,请两人进去。
第一次走出大燕修真国的那段日子,如今想来,还令周良怀念不已。
李靖和雷军都是故人,心肠也好,那段日子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但却也照顾不少,周良是个极为念旧的人,心底里早就将他们当做是朋友了。
进入心云山庄,无数双奇异的目光,都落在了李靖和雷军的身上,不论是心云宗的弟子,还是许多登门拜访的其他门派的客人,都在好奇地猜测,这两个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引得一直极少现身的“阴阳杀神”周良亲自出门去迎接?
很多厚着脸皮待在心云山庄的其他门派掌门长老们,都是人精,暗暗记住了李靖和雷军的面貌,想着以后一定要弄清楚这俩人的身份,既然是周良的朋友,那一定要好好结交一下,说不定可以顺着这条线认识周良呢!
在一片打招呼问好的声音之中,周良带着两人来到了山庄的后园。
前园太吵闹嚣杂,后园静谧,才是待客之所。
早就有门派弟子得到了吩咐,在这里备下了酒菜。
周良笑着请两人入席,又在一名心云宗弟子的耳边说了几句什么,那弟子恭敬地答应着转身而去。
“两位大哥来的正是时候,若是再晚来一日,恐怕就见不到小弟了。”周良笑着斟酒。
“周……周兄弟你要远出?”李靖这些年走南闯北,最善于揣摩人的心理,纠结了一下,最后还是以周兄弟相称。
周良点点头:“是啊!出一趟远门,一时半会只怕是回不来了。”
雷军举杯笑道:“那真是巧了,赶上为周兄弟你践行。”
周良也笑着将杯中酒饮下,道:“离开之前,能够见到昔日故人,也是一大幸事,哈哈,所以咱们今日不醉不归,一定要大喝一场。”
“周兄弟既然有此雅兴,那我们两人自然要舍命相陪。”李靖忐忑的心也逐渐平复下来,尽管周良已经是名动四方的大人物,但和以前相比,似乎没有什么变化,这让他心安了一些。
正说话的时候,又有脚步声传来。
这一次来的却是张猛飞、关小羽、司马树林、罗胖和陈雄、徐天、张治敬、人猿大白等人,都是和周良同一届的心云宗弟子,自从陆无双和柳慕白两人在“万灵战场”之中失踪之后,四杰名存实亡,剩下的徐天等人也都低调了很多,如今他们也都实力突飞猛进,成为了心云宗的核心人物,和周良关系也都不错。
这还是周良回到心云宗之后,第一次摆宴和昔日的兄弟们欢聚。
“哈哈,都来了,好久没有和大家把酒言欢,正好借着款待两位大哥的机会,我们兄弟也都好好喝一场。”周良大笑着招呼众人落座。
一群人在后园的草坪上席地而坐,取出酒具和食材,自己动手开始烹制了起来,这样解决吃饭问题,倒也逍遥自在。
“正好我这次带来了一些大辽修真国的美酒,请各位兄弟品尝。”李靖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数十坛封印的好酒,这都是他平日里走南闯北收集的北域各地名酒琼浆,揭开盖子,顿时有诱人的酒香飘了出来。
“好酒,果然是好酒!”陈雄耸动着鼻子,第一个接过酒坛子。
既然连周良都称呼李靖和雷军为大哥,那其他人自然都要给一些面子,其中关小羽因为门派贸易往来,和天瞄商队打过好多次交到,更是早就和这两人极为熟络,一番招呼,气氛很是尽兴。
“想当年,三峰师尊在世的时候,最是喜欢美酒。”周良慨叹,从每一个酒坛之中取出一杯酒,遥遥对着心云宗英烈园的方向洒下。
很快又有脚步声传来。
周良笑着起身招呼:“露师妹,颜师妹,小芳师妹,你们都来晚了,要罚酒啊!”
这一次出现的呃人,却是露咏春、玉珏媱、小芳、小柔和李露儿昔日的女弟子,周良来了兴致,想要追忆昔日身为内门弟子之时的岁月,便让门派弟子,将这些人都请了来。
“周大哥你现在是大忙人,我们可不敢叨扰呢!”玉珏媱笑嘻嘻地道。
昔日那个容貌秀丽可爱的小萝莉,如今也已经出落成为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一袭水绿色的儒衫长裙衬托的她秀色可餐,后面的露咏春越发有御姐范,气场十足,倒是小柔和小芳,资质相比这两人就稍微差了一点,不过也都是那一届内门弟子之中容貌出色的佼佼者,各有一番风采。
(本章完)
“周大哥你现在是大忙人,我们可不敢叨扰呢!”玉珏媱笑嘻嘻地道。
昔日那个容貌秀丽可爱的小萝莉,如今也已经出落成为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一袭水绿色的儒衫长裙衬托的她秀色可餐,后面的露咏春越发有御姐范,气场十足,倒是小柔和小芳,资质相比这两人就稍微差了一点,不过也都是那一届内门弟子之中容貌出色的佼佼者,各有一番风采。
“周大哥今日,怎么有此雅兴?”露咏春笑着问道。
“突然有些想念以前的时光了,身为内门弟子的时候,每日里虽然修炼辛苦,但却不用去操心门派大事,一转眼就是六年多时间过去,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你我如今都身负门派振兴之责,想要再聚在一起,机会不多啊!今日周良就斗胆耽误你们的时间,忙里抽闲坐下喝杯酒,偷得浮生半日闲,也算是一种享受吧!”
周良笑着道。
“也是呢!自从周大哥你三年之前离开,一直都没有机会好好和周大哥你再请教一下修真修炼的难题呢!”玉珏媱还是以前那个单纯简单的性格,一屁股坐在草坪上,拍开一坛酒,举起来美滋滋地喝了一大口。
她和露咏春曾经在遗迹历练时,和周良有生死之交,也是周良最好的朋友。
除了李靖和雷军之外,在做所有的人,都是同门大哥弟,关系向来和睦,就连以前不合群的陈雄,也在关小羽等人的调教之下,活跃了很多。
以前周良不在的时候,这些人也时不时抽空在一起聚一聚,感情很好。
酒香在空中飘荡。
周良也是想在临行之前,和所有的朋友都好好说说话,喝了不少,挨个拉着人喝酒,猜拳行令之声不绝于耳,众人见周良性质如此之高,也都彻底放开了,如果有外人看到这群醉醺醺的家伙,绝对不敢相信,这些人一个个都是先天之上的修真高手,还以为进入市井摊贩之中呢!
“周大哥今晚有点儿奇怪啊!很少见他这样喝酒。”露咏春悄悄对玉珏媱道。
玉珏媱点点头:“是啊!我也觉得周大哥好像是有什么心事一样,感觉他又要离开了。”
露咏春看了看身边坐着的李露儿,这位昔日三峰第一美女的目光,一直都牢牢地定格在周良的身上,显然她知道一些什么,但露咏春也不好去问什么。
“谁在旁边?几个小丫头,出来吧!”露咏春突然笑着对远处道。
小雪、囡囡还有夕小米扭扭捏捏地从远处走了过来,叫了一声慕容师叔,然后恭恭敬敬地来到周良的前面行礼问好。
周良哈哈大笑,送了几个丫头礼物。
这三个小丫头天资不错,如今也都是先天之上的高手了,是心云宗的三朵小金花,是张馥看重和栽培的对象,她们三人的命运,都是因为周良而改变,简直就是再造之恩,因此对周良既崇拜又敬畏。
“周师叔组,我代表以前大牛村的小伙伴们,敬您一杯。”囡囡端起酒杯鼓起勇气道。
“还有我们两个……”夕小米和小雪也都来到跟前。
周良笑着弹了三个小丫头一人一个小爆栗,道:“今日没有门派辈分,你们三个小家伙,还是叫我周大哥好了。”他心中也是极为感慨,一转眼昔日三个鼻涕虫小丫头,如今也出落成为美丽迷人的小仙子了。
听周良称呼自己为小家伙,三个小仙子各自表情不同,夕小米暗中叹了口气,一直以来她都对周良极为仰慕,但显然不论是辈分还是实力,都差的太远了,她自己也知道,自己和眼前这个英俊奇男子是根本不可能,也只能早早就收心。
看着三个小丫头落座回去,周良也是轻轻摇头。
此时已经是太阳落山,一轮碧月高悬空中,洒落万里无垠的银光,让人有一种酒不醉人人自醉的错觉。
周良正要再说什么,突然脸色一变,突地站了起来,目光骤然变得凌厉了起来,看向身后,开口道:“是哪位高人到来,为何不现身一见,何必鬼鬼祟祟地躲在暗处?”
众人一愣,旋即都大吃一惊。
他们没有丝毫的察觉,但周良的实力精深不是他们所能比拟,难道真有人藏在暗处窥视?到底是什么人,竟敢如此大胆,闯入心云山庄之中,难道不知“阴阳杀神”和“狂刀”两人此时都坐镇山庄之中吗?
月影婆娑,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周良冷冷一笑,道:“既然阁下不愿意现身,周良就得罪了。”
话音未落。
一道璀璨剑光,从周良指尖迸射出去。
快如闪电。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剑光迸射之处,二十米之外,虚空之中,一面金色砖墙虚影一闪,轰地一声,竟是将这一缕剑光挡了下来。
竟然可以挡住周良一击?
什么人实力如此之高?
周良面色一凝,一步跨出,骈指缓缓地点出,又是一道银色剑之天道剑光迸射出去。
“阿弥陀佛,想不到周施主你实力精进如此,看来我想迟一点现身也不可能了。”一声咏佛之声,金光大作,声波如有形之物,对上那银色剑之天道剑光,轰地一声功归于尽,一个身穿着淡黄色粗布衫的身影,缓缓地从虚空之中走了出来。
周良一怔,旋即脸上露出了喜色。
众人看去,却见对面出现的,竟是一个身形修长的年轻僧人,面如冠玉,长耳垂肩,极为英俊儒雅,是一个罕见的美男子,足以让无数少女都为之疯狂,即便是头上有六道结疤,却更显得他有一种邪魅的气质,容易让异性怦然心动。
这年轻僧人竟然可以和周良打个平手,实力显然非同凡响。
只是他面色苍白,竟似是精神不佳的样子。
“咦?原来是济癫圣僧,既然是故人,怎么偷偷摸摸就进来了?”关小羽的大嗓门喊了出来。
这英俊如玉的年轻僧人,正是昔日来过心云宗的西域佛家圣地极乐佛宗传人圣僧济癫。
周良目光在济癫的身上扫过,露出一丝惊讶之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圣僧远道而来,周良怠慢了,请随我来。”说着,对其他人微笑道:“大家先请尽兴,我失陪片刻。”
济癫点点头,向众人示意,然后跟在周良的身后,三两步身形一晃,一起消失在了原地。
众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关小羽拍了拍脑门,突然意识到,济癫和周良的交情非同一般,完全可以让人通报,但是却悄悄潜进心云山庄,显然是不想让人知道,却被自己一口叫出了来历,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情?
而且看刚才周大哥神色突然变得严峻了起来,莫非是出了什么大事?
……
“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密室之中,周良皱眉问道。
刚才他一眼就看出来,济癫表面上没有什么伤势,但实际上竟然是已经到了消耗本源之力维持的地步,若不是他修为精深,一般人换做是他这种伤势,只怕早就陨落了。
济癫乃是西域佛家圣地极乐佛宗的传人,且不说一身实力已经到了超凡入圣的境界,以他的地位,竟然重伤到了这种程度,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竟敢不顾忌他的师门,对他出此重手?难道就不怕极乐佛宗报复?
没有了其他人在场,济癫顿时恢复了自己流氓僧人的本色,不用再装出一副高僧的样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咧嘴道:“阿弥托了个佛,先别说其他的,有没有疗伤药?最好的那种,再不治疗小僧我就要挂了。”
周良一额头的黑线,从怀中取出不久之前纳兰若曦给自己的玉瓶,掏出几枚半帝级的丹药递过去。
济癫也没有客气,接过来像是嚼豆子一样嘎嘣嘎嘣地吃掉,这才缓缓地盘膝做起,原地运气疗伤,金色的佛性光华闪烁,一阵阵若有若无的圣佛吟唱梵音之声,在他的身体之中传出,圣洁而又肃穆的佛光笼罩!
周良静静地守护在一边。
济癫的实力深不可测,绝对不在自己之下,且出身于极乐佛宗这样的佛家圣地,身上肯定也有无数的底牌杀器,但是居然被伤到了这种程度,若非他一身佛家绝学精湛,只怕坚持不到现在,到底是什么人,能够做到这一点?
而且周良隐隐发现,济癫体内的伤势,竟然也带着一丝丝圣洁肃穆之气,显然绝非妖邪之力。
这就更加奇怪了。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之后,济癫运气疗伤结束。
他受伤极重,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之内恢复,就算是有周良的丹药辅助也不行,只是稍微恢复了一些,想要彻底复原,只怕没有三年两载是不可能的。
“现在可以说说了吧!”周良静静地看着他。
济癫从怀里掏出几块****,狠狠地撕咬了两口,这才叹了一口气,道:“你是不是很想知道,到底是谁伤了我?”说完没有等周良回答,又继续道:“你觉得不会想到,把我打成如此重伤的人,其实正是我极乐佛宗的高手,若是论起辈分,我还得叫他一声师叔。”
“恩?你的师叔?至少也是道圣之境的高僧吧?”周良一愣,旋即玩味地道:“你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让你的师叔对你下此狠手?”
济癫三两口将怀里的丹药吃完,自言自语道:“要是再有点儿酒润润喉咙就好了,你不知道,刚才看到你们大吃大喝的时候,我差点儿没有馋死……我哪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只不过偶尔吃肉喝酒破坏寺规,不过这也是修行的一种,也不至于要我的命啊……现在的问题是,不仅仅是我师叔,极乐佛宗里至少有一半以上的和尚,想弄死我。”
“我靠。”周良被吓了一跳,道:“你在佛祖的莲台下拉屎了吗?怎么会搞到这种众叛亲离的下场?你不是当代佛主的传人吗?怎么会混得这么惨?”
济癫苦笑道:“比在佛祖莲台下拉屎严重多了,我现在是极乐佛宗数万年以来第一号的叛徒,被极乐佛宗和西域数千家佛家门派通缉的恶徒……你说惨不惨?”
周良怔了怔,立刻跳了起来,道:“你来的时候没有人看到吧?你还是赶紧走吧!我一个小小的心云宗,可不敢收留你这种天地第一号通缉犯。”
“真不够义气。”济癫叹道:“世态炎凉啊!”
周良笑了起来,道:“好了,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吧?发生了什么事情?”
济癫苦笑道:“还记不记得当初我们从“怡红院”的手中救下的那位女子?”
“灵慧?”周良点点头,道:“当然记得,你不是说她体内有佛缘,是修佛奇才,当初极乐佛宗拍你来到大燕修真国,不就是为了寻找峨眉派那两位有佛缘的弟子?慕心莹到现在一直都下落不明,你带回去灵慧,也算是能交差了……”说到这里,周良突然张大了嘴巴,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济癫,道:“你这个色僧,不会是看灵慧漂亮丽质,对人家做了什么吧?”
济癫暴怒道:“阿弥托了个佛,出家人四大皆空,我是那样的人吗?”
周良哼了一声。
“你……”济癫快抓狂了,但是以他现在的状态,打又打不过周良,最终气哼哼地道:“就是那个灵慧,她现在是极乐佛宗的佛主了。”
什么?
灵慧成为极乐佛宗的佛主了?
周良这下子可是真的被狠狠地吓了一跳。
极乐佛宗乃是修真界之中佛家的第一圣地,传说之中修真界五方至尊之中,西域佛主就是其中之一,其地位相当于北域玄武大帝之于北域大地,中域腾蛇大帝之于中域,是至高无上的存在,这种地位,就算是帝境至尊级别的存在,也不可能说取代就取代。
灵慧虽然也曾进入过“万灵战场”,但毕竟出身于北域峨眉派这样的小门派,实力也只不过是道王境界左右,她成为极乐佛宗之主,简直就是世界上最荒谬的事情,就好像一个乞丐一夜之间成为了皇帝一般。
(本章完)
极乐佛宗乃是修真界之中佛家的第一圣地,传说之中修真界五方至尊之中,西域佛主就是其中之一,其地位相当于北域玄武大帝之于北域大地,中域腾蛇大帝之于中域,是至高无上的存在,这种地位,就算是帝境至尊级别的存在,也不可能说取代就取代。
灵慧虽然也曾进入过“万灵战场”,但毕竟出身于北域峨眉派这样的小门派,实力也只不过是道王境界左右,她成为极乐佛宗之主,简直就是世界上最荒谬的事情,就好像一个乞丐一夜之间成为了皇帝一般。
且佛家对于佛主的要求之苛刻,更是远超于一般的门派,除了实力强横之外,还需要具有精深的佛学修为,数千万天才之中,或许连满足条件的一个人都挑不出来。
灵慧的资质,周良也了解,绝对不可能达到成为佛主的层次。
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良的神色严肃了起来,他很快就意识到,这件事情不仅仅是极乐佛宗自己的事情,更关系到整个修真界人族的命运,因为极乐佛宗是修真界之中人族的支柱性门派之一,和玄武帝宫、腾蛇帝宫等齐名,即便是太玄宗、末日剑宗也无法与之相比。
静静地看着济癫,周良在等待他的详细解释。
“三年之前,我带灵慧回到极乐佛宗,寺中长老亲自观察,对灵慧的佛性赞不绝口,连佛主也曾亲自见过她一面,灵慧也因此而破例成为了极乐佛宗嫡传弟子之一,修习寺中的绝学,表现出了惊世骇俗的天赋,短短不到三年的时间,一跃从道王境界,进入到了道宗之境,虽然有寺中的资源支撑,但也令人惊叹,更难为可贵的是,灵慧对于寺中佛学典籍的领悟和阅览,也令许多老僧人都自叹不如,一跃而成为极乐佛宗的传人之一,被寺中广泛看好……”
济癫叹息着道。
周良点点头,继续听他说下去。
“大概一年之前,中域青木崖异变,引起了各方帝境高手的注意,极乐佛宗佛主也前往青木崖一观,事情从这件事开始一发不可收拾,佛主一去不复返,只传回一道佛旨,命寺中自行选出新一任佛主,经历了短暂的混乱之后,在寺中一些耆宿长老的主持之下,局面重新平静了下来,佛主必须从之前确定的极乐佛宗传人之中产生,这是历来的规矩,因此我、灵慧以及其他四位大哥,都有成为新一任佛主的可能。”
“若是论资格辈分,以及对极乐佛宗的贡献,灵慧毕竟是后来者,所以基本上可以排除她成为佛主的可能,当时我济正大哥的威望最高,实力最强,数百年之前就已经进入帝境,佛性也最好,是众人所看好的人选,这几乎没有什么悬念,原本以为事情就会这么定下来,谁知道就在衣钵大典的前一天,济正大哥他……”说到这里,济癫的声音颤抖了起来,脸上露出一丝痛苦之色,道:“他竟然陨落了!”
“什么?”周良不由得惊呼出声。
陨落了?
一尊帝境高手,寿命绵长,可以活数千年。
且从济癫的描述来看,那位济正僧人百年之前才进入帝境,如无意外,至少可以再活九百多年,但是却突然陨落,很明显绝非是自然死亡,而是被人给杀了。
在高手如云的极乐佛宗之中,一尊帝境高手被格杀,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就算是玄武大帝、腾蛇大帝这种帝境顶级的高手,也不可能做到。
除非是……
周良目光之精芒闪烁,想到了唯一的一种可能。
“不愧是“阴阳杀神”,这么快就找到了答案。”济癫注意到了周良的表情,叹道:“当时整个极乐佛宗都为之震动,准佛主在寺内被人杀害,这是极乐佛宗自从立寺以来从未有过的丑闻,因此这件消息被封锁了起来,寺中各大长老震怒,全力追查,最后完全确定,济正大哥是被本寺僧人所杀,因为在济正大哥的遗蜕之中,发现了由极为高深的佛家神通造成的伤势。”
周良点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济正僧人死于佛家神通,那就说明,极乐佛宗之中有内奸了。
以极乐佛宗的力量,应该很容易就能查出来真相,难道……
“寺中各峰的长老全力缉凶,谁知道线索竟然是全无,就在这时……另外三位具有成为佛主资格的大哥济贤、济清和济顽大哥,竟然……竟然先后都……遇害了!”济癫颤音道。
周良呆住了。
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过于惊世骇俗,若不是从济癫的口中说出来,自己是绝对不相信的,极乐佛宗的传人接二连三地在寺中遇害,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济正僧人是帝境高手,济贤、济清和济顽三位僧人,即便不是帝境高手,想来也都是道圣之境绝颠的存在,即便是比之那楚度也差不了多少,却在重重保卫之下死去……
“整个极乐佛宗几乎都要疯了,这样丑闻简直是万年未有,寺中各峰的长老盛怒之下,不惜消耗一枚昔日佛主的舍利骨,由一位长长老叔燃烧自身本源之力,回流溯源逆转时空,看到了几位大哥死时发生的事情,谁知道……谁知道逆转的时空之中,却看到了杀害那四位大哥的人,竟然是……”
说到这里,济癫身体剧烈地颤抖了起来,不知道是愤怒还是恐惧。
“那个人就是你,对吗?”周良替他说了出来。
济癫点点头,道:“你说的对,回流溯源逆转时空的镜像画面之中,看到的凶手,正是我。”
周良叹息了一声,道:“看来真正凶手的手段,的确是到了逆天的程度,竟然可以扰乱时空,制造出这样的假象,遇到这样的对手,你落到这步田地,倒也不是很冤枉。”
济癫目光泛起奇异的目光,道:“你相信我不是凶手?”
周良点点头,很认真地道:“我认识的那个济癫,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济癫怔怔地看着周良,半晌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旋即哈哈哈大笑了起来:“好一个“阴阳杀神”,不愧是当世奇男子,我就知道,我没有看错你……这天地虽大,真正相信我的人,屈指可数,你就是其中一个,也不枉我万里迢迢来找你。”
周良却是突然嘿嘿一笑:“其实我只是说说而已,你别太当真,万一你真的是凶手呢……”
济癫:“……”
周良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济癫觉得自己快要被眼前这个家伙给玩坏了,无奈地摇摇头,不过话说回来,经过周良这么一调侃,自己的心情,似乎终于不再像是之前那样沉重了。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周良问道:“如果是整个极乐佛宗都追杀你,那只怕我也帮不了太多,随便一个长老什么的降临,就可以一指头戳死我。”
如果是以前,手握桃木剑墨石刀的周良,说不定还对自己非常有信心。
但自从在周胜男那里知道了天地之间帝境高手的数量之后,周良就明白,真正的高手都是隐于默默无闻之中,像是极乐佛宗这样的圣地,绝对不可能只有昔日佛主一个帝境高手,只怕济癫口中的各峰长老太上长老,也是帝境高手。
如果极乐佛宗追杀济癫的人,是帝境高手的话,那的确是可以一指头戳死自己。
现在周良总算是明白,以济癫如此精深的修为,为什么会被人追杀的像是狗一样狼狈了,如果换做是自己,只怕比济癫还狼狈。
济癫叹了一口气,道:“这次我算是真的栽了,四位大哥陨落,我又成为了寺中最大的叛徒,最大的受益者,就是那位灵慧了,作为最后一位顺位继承者,如今她已经成为了极乐佛宗佛主,集全寺之力追杀我,天地虽大,却没有我可以容身之所。”
被极乐佛宗这样的势力全力追杀,就算是帝境高手,也得陨落。
修真界虽大,却真的没有容纳济癫的地方。
顿了顿,济癫叹息道:“看来只能先离开这个世界了,幸好在来大燕修真国的路上,我抢到了这个玩意儿。”
他掌心摊开,一枚三角形的石牌出现在手中。
周良眸光一凝,第一时间就认出了这个石牌的来历。
竟然又是一块“荒神之匙”。
虽然形状和自己所掌握到那枚“荒神之匙”完全不同,但其材质却是一模一样,“荒神之匙”看似是石质,实际上却是独一无二的材料,修真界中并无这种石材,且有着奇异的气息波动。
“你是想……”周良眼前一亮。
济癫点点头:“听说在心云宗后山,发现了一处棋盘阵法,可以通往传说之中的仙界,只要有一枚“荒神之匙”就可以催动,所以我在来的路上,冒着被追杀至死的危险,夺了一枚兽人的“荒神之匙”。”
“你运气真好。”周良赞叹了一声。
如果是换在平时,可以毫不客气地说,济癫就算是能够逃脱一时,却绝对不可能逃脱一世,被极乐佛宗这种修真圣地追杀,最终绝对难逃一死,但是这次却正赶上仙界之门和荒神之匙的出现,给了他一个最好的机会。
只要利用“荒神之匙”逃入仙界之中,绝对可以摆脱极乐佛宗的追杀。
这几乎可以说是济癫唯一的机会了。
如果他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那就必须先想办法活下去,等日后实力提升,才能挽回一切,否则现在一旦被极乐佛宗的高手抓住,绝对是一死。
不过济癫能够一路逃到北域大燕修真国,只怕追杀他的人,也留了一丝丝的情面,显然是不相信他是叛徒,手下留情了,否则如果真的被帝境高手全力追杀,济癫不可能活着到这里。
周良总觉得这其中,应该是还有什么隐情,但却一时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好吧!看来我终于有个伴了。”周良也亮出了自己的“荒神之匙”。
济癫似是早就知道一般,道:“你真的决定也要进入传送阵法了?”
周良点点头。
“你又没有被人满世界追杀,何必冒险?”济癫笑了笑,道:“咱俩关系虽然还不错,但也没有到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程度吧?”
“我自然有我的理由。”周良道。
济癫也没有再问。
……
当夜济癫被安排在了密室之中,周良有在密室之外,布置下了自己最拿手的敛息阵法,希望可以封存济癫的气息,不被追杀而来的极乐佛宗高手发现。
这件事情,周良也没有对其他人讲起。
由于张馥实在是太忙,晚上周良带着小美,驰骋千里回到武当峰,哄着小家伙睡着了,盘膝坐在茅屋之前,运气修炼。
周良的道家真气修为,这些日子又有精进,如今已经到了阴阳道宗境一层境界,这几****虽然忙碌,但道家真气修炼却从未放松,再加上纳兰若曦的丹药和“仙人药圃”的辅助,才运转了片刻,就觉得体内的气息翻滚激荡,雄浑无比,又有突破的迹象。
武当峰是心云宗的重地,防卫森严,周良可以放心进行突破。
六十四颗火焰大星和六十四颗寒冰大星,交替在周良的体内出现,投射着奇异的光彩,这阴阳一百二十八道经脉都已经到了饱满的程度,每一道经脉就饱满莹润,仿佛气馁孕育着生命一般,深奥神奇到了极点。
毕方火焰道家真气和玄阴真气,就像是一金一银两道天河一般,将火焰大星和寒冰大星沟通连接了起来,璀璨的光焰从周良的身体之中投射出来,最终彻底将周良整个人都淹没。
金色和银色的光团,甚至连整个武当峰都淹没。
道宗境界的道家真气修为,的确是强横到了极点,隐隐之中有冰雪的呼啸,有毕方的嘶吼,冰晶雪花如精灵般飞舞旋转,时而寒气大作,时而气流炙热,交替而作,犹如阴阳循环。
以周良的身体为中心,他身边的小草忽前忽后地起伏,草茎从翠绿到枯黄,再从枯黄到碧翠,如此不断地变换,就仿佛是春秋季节在它们的身上不断地轮回一般。
整整三个时辰过去。
两道经脉终于突破成功。
(本章完)
以周良的身体为中心,他身边的小草忽前忽后地起伏,草茎从翠绿到枯黄,再从枯黄到碧翠,如此不断地变换,就仿佛是春秋季节在它们的身上不断地轮回一般。
整整三个时辰过去。
两道经脉终于突破成功。
两个新生的阴阳大星,在周良的身体宇宙内幻化,与之前的一百二十八颗大星组成了奇异的图案,犹如星群星座一般,弥漫着天机道韵。
“呼……”
周良长出一口气,缓缓地收敛了一身力量。
这次突破进入阴阳道宗境二层很顺利,“阴阳镜像体”在道家真气修为上没有瓶颈的恐怖之处展现的淋漓尽致,可惜在“玄黄玲珑宝塔”之中,因为时间流速的关系,周良缺失了三年的时间。
如果周良像是张馥李露儿等人一样,在现实世界之中多修炼三年的话,那他现在说不定已经是道尊境界的道家真气修为了。
红怡漫天,如银沙。
这天地静谧辽阔而又美丽。
周良缓缓站起来,看到身披白色披风的张馥,静静地站在茅庐门口看着自己,想来她回来的时候,见到自己在练功,所以并未打扰,一直等到了现在。
微微一笑,周良将眼前这个女子揽入怀中。
动作自然无比,就像是温柔的丈夫搂住自己的新婚妻子一般。
“我可能又要离开一段时间。”周良轻声道。
张馥点了点头:“恩。”
两人肩并肩行走在如水般冰凉的夜色之下,来到了桃花树下的悬崖跟前,俯瞰这个心云宗山门,烽火通明,周良将一切都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张馥没有说话。
夜风撩动她黑色的长发,像是柔顺的海藻在海水中飘摆。
她知道,既然周良决定了的事情,那就一定会坚持。
她更知道,周良做出这样的决定,一定是有着必去不可的理由,而这个理由,或许多多半是因为心云宗,因为自己和孩子,因为那些一直都疯狂支持和崇拜着他的人。
“我一定会回来的。”周良补充了一句,语气坚定决绝。
“恩,我也会一直等着你,哪怕是红颜逝去,满头白发。”张馥紧紧地握住周良的手,指了指身后开满了粉红色桃花的树,同样语气坚定地道:“以后每天的这个时候,我都会在这里等你。”
周良点点头,掬起身边女子俏丽的脸,深深地一吻。
心中没有丝毫的旖念。
这是一种血肉交融的感觉,就像是彼此的生命已经彻底合二为一。
就在这时——
漫天的繁星之中,突然有一颗微微一闪,像是突然坠落一般,无声无息地带着长长的曳尾,从夜空之中落了下来,朝着武当峰坠落。
周良皱眉,抬头。
那暗红色的流光越来越近,竟是一团凤凰形状的火焰,如有生命一般,径直朝着周良两人扑来。
周良一抬手。
火焰凤凰落在周良的掌心,美丽璀璨,犹如活物一般。
一股奇异的信息,在周良的脑海之中浮现出现。
“是她?”张馥轻声问道。
周良点点头,的确是馨兰传来的讯息。
“如今人族和兽人两族势如水火,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馨兰师妹可以以人族之身,成为兽人仙子,但她若是一直身居“黑岩部落”,早晚有一日,两族种族之战爆发,只怕周良哥哥你会处于骑虎难下之境。”张馥眉宇之间略显忧色。
她知道周良是一个极为重感情的人,和馨兰之间更是早就情根深种,实际上她并不反对周良还有别的女人,因为在修真界之中,历来都是一夫多妻制,但她担心因为馨兰的身份问题,早晚给周良带来麻烦。
如今周良在北域人族之中,有着极高的威望,但若有朝一日,因为馨兰而被扣上勾结妖孽的罪名,那只怕是一夜之间就要身败名裂。
如果可能,早日劝馨兰从“黑岩部落”脱离出来,那就最好不过了。
如今的张馥,心中只有两件最重要的东西,一个是心云宗,另一个就是周良和女儿。
为了这两样,张馥就算是付出任何代价都心甘情愿。
她绝对不允许,周良因为馨兰,而成为人族的罪人。
在她看来,如果自己是馨兰的话,那肯定不用周良说,早就主动脱离了“黑岩部落”,摒弃兽人仙子的地位,与兽人脱离关系,相信换做是李露儿或者是纳兰若曦两人,只怕也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所以她一直以来对这两人都极为大度,甚至早就承认了她们也是周良女人的事实。
如果馨兰的心中真的有周良的话,那还有什么是不能放弃的?
张馥一直都在想这个问题。
也正是馨兰一直以来都坚定地留在“黑岩部落”,导致张馥对于惊才绝艳的女武神颇有微词,没有什么太多的好感。
周良微微一笑,刮了刮张馥精致白皙的鼻子,道:“放心吧!这件事情,我心里有数,若有朝一日真的刀兵相向,我不会做糊涂事。”
张馥点了点头。
但是在内心深处,她却是无声地叹息了一声。
她太了解周良了。
这个男人从来不会辜负他身边任何一个对他好的人,哪怕是宁肯自己受委屈,也绝对不会让朋友爱人受半分的委屈,也许这正是自己爱上他的原因。
……
第二日。
陪着霜丫头吃完了早饭,周良和张馥一起现身心云宗后山。
掌门令不断地发下去,后山区域的防备几乎都撤去,驻守的心云宗弟子也都被调离,周良在一些重要区域重新刻制下了守护阵法,然后将后山悬崖到神秘山洞的这一段路,特意标了出来。
距离之前周胜男所说的开启棋盘传送阵法的时间到了。
人族和兽人各大势力不少人得到了“荒神之匙”,这意味今日会有许多顶尖高手降临这里,借道棋盘传送阵法尝试闯入仙界,这些人无一不是威震一方的高手,实力强悍,以心云宗目前的力量,根本无法阻挡,还不如彻底敞开,免得引起冲突。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心云宗后山的一切都不设防。
一大早的时候,张猛飞就被派驻在了地穴深渊深处的那个巨大悬浮紫色晶石山之上,这是心云宗培养菁英核心弟子的地方,也是心云宗的机密之一,绝对不能被外人知道和闯入。
周良也早就在那里设置了隔绝灵识探查的阵法,以免高手暗中以灵识观察。
日上三竿。
心云宗后山除了周良、张馥和罗轩举等少数几位高层之外,一切门派弟子都撤离,几乎变成了半个空城。
咻!
一道流光闪烁。
数个身影掠过长空,瞬息而至,落在了地穴深渊悬崖之前。
魔气翻腾激荡。
是兽人的高手。
为首的是一位高品圣魔境界的高手,身穿白色道袍,巨狼吞口护肩,胸前有一面护心明镜,犹如一汪蓝色湖泊,身形魁梧高大,他的身边跟着三四位年轻的兽人高手,不过实力也都不俗,最弱一位在道尊巅峰。
“这就是“仙界之门传送阵法”所在地?有点儿意思。”一位身形修长的半步圣魔年轻高手四下打量,他显然也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目光之中,微微带着一丝挑衅。
罗轩举上前一步,朗声道:“传送之门在深渊下三百米之处,有标记标明,再往下乃是我心云宗演武堂所在,各位不要越界。”
“小小一个心云宗,也要约束我等?”这年轻的半步圣魔冷笑,道:“如果我越界,又能怎么样?”
话音未落。
“越界者死。”周良双目绽放神光,一字一句地道。
年轻的半步圣魔还要说什么,突然觉得盯住自己的那一对眼睛之中,蕴含着毫不掩饰的杀机,恐怖的气机犹如潮水一般涌来,像是刀剑一般抵住了自己的心脏,仿佛只要自己再多说一句什么,立刻就被会千刀万剐一般。
他不到五百岁修行晋入半步圣魔,也是兽人罕见的修炼天才,甚至还在当日的黄山尊魔之上,想来眼高于顶,行事乖张狠辣,从未真的怕过谁,但这一刻却觉得一股寒意从背后生疼,内心竟是有一股难以遏制的惊惧,仿佛那一双眼睛,可以引动自己的神魂一般。
越界者死。
这句话从对面那人族少年的口中说出来,有一种令人难以质疑的敬畏。
怎么会这样?
短暂的惊惧之后,这年轻的半步圣魔高手恼羞成怒,正要反唇相讥,却在这个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那位魁梧老一辈圣魔,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制止了他的说话。
“年轻后辈不太懂事,张掌门、周大人请勿见怪。我们只是为了仙界传送门而来,不会越界。”这位魁梧圣魔拱拱手,使了个眼色,带着几个年轻兽人高手跃下地穴深渊离开。
周良乃是玄武帝宫的裁决者,所以叫一声周大人,也不为过。
周良没有说话,继续等在原地。
“妈的,要是没有你小子,今天还真的镇不住这些嚣张的兽人杂碎。”罗轩举吐了一口唾沫,恶狠狠地道。
张馥也深有感触。
若不是周良坐镇在这里,只怕今天心云宗要遭劫了,偏偏仙界传送阵法出现在门派核心位置,不让路必定会引来兽人强攻,人族各大势力也会心生不满,能像是刚才一样解决问题,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
“师叔,你刚才为什么对那些人族蝼蚁那么客气?”来到了神秘山洞之中,年轻的半步圣魔心有不甘地道。
年老魁梧圣魔瞪了一眼,道:“连“摩诃太子”都没有把握能赢的对手,你最好还是收敛一点,如果真的引发了周良的杀心,我最多只有信心逃掉自己一命,你们四个人,却得全部都陨落在这悬崖边上。”
“怎么可能?”年轻的半步圣魔睁大了眼睛。
他不相信师叔所说的话。
“小不忍则乱大谋,如今周良羽翼已丰,实力之可怕,帝境之下的高手想要杀他太难,你一直以来成长太顺,没有遇到过挫折,所以心气太高,总见不得别人比你强,这不好,记住,只有最终活着的人,才是最强的,至少在你未成帝之前,不要去招惹周良,这人太可怕。”
年老魁梧圣魔一字一句地道。
年轻的半步圣魔有点儿发蒙。
他看出来师叔绝对不是在吓唬自己,而是真的对于那个人族少年忌惮不已,甚至是有些敬畏,一个连自己师叔都不敢正面为敌的人,那得有多可怕?
年轻的半步圣魔打了一个寒颤。
他身边其他三位年轻兽人高手也都有点儿老实,原本还想着深入到地穴深渊一探究竟,毕竟这纯净的紫色晶石矿实在是太惊人,但此时也得规规矩矩留在神秘山洞之中,不敢乱跑,深怕激怒了地面上那位人族少年杀神。
“时机已到,开启棋盘阵法吧!我交代你的,都记住了吗?”魁梧老年圣魔说着,取出一枚小球状的“荒神之匙”,将其放在棋盘传送阵法的一个格子上。
“荒神之匙”和棋盘传送阵法接触的瞬间,那一个棋盘格子爆发出璀璨的银色光焰,像是一团柔软晶莹的水银一般,在虚空之中流转,闪烁不定。
“师叔放心吧!我都记住了。”年轻半步圣魔道。
年老魁梧圣魔点点头,道:“好,你们几个,一起去吧!”
四位兽人年轻高手答应一声,身形一闪,化作流光没入到了那银色璀璨光焰之中,瞬间那原本还算是平静的水银光团急骤地颤动了起来,数息之后嘭地一声,一团血浆从其中迸射出来,然后这团水银光团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年老魁梧圣魔低头观察了一下那血浆,微微点点头,道:“可惜了,看来一枚“荒神之匙”,最多只可传送三名生灵,超过三个名额之外的生灵都难逃一死。”
很明显刚才进入水银光团之中的兽人高手,竟然有一个被传送阵法排斥,直接杀死了。
而老年魁梧圣魔显然之前就明白这一点。
(本章完)
很明显刚才进入水银光团之中的兽人高手,竟然有一个被传送阵法排斥,直接杀死了。
而老年魁梧圣魔显然之前就明白这一点。
他却没有点明其中的危险,是要故意冒险试探传送阵法的上限,想要多送一个人进去,毕竟多一个人就多一份机会,可惜最终还是失败了。
“恩?棋盘阵法的格子,也毁灭了一个?”
年老魁梧圣魔很快就观察到,刚才容纳了“荒神之匙”的那一个棋盘阵法的方格子,在传送了一次之后,竟然是在石桌表面上消失了,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就像是从来不曾有过一样。
这大大超乎他的预料。
“难道说这个棋盘阵法的传送能力,只能是单向且只是一次性?”他猜到了什么。
棋盘阵法之中,一共有四十多个格子,也就是说,它最多可以实现四十次传送。
静静地站在棋盘阵法之前观察了一阵,最终这年老魁梧圣魔转身离开。
在走出神秘山洞的一瞬间,他也生出了想要道地穴深渊底部去看一看的想法,不过想一想地面上那位可怕的人族少年修真天才,他最终还是放弃。
在他离开之后不久,神秘山洞之中,又有身影出现。
这一次依旧是兽人高手。
“宗主,刚才在地面上是,为什么对那几个弱小的心云宗人族如此客气?哼,换做是我,有人族胆敢用那种语气说话,定叫他生死不能。”一位L面相英俊,一身白色狐裘的兽人少年气哼哼地道。
“本宗做事,难道用你教?”须发皆白如雪人一般的矮胖凶面老人冷冷一笑。
“啊!宗主息怒,弟子绝不是此意。”白色狐裘兽人少年连忙道。
矮胖凶面白发老人道:““阴阳杀神”周良不是一般人物,想活命就不要去惹他,这一次你我进入仙门,一定记住,若是到了仙界,第一时间想办法与我汇合。”
“是。”狐裘少年口中答应。
实际上他心里想的,却是一旦进入仙界,再也不和这个糟老头联系,只要到时候自己成仙,不死不灭,还用得着再去受这个脾气暴躁的老家伙的气?
说话之间,矮胖凶面白发老人也取出一枚棱柱型的“荒神之匙”,放在了棋盘转送阵法之上。
水银光团出现。
两人略微犹豫,最终咬牙化作流光进入了光团之中彻底消失。
静谧的山洞之中,那石桌上的棋盘格子,果然又消失了一个,就仿佛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一点点地将这个格子的痕迹擦去一样。
神秘山洞恢复了平静。
不过这种平静维持的时间并不长。
陆续有人族和兽人的高手来到山洞之中,手中也都持有“荒神之匙”,催动了棋盘传送阵法,没入那水银光团之中消失。
这些都是得到“荒神之匙”的高手和势力,选出来的帝境之下的年轻气运者,想要借助这棋盘阵法进入仙界,博得一份仙缘。
世界上这些人也都是各方的帝境高手遴选出来的代表人,因此他们先后达到,但是却很有秩序,并未出现有人暗中截杀,直接抢夺“荒神之匙”的现象。
时间飞速的流逝。
棋盘阵法之上的格子也在一个一个地消失。
到了下午的时候,整个棋盘传送阵法也就剩下了最后五六个格子了,至少已经有近一百人,被这个神秘的传送阵法传送离开,无法确定他们是否真的去了传说之中的仙界,也无法确定阵法的那一头到底是危险还是福缘,只能是各安天命了。
地面上。
周良依旧很有耐心地坐镇在后山区域。
传功长老罗轩举的人人物就是向新来的各方高手指示路线,告诉他们不要越界。
有周良坐镇在这里,再加上还有暗中未露面的心云宗另外两大天骄馨兰和“狂刀”,所以从一开始到现在,没有什么意外发生。
远处流光闪烁。
宋祖德和武三通的身形出现在了眼前。
还有其他几位太玄宗和末日剑宗的高手,陪同两人一起来。
“怎么?难道宋兄和武兄,也要去冒险一次吗?”
周良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这两人都是超级大宗的未来掌门,前途远大,不缺任何的资源,地位之高,即便是帝级高手也不能左右他们,所以应该没有理由去到这个不确定的传送门之中去博取一份仙缘啊!
“碰碰运气。”宋祖德笑嘻嘻地道。
武三通也认真地道:“我和宋兄,不如周兄弟你这么惊才绝艳,如今天下已乱,若不搏一搏,只怕不久的将来,已经没有了我等的立足之地,你也曾经说过温水煮青蛙的事情,我可不想像是你讲的故事里的那只青蛙,被慢慢地煮熟,最后连反抗的力量都丧失。”
实际上像是武三通和宋祖德这样的人,在不到三百岁的时候,就修炼到了道尊高品境界,纵观人族修真历史,都已经算是天资卓绝的天才级人物了,若是再有三百岁,晋入道圣之境乃是与冲击帝境,都有可能,毕竟人族先天弱势,不像是兽人那样因血脉而天生具有神通,可以百岁入圣。
但如今修真界天地力量潮汐变化,兽人涌现出了大量的天才,如“摩诃太子”和“紫熏公主”等人,都已经是道圣之境的存在,而生死擂台战上,张猛飞、馨兰的力量,也都震惊了各方,相比较之下,以宋祖德和武三通的年纪和占有的地位资源,还未入圣,就有些落后了。
周良等人的强势崛起,让宋祖德和武三通等人感到了巨大的压力,也让太玄宗和末日剑宗等大门派,感觉到了这个世界的变化,身为超级大派,虽然底蕴深厚,但若固步自封,早晚也会在这个优胜劣汰的残酷世界之中被淘汰。
这一次的“荒神之匙”现世,对于任何一个门派来说,都是机会。
太玄宗和末日剑宗自然也不会忽视。
原本进入棋盘传送阵法之中的另有其人,但武三通和宋祖德最终决定,亲自进入阵法之中,哪怕是付出生命的代价,也要搏一搏。
一旦得遇仙缘,或许可一飞冲天,从此踏上圣魔之路。
否则,随着天地变迁龙蛇起陆,他们只怕等不了下一个三百年,就已经从今日的新生代天才领袖,变成了别人的踏脚石最终被忘却。
“既然如此,两位兄长请!”周良拱手相送。
宋祖德原本还想问一句,周良会不会也进入棋盘阵法之中去撞仙缘,但转念一想,此处人多嘴杂,万一周良的行踪被传扬出去,只怕对未来心云宗的发展不利,所以也没有再问,又嘱咐了几句,转身离去。
此时太阳已经缓缓地落在了西边远处冰雪山峦之中。
山舞银蛇,原驰蜡象。
夕阳血如,染红了大地。
距离天黑还有极短的时间,时间已经差不多,等了片刻,再没有其他人来到后山,看来所有得到“荒神之匙”的各方势力,都已经差不多走进入了。
周良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张馥。
张馥扭过头没有看他。
从那优美的侧脸弧线可以看出来,这位叱咤北域风云的女掌门,嘴角在微微地抽搐着,只是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才没有哭出声来,只要想一想很快就要和自己最爱的人分开,有可能是永远的离别,就算是铁石人也无法控制自己。
周良轻声地道:“小馥,我走了。”
话音未落。
整个人已经化作了一道流光,朝着地穴深渊深处而去。
张馥抬了抬手,最终还是静静地站在原地,没有再说什么。
片刻之后,一股清晰的空间灵气力量波动,从地穴深渊下方传来出来,显然正是棋盘阵法被启动的迹象,这说明周良已经利用“荒神之匙”开启了棋盘传送阵法,终于离开了。
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异变突生。
无数道强横至极的滚滚魔气从远处汹涌而来,如漫天黑云覆压一般,疯狂地遮盖了整个天空,令人心悸的强横魔气暴虐疯狂,笼罩了整个心云宗的山门。
“哈哈哈,周良走了,我青妖山的血债,也要好好清算一下了。”
“还有我黄山牛兽人,还我儿命来!”
疯狂的大笑声从漫天恐怖的黑云之中传出来,一个个庞大如同山峦一般的狰狞兽人身躯,在黑云魔气之中若隐若现,足足有成千上万的兽人围聚而来,一双双如血潭一般猩红的巨目之中,释放出红色可怖光柱,射到了地面上来。
转眼之间,天地之间就变成了漆黑一片。
“什么人,胆敢闯我心云宗?”张馥身形一晃,来到了虚空之中,大喝道。
“哈哈哈,没有了周良,你这个愚蠢的女人,还敢如此嚣张?今日一定要血洗你心云宗……”一个疯狂的声音传来,黑色妖云之中,一尊如山峦般阴森的巨大蛤蟆大兽人现身。
““狂刀”张猛飞,滚出来受死!”另一尊巨大的黑牛兽人也现行,眼眸中杀机迸射,状若疯狂一般,巨大的身躯轰然一声落在地面上,轰隆一声,犹如地震,远处的山峦摇晃了起来。
这是黄山牛兽人的圣魔,乃是几日之前死在生死擂台之上的黄山尊魔的亲族。
轰隆一声!
一道身影从地穴深渊之中爆射了出来,落在地面,刀气凛然,血气力量犹如汪洋大海一般,正是“狂刀”张猛飞。
“生死擂台之战,乃是两族至尊约定,生死由命成败在天,不得记仇追杀,你今日犯我心云宗,难道要违背至尊之命吗?”张馥面色冰冷地喝道。
“哈哈哈,至尊之命,乃是其他人不得干扰生死擂台之战,战后一切,概不负责,嘿嘿,没有了周良,你心云宗在我眼中,弱小不堪一击,正好屠了,赔我儿命来。”黑牛魔圣魔冷笑。
“不错,杀我青妖山少主,这笔仇,就算是至尊出面,也无话可说。”那巨大蛤蟆圣魔,山峦一般的暗褐色皮肤鼓起一个个极端的疙瘩,淡青色的纹络繁杂深奥,体表隐约有黑黄色的腥臭液体流淌,正是它的毒腺,看起来阴森恐怖无比。
张馥冷笑道:“青妖山的夜风,无故犯我心云宗,杀我弟子,死有余辜。”
“臭女人,死在眼前,还如此嚣张,一会儿擒了你,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黑牛魔圣魔大吼道。
张馥突然笑了起来:“死在眼前的人,只怕不是我。”
话音未落。
轰轰轰轰!
一柱柱的金色光柱,突然从心云宗山门的四面旷野之中,毫无征兆地冲天而起,犹如一根根金色的绳索一般,在天空之中不断地穿梭交叉,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方圆数百里之内,最终组成了一张金色的巨网,将这片天地都倒扣在了其中。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天空之中千万兽人震惊莫名。
而更让他们惊骇的是,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天地之间响起。
“既然来了,今天你们谁都别想走。”
剑光冲天,刀气弥漫,金银二色的光焰冲天而起,一个身形从地穴深渊之中出现,左手墨石刀,右手桃木剑,黑发如瀑,青色道袍飘摆,不是“阴阳杀神”周良,又是何人?
“你……怎么可能?你不是已经进入棋盘传送阵法了吗?”巨蛤圣魔如同见了鬼一般,不由得惊呼出声。
黑牛魔圣魔也被吓了一跳。
不可能啊!刚才明明看到周良进入了地穴深渊,又有棋盘阵法传送的气息弥漫出来,这绝对不会有错,为什么周良还能返回?
到底是怎么回事?
“谁说我会进入棋盘阵法?”周良冷笑,眼眸之中杀机凝聚,道:“我从未想要,要进入那虚无缥缈的仙界,只不过是为了引你们这群跳梁小丑现身而已。”
说话之间,心云宗山门之中又有变化。
一层淡红色的氤氲在地面弥漫出来,如同雾气一般,转眼之间就将整个山门都笼罩其中,这雾气极为诡异,离地十多米高,恰好将心云宗的建筑都笼罩其中,却不曾向虚空弥漫。
(本章完)
说话之间,心云宗山门之中又有变化。
一层淡红色的氤氲在地面弥漫出来,如同雾气一般,转眼之间就将整个山门都笼罩其中,这雾气极为诡异,离地十多米高,恰好将心云宗的建筑都笼罩其中,却不曾向虚空弥漫。
“红云漫天?帝境高手?”
巨蛤圣魔和黑牛魔圣魔一看之下,顿时大惊失色,这诡异的淡红色氤氲,其内蕴含着帝境高手的气息,乃是北域玄武帝宫之中一位帝境高手的成名防护神通“红云漫天”,红雾弥漫之处,看似柔弱,实际上可以隔绝一切力量。
再结合虚空之中那交错如网一般的金色光柱,兽人上下顿时明白,自己等人中计了。
“走!”
巨蛤圣魔怒吼一声,转身就逃。
黑牛魔圣魔也失去了再战的勇气。
连帝境高手都出手护住了心云宗山门,那这一战已经没有了什么意义,周良等人完全可以放手大杀,不用担心战斗余波毁灭了心云宗,且万一那位暗中的人族至尊如果出手的话……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杀!”
周良毫不留情,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杀入了兽人黑云之中。
“杀!”张猛飞凌空跃起,也全力出手。
“唳!”凤凰长鸣之声响起。
一尊巨大的火焰凤凰也从后山地穴深渊之中冲天而起,一袭火焰道袍的馨兰出现,巨大的剑匣在她身边浮现,纤纤如玉的美丽小手按在剑匣之上,顿时有无数紫红剑芒漫天飞出,犹如阎王收割之光一般,将漫天黑云之中无数兽人高手瞬间斩杀。
可怕的战斗爆发。
周良等人布置下的计策奏效。
张馥早就料到,一旦周良等人离开,必定会有兽人势力前来报复心云宗,以她“玉面修罗”的心机智慧,怎么会想不到这一点?
所以才布置下了这样一个局,就是要将那些身处暗处想要对心云宗不利的势力,都引出来,毕其功于一役,彻底将其碾压斩杀,以绝后患。
之前在神秘山洞之中开启了棋盘传送阵法的人,实际上是济癫。
这位如今修真界佛家最大的叛徒,手中也有一块“荒神之匙”,早在今日拂晓的时候,就已经潜入到了地穴深渊之中,刚才周良进入神秘山洞之后,济癫开启了棋盘传送阵法,先走一步。
阵法启动的力量波动,从深渊之中传了出来。
所以之前青妖山和黄山牛兽人的高手,感应到的空间阵法波动,并非是伪造,毕竟像是棋盘阵法这种上古之物的力量波动,就算是帝境高手也都无法模拟出来,所以它们才会上当。
实际上青妖山和黄山牛兽人的高手们并非是傻子,之前也一一计算了握有“荒神之匙”的各方势力,几乎是算定各大势力的人选都离开之后才出手,可惜却算漏了一个济癫。
天空之中,鲜血犹如倾盆大雨一般浇灌了下来。
兽人的惨呼之声不绝于耳。
心云宗的三位天骄都没有留手,如同三柄利剑刺入了黑云之中,刀剑之光闪烁,犹如一道道的闪电,划破了漫天的黑**气之云,惊恐万状的兽人想要逃走,却被那漫天的金色光柱光网困住,根本无法脱身,想要与心云宗同归于尽,但地面上的“红云漫天”氤氲之力,根本不是他们所能突破。
一具具兽人的尸体,像是下饺子一样哗啦啦地从天空之中坠落。
这简直就是一场一边倒的屠杀。
周良、张猛飞和馨兰三人,根本不和圣级高手硬碰,以急速的身法穿梭在兽人大军之中,来回斩杀,犹如虎趟羊群一般,手底下没有一合之敌。
“够了!”巨蛤圣魔暴怒,道:“何必赶尽杀绝?斩我青妖山这么多高手,难道你还不满意吗?”
“哈哈哈,真是笑话。”周良一刀将身边三尊宗魔斩为六截,道:“你等气势汹汹要来灭我心云宗,如果是心云宗落入这等境地,你们可会收手?”
“人族小辈,你年纪轻轻就如此心狠手辣,杀生太多,不怕遭受天谴吗?”黑牛魔圣魔怒喝道。
“呸!你兽人以我人族我血食,肆意虐杀,今日大军前来,口口声声要将我心云宗鸡犬不留,现在却说我杀戮太多?真是不知羞耻!”周良反唇相讥,手下毫不留情。
“玉石俱焚,和你这魔头拼了……”巨蛤圣魔暴怒。
只见他庞大的身躯如小山一般鼓了起来,白色的肚皮犹如一面巨鼓,一对前肢砰砰砰地敲动肚皮,顿时有一种夺魄魔音传了出来,激荡在天空之中。
无数兽人高手被这可怕音波波及,瞬间化作了血浆爆裂。
周良面色一变,刀剑在身前一划。
一道阴阳之墙浮现在身前,挡住了这可怕音波,但却也只是挡住了一瞬,巨大的阴阳之墙在下一瞬间骤然爆裂破碎,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迎面而来,周良闷哼一声,倒飞了出去。
巨蛤圣魔毕竟是老牌兽人高手,已经是七层圣魔境界的修为,魔气雄浑,拼命起来,足以伤到周良三人。
张猛飞手中临时铸就的战刀被音波击碎,整个人张口喷出一道血箭,倒飞了出去……
馨兰以火焰巨凰保护己身,倒也没有受太多伤害。
“哈哈,就凭你们三个小辈,难道真能翻天不成?今日就算是我牛魔山弟子死绝,也要杀了你为我儿复仇!”黑牛魔圣魔也癫狂了。
他现出了本体。
一头数千米高的黑色鳞甲巨牛出现在天地之间,踩踏在了地面的“红云漫天”氤氲之上,前蹄刨地,震动方圆数百里,一对如刀刃一般的牛犄角甩动,似乎连天地虚空都要被划碎。
他周身缭绕着黑色的火焰,燃烧一切,无数黄山牛兽人的高手,无法承受这种黑色火焰的炙烤,又没有空间躲避,在哀嚎声之中,瞬间被烤的肢体爆裂而死!
“哞!”
牛魔嘶吼之声震动天地。
他庞大的身躯,如同太古山峦倒塌下来一般,直接朝着张猛飞所在的位置踩踏了下去。
轰!
张猛飞被直接撞飞,狠狠地撞在了虚空之中那金色光柱网上。
巨大牛魔以和身体不相称的速度,瞬间再向张猛飞的身躯撞去。
以张猛飞的实力,施展虚影图腾之力,对战道圣之境初阶的高手或可有胜算,但是对上黑牛魔圣魔这种高阶圣魔,几乎是没有丝毫的抵挡之力。
之前周良张猛飞和馨兰三人,在兽人大军之中穿梭,使得这两大圣魔有所顾忌,投鼠忌器,所以才无法阻挡,但两人真的是不顾下属死活,全力施展神通的话,周良三人瞬间就落入了下风。
“速战速决!”
周良身形连连变换,避开那无形的音波攻击,突地地虚空之中一停,左手墨石刀和右手桃木剑之中的禁忌之力,几乎是同时被催动,体内****上丹田毕方之火道家真气和腹部肉身丹田玄阴真气疯狂地催动,瞬间就爆发了全部的力量。
这还是他第一次同时全力催动墨石刀和桃木剑的力量。
一种炙热,一种极寒的力量,在周良的左手和右手之中缓缓地出现在这世上。
桃木剑嗡嗡嗡爆响,其上的斑斑泥垢如活物一般飞起来,绕着膨胀巨大的晶莹璀璨剑身飞旋,像是一团团炙热的火焰一般,一种禁忌的力量,在剑身之中弥漫出来。
墨石刀破碎的刀身绽放出诡异妖冶的红芒,光焰补全了刀身,那破碎的裂缝里面,有一个个古老而又神秘的鲜血符文忽明忽暗地闪烁,像是一尊古老的魔神在这一瞬间复苏一般,毁灭的力量扩散。
这一瞬间,似乎连天地都在颤抖。
方圆数千里之内,不论是兽人还是人族的修真者,不论是实力高低,在这一瞬间,都感觉到了一种难以形容的奇异感觉,有一种禁不住要五体投地顶礼膜拜的冲动……
所有人都震惊地遥遥望向心云宗的方向。
亿万万的修真者高手们,惊讶地发现,自己手中的法器,平日里熟悉至极的法器,在这一瞬间,突然像是活了一般,不受自己控制地开始颤动了起来,那仿佛是一种灵魂的颤动,在向自己的君王膜拜臣服。
……
“发生了什么事情?”
“为什么我的法器,竟然不受控制了?”
无数人震惊莫名。
“老伙计,你这是怎么了?到底是什么事情,竟然让你如此悸动?”一位流浪剑客看着手中颤抖的飞剑,心中震惊。
……
某个兽人大势力的神殿中。
“怎么回事?祖器在哀鸣,在嚎叫,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什么力量,竟然可以干扰祖器的运行?”一位年迈的兽人长老守护者惊慌失措的大喊。
神殿之外,无数兽人都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恐惧,扼住了自己的喉咙。
这是一种无形的恐慌。
一直都在沉眠之中保持着力量的祖器,竟然开始发出一种惊慌的波动,其内蕴含着的器灵魔祇在颤抖,如同见到了最可怕的对手一般,这简直近乎于一种斗志的崩溃。
“是什么力量重现世间,竟然惊动了祖器?查,快去查……那是北域大燕修真国的方向!”
无数兽人高手冲天而起,朝着大燕修真国飞射而去。
……
数万里之外。
某个人族门派之中。
“到底发生了什么?镇宗仙剑复苏了,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到底是什么力量在召唤它?”门派宗主惊骇万分地看着供养在门派英烈祠堂中的破碎仙剑。
这是洪荒时代传下来的法器,可惜破碎,器灵泯灭,不复当年斩妖杀魔的威力,多少年以来,门派都以最高手的鲜血来喂养供奉这柄仙剑,希望可以让其复苏,但却一直未能如愿,所有人几乎都已经对这柄仙剑的复苏不抱希望,关于仙剑昔日的荣耀,也逐渐被淹没在了岁月的尘埃之中。
但是这一刻,一直暗淡无光的破碎仙剑,竟然开始颤动,然后其内有金色的光辉,缓缓地释放弥漫了出来,一种奇异的仙灵之力,覆盖了整个门派。
“仙剑活了!”
宗主大呼,喜极而泣。
宗内数万弟子欢呼雀跃。
……
再数万里之外。
一处神秘的地方,一百零八座奇异的圆形漂浮山峦,在虚空之中以一种奇异的节奏和轨迹,在缓慢地运转,仿佛暗合万物星辰的自转和公转,仿佛是命运的齿轮一般,虚空之中空气粘稠,像是透明的波纹一样闪烁。
在这一百零八座圆形山峦之下,有阴阳鱼形状的黑白神殿。
其内白色雾气弥漫。
三个须发皆白的老道人,盘膝坐在蒲团之上,各自占据三才之位。
“妙极妙极,仙帝转生,打劫开启了!”天才之位的鹤发童颜道人突地睁开双眼,瞳孔一片混沌灰白,并无瞳孔,有一挂星河在其中运转。
“万兵齐鸣,这乃是杀戮之兆,修罗之界要开启了。”地才之位的鹤发童颜道人若有所思,他的眼眶之中,犹如深渊一般漆黑,没有半点光明。
人才之位的道人也睁开眼睛,其内有无尽的白色神光爆发出去,仿佛是看穿了人世间的一切虚妄,勘破了滚滚红尘,肃穆道:“仙帝之星流转明灭不定,并非是稳定征兆。”
“不管如何,仙帝星转生,太古之世重临的契机已经到了。”第一位道人道:“我们也准备好,迎接力量潮汐的回归吧!这一次轮回若不能归位,那再无重塑六道的可能了。”
“正是如此。”第二和第三两位道人齐声道。
……
心云宗山门。
无数柄的飞剑和长刀,从心云宗弟子及周围数百里之内的修真者们的手中飞出来,在这一瞬间,冲出了“红云漫天”的控制,朝着周良所在的位置飞来,嗡嗡震颤,犹如朝圣。
冰和火的力量,在周良的左右身体之中凝聚。
当火焰和寒冰相接的时候,一种全新的力量诞生。
这并非是两种相克的力量的相互泯灭,而是创造与新生。
银色和金色的光焰,将周良的身躯笼罩在其中。
(本章完)
冰和火的力量,在周良的左右身体之中凝聚。
当火焰和寒冰相接的时候,一种全新的力量诞生。
这并非是两种相克的力量的相互泯灭,而是创造与新生。
银色和金色的光焰,将周良的身躯笼罩在其中。
周围的空间和时间,在这一瞬间,就像是被封锁冰冻凝结了一般,黑牛魔圣魔巨大的身躯,保持着冲撞的姿态凝聚在空中,巨蛤圣魔右前肢放在肚皮上,左前肢高高地扬起,保持着拍鼓的姿势……
这两大顶尖高手脸上都出现了惊骇惊恐的神色。
但他们的身躯,却被一股神秘的力量锁定,就像是陷入了沼泽的蜗牛一般,只能缓慢地挣扎,无法做出最合理的反应。
墨石刀和桃木剑,在周良的胸前缓缓地交叉,然后又缓缓地划出。
无形的力量,犹如仙魔的意志般不可逆转,在这一瞬间排山倒海一般倾泻而出。
黑牛魔圣魔和巨蛤圣魔面色已经狰狞,不惜燃烧本源之力,疯狂地征兆,但却始终无法完全摆脱那神秘力量的锁定,动作依旧缓慢而又蹒跚。
眼看两大圣魔,就要瞬间陨落。
就在这个时候——
“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赶尽杀绝呢?”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天地之间响起,一股超越道圣之境的力量从远处的天边而至,想要阻挡周良这一击。
那是兽人至尊的声音。
黑牛魔圣魔和巨蛤圣魔犹如溺水的人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脸上浮现出了狂喜之色。
两人眼眸之中,都闪烁着阴毒恼怒的神色,都在心中暗暗发誓,一旦今日逃离,绝对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心云宗,周良的力量他们不可敌,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对那些行走在外的心云宗弟子没有办法,巨大的耻辱,让他们心中怀着疯狂的怨恨。
“他们打上门来,自取灭亡而已,道友请置身事外。”
周胜男的声音,也几乎在同时响起,笼罩着心云宗山门的“红云漫天”氤氲冲天而起,化作了一道红色幕墙,将从远处天边而来的兽人至尊的力量隔绝。
“会盟其间,不死道圣。”兽人至尊还在坚持。
周胜男哈哈大笑,道:“进犯在先,不在此例。”
僵持了片刻,天地之间响起一声叹息,兽人至尊的力量最终如潮水一般缓缓地散去。
周胜男的“红云漫天”氤氲也重新撤回地面。
黑牛魔圣魔和巨蛤圣魔眼中的希望泯灭。
一股微风拂过他们庞大犹如太古山峦一般的身躯。
下一瞬间,一切都结束。
燃烧了本源之力的高阶圣级高手之躯,终究难以抗衡周良手中墨石刀和桃木剑联合迸发的神秘力量,僵硬在天空之中,犹如石化了一般,然后咔嚓咔嚓的轻响声传来,在无数双呆滞的目光注视之下,两大高手庞大的身躯化作了漫天的青灰,碎裂了开来!
陨落!
同时陨落!
刀剑之力余势不衰,天地之间被围困的兽人高手,也在这一瞬间尽数被歼灭。
周良屹立在虚空。
失去了道家真气力量的继续催动,墨石刀和桃木剑颤动之声缓缓弱小,其内的禁忌之力也如退潮一般缓慢消散,逐渐恢复了之前那残破泥垢斑斑的面貌。
笼罩在周良身上的金银二色光焰,也渐渐地散去。
周良紧紧地闭着眼睛,体内的力量被抽取一空,但他还沉浸在刚才那近乎于无敌的状态之中。
虽然早就料到磨刀和桃木剑齐齐催动,可能会产生一种可怕的力量,毕竟以前自己阴阳齐出的时候,有过这样的经验,但刚才那一种力量,还是令周良感到震惊。
在电光石火的那一瞬间,周良有一种错觉,仿佛自己就是主宰这天地一切的唯一用很存在,可以碾压一切,什么东西都不能违逆自己的意志。
而在同一时间,四周暗中观察者一切的各方势力和大人物们,也被震惊的几乎失去了思维能力。
“那是一种什么力量?”
“此子身上,到底还隐藏着什么秘密?”
“可怕,从力量根源上来讲,甚至还在帝境之力之上,那是一种更高等级的力量!”
“是因为那一对刀剑的关系吗?”
关注着这场战斗的帝境高手,并非是只有周胜男和那位之前一直都掌控一切的兽人主宰,还有许多帝境高手隐藏暗处,尤其是最后周良碎天一击,惊动了无数帝境高手。
在那个此时屹立在天外的青色道袍身影体内,他们都感觉到了一种超出理解范围的东西的存在。
心云宗山门之内。
无数心云宗的弟子呆立在原地,犹如膜拜仙人一样看着天空之中的那个身影,他们连欢呼都已经忘记,甚至连呼吸都忘记,悬浮在天空之中的万千刀剑,也在这一刻终于失重坠落,犹如漫天的剑雨刀花!
这时,天边最后一缕夕阳之光,就要缓慢地消失在远处的山峦之中。
“时间到了,再不走我就回不去了。”“荒神之匙”的声音,在周良的脑海之中突然响起来。
周良此时一身力量完全被抽空,只是勉强屹立虚空,却感觉那“荒神之匙”之中,爆发了一股力量,将自己携裹住,化作一道白芒,朝着地穴深渊的方向疾驰而去。
银光一闪,周良就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
同时体表闪烁银光的,还有馨兰。
两人几乎是同时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迷迷糊糊之中,周良看到自己出现在了神秘山洞之中,那枚“荒神之匙”主动从自己的储物空间里飞出来,落在了石桌棋盘阵法之上,一个奇异的水银泡沫浮现起来,将自己携裹在其中。
棋盘阵法被催动了。
极为强烈的失重和时空穿梭的感觉传来,眼前的一切图像都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黑暗。
“我这是要去仙界了吗?”
周良的最后一个念头,在脑海之中浮起,然后他就失去了知觉。
昏迷之中的周良没有看到,在自己身体飞向地穴深渊的瞬间,“生死转盘”之光再一次从自己的身体之中闪烁出来,这一次光焰大作的却不是灰色,而是赤色如血的氤氲,在整个战场之上一扫而过,仿佛将什么东西汲取一空一般。
所有人都觉得在这一瞬间,弥漫在心云宗山门上空的那种血煞阴森狂战之气,突然被一扫而空。
看到这一幕的人,不由得都为之一呆。
张馥静静地看着地穴深渊的方向,心中微微叹息了一声,然后眼眸之中闪烁起决绝之色,一字一句地道:“从今天开始,周良长老闭关地穴深渊,所有人都不得去打扰,心云宗各峰各座,各司其职,不得怠慢。”
门派弟子长老低头大声应命。
听掌门人的口气,周良长老暂时并未离开心云宗,这让很多人悬着的心都回到了原位,经过了太多太多的劫难,让所有人内心深处都理所当然地认为,只要周良在心云宗,这座山门就会是永远都屹立不倒的存在。
在人群之中,一系紫色长裙的纳兰若曦默默无语。
她能够感觉到,到底周良去了哪里。
那种心灵相通的灵犀默契,让这位丹术大师心里像是缺了一大块一样。
“但愿你……安全归来。”
在她身边,李露儿紧紧地牵着她的手,手指都有些发白了。
心云宗最为卓越的几个女子,在这一刻,心都为那个男人悬了起来。
“小美和小胖呢?”张馥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
这么热闹的场面,居然一直都没有看到周小美和罗小胖这两个活宝的出来凑热闹,这绝对有点儿不正常,张馥心里突然有点儿不好的感觉。
“这俩小祖宗刚才还在……”罗轩举看了看身后,刚才还藏在人群远处鬼鬼祟祟也不知道干什么的两个小鬼,竟然不见了,灵识覆盖出去,也根本找不到人。
“启禀掌门人,启禀罗师叔,弟子刚才看到……看到小美和小胖朝着地穴深渊的方向去了……”一位外门弟子想起了自己刚才隐约看到的画面,不过因为震惊于天空之中的战斗,所以他看的也不是很真切。
“什么?”张馥和罗轩举,还有罗胖婉容四人都是大吃一惊。
四道流光,瞬间朝着地穴深渊的方向爆射而去。
片刻之后。
神秘山洞。
四人面色难看地看着眼前已经彻底变得光滑无痕迹的石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因为在石桌的旁边,看到了一片周小美裙摆的碎片,还有半个破碎的水晶奶瓶,那是罗小胖的宝贝。
石桌上的棋盘阵法已经彻底消失。
山洞里依稀残存着两个小家伙的气息。
一直以来灌注的修真根基,让这两个小家伙都已经是修士境的修为,想要从地面来到这个神秘山洞,并不费力,而从种种迹象来看,两个小家伙来过这里,之前四人已经寻遍了几乎整个地穴深渊,不见他们的踪影,唯一的解释是……
“他们……进入了棋盘阵法仙界之门?”罗胖长大了嘴巴,声音有点儿苦涩,一旁的婉容却已经是妙目含泪,紧紧地抓住了罗胖的肩膀。
张馥闭上眼睛,仔细回想凌晨时分的一些画面——
“母亲,父亲又要走了吗?”
“要去远方?是多远的远方啊?”
“小美舍不得父亲,小美想和父亲一起走……我当然不是舍得母亲,只是……”
周小美清脆如风铃一般的声音,还回荡在耳边,以张馥对这个小祖宗的了解,她绝对是一个疯起来不顾后果的小疯子,如果说她通过什么办法知道了周良要去哪里,那偷偷跟在身边,也不是不可能。
难道这两个小祖宗,真的用什么办法混进了“仙界之门”?
饶是张馥素来冷静多智,平日里就算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但在这一刻,心中也不由得一阵纷乱,脑海之中大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也许这是他们两个的一次机缘……”传功长老罗轩举目瞪口呆地念叨了一句。
……
……
四周都是混沌,不见天日。
周良有些惊讶地看着周围的景色,骤然觉得有些熟悉,又有些奇怪,俯瞰下去,黑色灰暗的大地一望无垠,天地之间没有丝毫的风,一切安静的就像是凝固了一般。
一条黑色的河流,仿佛是一道巨大的裂痕一般,在这片苍茫大地上汹涌澎湃,掀起一道道巨大的恶浪,白色的水花带着泡沫,宽广犹如汪洋一般,令人惊叹,但却没有丝毫的水声传来。
在很远很远的天边。
一道高达九十九丈的巨大神台巍巍屹立在黑色河流之中,神台上一面银光雷电缭绕的神镜,放射出无量光,射入黑色河流之中,仿佛是在审判巡视什么。
“这是……地狱道?”
周良回过神来。
这分明是自己那日南柯一梦之中的情景,当时梦到自己来到了奇异空间,见到“玄黄玲珑宝塔”之中的尸魂全部都进入了这条黑色河流,自己误打误撞,以神话传说,创造出了“照心镜”,又捞起一尊尸魂,赐予神通,名为秦广王……
当时自己百番思量,觉得这梦有些诡异。
不够因为后来并未再发生什么异象,所以周良也未曾十分在意。
谁知道今日居然再次进入了这个空间。
该不会是……
周良正在疑惑之间,前方天空之中突然出现一道闪电,银色的霹雳犹如神龙狂舞,划破了虚空,美丽到了极点,蜿蜒盘旋,瞬间就到了自己的跟前。
银色霹雳一敛,化作一道魁梧的身影,身穿道袍,古铜色的肌肤给人一种忠诚可靠之感,单膝跪在虚空,恭敬地道:“秦广王,参见主人。”
果然是秦广王!
一切都和自己上一次做梦之中的情境完全契合,也就是说……这并非是仅仅是简单的一个梦,应该和自己体内那个帝兵“生死转盘”有关系。
“起来吧!”周良点点头。
秦广王起身,恭敬地道:“属下不知主人前来巡视,有失远迎,请主人责罚。”
(本章完)
一切都和自己上一次做梦之中的情境完全契合,也就是说……这并非是仅仅是简单的一个梦,应该和自己体内那个帝兵“生死转盘”有关系。
“起来吧!”周良点点头。
秦广王起身,恭敬地道:“属下不知主人前来巡视,有失远迎,请主人责罚。”
“不知者无罪。”
周良仔细观察,发现和上一次比起来,秦广王的身形凝实了许多,已经近乎于有形之物,而他体内蕴含着的力量,也强悍了无数倍,尤其是那闪电之鞭的力量,已经可以威胁到道尊境界的存在。
看来这些日子,他的修炼并未放松。
周良心念一动,两人瞬间就来到了“照心镜”之下。
神镜之光从上方照射下来,将秦广王覆盖其中,见他身体在神光的照射之下,依旧是晶莹如玉,还多了一丝极为淡薄微弱的淡黄色的混沌之气,以前原本就极少的灰色罪孽业力,也快要消融完毕。
周良满意地点点头。
这说明这段时间里,秦广王并未仗着自己“地狱道”十殿之中第一殿之主的身份为非作歹,而是在兢兢业业地恪守职责,他体内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淡黄色混沌之气,应该就是传说之中的功德之力了。
秦广王镇守忘川河和照心镜,判断善恶,度化亡者,这是一件有大功德的事情,能够凝聚出混沌功德之力,也在周良的预料之中。
“恩,你做的很好,辛苦了。”周良微笑着道。
秦广王闻言,激动万分,自己做的一切,终于得到了周良的承认,这比任何奖励都让他兴奋。
周良的目光,看向了巨大宽广的黑色河流。
河流之中,密密麻麻的尸魂身影上下起伏,简直就像是一截截的黑色木头一样,随着河水流淌,麻木不仁,毫无灵性。
似乎这河水之中的尸魂,比上一次自己来到的时候多了一些。
怎么会这样?
按理来说,当初在“玄黄玲珑宝塔”之中吸收的尸魂,数量虽多,毕竟也还是有限度的,如果秦广王处理得当,尸魂的数量只会少,不会多,难道……
“启禀主人,自从您上次降临之后,不知道为何,这“忘川河”之中的鬼魂数量,开始逐渐增多了起来,属下日夜审判,才勉强维持“照心镜”之前河道畅通……”秦广王连忙道。
周良点点头:“这件事情,我知道了。”
或许地狱道一开,外界的亡者魂魄,会源源不断地自动来到这里?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种场面继续下去,以秦广王的一人之力,绝对无法审判所有的尸魂,想来这些日子,他已经是在不分昼夜争分夺秒地做事。
看来该给他找一些帮手了。
“你乃是一殿之主,不可没有僚属。”周良指了指“忘川河”之中的鬼魂,道:“从这黄泉之水中,取一千名生前为善者,录入第一殿的名录,是为鬼差,协助你判罚善恶。”
话音未落。
天空之中有轰隆隆天道降临之声扩散。
在这个世界之中,周良言出如法,和上次一样。
秦广王一呆,突然觉得身体之中,多了一些信息,一个赤红色的线装小簿子,出现在了自己的手中,这小簿子非金非银,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铸就,轻若无物,却极为坚韧,还蕴含着丝丝奇异的仙灵气息。
小簿子的封面上,有三个古朴沧桑的黑色大字——
鬼差录。
这三个字有黑色幽光闪烁流转,蕴含着磅礴之力。
秦广王仔细地翻看,发现“鬼差录”一共整整一千页,每一页上面都只能记载一个鬼差的名字,还有诸多奥妙之处,一时难以全部领会,不过他能够感觉的出来,这小簿子并非只是一个简单的名册,而是近乎于一种法器之类的东西。
按照周良的指示,秦广王操控“照心镜”,从忘川河水之中,巡查出一位在神镜之光照射之下,浑身晶莹璀璨,很少有污点肮脏的尸魂,将其从河水之中取出。
在着一尊尸魂出水的瞬间,“鬼差录”自动射出黑光,将这尸魂笼罩在其中,下一刻就见“鬼差录”第一页之上,一个名字如水印一般悄然浮现,上面甚至记载了它的前世生平,以及死因种种,也判断出了它的善恶比重。
秦广王长大了嘴巴,心中有些震撼。
探查前世生时的事情,这件事就是帝兵一级别的存在才可以做到,自己手中这一本薄薄的“鬼差录”,莫非竟然可以比拟帝兵?
他更感觉到,当这个尸魂的名字,出现在“鬼差录”上之后,自己似乎可以操控鬼差的一切,只要一念之间,就可以令其神魂飞散永世不得超生。
“属下参见秦广王!”鬼差跪地行礼。
这是一尊身穿着破烂白衫的身形,马脸瘦长,相貌有些丑陋,看着不似好人,但“照心镜”不会说谎,他活着的时候,必定是一位大善人,所以死后灵魂才能晶莹如玉。
名字登录在了“鬼差录”之上,不用周良和秦广王再解释什么,这尊鬼差已经明白了前因后果,明白了自己的身份职责。
缓慢地凝聚着半实质的身体,他眼中闪烁着兴奋的眸光,身死道消原本是一切的终结,没想到居然可以死后修炼,看到重返大道的机会,对于任何人来说,亘古未有,不啻于一场逆天的造化。
“这“鬼差录”上,可以刻录一千名鬼差,一旦名字登载于其上,你就可以完全控制他们的一切,若是有人违逆规则,将不复再有进入忘川河的机会,直接魂飞魄散,你自己择人而用。”周良慢慢地道:“日后随着你修为提升,“鬼差录”的限额可以再增加。”
“多谢主人。”秦广王大喜。
这些日子以来,忘川河水之中的鬼魂越来越多,以至于他一个人,的确是快要忙不过来,自己劳累一些倒也没有什么关系,但生怕是辜负了周良的信任,让他有些担心,但现在既然有了“鬼差录”,那以后的事情就轻松多了。
周良点点头,正要再说什么,突然一愣,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这里的一切,由你来掌管。”话音落下,周良身形缓缓地升空,瞬间已经到了数千米之高。
秦广王和那名鬼差跪地恭送。
周良的目光,突然落在下方黑色河流之上,却见汹涌的河水流过“照心镜”之后,流向了那不知名的远方,好像永远都流不到尽头一般。
“地狱道”初开,终究是不成系统。
周良心念一动,突然骈指在虚空之中一划。
却听漫天的雷霆霹雳之声响彻云霄,无数银色闪电犹如银蛇狂舞,将原本暗黑色的天空几乎都覆盖了,秦广王和那名鬼差在“照心镜”之下,看的瞠目结舌,这种画面,近乎于创造世界,绝非是普通的神通之力。
“开!”
周良一声低喝。
言出如法。
却见那宽阔广博如同汪洋一般的黑色“忘川河”,在流过了“照心镜”之后,突然自动地分叉,化作了整整九条支流河道,蜿蜒如同潜伏在黑色地面的巨蟒神龙,流向不同的方向。
“忘川河”一分为九。
在周良的设想之中,这九条河流分别流向十殿阎罗之中的其他九殿,而到底该如何具体实现,他还没有完整的想法,毕竟除了第一殿之外,其他九殿都还没有落成,地狱十殿只有一殿,显然不可能彻底实现地狱的作用。
不过现在有了九道支流,起码可以方便秦广王赏善罚恶。
做完这一切,在秦广王和鬼差震惊而又崇拜的目光之中,就看漫天的银色雷电霹雳缓慢地散去,然后一个淡红色的漩涡突然出现,虚空壁障逐渐透明起来,一个奇异的世界,透过漩涡隐约可见,周良身形一闪,消失在了淡红色漩涡之中。
漩涡消失。
地狱道之中的一切恢复了平静。
秦广王和那名鬼差久久地跪在地上,恭敬地送周良离开,他们不知道周良去了哪里,那显然不是他们的认知和理解范围所能涵盖。
……
“这又是什么地方?”
周良看着眼前奇异的世界。
刚才在“地狱道”的时候,周良隐约之中感觉到了奇异的气息,一股莫名的信息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就仿佛这些信息从来都尘封储存在大脑里,而只是自己并未注意到,在那一瞬间突然拂去尘埃自己跳了出来。
这些信息,就是关于眼前这个世界的。
一个和“地狱道”几乎相邻的奇异世界,周良本能地知道,自己可以在这两个世界之间随心所欲地穿梭。
所以他才第一时间来到这里。
放眼看去,周围是起伏的山峦和美丽的森林,远处夕阳如血,将方圆千万里的大地都染成了红色,有风吹过,森林起伏如血色海洋在澎湃呼啸一般,远处还可以听到若有若无的野兽嘶吼之声,整片天地显得广袤而又神秘美丽。
和到处都是死气沉沉毫无声音的“地狱道”比起来,这个世界显得美丽而又生机勃勃,如果说“地狱道”是地府的话,那眼前这个世界,仿佛是天堂一般。
“难道这里就是仙界?不,不对……”周良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他的记忆,还清晰地记得自己以桃木剑墨石刀之力碾压青妖山和黄山牛兽人大军和高阶圣级高手的那一幕,之后就被“荒神之匙”自动带入了神秘山洞的棋盘阵法之中,被传送离开了心云宗。
如果两族的至尊们没有猜错的话,那自己应该是被传送在传说之中的仙界才对。
但自己达到的却是“地狱道”。
周良思来想去,只有一个解释——
那就是自己可能处于某种睡眠之中,所以才来到了“地狱道”,因为上一次自己进入“地狱道”,就是因为自己在雍正城之中战败围城的兽人,略显疲倦在客栈中睡着之后。
如果在“地狱道”之中的自己,是睡着之后的灵魂或者是思维的话,那此刻的自己,显然也是灵魂或者是思维意念体。
因为在从“地狱道”来到这个奇异美丽世界的时候,并未有丝毫的不适,《圣》产生的那种感觉,依旧和在“地狱道”时一模一样。
“如果是这样的话……”周良眼眸之中精光一闪,已经猜到了大半。
和“地狱道”一样的世界,在传说之中,唯有六道之中的其他五道世界,这符合“生死转盘”这件帝兵的威能。
可眼前这个美丽生机勃勃的世界,到底是六道之中的哪一道呢?
所谓六道,指的是“地狱道”、“饿鬼道”、“畜生道”、“人道”、“阿修罗道”和“天道”,其中“地狱道”周良已经见识过,其他五道却是还未领教,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周良如今也不能随心所欲地操控“生死转盘”,所以也不知道除了“地狱道”之外,天盘之中的哪一道又开了。
就在这时——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阵厮杀嘶吼之声,各种各样的强横气息冲天而起,远处的山峦都震动了起来,地面破碎一道道的岩浆火柱爆射出来,炙热的赤色岩浆如同汪洋一般淹没了美丽的大地,山峦倒塌,简直就是一派世界末日的景象。
“怎么回事?”
周良一惊,正要仔细看时,突然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了起来,自己的身形不由自主地开始朝着更高的天外飘去,转眼之间就失去了意识……
……
……
“阿紫,还没有醒吗?”一位身穿着青草蓑衣的老婆婆推开门走了进来。
阿紫是一位十二岁的少女,身体有些单薄,脸颊削瘦,有点儿营养不良的样子,一头淡黄色的柔软长发用一根草茎拴起来,身上披着一条枯草色的宽松袍子,唯有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像是黑宝石一般闪烁着明亮的光彩,让她整个人多了一份与别人不同的神采。
听到阿婆的声音,阿紫连忙站起来,道:“木婆婆,他还没醒呢!”
在阿紫的身后,青木硬板床上,躺着一位英俊的年轻人,双目紧闭,呼吸匀速绵长,像是陷入了漫长的美梦一般,给人一种宁静祥和的感觉。
(本章完)
阿紫是一位十二岁的少女,身体有些单薄,脸颊削瘦,有点儿营养不良的样子,一头淡黄色的柔软长发用一根草茎拴起来,身上披着一条枯草色的宽松袍子,唯有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像是黑宝石一般闪烁着明亮的光彩,让她整个人多了一份与别人不同的神采。
听到阿婆的声音,阿紫连忙站起来,道:“木婆婆,他还没醒呢!”
在阿紫的身后,青木硬板床上,躺着一位英俊的年轻人,双目紧闭,呼吸匀速绵长,像是陷入了漫长的美梦一般,给人一种宁静祥和的感觉。
“这都整整躺了三个月了,只怕他是醒不来了。”木婆婆怜惜地拉着阿紫的纤细的有些过分的手掌,道:“阿紫你这个傻丫头,别管这个陌生人了,让他自身自灭吧!在这荒莽大山之中,陌生人为部落带来的只有灾难。”
阿紫眨了眨美丽的大眼睛,道:“木婆婆,他不像是坏人呢!”
“唉,你这个傻孩子啊!当年那个负心汉看起来也不像是坏人,你娘将昏迷的他背回来,没日没夜地伺候,整整半年时间,可最后呢?他还不是抛下了你娘和你们,消失无踪了?”木婆婆叹息着。
她从随着的草篮子里端出一个黑乎乎的药炉,来到床边,敲开那熟睡着的少年的嘴,轻轻地灌了下去。
木婆婆看起来像是有七八十岁,一头白发素洁如雪,连眉毛都是根根银白,但皮肤却包养的极好,皱纹不多,光滑紧致,面色红润,简直就是鹤发童颜。
一抹黯然之色从阿紫的大眼睛里闪过,她勉强地笑道:“也许阿爸是遇到了麻烦,暂时不能回来……”
“暂时?你妈等了他整整十年,一直到闭眼的那一刻,都在念叨着他的名字……唉,可怜我齿镰部落最美丽最善良的女人,却要遭受这样的折磨。”木婆婆将所有的黑色药汁都灌倒了那沉睡的英俊年轻人口中,起身收拾好了东西,站起来朝木屋外面走去。
阿紫美丽的大眼睛里,已经弥漫了一层雾气。
这个话题,永远都是她心中的痛。
虽然部落里很多人都认定是那个人背叛了妻子和儿女,但阿紫却始终坚信,他一定是遭遇了什么阻碍和难题,总有一天,他一定会回到部落,回到母亲的墓前解释清楚一切。
“唉,可怜的孩子……”木婆婆叹息着离开了房间。
她在心中祈祷,阿紫千万不要步了她娘的后尘,在阿紫三个月之前,在部落之外的荒野之中背回来这个英俊的有些不像话的陌生男子的那一天开始,曾经发生在阿紫娘身上的故事,仿佛重新轮回,木婆婆在阿紫看向那昏睡之中的男子的目光了,看到了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神采,和她娘当初一模一样。
金色的阳光从窗棂之间照射进来,让整个小木屋多了一份温暖。
阿紫回过身来,看着那个躺在床上的英俊年轻人,眼眸里泛过一丝担忧,自言自语道:“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呢?木婆婆是整个齿镰部落最好的巫医,她开的药,就算是垂死的黄牛,都能瞬间活过来,可你吃了整整三个月的药,为什么就不醒呢?”
金色的阳光照射在那沉睡的年轻人脸上,勾勒出完美的弧线,仿佛是一尊沉睡的仙人一般,阿紫呆呆地看了半晌,轻轻地叹息了一声,转身收拾好了房屋之中的一切,推开门就要走出去。
就在这时——
“嗯……”一声轻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阿紫削瘦的身形一震,眼里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第一时间转身,就见躺在青木硬床上的那英俊年轻人,身体微微动了动,呼吸急促起来,然后眼睛缓缓地睁开。
那一双星辰一般的眸子,在睁开的一瞬间,露出了一丝茫然的神色,旋即茫然变成了警惕和震惊,身体猛地一震,想要从床上翻身起来,却因为身体虚弱,只是动了一下,并未起身……
“别动。”阿紫在做出的惊喜之后,第一时间来到了床边,轻轻地按住刚刚苏醒的年轻人,道:“你已经昏睡了三个月了,身体太虚,不要乱动。”
年轻人眸光一凝,定格聚焦在了阿紫的脸上。
在那么一瞬间的时光里,阿紫骤然觉得自己身上一冷,仿佛有什么极为可怕的猛兽盯住了自己就要做出攻击一般。
但在电光石火的下一瞬间,年轻人脸上露出了一丝好看温暖的微笑。
这种微笑是如此的温暖人心,简直令人陶醉,以至于阿紫可以肯定自己刚才感觉到的那恐怖感觉,一定是只是错觉而已。
“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年轻人安静地躺在床上,没有再动弹,而是笑着问道。
真好听的声音呢!
阿紫红着脸道:“这里是齿镰部落,我叫独孤紫,大家都叫我阿紫,三个月前,我在部落巨墙之外的荒野中发现了昏迷的你,把你背了回来。”
年轻人静静地想了一会儿,似乎是想通想起了什么,笑着道:“谢谢你,阿紫。”
阿紫轻轻地嗯了一声。
年轻人深呼吸,胸膛极有节奏韵律地上下起伏,木屋里突然有了风声,融合的气流打着漩儿,掀动了阿紫的枯草道袍,她脸色微微变了变,因为有一种清晰的力量在汇聚。
然后年轻人缓缓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和刚醒来时候那种虚弱无力的状态比起来,此时的他仿佛完全恢复了精气神,动作虽然缓慢,但是却极为平稳,起身站在地上,轻轻地伸了个懒腰,浑身传出噼里啪啦爆豆一般的爆响之声,隐约之间,还有龙吟虎啸之音。
阿紫轻轻地后退了一步,来到了门口。
年轻人察觉到了这个细微的动作,脸上露出了温润的笑容,道:“阿紫,别害怕,我不是坏人……”稍微顿了顿,又道:“我的名字叫做周良,很高兴认识你。”
周良?
很好听的名字呢!
阿紫低声答应了一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良活动了一下身体,灵识内视,检查体内的状况,却是狠狠地吃了一惊。
原先澎湃汹涌如同汪洋大海一般的道家真气,此时竟然只剩下头发丝一样的一点,在已经开垦的经脉穴位之中流转,不论是镜像丹田还是腹部肉身丹田之中,真气气旋都饱满莹润,但却无法像是以前那样,输送出源源不绝的强横道家真气来进入经脉。
一身实力,被压制到了先天以下。
连这一幅身躯原本就该有的肉身之力,也变得有些孱弱,这种感觉,就像是重感冒之后那种头重脚轻的味道,有一种难以控制的虚弱。
为什么会这样?
周良压抑着自己心中的疑问,灵识如潮水一般释放出去,感受周围的一切,很快他就惊讶地发现,周围天地之间蕴含着奇异的力量灵气,而与修真界之中力量天道截然不同的天道之力,蕴含在天地之间。
他记得自己之前曾在“地狱道”,又去了那个神秘的血色美丽世界,最后意识模糊,等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这个简陋的小木屋里,看到了眼前这个过于瘦弱的大眼睛小女孩。
仔细梳理了一遍,周良可以分辨出来,眼前这个世界,绝对不是六道之中的空间,而是一个真正活生生的世界。
也就是说……
这应该是心云宗后山那神秘山洞之中的棋盘阵法所连通的世界。
也就是周胜男等修真界帝境高手们所认定的仙界。
只是这个世界,却和自己想象之中的仙界有所不同,到来之后,非但没有仙家气息和无尽的元气,也没有漫山遍野的神材宝药,更没有搞来搞去移山倒海的神仙,却有一种奇异的压制之力,压制了自己的实力。
这种感觉,就仿佛是自己在修真界中修炼的修真神通,在这个世界之中,稍微有些不灵了一般。
而且眼前这个小姑娘,看起来瘦弱而又营养不良,实力也很低,难道仙界之中,并非都是仙之境界的高手,而也有实力低微的弱者?
好在自己的灵识之力,并没有被压制。
《圣》的敏锐感觉,告诉周良,眼前这个叫做阿紫的小姑娘,对自己并没有丝毫的恶意,她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这段日子看来多亏她照顾自己。
深呼吸了一口气,周良微笑着道:“阿紫姑娘,我能到外面去走走看看吗?”
阿紫连忙点头,道:“当然可以。”
走出小木屋,金色的阳光当头洒下,周良眯着眼睛,视线洒向周围。
自己所处的位置,竟然是一个二十多米高的巨大树冠之上,小木屋就建造在这个犹如平台一般的树冠上,除此之外,周围还有木板搭建出来的平台,极为宽阔。
在周围数千米的范围之内,还有不少这样的奇异大树,树冠犹如平台,上面建造着美丽的小木屋,金色的夕阳光芒照射之下,披上了一层金辉,看起来无比美丽,仿佛是童话之中的精灵王国一般。
再远处是无尽的山峦,犹如一尊尊青色的太古巨妖一般,蛰伏守护在远处。
这里应该是某个极为浩瀚的森林之中。
之前阿紫说这里是齿镰部落,用部落这种词的地方,在周良的映像之中,应该是一些蛮荒偏远之地,起码在修真界之中,只有一些异族和终年与世隔绝的小地方,才会用部落这个词来称呼自己。
远处传来了呼喝之声,应该是有不少人在修炼。
周良稍微凝聚目光,就透过密密麻麻的树叶,看到在远处,有一个青石夯出来的巨大演武场,数百个光着棒子的精壮汉子,正在呼喝修炼,太阳晒在他们隆起的淡黑色肌肉上,一粒粒汗珠仿佛是涂了油一般,每个人的肌肉都极为发达,像是一尊尊小巨人一般,充满了力量美感。
可以感觉得出来,这些汉子的道家真气修为并不强横,体内的内劲力量甚至和道家真气有些稍微的不同,但是他们的肌肉之力,却强横到了极点,最弱的也到了道皇之境,其中甚至有一两个堪堪达到了道尊之境。
看来这个部落,流行的是体修之道。
这种肉身之力的强度,在周良所见过的人中,只有中域“战狂宗”的高手、珑绝杀麾下那三个叫做奥兹、施瓦、辛格的小巨人以及张猛飞等人可以媲美了,其他许多老一辈高手的肉身强度,甚至还比不上这些精壮的汉子。
这个齿镰部落的综合实力,真的不低。
放在修真界的话,绝对算得上是一个中等偏上的人族门派了。
周良观察的很仔细。
“那是部落里的战士,他们是部落最强大的守护者,齿镰部落能够在这危机四伏的“迷雾森林”中存续,都靠了他们一代又一代地守护……”阿紫在身边轻轻地道。
周良微笑着点点头:“的确是很强大的战士。”
阿紫美丽的大眼睛里闪过明亮的色彩,道:“是呢!我们部落的战士修炼的都是《虎豹壮骨功》,是很强大的修炼功法,在整个“迷雾森林”之中都是赫赫有名呢!”
周良笑笑,正要说什么。
就在这时,旁边突然传来了一个大刺刺指责的声音,道:“阿紫看来你一颗心都系在这个小白脸的身上了,连部落里的修炼功法,也随便说给他听,你这样不顾部落安危,难道就不怕刑律责罚吗?”
一个几乎看起来十五六岁的浓眉大眼精壮少年,现身在十米之外的一个树上,脚下踩着柔软的树枝,轻轻一弹,身形在空中划出一个美妙的弧线,来到了两人的跟前。
阿紫的脸瞬间白了一下,低着头没有说话。
她正要解释什么,就听身边的周良淡淡地道:“只是一个功法名称而已,又不是修炼奥义,说说又何妨,何况《虎豹壮骨功》这几个字,对于齿镰部落来说,也并非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吧?”
少年闻言,微微一怔,旋即又气呼呼地道:“哼,你一个外人,也不知道心存何念,这里没有你说话的地方,你的伤好了是吧?那就赶紧离开吧!齿镰部落向来都不欢迎外人。”
“不,不不不,他才刚刚苏醒,还很虚弱……”阿紫突然慌了,连忙解释道。
还未说完,又一个声音传来,道:“阿妹,我好饿,你哪里还有没有吃的?”
(本章完)
少年闻言,微微一怔,旋即又气呼呼地道:“哼,你一个外人,也不知道心存何念,这里没有你说话的地方,你的伤好了是吧?那就赶紧离开吧!齿镰部落向来都不欢迎外人。”
“不,不不不,他才刚刚苏醒,还很虚弱……”阿紫突然慌了,连忙解释道。
还未说完,又一个声音传来,道:“阿妹,我好饿,你哪里还有没有吃的?”
一个身穿着一袭白色长衫的少年,缓缓地从小木屋后面走出来。
周良心中略微一惊,这少年什么时候出现在木屋后面的,自己之前竟然没有丝毫的察觉,难道这少年的实力,还在自己之上?不对啊!如今就算是道圣巅峰的高手,也无法逃过自己灵识的察觉,何况这个白衣少年……
周良发现了奇特的地方。
这白衣少年穿着极为整洁,一袭白袍素洁如雪,没有丝毫的脏迹,长的也极为俊秀,一头黑色长发用草茎扎起来,初看的话绝对是偏偏美男子,但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可以发现他的神态有点儿呆滞,一双眼睛直勾勾像是没有焦距一般,神智似乎有些不太清醒。
“哥,你等一等,阿紫早就给你准备好了。”阿紫看到白衣少年出来,立刻急匆匆返回小木屋,很快手里拿着一个小篮子,里面装着四五块黑乎乎的东西,递给少年,道:“快吃吧!”
白衣少年裂开嘴笑了,一屁股坐在地上,两只手抓着篮子里的东西大口大口地啃了起来。
那似乎是烤土豆之类的东西,少年吃的很香。
阿紫在旁边带着溺爱的笑容,看着白衣少年美滋滋地吃,脸上流转着幸福的光芒,不过周良分明看到,在篮子里的食物还剩下最后一小块的时候,阿紫也轻轻地咽了一口口水,显然也是饿到了极点。
“吃完了。”白衣少年一口气吃完了篮子里的东西,又伸出手道:“阿妹,我还很饿,再有没有了?”
阿紫脸上闪过一丝黯然之色,道:“大哥乖,等到晚上再吃好不好,一次吃太多不好。”
“哦!”白袍少年有点儿失望地点点头,道:“可是人家还是很饿啊!阿妹,我想吃肉肉,我好想吃肉肉啊!”
“肉是给部落里那些战士吃的,你这个傻子,有什么资格吃肉?”旁边的精壮魁梧少年忍不住道:“你这个傻子,放在别的部落,早就被扔出去饿死了,这些年要不是阿紫把自己的食物存下来都给你,你早就死了,废物!”
白袍少年茫然地看了魁梧少年一眼,没有说话。
“阿虎,不许你这么说我大哥。”阿紫有点儿恼怒地道,将白袍少年护在了身后。
魁梧少年撇了撇嘴。
就在这时——
“小兄弟,我这里有吃的,你要不要?”一直暗中观察的周良,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块金黄酥嫩的烤兽腿,递给了那白袍少年。
白袍少年抬头看了看周良。
一道极不易察觉的精芒在他那茫然的瞳孔之中一闪而过。
这一瞬间周良心中突然升起一丝警兆,一种极为危险的感觉笼罩全身,就像是被一头洪荒猛兽盯上了一般。
不过下一瞬间,这种感觉瞬间消失。
“你谁是啊?好香的肉肉,我要吃……”白袍少年重新变得疯疯癫癫,神态呆滞地从周良的手中接过烤兽腿,大口大口地狼吞虎咽了起来,也不顾油污弄脏了自己的白袍。
“好吃,嘿嘿,好吃,真好吃……”他开心地笑,像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一样。
魁梧少年嗅着空气中的肉香,咽了一口口水。
周良微微一笑,丢给了他一块烤肉。
《圣》的敏锐直觉告诉周良,这魁梧少年虽然语气凶了一点,但实际上并不坏。
魁梧少年犹豫了一下,接住了兽肉啃了两口,突然像是又想起了什么,抬头看着周良,道:“陌生人,别以为一块烤肉就能收买我,在弄清楚你的来历之前,我会一直都监视着你的。”
原来这个小家伙,竟然是被部落委派来盯着自己的。
周良莞尔一笑。
周良又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了果汁和其他美食,放在木屋前的小桌子上,招呼阿紫兄妹过来吃……
这一次回到心云宗之后,周良收罗了许多美食,储存在储物戒指里,犹豫里面的道纹阵法的设置,这些东西就算是在里面储藏数百年也不会变质,取出来的时候,依旧冒着微微的热气。
“这……太多了,吃不了这么多!”阿紫有点儿手足无措。
在“迷雾森林”这样的莽荒之地,食物从来都是紧缺的资源,齿镰部落的人口数量,始终控制在一千以下,那时因为在缺乏顶级高手支撑的前提下,部落的活动范围始终控制在方圆百里之内,部落的战士征伐也只能带回有限的食物,只能养活有限的人。
之前叫做阿虎的少年说的不错,如果换做别的部落,像是白衣少年这样的傻子废物,只怕早就死掉了,他能活下来,是因为独孤紫一直都神吃俭用将自己的那一份食物留给他。
像是眼前这种香气扑鼻的肉类,从来都是部落头人、长老们和强大战士们的食物。
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年,独孤紫没有吃过肉了。
就算是偶尔部落战士外出狩猎大丰收,每个人分到一些兽肉,独孤紫也会将自己的那一份,兑换成为普通的山药、土豆和草茎之类的东西,一点点的兽肉可以兑换大量的低级食物,虽然不香,但是却可以填饱肚子。
这些年独孤紫跟着木婆婆学习草药调配,她在这方面有天赋,所以在部落里稍微有点儿地位,勉强可以用一个人的口粮,养活自己和傻大哥两个人。
此时看到这么多精美的食物,独孤紫一时之间有一种不敢相信的感觉。
“如果不是阿紫姑娘,我可能早就暴尸荒野了,这点儿东西,还不足以表达周良心中的感谢。”周良笑着道。
“好吃,好吃,你是个好人,我喜欢你。”白袍少年敞开怀抱大吃,傻乎乎地笑着,给周良发了一张好人卡。
阿紫终于还是忍不住那美味的诱惑,拿起一小块烤肉放进嘴里,那种难以言喻的奇妙味道,让她身体都在激动地颤抖。
这就是肉的味道吗?
阿紫甚至将手指上沾着的油腻,都轻轻地吮吸干净。
周良这时也多少知道了一些关于齿镰部落的现状。
看起来这个世界之中的人们,日子似乎并不好过,齿镰部落的战士之中,有肉身修为达到了道尊境界的存在,但是却连部落里面的温饱问题都很难解决,要是换在修真界,一个道尊境界的存在,几乎可以说是一方小霸主,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怎么可能这样窘迫。
周良也稍微吃了一点。
他的身体,现在依旧有些虚弱,不仅仅是因为这个世界截然不同的天道之力的压制和当初穿越棋盘阵法之后的影响,更是因为在心云宗那一战同时驱动墨石刀和桃木剑的后遗症。
“恩?什么味道?好香啊!”
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接着人影闪烁,好几个人同时出现在了树冠平台上面。
是身披战袍的部落战士。
“恩?阿紫家里竟然还有肉食?大胆,阿紫你竟敢私藏肉食?说,这些东西是哪里来的?”为首一个身形魁梧的壮汉扫了一眼,疾言厉色地问道。
肉食要给需要补充血气力量的战士,在任何一个部落,私藏或者是偷取肉食,都是一件不容赦免的大罪。
阿紫吓了一跳,连忙跪在地上,道:“浩子大人,请您息怒,阿紫没有那么大的胆子,这些肉食不是阿紫私藏,是这位……这位周良大哥的物品,不信您可以问阿虎。”
叫做阿虎的精壮少年,连忙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哦?是你?”壮汉浩子目光落在周良的身上,上下审视了几遍,道:“你就是那个阿紫从荒野里背回来的陌生人?已经好了吗?那就请你赶快离开这里吧!齿镰部落不欢迎外人。”
周良的目光,在这几个人的身上掠过。
看起来这个叫做浩子的壮汉,应该是战士首领之类的角色,体**劲修为在大道师境界,肉身之力的修为却到了三四层道尊境界,相当不俗,他身后的其他六位壮汉,也都是半步道尊肉身修为的战士。
“好的,我会尽快离开这里。”周良面色平静地道。
他本来就要离开这个部落,搞清楚外面的世界,还要弄清楚到底这是不是所谓的仙界,之前那些通过传送阵法来到这个世界的人,最后都去了哪里,还要遵从周胜男的嘱托,在这个世界,争取找到中域腾蛇大帝等之前在青木崖仙界之门里进入仙界的那些帝境高手。
这关系到修真界两族的格局。
所以他没有想着一直在齿镰部落待下去。
听到周良这么说,浩子壮汉点点头,然后又指了指桌上的烤肉等美食,道:“按照部落的规矩,不论是来自于哪里,肉食都应该上缴,这些东西,你得交给我们。”
“浩子大人,这怎么可以……”阿紫一愣,下意识想要说什么。
周良却是轻轻地拉了拉她,又从储物戒指里面取出更多的美食美酒,微笑道:“那是当然,周良承蒙部落救命之恩,这些食物,就当是在下的小小心意吧!”
看着眼前堆得像是小山一样的美食,壮汉们都擦了擦眼睛。
浩子壮汉的目光从周良的储物戒指上掠过,一抹贪婪之色一闪而逝,不过却并未开口索要,点点头让手下的战士将食物统统都搬走,连一句感谢或者是推辞的话都没说。
一直到战士们都走远了,少年阿虎才哼哼地道:“部落中哪里有这样的规矩,分明是浩子他们自己馋了,还找这些借口。”说到这里,他看了看阿紫,想起了什么,道:“对了阿紫,我今天听老人们说,三天之后的部落族祭,要为部落里的女子们择偶,你的名字,也在其中。”
阿紫的脸色,明显地苍白了一下。
在“迷雾森林”之中,女子过了十二,就可以嫁人。
“你心里有数就行,我提醒你一下,木婆婆一直都对你不错,如果你看上部落里哪位战士,可以求她给你选择权,这样你就可以和心上人在一起,不用头人随便指配了。”
阿虎又叮嘱了一句,转身离开。
周良观察到阿紫的样子,显然是有些惊慌和畏惧,似乎并不情愿,但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好人,还有没有肉肉了,我想吃……”白袍少年拉了拉周良的衣袖,眼巴巴地看着他。
周良莞尔一笑,又取出一些烤肉给他。
“谢谢你,周大哥。”独孤紫咬着牙轻声道。
又过了一些时间,远处太阳终于隐没于巍峨如黑色巨妖的山峦之后,黑暗开始笼罩大地,天地之间有一种魔性在沸腾,白日里许多蛰伏的恐怖存在活跃了起来,站在树冠上,远远可以看到遥远的黑暗之中,有巨大如神等一般的血目时隐时现。
可怕的黑夜时刻,终于到来。
独孤紫兄妹早就回到了另一颗树冠上的小木屋里休息。
和白天比起来,夜晚的温度下降的厉害,仿佛是突然从盛夏变回到了寒冬一般,脚下的大树树叶都奇异地卷了起来,白日里宽阔如巨掌一般的树叶变成了一根根的绿针。
远眺四方。
齿镰部落也显得安静了许多。
这个部落所在占地大约方圆三四里,处于一个山原之上,地势相较周围显得略高,视野开阔,四周以石墙巨树围起来,也布置下了一些极为奇妙的阵法,有部落之中的战士在城墙上来回巡逻。
放在修真界,这个部落的规模和人数,还赶不上梨园镇。
不过周良的灵识弥漫出去,却能够察觉到,有数十尊道尊巅峰的高手存在,此外还有两位道圣之境的顶尖高手,这样的高端战力,却是连心云宗也远远不及了。
周良已经将整个部落的情形都了然于胸。
他正要返回身后的木屋,脚步突然一停,目光看向右侧远处,道:“是谁在那里?”
(本章完)
不过周良的灵识弥漫出去,却能够察觉到,有数十尊道尊巅峰的高手存在,此外还有两位道圣之境的顶尖高手,这样的高端战力,却是连心云宗也远远不及了。
周良已经将整个部落的情形都了然于胸。
他正要返回身后的木屋,脚步突然一停,目光看向右侧远处,道:“是谁在那里?”
黑暗中有人影一闪。
一个体态如狮虎般的威猛独臂老人,出现在十米之外,手握黑杖,体内血气澎湃如汪洋一般,远超“狂刀”张猛飞,一双眼睛仿佛是发现了猎物的野兽一般,盯着周良,审视了许久,才开口道:“年轻人,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我齿镰部落的区域之内?”
他的声音坚硬像是两块粗糙的石头在相互摩擦。
在这独臂老人的身上,周良感觉到了那只有无数次游走在生死线上、击杀无数生灵的存在才有的铁血煞气,就像是一尊从地狱战场中走出来的战士。
“老丈是?”周良反问道。
“老朽齿镰部落祭坛长老石锤。”独臂老人惜字如金。
周良点了点头,才道:“石长老请放心,在下只是一个沦落天涯的过客,没有丝毫的恶意,只是因为受伤,才被独孤姑娘好心带回这里救治,明日一早,我就会离开。”
“我看周公子并非是“迷雾森林”中人的打扮,莫非是来自于外域?”独臂老人套话。
周良心中一动。
看起来这独臂老人,似乎知道“迷雾森林”之外的事情。
“石长老去过外域吗?”周良道。
石锤没有回答,只是左手轻轻地摸了摸自己断掉的右臂的肩膀,道:“齿镰部落与世隔绝,是一处世外桃源,我们不想掺合到外域风云之中去,我希望你不要把外域的战火,引到齿镰部落。”
周良点点头:“这件事情,石长老请放心,我与外域的任何势力,都无丝毫的瓜葛。”
石锤那双猛虎一般的眼睛,盯着周良良久,最终才像是相信了他的话,一扭头转身离开。
周良能够感觉到,在周围的各处,还有数十位高手隐藏在暗处,隐隐将自己合围在中间,显然齿镰部落的高层,并不放心自己这个外来者。
他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转身回到了木屋之中。
连续昏睡了三个多月,周良此时没有丝毫的睡意。
他双膝底座在木窗上,开始运气修炼。
如今的这种环境之下,尽快将实力提升恢复,拥有自保之力,才是最为关键的事情,区区一个齿镰部落,不足数千人,就有道圣之境的高手坐镇,这在石锤的口中,只是一个避祸的世外桃源,可以想象,那些“迷雾森林”之外的天外势力有多么强大。
简单的实力对比,让周良心中明白,不管这个世界是不是所谓的仙界,其中的势力都是极为恐怖的存在,高端战力远超修真界。
运转《斗战圣法》,周良最大努力地调动真气气旋的力量。
经脉通道之中犹如发丝一般的道家真气在高速地流淌。
下一瞬间,连周良自己都没有料到的异变出现了——
木屋之内周围的黑暗里,无数肉眼难以看见的奇异元气潮汐,突然急骤地涌动了起来,连空气都开始扭曲,疯狂地朝着周良的身体涌聚而来,从他全身的每一根毛孔之中窜了进来,融入到他的身体中。
“这是……”
周良也被深深地震惊了。
好精纯好雄浑的力量潮汐!
在运转《斗战圣法》的,天地之间突然涌现的这种元气,有一种修真界的力量潮汐所不具备的奇异气息,就像是净化提纯过的一样,甚至超过了墨石刀的反哺之力的精纯程度。
感受着涌入体内的这种奇异力量,周良感觉自己简直就像是整个人浸泡在了浓郁如液体一般的元气之中,虚弱的身体和经脉通道,就像是几乎晕倒在炙热沙漠里面的旅人遇到了绿洲清泉一般,在疯狂地吸收。
在《斗战圣法》的催动之下,这种力量迅速地散入四肢百骸,又汇集在了经脉通道之中,汇入那细如发丝的道家真气溪流,朝着已经冲开突破成功的经脉里呼啸而去。
这种速度之快,超过了周良之前任何一次修炼。
仿佛就在念头的一转之间,天地之间的力量就自动凝聚在了身体之中。
这种感觉,周良从未有过。
只是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周良体内那原本细如发丝的道家真气力量,重新变得犹如大江大河一般呼啸奔腾,疯狂地冲击着经脉通道,原本近乎于干涸的各大经脉,得到了道家真气力量的补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盈起来。
这个过程,就像是一颗颗已经干枯枯萎的星球,在雨露甘霖的滋润之下,重新恢复了生机,被绿色所覆盖,焕发出了更胜以往的力量。
等到体内道家真气力量饱满之时,周良停止了修炼。
他缓缓睁开眼睛,观察四周,陷入了沉思。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情况?
刚才的修炼过程,顺利到了极点,心念一动,就有大量磅礴的元气涌入体内,全部似在修真界的时候,想要吸收天地之间的力量灵气极为困难,以至于许多人都是依靠灵石、神材宝药或者是丹药等外物之力,以及布置下聚敛天地力量灵气的道纹阵法来辅助修行。
即便是修真界许多灵韵神异之地,传说之中极佳的修炼场所,都不可能达到刚才的那种修炼效果。
周良可以清晰地肯定,此时小木屋周围并没有任何的聚敛灵气阵法。
思来想去,唯一的解释是,这个世界之中的力量潮汐极为活跃,天地之间的空气里蕴含着磅礴难以想象的灵气,以至于只要自己稍微运转功法,就可以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周良有些兴奋。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个世界无疑是一个绝佳的修炼空间。
在这样的环境之中,修炼一秒钟,足足抵得上在修真界许多灵韵之地修炼数十分钟甚至一个时辰,那磅礴的灵气,简直就是自动要钻进你的身体里面一样,挡都挡不下来。
而且周良还可以确定,这种修炼速度,并不会有任何的后遗症。
绝对不会走火入魔。
因为可以感受到,这片天地的力量天道与修真界有所不同,更为纯粹更为清晰,完全契合修炼,可以最大概率地降低强行修炼和力量增长过快导致的境界不稳。
从这个角度来讲,对于修真界的修真者来说,这样的世界,和仙界没有什么区别。
是一个修真修炼的天堂。
周良兴奋了一阵,有意识到了另外一个问题——
既然这个世界,如此适合道家真气修炼,那为什么齿镰部落的战士们,却几乎没有修炼道家真气之力,而是将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肉身之力的修行之中去?
难道他们不知道修炼道家真气之力?
这个疑问在周良的脑海之中一闪而过,他并没有继续纠结。
时间还早,继续修炼。
周良重新盘膝坐起,运转《斗战圣法》开始全力修炼,身体周围的空气,在黑暗之中形成了一个无形的漩涡,源源不断的力量潮汐灵气,从小木屋的各处缝隙和窗户之中涌进来,疯狂地朝着周良的身体凝聚而去。
这个过程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到了最后,只见小木屋的门被风力缓缓地掀起,窗户也微微打开,原本细微的木板缝隙也在无声无息地变大……一切阻碍力量潮汐灵气朝着周良身体汇聚的东西,都遭受到了强大的冲击之力,就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将一切都要推开一般。
周良同时运转了玄阳真气和玄阴真气,体内的力量散发出来。
肉身中共六十四课经脉,都张放出璀璨如银的光辉。
而镜像之中的六十四道经脉,释放出炎焱如火的金黄色光辉。
这一百二十八颗星辰一般的经脉,释放出的幽光穿透了周良的身体,放射出来,代表着阴阳道宗境一层的道家真气修为,而那经脉通道之中的道家真气,就是联系各大经脉星辰的纽带,组成了一幅幅奇异的星图,将这种力量维系集合起来。
身躯如宇宙,经脉如星辰。
这正是修真界修真最基本也是最深奥的大道至理。
如果可以将人体一百零八道经脉都凝练完毕突破成功的话,那就可以进入传说之中的仙之大圆满境界。
这也是历史上从未出现过仙境高手,但无数帝境高手一直不曾放弃冲击仙之境界的原因——因为从理论上来讲,仙之境界绝对是存在的。
可是从未有人真的将人体一百零八道经脉都突破成功。
越是往后,凝练经脉就越是困难。
这是修真界所有修真者无数年修炼积攒下来的经验之谈。
但是对于此刻的周良来说,这种经验之谈却完全不起作用。
一百二十八道经脉星辰的光焰,几乎掩去了周良本体的身影,他所在的位置,彻底掩盖在了金色和银色的氤氲之中,这两色相生相克的力量光焰,一左一右缓慢地流转,无声无息之中形成了一个阴阳双鱼的图案。
随着周良的可以引导,天地之间的力量潮汐灵气越来越浓郁。
突然之间——
咻咻!
金银阴阳双鱼图案之中,又有两道经脉星辰的光芒出现,一左一右,一金一银,达到了完美的平衡,并未破坏之前这两种力量的均衡状态。
而周良整个人的力量气息,瞬间强大了一倍有余。
新的两道经脉也突破成功了。
阴阳道宗境二层境界。
仅仅用了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周良就一举进入了阴阳道宗境二层境界。
这两的修炼速度,让周良自己也感到了万分震惊。
说出去绝对会吓死人。
“这不仅仅是因为“阴阳镜像体”没有修炼瓶颈的原因,更是因为这个世界之中的力量天道所致……也就是说,不仅仅是自己,换做是修真界的其他人修真者,深处在这样的环境之中,实力也会飞速增长!”
周良缓缓地收回了自己的力量。
身体之中投射出来的经脉星辰光芒逐渐敛去,金银双色阴阳鱼图案也缓缓撒去,那种强大的气息消散在了空气里。
砰砰砰!
没有了疯狂用来的力量潮汐灵气造成的风力,被掀起的窗户板跌了回来,张开的门和扩大了的木板缝隙也恢复了原状,小木屋里重新恢复了平静。
周良的目光,透过门缝看向了外面。
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看了这么长时间,他们应该明白了吧!”
距离小木屋百米之外。
一颗巨大的树冠上,站着三四个魁梧的身影,都静静地看着周良所在的小木屋,脸上露出了骇然之色。
“各位长老怎么看?”为首一道人影轻声道。
“刚才的天地力量波动过于清晰,简直骇人听闻,显然是一种极为霸道的修炼功法,这个来历不明的年轻人,不是弱者。”
“的确是不可思议的功法,似乎并非是体修之术,如果我们能够得到这样的修炼法门……”
“哼,气修之术就算再强横,又有什么用?一旦内气耗尽,还不是有死无生?况且这年轻人身份不明,应该让他早早离去为好,不要和此人有什么纠葛,免得将无尽战火和麻烦引到我齿镰部落来。”
……
周良整整修炼了一夜。
进入阴阳道宗境二层之后,他没有再强行提升道家真气境界,而是不断地淬炼稳固自己体内的道家真气力量,因为他后来发现,从这个世界的游离力量潮汐灵气之中汲取的元气,要比在修真界时候的修炼所得更为精纯,简直是一种质的变化。
花费了一夜时间,周良完成了对于体内道家真气力量的淬炼。
这就像是一次去芜存菁的过程,一次对于道家真气之力的脱胎换骨。
得到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
在彻底完成了对于之前力量的淬炼之后,周良发现自己的身体,对于这个世界的力量潮汐和力量天道的感悟更加清晰了,已经可以随心所欲地利用这个世界的力量,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那种滞涩之感。
(本章完)
这就像是一次去芜存菁的过程,一次对于道家真气之力的脱胎换骨。
得到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
在彻底完成了对于之前力量的淬炼之后,周良发现自己的身体,对于这个世界的力量潮汐和力量天道的感悟更加清晰了,已经可以随心所欲地利用这个世界的力量,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那种滞涩之感。
虽然不是境界的提升,但这样的变化,对于日后周良的修行,有着难以估量的影响。
早晨鱼肚白从东方浮起的时候,周良发现了什么,慢慢地走到了小木屋之外。
晨霭飘渺。
太阳还未出来的时候,空气的温度依旧极冷,口中喝出来的白气清晰可见,连鸟儿都都在巢中不肯出来。
阿紫静静地站在小木屋门口。
她手里拎着一个小小的包裹,娇弱的身躯,在凌晨的寒风中瑟瑟发抖,一张笑脸冻得乌青。
周良一抬手,一股温暖的道家真气将她笼罩,疑惑地道:“阿紫姑娘,你这是……”
“周大哥,你要离开了吗?”阿紫抬起头仰着脸蛋问道。
周良点点头。
“那……那你带我走,好不好?带我和大哥离开齿镰部落。”阿紫美丽的大眼睛里满是期待,用一种近乎于哀求的目光看着周良。
周良微微一愣,道:“为什么要离开呢?”
阿紫低下头,轻轻地道:“我不想嫁给部落里的战士,不想生儿育女,我还想去找一个人,去问一问他,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了,他从来都不肯回来,我要告诉他,那个一直都痴痴地等待着他的女人,已经死了。”
周良从独孤紫那轻微的话语声之中,听到了一股斩钉截铁的力量。
所以他点点头,道:“好,既然你真的想要离开这里,那我带上你。”
“真的?”阿紫柔弱的身躯一震,惊喜地抬起头看着周良,她原本只是抱着一线希望来恳求周良,因为在危险丛生的“迷雾森林”之中,想要带自己这样一个实力低微的人出去,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何况还有自己那个傻大哥。
原本以为会被委婉推辞。
没想到周良竟然这么轻松就答应了下来。
这让这个瘦弱的小姑娘难掩心中的狂喜。
“当然是真的。”周良微笑着,看了看远处的天色,道:“我一会儿就要离开这里了,你还需要做什么准备吗?要不要向部落里的人打个招呼?”
“不不……”阿紫摇摇头,道:“我在这里没有什么朋友,也不需要打招呼,只有木婆婆……我已经和她说过了。”
“那就好。”周良点点头,又取出一些食物,递过去,道:“和你大哥填饱肚子,我们一会儿就出发。”
阿紫压抑着心中的兴奋,几乎高兴地跳了起来。
看着小姑娘的背影,周良脸上露出了笑容。
的确是个善良天真的小姑娘。
也许从一开始,她将自己从荒野之中背回来,就存了这样一份小心思吧!毕竟自己的穿着和相貌来看,不是“迷雾森林”中土著的样子,她想通过自己,走出这片危机四伏的森林。
不过若非是她带自己来到齿镰部落,说不定昏迷的自己,会被森林里的恐兽给吃掉,且过去三个月里,小姑娘一直都不辞劳苦地照顾昏迷之中的自己,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说,都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有恩必报,是周良的原则。
所以当阿紫开口之后,周良稍微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
回到小木屋之中,周良整理了一下自己现在手中的东西,转身再出来的时候,阿紫已经带着傻乎乎的白衣少年独孤信在小木屋外面等着了,显然是生怕周良突然离开。
“走吧!”
周良看着远处那巍峨山峦,心中的好奇心彻底被激发了出来。
到底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很快一切都会在自己的眼前掀开面纱了。
齿镰部落的内部设置有各种古来的禁制,没有办法凌空飞度。
在阿紫的带领之下,周良三人一路曲曲折折,避开了部落战士巡逻的主道,沿着一条极为隐蔽的小道,花费了一盏茶的时间,来到了部落城墙之下。
一路上竟然都没有遇到任何的战士守卫。
阿紫有点儿紧张,生怕被部落知道以后,会阻止自己离开。
这段城墙处有一个可容一人侧身通行的暗门,是平日里用来紧急出入用的,按理来说也有战士守护,阿紫甚至做好了准备会被截住,但到了跟前的时候,才发现暗门居然也没有人守护。
在砰砰砰的心跳声之中,阿紫带着周良和大哥,飞快地走出小门,踏上城墙之外土地的瞬间,少女终于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周良一直都没有说话。
距离城墙数百米之后,他扭头向后看了看。
远处的城墙上,一个穿着绿草蓑衣的年老身影正在注视着这里,如果周良没有猜错的话,那一定就是阿紫口中的木婆婆吧!这位齿镰部落的年老药师,算是阿紫兄妹在这个部落唯一的朋友,实际上一路走来如此顺利,正是这位木婆婆暗中保护。
否则部落之内巡视如此严密,怎么会让阿紫如此顺利地走出来。
周良向远处城墙上的那个白发身影点头致谢。
相信对方一定看到了。
距离齿镰部落大约数百米之后,周良微笑道:“好了,我们要赶路啦!”
阿紫和独孤信还未反应过来,突然身体一轻,直接冲天而起飞了起来,耳边传来风声,视线之中的一切都在倒退,瞬间就到了天上,吓得阿紫惊呼了一声,小手紧紧地抓住了周良的胳膊。
“哈哈,好玩,好看……”傻乎乎的独孤信一身白衣,笑嘻嘻地看着下面的风景。
转眼之间,齿镰部落就消失在了远处。
……
“迷雾森林”的广袤,超出了周良的预料。
由于阿紫兄妹也没有离开部落这么远过,所以并不认识路。
对于周良来说,这简直是一件要命的事情。
因为他是个不认路。
在天空之中兜了一阵,周良就发现前面的山峦景象有些熟悉,仔细再看的时候,发现这个地方,自己大约半个时辰之前就路过过,自己竟然又兜了回来。
“先休息一下吧!”
落下来停在一个纯净的小湖边,周良决定在搞清楚方向之前,暂时不再乱闯,这一路走来,森林之中隐约有一道道强横的气息,显然是有实力恐怖的巨妖荒妖隐身其间,不容小觑。
灵识释放出去,周围并没有什么危险存在,所以周良也就放心傻乎乎的独孤信在浅滩上玩水。
阿紫显然也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脸蛋红扑扑的有些兴奋。
毕竟只是一个十多岁的孩子。
周良正想着该如何解决方向的问题,就在这时,突然几道强横的气息从远处掠来,速度极快,转眼之间就到了湖泊边缘,轰隆隆几声,地面震动,数十个身影仿佛是炮弹一般落在了湖边。
阿紫惊呼了一声,连忙拉着独孤信来到周良的身边。
是齿镰部落之中的高手。
竟然追到了这里。
其中一人,正是昨天出现过的浩子壮汉。
“阿紫,你竟敢背叛部落?”浩子壮汉目光如电,锁定了周良三人,气势凶悍。
“不,我没有……”阿紫脸色苍白,惊惶地辩解,道:“我只是想去找我的父亲……”
“哼,借口,你娘当年不听部落的劝阻,和那天外之人私通,生下你们,已经是大罪,要不是部落念在你年幼,这些年收留照顾你,你早就死了,想不到你非但不知感恩,反而如你娘那样天生反骨,又和这个天外之人搞在了一起,真是不知廉耻!”
浩子壮汉大喝,声音如雷,不容分辨。
“不许你说我娘!”傻子白衣少年突然暴怒,拾起一块石头朝着浩子壮汉扔过去。
“不知死活的东西。”浩子壮汉对着石头屈指一弹。
小石头在空中稍微一窒,然后以更快的速度,反弹了回去,划破虚空,声音若强弓硬弩一般,朝着傻子飙射了过来。
周良眼中一道精芒一闪而逝。
砰!
在距离周良身体三米的时候,小石头仿佛是装上了一面无形的气墙,爆裂成为了粉末,散开在空中。
“以阁下的身份,何必对一个小孩子出手呢?”周良微笑道。
浩子壮汉冷笑道:“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管我齿镰部落的事情?”
周良没有再和他说,而是目光一转,落在了另一个人的身上,道:“阁下率众前来,这是要捉拿我们回去吗?”
这人大约四十多岁,身上披着一件澎湃着风力气息的兽铠,齐寸短发一根根如钢针一般冲天而起,面部肌肉像是铁水浇筑出来的一般,块垒分明,眼睛锋利犹如鹰隼,看着周良,道:“域外人,你的手是不是伸的太长了,自己要走也就罢了,拐走我齿镰部落的人,这是什么意思?”
周良微微一笑,道:“阿紫和阿信要去找他们的父亲,我没有理由不带他们。”
“她生是齿镰部落的人,死是齿镰部落的鬼,没有部落头人的允许,绝对不可以离开部落。”中年人冷笑道:“生为齿镰部落的女子,就应该为部落的延续奉献牺牲自己,阿紫还没有为部落生儿育女,不能离开。”
这话一出,独孤紫顿时面色苍白,身体都颤抖了起来。
“哦!”周良点了点头,面色平静地道:“既然这样,那麻烦你回去告诉部落头人一声,阿紫我带走了,让他允许就可以了。”
“放肆!”中年人大怒:“你以为你是什么人?敢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
浩子壮汉更是阴冷地笑,迈出一步,道:“不知死活的域外人,既然如此,今天我宰了你,也是你自找的。”
阿紫身体一颤,突然站出来,颤声道:“不,是我自己要跟着周大哥的,不怪他,你们不要为难周大哥,我愿意跟你们回去,我一切都听部落的安排……”
她生怕连累到周良。
部落里战士的强大,尤其是眼前浩子壮汉和那中年人的实力,阿紫知道有多么可怕,在她心目之中简直犹如仙人一般,没有人能够战胜,她虽然想走出“迷雾森林”去寻找自己的父亲,但却不愿意因此而连累了周良。
周良叹了一口气,轻轻地拍了拍少女的肩膀,语气平静而坚定地道:“放心吧!阿紫,今日有我在这里,谁也不能强迫你。”
“可笑,好大的口气。”中年人冷笑,双目之中蕴含杀机。
周良站在阿紫的身前挡住她,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嘴角翘起一丝弧度,道:“只不过是一尊道圣和几个小道尊而已,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劝你们不要自取其辱,不要惹我,给齿镰部落带来灭顶之灾。”
中年人一怔。
他脸上那种居高临下的表情,在这一刻突然缓慢地消失,像是第一次见到周良一样,仔细地大量,眼眸之中有了一丝丝的凝重之色。
能够一口叫出自己的实力境界,已经让他心中生出警惕,再看周良那种随意的表情,绝非是刻意伪装出来,这让中年人不再像是之前那样轻视。
但浩子壮汉可就没有意识到这些。
“真是不知道死活的东西,给我死来。”他怒吼,双脚一顿,脚下的地面轰地一声,像是被陨石砸中一般碎裂塌陷下去,而浩子壮汉整个人却如脱樘炮弹一般,腾空而起,一拳朝着周良轰了过来。
道尊境界的肉身之力,在这一拳之间发挥的淋漓尽致。
一拳才出,便是气爆之声犹如雷鸣。
一个肉眼可见的清晰透明拳印,被他生生地轰了出来,可怕的拳速,直接在空气之中摩擦生出了火焰。
这个世界的体修战力,的确是恐怖。
周良原地不动,仿佛是被吓傻了一般。
就在那拳印快要落在身上的时候,突然抬手,立掌如刀,将那边缘赤红燃烧着火焰的拳印一分为二,下一瞬间再掌心一展,握住了凌空轰下的浩子壮汉的拳头。
这一瞬间,一道道如水纹般的无形劲气在周良身体左右两侧荡漾开来。
(本章完)
就在那拳印快要落在身上的时候,突然抬手,立掌如刀,将那边缘赤红燃烧着火焰的拳印一分为二,下一瞬间再掌心一展,握住了凌空轰下的浩子壮汉的拳头。
这一瞬间,一道道如水纹般的无形劲气在周良身体左右两侧荡漾开来。
“你……”浩子壮汉顿时面色大变。
他发现自己轰出的足以粉碎一座山峰的拳力,在触碰到了周良手掌的瞬间,犹如泥牛入海一般消失无踪,任他如何在催动力量,平日里可以生裂蛟龙巨妖的拳,这一刻头就像是长在了周良的掌心里面一样,难以动弹分毫。
周良目光落在浩子壮汉的脸上,一字一句地道:“你对我动了杀心,原本按照我一直以来的习惯,你这样的人必杀无疑,不过念在阿紫救我,齿镰部落也算是对我有恩,这次饶你一命,略施惩戒,让你长长记性,下次可就不会这么容易了……滚吧!”
话音未落。
轰!
并未见周良有什么动作,浩子壮汉只觉得一股如汪洋大海一般沛然莫御的力量从拳头处传来,他惊呼一声,整个人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被轰飞了出去,狠狠地撞在远处山峰石壁之上,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洞。
“噗!”
浩子壮汉软绵绵地从山壁塌陷上滑落下来,张口喷出一道血箭,虽然还可以勉强站立,但是却神情委顿,显然是受了不轻的伤势。
“浩子大人……”立刻有齿镰部落的战士赶紧过去扶住他。
“杀了他!”
“竟敢伤我齿镰部落的人?”
其他齿镰战士又惊又怒地冲向周良。
“住手,都给我回来。”一直沉默的中年人突然大喝,将冲出去的齿镰战士都喝退了回来。
周良面色平静不语。
“看来本长老还真的是低估了你。”中年人面色凝重地道:“想不到你年纪轻轻,实力竟是如此强横,不过,伤了我齿镰部落的人,绝不可能这么轻松就解决,你必须付出代价。”
周良嘴角浮现出一丝冷峻的弧度:“名义上是追缉阿紫,实际上你们是冲着我来的吧?呵呵,有的时候,太贪心不是一件好事,我身上的秘密,你一个小小的齿镰部落能觊觎的,劝你们老老实实地就此罢手,我也不为难你们,否则……”
周良说道这里,咧嘴一笑,雪白的牙齿在阳光下如利刃一般闪烁着寒芒,道:“再若逼我,只怕从此之后,“迷雾森林”里面再也没有齿镰部落了。”
话音未落。
一支燃烧着火焰的金属大军,突然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周良的身后。
这是一支五百多人的金属死亡军队,每一尊金属战偶庞大的身躯都在阳光下狰狞而又森寒,燃烧在它们身上的火焰更平添了几分诡异,仿佛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阎王军队一般,让着平静的湖泊边上,瞬间有一道道恐怖的血煞之气冲天而起。
“燃烧军团”。
周良在梨园镇之战中,得到的金属军队。
每一尊金属战偶,都有道尊境界的战力,身躯以神料打造,坚韧无比,具有无坚不摧的战力,对于纯粹的体修来说,这样的金属大军无疑具有天生的克制之力。
中年人的瞳孔瞬间收缩。
一股骇然之色,在他的眸子深处难以遏制地浮现。
他能感受到这支金属大军的可怕。
五百多个道尊境界战力的傀儡组成的军队,对于齿镰部落来说,绝对是可怕的敌人,整个部落加起来,也就数十尊的道尊体修高手,数量的差距太远。
且周良实力高深莫测,谁知道他身边是不是还有更多的这样的恐怖战偶?
这下子真的踢到了铁板。
中年人和其他齿镰部落的战士,面面相觑,后背都是湿漉漉的冷汗。
神情委顿的浩子壮汉也是一脸的骇然和后怕。
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真正明白,原来这个神秘年轻人的力量,竟然是如此的恐怖,掌控一支金属傀儡军队,这绝对是传说之中那些拥有无穷势力的超级部落和天外大门派之中的人。
对于这样的存在来说,他们一个小小的齿镰部落,还真的不够看。
也是这一刻,他们也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神秘年轻人,真的不是他们所能招惹的对象。
周良微笑着看着众人,对这种效果很满意。
“好了,看来你们也都懂了,那就到此为止,我不会再追究,阿紫和阿信我带走了,如果日后他们愿意再回到齿镰,我不会阻拦,你们最好别再跟踪找事,否则就算你们那中品道圣境界的族长和另一位道圣之境的长老一起前来,也经不住我雷霆一击。”
话音落下,金属毫光一闪,“燃烧军团”瞬间消失。
中年人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
周良一口说出了部落之中三个实力最强的人的修为,这说明他对齿镰部落的最强战力早就了然于胸,也根本不放在眼里,这样的语气和姿态,彻底击碎了中年人心底里最后一丝侥幸。
周良左手拉着独孤紫,右手拉着独孤信,转身缓缓地离开。
走了几步,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周良转身,道:“对了,顺便打听一下,想要在最短的时间之内走出“迷雾森林”,该朝着什么方向走?”
“啊?一直向东就可以了……”中年人愣了愣,没想到周良突然会这样问,下意识地指了指远处湖边一颗极为怪异的大树,道:“这种树的叶尖方向,永远都会指向东方,很好辨认。”
周良微微一笑:“多谢。”
下一瞬间,流光一闪,周良三人的身形,彻底消失在了湖边。
一阵轻风吹来,齿镰部落的战士高手们齐刷刷地打了个冷战。
中年人打了个冷战,心中一阵阵后怕和恼怒,在刚才的最后时刻,身为道圣之境顶尖高手的他,竟然被那年轻人的目光所震慑,就仿佛是犯了错误的孩子见到了家长一般,连一句场面话都没有敢说出来……
自己竟然被一个后辈震慑了?
突然天空之中一道流光闪烁,一个独臂身影出现在了众人之前。
“参见石锤长老。”齿镰部落的战士们纷纷低头行礼。
“人呢?”石锤略显着急地问道。
中年人叹息了一口气,将之前发生的事情,没有丝毫的银芒,原原本本详细地说了一遍,最后道:“老伙计,看来我应该听你的话。”
石锤呆了呆,感慨地道:“好在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虽然我知道你是为了部落好,但真的要改一改这冲动的臭毛病了,幸亏这次没有闹到不可调和的地步,那年轻人来历神秘,绝非是池中之物,不是我们齿镰部落所能招惹,这次他带走阿紫,也在我预料之中,那丫头身体里流淌着独孤一族的血,早晚都会离开,放这丫头走,也算是卖了一个人情给周良,也许日后便是一段机缘呢!”
中年人点点头,虚心受教。
他的名字叫做木榔,在齿镰部落之中的地位,和石锤相差无几,也是长老辈分,只是平日里脾气冲动爆裂,人见人怕,这次在周良面前吃了个亏,终于开始反思。
“好了,都回去吧!传我的命令,日后若是有部落的战士遇到周良和阿紫等人,一定要以礼相待,不可争执,违者严惩……走!”
石锤传下命令,带着齿镰部落的战士们返回。
……
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脚底下巍峨的山峦在飞速地朝后倒退。
阿紫紧紧地抓着周良的衣袖,用一种无比崇拜的目光,看着周良,她没有想到,自己从荒野之中背回来的年轻人,昏睡整整三个月,一醒来就有如此强横的力量,连部落里最强大的战士之一木榔长老都给镇住了。
这下子走出“迷雾森林”,寻找父亲的愿望,似乎终于可以完成了。
另一边傻乎乎的独孤信似乎对于发生的一切都没有兴趣,在吃了几根烤兽腿之后,他躺在周良的身边呼呼大睡。
周良的力量在身边营造出一个方圆五米的力量护罩,将独孤紫兄妹两人包裹在其中,以风驰电掣一般的速度朝着东方前行。
“迷雾森林”山势险峻,一座座数万米之高的山峰插向云霄,奇伟壮阔,古木茂森,瘴气环伺,有极为凶残强横的远古巨妖出没其间,其中一些实力甚至达到了道圣之境的水准,距地为王,雄视四方。
有些山峰雄伟到了遮去太阳的高度,阴影遮盖了大地数万米,阴气滋生,毒虫横行。
这样的环境,更容易迷路。
何况周良还是一个重度进化不认路。
周良有几次误入洪荒巨妖的领地,遭到了疯狂的攻击,最后不得不带着阿紫兄妹两人狼狈逃窜。
越是前行,周良就越是心惊。
他看到了无数在修真界中只存在传说之中的灭绝巨妖,都是太古远古时代的洪荒遗种,天生流淌着世界原始生物的最强血脉,有着操控自然之力的神通,与兽人不同,身躯如山峦,极为可怕。
到了最后,周良甚至看到了穷奇、青龙、玄武都天罡神兽的后嗣。
这些远古霸主出没于森林山峦之中,各自占据着方圆近万里的区域,统治者无数产生了智慧的洪荒遗种,犹如高高在上的王一般,明显已经形成了大小不同的势力,犹如人族社会一般,彼此之间,也有征伐。
以周良的实力,很多时候也都乖乖地夹起尾巴当孙子,小心翼翼地穿越这些神兽的领域。
好在《圣》秘法的神奇,可以让周良很好地隐匿和改变自己的气息。
有的时候,也会路过一些人族的部落。
这些部落和齿镰部落差不多,实力强大的战士在部落之中拥有崇高的地位,而几乎所有的高手都是以体修为主,肉身之力强横到了惊人的地步,周良甚至遇见过一位实力达到了巅峰道圣境界的体修高手。
但在气修一道上,这些部落战士明显落后。
似乎体修之道在这个世界更为盛行一些。
周良并没有试图和这些部落去接触,因为生活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恐怖森林之中,很多部落对外来者都具有极强的警惕之心,很难融入到他们的生活之中,周良只是默默地在暗中观察一切,不断地完整着自己对于这个世界的认识。
有几次周良在森林中迷了路,遇到几个部落遭遇到了洪荒荒妖的入侵,惨烈的战斗爆发,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无数普通人成为了巨妖口中的血食。
人族在这样的环境之中极为弱势。
一旦部落被攻破,那就意味着一个氏族的灭亡绝种。
有几次周良暗中出手,也挽救了几个人族部落的命运,不过这显然只是杯水车薪,在“迷雾森林”之中,无时无刻不在发生这样的命运。
木榔所说的那种奇异的巨树,在森林之中倒也是经常见到,它的树叶叶尖也的确是笔直地指向东方,靠着这个小诀窍,周良总算是没有再绕圈子,一路跌跌撞撞前行。
足足走了大约两个多月的时间,一路上遭遇到了无数的危险,有几次差点儿被洪荒神兽给吞掉,好在最后终于是来到了“迷雾森林”的外围。
山势终于舒缓了一些,树木也逐渐变得稀疏。
当走出最后一片树林之后,周良三人站在一座不高的山峰上远眺,终于看到了远处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平缓的地势,视野极为开阔,让人眼前一亮,心胸也顿时开阔起来。
“终于走出来了!”
周良也忍不住一声感慨。
来到了平原,是不是意味着终于可以见到人族城镇了呢?
想要了解这个世界,就必须彻底融入到人族社会之中去,平原区域的人族城镇,相信要比偏僻保守的森林部落要开放许多,更容易混入其中,能够了解到更多的信息。
如果中域腾蛇大帝等帝境高手来到这个世界,那相信以他们的实力,一定会引起各方震动,如此卓越耀眼的人物,走到任何地方都会绽放出耀眼的光辉,一定不会默默无闻。
只要寻到一些蛛丝马迹,周良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找到他们。
(本章完)
如果中域腾蛇大帝等帝境高手来到这个世界,那相信以他们的实力,一定会引起各方震动,如此卓越耀眼的人物,走到任何地方都会绽放出耀眼的光辉,一定不会默默无闻。
只要寻到一些蛛丝马迹,周良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找到他们。
在最后一座山峰之上略作休息,周良祭出了飞行法宝,载着阿紫和独孤信,飞出了森林,风驰电掣一般地贴地十米,朝着大草原的深处而去。
大概两个多时辰之后。
前方终于出现了人族活动的迹象,一座规模不小的白色人族城市,出现在了天边。
周良精神一震。
转眼之间来到了城市跟前,周围人流来往如织,有许多看起来像是商队和散修的人,在城门前排起了长长的队伍,挨个接受检查进城。
周良带着阿紫和独孤信,排在了队伍之中。
身边人群的议论之声,传到了周良的耳中。
“最近怎么回事?怎么“临冬城”的城防盘查如此严格?”
“你还不知道啊!过去半年时间以来,天地各处都有天地异象出现,一颗颗燃烧着熊熊火焰的星辰从天空之中坠落下来,有卜算宗师说这是灾星转世,要祸乱人间,仙庭已经颁下了严令,各处都在搜查降世灾星,不仅是“临冬城”,其他各大门派城镇也都不敢怠慢。”
“原来那天降星辰是灾星转世?”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说来真的是巧了,小弟半年之前,也曾在玄域看到过星辰天降的异象,那巨大山峦一般的火球从天空中陨落下来,蕴含着恐怖的力量,砸在天刀门的山门之侧,差点儿将天刀门毁灭,天刀门掌门大怒,带着门中高手探查,谁想那火球之中,竟然包裹着一个人影,轻松冲开了天刀门高手的围堵,消失不见……”
“天,天刀门好歹也是方圆数千里之内最大的门派,曾经诞生过帝境高手的古老传承,竟然不能挡住那灾星,这实在是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这么说来,那人影就是灾星转世?”
“必定是灾星无疑。”
“灾星才刚刚转世,为什么实力如此强横?”
“传闻在过去的半年时间里,各地至少有数百颗大火球从天而降,引起了各方震动,难道说有数百位灾星转世不成?那这个世界真的要乱了!“
“的确是一件大事,否则仙庭也不至于如此紧张。”
“曾有古老预言流传,曰“灾星现,仙庭崩”,难道这预言要应验了?”
人群议论纷纷。
周良听得暗暗心惊。
因为之前阿紫曾说过,自己出现在齿镰部落不远处的前半天,天空之中也有一颗火球从天而降,齿镰部落曾经怀疑,自己和那恐怖的火球有关联,不过在发现在自己的地方,并没有找到火球的痕迹,所以后来也就不了了之。
但是刚才众人议论的内容,却符合一些猜测。
首先半年之间之内数百尊巨大火球从天而降,且每一个火球之中,都包裹着人影,这个时间和修真界中青木崖之战的时间点一致,而修真界中陆陆续续也有数百人通过棋盘传送阵法,数量和众人口中的从天而降的巨大火球数量也一致。
莫非……
周良心中一动,莫非当初进入了青木崖的帝境高手和后来通过棋盘阵法传送的各方天才,降临这个世界的方式,都是包裹在火球之中从天而降?
想来自己也是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这个世界的。
只不过是自己因为进入阵法之前,强行催动了墨石刀和桃木剑,体内力量匮乏,缺乏保护,所以来到这个世界之后,陷入了昏迷之中,也算是自己运气好,遇到了阿紫。
思忖之间,来到了城门底下。
盘问来往行人的是二十多个身披黑色道袍的士兵,都是道皇境界的高手,实力不俗,披坚执锐,神情极为凶悍,盘查的很仔细,任何有可疑迹象的人,都会被反复盘问,甚至会被直接逮捕。
周良也遭到了黑甲兵的盘问,最后偷偷塞了十块极品紫色灵石,才被放行。
三人算是顺利地进入了临冬城。
这座城市的规模真的不小,若是放在修真界北域,也足以排进前五十名名了,不过它的历史显然不怎么悠久,估计是最近三五十年才修建起来的城市。
这样的城市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规划的极为合理,街道宽阔方正,坊市和住宅区分开,建筑基本上都是四方四正,一条条纵横相接的道路,将整个临冬城分隔成为了大大小小的方块。
临冬城明显是一次性建成。
城中有黑甲军士兵极有规律地来回巡逻,再远处还有宏伟的军营,简直就是一座军事要塞一般。
周良在城中额各处,都感应了隐藏在地下的恐怖力量,那是布置在地面之下的道纹阵法,甚至连一些建筑物和极道石板上,都镌刻着隐匿的道纹,整个城市一旦激活各个关键点,将爆发出恐怖的防御和攻击力。
道纹的气息,和周良在“万灵战场”之中见识过的远古符文类似,却要更加精神繁杂一些。
且周良在城中各处,都看到了高耸的仙帝塑像,巍然屹立,都信徒商旅膜拜焚香,香火都极为鼎盛。
这一点让周良印象深刻。
在修真界的许多城市,雕像都是用来点缀城市风景,很少会有人在雕像之前膜拜上香,但是在这个世界,一切显然都有所不同,有一种个人崇拜的风气在盛行。
城内的街道上极为繁华,人流如织。
周良也观察的很仔细。
这个世界的人族社会,看起来和修真界并没有什么大的不同,只是在衣着上略有小的差距,人们的道袍更加精美和复杂,道袍内衬短装马甲之类,品种繁多,人们对于美的偏好更深一点,且说话发音更偏向于修真界古代语言。
这里的人族修真者和“迷雾森林”里面人族部落的修炼方式并不相同,也以修炼道家真气为主,体修者的数量要相对少一些。
周良带着阿紫和独孤信,在城中的坊市区域,找了一家规模不小的客栈暂时住下。
这种客栈里住着的大多是来往客商和散修,人多口杂,汇集了三教九流的人物,也是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飞的地方,周良希望可以在这里得到更多关于灾星的信息。
“临冬城”的主流通货币为灵石,金银之物的地位并不高。
好在周良在心云宗后山的紫色灵石地穴中,采集了巨额的极品灵石,也算是一个土豪了,在这方面完全不用愁。
安排好了住所之后,周良带着阿紫和傻子独孤信在坊市区逛了一圈。
即便周良也算得上是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但在这坊市区里面也被震了一把——
许多在修真界算得上是天才地宝的金属、药材,在这里却极为常见,万年份的玄参像是胡萝卜一样堆积成小山,论斤出售,用来炼器高品法宝的玄铁金精一块灵石就可以换许多。
还有许多位列上古七十二地煞之列的神兽幼崽,也被修真者们圈在笼子里,以周良看来极为低廉的价格贩卖。
显然在这个世界,这些东西并不算是太过于稀罕之物。
周良没有忍住,以扫货的姿态,将整个坊市里面大部分的玄铁、金精和仙药都收购了,这些东西永远都不嫌多,如果日后回到修真界,绝对是一笔惊人的财富,可以为心云宗炼器出无数法宝。
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整个坊市就传开了,有个年轻人高价收购金属、药材,简直就是人傻钱多的典范,以至于很多商队商人,都将自己平日里卖不出去挤压的活物,都送到周良的跟前,美滋滋地赚了一把。
做完这一切,周良有顺手为阿紫和傻子独孤信买了几身更换的衣服。
等天黑周良回到客栈的时候,客栈的大堂里面已经是人满为患,猜拳行令喝酒狂欢之声不绝于耳,来自于各方的人汇集在这里,放浪形骸,极为热闹。
“阿紫,带着大哥去房间换了衣服,下来吃饭。”
周良对独孤紫道。
少女点点头,很乖巧地拉着傻乎乎的独孤信顺着楼梯朝上走去。
周良目光在大堂里扫过,来到靠着街道的窗下的一个桌子上,桌子周围坐着三四个商人模样的人,看到周良过来,目光警惕地抬头看过来,周良微笑着伸手掏出四块极品灵石,道:“几位,能不能将这桌子让给在下呢?”
极品灵石的梦幻氤氲弥漫来来。
四个商人一瞬间脸上都堆满了笑容,道:“当然可以,哈哈,当然可以。”说着连忙让空了桌子。
一枚极品灵石等于他们奔波一两个月的赢利了,商人重利,只是让一个座位就可以得到,当然不会拒绝。
周良道了声谢,坐下来招呼店小二点菜。
这一幕看在周围人的眼里,都不由得多看了周良几眼,为了一个座位就扔出四块灵石,这种人非富即贵,且周良虽然穿着简单,但气质不俗,更显得神秘,大堂里三教九流汇集,看周良出手如此阔绰,有些人心里,已经开始打着主意。
周良将一切都看在眼里,没有说话,而是听着周围的喧闹之声,搜集对于自己有用的信息。
这样的时刻和场合,正是搜寻小道消息的绝佳时机。
不远处一桌人的谈话,引起了周良的注意。
“喂,听说了吗?“临冬城”的仙庭军队,捉住了一位降世灾星呢!听说还是个女的……”
“怪不得今日城内戒备如此森严,是怕灾星的同伙来救人吗?”
“据说仙庭已经派下来了高手,后日就要将这女灾星羁押赶赴仙庭总部了,按照仙庭的一贯做法,必定是要将其斩杀了!”
那桌人在轻声地议论着。
周良心中一动。
城内关押了一个所谓的降世灾星吗?这是个机会,一定要想办法弄清楚,自己之前的猜测对不对,如果能够见到那位女灾星,就能知道她是不是来自于修真界,这样一切谜底都可以揭开了。
看来要想办法去见见那灾星了。
不过这样一来,必定会和所谓的仙庭军队对上,从周良得到的信息来看,仙庭乃是这个世界一个庞然大物,势力强大不可思议,其中高手如云,一旦招惹上这个势力,就像是捅了马蜂窝一般,后患无穷。
必须得好好谋划一番,不能莽撞行动。
周良正暗中筹划着,突然大堂上方的环廊过道里,响起了一个尖锐的叫骂之声——
“哪里来的臭小子,真是色胆包天,不想活了,竟然碰我家小姐?”
声音刺耳如尖叫的老母鸡一般,顿时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接着又听一个惊惶的柔弱声音连连道歉,道:“对不对对不起,我大哥他脑袋有点儿不清楚,不是故意的,我向你们赔罪,实在是对不起……”
周良微微皱眉。
这道歉的声音正是独孤紫。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声。
显然独孤紫挨了一记耳光。
然后是另一个冷峻淡漠倨傲的声音,漫不经心地道:“荣嬷嬷,和这两个低贱的蛆虫计较什么,谁碰了我的衣服,就斩掉他的双手,还有……我不喜欢这个小丫头的眼睛,太漂亮了,一个低贱如奴隶般的东西,怎么配有这么漂亮的眼睛,扣掉吧!”
这是一个女声,音色倒也清脆,但说话的内容,却是狠毒而又残忍,令人一听就背生冷汗毛骨悚然。
“遵命。”之前那尖叫母鸡一般的声音响起。
嘭!
一声爆响。
下一瞬间木屑纷飞,就看两个人影从大堂上方的环廊过道里撞飞了出来,像是沙包一样坠落下来。
人群惊呼。
周良探掌一拉,一股无形的力量涌出,将这两个人影拉到了自己身边站下,正是独孤紫和独孤信。
独孤紫一张娇俏的脸蛋焦急苍白,半边脸肿了起来,一个的红色巴掌印子清晰可见,而独孤信身体却是轻微地颤抖着,眼眸中有一道骇然的精芒一闪而逝,又化作了茫然,手掌上青筋纵横,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本章完)
独孤紫一张娇俏的脸蛋焦急苍白,半边脸肿了起来,一个的红色巴掌印子清晰可见,而独孤信身体却是轻微地颤抖着,眼眸中有一道骇然的精芒一闪而逝,又化作了茫然,手掌上青筋纵横,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周良若有所思。
刚才的一切,实际上都在他的灵识监视之中。
那叫做荣嬷嬷的老妪实力不俗,在道宗境界,要出手剜掉独孤紫眼睛的瞬间,一直傻乎乎的独孤信却突然像是醒了一样,猛地双掌拍出,和荣嬷嬷对了一掌,爆发出了强横的力量,竟然将那荣嬷嬷击退。
只是独孤信毕竟是神志不清,似乎不能完全驾驭自己的力量,所以被反震之力,连同独孤紫一起被震飞落了下来,自己的手掌也受了一点点的皮外伤,后背上的衣服,也被震碎了一大片……
这个独孤信,身上隐藏着秘密。
下一瞬间,人影闪烁,劲风勇气,六个人影从环廊上跃下,正是荣嬷嬷和那狠毒女子一行。
荣嬷嬷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妪,脸上横肉纵横,身躯壮硕,一双扫帚眉下的小眼睛里,闪烁着凶戾的光芒,身边其他四个老妪也和她一般打扮,身穿软甲,都是横眉竖目的悍妇。
为首的却是一位不到二八年华的妙龄少女,锱铢满身,容貌俏丽,只是满脸的冰冷淡漠之色,双眉饱含戾气,明显是平日里被骄纵惯了,是一位无法无天的主,否则也说不出那种狠毒无所谓的话。
客栈里的人见到这一伙人的,似乎认出了什么,顿时都收声吃饭,显然是极为忌惮这几个女人。
“你救了这两个小家伙?你是他们的主人?”荣嬷嬷目光阴狠,走到桌子跟前,冷笑盯着周良。
“周大哥,我们不是故意的……”独孤紫急的快要哭了出来,道:“大哥不小心碰了她一下,真的不是故意的……”
周良微微一笑,指了指自己身边的座位,道:“小事而已,不要管它,坐下来先吃点儿东西。”
独孤紫一怔。
在看到周良那熟悉温暖的微笑的瞬间,她心中的惊惶和恐惧,在一瞬间全部都消失无踪,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宁静,低下头拉着重新变成了傻子的独孤信坐到了周良侧面的长条椅上。
这样的态度,激怒了荣嬷嬷。
这位彪悍的老妪一呆,然后连连嘿嘿冷笑了起来,指着周良,骂道:“小事?嘿嘿嘿嘿,小家伙,只怕你还不知道你惹得是什么人,敢包庇这两个小家伙,今天你也难逃……”
啪!
有点儿安静的大堂里突然响起了一道响亮干脆的耳光声。
一个肥壮的影子,像是被攻城锤击中的稻草人一样,直接倒飞了出去,黄色的碎牙从口中飞了出来,伴着鲜血……
正是荣嬷嬷。
这个凶悍狠毒的老妪,话还没有说完,被周良像是驱赶苍蝇一般,漫不经心地反手拍出一巴掌,竟是没有丝毫的挣扎反应余地,直接拍飞了出去……
嘭!
荣嬷嬷的身影从窗户里被拍飞出去,撞在了外面街道的墙壁上,留下一个肥硕的人形印记,然后缓缓地顺着墙壁滑落下来,如死狗一样瘫软在街道上。
整个客栈大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是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很多人用一种见了鬼一般的目光看着周良,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温润年轻人,出手竟是如此凌厉,以荣嬷嬷的实力,竟是直接被碾压了。
之前那些看到周良出手阔绰,动了心思的人,此时也一个个都将头深深地埋地,后背一片冷汗,幸亏他们还未来得及动手,否则只怕像是死狗一样躺在街道上的人,就是他们自己了。
“你……”那狠毒倨傲的少女,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指着周良,暴怒地道:“你竟敢打我的人?你知不知道……”
啪!
又是一声响亮的巴掌声。
这一次飞出去的是狠毒倨傲的少女。
周良没有因为她秀丽出色的容貌而有丝毫的手软。
清晰的耳光声之后,一声嘭地闷响,少女从窗户里被拍飞出去,撞在了街道墙壁上,半边脸颊肿的像是刚蒸出来的馒头一样,牙齿碎裂昏死在了街道上。
这一次整个客栈大堂里出现的一张张几乎快要张裂了的嘴。
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一个词瞬间从所有人的脑海里崩了出来——辣手摧花。
这个温润英俊少年当真是铁石心肠啊!面对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竟然出手如此重,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之心,像是拍苍蝇一样直接将她拍飞了。
“你竟然敢打我家小姐……”剩下四个悍妇中,有一人如下了蛋的母鸡一样见着嗓子吼叫了起来。
周良眉毛一掀,平静地道:“你们四个也想飞出去?”
顿时那悍妇的尖叫声戛然而止,面色惊惶地看着周良。
“滚。”周良不耐烦地挥挥手。
四个之前趾高气昂嚣张跋扈的悍妇,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灰溜溜地离开大堂,在外面扶起昏死过去的少女和荣嬷嬷,分开围观的人群扬长而去,连一句场面话都没有敢留。
“饿了吧!先吃点儿东西,早点回去休息。”
周良微笑着对身边的一对兄妹说道。
看他和颜悦色的样子,还哪里有刚才那出手无情辣手摧花的狠辣?
客栈里的人,看着周良的目光就像是看着怪物杀神一般,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喧哗,原本距离周良桌子很近的人,也都一个个把头埋低,连吃饭都不敢发出声音,生怕引起这位煞星的注意。
很多人也都偷偷地将桌椅挪了挪,距离周良更远一些。
因为经常来这里的人,都知道刚才那位狠毒淡漠的女子的身份,知道这件事情并没有结束,很快就会有人来找周良的麻烦,生怕靠的近了,被当做是周良的同伙,那可就麻烦了。
周良也察觉到了众人的异样,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不过他并未放在心上。
这是大堂里寂静了下来,不像是之前那样喧哗,想要再通过人们的议论收集到一些信息,却是不可能了,周良心中叹了一口气,低头吃饭。
“周大哥,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独孤紫像是惊魂未定的小百灵鸟一样,一脸的歉意。
显然外面的世界,对于这个自从出生以来就从未接触过“迷雾森林”之外的事情,刚才的这一幕,对于她震动不小。
“是她们太跋扈,与你们无关。”周良笑着安慰了少女一句,然后想了想,又道:“这样吧!从今天开始,我教你一些修真功法,世界何其大,弱肉强食,你要变得强大起来,才能好好保护大哥,才没有人敢欺负你。”
独孤紫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这些日子创出“迷雾森林”的过程中,周良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实力,深深地震撼了这个单纯的小姑娘,如果能够跟随周良学艺,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正说话之间,客栈的老板一脸苦色,犹犹豫豫地走过来,张口想说什么,却又有些畏惧。
周良抬头看了他一眼,笑道:“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想要让我赶紧离开,免得那女子的援手到来,打起来拆了你的客栈,对吗?”
老板陪着笑脸,连忙小鸡啄米一般地点头。
“已经来不及了。”周良指了指窗外的街道,道:“他们已经来了。”
老板面色大变,顺着周良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数百个身穿黑色软甲的黑甲士兵,气势汹汹地从远处走来,为首一个壮硕的悍妇,一脸阴狠怨毒之色,正是之前被拍飞的荣嬷嬷。
“就在这里,把这客栈给我包围了,不要放走那个恶徒。”荣嬷嬷恢复了嚣张的模样,大喝道。
客栈老板顿时面色苍白,身体都颤抖了起来。
周良用纸巾擦了擦嘴,低声对阿紫说了几句什么,小姑娘犹豫了一下,乖巧地点点头,连忙起身,拉着大哥顺着楼梯返回了房间。
然后周良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心吧!不会连累到你的。”
话音未落。
他的身形,已经出现在了客栈之外,站在门口台阶之上。
客栈里人的所有目光,瞬间都随着周良的身影看了出去,他们没想到,眼看黑甲军到来,周良非但不赶紧逃跑,还主动走了出去,难道这人疯了不成?
要知道黑甲军代表的可是至高无上的仙庭啊!
难道这年轻人竟然要与仙庭对抗不成?
“你还敢主动出来?太好了,就是这个恶徒伤了小姐,快把他抓起来……”看到周良,荣嬷嬷眼中闪烁阴狠怨毒之色,大呼小叫了起来。
身后黑甲军呼啦啦围了过来。
这些士兵实力最低也是道皇级境界,手持战戈,为首三个兵长模样的人,修为不俗,都在道宗级巅峰水准,表情阴森肃穆,煞气缭绕,显然都是经历过沙场锤炼、战斗经验丰富的高手。
这样的修真者,从修罗战场之中走出来,搏杀经验丰富,相比修真界许多门派弟子要强悍很多。
“嘿嘿,小杂碎,看你还往哪里跑,得罪了我家小姐的人,会后悔来到这世上,你死定了!”荣嬷嬷往前一步,一脸的得意,几乎是指着周良的鼻子在骂了。
“看来你还不长记性。”周良摇摇头,抬手又是一巴掌拍出。
荣嬷嬷只觉得眼前一花,原本还未消肿的脸又是一麻,感觉像是被巨型铁锤狠狠地砸在了脸上一样,咔嚓声中,脸颊骨碎裂开来,眼前一黑,整个人半边脸塌陷了下去,飞了出去。
连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
三个兵长都吃了一惊,想要阻拦时,荣嬷嬷已经飞出去撞在街道墙壁上生死不知,周良的实力之强,超乎他们的想象,刚才那漫不经心的一挥手,以他们的实力,竟然无法捕捉轨迹。
客栈内关注着外面的人群,再度被狠狠地震撼了一把。
这年轻人真的是胆大包天。
“大胆,黑甲军之前,还敢伤人!”为首兵长大喝。
锵锵锵锵!
数百黑甲军士兵都刀枪出鞘,森寒的刃芒对准周良,将他围了起来。
周良微微一笑,道:“有些恶狗,不给她一点教训,下一次还会乱咬人。”说到这里,他看了看三位兵长,道:“黑甲军是仙庭最忠心的战士,有守疆护民之责,居然会为了区区几个悍妇兴师动众,真是叫人意外呢!”
兵长语气一窒。
周良不慌不乱的态度和卓然不群的贵族上位者气质,再加上之前展露出来的强横实力,让三个兵长都有些忌惮,也在暗中猜测着周良的身份,如果他真的是出身于某个仙庭贵族,那凭他们三个,还真的惹不起。
顿了顿,其中一位兵长语气稍微缓和地道:“阁下伤了城主府的六小姐,有人报案,黑甲军不能置身事外,还请阁下和我们走一趟,事情或许是一场误会。”
周良微微一笑,道:“好。”
旁边有黑甲兵立刻取出了特制的道纹手铐脚镣。
周良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三个兵长。
其中一个兵长一个激灵,转身批头喝道:“不长眼的东西,还不赶快滚开,这位公子身份尊贵,岂能镣铐加身……”说完有转身对周良笑道:“军令如山,我等职责在身,不敢徇私,希望公子能够配合一下,不要让我们为难。”
周良哈哈大笑,也不说话,伸出双手。
咔嚓!
道纹金属手铐扣在了他的手上。
三个兵长这才齐齐舒了一口气,心中一松,同时又在想着,如果周良一旦真的是某个仙庭贵族的后代,那回头就得好好道歉赔罪了,只是眼前却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吩咐士兵将昏迷不醒人世的荣嬷嬷抬着,黑甲军带着周良离开。
一直到黑甲军消失在远处的街头,客栈内外围观的人,才算是缓缓回过神来。
“就……就这么被带走了?我还以为会有一场大战呢!”有人觉得不过瘾。
(本章完)
吩咐士兵将昏迷不醒人世的荣嬷嬷抬着,黑甲军带着周良离开。
一直到黑甲军消失在远处的街头,客栈内外围观的人,才算是缓缓回过神来。
“就……就这么被带走了?我还以为会有一场大战呢!”有人觉得不过瘾。
另一人冷笑道:“你知道什么,这还看不出来吗?那年轻人明显是自愿跟黑甲军走的,没有一点儿害怕的样子,看来根本不将城主府的六小姐放在眼里呢!”
“难道他是一个绝世高手,认为没有人能伤的了他?”
“屁!那年轻人气质不俗,只有长久身处上位的人,才有他那种气息,我看啊!一定是某个仙庭的大人物家的公子,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只怕到时候城主府上下都得跪了。”
人们议论纷纷。
这件事的风波,也很快就过去。
原本以为会倒霉的客栈老板,站在柜台后面呆了呆,心中也是一阵后怕,听到众人的议论,突然响起那对兄妹还留在客栈里,当下也不敢怠慢,命店小二去好生伺候,谁知道很快小二回来,说那两位贵客一直都待在房间里,不许任何人进去。
掌柜的摇摇头,只好作罢。
……
顺着曲曲折折的路,走过了好几座幻阵,周良被带进了城主府,暂时看押在了城主府的牢房之中。
城主府规模不小,占地百亩,亭台楼榭,假山花园,飞瀑不歇,犹如仙境一般。
但一路走过来,周良却能明显地感觉到,府内明松暗紧,设置了无数的哨卡机关,又有高手坐镇,犹如铁通一般,气氛肃穆,大量的黑甲军士兵来回巡逻,五步一哨,十步一卡。
这个发现,让周良暗中点头,距离他的猜测又近了一步。
那三位兵长也不敢怠慢周良,命士兵准备了好吃好喝,连忙去向上峰汇报。
却不知道因为什么,这三人一去不返,很长时间都没有再出现,而那位阴毒狠辣的六小姐和她身边的悍妇们,也都没有来牢房讯问周良。
周良也不在意。
他在牢房周围布下了一个警讯道纹阵法,然后盘膝坐在青石板上,开始运气修炼。
这个世界之中,周良的修炼速度简直惊人,越来越快。
在过去的两个多月时间里,周良一边赶路一边修炼,道家真气修为进展飞速,又连接晋升小境界,如今已经是阴阳道宗境八层境界的修为。
给周良的感觉,就像是在这个世界之中,连吃饭呼吸睡觉都是在修炼一般,实力无时无刻不在自动增长一般。
周良还弄不清楚其他从修真界来到这个世界的人,修炼速度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
摸约三个时辰,很在就在无声无息之中逝去。
虽然牢房里看不到外面的情形,但从时间来判断,相信已经是午夜时分了。
突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然后几个守卫模样的人进来换班,一番调整,四个新的护卫守在了牢房的道纹钢铁栅栏之后,看了周良一眼,就自顾自地谈论起来。
“喂,听说了吗,今天晚上,城主又要刑讯那位女灾星了。”
“说起来也可怜,一个如花似玉的妙龄女子,却要被那样折磨,据说她的身体,都快要被解剖的只剩下了骨架子了,被城主一刀一刀将肉割下来……”
“胡说,要是那样的话,她岂不是早就死了?”
“你知道什么?那女灾星厉害着呢!据说有着无与伦比的恢复能力,就算是全省上下被割成了白骨,只要头颅不碎,神魂不灭,就可以一念之间恢复肉身!”
“城主也是想要知道这神般恢复的神通,所以才一遍遍刑讯这女灾星,谁知道她就算是受尽折磨,却不愿意开口说一句话,明日仙庭派来的大人就要到了,如果明日之前还无法得到这门神通,那城主大人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这些个灾星,一个个都很邪门,据说半年之前,第一个灾星转世出现,仙庭派高手围剿,竟然全军覆没,一个都没有活着回来……”
几个护卫围在火把下的桌子周围议论纷纷。
就在这时,牢房外面传来了机括扭动之声,然后大铁门缓缓打开。
就看几个壮硕的悍妇走进来,簇拥着的人,正是今天白日在客栈大堂里被周良抽飞了的那位城主府六小姐。
“小姐,人就在这里,刘兵长他们已经核实过了,这小子只是一个散修,没有丝毫势力,您可以好好出一口气了。”半边脸还高高肿起的荣嬷嬷来到栅栏外,眼睛如毒蛇一般盯着周良。
终于来了吗?
周良睁开眼睛。
“小子,你不会想到有今天吧?”六小姐一双美眸如刀锋一般泛着阴狠,盯住周良,冷笑道:“今天白天的威风去哪里了?落到我的手里,很快就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着一挥手,命守卫打开牢房栅栏。
周良的手掌带着道纹镣铐,就算是道宗巅峰境界的高手,也会被压制禁锢了道家真气修为,所以这几个女人根本不害怕。
卡嘎嘎的机括之声响起。
布满了道纹阵法图案的钢铁栅栏缓缓地升起。
“准备刑具。”荣嬷嬷冷声喝道。
几名护卫答应一声,很快就搬上来数十种沾着斑驳凝固血迹的钢铁刑具,造型恐怖,无比阴森,也不知道折磨过多少人,连颜色都已经变成了暗黑色,带着腥臭的味道,一些缝隙里还充塞着白色的骨头沫子……
这些刑具往房间里一摆,就有一股阴森狰狞血煞之气升腾起来。
“今晚让你一样一样,经这些刑具都尝个遍。”六小姐居高临下看着周良,嘴角露出一抹阴森的笑意:“你会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被切碎,会体会到真正的痛苦和恐惧。”
她在等待着周良露出惊恐的表情。
可惜她失望了。
周良缓缓地站起来,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那些刑具,又看了看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荣嬷嬷,笑道:“看来你还没有长记性啊!”
听到“长记性”这三个字,荣嬷嬷顿时一个激灵,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她今天的确是被打怕了。
不过下一瞬间,看到周良手上的镣铐,她顿时回过神来,狞笑一声,道:“该长长记性的是你,小杂碎,事到如今,你还嘴硬,有你哭的时候,戴上了镣铐,你插翅难逃。”
那位六小姐似乎是也想到了什么,对守卫到:“你们几个再取一副脚镣过来,给他戴上,免得这小子逃走。”
想到今日周良表现出来的实力,六小姐还是有点儿不太放心。
周良嘴角划过一丝讥诮的弧度。
他原本已经不想和这几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再纠缠,不过一时恶作剧的心理又发作,想了想,也没有挣扎,任凭那几个守卫蛮狠地给自己戴上了脚镣。
六小姐这一下子完全放心了,美丽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道:“今晚你插翅难逃了……来人,动刑。”
那几个悍妇老妪冷笑着靠近周良。
荣嬷嬷更是已经要迫不及待了。
但很快她们的笑容,就凝固在了脸上,像是见了鬼一般的表情。
对面。
周良伸了个懒腰,打了一个哈欠,然后双手轻轻一挣,那足以难倒道尊境界高手的道纹镣铐,在他的手中像是破布条一样瞬间就被挣开,上面的道纹图案黯淡下去,像是揉面团一样将镣铐握在手中揉了揉,揉成一个黑色浑圆的铁球,随手丢在地上。
“这就是你们的依仗吗?有点儿太脆了呢!”周良微笑着道。
这微笑在六小姐等人的眼中,看起来简直就是阎王的狞笑。
“嗬嗬……嗬……”荣嬷嬷已经被吓傻了,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声音,身体惊恐地颤抖了起来。
那可是城主重金邀请炼器宗师打造的囚仙镣铐啊!竟然被像是面团一样揉碎?
天啊!这个年轻人难道是仙吗?
“也许你们自己应该好好尝尝这刑具的滋味,想来你们这几个恶毒的女人,平日里经常用它们来折磨无辜的人吧?”周良一步跨出,拷在脚上的镣铐咔嚓一声断裂。
“你……”六小姐回过神来,脸色苍白转身化作一道流光就朝着门口逃去。
周良轻轻一招手。
一股无形的力量涌出。
六小姐已经逃到门口的身躯,不由自主地朝后倒飞了回来,她惊慌失措地挣扎,伸手抓住了门框,但却没有丝毫作用,指甲都抠掉了,整个人还是倒飞会拉跌在了周良的脚下……
其他五个悍妇包括荣嬷嬷,尖叫一声,疯了一般朝外冲去。
“看来你养的狗,并不忠心啊!”
周良冷笑,一抬手,五个恶毒老妇化作了滚地葫芦,跌跌撞撞地全部都滚了回来,撞在一起尖叫起来。
转瞬之间,剩下那四位守卫,也直接被周良拍晕了种下禁制,丢进了牢房之中。
周良看了一眼摆好的刑具。
“啊!不……”六小姐以为周良真的要在自己的身上用刑,吓得尖叫了起来,一股臭味从她的裆部传出来,竟是直接被吓得大小便失禁了。
“折磨人的时候,铁石心肠,轮到自己的时候,却吓得屁滚尿流,你这种人,真是可怜。”周良抬起一脚,直接废了六小姐的丹田。
接着如法炮制,废掉了其他五个恶妇的武功,周良直接将牢房里的除了六小姐之外所有人都拍晕。
之前动手的时候,就在牢房里布置下了隔音阵法,也不用担心外面的人发现。
做完这一切,将牢房里收拾了一下,然后一把像是拎小鸡一样拎起六小姐,问道:“那个被抓起来的降世灾星,被你们关在了哪里?”
六小姐一脸绝望之色看着周良,道:“你……你是他的同伙?”
周良冷笑了一声,道:“我不想听废话。”
“我说了,你能放过我吗?”六小姐眼睛一亮,讨价还价。
周良点点头,道:“告诉我关押降世灾星的地方和守卫力量,饶你一命。”
“我怎么知道你说话算不算数?先放了我……”六小姐还在努力地争取。
周良冷冷一笑,道:“我的耐心有限,别自误,再说一句废话,直接强行搜视你的识海,把你变成一个神志不清的废物,然后扒光了扔到大街上,相信人们对于城主府千金的胴体,一定很感兴趣。”
六小姐顿时脸色苍白,反应过来眼前这位可是辣手摧花的主,连忙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周良一直以《圣》灵识监察她的灵识波动,看来这个城主府千金并没有说谎。
反手一巴掌直接拍晕了六小姐,周良闪身出了牢房。
外面果然已经是午夜时分。
天空之中月明星稀,皎洁的月光洒落大地,斑驳的树影在风的作用下如鬼影一般在青石板地面上婆娑舞动。
这里是城主府的后院,所以人影并不多。
周良白天的时候一路被押着走来,早就已经记下了路线,在深山老林之中他会迷路,但是在这种府邸之中,他的方向感却很灵验。
他脚步轻盈地走在廊道里,很快就来到了前院。
一路上有无数的护卫战士和他擦肩而过,但诡异的是,这些人却像是根本没有看到周良一般,面无表情地巡逻而去。
以周良如今的灵识修为,完全可以隔绝别人的视线和感观,道宗境界之下的修真者,就算是面对面,也无法感应到他的存在。
整个城主府对于周良来说,简直就是不设防。
一路走来,来到了府中最为恢弘的正殿之前。
正殿周围灯火通明,四处都有火把和道纹照明装置,将每一个角落都照的纤毫毕现,大殿周围五十米之内,并没有其他建筑或者树木,极为开阔,任何人一旦靠近大殿,都会被第一时间发现。
周良远远看着大殿,灵识犹如潮水一般释放了出去。
按照六小姐的说法,这处大殿乃是城主甄紫丹的起居办事之所,防卫最是森严,而在大殿深处有一个通往地下水牢的入口,转世女灾星就被关押在这个水牢之中,至少有数百位高手在周围暗中防守戒备,可谓是固若金汤。
(本章完)
周良远远看着大殿,灵识犹如潮水一般释放了出去。
按照六小姐的说法,这处大殿乃是城主甄紫丹的起居办事之所,防卫最是森严,而在大殿深处有一个通往地下水牢的入口,转世女灾星就被关押在这个水牢之中,至少有数百位高手在周围暗中防守戒备,可谓是固若金汤。
灵识反馈回来的结果,和六小姐的说法差不多。
那平缓的青石板地面之下,也隐藏着可怕的幻阵和杀阵,大殿四周暗中隐匿着不少的护卫。
距离天明大约还有两个时辰左右。
周良计算了一下,径直朝着大殿走去。
无形的透明氤氲在他的身边泛起,犹如一道道水波涟漪,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其中,他的双脚距离地面约两三寸的距离,始终脚不沾地,一步一步地朝着大殿靠近。
周良本身就是一位道纹阵法大家,刚才只是略作观察,就对与大殿周围的道纹阵法了然于胸,一路走来,根本没有触及任何陷阱,也没有引发警兆。
没有人能够发现他的踪迹。
周良很轻松地靠近到了大殿。
按照六小姐所说的信息,周良如幽魂一般悄无声息地进入大殿,又避开了殿中守卫的注意,一路畅行无阻,来到了大殿的最深处。
这里是“临冬城”城主甄紫丹的核心场所,相较于外面的守卫森严,大殿深处倒是空无一人。
想来那甄紫丹此时进入了地下水牢之中审讯女灾星,所以没有人敢进入他的房间。
这房间装修的富丽堂皇,极为奢华。
周良绕过晶石书桌,来到后面的挂壁,将其上摆放着的一个花瓶稍微一拧,挂壁无声无息地打开,露出了后面一个阴森的甬道,一级一级的阶梯缓缓地通向地下深处。
周良一身功力提到了巅峰状态,缓缓进入甬道。
大约向下走了二百多道台阶,距离地面已经有了四十多米的深度,终于出现了平行甬道,又往前走了二十多米,向左拐,绕了好几个弯,墙壁两侧早开了佛龛,里面有银色晶石释放出氤氲,将甬道略微照亮。
大概一盏茶功夫,前面终于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周良隐匿行迹,一步步前行。
突然眼前灯光大作,一个极为宽敞的地下大厅出现在了眼前,白玉石雕砌的墙壁在灯光的照射下犹如纯银,数百颗夜明珠镶嵌在头顶的吊顶上,将整个空间照耀的犹如白昼。
一股血腥之气扑面而来。
周良抬眼看时,五十名黑甲军高手整齐列阵以待,一名身穿着黑色道袍的中年人,头发赤红,面色阴鸷,鹰钩鼻如同钩子一般,手中握着两柄精巧锋利的手术刀一般的小刀,正站在一座人形刑具之前。
这人形刑具上立在地面上,上面紧紧地缚着一个浑身****的女性身躯,浑身鲜血,模样凄惨到了极点,一双原本应该修长的大腿,被削成了惨白的骨头,上面连一丝须肉都没有。
同样被削掉血肉的还有一对手臂,以及腹部的肌肉。
这幅样子令人一看就毛骨悚然,就仿佛是将完整的人的一部分身躯,嫁接到了一具已经风干的骷髅之上,无比的阴森怪异,普通人只要看一眼,绝对都会被吓得连隔夜饭都吐出来。
“你来了,我等你久了。”赤发鹰钩鼻中年人看了一眼周良,丝毫不意外,转身又用手中的小刀轻轻地割下了刑具上那女子的一块肉。
他的动作极为轻柔缓慢,像是在雕刻一件艺术品一般。
也正是这种动作幅度,无疑会将受刑者的痛苦放大到极致。
但令周良意外的是,刑具上那巨女性身躯,只是略微颤抖了一下,竟是没有发出丝毫的哀嚎——周良分明感觉的出来,那女子并未死去,也没有昏迷,却像是没有痛觉的石头人一样,有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忍耐力。
更令周良疑惑的是,他分明在这女子的身上,感觉到了一丝丝熟悉的气息。
“你就是城主甄紫丹?”周良散去了身体周围的银色波纹氤氲,也没有丝毫的惊慌,一步步靠近。
赤发鹰钩鼻中年人咦了一声,终于开始正视周良,半晌道:“不错,我就是“临冬城”之主,呵呵,你很镇定,也很谨慎,最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居然还这么年轻……可惜你一进入牢房,就已经在我的注视之下。”
周良哦了一声,无所谓地道:“是吗?早知道就直接进来,不用这么麻烦了。”
“你好像一点儿都不害怕。”甄紫丹道。
周良微笑,反问道:“你见过老虎会害怕豺狗吗?”
甄紫丹的眼睛中,瞬间闪过一丝犹若实质的杀意,鹰钩鼻耸动,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真是后生可畏,来到这里,还敢如此嚣张,天堂有路你不去,地狱无门你偏来。”
一个念头在周良的脑海之中闪过,他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来:“地狱?你知道真正的地狱是什么样子吗?你……去过地狱吗?”
甄紫丹一怔,没有明白周良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不过他很快就从周良的话中,品到了浓浓的不屑之意。
“杀了他。”甄紫丹轻轻地挥手。
水牢之中的五十名黑甲军,都是从生死战场之中活下来的精锐,个人实力都在道宗巅峰境界,还擅长合击阵法,在他看来,以周良的实力,必死无疑。
他转身回头又执起锋锐小刀,开始切割那女灾星的身体,轻声低道:“我知道你很疼,也知道你很能忍,但这种痛苦维持整整一夜呢?一次次看着自己的身体被切碎,是不是很难受?告诉我你复原的奥秘,告诉我你到底来自于哪里,我可以赐给你一个痛快的死亡,让你解脱,否则,明日仙庭天将到来,将你提到仙庭总部,到那里还会有更加痛苦的刑法在等待着你……”
刑具上的女灾星一言不发。
五十多位黑甲军高手,已经朝着周良缓慢地逼了过来。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这些高手并没有丝毫的大意,队列整齐,明显是某种阵法,如一座太古山峦一般碾压了过来,气势恐怖,排山倒海。
周良的注意力,却停留在了那刑具之上的女灾星身上。
浓密的黑色长发瀑布一般散乱地垂下来,遮盖了女灾星的面目,但透过发丝缝隙那一双明亮的眼睛,却给了周良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哪里曾经看到这样一双眼睛。
仿佛是感应到了周良的注视,那一直垂下的头,抬了起来,在看到周良的瞬间,破碎的身躯微微一震。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幽幽叹出。
周良瞬间如遭雷劈,眼中尽是不可思议的目光。
他突然认出来这个女灾星到底是谁。
可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也在同时,一股难以遏制的愤怒和杀意,在周良的胸中熊熊燃烧沸腾了起来,昔日的故人遭受如此可怕的折磨,周良觉得一直被自己小心压制的那股墨石刀带来的沸腾杀气,又开始蠢蠢欲动。
“杀!”
黑甲军高手齐齐出招。
周良身形一闪,一拳直接将眼前一尊黑甲军高手击飞。
下一瞬间,大厅里赤色光焰闪烁,一百尊金属战偶凭空出现,反将黑甲军高手都围在了中间,充满着暴力金属质感的身躯和无尽不催的战戈挥动,瞬间就压制了黑甲军高手。
“燃烧军团”。
周良第一时间就召唤了这支金属死亡大军。
不论是个体战力还是阵法战术,“燃烧军团”都压倒性地碾压了黑甲军。
周良身形如闪电,朝着甄紫丹逼近。
甄紫丹面色变了变,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身形往后撤的瞬间,双手一扬,手中的银色锋锐小刀化作暗器****出来。
周良屈指一弹。
叮叮。
锋锐小刀直接化作了银色粉末。
咻咻咻!
数道剑之天道剑气****,将甄紫丹的身躯笼罩其中。
“你到底是谁?”甄紫丹大喝,双手在虚空之中一拉,一杆银枪出现在手中,一抖幻化出千万枪花,如暴雨梨花一般绽放。
他的实力,乃是巅峰道尊,也算是不俗。
原本看周良的修为,不过是道宗境八层之境,还未到道尊境界,所以甄紫丹根本没有放在心上,谁知道真正交手,才发现这个年轻的战斗力之强,乃是自己生平罕见,远超其道家真气修为。
“杀你的人。”
周良心中杀意大炙,心念一动,剑光忽生忽灭,或者炎焱如夏日,或者森冷如寒冬,或者巍巍如三秋,或者微凉如初春,气息变化万千,一道道剑之天道剑气在空中呼啸,彻底锁定了甄紫丹。
与此同时,他抽出左手一弹。
几缕刀芒无声无息地射出,将控制刑具上那女灾星身体的禁制全部都击碎。
“阿弥陀佛。”女灾星平静地咏唱一声佛号。
下一瞬间,她眉心一点佛光闪烁,接着一股强横的佛家力量,在她残碎的身躯之中涌动,金色的光丝如同血肉一般顺着她被剔除干净的白骨上蔓延,整个大厅里都充满了佛家功德圣洁的气息,隐隐有佛陀如来的梵音经文之声回荡起来……
她的身体,正在飞速地回复着。
另一边,五十名黑甲军已经全部都被击倒在地,丧失了抵抗之力。
周良没有向“燃烧军团”下达必杀之令,这些黑甲军毕竟只是从属,他不知道这个世界之中是不是也存在着兽人,五十多名道宗巅峰境界的战士,如果就此抹杀,对于人族来说,不啻于一个大的损失。
而对于甄紫丹,周良可就不会留手了。
周良如今的战力,就算是不使用墨石刀和桃木剑,都是圣魔之下无敌的存在,甄紫丹那里是周良的对手?
所谓一招失算,满盘皆输。
甄紫丹此时就是这样的境遇。
他想要发动水牢之中的警讯,招来地面上的护卫帮忙,但却惊讶地发现,水牢之中的警讯道纹阵法,不知道何时,竟然已经失效了,根本无法向外界传出任何的消息。
“怎么会这样?”甄紫丹的心沉了下去。
他有一种作茧自缚的感觉。
周良冷笑。
一路走来,任何道纹阵法都难逃他的灵识,何况这水牢之中,布置下的阵法也都是普通水准,只需他心念一动,就可以将其改变。
咻咻咻!
剑气纵横,剑之天道弥漫。
“啊……”甄紫丹厉吼,双腿中剑,倒在了血泊之中。
周良收手。
“阿弥陀佛!”女灾星身上的佛光逐渐收敛,化作一袭金色纹络的淄衣,笼罩住了晶莹柔美的玉体,身上的伤势早就已经完全恢复,黑色的长发无风飞扬,露出一张极为美丽的脸庞。
“你来吧!”周良指了指一脸惧色躺在地上的甄紫丹。
这位临冬城的主宰者,疯狂地驱动道家真气想要治疗伤势,却绝望地发现,自己的伤口处,弥漫着一种奇异的剑之天道力量,竟是丝毫无法驱逐。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女子吟唱梵音,一双美丽的眸子纯净如山涧秋泉。
“你们……不能杀我,我是仙庭委派的城主……”甄紫丹害怕了,疯狂地吼叫了起来,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残酷冷静的狠辣姿态。
“佛曰,消除罪业,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女子清澈慈悲的目光,注视着甄紫丹。
后者疯狂挣扎的姿态,逐渐平静了下来。
他的眼睛先是迷茫,紧接着浮现出一丝抵抗挣扎之色,但很快似乎是放弃了,眼中尽是懊悔之色,竟是翻身起来,双膝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道:“我罪业深重,罪无可恕,我好悔啊!做了那么多的伤天害理的事情,我的双手,沾满了鲜血,我应该下十八层地狱……”
他痛哭流涕的样子,没有丝毫的伪作,竟是发自于灵魂深处的忏悔。
周良有些惊讶地看了身边这位女子一眼。
好恐怖的精神攻击之术,居然可以瓦解一个人的意志与灵魂。
“我罪该万死……”甄紫丹突然跳起来,反手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顿时就像是打碎了一个西瓜一样,脑浆崩裂出来,整个人仰身便倒,气绝身亡。
他痛哭流涕的样子,没有丝毫的伪作,竟是发自于灵魂深处的忏悔。
周良有些惊讶地看了身边这位女子一眼。
好恐怖的精神攻击之术,居然可以瓦解一个人的意志与灵魂。
“我罪该万死……”甄紫丹突然跳起来,反手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顿时就像是打碎了一个西瓜一样,脑浆崩裂出来,整个人仰身便倒,气绝身亡。
周良心中暗凛。
他突然意识到,既然这女子有如此精深的修为和神通,为何之前却没有施展,任由甄紫丹将她关起来酷刑折磨了这么多天?难道她一直都在等待着什么?
“阿弥陀佛,周大哥,许久不见了。”女子单掌施礼。
周良也发出感慨的叹息,道:“心莹师妹,当年大燕修真国一别,听闻你也进入了“万灵战场”,之后贵师也曾各方打探你的消息,却始终未曾有得,原以为你陨落在了“万灵战场”之中,想不到你竟然来到了这个世界,真是让人意外啊!”
没错,眼前这个黑发如瀑,美丽温婉的女子,赫然正是当初峨眉派失踪了的弟子慕心莹。
周良万万没有想到,慕心莹竟然会出现在这个世界。
大燕修真国九大门派同气连枝,峨眉派又是心云宗的盟友之一,因此周良称她一声心莹师妹,也合情合理。
“多谢周大哥救命之恩。”慕心莹垂首感谢。
周良眼中闪过一丝异样,道:“其实心莹师妹自己早就可以离开,根本不需要我的帮助吧?”
慕心莹摇头道:“出家人不打诳语,心莹修炼的《慈航普渡》之法,也是刚刚才路略有突破而已,若非是周大哥你出现制住了这恶魔,我也不可能恢复自由,何况这牢房之中,还有五十名甲士。”
周良点点头,看了看那五十多名黑甲军,略微皱眉,该如何处理这些人才好,若是留下来,只怕自己和慕心莹的相貌和战力被记住,等仙庭天将到来,自己两人将面临着追杀,深入查下去,独孤紫兄妹也会遭殃。
“阿弥陀佛,我来吧!”
慕心莹似乎是一眼看出来了周良的心思,双掌一合,凝眸垂首,低低叹道:“我佛慈悲,涤荡罪业!”
瞬间她身上金芒大作,再抬头的时候,双眸已经完全化作了黄金之色,犹如佛陀之眼,眸光慈悲却也无情,扫过地面上那五十名甲士的身体,仿佛是剔除了他们身体之中的什么东西。
“好了,他们将会忘记今夜这里的一切。”金色佛光收敛,慕心莹道。
真是一门令人惊叹的神通。
周良有些奇怪,慕心莹出身于大燕修真国门派峨眉派,从整个北域来讲,只是一个小门派,应该并没有传承这样神妙的佛家神通,她到底是从哪里学到的这一身精妙如神的佛家神通呢?
周良一挥手,将一百名“燃烧军团”收起,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离开再说吧!”
又从储物戒指之中,取出一套干净的白色内衫和青色道袍,递给了慕心莹。
她身上的佛光袈裟,乃是神通幻化而成,并非是真实衣物。
“多谢周大哥。”
慕心莹也不客气,在周良的身后,很快就换上了这套衣物,又在甄紫丹的尸体上摸索出几个空间宝物,很轻易地破开了上面的禁制,取出其中一些原本属于她的东西,将剩下的递给周良。
周良接过来收下。
此时的慕心莹,变成了一个黑发如瀑美丽绝伦的女子,冰肌玉骨,容貌出尘,一双眸子里有水光荡漾,纤腰长腿,宽松的青色道袍遮不去她诱人的身躯弧线,整个人有一种圣洁慈悲的气息,更给她增添了一种奇异神秘的美丽。
“走。”
周良顺着来时的甬道向外走去。
出来的时候,外面还是夜色沉沉,距离黎明不到一个时辰,正是一夜之中最为黑暗的时刻,外面的守卫们并没有发现水牢之中发生的一切,依旧在来回巡逻,暗中的哨卡已经换上了新的人员,整个城主府看起来依旧是守卫森严。
不过对于周良和慕心莹这种级别的高手来说,想要无声无息走出去并不困难。
一直到周良两人回到坊市区域的客栈里,都没有人发现任何的异象。
一直到天亮的时候,府中牢房的护卫去换班,才发现了昏死在其中的六小姐和荣嬷嬷等人,顿时打破了城主府的平静,六小姐的生母刘氏大怒,要亲自找城主要求主持公道,府中护卫长这才进入地下水牢,发现了城主甄紫丹的尸体。
惊天巨变。
瞬时间整个城主府就乱了套。
六小姐听说父亲死亡,并没有太多的悲伤,而是几乎被吓傻了,她这才明白过来,自己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可怕魔王,连仙庭委派的城主都敢杀,杀自己还不是和宰小鸡一样,能逃得一条命,就算是上天保佑了。
她心中报仇的念头立刻抛到了九霄云外。
就在整个城主府鸡飞狗跳的时候,仙庭委派的天将终于到来。
“什么?城主死了?女灾星也被救走了?”天将大怒,甄紫丹死了与自己关系不大,但被女灾星逃走,自己的任务就无法完成,怎能令他不震怒?
一气之下,天将处死了一百多名城主府守卫。
“给我封城搜查,掘地三尺,也要搜寻出线索……同时派出仙庭卫,在临冬城周边五千里之内给我搜个遍,任何可疑的人,都抓起来,如敢反抗,格杀勿论。”
天将的咆哮声响彻整个城主府。
六小姐战战兢兢地跪在人群之中,犹豫了一番,往前爬了几步,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其中包括周良等人的样貌和所在的客栈。
“恩?你倒是机灵。”天将捏着六小姐的下巴,仔细打量了这个美丽的女人,道:“我喜欢聪明的女人,可惜丹田破碎,实力废了,今晚来大殿侍寝,若是表现的好,本将恢复你的丹田又如何。”
六小姐一呆,一听自己的丹田还有恢复的希望,顿时心思又活络了起来。
委身于一位仙庭天将,也不辱没自己的身份。
一番命令传下去,很快就有仙庭卫赶往坊市区的客栈。
不过他们赶到的时候,周良等人早就离开。
“那几个人,清晨的时候,就退了房,朝着东城门的方向去了……”客栈老板战战兢兢地道。
“一定是从东城门逃了……追!”
仙庭卫蜂拥而出。
与此同时。
在客栈的另外一间房间里面。
“他们走了。”周良看着仙庭卫消失的方向,微微一笑。
仙庭的人绝对没有想到,周良等人退了房之后,只是朝着东城门走了一小段的距离,然后又折返回来,改变了样貌,重新开了房间,依旧住在这家客栈里面。
城里面可以得到来自于各方的信息,周良需要暂时留在这里。
如果再度流落在荒野,以周良的方向感,说不定会在里面迷失一半年。
周良传授了独孤紫《琅琊回天诀》的修炼法门,让她带着傻乎乎的独孤信在里间修炼,随手一挥,隔绝了房间里的一切气息,然后才来到了慕心莹身前。
外间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周大哥,你想从哪里开始听呢?”慕心莹妙目看着周良,聪慧如她,当然明白周良留下自己,是想要知道关于这个世界的信息。
周良在慕心莹对面缓缓坐下来,并没有立刻发问,而是详细地将修真界中发生的一切,都诉说了一遍,其中包括灵慧如今已经成为了极乐佛宗之主,但有谋害同门,构陷济癫的嫌疑等事情。
饶是慕心莹佛学精深,禅定功夫极好,听完周良所说,也不由得连连咏唱佛号。
“原来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这么说来,灵慧师妹岂不是堕入了魔道?”慕心莹叹道。
周良摇摇头:“也不一定,也许她是身不由己,或许这其中有什么误会。”
灵慧也算是周良的故人,一直以来,周良对她的印象不错,何况据说灵慧身世坎坷,从出声之日起就拜入峨眉派,青灯古佛,与佛家学说一道有着精深的造诣,应该不是那种大恶之徒。
“希望如此吧!”慕心莹也不愿意相信,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一夜之间变成了佛道魔劫。
“你到底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周良发问。
慕心莹道:“当初进入“万灵战场”之后,我和众人都分开,被随机传送到了一处险地,九死一生,终于悟得佛陀金身,功力大涨,后来也曾去过“独孤城”巨城,只是很快离开,后来误入一处佛家古遗迹,得到了一些古佛传承,再后来到也曾到过周大哥你所说的“仿仙城市”,只是比你们却是迟了一步,“仿仙城市”崩塌毁灭之时,我被卷入天空之中的那时空裂缝,原本以为会回到大燕修真国,谁知道竟是直接被传送到了这个叫做地仙界的世界……”
她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原因详细说了一遍。
周良却是一震,忙道:“你说什么?这个世界,叫做地仙界?”
慕心莹惊讶地看了周良一眼,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激动,点头道:“不错,正是地仙界。”
周良呆了呆。
原来……这传说之中的仙界……竟然就是地仙界。
就是当年自己出生的地方?
就是周去病和凤霓裳夫妇曾经生活过的世界?
竟然是这样?
虽然之前周良隐约之间就已经有一些这方面的猜测,但当答案最终水落石出的时候,他心中还是有些震撼,有些激动。
仿仙城市中那金色光源镌刻在周良识海之中的画面,再度不由自主地开始浮现,万年之前的那一幕幕,仿佛就发生在昨天,只是如今已经物是人非了,如今的仙庭,只怕已经是自己一家的仇人在把持了吧?
时隔万年,自己又回到了这个世界。
冥冥之中有什么在主宰着这一切吗?
周良深呼吸一口气,将心绪平静了下来,又道:“这么说来,你到这个世界,已经足足有四年多时间了?”
慕心莹点点头,道:“整整四年零六个月十五天了,我一直都在想办法回去,可惜太难太难,不过我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什么事情?”周良问道。
慕心莹的表情略显怪异,然后才缓缓地道:“地仙界似乎特别适合我修炼,原本我在“万灵战场”的古佛遗迹之中,得到的太古年间的佛道神通,因为天地力量潮汐的变化,太古年间的功法神通,在如今的修真界空间里,很难修炼有成,我得到这些佛家神通之后,也曾在“万灵战场”中修炼过,效果不尽如人意,可到了地仙界之后,我发现再去修炼这些神通,简直就是一日千里,这才短短四年的时间,我已经从昔日先天道灵之境,达到了道尊六层之境,简直不可思议。”
慕心莹没有对周良隐瞒,将自己的实力境界和盘托出。
“我也有这种感觉。”周良将自己这两个多月的修炼速度进境也说了出来,疑惑地道:“修真界中的帝境高手,将这片天地称之为仙界,说这里有成仙的奥秘,难道就是因为地仙界特别适合道家真气修炼?”
慕心莹若有所思地道:“我想并非仅仅引入这个,因为地仙界修真者们,似乎并没有我们这种妖孽一般的修炼速度,据我观察,这片天地之间的修真者,虽然是实力普遍要比修真界之中的修真者更高,但他们的修炼速度,却并不快。”
“有这种事情?”周良惊讶了。
原本以为是因为这个世界力量潮汐精纯浑厚,天道之力清晰,所以人族的修炼功法才会急速进阶,但听慕心莹的说法,反倒是这些土生土长的地仙界居民们,修炼速度远远不如自己这两个外来者。
慕心莹花费了四年多时间,修炼到道尊境界,而自己只花费了两个月的时间,就到了道宗境八层巅峰,若是论起晋级速度,自己要远超慕心莹。
为什么只有自己两人实力提升飞快?
(本章完)
慕心莹花费了四年多时间,修炼到道尊境界,而自己只花费了两个月的时间,就到了道宗境八层巅峰,若是论起晋级速度,自己要远超慕心莹。
为什么只有自己两人实力提升飞快?
周良仔细想想,知道要解开这个谜题,就需要找到更多的所谓的降世灾星来验证,而现在周良已经基本上可以确定,所谓的降世灾星,实际上就是通过青木崖的仙界之门和心云宗后山神秘山洞之中的棋盘阵法来到这个世界的人族和兽人的天才们了。
如果青木崖之战的那些帝境高手们,来到地仙界之后,修炼速度也和自己两人一样,那以他们的眼界、博学、运道,的确是很有可能突破在修真界时候的桎梏,一举晋入仙之境界,也不是没有可能。
从这个方面来说,这的确是帝境高手门苦苦追寻的一个机会。
“如今的地仙界,分为四方大域,东方为人族仙庭所统辖,西方为异族翼灵的天下,北方由洪荒巨妖所占据,而南方的汪洋之中,存在着无尽的海族……”慕心莹将自己了解到的信息,详细地说了一遍。
周良点点头,道:“你知道如今人族仙庭的情况吗?”
慕心莹看了周良一眼,道:“人族仙庭位居东方,乃是四域之中最为强大的势力,号称仙庭,仙庭之主乃是上一届地仙界第一高手所收的义子,据说当年仙庭之主麾下有十二亲子,一位义子,都是绝世无双的人物,后来最有希望成为仙庭之主的大皇子背叛仙庭,十三义子继位……”
周良在心中叹息了一声。
这和自己所知道的往事一模一样。
“你继续说。”周良道。
“距离大皇子反叛,十三义子继承仙帝之位,已经过去了十五年,仙庭这些年大肆向外扩张,掀起了无尽战火,与西方翼灵进行了大大小小上百战,胜多败少,更是声威大震……”慕心莹继续道。
“等等。”周良突然开口打断,用一种震惊的目光,看着慕心莹,不可思议地问道:“你刚才说……距离大皇子背叛仙庭,过去了多少年?”
“十五年。”慕心莹不明所以,肯定地道。
十五年?
周良只觉得脑海之中有些混乱。
居然只有十五年?
这怎么可能?
按照自己从仿仙城市那金色光源之中得到的信息,在修真界中,那一段尘封的往事已经过去了数万年,周去病夫妇重伤逃离仙庭,也已经过去了数万年的时间,但为什么在地仙界,这件事情竟然只过去了十五年?
难道修真界和地仙界之上的时间流速,并不相同?
那也不对啊!
因为刚才慕心莹也说了,自己被“万灵战场”最后的时空裂缝传送到地仙界,已经过去了四年多的时间,这个时间跨度,和修真界中过去的时间一模一样,也就是说,两个天地之间的时间流速,基本上是一致的。
这中间,到底自己忽略了什么?
“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慕心莹察觉到了周良眼眸中的疑惑。
“哦……没什么。”周良摇摇头,没有再说。
每个人心中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周良暂时还不想将自己的身世之谜说出来,毕竟这件事情,实在是关系重大,只怕其中还有许许多多匪夷所思的谜团。
同时周良意识到,如果真正的时间,真的只过去了十五年的话,那一切似乎都能对上了,十五年之前,自己三岁,十五年之后,自己十八岁,正好是自己现在的年龄,一模一样。
而自己那个身具“七星写轮眼”的表哥周戬,现在应该是二十一岁。
也就是说,自己和他之间,并没有相差数万年的差距。
这对于自己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
从知道身世之谜的第一天开始,周良的内心深处,就想过复仇之事,但却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件太困难的事情。
周戬本来就已经是有“七星写轮眼”的绝世天才,后来又得到了幼年自己的“阴阳镜像体”血液,具有了“阴阳镜像体”的体质,这种旷古绝今的天赋,如果给他数万年的时间修炼,只怕早就进入了帝境序列,就算是冲击永恒仙境都有可能……
现在好了。
只是十五年的时间差距。
如果自己追赶的话,还来得及。
周良的心,突然活泛了起来。
想到这里,周良问了一句:“你有没有听说过,仙庭之中,还有一位绝世天才,名叫做周戬?”
“周戬?”慕心莹仔细地想了想,道:“从未听说过这样一个人物,仙庭之中天才无数,极为显赫的人有不少,都是震古烁今的人物,绝世天才不胜其数,但从未听说过周戬这个名字,想来只是一般人物吧!再者我毕竟只是一个过客,不清楚仙庭内部的事情,而且我被关押在临冬城城主府之中,已经快有一年时间了,对于外面的事情,并不是很了解。”
一般人物?
周良摇摇头,没有说话。
周戬这种人物,不论地位天赋,仙庭之中有谁比得上他?就连他父亲——昔日的十三帝子如今的仙庭之主,都逊色太多,周戬绝无仅有的存在,怎么会是一般人物?
按理来说,十五年的时间,足够让他成为整个地仙界最耀眼的人物。
可为什么他竟然默默无闻?
周良摇摇头,不再去想,事情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
像是仙庭这种庞然大物,实在是太强盛太恐怖,就算是修真界之中的五大域的人族玄武帝宫、极乐佛宗、腾蛇帝宫等五大势力联合起来,也只怕还远远不如,想要为父母报仇,任重而道远。
“那你知道,为什么当年大皇子会反叛出仙庭吗?”周良又问道。
慕心莹摇摇头,反问道:“周大哥似乎对于那段往事很感兴趣?”
周良笑了笑,道:“只是好奇而已。”
“据说当年大皇子觊觎仙庭之主的位置,暗中谋反,被十三帝子揭发,所以才引得当时的仙庭之主震怒,亲自出手,重伤大皇子夫妇,至于真相如何,却是众说纷纭,莫衷一是,这些我都是听一些流浪的说书人和市井走卒的议论得知,也许并不正确。”
慕心莹道。
她原本就是淡漠的性子,来到地仙界这样一个从未到过的世界,心中唯一的执念,就是返回修真界,所以对这个世界的故事和传说,并不是特别关心,也没有刻意去收集这方面的信息。
周良也就没有再问。
慕心莹被关在临冬城城主府之中近一年的时间,这段时间她对外界的一切都一无所知,所以也就更不会知道,在过去的半年时间里,有更多的所谓“降世灾星”来到了这个世界。
周良现在越发猜测,慕心莹应该是为了某种原因,故意被囚禁在城主府之中,自愿承受那恐怖的酷刑……否则以她道尊境界的实力,不至于被“临冬城”城主甄紫丹这样的人困住。
说起来有点儿荒谬,但却合情合理。
周良没有再追问。
他将自己来到地仙界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这么说来,至少有数百位修真界的修真天才来到这个世界?那能找到回去的路吗?”慕心莹眼睛一亮。
独子漂泊在异乡,不愿意融入这个世界,只能靠修炼来消磨时间,让她佛理和实力大涨的同时,也让她越来越孤独,乍听有这么多“故人”到来,心中总算是有一种找到了根的感觉,不再像是无依无靠的浮萍。
“数量是没错,不过现在的问题是,我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周良道。
慕心莹想了想,道:“如果说是一般人倒也罢了,但像是北域玄武大帝、中域腾蛇大帝这种人物,都是万古之雄,不论是到哪里,只怕都会绽放出耀世光辉,想要打听他们的消息,应该不难。”
周良点点头:“话是这么说,但问题是找到他们又能如何?这些老怪物的想法,不是我们所能揣测,愿不愿意接纳我们还不一定,而且现在他们也不一定有办法回去。”
“那以周大哥之见,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慕心莹道。
周良的答案只有一个字——
“等。”
“等?”慕心莹皱眉。
周良点点头,道:“不错,就是等。仙庭号令天下缉拿降世灾星,想来这其中更有缘由,我们只需静观其变,也许可以发现什么。”
慕心莹凝眸想了想,道:“暂时的确也只能如此了,我们就在这里等吗?”
周良继续点头。
……
一转眼时间已经过去了几个月。
仙庭的大军虽然到处搜寻,几乎将“临冬城”周围翻了个遍,但却连丝毫的蛛丝马迹都没有找到,六小姐口中描述的那几个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戒严之后,临冬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新的临冬城城主很快就任命下来。
人选却是之前谁都没有想到的——原先城主甄紫丹的六女甄柳儿成为了新一任的城主,虽然这甄柳儿在临冬城的口碑一向不佳,许多人都不太服气,但这项任命乃是仙庭下达,不服气也只能忍着。
周良像是往常一样,一大早就优哉游哉地出门,在坊市街区晃晃悠悠地闲逛。
谁都不会想到,这个仙庭通缉的要犯,竟然一直都留在临冬城,压根就没有逃走,只是换了一身衣服,又以功法秘法稍微改变了一点儿容貌,过去的两个月时间里,他每天都这样闲逛,一副游手好闲的样子,但却没有人认出来。
现在的周良,已经将临冬城的方言学的顺溜,还结交了不少的朋友,一路上老远就有人打招呼,周良笑着一一用浓重的方言口音回应。
简直就是一个土生土长的临冬城土著的模样。
甚至连街道上巡逻的黑甲军中,也有周良的熟人。
“哟,贾公子又出去晒太阳了?”一个黑甲军军士长笑着打招呼。
“是啊!每天晒晒太阳,整个人舒服一圈。”周良笑着,他现在的化名叫做贾义,是一个不成器的阔少角色,随手丢出十几颗高品灵石,道:“请哥几个喝酒的,等周大哥你换班了,咱们再好好喝一次?”
“好啊!贾义兄弟,让你破费了。”军士长周兵接过灵石笑道。
周良笑道:“是兄弟就别这么客气。”
一路上穿过几条街巷,来到了坊市区最繁华也是最乱的杂物交易市场上,老远就有几个公子哥模样年轻人打招呼。
“贾大哥你总算来了,老规矩,最好的位置给你预备着呢!”
“哈哈,贾大哥今天来的有点儿晚啊!”
年轻人簇拥着周良,来到了太阳最舒服的北面墙角,直接让石板上这么一趟,最好的位置让给周良,铺上了白虎兽皮,舒舒服服地闲聊,看着过往行人。
这几个年轻人都是周良这些日子结交的狐朋狗友。
和慕心莹完全不愿意了解这个世界的一切不同,周良的心中,对于地仙界充满了好奇心,毕竟这里是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故乡,对于他有着特殊的意义。
周良喜欢用最底层的目光来审视这个世界。
所以他和这些人做朋友,整天混迹在三教九流汇集的坊市街区,这里汇集着各种各样的小道消息,有着各色人物,消息最为灵通,甚至许多花钱都收集不到的消息,在这里只要你有一双善于倾听的耳朵和一双善于观察的眼睛,都可以得到。
每天在修炼之余,周良都会来这里。
如今他已经算是这个坊市街区的熟人,混了个脸熟,和大多数的商贩都能搭得上话,人们对于这个笑眯眯出手阔绰的年轻人,也极有好感。
过去的两个月时间里,周良也在这坊市区淘到了不少的宝贝。
当然最大的收获,是周良已经彻底融入了这个新世界,他全身上下似乎每一个细胞都完全和这个世界同化,只要他愿意,说话的方式,走路的姿势乃是饮食习惯,都和当地土著一模一样。
(本章完)
当然最大的收获,是周良已经彻底融入了这个新世界,他全身上下似乎每一个细胞都完全和这个世界同化,只要他愿意,说话的方式,走路的姿势乃是饮食习惯,都和当地土著一模一样。
而周良对于这个世界的了解程度,也在一日一日地加深着。
懒洋洋地躺在石板上晒太阳,周良眯着眼睛,心中计划着。
如果没有其他太大的变故发生的话,那自己应该离开这里了,再耽误下去不会有收获,也许临冬城实在是太小太偏远,所以这段时间,虽然陆续都有关于降世灾星的消息传来,但都没有什么实际意义。
下一站选择在距离这里三百万里之外的奔流城。
奔流城是东方仙庭治下数得上号的大城市,规模比之临冬城不知道恢弘了多少倍,也许在那里,可以得到更多的信息。
当然,在那样大城市中,也更加危险。
一旦周良等人的身份被识破,那只怕会遭遇真正的仙庭高手的追杀。
这也是为什么周良连续两个多月留在临冬城的原因之一——在这里,他编了一套完整的身份信息,又通过一些关系,取得了仙庭户籍衙门的备份,有了属于自己的身份证,这样一来,将来别人想查也查不出什么来了。
“这两日城中的外来人有多了起来,不会又有什么事情发生吧?”身边一个小年轻念叨。
“听说是“迷雾森林”边缘又发现了什么古门派的遗迹,许多门派和高手都赶往那里了……”另一个年轻人想起了什么,猜测到。
“这就是了,怪不得我昨日下午,看到城中的黑甲军也派出了一部分高手,赶往“迷雾森林”的方向,据说从四天之前开始,陆陆续续已经有数千人高手赶往那里了呢!我们“临冬城”是“迷雾森林”最外围的一站,各方人马都要在这里采购补给,自然热闹了起来!”
和周良关系最好的那个叫做李黑子的年轻人道。
周良漫不经心地听着。
这消息他早就知道。
只是这些信息对于他来说,作用不太大,他对这个世界的古门派遗迹没有什么兴趣,不久之前他才从迷雾森林之中走出来,却没有碰到这种遗迹,想来也不是什么过于罕见的遗迹。
“听说连独孤世家的高手,都赶往了“迷雾森林”呢!”李黑子又道:“传闻独孤世家如今的第一高手“怒斩”独孤怒,当年曾在“迷雾森林”之中游历,还和森林中野蛮人部落的女子结过亲,不知道这一次“怒斩”会不会也赶往森林里。”
““怒斩”是何等人物?就算是仙庭也会给他三分面子,在独孤世家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实力卓绝,怎么会屈尊现身这种小地方……”另一个年轻人笑道。
怒斩独孤怒?
周良听到这个名字,突然脑海里一道闪电掠过。
这世上复姓独孤的人并不多,而曾经进入过“迷雾森林”且和部落女人结过亲的独孤姓氏的高手,应该就更不多了,莫非这个“怒斩”,就是阿紫和她那傻大哥一直都苦苦寻找的父亲?
关于独孤紫的身世,周良已经完全了解。
就听那叫做李黑子的年轻人又道:“只怕这次现世的遗迹,非同小可,据说有人在遗迹周围,见到过不止一名降世灾星的踪迹,所以有人猜测,这古遗迹很可能和灾星有关。”
说道这里,李黑子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道:“还有一件事情,说出来更是吓死你们,听我那个在城主府干活的表弟透露,这处古遗迹,也许和十五年之前反叛出仙庭的那位大皇子有关呢!”
什么?
周良心中一震,几乎惊呼出来。
好在他一瞬间稳定了自己的情绪,眯起眼睛没有说话。
“得了吧!小李子,你就别在这里吹牛了,你那表弟只是一个厨子,能得到什么消息,你呀,整天就在这里打着表弟的名号乱说……”另一个年轻人调侃道。
“是真的,这一次是真的,昨天晚上我还见到我表弟了,他亲口对我说的,据说今天临冬城那位女城主,也会亲自赶往“迷雾森林”……”李黑子赌咒发誓。
看他的样子,不想在吹嘘。
周良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起身打了个呵欠,道:“今儿的日头太毒辣,不晒了,我先回去了。”
“哎?贾哥你这么早就走啊?”几个年轻人都有点儿意外。
周良对手丢给几人一块高品灵石,道:“家里还有点儿事情,中午你们哥几个随便找个地方解决吧!别等我了。”
李黑子接住灵石,乐的眉开眼笑。
周良走了几步,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转身道:“对了,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可不要到处再说了,大皇子的事情,乃是仙庭的禁忌,私下议论可是大罪,一旦被人知道,认真追查起来,你、我还有你那位表弟,只怕都难逃一死。”
李黑子一愣,仔细一想,也是一身冷汗,连忙答应。
周良这才转身离去。
……
……
“为什么突然要来“迷雾森林”?”碧绿的山峰上,看着一望无际的原始林海,慕心莹有些奇怪。
早上周良回来的时候,就开始收拾行礼,然后一行人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临冬城”,来到了这片原始荒莽的森浩林海边缘。
慕心莹曾经也在这片林海之中修炼过,她刚来地仙界的时候,就被传送到了这片林海,在森林巨妖的环伺之下,她度过了最初的半年时间,一直到实力提升之后,她才艰难地离开森林。
对于这片森林,慕心莹说不上好感,也不厌恶。
她奇怪的是周良的态度。
她很少在周良的身上,感受到一种迫不及待的焦躁。
在她的印象之中,这位有着卓越天赋的年轻人,总是有着超出于同龄人的淡定和睿智,很多时候都极为冷静,做事相当有手腕和条理,似乎没有什么事情能够难倒他。
就像是过去的两个多月时间里,周良懒洋洋地修炼,花费很多时间去做一些在慕心莹看来微小且意义不大的事情,和一些不学无术资质低庸的年轻人混在一起……这些慕心莹都能看出来,周良是在有有条不紊地执行着某个计划。
但是今天从坊市区一回来,周良就带着自己等人匆匆上路。
那种感觉,就像是恨不得立刻飞到“迷雾森林”之中一般。
到底这里有什么东西,突然引起了周良这么大的兴趣呢?
周良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地图,这是他请一位熟悉迷雾森林外围地形的坊市区老年散修画下来的,其上也标注了传闻之中拿出门派古遗迹所在的方位,周良仔细甄别了一阵,找到了方向。
他收起地图,微笑道:“森林里面有我要找的东西,对我很重要,而且……”说到这里,周良看了一眼慕心莹,道:“你不是一直都想要回去吗?也许运气好的话,这一次我们可以找到返回修真界的路。”
“真的?”慕心莹一惊,旋即兴奋了起来。
佛家修为就将的是心境,心禅需稳固,心如明镜台,不许染尘埃,这样才能度过苦海到彼岸,这样的修行法门需要大智慧大毅力者方能做到,慕心莹本是极为合适的人选,可是自从来到了地仙界,回家的念头,却成为了她心中最大的执念,羁绊了她的修行。
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
慕心莹心中很明白,想要化解心中的执念,必须是回到修真界。
所以听到周良这么说,她还是有些期待。
“走吧!”周良带着独孤紫和独孤信,催动飞行法宝前行,慕心莹凌空飞度随行。
他没有告诉阿紫自己的猜测,也许“怒斩”独孤怒真的是阿紫兄妹要找的那个人,也许不是,周良想先把这件事情搞清楚,然后弄明白独孤怒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会倒“齿镰部落”去找自己的孩子,到底是不是一个薄情寡性的人。
自从来到地仙界,阿紫是第一个全心全意照顾自己的人,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对于周良来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一直是他做人的原则,何况通过这些天的接触,阿紫兄妹对于周良来说,已经不仅仅是恩人那么简单。
更是朋友和亲人。
在地仙界的第一个亲人。
所以周良不希望阿紫兄妹再次受到伤害。
黑色闪电划破天空,剪开了虚空中的云层,呼啸着朝西方前行,这里是“迷雾森林”的外围区域,并没有强大的天罡地煞序列的神兽出没,所以周良干脆就是催到了最高速度。
大约到了当天夜里的时候,一行人遇到了其他几波人族高手,并没有打招呼,而是远远相互警惕没有靠近。
周良心中略微放心了一些。
看来自己没有走错路,这些修真者应该也是为了传闻之中的古代门派遗迹而来,
周良干脆远远地跟着他们。
到第二天早晨的时候,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太阳初升,金色的阳光洒落在森林之中,有一种静谧的美丽。
这是一片怪峰突兀的山岭之地,数万米高的剑峰耸立,犹如一座座宝塔般刺向天空,淡黑色的瘴气缭绕在山峰之间,早就已经适应了毒瘴之气的黑色植物生长在山峰之上,将方圆大概数千里的范围,都染成了诡异静谧的黑色。
高耸如云的山峰,遮挡了太阳的光线,在这片万米石峰林的深处,几乎是终年不见天日,白天也如黑夜一般阴冷。
传闻之中的古代门派遗迹,就坐落在这片险绝的死亡剑峰石林中。
也许是因为这里毒瘴弥漫,毒虫丛生,过于阴冷,光线昏暗,所以之前数万年都一直罕有人到,半个月前有个采药队误入其中,才发现了这一出古代门派遗迹。
周良跟着这些人进入剑峰石林,释放出淡淡的玄阳真气,在身边形成了护罩,将阿紫和独孤信保护在其中,以免两人吸入毒瘴之气。
随着不断深入,周围的天色已经彻底漆黑。
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来到了地下黑暗世界一般。
经历了太多次的相似的探险,周良应付这种环境,也算是极有经验,一路上遇到了几次危险,却被他从容化解,还遇到了一些趁火打劫想要截杀探险者的杀手,也被他以雷霆手段扫灭。
大概三个时辰之后,古代门派遗迹中出现在眼前。
这是一片狼藉的废墟,坍塌的神殿覆盖着厚厚的尘埃,损毁的雕像躯体碎裂,建筑物的地基轮廓依稀可辨,可以看出当年这里有一大片无比宏伟的建筑,可惜现在却倒落在了黑暗风尘之中。
坍塌的废墟一直弥漫向远处。
显然这里只是遗迹的外围而已。
周良所见到过的无数遗迹之中,这处遗迹是破损作为严重的,几乎已经无法辨别它的年代,也无法从建筑物的风格和雕像的线条上,辨别出到底这里曾经存在着一个什么样的门派……
“一个破损到如此程度的遗迹,只怕已经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在这里了吧?”
周良暗中猜测。
顺着坍塌的废墟,依稀可见一些模糊的台阶,并非是往上,而是一路走低,像是要通往地下一般。
已经可以看到台阶上布满了脚印,想来有之前到来的各方人马,已经顺着台阶进入了深处。
周良小心地保护着阿紫兄妹,和慕心莹一起深入。
“好人,这里好黑,前面好像有奇怪的东西,我有点儿怕……”傻子独孤信突然拉了拉周良的衣角。
周良略微一惊。
他也发现了前面大概二十米之外的黑暗之中,有一尊什么东西在潜伏,散发着凌厉的杀机,却又小心地收敛了起来,但没想到独孤信也感应到了,这孩子体内,真有有一种很奇妙的力量呢!
慕心莹笑了笑,伸出两只手握住了独孤紫和独孤信的手。
神圣的佛性力量弥漫,安抚了两人的心灵,驱散了他们心中的恐惧,佛家力量对于一切黑暗和污秽的存在,有着天然的克制之效,独孤紫兄妹两人顿觉得轻松了许多。
(本章完)
他也发现了前面大概二十米之外的黑暗之中,有一尊什么东西在潜伏,散发着凌厉的杀机,却又小心地收敛了起来,但没想到独孤信也感应到了,这孩子体内,真有有一种很奇妙的力量呢!
慕心莹笑了笑,伸出两只手握住了独孤紫和独孤信的手。
神圣的佛性力量弥漫,安抚了两人的心灵,驱散了他们心中的恐惧,佛家力量对于一切黑暗和污秽的存在,有着天然的克制之效,独孤紫兄妹两人顿觉得轻松了许多。
“谢谢你啊!漂亮的大姐姐,你是好人的媳妇吧?”独孤信傻乎乎地笑。
这短时间以来,这个神秘的小傻子坚定地认为,慕心莹是周良的媳妇,说这样的话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周良和慕心莹只是笑笑。
二十米之外,突然一条黑色的小蛇如闪电般弹了出来,无声无息,身影在黑暗之中几乎看不见,却有着一种与细小身躯不匹配的可怕凶狠气息。
周良屈指一弹。
黑色小蛇被一道剑芒拦腰斩为两截,掉落在地上。
但令人惊讶的是,这两截身躯竟然微微一晃,化作两条更小的黑蛇,融入到了黑暗之中消失无踪了。
“是一条洪荒遗种,竟然可以分身……”周良赞叹了一句。
不过他也并未放在心上。
继续前进。
所谓艺高人胆大,周良心中有些焦躁,走的很快,终于陆陆续续赶上了一些人群,在这黑暗的空间里,所有人都保持着足够的警惕,和不熟的人都尽量保持距离,相约而来的高手们,则相互议论着什么。
这些话当然都难逃周良的耳朵。
从这些人的议论之中,周良大约知道了一些信息。
临冬城那个叫做李黑子的年轻人说的的确没错,这处古遗迹里面,的确是发现了降世灾星的踪迹,据说闻讯而来的黑甲军高手已经展开围剿,结果非但没有抓住灾星,反而是损失惨重,等仙庭的高手援军到来之后,那灾星却躲进了古遗迹深处,失去了踪迹。
有人也在这处遗迹之中,发现了一只黄金战靴,后来被证明是当年大皇子周去病的履云战靴,这更引起了仙庭的注意,大量的高手来到此地探查……
周良听得心中激动不已。
这里出现了父亲的战靴,这至少说明父亲曾经到过这里,而仙庭到现在还如此紧张这些讯息,更说明父亲并未被仙庭击杀或者擒拿,一定还活在世间。
周良并不寄希望在这里找到周去病和凤霓裳。
他只是希望找到一些线索痕迹,或者发现一些这两人留下来的遗物,这样他再去寻找父母的时候,就有了方向。
大概又往前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之后,前面出现了大量的人群。
来自于各方的高手们汇集在一起,似乎是在是等待着什么。
这是一处坍塌了的巨大广场,到处都是石柱破碎之后的巨大岩石,地面裂开了缝隙,有阴风从缝隙之中席卷而出,也不知道缝隙的深处是什么,四周有如夜枭怪叫一般的风声呼啸,让整个空间显得阴森而又恐怖。
广场的尽头,是一片古建筑群。
这片建筑群的保存倒是完整一些,林立栉比的楼宇屹立,覆盖着厚厚的黑灰,远远看去就像是一片已经彻底死去的树林一般,完全没有了任何的生机。
这些楼宇一直延伸向黑暗的远处,也不知道规模到底有多大。
大约数千名黑甲军士兵在广场的尽头列阵以待,组成了一道黑色的城墙,不容许任何人进入这片黑色的楼宇建筑群。
“仙庭正在捉拿降世灾星,任何人都不许进入这座幽冥之城,以免灾星混入人群之中逃走,看到这条银线没有,越线者杀无赦。”
一位天将模样的将军,身穿黑色神龙道袍,近百护卫簇拥,站在黑甲军队伍的最前面,手中利剑指着地面上一道闪烁着银光的剑痕银线,大声喝道,极有威严,不容辩驳。
仙庭之威,没有人敢反抗。
哪怕在场这么多来自于其他门派和世家的高手,加起来足以击败眼前这支黑甲军,也没有人敢表现出丝毫的不满,这是无数年以来累积的威严,不容挑衅。
周良混在人群之中仔细观察。
来到这里的高手大多数都在道宗境界以上,其中道尊境界乃至于道圣境界的存在也有,而地面那一千多黑甲军士兵,平均实力都在道皇巅峰左右,之前说话的那位天将,却是一位道尊巅峰的高手。
一千多黑甲军士兵队列整齐,黑色道袍制式统一,虽然个体实力不高,但列阵以后,却有一种凝如山岳一般的强横气息,令人望之生畏。
“场面被黑甲军控制了,如果这样下去,只怕一切线索都要断了……”
周良心中有点儿焦急。
周围的各方高手虽然都有些急躁,看着远处那完整的黑色楼宇建筑群,很显然如果这处遗迹有仙藏存在的话,那一定就在这片相对完整的建筑群中,但没有人敢越过银线一步。
必须想个办法,打破这样的局面。
周良正想着,就在这时,突然异变发生——
轰隆!
一声巨响传来。
远处的黑色楼宇建筑群之中,有刺目的光焰闪烁,恐怖如汪洋大海一般的元气爆裂开来,劲风瞬间掀起了覆盖在各处的黑色灰尘,这灰尘翻腾起来,让原本就昏暗的空间立时烟尘四起,霎时间犹如无数魔鬼从地面上爬了起来一般。
一个吐血的身影,倒退着从黑色建筑群之中,撞碎了无数的楼宇,跌了出来。
“是壮山天将!”
有黑甲军士兵大呼,认出了这个身影的身份。
正是之前进入黑色建筑群之中,出手缉拿降世灾星的仙庭高手壮山天将。
没想到连他都不是那灾星的对手,竟然被击飞退了出来。
立刻有数十位黑甲军高手出手,将那吐血倒飞的身影扶住,想要将他救下来,谁知道就在这时,紧贴着壮山天将魁梧身躯的后面,一个全身都笼罩着黑色光焰的身形突然闪电一般的窜出来,轻轻几掌派出,就将这十几位黑甲军高手全部都轰爆。
原来那位壮山天将早就死了,尸体被轰了出来,而杀人者却蜷缩身躯隐藏在了壮山天将身躯的后面,瞒过了黑甲军的注意,瞬间偷袭得手。
“该死,是那降世灾星!”
之前那位神龙黑甲的将军大喝,震剑出手。
“桀桀桀桀……”阴森的笑声之中,降世灾星身形一闪,并不与他交手,而是如虎趟羊群一般进入了黑甲军大阵之中,顿时鲜血飞溅,白骨爆射,瞬间有无数的黑甲军士兵被轰爆击杀。
“该死!”将军大急。
这样一来,军队布置下的合计阵法彻底失效,残缺不全,再也无法控制那位降世灾星,壮山天将已死,还有谁能制得住他?
“杀了他,所有人都出手,谁能杀了他,仙庭重重有赏。”这将军急中生智,对着广场上的各方高手大喝了起来。
人群短暂的一惊之后,立刻有人选择了出手。
数百身影瞬间朝着降世灾星围攻过去。
其中就有道圣之境的高手。
只要擒住或者击杀了降世灾星,就可以得到仙庭的重赏,这笔帐绝对划算,在场这么多人,难道还围不住一个人?又不是帝境至尊高手,就算是耗,也能生生将这降世灾星耗死。
场面顿时乱了下来。
周良从一开始就紧盯着那降世灾星的身影,但是一时之间,并不能看清楚他的真面目,不够有一点却令周良有点儿意外,因为这个降世灾星,并非是人族。
“是兽人。”慕心莹轻声道。
周良点头。
这个降世灾星浑身黑**气缭绕,雄浑阴森,正是兽人的象征。
自从来到地仙界,周良还未听说过关于兽人的信息,似乎这片天地之间并无兽人的存在,既然这降世灾星乃是兽人,那就有极大的可能,也是来自于修真界。
周良并没有出手攻击那兽人高手。
他混在人群之中,悄悄地接近战场中间,朝着黑色楼宇建筑群靠近。
和他抱着相同心思的人也不在少数。
黑甲将军却已经无暇顾及这些,他现在最关心的是能不能捉住眼前这个降世灾星,一旦被其逃脱,责任自己担当不起。
所以周良带着阿紫兄妹和慕心莹,很轻松地混入了后方那黑色楼宇建筑群之中。
远处的战斗声音逐渐远去。
行走在这座幽冥之城一般的废墟城市之中,一种阴森之气扑面而来。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迷宫一样的楼宇废墟群之中,周良的方向感突然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冥冥之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指引着他一般,一路上几乎是没有丝毫的犹豫,他一直都在朝着唯一的目标前行。
周良走的极快。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身边的黑色楼宇建筑群逐渐消失。
四人来到了一个奇异的石桥之上。
石台上空的黑暗里,漂浮着星星点点的幽蓝色,就像是凄美的夜空一般,石桥周围是无尽的深渊,有阴风罡风呼啸,仿若是深渊底部有恐怖的恶兽魔鬼在咆哮一样,令人毛骨悚然。
身后不知道何时已经没有了一个身影。
所有进入那幽冥之城黑色建筑群的高手,被周良甩的没有了影子。
顺着狭窄的石桥走了大约五百多米之后,一个白玉石雕砌的银色祭坛出现在了眼前,在黑暗空间之中,这银色祭坛绽放着纯洁的光芒,犹如月色氤氲一般,带着丝丝圣洁气息。
银色祭坛是道路的终点。
前方已无路。
周良站在祭坛之前,感觉到了一丝丝血脉呼唤之力,仿佛这祭坛本就是为了自己所准备,在其上有什么东西在不断地召唤自己一样。
情况有些诡异。
“我先上去看看。”谨慎起见,周良决定先自己登上祭坛勘察一番,他总觉得这个古代门派遗迹有一种说不出的邪性,仿佛是专门为了自己而出现一般。
一步一步地踏上祭坛。
这银色祭坛共有九层,每一层大约半米高,表面光华洁白,没有任何的刻纹或者是图案,如镜面一般反射着周良的身影,等周良登上祭坛顶端的时候,突然觉得眼界开阔了起来,周围的一切竟是都已经看不到,唯有漫天黑暗之中的幽蓝色星芒闪烁,美轮美奂。
“这是……”
周良有些惊讶。
漫天的幽蓝色光点缓慢地游动,仿佛是星辰在运转一样,这和在祭坛之下看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乍一看看过去,周良就觉得有些头晕,幽蓝光点运转冥冥之中暗合某种天道,仿佛是在衍化星辰宇宙一般,蕴含着无尽的奥秘。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周良惊讶到了极点。
祭坛之下,慕心莹一边一只手牵着独孤紫和独孤信,抬头看着周良一步一步走上祭坛,三个人心中突然都泛起一种极为诡异的感觉。
因为周良的身形,竟然在微微闪烁。
那种感觉,就像是虚空都随着周良的步伐变得不稳定了起来,如老旧的电视机里面的图案在闪烁一样,随时都有可能消失,尤其是当周良踏上祭坛最顶端的时候,这种画面闪烁之感越来越强烈。
而很明显周良对此没有丝毫的察觉。
“周大哥,小心!”慕心莹大呼,想要提醒周良。
但就在这一瞬间年,那急骤闪烁的空间画面突然疯狂地收缩,仿佛要将一切都积压到唯一的一个奇点上,接着咻地一声,漫天的幽蓝色星光和周良一起,就在这银色祭坛上消失了。
“怎么回事?”
慕心莹大惊,身形一晃来到了祭坛之上,却感受不到丝毫的力量波动的存在,仿佛之前那闪烁的空间画面只是幻觉,但周良的身形却彻彻底底地消失了。
“是……传送阵法?周大哥被传送到了那里去?”
慕心莹微微皱眉,仔细观察起这银色祭坛。
……
周良只觉得漫天的幽蓝色星光运运行速度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到了最后,以他的实力和灵识强横程度,竟然也开始头晕,有点儿难以承受了。
他连忙闭上双目低头,不再去看。
稍微恢复了片刻,周良再度睁开眼睛。
然后他整个人如同遭了雷劈一样,彻彻底底地呆在了原地。
(本章完)
周良只觉得漫天的幽蓝色星光运运行速度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到了最后,以他的实力和灵识强横程度,竟然也开始头晕,有点儿难以承受了。
他连忙闭上双目低头,不再去看。
稍微恢复了片刻,周良再度睁开眼睛。
然后他整个人如同遭了雷劈一样,彻彻底底地呆在了原地。
黑暗的空间不见了,漫天幽蓝色的光点不见了,下场的石桥和呼啸的罡风阴风都不见了,慕心莹和独孤紫兄妹两人也不见了,出现在周良眼前的是明媚的阳光,蔚蓝的天空,洁白的云朵,飞翔的禽鸟,以及……漫无边际的浩瀚森林,风吹过时候犹如大海在歌唱。
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一个周良从未见过的地方。
他环顾四周,嘴巴几乎要张的裂开。
迎面而来的空气清新无比,绝对不是之前那古代门派遗迹之中那种弥漫着毒瘴之气和发霉味道的空气,这不是幻觉。
他低头,发现在自己所在的位置,依旧是一个银色的祭坛,不过却比之前在黑暗空间里那个祭坛,不知道庞大了数百数千倍,犹如一座数千米高的银色神圣山峰一样,矗立在天地之间。
而更令周良震撼的是,以这个巨大的神圣祭坛为中心,方圆近五十多里范围之内,竟然都是连绵不绝的演武堂、殿堂、巨塔、广场、神像以及悬浮在虚空之中的美丽的漂浮小山峰。
这画面太美,简直就像是传说之中的仙境一般。
这是一个完整的山门,那些漂浮的山峰有大有小,上面都有红楼绿瓦的楼宇雕塔,木板长桥连通着不同的漂浮山峰,还有白色的瀑布倾泻而下,仙鹤白鹰以及各种仙禽都徜徉其间,发出欢快的长鸣。
甚至连太古仙蝶都在各处翩翩起舞。
一种宁静祥和的气息,缭绕在整个山门之间。
这个地方蕴含着大道的气韵,绝对是一处绝世罕见的洞天福地,灵气之浓郁程度,甚至远超地仙界的任何一个地方,空气清新,周良觉得自己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
而更为不可思议的是,这个巨大恢弘完整的山门之中,竟是一个人都没有。
周良的灵识如潮水一般释放出去,将整个山门都仔细地观察了一遍,他完全可以确定,除了那些天上的仙禽、地上的奇兽和水中的异鱼之外,这里真的没有任何人影。
一个空荡荡的洞天福地。
仿佛是在等待着他的主人。
周良再一次走遍了整个山门,确定这里并没有任何的人,甚至连曾经的人族活动痕迹都没有,一切都崭新无比,仿佛是这么庞大的山门,昨天才刚刚天然生成一般。
瀑布流水,浮峰雕塔,锁链焕然,雕塑林立。
周良行走在山门之间,犹如行走在仙界天宫一般。
他发现这个山门的布局也非常的合理,功能区明显,有草药鼎盛之地,也有灵气充裕之所,还有说的演武广场,有一座座练功密室和居所,更有炼器法器道袍的地方……
即便是修真界像是太玄宗、末日剑宗这些超级门派的山门,和眼前这处福地比起来,都差了无数倍。
珍禽异兽在四周出没,一点儿也不怕生,有几头九色鹿看到周良之后,还好奇地凑到他身边,像是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
一只只五颜六色的太古仙蝶在浮峰瀑布之间翩翩起舞,水汽弥漫,一道道小型彩虹浮现在天空,像是一道道通往神秘之境的彩虹一般。
从天空之中鸟瞰,这出磅礴神奇的山门犹如一个巨大的八卦盘一般,大体呈现出圆形,分为八个不同的部分,以最中间的巨大白色神圣祭坛为中心,朝着四面辐射,漂浮的大小山峰和地面山岭,组成了极富立体感的福地。
这些漂浮山峰都在缓慢地以中心巨大白色祭坛为中心,缓慢地漂浮转动,就像是月亮星辰在围绕着昊日旋转一般,暗中蕴含着奇异的力量,犹如阴阳轮回,几乎搅动了方圆数百里之内的天地之力,形成了一个奇异的防护罩一般的元气曾,笼罩在整个山门周围。
“到底是什么人建造的这样一个妙处?为什么建造了它之后,却又没有使用呢?”
周良感到迷惑。
他在这神奇山门之中行走,只觉得神清气爽。
“为什么这一座座的雕像,只有身躯,面部表情却是一片模糊,并无五官?”
整个山门之中,大大小小至少有数百座宏伟的雕像,头部以下的部位,线条刚劲,比例完美,堪称是鬼斧神工,美轮美奂,犹如活着一般,仿佛只要一阵风吹来,就可以吹动这些雕像的道袍,但却偏偏是面部一片模糊,没有五官的存在。
周良已经走完了整个山门。
在八大区域,他看到了各种仙藏。
炼丹区的药圃里面,生长着神材宝药,都已经有无数年的年份,丹殿里摆放着数百大大小小形状各不相同的丹炉,品级都极为惊人,连亚帝兵丹炉都存在,其中丹火旺盛,却是罕见的异火,无声无息地飘摇……
炼器区的道藏阁里面,陈列着数千已经炼制好的法器,刀叉剑戟样样都有,都是以罕见神材打造,最次者也是中品宝器,极品宝器更是数不胜数……
在矿区的矿场里,周良看到了各种正方形的巨大矿石,整整齐齐地堆放在广场上,分类极为整齐,标出了各种矿石的灵根和作用,甚至连提炼方式都一一叙述出来……
总之这座神奇山门之中,除了人之外,其他一切该具有的东西,都已经完全具备了。
只要有足够的修真者人数,让这个空无一人的山门运转起来,那一个强大的门派,用不了多久,立刻就可以诞生。
周良重新回到了出发之地——那银色的巨大祭坛之上。
环视四周,他有一种做梦一样的感觉。
不论从哪个方面来说,这样一个蕴藏了无数仙藏的洞天福地,都不应该被丢弃,真的无法想象,当初建造这里的势力,到底是出于一个什么样的原因,竟然放弃了这里。
而对于周良来说,还有三个问题,需要搞清楚——
这到底是在哪里?
自己为什么会被传送到这里?
该如何离开这里?
周良还想要回到那古代门派遗迹之中去,毕竟独孤紫兄妹和慕心莹还在等待着自己,一旦发现自己失踪,他们一定会很着急。
“哈哈哈,着急了吧?”一个懒洋洋的调侃声音突然响起。
银光一闪。
那块“荒神之匙”出现在了周良的眼前,浮现出氤氲光华,组合成了一个银色的虚影人像,是个五六岁的白胖娃娃的形象,穿着红色肚兜,扎着小辫子,一副很富态的样子,咧着嘴嘿嘿直乐。
这是“荒神之匙”给自己幻化出来的拟人形象。
这还是这个古怪的石牌第一次这样做。
不过周良的注意力没有停留在这方面,而是敏锐地把握到了它话的言外之意,一愣,道:“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当然知道。”红肚兜胖娃娃在空中翘起二郎腿,歪歪斜斜地一躺,道:“这里是某两个傻瓜,费劲了千辛万苦,为他们的儿女准备的蛰伏之地,已经存在了数千年,直到今天,你是第一个来到这里的人。”
“是你带我来到这里的?”周良明白了什么。
那个古代门派遗迹的小祭坛之上,并无任何的雕刻道纹,自己也没有释放力量来激活催发什么,却偏偏就被传动到了这个地方,唯一的解释,就是“荒神之匙”以它的传送能力,将自己传送到了这里。
“哈哈,宾果,猜对了。”红胖肚兜娃娃笑嘻嘻地道。
它说话的语气,让周良觉得有些熟悉。
“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周良又问。
红胖子肚兜娃娃用一种看着白痴的眼神看着周良,鄙夷地道:“你还不明白吗?这里的一切,都是为你准备的,它们等待了你数千年,你早就该来了。”
周良心头微微一震,一道闪电在脑海之中闪过,想到了一个可能,声音顿时颤抖了起来:“你是说……这个山门遗迹,是我的父母……它们……”
“天底下除了父母,还会有什么人,会傻到耗尽自己的一切,为别人准备这么好的东西?”红胖子肚兜娃娃感叹了一声,又道:“当初周去病和凤霓裳为了打造这个山门,也不知道花费了多少的精力耗费了多少心血,将这里当做是儿女的蛰伏之地,因为他们知道,仙庭一定不会放弃对于自己和后代的追杀,建造这片洞天福地,进可培植势力席卷天下,退可偏安一隅躲开追杀,不论日后发生了什么事情,起码可以保全一对儿女的性命。”
周良彻底呆住了。
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感觉,在心头不可遏制的弥漫了开来。
能够让这个流里流气的“荒神之匙”感慨,可见当年周去病和凤霓裳夫妇,为了营造这片山门,花费了多少的心血和精力,历经了怎么样的艰险困难,这样神奇恢弘的山门,要依靠两个人的力量建造出来,简直就是一个神话。
目光在周围那漂浮的山峰和流淌的瀑布之水山掠过,泪水突然模糊了周良的双眼。
这是一种发自于血脉和灵魂深处的悸动,隐约之中,周良模糊的双眼,仿佛能够看到当年那一对风华绝代的男女,亲手炼制浮峰,亲手雕刻石像,一砖一瓦地建造楼阁石殿,不论是风云雨雪还是炙热严寒,他们连一秒钟都没有休息……
“周去病和凤霓裳两人,花费了千年时间,修筑这山门,这里的一切,几乎蕴含了他们一生之所学,为了搜集那些神矿和仙草,他们出入禁地,与洪荒神兽斗,与天道斗,与仙庭追杀大军斗……到了一千年之前,这里的一切最终建好的时候,两个人都已经是伤痕累累,消耗过度,白发斑驳,快要灯枯油尽了……”想起当年那段时光,“荒神之匙”也有些唏嘘。
它曾经是这对夫妇身边最亲密的朋友,亲眼目睹过一切,那段岁月里面,那对风华绝代的夫妇曾经付出过的一切,让铁石心肠的它,也为之动容。
甚至到现在它都无法理解,这些生物之间的那种叫做父母之爱的东西,为什么会这么可怕,足以让人心甘情愿地付出一切。
“那他们人呢?他们现在去了哪里?”周良急切地问道。
终于有了父母的消息了,不再是偶尔看到一些当年父母遗留下来的死物,而是一个有智慧的存在,在自己眼前说起了曾经的往事,那些挡在眼前障目迷雾,似乎就要揭开了。
自从知道自己的身世以来,周良虽然表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什么,但却无时无刻不在思念想念他们,无时无刻不想要找到他们。
周良用期待的目光,看着眼前的红肚兜胖娃娃。
“我也不知道。”“荒神之匙”很干脆地摇头,道:“你应该知道啊!在见到你之前,我已经沉睡了数千年,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一切,我都不知道……距离我最后一次见到他们,已经是一千多年之前的事情了。”
周良一怔,心中涌起无限的失望。
不过他心中很快就浮现出了一丝疑惑。
因为慕心莹说过,在地仙界之上,距离当年大皇子叛出仙庭之事,才过去了十五年的时间,可“荒神之匙”口中所说的一切,却是千年之前的事情,这从时间上来说,明显矛盾重重。
“这里还是在地仙界之上吗?”周良试着问道。
红胖子肚兜娃娃点了点头,道:“当然是在地仙界之上啊!以周去病的眼光,自然要将这潜龙福地建造在地仙界,事实上,这里正是位于“迷雾森林”之中,距离你第一次出现的“齿镰部落”,并不是很远。”
“这怎么可能?“齿镰部落”周围几乎都转了一圈,没有看到这些浮峰的存在……”周良有点儿惊讶。
“哈啥,周去病和凤霓裳是何等人物,他们布置下的阵法,别说是看到,就算是你靠近到跟前,也无法触摸到这潜龙福地的存在。”红胖子肚兜娃娃很是骄傲地道。
(本章完)
红胖子肚兜娃娃点了点头,道:“当然是在地仙界之上啊!以周去病的眼光,自然要将这潜龙福地建造在地仙界,事实上,这里正是位于“迷雾森林”之中,距离你第一次出现的“齿镰部落”,并不是很远。”
“这怎么可能?“齿镰部落”周围几乎都转了一圈,没有看到这些浮峰的存在……”周良有点儿惊讶。
“哈啥,周去病和凤霓裳是何等人物,他们布置下的阵法,别说是看到,就算是你靠近到跟前,也无法触摸到这潜龙福地的存在。”红胖子肚兜娃娃很是骄傲地道。
“好吧!就算是这样,但还有一个很大的问题。”周良点点头,道:“时间上……”
“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荒神之匙”又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神态,道:“当初周去病的手中,掌握着一件极为逆天的帝兵,名曰“时光穿梭”,可以穿梭时间长河,躲避追杀,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够在东方仙庭的追杀之下,一次次逃生的原因。”
“时光穿梭”?
周良微微皱眉。
记得自己当初从仿仙城市的金色光源那里得到的一段记忆之中,周去病曾经为八皇子炼器过一把名曰“时光”的仙剑,这把剑就蕴含着岁月时间之力,八帝子以这柄剑刺入周去病的体内,想要以岁月之力击杀周去病,却没有起到丝毫的作用……
原来是因为周去病有“时光穿梭”这等帝兵。
穿梭时间,这的确是无比逆天的神通。
但另外一个问题随之而来,如果这样的话,那他岂不是可以穿梭到当初仙都惨案发生之前,改变这一切,也就不会有后来的一切事情发生……为什么没有这样做呢?
周良觉得有些头疼。
以周去病的智慧和力量,自己所能想到的一切,他一定也可以想到,没有那么去做,肯定是有着特殊的原因。
穿越到数千年之前,建造这样一个钟天地之灵秀的潜龙福地,这想来也只是周去病的布局之一吧!为了自己的后代,付出这样的心血,也只有身为父母者,才会不计回报付出这样的艰辛。
“那你的意思是说,也许现在我的父母,还在利用“时光穿梭”的神通,隐身在某个时空阶段,暂时还很安全?”周良反问道。
红胖子肚兜娃娃的神色,略微严峻了一些,道:“恰恰相反,他们现在的处境,应该比之前危险了无数倍,因为周去病现在已经失去了“时光穿梭”。”
“失去了“时光穿梭”?怎么会……”周良大急。
“不然你以为我是从哪里来的?”“荒神之匙”道:“我只是“时光穿梭”的一部分,早在一千年之前,“时光穿梭”就化作了数百个碎片,散落在了不同的空间和地点,纵然是帝兵,频繁使用它的力量,也会耗尽它的寿命。”
竟然会是这样……
周良恍然大悟。
他突然明白,修真界中那些“荒神之匙”,实际上都是“时光穿梭”的碎片,虽然它们只是帝兵的一部分,但是却也具有一定的威能,可以穿梭时空,启动那棋盘阵法,将人从修真界传送到地仙界。
眼前这块“荒神之匙”明显是个小孩子的性格,经不住激将,周良又连续套问了一阵,将许多之前的疑惑都解开了。
和他猜测的一模一样,心云宗后山的那个棋盘阵法和神秘山洞之中的东西,都是周去病夫妇所留。
而他们留下这些东西的目的,正是为了自己的后代。
早在很多年之前,这对夫妇就曾到过修真界,由于有“时光穿梭”这样的帝兵,他们依旧可以回到修真界很久很久之前的岁月里,和仿仙城市的金色光团结下友谊,他们不断地来回穿梭在不同的时间段,就是为了能够寻找一个何时的时间和地点,将自己的儿女安置下来。
至于最终为什么会选择心云宗这样一个极为偏僻的地方,或许是有着他们自己的特殊考虑吧!
或许和地穴深渊之下那“六道仙门”有关?
周良曾在地穴深渊的底部,发现了周去病的一只护臂,说明当年他去过那里,不过以“六道仙门”的年代和神秘,应该不是周去病留下的门,而是有着更加神秘的历史。
周良心中终于有所了然。
所有的一切,似乎逐渐开始有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很多东西从一开始就注定,这么说来,自己进入后山地穴深渊那神秘山洞,也并非是绝对的偶然,其中一些事巧合,也有一些是父母事先的安排,若是当日自己不冒险去后山摘采草药而坠入山崖被卷进神秘山洞,只怕会有其他的事情发生,让自己得到神秘山洞之中的仙藏。
这么说来,莫非阴阳老人的存在,也和父母有一些关系?
这个老怪物肯定知道什么,但却一直都不愿意透露。
棋盘阵法是当年父亲周去病所镌刻,也是留下的一道通往地仙界的门,也许他也是希望,有一日自己可以回到地仙界,回到这个真正孕育了自己的地方,找回曾经的根。
以这对夫妇对于周良兄糟糕爱,或许他们并不希望自己的子女回去复仇,毕竟敌人太过强大,所以这棋盘阵法的启动条件也是极难,留下一丝丝的可能,一切都交给命运做主?
那妹妹周迅在幼年时候被慕容复带走,会不会也是父母曾经的安排呢?
周良突然觉得,好多事情,都看起来不像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可以想象,当年那对夫妇为了儿女,真的是殚精竭虑,付出了一切。
可是如今他们去了哪里?
不会是被仙庭的追杀者给追到了吧?
周良心中真的非常非常担心。
“妈的,怎么不知不觉被你这狡猾的小子套去了这么多的话……好了,该知道的一切,现在你都知道了,我们也该回去了。”“荒神之匙”说完了一切,得意洋洋之余,才惊醒自己被周良给套话了,悻悻地道。
“回去?返回那个古代门派遗迹吗?”周良下意识地问道。
“荒神之匙”哈哈大笑:“什么狗屁古代门派遗迹,那只是周去病当年留下的一个障眼法而已,那里是唯一一个可以找到这处潜龙福地的点,也只有他们夫妇的血脉之力,配合我的传送,才能将你传送到这里,我们现在该回去的地方,是心云宗。”
“心云宗?”周良怔住。
“当然是心云宗。这么空荡荡的一个山门,难道你不想将自己的门派搬过来填充一下吗?”“荒神之匙”反问。
周良呆住,旋即是狂喜。
……
修真界。
北域。
大燕修真国。
心云山区域。
距离上一次的两族擂台生死战,已经过去了将近半年的时间。
人族和兽人之间的两族会盟,已经结束。
会盟的过程很多人都没有能够亲眼看到,但最终的结果还是宣扬了出来——双方约定在三年之内不再相互征伐,对于两族的普通生灵来说,这是最好的结果,很多人听到这个最终盟约,都喜极而泣。
但问题是这个时间界限也仅仅是三年时间而已。
相比于维持了两族秩序近万年的《艾泽拉斯协议》,三年的时间简直可以忽略,而只有真正的智慧者,才会看出来,实际上这个盟约还有另外一层意思,那就是三年之后,两足之间就可以相互攻伐了。
表面上的平静,也不等一切真的偃旗息鼓。
暗中的潜流,更加汹涌。
心云宗几乎成为了整个北域关注的焦点,不仅仅是因为在那三场生死擂台过程中,三位天骄震撼了整个北域,更因为最终关于后山地穴深渊那庞大到惊人程度的紫色绝品灵石储量。
这个消息被心云宗守护了将近四年时间,终于还是泄露了出去。
于是很多人都开始猜测,是不是因为有这些海量的绝品灵石的存在,所以心云宗才会以这种速度崛起,才会培养出如此之多的人才,各方势力从最开始的羡慕到嫉妒,然后开始觊觎这个储量惊人的矿藏。
“灵石乃是天地生成,属于整个北域,不能被心云宗独占。”
有人发出了声音。
这个观点得到了许多人的支持。
“心云宗虽然人才辈出,但说到底只是一个北域的小门派,占有这样惊人的矿藏,实际上是暴殄天物,应该将晶石矿藏贡献出来,让整个北传送阵派分享!”
“不错,周良不是一直都在布武天下吗?既然连修真秘籍都可以公开,为什么不能贡献出这一批晶石矿藏呢?怎么,难道他只是在沽名钓誉不成?”
“这样一笔矿藏,可以培育出无数的人族高手,也可以让无数门派的实力都暴涨,心云宗应该让出矿藏,为整个北域人族考虑,这才是真正的大仁大义。”
各种各样的说法满天飞。
说话的人,都是在北域修真领域很有地位和身份的高手,一些大的门派势力,也很委婉地向心云宗表达了这样的意思,希望心云宗可以考虑整个大燕修真国的人族大势,将晶石矿藏贡献出来。
若非是有周良的坐镇,只怕是早就有人开始公然抢掠了。
心云宗掌门张馥和门派高层商议之后,也并没有吝啬,同意将后山地穴深渊的矿藏分出一半,交给太玄宗、末日剑宗等北域十大超级门派,实际上若是对于整个北域人族实力所有裨益的事情,张馥倒也并不排斥,何况紫色灵石的储量如此丰富,心云宗数千年只怕也消化不了。
这样的做法,一时倒也平息了不少的流言蜚语。
只是风波显然不会这样平息。
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终于还是出现了神秘高手强闯心云宗后山地穴深渊的事情,连番的几次大战,虽然周良留下来的阵法挡住了入侵者,但心云宗也遭受了不轻的损失,有数十名弟子高手战死!
到了后来,甚至有心云宗的弟子外出历练的时候,被不明身份的高手袭杀,或者是直接失踪,很多天之后,这些失踪弟子的尸体,在心云山之下的心云山下被发现,明显是遭受了酷刑,死于虐杀!
明显是有人在暗中捉了心云宗的弟子,拷问门派之中的情况。
然后又有各种的传言在北域流传了开来。
“心云宗后山之所以能够出现这么惊人的灵石矿藏,是因为他们得到了一件可以将普通岩石转化为高品灵石的帝兵,可以源源不断地制造出灵石来,任何人或者是势力,一旦得到这个帝兵,都足以一统天下。”
“心云宗山门上,有一块“仙人药圃”,其中栽种着无数的神材宝药,可以炼制不死圣丹,生死人肉白骨,连仙人都会眼红……”
“心云宗的山门,在紫色灵石的温润之下,如今已经变成了一块罕见的洞天福地,就算是白痴在这片地域坐半年时间,都可以开启真气气旋成为高手……”
“是啊!如今整个心云宗山门仙气笼罩,祥瑞尽显,这样的洞天福地,世所罕见,不能让心云宗独占,我觉得心云宗应该将山门贡献出来,让我北域人族修真者都有机会进入这片区域修炼,增强北域人族的实力……”
“不错,所谓宝地有德者居之,心云宗毕竟是一个人数稀少的门派,占据这样的宝地,实在是有些配不上,还是老老实实地让出来吧!”
“听闻心云宗还掌握着另外一个棋盘阵法,可以以灵石之力驱动,开启通往仙界的门……”
“想要前往仙界,需去找心云宗。”
“这可是一件惊天大事,关系到成仙之秘密,心云宗应该给人族一个交代!”
各种或真或假的消息满天飞,很多人都发出了声音,觉得心云宗应该给北域人族一个交代,再加上之前在各方高手和势力试探的过程之中,周良和馨兰等人并未现身出战,这让很多人都暗中猜测,可能周良和馨兰等人,都已经前往仙界了,并不在山门之中坐镇。
如果没有周良这几位绝世高手坐镇的话,那很多人心中就开始有想法了。
甚至连之前一些曾经对心云宗示好的门派势力和高手,也都委婉地向心云宗表示,应该公开这些关系到人族命运的秘密,也希望心云宗可以理解他们的苦衷,允许他们的精英弟子,到心云宗山门之中来修炼……
(本章完)
如果没有周良这几位绝世高手坐镇的话,那很多人心中就开始有想法了。
甚至连之前一些曾经对心云宗示好的门派势力和高手,也都委婉地向心云宗表示,应该公开这些关系到人族命运的秘密,也希望心云宗可以理解他们的苦衷,允许他们的精英弟子,到心云宗山门之中来修炼……
还有一些门派,上门以各种理由索取仙药,其中嚣张一些的门派,甚至提出了很多过分无礼的要求……
对于心云宗来说,这段时间的局面,简直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尤其是那些失踪和惨死的弟子的命运,更是引起了无数人的愤怒。
张馥震怒之下,亲自调查这件事情,有太玄宗和末日剑宗的配合,历时一个多月的时间,一些零碎的线索,指向了身为北域十大顶级门派之中“黑暗殿”和“毒龙峰”这两大门派。
“黑暗殿”历史悠久,传承近万年,位于北域西南方向,高手如云,南面为王,一直都极为高调,是北域仅有的十个绝品门派之一,实力也是仅仅逊于太玄宗,不在末日剑宗之下。
而“毒龙峰”却是一个类似于昔日大燕修真国唐门一般的以暗器刺杀之术威震北域的神秘门派,其传承历史要比“黑暗殿”更久,门人都极为神秘,每代都会出一批传人,行走在北域,简直就是一群暗影之中的阎王,以杀入道,亦正亦邪,是一个无数高手都闻之变色的门派。
之前在生死擂台站结束不久,“黑暗殿”还曾主动向心云宗示好,谁知道暗地里竟然会做这样的事情。
但是当心云宗发出质问的时候,“黑暗殿”第一时间矢口否认。
“这不可能,我们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正好现身在大燕修真国天池之畔的“黑暗殿”的外门长老断然道。
张馥并不说话,将之前寻找到的一些证据都摆了出来,基本上是铁证如山。
“这些都是污蔑,是有人刻意栽赃诬陷,我“黑暗殿”是绝对不可能做这种事情的……”外门长老一脸正义凛然之色地道。
“有什么人,胆敢污蔑“黑暗殿”?”张馥冷笑,挥挥手。
一名身穿着黑暗殿门派道袍的中年人被带了上来,带着镣铐,被封印了实力,在司马树林和陈雄的押解之下来到了近前,这人是十日之前,偷袭一名心云宗弟子时,被当场抓获的。
黑暗殿外门长老罗森面色一变。
“难道这个叫做罗淡的恶徒,也不是黑暗殿的弟子吗?”陈雄压制着怒气问道。
外门长老罗森面色阴沉了下来,最终道:“罗淡的确是我黑暗殿的弟子,只是他早就在一个月之前,背叛出了黑暗殿,我们正在四处缉拿他,想不到竟然落在了心云宗的手里,真是多谢了,把他交给我,我带他回去清理门户。”
说着伸手,力量暗涌,想要将罗淡拉过来。
张馥往前一步,反手一拂,掌心玉色流转,无声无息地将这一股力量化解,道:“可是罗淡的供词却说,是罗长老你指使他去偷袭我门派弟子,之前我宗中核心弟子马永超在外出历练的时候失踪,正是被罗长老你给抓走了……”
“一派胡言。”罗森面色大变,一副暴怒的样子,道:“这个畜生背叛师门,做出这等事情,竟然还污蔑我,真是该死!”
话音未落,直接一掌拍出,道家真气涌动,击在罗淡的脑门之上,霎时间脑浆迸裂,罗淡在不敢置信的眼神之中,直接气绝身亡。
张馥等人没有想到这罗森居然下手如此之狠,一时没有防备。
“现在这个孽障伏诛,张掌门该相信我了吧?”罗森甩了甩衣袖,微微一笑,道:“不过话又说回来,贵宗这么多弟子失踪遇害,都是因为那“六道仙门”和“仙人药圃”招致,我看这两样都是不祥之物,张掌门必须早作谋算,才能化解眼前这场厄难。”
张馥脸上,露出一抹嘲讽冷笑,道:“依罗长老之见,我该如何谋算呢?”
罗森面不改色地道:“心云宗山门如今成为了是非之地,张掌门若是有大魄力大智慧,不若带着门派离开,重新选择一处立宗之地,以张掌门的能力和周良等人的实力,带领再度崛起也不是难事。”
张馥哈哈大笑,突地笑声一敛,一字一句地道:“山门乃是我心云宗列祖列宗无数代英烈一血一肉经营拼杀而来,为何要搬离?要是有人觊觎我宗中之宝,那就来试试,看看我心云宗弟子手中之剑,是否锋利。”
“说得好,说得好啊!真的是振聋发聩呢!”罗森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厉芒,道:“既然张掌门不理解老夫的好意,却执意要立身与水火之中,日后若是心云宗遭劫,可不要后悔。”
“老匹夫,你在威胁我们吗?”陈雄快要暴走。
罗森冷笑不语。
张馥摆手拦住了暴怒的陈雄和司马树林,转身离开,走了几步,道:“马永超是周良大哥的挚友,曾经和周良大哥同时出身于心云宗后山大牛村,要是他被人害了,只怕到时候周良大哥会不择手段复仇。”
说完,带着心云宗的人离开。
罗森听到这句话,身为微微变了变,眼眸里有一丝忌惮之色掠过。
想了想,他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
大殿之外。
“掌门人,咱们就这么算了?那老狗明明是在掩饰,黑暗殿包藏祸心,不是什么好东西……”陈雄恨恨地道。
张馥摇了摇头,道:“证据不全,还是没办法啊!这次是我疏忽了,被罗森杀了罗淡,没有了罗淡的指正,就算是闹到了“玄武帝宫”那里,也不能奈何他们。”
张馥也有些头疼。
这些暗中包藏祸心的人,实在是可恶,面对着黑暗殿这样的庞然大物,以心云宗如今的实力对比起来,还是太过于弱小,根本不可能奈何对方,就算她智计如渊,一时之间,却也无计可施。
“根据那罗淡所说,永超师弟的确是在“黑暗殿”的手中,掌门刚才最后说的那些话,是为了保住永超师弟的命吗?”司马树林若有所思地道。
张馥点点头:“活罪难逃,死罪或可免,如今我们心云宗,能够让黑暗殿这种庞然大物忌惮的,也就只有周良了。”
司马树林暗暗叹息了一声。
他知道张馥说得对。
但周良大哥毕竟也只是一个人而已,不可能分身,无法兼顾所有,虽然半年之前设下陷阱,击杀了无数兽人高手,营造了周良并未离开的假象,但毕竟已经半年过去,若是周大哥再不现身的话,各方一定会怀疑,重新判断。
如今的心云宗,因为六道仙门和地穴深渊龙气的原因,就像是坐在了一座随时有可能爆发的火山之上,极为危险。
可是迁宗对于整个门派来说,却又是一件极为耻辱的事情。
且如今的大燕修真国乃至于北域,那些山灵水秀的区域,早就有了人族和兽人各大势力占据,一个新的门派所在地已经很难找,再退一步说,就算是有合适的地点,举宗搬迁也是一件耗时耗力的事情,绝对会让心云宗大伤元气。
这才是张馥头疼的地方。
虽然太玄宗和末日剑宗都站在心云宗的阵营,但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如“黑暗殿”这样的庞然大物也都暗中作祟,就更加难以防备了。
看着张馥有些削瘦的背影,司马树林有点儿心疼这个倔强坚强的女掌门。
这些年来,以她一个女子之躯,支撑着这么庞大的一个门派,面对着无数外敌和诡谲风云,若非是有周良、张猛飞等天才倾力相助,只怕她早就心力交瘁了吧!
如果心云宗之中,能够多出几个像是周大哥那样的绝世天才,张馥掌门也许就不会像是现在这样辛苦了吧!
司马树林暗恨自己终究还是天赋不足,不能为门派分忧。
来到街道上,天池周边城镇此时人流如织,恢复了往昔繁华的场面。
司马树林看了一眼周围脸上带着笑容的人们,再想想罗森等人虚伪的嘴脸,这一切都是心云宗和周大哥他们以性命和鲜血赢取来的和平,但这些人却又是怎么对待心云宗的呢?
突然前面出现了两个急匆匆的身影,是心云宗的弟子。
司马树林心中一惊,难道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会是又有门派弟子罹难了吧?
就看这两人急匆匆地来带张馥的身前,躬身行礼,然后附耳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司马树林分明看到向来镇定自若的张馥身躯微微一震,脸上露出了一丝奇异的神态,然后挥挥手,加快脚步急速朝着心云山庄的方向而去。
司马树林和陈雄相互对视一眼,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心中升起不好的感觉,紧紧跟着。
转眼之间心云山庄到了。
山庄戒备极其森严,有数百名先天之上的高手守护住了四方各处,如临大敌一般。
这让司马树林和陈雄心中更加不安。
进入到了山庄内部,穿过熟悉的廊道和楼榭,一直来到了内庄的后殿,司马树林心中焦躁,大老远却听到了一片欢笑喧哗之声传出来,再看出现在大殿之外的门派核心弟子们,一个个都露出了笑脸,仿佛是有什么喜事一般。
到底是怎么回事?
司马树林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看起来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他跟着张馥进入后殿,里面已经是一片欢腾大笑之声,然后司马树林看到了那个坐在大殿深处正在和罗轩举、张猛飞等人说着什么的身影,在这一瞬间,他和陈雄的眼珠子,都差点儿瞪了出来。
是……周大哥?
竟然是周大哥?!
他回来了?
短暂的错愕之后,司马树林激动的浑身都颤抖了起来。
他万万没有想到,等待着自己等人的,竟然是这样一幅画面。
周良早在半年之前就通过棋盘传送阵法进入了仙界,现在却出现在了眼前,这岂不是说明……周大哥从仙界返回了?
难道……他已经成仙了?
“哈哈,树林师弟,你好像是不太愿意看到我的样子。”周良哈哈大笑着朝他走来,脸上带着调侃的笑意。
“不不,不是……我只是太激动了……”司马树林连连擦了擦眼睛,确定自己看到的一切都不是幻觉,狂喜地道:“周大哥你真的回来了……你是不是成仙了?”
周良哈哈大笑:“离成仙还早呢!这次回来,是个意外。”
和大殿里的每一个人都打了一个招呼,众人按照座次坐下来,周良才笑嘻嘻地道:“这一次来有个很重要的事情,要和大家商量一下,最终不论结果如何,都要听张馥掌门人的决定。”
众人都齐齐看向周良。
张馥也有点儿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周良微微一笑,道:“我想将整个心云宗,都搬到仙界去,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兴趣?”
大殿里面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周良。
张馥张了张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周良。
“你……你是说……”传功长老罗轩举拔了拔自己的络腮胡,剧痛让他稍微清醒一点,顺着字面上意思的理解,他怔怔地看着周良,下意识地确认道:“你小子的意思,是要带着整个心云宗都升入仙界?是不是这个意思?”
周良微笑着重重点头。
轰!
整个大殿里面瞬间都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不可遏止地喧哗了起来,有人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整个场面就像是原本微热的油锅里撒了一把盐一般,瞬间疯狂地沸腾了起来。
带着整个门派都升入仙界?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的事情,要知道在过去的数万年时间里,即便是整个修真界的最高手,也都为进入仙界而苦恼,现在整个门派却都能进入仙界?
这不是在开玩笑吧?
要不是知道周良不是那种浮夸浮躁的人,只怕大家都会像是听笑话一样一笑置之了。
(本章完)
带着整个门派都升入仙界?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的事情,要知道在过去的数万年时间里,即便是整个修真界的最高手,也都为进入仙界而苦恼,现在整个门派却都能进入仙界?
这不是在开玩笑吧?
要不是知道周良不是那种浮夸浮躁的人,只怕大家都会像是听笑话一样一笑置之了。
可即便周良曾经创造了无数的奇迹,他现在所说的还是有点儿骇人听闻了。
周良微笑着看着众人的反应,任何夸张的表情,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事实上当他第一次听“荒神之匙”说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表情。
足足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众人才从疯狂的喧哗和不敢相信的议论之中缓缓地回过神来,一个个目光之中爆射出炙热的光彩,死死地盯着周良,生怕他下一瞬间咧嘴一笑,说自己刚才说的话,其实只是一个玩笑。
“周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能不能和大家详细说说。”张馥渐渐稳住了心神。
周良点点头。
他将自己这段时间在地仙界发现的一切,都详细地说了一遍。
到最后众人都听的瞠目结舌,绝对没有想到,所谓的仙界,竟然是这样一个世界,地仙界这个名字,他们也是第一次听说。
“你是说,从修真界去到那个世界的人,在经历了短暂的适应之后,实力都会突飞猛进,一日千里?”罗轩举不可思议地问道。
周良点点头。
他开始接续解释。
“地仙界之上,还保存着极为完整的太古时代力量潮汐,而且天地之间的灵气极为充裕,力量天道清晰,很容易感应,这些对于任何修真者来说,都是修炼的天堂,在我的理解看来,举一个很简单的例子,修真界就像是一块贫瘠荒废的土地一样,能够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之中生存的种子,如果换到一个肥沃营养的土地环境之中,一定可以疯长,形同的道理,在修真界中修炼的修真者们,被减退的力量潮汐压制的太过于凶狠,一旦换到一个力量潮汐和天道清晰完整的环境之中,立刻就会展现出不可思议的修炼天赋,之前的压制对于我们来说,反而是一笔宝贵的财富。”
周良将自己的猜测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张馥若有所思。
其他人也都听得入了神。
原来所谓的仙界,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世界,并非是如他们之前所想,到处都有长袖飘飘移山倒海的仙人,到处都是天才地宝珍禽异兽,但按照周良的描述来看,如果是那样一个环境的话,听起来也很不错的样子啊!
“对了,你刚才说,已经为心云宗选好了山门?”张馥表面上平静,实际上心中已经是掀起了狂涛怒澜,又问道。
周良点点头。
他又将自己无意之中发现的潜龙福地的事情,说了一遍,重点描述了这个山门的恢弘和神奇,各种完美的区域划分和强大的守护阵法力量,以及山门之中那无穷无尽的天才地宝等等。
当然,周良略去了关于周去病夫妻的一些事情。
大殿之中所有人都听得如痴如醉。
周良口中描述的那个神话一般的山门,让他们几乎激动的快要昏厥。
真的难以相信,原本以为整个门派能够搬入仙界都是最幸运的事情了,没想到居然还有一个现成的完美山门在等待着心云宗……这简直就像是上天将一切最美好的东西,都为心云宗准备好了一样。
而这一切,都是周良带来的。
一直到这个时候,很多心云宗的门人都在内心深处问自己,到底像是周良这样一个气运逆天的上天宠儿,是因为什么原因竟然会降临在心云宗这样一个小门派?
到底心云宗的列祖列宗做过什么惊天的功德,才让上天降下周良来到这个山门?
如果没有周良,现在的心云宗,或许早就是一片废墟了吧?
没有绝代三骄,没有玉面修罗,没有大燕修真国霸主……也许五庄观还存在,也许大燕修真国人族早就已经在兽人的铁蹄之下瑟瑟发抖。
“妈的,我们什么时候出发?”罗轩举拍着大腿跳了起来。
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
其他人的神情,几乎和罗轩举一模一样,炙热而又疯狂,恨不得一下子立刻就飞升到仙界之中。
周良的目光,落在了张馥的身上。
如今的心云宗掌门,毕竟是张馥,虽然周良的话很多时候就代表了张馥,但在这样正式的场合下,门派的一切决定,都要以张馥的话为准。
张馥的脸上,绽放出了一丝轻松的微笑,缓缓站起来,道:“当然是越快越好,这件事情要保密,整个搬迁过程必须有条不紊,只有那些真正核心和可信的弟子,才有资格升入仙界,离开并不意味着在修真界消失,心云宗也要留下一部分道统在这里。”
巨大的激动和惊喜之后,张馥展现出了自己身为一宗掌门的冷静和从容。
周良也缓缓站起来,嘴角露出了冷酷的弧度,道:“听说我不在的最近这段时间,又有一些人不安分了,离开之前,应该给这些人一个教训了。”
众人顿时都精神大振。
……
天池之畔。
原先唐门的产业,如今都已经换了主人。
唐门自从宋无缺和宗主被周良击杀之后,几乎就从大燕修真国的修真舞台彻底退出,这个昔日也算是鼎盛的门派,衰败之势一发不可收拾,到最后不得不变卖产业来维持,在天池之边的产业,如今都已经转手出售了。
原先的唐门庄园,如今变成了“黑暗殿”在天池的驻地。
作为北域人族十大修真圣地之一,“黑暗殿”势力庞大,高手如云,这里不需要什么森严的守卫,也没有人胆敢乱闯。
罗森回到庄园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来到了后园的地下密室牢房。
这里曾经是唐门的刑讯之所,极为阴森,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道,空气从风孔之中灌进来,发出呜呜呜的声音,犹如冤死的幽魂在暗中哀嚎一般,四面墙壁上有斑驳的黑色血迹,阴森的刑具释放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气息。
牢房里有三四个血肉模糊的尸体,都是被折磨而死的心云宗弟子。
另一个被打的不成人形的身形,被掉在黑铁刑具架上,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好肉,布满了鞭痕、烙铁烙印、刀伤和针扎的黑色真空,大半个身躯甚至几乎被烧成了焦炭,一只眼睛也被剜掉……
若不是这身影的胸膛还未微弱地起伏,任谁都会将他当做是一具尸体。
“参见罗长老。”正在刑讯的壮汉,单膝跪地行礼,道:“这贱骨头很硬,打死也不肯透露出丝毫的消息,我看也没有什么刑讯价值了,留下去还是个祸患,不如直接杀掉吧!”
罗森没有说话,缓缓地来到刑具上吊着的身影跟前,注入一股道家真气,这身影体内的生机缓缓地沸腾了起来,他抬起头,一只独眼像是利剑一样盯住罗森。
“你叫马永超?”罗森皱眉问道。
身影嗓子里发出嘶哑的声音,呵呵道:“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就是你马永超爷爷。”
罗森并没有被激怒,而是点点头,道:“你的意志力的确是很强大,居然可以熬住这么久的酷刑审讯,心云宗的弟子令人刮目相看,到底张馥给了你们什么,让你们一个个就算是不惜折磨而死,也不愿意屈服?”
马永超冷哼一声。
他现在连说话的力气几乎都没有了。
“听说你认识周良,还和他熟悉?”罗森试探。
马永超抬头看了他一眼,布满了伤口的脸上,露出一丝丝的骄傲之色,这件事情,是他内心最大的骄傲,曾经在周良还没有崛起之前就有过交集,虽说并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但现在想来,却是一段永远都值得铭记的记忆。
罗森的眼光何等敏锐,自然是一眼看穿。
在被问起关于周良的事情的时候,心云宗的弟子都会露出难以遏制的骄傲之下,但马永超的表情,显然有更值得他自己骄傲的东西在内,从这一点判断,今日白天张馥所说的话,并不假。
一个和周良有着很好关系的心云宗弟子,哪怕他的实力,也只是大道师境界,却有着极为重大的利用价值。
“周良现在到底还在不在心云宗?”罗森耐心地问道。
马永超很艰难地呵呵笑了一声,嘴角露出了一丝鄙夷的笑,道:“怎么,老狗,你怕了?”
罗森分明感受到了这个弱小如蝼蚁一般的心云宗弟子眼里那份鄙夷,这令身为黑暗殿外门长老的他,顿时有一种难以遏制的愤怒。
或许连他自己都不明白,这种愤怒,更多的是来自于对于周良的畏惧,身为超级势力的前辈掌权者,却要惧怕一个后辈,这种落差让他难以接受,被人点破的时候,心中的怒意,就像是岩浆一样疯狂地爆炸。
“你这是找死……”罗森沉声地道,一只手搭在了马永超的肩膀上,脸上露出了狰狞之色:“你就算是不说,我也可以搜索你的识海,知道一切,我会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马永超咧嘴轻蔑地笑。
嘴角有一滴滴的鲜血流淌了下来。
他丝毫不担心被搜索识海。
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周良到底在不在门派之中。
“来吧!老狗,早晚有一日,周大哥会为我报仇。”马永超坦然一笑,已经经受了这么多的酷刑,这世上再也没有什么痛苦是他接受不了的了,有死而已。
罗森手掌搭在马永超的肩部,道家真气像是一根根钢针一般窜进了这具血肉模糊的躯体……
马永超的身躯微微颤抖了起来,眼神却倔强不动丝毫。
罗森嘴角露出狞笑,正要加剧痛苦,却在这个时候,突然之间,整个地下牢房轰隆作响,然后剧烈地摇晃了起来,仿佛是地震一般,可怕的力量简直要撕裂这里……
“发生了什么事情?”罗森大怒。
下一瞬间,一股奇异的力量透过土层弥漫在这里,然后大地震动,一道裂缝出现在地牢的顶部,刺目的阳光顺着裂缝照射下来,令水牢之中的人都微微地眯了眯眼。
那洒落的万丈阳光之下,一个修长的身影落下。
整个地牢上面的大地,竟是直接被这人以强大的力量撕裂,活生生地将地牢撕开闯了进来,这人是谁,实力竟然如此强横?
地牢中黑暗殿的高手们都一阵阵发懵。
而罗森却突然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为恐惧的事情,扯着嗓子尖叫了起来:“是你……周良,你……”
话音未落。
尖叫声戛然而止。
那身披刺目阳光的身影一晃,瞬间犹如拎小鸡一样捏住了罗森的脖子,将他从原地拎了起来,这位黑暗殿外门长老,乃是道尊巅峰境界的高手,却在这一刻没有丝毫的挣扎之力,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青衫如玉,黑发如瀑。
左手墨石刀,魔焰炎焱。
阳光透过水牢的缝隙,照射在他的身上,就像是一尊身披仙光的战神一般,令人不可逼视,仿佛一切在他的面前,都会灰飞烟灭一般。
这突然出现的人,不是威震北域的“阴阳杀神”周良又是何人?
一瞬间不可遏止的寒气,从水牢之中每一个黑暗殿高手的尾椎骨冒了起来。
那之前负责刑讯的壮汉,偷偷地藏在人群中想要逃走……
咻!
地面上一颗小石子突然跳起来,如利剑出鞘一般,洞穿了他的后脑勺,霎时间气绝身亡,自始至终,周良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我需要一个解释。”周良看了看地面上躺着的已经死去的门派弟子,又看了看被挂在刑架上的马永超,声音如同三九寒霜一般,眸光如利剑,盯着罗森。
“这……我……我……”罗森心胆俱寒,被恐惧淹没的他,连说话都说不利索。
周良手腕一扭,咔嚓一声,拧断了罗森的脖子。
强横的剑之天道之力,也在这一瞬间侵入他的体内,断绝了他体内的一切生机。
啪嗒!
周良丢掉手中的尸体,杀死一位黑暗殿的外门长老,对他来说就像是杀掉一条恶狗一样简单,没有丝毫的顾忌。
(本章完)
“这……我……我……”罗森心胆俱寒,被恐惧淹没的他,连说话都说不利索。
周良手腕一扭,咔嚓一声,拧断了罗森的脖子。
强横的剑之天道之力,也在这一瞬间侵入他的体内,断绝了他体内的一切生机。
啪嗒!
周良丢掉手中的尸体,杀死一位黑暗殿的外门长老,对他来说就像是杀掉一条恶狗一样简单,没有丝毫的顾忌。
“既然你解释不清楚,那我就亲自去一趟黑暗殿吧!”
周良的目光,在牢房之中其他高手的脸上掠过,所有人都觉得像是被阎王的镰刀勾住了脖子一样,前所未有的寒冷让他们身躯僵硬,连动都不敢动,关于周良疯起来不顾一切的事迹早就传遍,他们知道,连罗森都死了,周良更不会顾忌他们黑暗殿弟子的身份。
转身从型架上救下已经昏迷的马永超,周良又带上那几位死去的心云宗弟子,转身缓缓地离开牢房。
黑暗殿的高手们噤若寒蝉。
在周良身形消失的瞬间,一位年轻的黑暗殿弟子终于松了一口气,压在心头的那巨大负担卸去,就像是在阎王的手里逃了一命。
“呼……”他长出一口气,正要说什么,身边突然传来咔嚓咔嚓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扭头看去,顿时惊得魂飞天外。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除了他自己之外,身边所有的人,都被冻成了冰雕,那寒意冰气名显然是从他们的身体之中自内而外地蔓延出来,根本无法抵御,最终整个人直接被冻裂……
“回去告诉黑暗殿掌门,我心云宗的弟子的仇,不会就这么轻易算了。“
周良那仿佛是从九幽地狱里面传出来的冰冷声音,在这年轻弟子的耳边响起。
他顿时觉得一颗心比旁边那些炸裂的冰渣还要冰冷。
……
天池之畔又是一片震惊喧嚣。
“黑暗殿”的驻地被攻击,这绝对是足以引爆无数眼球的大事。
很多人都亲眼看到一位从心云宗方向而来的高手,以强势到不讲理的方式,直接杀进了唐门山庄,亭台楼榭在战斗开启的瞬间就倾覆倒塌,强横的力量波动传出,让周围无数人都感觉到了心悸恐惧。
一开始有人以为是兽人向人族开战了。
毕竟“黑暗殿”乃是北域人族的超级势力,向来高高在上,雄踞一方,竟然有人敢打上门,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不过接着消息很快就传开——
心云宗攻打了唐门山庄。
原因是“黑暗殿”在暗中参与了对付心云宗的计划,在唐门山庄之中,搜出了数十具死去的心云宗弟子的尸体,死状都极为凄惨,明显是被用了酷刑……
这让舆论瞬间就站在了心云宗一边。
虽然这半年时间以来,有很多人都眼红心云宗的气运,羡慕“仙人药圃”和灵石矿脉,但以“黑暗殿”的地位和实力,竟然在背后执行这种阴谋,足以令很多人不齿。
同时也有无数人为心云宗捏了一把汗。
“黑暗殿”毕竟是北域巨头级的门派之一,传承悠久,像是心云宗这样直接大杀上门,杀了黑暗殿外门长老和数十名弟子,难道就不怕这个超级门派震怒吗?以“黑暗殿”的力量,想要灭亡心云宗,足足有一千一万种办法。
如果私下里解决,给彼此都留下台阶,事情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但如此赤裸裸地选择以牙还牙以血还血的对立,双方之间的矛盾已经不可调和。
“唉,心云宗还是太冲动啊!虽然潜力无穷,但毕竟只是潜力,还未转化为真正的实力,低调发展才是王道,一个门派的崛起,需要长久的和平环境,这么早就和黑暗殿这种超级势力对上,终究会引来灾难……”
有人叹息。
很多人都抱有这样的看法。
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心云宗此时完全可以隐忍,等到日后实力增长到了可以与北域顶级势力分庭抗礼的程度,再复仇也不迟。
“如此看来,心云宗掌门人“玉面修罗”张馥还是眼光不够长远,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
有人做出这样的评价。
当然也有人认为,心云宗表现出来的强硬值得赞赏,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必须具备足够的强硬态度,才能得到尊重和承认,门派弟子被屠杀,就应该做出强硬的回应。
各种各样的议论满天飞。
心云宗这个昔日北域的小门派,如今一次次地掀起整个北域的舆论狂潮,隐隐有成为无数暗流的交汇点的趋势,成为了整个北域最为吸引人的话题之一。
接着很快,又有惊人的消息传来。
“毒龙峰”当代的传人,一位接近于半步道圣境界的帝子,在距离天池千里之外的荒野之中,被人斩杀,尸体直接被冻成了冰雕,覆盖在其上的冰晶在烈日之下不化不腐,连刀剑都无法劈开……
消息传出,北域震动。
“毒龙峰”的传人,无一不是擅长刺杀、逃匿和遁形的可怕杀手,神龙见首不见尾,掌握着无数可怕的杀生大术,传闻只要你看到这种人的影子,就意味着是死亡的降临。
即便是许多道圣之境的高手,谈起这个门派的弟子,都会心有余悸……
“毒龙峰”的弟子很可怕,是黑暗之中的王者,出入犹如鬼魅,别人根本无法发现他们的踪迹,更别说是追杀他们,从来只有他们追杀别人,在过去的数百年时间里,从来都没有“毒龙峰”的传人被杀的消息传出!
但是现在,一个实力修为近乎于道圣之境的高手,就这样死在了荒野之中。
而且杀人者表现的极为嚣张,在尸体冰雕之上,留下了八个大字——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有无数的高手赶往事发地点观察,这片荒野之中,留下了无数惊心动魄的战斗痕迹,可以推断出,“毒龙峰”弟子被发现了行迹之后,一开始并未在意,谁知道一交手顿时发觉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旋即开始隐遁,谁知道他最为得意的隐遁匿形之术,竟然无法避开对方,一直被追杀到死……
从冰雕尸体那难以置信和惊骇的眼神之中,可以推断出当时“毒龙峰”传人那种绝望。
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可以做到这一点?
难道是有帝境高手出手?
消息传出,各种各样的猜测都有。
令人奇怪的是,向来护短的“毒龙峰”并未放出任何话,而是悄悄派出门中高手将这冰雕尸体带了回去,一些在事发地点逗留的兽人和人族高手,很倒霉地成为了“毒龙峰”发泄怒火的对象,全部都被斩杀!
谁都知道,“毒龙峰”在酝酿着疯狂的报复。
过去无数年以来,但凡是惹上了“毒龙峰”的势力、门派和高手,最终都被赶尽杀绝,鸡犬不留。
接着有消息传出来,击杀“毒龙峰”传人的势力,很有可能是心云宗。
因为之前就有风声,“毒龙峰”曾经暗中对付过心云宗,一些被虐杀之后出现在心云山之下的心云宗弟子,就是死于“毒龙峰”之手,这样的做法,终于惹怒了之前一直闭关修炼的“阴阳杀神”周良,亲自出手,追杀“毒龙峰”传人数千里,将其冰冻……
“如果说是“阴阳杀神”出手的话,那一切就可以解释的通了,周良的冰剑威力无匹,寒冰真气可冻结岩浆,他的实力,也足以击败“毒龙峰”的传人……”
“这么说来,之前的传言都是真的了?”
“心云宗疯了不成?只为逞一时之快,连续惹上了“黑暗殿”和“毒龙峰”,这绝对是找死的节奏啊!”
“心云宗要完了……也许是前段时间的风光,让他们忘乎所以,惹了不该惹的人,就算是周良等三骄,也不可能挡得住两个超级势力!”
有人叹息,觉得心云宗真的是疯了。
这简直就是在和两大超级修真圣地开战。
北域原本因为两族会盟而稍微变得有些缓和的局势,在这样连续两次炸弹一般的震撼消息传出之后,骤然变得紧张了起来。
没有人相信“黑暗殿”和“毒龙峰”会就此罢休,哪怕他们一开始的确委屈。
超级门派的尊严,不容挑衅。
……
“杀,派出殿中高手,将心云宗给我碾平!”
“如果心云宗不能给出一个说法,那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我黑暗殿外族长老被杀,这简直就是****裸地打脸,就算是玄武帝宫,也要给我黑暗殿几分面子,他心云宗一个不知死活的小门派,真的是忘乎所以了。”
黑暗殿。
无数高手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他们完全不去想一想这样的事情是因为什么发生,在他们的脑海里,宁可我负天下人,决不可天下人负我,杀你几个心云宗的普通弟子算什么,你竟然杀了我的外门长老,这是绝对不容许发生的事情。
大量的黑暗殿高手蜂拥而出,赶赴大燕修真国。
这一次,他们要好好教训一下心云宗,也更要杀鸡给猴看,让那些所谓的新兴门派势力明白,古老传承的修真圣地到底有什么样的底蕴,招惹一个超级势力到底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
“桀桀桀桀……看来我们真的是沉寂了太长的时间,以至于这个世界,都开始忘记了“毒龙峰”的可怕,一个小小的后起门派,都敢杀我们的传人了……”
夜枭一般可怖阴森的笑声,在幽寒的深渊之地响起,令人毛骨悚然。
“派出毒龙杀圣,让心云宗鸡犬不留。”另一个冷漠阴寒的声音响起。
“覆灭心云宗,将那个什么“阴阳杀神”捉来,让他尝尝“哀嚎天牢”的滋味,将他的头骨做成便器,剥下他的皮,悬挂在“天峰坟场”,嘿嘿嘿嘿……”第三个厉鬼一般的声音在黑暗之中回荡。
无声无息之中,有无数行走在黑暗之中的刺杀者,朝着北域大燕修真国赶去。
……
心云山周围开始出现了越来越多的身影。
谁都明白,一场可怕的风暴正在形成,一场阴森的杀戮,或许就要立刻上演了。
如果没有“玄武帝宫”出面制止的话,心云宗绝对难逃一劫。
但偏偏一直对心云宗青睐有加的“玄武帝宫”人族至尊,却在整个过程之中,没有发出任何的话语,仿佛已经放弃了心云宗一般。
这一日。
太阳从东面的山脉之中地升起。
心云山周围早就被布置下了各种阵法,除了心云宗自己布置下的防御阵法之外,还有一些别有用心的势力,以阵法封锁了整个区域,防止心云宗的人带着晶石和宝物逃离。
外界已经传的纷纷扬扬。
突然,远处白色的云层分开,虚空如水波涟漪一般微微地荡漾开来,一艘艘巨大的赤红色战舰,仿佛是从水面跳出来的巨大海兽一般,透过虚空降临到了心云宗山门上空……
这些巨舰磅礴如小山,在地面投射下一片片的阴影。
“是“黑暗殿”的黑暗战舰!”看到这一幕,有人惊呼。
黑暗战舰是一种用于远距离征伐的战争怪兽,是这个世界高度的炼器和道纹阵文明法的产物,本身就是一座战争机器,拥有可怕的战力,还可以载人运输,这是在以前种族之战之中才会出现的战略性法器,在和平年代,已经很少有超级门派会出动这样的战争巨妖了。
“看来“黑暗殿”是动真格的了,要灭了心云宗吗?”
“借题发挥吧?黑暗殿早就想要图谋心云宗的山门和后山晶石矿脉了,正好找了一个借口……”
外围围观的人,看到天空之中漂浮着的整整十艘黑暗战舰,也都一阵阵不寒而栗,出动这种级别的战争法器,摆明了没有丝毫的缓和余地。
天空之中。
“周良,滚出来答话。”一个傲慢的声音,从为首一艘黑暗战舰上传下来,道家真气音波在虚空之中扩散开来,响彻方圆数百里之内,犹如滚雷在天空中激荡而过。
黑暗殿就是要立威。
这一战不仅仅是才惩罚心云宗,更是要向整个北域宣扬黑暗殿的力量,让那些已经逐渐忘却了超级门派真正底蕴和力量的人都明白,古老传承永远都是他们这些弱者不能挑衅的。
(本章完)
“周良,滚出来答话。”一个傲慢的声音,从为首一艘黑暗战舰上传下来,道家真气音波在虚空之中扩散开来,响彻方圆数百里之内,犹如滚雷在天空中激荡而过。
黑暗殿就是要立威。
这一战不仅仅是才惩罚心云宗,更是要向整个北域宣扬黑暗殿的力量,让那些已经逐渐忘却了超级门派真正底蕴和力量的人都明白,古老传承永远都是他们这些弱者不能挑衅的。
站在舰艏的是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淡金色的瞳孔有一种野兽般冷漠和残忍的气息,他身形魁梧,一根根红色的长发仿佛是一团火焰在燃烧跳跃,赤红色的披风在风中像是一团血液在翻滚,整个人身体周围蕴含着浓浓的煞气。
这人正是黑暗殿律法堂的堂主王百川,一位道圣之境高阶的真正高手。
也是这次黑暗殿远征心云宗的统帅。
在黑暗殿之中,王百川一直都是一个强硬而又嗜血的鹰派人物,这次他亲自出战,就是要一战灭掉心云宗,如今的心云宗山门已经是一个大机缘的所在,他要借着这个机会,将这一份机缘握在黑暗殿的手中。
下方。
心云宗没有丝毫的反应。
白色的雾气笼罩着整个山门,一切看起来都白茫茫一片,阳光下的心云山寂静的像是一座死城。
“呵呵,现在知道害怕了,当缩头乌龟了吗?哈哈,晚了,我黑暗殿不可辱,周良,张馥,给你们十息的时间,再不出来,本座就要轰塌心云山了!”
王百川的声音回荡在天地之间。
方圆数百里之内围观的各方势力和高手,都清晰地感觉到了王百川话音之中那浓浓毫无掩饰的杀意。
但是心云宗依旧没有丝毫的反应。
十息时间转瞬即逝。
王百川金色的眸子闪过一丝煞气,轻轻地点了点头。
天空之中十艘黑暗战舰微微颤抖,然后有恐怖的元气开始缓缓地在舰艏酝酿起来,十艘玄能巨炮充能完毕,在晴川甲士的调校之下,缓缓地对准了下方心云宗的山门。
下一瞬间,天空中有刺目的光焰骤然爆发。
就像是突然又多了十轮炙热的昊日一般。
所有人都被这强光刺得紧紧闭上眼睛。
十道炙白色强光洞穿天地,如十道毁灭之光一般,无声无息地爆射而出,狠狠地击在了心云宗山门上空,虚空有一层层透明光罩一般的涟漪荡漾起来,这是心云宗山门的守护阵法。
能够正面承受半步道圣全力一击的护山阵法,面对黑暗战舰的十座玄能巨炮的轰击,也无法幸免,一寸一寸地碎裂开来,一层一层地破碎,然后天空之中轰地一声,可怕的元气爆裂,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像是一层层的光圈,以爆炸点为中心急速地辐射开来……
方圆数十里之内,像是有飓风席卷而过。
无数低矮的小山瞬间就被削平了山头,大片的森林瞬间化作了齑粉。
许多靠的太近的人族和兽人的高手,反应不及,被卷飞出去,狂喷鲜血,实力稍弱一点的几乎连反应都来不及,就化作了飞灰!
这画面简直就像是世界末日降临一般。
四方围观的各大势力和高手,暗中大骂黑暗殿行事疯狂根本不顾别人的死活,一边连连倒退,生怕再度被波及到。
很多人面对着危险也不后退,也有着自己的想法,一旦黑暗殿和心云宗斗个两败俱伤,他们或许可以鹤蚌相争渔翁得利,毕竟传说之中,心云山上有无数天才地宝。
“心云宗的护山阵法被轰破了。”
许多人都看出了端倪。
黑暗殿并没有继续攻击,这第一波攻击只是为了破开心云宗的防御,毕竟他们也想要得到山上的宝物,如果乱炮轰下去,将整个山门变成废墟,那一切宝物都成渣渣了,未免暴殄天物。
护山大阵破碎之后,笼罩在心云宗山门之上的白色雾气也开始消散。
这白雾本就是阵法的一种,用来遮挡视线。
天空之中。
“呵呵,不堪一击。”王百川冷笑,毕竟只是一个小门派而已,真的是太弱小了,对付这样的门派,出动黑暗战舰真的是杀鸡用牛刀,看来自己还有些高估这个心云宗了。
他低头俯视下去。
突然他的笑容有点儿凝滞。
而与此同时四周围观的各大势力的高手们,也都诧异地睁大了眼睛。
眼前的场面,和所有人想象之中的都不一样。
原本以为接下来将看到或者愤怒、或者畏惧的心云宗弟子,看到这个新兴门派的修真者们准备拼个鱼死网破的场面,看到慌乱奔跑的人群和面带绝望的心云宗高层们……
但是这一切都没有。
当那白色的雾气全部都散去,心云宗的山门露出了真面目,亭台楼阁石阶神殿在阳光之下显得安静而又祥和,这是一个布局极为合理的山门,规模在许多中级门派之中都算是恢弘了,看得出这些年心云宗的确是在苦心经营。
一座座白色的道藏阁巨塔像是利剑一般刺向虚空。
但唯一与这一切都不和谐的是,整个山门之中,竟然空荡荡没有一个人。
数万心云宗弟子就像是彻底消失在了空气之中一般,失去了踪影。
空荡荡街道,空荡荡的石殿,空荡荡的药圃,空荡荡的演武场……
就连门派之中圈养的各种家禽牲畜、灵兽飞禽也都消失无踪,连一根鸡毛都没有留下来,阳光的照射之下,可以看到许多灵田药圃也被拔了个干干净净,甚至连药圃的泥土都刮掉了三尺……
这种画面,就像是整个心云宗被洗劫了一般,没有留下丝毫值钱的东西。
“逃……逃了……”
王百川一时之间大脑也有些回不过神来。
这怎么可能?
在出兵之前,黑暗殿的暗哨高手早就在心云宗山门周围暗中监察,绝对不会放过任何心云宗修真者离开山门,可以说是彻底封锁了这个山门,除了周良等少数实力强横的高手之外,普通的高手弟子根本无法离开。
事实上这短短几日的监察,黑暗殿也早就确定心云宗上下没有任何一个人离开。
可是现在山门之上,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了呢?
这么多人,其中还有不会功法的普通人,都去了哪里?
实在是太诡异了。
“降!”
王百川一声令下,黑暗战舰朝着心云宗山门落下。
四方围观的各大势力,也开始缓缓地靠近,想要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现在的局面很明显,心云宗的人的确是逃了,而且逃得干干净净,把门派中各种值钱的玩意儿都搬走了,但问题是他们到底是怎么逃离的?
数万人的迁徙,可不是一朝一昔就能完成。
在几乎整个北域目光的注视下,数万人消失的无影无踪,简直有点儿骇人听闻,就算是至尊之位的帝境高手,也不可能在短短几日时间里,将这么多的人带走。
心云宗的人,去了哪里?
谁都没有想到,今天居然会看到这样一幕。
“给我搜,我就不信,他们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王百川心中有一种一切都不受控制的糟糕感觉,大声地下令道。
黑暗殿的高手们跃下战舰,开始疯狂地搜查了起来。
一盏茶功夫之后。
“禀告堂座,整个山门都搜遍了,没有发现丝毫踪迹,他们都离开了,传说之中的“仙人药圃”也被搬空,那几口神井也都被填掉,整个心云宗都被搬空了,连……”说到这里,汇报的高手忍住嘴角抽搐的冲动,道:“他们连吃饭的碗筷都全部带走了。”
“后山地穴深渊的紫晶石矿脉呢?”王百川冷声道。
“晶石矿脉倒是还在,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已经被挖空了许多,大概有十分之一的晶石,都被挖走了。”
听到这样的汇报,王百川紧绷着的心,才算是稍微松下来一些,如果连灵石矿脉都被挖走的话,那黑暗殿的这次行动就变得毫无意义,甚至会成为笑柄。
“查,心云宗的人到底去了哪里。”王百川就不相信,数万人能够一息之间全部都消失,一定是躲在什么地方了,这样有用吗?真的是太天真了。
“禀告大人,我们在心云宗的演武场上,发现了一个类似于传送阵道纹图案,也许他们是以传送阵法逃离了这里……”另外一位黑暗殿高手搜查到了一些线索。
“去看看。”
王百川来到了演武广场上。
瞬间就有一种极为奇异的空间阵法残余气息迎面而来。
在偌大的广场之上,有一道道深达半米的刻纹,宽若水渠,弥漫在几乎整个广场之上,纹络复杂到了极点,仿佛是被烈焰灼烧过一般,有一些青灰色的粉末留下来。
“是已经彻底燃烧过的灵石粉末。”王百川仔细观察,得出了结论。
与此同时——
咻咻咻咻!
人影闪烁,数十道身影掠过长空,落在了广场之上。
“什么人?”黑暗殿的高手警惕了起来。
王百川的眼睛却眯了起来,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道:“原来是太玄宗、末日剑宗、天灵邬的各位,不请自来,却不知是为了什么?”
现身的人,是北域其他十大顶级势力的高手。
“哈哈,王老怪,心云宗山门又不是你黑暗殿的产物,我们怎么不能来。”太玄宗一位道圣高手反唇相讥道。
王百川冷冷一笑没有说话。
虽然外界传闻太玄宗和末日剑宗都是心云宗的支持者,黑暗殿这次大举征伐,担心的是会受到两大门派的阻挠,谁知道两宗根本没有任何的阻拦,看来这两个门派,也在垂涎心云宗的宝物呢!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禀告大人,有其他门派的人,闯到山上来了。”一位黑暗殿高手匆忙而来汇报,这个时候,之前在四方围观的其他大大小小门派的人,也都闯入了心云宗山门,想要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哼,这些不知道死活的东西,也想要分一杯羹吗?”王百川脸上露出了冷森的杀意。
“呵呵,让大家来见识见识你们黑暗殿的威风,岂不是更好?”太玄宗道圣哈哈大笑:“这里又不是你黑暗殿的地盘,让所有人都进来。”
王百川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挥了挥手。
他最终还是没有下令阻拦。
当初周良布武天下,已经赢得了无数修真者的心,具有着特殊的威望,得到了各方的拥护,这也是为什么各大门派一直垂涎心云宗的药圃和晶石矿脉,却不敢明面上巧取豪夺的原因之一。
黑暗殿好不容易借着罗森的死发难,就是为了有一个正当的理由,以免激起各方的怒火。
那些大大小小的门派,虽然并不被黑暗殿放在眼里,但若是激起众怒,也是一件无比危险的事情。
现在将各方人马放进来也好。
让他们都明白是心云宗畏罪逃了,黑暗殿并未大开杀戒,只要稍微操作一般,说不定还是一件有利于黑暗殿的好事。
于是很快,整个广场四周就挤满了人群。
大家都看着那繁杂如烟海一般的青灰色刻纹发呆,人群中有不少的道纹师,也都双眼冒光地看着一道道道纹,想要搞清楚这个阵法的作用,毕竟心云宗上下离奇消失,这个阵法现在看来是唯一的线索了。
“不对,这是一座上古年代的道纹阵法,不是近代的产物……”有人惊呼,认出这些铭刻画之法,纹络行走之法,都是已经失传无数年的上古阵法奥义。
“很明显这是一座传送阵法,看来心云宗利用这座阵法离开了。”
“可是他们去了哪里呢?这阵法会通往什么地方?”
“好神奇的道纹纹络,按理来说,洪荒时代的阵法,在这个时代已经无法发挥作用了,毕竟如今天地之间力量潮汐退化,大道有缺,可为什么这座阵法会产生如此浓郁的空间力量气息……”
“心云宗也真是可怜呢!好不容易看到了崛起的征兆,却被逼着不得不抛弃山门仓皇逃离……这或许就是小门派的悲哀吧!”
“我们能不能尝试再一次催动这个阵法,也许可以搞清楚心云宗的人到底去了哪里。”
(本章完)
“好神奇的道纹纹络,按理来说,洪荒时代的阵法,在这个时代已经无法发挥作用了,毕竟如今天地之间力量潮汐退化,大道有缺,可为什么这座阵法会产生如此浓郁的空间力量气息……”
“心云宗也真是可怜呢!好不容易看到了崛起的征兆,却被逼着不得不抛弃山门仓皇逃离……这或许就是小门派的悲哀吧!”
“我们能不能尝试再一次催动这个阵法,也许可以搞清楚心云宗的人到底去了哪里。”
人群议论纷纷。
王百川心中一动。
的确,如果能够再次催动阵法的话,说不定可以追查到心云宗的人下落,一座洪荒时代的阵法却可以在如今这个天地环境之中启动,这也是一个怪事,说不定追查下去,或可得到一份更加逆天的机缘。
很快有黑暗殿的高手从后山地穴深渊之中挖出大量的紫晶石,按照几位阵法高手的指点,都镶嵌在了阵法的核心关键部位,紫色的灵石如同紫色的星辰一般,点缀在了演武广场之上。
“人群退开,谁敢干涉阵法启动,杀无赦!”王百川大喝。
黑暗殿的高手也都释放出了自己的力量气息,如洪水猛兽一般朝着四面辐射,十艘黑暗战舰缓缓地漂浮到了虚空之中,玄能巨炮充能,狰狞的炮口对准了下方的人群。
骂声之中,各方势力高手不得不退开数百米远。
太玄宗等大门派的人,也都退开了一段距离。
“开启阵法。”王百川大喝。
数十位黑暗殿的阵法高手,同一时间朝着大阵之中注入道家真气元气,他们虽然不清楚这个阵法的作用,但只要是道纹阵法,万变不离其宗,一些催动之法却始终相同,只要按照道的规则来催动,终究会起到作用。
果然下一瞬间,点缀在阵法之中的紫色灵石疯狂地溢出元气,化作紫色光流注入了道纹脉络之中,原本黑红色的刻纹都闪烁出了惊人的光焰,一股奇异的力量,在这个阵法之中弥漫了出来。
“成了!”王百川心中一喜。
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个阵法,生怕错过任何东西。
嗡嗡嗡!
剧烈的空间震荡传来,仿佛有什么可怕的兽人要冲破虚空壁障的束缚冲出来一般,又仿佛是一个通往神秘之地的光门要缓缓地打开一般。
突然——
砰砰砰砰!
血光飞迸,脑浆横飞。
正在全力催动阵法的数十位黑暗殿的阵法高手的脑袋,像是被铁锤击碎的西瓜一样,全部都爆裂了开来。
血雾弥漫在空间,像是燃烧的火花一般。
一片惊呼声响起。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就看那巨大的阵法之中,一个修长英俊的身影缓缓地出现,就像是从虚空之中走出来一般。
“是他……“阴阳杀神”周良!”
有人大呼。
出现在阵法之中的人影,一袭青色道袍,面色一丝丝奇异的微笑,黑发如瀑,发丝里有金光流转,有着说不出的道韵和气息,气质无双,不是明噪北域的“阴阳杀神”周良又是何人?
“呵呵,苍蝇们果然都来了吗?”周良脸上露出嘲讽的微笑。
王百川瞳孔一缩:“是你出手杀了我的阵法道纹师?”
“是又如何?”周良冷笑。
“不知死活的东西,等我找到了你们的落脚点,定然将你们都斩草除根。”王百川大怒,他有一种被愚弄了的愤怒,数十位道纹阵法宗师的陨落,虽然没有伤到黑暗殿的根本,但也是一个不小的损失,毕竟培养一位阵法宗师要比培养一位修真者困难了许多。
“只怕你这辈子,都找不到我们了。”周良哈哈大笑。
“哼,不管是天涯还是海角,没有我黑暗殿找不到的地方,就算是你们逃离了北域,我们也可以像是揪老鼠一样把你们揪出来。”王百川发狠,金色瞳孔像是一头冷漠的鳄鱼。
“哦,那如果是仙界呢?”周良嘲讽地笑。
“哼,就算是仙界,我们也可以……什么?你说什么?仙界?”王百川突然一呆,意识到了什么,旋即浑身一震,失声惊呼道:“胡言乱语,你们怎么可能进入仙界!”
“没有什么我做不到的事情。”周良得意地笑:“你绝对不会想到,我已经进入仙界并且返回了一次,仙界的秘密,我已经破解了,嘿嘿,而我这次回来,就是要将整个心云宗都搬到仙界,哈哈哈,是不是很意外呢?”
周围一片疯狂的惊呼和喧哗之声。
这个消息实在是太过于惊人。
周良进入仙界又返回了?
他将整个心云宗都搬到了仙界去?
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胡说,一派胡言,说这种话想要混淆视听吗?”王百川哈哈大笑了起来:“就算是帝境高手,都不能进入仙界,何况是你这个区区后辈?吹牛吹的太大,反而成了愚蠢。”
话音落下。
王百川突然伸手一探,一股磅礴之力轰然轰出,化作一只金色的大手,朝着周良拘了过去。
道圣巅峰之境的力量瞬间展露无遗。
霎时间周围无数高手都一种自己像是蝼蚁一般弱小可怜的惊悚感。
但那金色巨手却只是从周良的身体上穿透而过,握住了一片空气。
是幻影。
出现在阵法之中的周良,只是一段幻影而已,并非是真身。
王百川无功而返。
“这年头,说实话都没有人信。”周良微微一笑,道:“既然不相信,那你黑暗殿就好好在修真界搜寻吧!看看你们能不能找到我心云宗的踪迹,哈哈,不过在此之前,留给你一点小小的纪念吧!”
话音未落。
轰轰轰轰!
在演武场阵法之中,突然暴起一道道可怕的元气,比之前黑暗战舰玄能巨炮轰破心云宗山门阵法只是的那十道毁灭之光丝毫不遑多让,蕴含着可怕的毁灭之力。
这紫色元气光柱冲天而起,准确地命中了在虚空中漂浮在黑暗战舰。
轰隆隆!
猝不及防之下,黑暗战舰的元气护罩瞬间就被击碎,巨大的舰身直接被洞穿,然后引起了舰身内部各种道纹阵法的爆炸和反噬,尤其是舰艏那一尊尊的玄能大炮,原本就继续了元气等待发射,这一下子直接在膛管之中爆炸了开来……
天空之中瞬间燃烧起了十团巨大的火焰。
破碎的舰身构造四射乱飞。
“不……”镇守在巨舰之上的黑暗殿高手发出绝望的哀嚎,这样的元气爆炸太过于恐怖,就算是道尊境界的高手,也无法逃脱,瞬间就被狂暴的元气撕成了齑粉。
血花伴着舰身的粉末碎屑漫天飞舞,看起来美丽而又致命。
就像是巨大的烟花在虚空之中盛开一般。
“该死啊啊啊啊……”王百川目龇欲裂,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情况,这明显就是周良布置好的一个局,在等着自己往里面跳,传送阵法根本就是一个陷阱,自己居然还傻乎乎地命人往阵法之中填上了紫色灵石,等于是自己亲手给炮筒装上了弹药。
轰!
天空之中的元气爆炸实在是太过于恐怖,最终连虚空都被炸裂了开来。
这画面唯美而又恐怖,像是幕布一般被撕裂,露出了后面漆黑恐怖的无线虚空,巨大的吸引之力从里面爆发出来,所有巨大战舰的碎块和死去的黑暗殿高手的尸体血液,全部都被吸入了这黑色裂缝之中……
就像是一张漆黑巨嘴,将一切都吞噬掉了。
天道之力发挥作用,虚空很快就被修补,时空裂缝风暴消失,天空恢复了蔚蓝,昊日晴朗,风和日丽,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但是黑暗殿十艘重量级的巨舰,却永远地消失了。
十艘黑暗战舰啊!
王百川和无数黑暗殿高手的心中在滴血。
尽管黑暗殿是古老传承之地,底蕴深厚,千万年的累积恐怖的吓人,但十艘黑暗战舰的损害也是巨大的创伤,要知道这可是种族之战之中的重量级法器,是顶级门派区别于普通门派的标志之一。
整个黑暗殿也就只有不到一百艘这个级别的巨舰,一下子就损失了十分之一。
出动黑暗战舰,原本是为了炫耀黑暗殿的武力和鼎盛,现在却是舰毁人亡,当着这么多门派和高手的面前,被狠狠地痛击了一番,所有黑暗殿弟子的脸,被狠狠地踩到了臭泥里面一样。
“啊啊啊!心云宗,周良,不灭绝了你们,我王百川誓不为人!”
王百川疯狂地怒吼。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帝,带着无尽的骄傲想要去羞辱一个乞丐,却被这个乞丐用那沾着****的巴掌狠狠地抽懵了,抽掉了他所有的倨傲和高贵。
这是他毕生的耻辱。
他将成为整个北域的笑柄笑料。
“呵呵,你还不明白吗?还想要威胁我?”周良幻影栩栩如生,脸上带着冷笑:“如今的一切都已经逆转了,黑暗殿,毒龙峰,流川宗,青松宗,万兽殿……这些日子,你们对我心云宗做过的一切,我会永远地铭记,等着吧!等我心云宗从仙界之中再度降临这里的时候,就是清算的开端……”
周良的话语,清晰而又坚定,传到了所有人的耳朵之中。
人们在这瞬间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因为谁都能感觉到周良话音之中的杀意。
不错,“阴阳杀神”的确以仁义之名传遍北域,尤其是《彩虹七式》和各种功法的公布,布武天下,让他赢得了无数的赞誉,被看成是道德之圣人,但是也不可忽略,当他被惹怒的时候,报复起来的疯狂程度,绝对令所有招惹了他的人后悔出生。
一旦被激怒,周良会变得疯狂。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人群之中,有很多人勃然变色。
他们都是之前被周良点到了名字的门派的弟子,过去的半年时间里,他们做了什么,他们自己很清楚,一旦日后心云宗展开报复,那绝对是致命的。
当然更致命的是,周良口口声声说整个心云宗都被搬到了仙界之中去,如果这是真的话,那岂不是心云宗的每一个人都升仙了?
传说之中,只要达到仙界,就算是一头蠢猪,也会拥有仙人的力量。
心云宗数万人去了仙界,就等于是会有数万人成仙……
这简直太可怕。
一旦这数万仙人从仙界归来降临,那将是一股什么样的势力?还有谁可以抵挡?别说是什么北域十大门派,就算是修真界五方的力量,在一万名仙人面前,也只是渣渣吧?
就算是心云宗降临下一个仙人,都足以碾压所有的门派。
这个结果只要想一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到时候对于被点到名字的门派来说,无疑将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哼,危言耸听,你以为仙界是你家的后院吗?你想去就去?还带着数万门人?这种骗人的把戏,未免也玩的太愚蠢了。”王百川大声冷笑,想要驱逐自己心中的不安。
但周良幻影却并未理会。
“哈哈哈,今天只是一个开始,在恐惧之中颤抖等待吧!等我心云宗归来,就是大清洗之日的开始!”
话音落下。
周良的身形一阵模糊就消失在了原地。
演武广场上的阵法光焰也彻底消失,青石板的地面碎裂开来,上面那一道道的黑色道纹纹络全部被毁坏,一切都消失了。
天空之中的太阳火辣辣地照射下来。
但每个人都感觉到了一阵阵的寒意。
谁都没有想到,这次黑暗殿大举征伐心云宗,竟然是以这样的结局结尾。
许多人若有所思。
到底“阴阳杀神”最后的话,是不是在吓唬人?
王百川心中也有一阵阵难以遏制的寒意涌起,他硬生生地压下去,心中转念一想,大声道:“心云宗的人畏罪潜逃,一定是藏匿在了天地某个地方,数万人的规模,迟早会暴露出行迹,早晚都会给我查出来,到时候……哼!”
没有人说话。
有些胆子小一些的人,都已经开始悄悄地离开了。
人群中也有一些人脸上终于露出了放松的表情,他们汇集到这里来,并非是垂涎心云宗的财宝,而是想要在关键时刻帮心云宗一把,不少人都曾受过周良的恩惠,也有一些钦佩周良的高手,原本以为少不得一场而战,现在看到心云宗的弟子都消失了,反而放松。
(本章完)
没有人说话。
有些胆子小一些的人,都已经开始悄悄地离开了。
人群中也有一些人脸上终于露出了放松的表情,他们汇集到这里来,并非是垂涎心云宗的财宝,而是想要在关键时刻帮心云宗一把,不少人都曾受过周良的恩惠,也有一些钦佩周良的高手,原本以为少不得一场而战,现在看到心云宗的弟子都消失了,反而放松。
整个心云宗山门被搜了个遍。
传说之中的神泉之井和仙人药圃已经被搬空,找不回来了,不过后山地穴深渊之中的紫色灵石矿脉都还存在,这仍然是一笔令人疯狂的财富,足以让整个北域都眼红。
如今心云宗的人离开,这片紫晶矿脉就变成了无主之物。
既然是无主之物,那大家都有份。
黑暗殿即便是底蕴深厚势力强大,但仅凭一宗之力肯定是吞不下这一块大蛋糕,北域其他十大门派都参与进来,一些次一级的大门派也得到了一些份额,各大势力组成了联盟,共同来开发这里的晶石资源。
得到了这一批海量的灵石,北域人族的力量,开始急骤地增长。
而令人意外的是,在整个过程之中,兽人并未参与到这场争夺之中来,虽然灵石对于兽人的用处并不大,但按照兽人以往的习性,凡是能够给人族造成麻烦的事情,他们一直都是很乐意的。
这一次兽人的沉默,显得有些诡异。
与此同时,心云宗的山门倒是大部分被空置了下来。
之前很多人猜测这个灵气充足的福地会被某个大门派占据了下来,但发生了演武广场那件事情以后,再也没有敢占据这里,毕竟万一周良所说是真,不管是谁占据了这里,日后都将面临着可怕的反攻。
只有各大门派的少数高手在这里停留,希冀能够借助这里的天地灵气打破自身的瓶颈桎梏,他们也不敢占据心云宗的房舍,只是在广场之中结庐而居,不敢破坏这里的一草一木。
时间飞速地流逝。
关于心云宗下落的各种传说,也在北域大地上开始流传了起来。
有人坚信周良没有说谎,可能心云宗真的升入了仙界,也有人推测心云宗升入仙界的可能性不大,绝对是利用传送阵法逃到了北域之外的某个神秘的地方悄悄蛰伏,毕竟周良也是一位道纹阵法大家。
隐藏在黑暗之中的心云宗,像是野兽一般舔着自己的爪牙,等到实力足够强的时候,会掀起反攻。
大地上也偶尔有心云宗弟子出没的消息传出,但最终被证明都是假的。
黑暗殿和毒龙峰都超级门派一直都在四处搜寻心云宗的下落,可惜几乎搜遍了整个北域都没有任何的线索,数万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随着时间的流逝,心云宗的消息越来越少。
这样的状况,让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相信,也许心云宗真的是升仙了?
那些曾经暗中对付过心云宗的人和势力,也开始越来越不安。
就像是幻影周良消失之前所说的最后一句话一样,他们都在焦躁的等待和恐惧之中颤抖,闭上眼睛会出现可怕的噩梦,隐约之中那个左手刀右手剑的青衣身影,在血与火之中出现,带来了无尽的杀戮和灾难。
颤抖!
心怀叵测者的灵魂在颤抖。
……
……
地仙界。
迷雾森林。
潜龙福地。
空荡荡等待了数千年的山门,终于迎来了它的主人。
数万心云宗弟子被安置在了不同的区域,搬迁本来是一个很繁琐的工作,但好在造化仙门简直为心云宗准备好了一切,一万多门派弟子的到来,并没有让潜龙福地显得拥挤,磅礴的山门,可以容纳数十万人。
许多心云宗弟子都清晰地记得,当掌门人宣布要离开那一瞬间自己的心情。
原本以为是无奈之下的背井离乡,以为抛弃了山门之后等待着自己等人的将是流浪居无定所的命运,谁知道竟然会来到这种比之前心云宗的山门恢弘壮观完美了无数倍的地方。
他们并没有被告诉这个地方,就是传说之中的仙界。
张馥向弟子们宣布的消息,是门派将会搬到一个神秘的地方,与世隔绝,开始蛰伏和修炼,她希望每一个心云宗的弟子都能够将被逼离开门派的耻辱牢记在心,化作修炼奋进的动力,有朝一日重返修真界,将这份屈辱洗去。
每个人都感觉到了这片天地的异样。
普通人或许没有太明显的察觉,但修真者都会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量被某种神秘的力量给压制了,境界跌落明显,仿佛是患了重病一样,但是他们并不惊慌,因为之前周良就说过,这片天地有一种压制之力,只要适应了之后,就会迎来一个实力突飞猛进的增长期。
……
初略地安置了门派弟子之后,周良立刻让“荒神之匙”带自己回到那古代门派遗迹之中。
慕心莹和阿紫兄妹还被困在其中呢……
门派中剩下的烦琐事情,交由张馥、罗轩举、李露儿等人去处理。
幽暗的幽冥之城空间里,阿紫兄妹和慕心莹三人已经被困在这里整整六天的时间,以慕心莹如今的实力,不吃不喝月余也不会有丝毫的危险,但是阿紫兄妹可就危险了,幸好慕心莹的储物空间也带了一些粗淡的食物。
慕心莹也曾尝试原路返回。
但她发现来时路早就消失,周围一片黑暗,这里应该是某个神秘强大的阵法之中,根本无法走出去。
就在慕心莹有些一筹莫展的时候——
哗啦啦!
不远处的银色祭坛之上突然有水纹一般的声音传出,接着光影闪烁,漫天的蓝色幽光浮现,恍若星辰一般,然后周良的身影,出现在了祭坛之上。
“周大哥……”阿紫惊喜地跑了过来:“你回来了?”
“哦哦哦,好人回来了,好人快给我肉肉吃,我饿了。”独孤信看到周良出现,也狂喜了起来,这些天慕心莹给的素食,让他快要吃吐了。
周良笑着摸了摸独孤紫的额头,然后从储物戒指中取出食物交给这对兄妹,才对慕心莹道:“发生了点意外,让你们担心了。”
雷霆点嗯了一声,点点头,没有多问。
不过周良却是将自己遭遇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听到周良竟然已经返回了一次修真界,还将整个心云宗都搬了回来,慕心莹无比震撼,旋即又有些激动地道:“这么说来,你……能够随时返回修真界了?”
周良点点头,道:“的确是如此,不过“荒神之匙”每次穿梭时空也是有限定的,这一次能够将整个心云宗都搬到地仙界,是因为借助了那潜龙福地祭坛的力量,下一次想要回到修真界的话,需要一年时间才可以。”
慕心莹眼神一暗淡,接着迅速明亮了起来。
一年时间而已,很快就会过去。
而且既然现在已经有了回去的办法,那她也不着急立刻返回了,地仙界的确是一个修炼的完美场所,可以放心在这里修行了。
“我这次回去,将你的消息,带给了峨眉派,师太也终于放心。”周良的确是去过峨眉派,灵慧成为极乐佛宗佛主的消息,也已经传到了北域大燕修真国,峨眉派上下并不明白其中缘由,极为振奋。
灭情师太门下收了两位关门弟子,灵慧青云直上,让她担心的也就只有慕心莹,听到了周良带来的消息,也就彻底放心了,没想到慕心莹的造化,还在灵慧之上,竟然进入了仙界。
“师尊她这些日子,一定很辛苦。”慕心莹轻声叹息,灭情师太对于她来说,如亲身母亲一般,是她生命之中最为重要的人。
“你要随我去潜龙福地吗?”周良问道。
慕心莹想了想,摇摇头,道:“我要去这红尘世界之中修行,一年之后,我来这里找你,你送我回到修真界。”
“可如今仙庭到处通缉追杀灾星,你出去会很危险。”周良劝道。
慕心莹微微一笑:“无妨,我已经在这片天地生活了很长时间,熟悉了这里的一切,熟悉了这片完整的天道,完成了蜕变,别人再也认不出来了,何况我修行的功法,到了今天的境界,想要更进一步,必须行走红尘,不能居于一地静修。”
周良见她意志坚定,也不好再劝。
在“荒神之匙”的指点之下,周良带着慕心莹走出了这片幽冥之城一般的地方,那一座座古建筑仿佛是会移动一般,主动让开了一条道路,显然是一座很可怕的阵法,表面上看不出来什么,误入其中,绝对会彻底迷失,再也找不到出来的路。
幽冥之城的外面,之前来到这里探险碰运气的各方人马都已经离开。
广场上还留下战斗的痕迹,斑驳的血迹和刀剑碎片到处都是,大部分的尸体都已经被处理,地面上还有新坟,整个广场几乎是被彻底打碎了,空气之中还残存着淡淡的力量气息,其中最为浓郁的是那位兽人天才的力量气息……
“也不知道那个兽人高手,最终有没有从仙庭大军的手中逃脱。”
周良暗中猜测。
“我走了。”慕心莹飘然远去,身影消失在了远方。
自从来到了这个世界,她就蓄起了黑色长发,也不再穿佛家淄衣,犹如一位美丽的仙子一般,身影曼妙,容貌之秀丽,让人怦然心动,这或许和她修炼的功法有关,需要去红尘之中行走。
周良对着远处挥了挥手,然后带着独孤紫兄妹返回幽冥之城深处,通过银色祭坛回到了潜龙福地。
而这个时候,张馥也在等着他。
简单的介绍之后,独孤紫兄妹得到了妥善的安排,被罗轩举带着离开。
周良觉得气氛有点儿怪异,发现张馥、李露儿和罗胖等人都表情凝重,心中奇怪,道:“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对了,小美呢?又和小银猴这个家伙溜出去玩了?我说这几日怎么都不见那只灵猴呢!”
张馥沉默了片刻,将之前发生的事情都讲了。
周良一个蹦子跳了三丈高,面色大变,道:“你说什么?小美、小胖和小银猴还有小黑他们……都消失在了棋盘阵法之中?上一次就和我一起进入了阵法?”
张馥点点头,眼圈儿红了一圈。
每一个孩子都是娘的心头肉,尽管张馥在外人面前是铁腕女强人,但这一刻也不禁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慌和悲伤。
周良看她的样子,知道她心中也不好受,剩下的话没有说出口,深呼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一片空白的大脑冷静下来,整理思绪。
这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
如果周小美罗小胖和那一猴一狗也进入了棋盘阵法的话,就意味着她们之前也早就来到了地仙界,棋盘阵法的传送应该是随机,所以她们被传送到了什么地方,根本无法推断出来。
问题在于如今东方仙庭在满世界的通缉追杀降世灾星,毫无疑问小美她们也在被追杀的目标之列,一旦遇上仙庭的甲士高手,那绝对难以幸免。
两个孩子加一对宠物,来到了地仙界至少已经半年时间,缺乏生活自理能力的他们,是怎么度过这半年的啊?
一想到自己的心头宝贝女儿在凄风冷雨之中瑟瑟发抖饥饿交加的可能,周良心头就像是刀子在插一样疼。
这个世界太危险,而且棋盘阵法结束传送之后的后遗症也很可怕,适应地仙界的过程也极为痛苦……
周良简直是心乱如麻。
万一周小美他们已经……周良简直不敢想,他从未如此害怕过。
勉强稳住了心神,周良看着已经极度憔悴的张馥,将自己的担心全部都掩饰了下去,笑着劝道:“放心吧!小银猴那只灵猴已经是尊魔境界的高手,小黑身体之中,也有恐怖的血脉之力,有这两个家伙在,小美和小胖一定没有危险,我立刻就出去找,一定能找回来。”
“我和你一起去。”幸运儿罗胖跳了起来。
这些天他又何尝不是在担心自己的儿子呢!
简直就是日夜在受着折磨。
周良想了想,道:“还是我一个人去吧!你还未感悟地仙界的天道,未曾完成适应蜕变过程,也帮不上什么忙,而且这里的一切,绝对不能暴露出去。”
(本章完)
勉强稳住了心神,周良看着已经极度憔悴的张馥,将自己的担心全部都掩饰了下去,笑着劝道:“放心吧!小银猴那只灵猴已经是尊魔境界的高手,小黑身体之中,也有恐怖的血脉之力,有这两个家伙在,小美和小胖一定没有危险,我立刻就出去找,一定能找回来。”
“我和你一起去。”幸运儿罗胖跳了起来。
这些天他又何尝不是在担心自己的儿子呢!
简直就是日夜在受着折磨。
周良想了想,道:“还是我一个人去吧!你还未感悟地仙界的天道,未曾完成适应蜕变过程,也帮不上什么忙,而且这里的一切,绝对不能暴露出去。”
周良的打算,就是要整个心云宗一直都留在潜龙福地之中蛰伏修炼,快速地提高每一个弟子的实力,绝对不能走出这里,因为一旦和东方仙庭这样的庞然大物对上,那绝对是一个灾难,心云宗的每一个人都算得上是降世灾星,仙庭不会放过。
做了一番安排之后,周良立刻离开了潜龙福地。
他迫不及待地要去找回自己的女儿。
……
……
“既然是和我被同一格的棋盘阵法传送过来,按理来说,应该是会被传送到和我一样的区域,起码不会差的太远,所以小美他们,或许会在迷雾森林之中?”
周良推测。
他首先在迷雾森林开始搜寻。
重点区域放在了齿镰部落的附近。
可是时间转眼就过去了三四天,周良没有发现丝毫的线索,简直如大海捞针一般。
离开潜龙福地之前,周良也曾问过阿紫,当时发现自己昏迷的地方,有没有发现其他人,阿紫很确定当时发现的人只有一个周良,且从天空之中降落的火球,也只有一个。
周良也有几次,暗中潜入到齿镰部落之中,仔细观察,并未发现周小美的踪迹。
“如果只有我一个人去搜寻的话,实在是太难了,比大海捞针还要困难,但现在还不能出动心云宗的弟子,一则他们实力太低,二则这么多修真界的修真者同时出现,必定会惊动仙庭,一旦仙庭甲士围攻而至,那对于整个心云宗来说,绝对是一场灾难!”
周良很纠结。
为人父母就算是付出任何代价,只要能够找回女儿,他都愿意。
但作为心云宗的一份子,他也不想因为自己的私事,给整个心云宗带来灾难。
转眼就半个月时间过去。
周良将齿镰部落方圆数千里的区域都搜寻了,却依旧是没有任何的线索。
“看来我的思路不对,要换个方法。”
周良开始思考。
恍惚之中,前方突然传来了喊杀之声,隐隐有恐怖的元气波动传来,越是靠近就越是清晰,像是有两支军队在疯狂地厮杀一般,天空之中各色光焰爆裂开来,虚空都颤抖震荡了起来,熊熊火焰冲天而起,燃烧了整个森林。
“恩?那是……齿镰部落的方向?”
周良心中微微一惊,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齿镰部落飞去。
转眼之间就来到了齿镰部落的外围。
只见大约有数千身穿着赤红色兽皮道袍的壮汉,将整个齿镰部落从四面都围了起来,正在进行攻打,场面极其惨烈,齿镰部落占据着高大的城墙和道纹阵法抵抗,但不论是人数还是高端战力的水准,齿镰部落都远远落后,局面已经是岌岌可危。
“虎牙部落,我齿镰部落与你们无冤无仇,大家相安无事,今天为什么要偷袭我们?”一个愤怒的声音,从齿镰部落城墙上传出。
“哈哈哈,锤石老头,迷雾森林之中一向是弱肉强食,高手为尊,一切都凭实力说话,我虎牙部落如今实力远超你齿镰部落,吞并你们,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怪只怪你们太天真,在这片杀戮森林之中,哪里有什么情义可讲。”
天空之中,一个骑在赤红色火焰巨虎之上的威猛老者哈哈大笑。
轰!
一声巨响。
齿镰部落的一方城墙倒塌,西南方的守护道纹阵法也被攻破了一角,霎时间虎牙部落的战士,像是洪水一样从缺口冲了进去。
“和他们拼了!”齿镰部落的高手们一脸绝望之色,也疯狂了。
部落一旦被攻破,那一切就都完了,女人沦为泄欲的工具,男人不是被斩杀就是成了奴隶,孩童会被反卖掉……这是迷雾森林之中经常发生的事情,每天都有部落灭亡,有新的部落崛起。
“啊……”一声惨叫。
浩子壮汉被虎牙部落的一位高手一斧斩为两截,当场惨死。
齿镰部落里面响起了尖叫声和惊呼声,那些没有什么实力的普通妇孺就像是惊慌失措的母鸡一样,不知道该往哪里跑,高耸的神像也被捣毁,房屋燃烧倒塌,一派末日般的景象。
周良看到这一幕,也觉得有些残忍。
地仙界上的杀伐,比修真界更为****血腥,简直就像是原始野蛮人世界一般。
看着下方的惨状,周良突然心中一动。
一道闪电在他脑海之中掠过。
他想到了一个应该可行的办法。
心念一动,一千多尊上古神异金属铸就的战争傀儡瞬间出现在了他的身边,这些金属战偶浑身燃烧着赤色火焰,仿佛是从地狱战场之中走出来的阎王一般,充满了杀戮和血腥气息,无比可怕。
“燃烧军团”。
周良从那个侏儒炼器道王手中得到的征伐异宝。
下一瞬间,这支可怕的金属火焰死亡大军从天而降,从背后向虎牙部落的战士发起了无情的攻击,犹如无尽的火焰岩浆一般,瞬间就改变了战场的形势。
“那是什么?”火焰巨虎之上,那威猛老人霍然大惊。
突然出现的“燃烧军团”瞬间就改变了局面。
虎牙部落的战士,平均战力都在肉身道皇境界左右,像是一尊尊力大无穷的蛮兽,岩石巨树都在他们的面前被粉碎,但是面对秘金秘法炼制而成的火焰金属死亡战偶,却一边倒地败了,他们的巨力无法撼动战偶的金属身躯,而战偶的力量,更是在他们之上。
“这是……”齿镰部落之中,祭坛长老石锤狂喜。
他认出来,这支可怕的金属火焰死亡大军,正是那日带走阿紫的神秘年轻人的扈从,当初浩子壮汉等人追出部落,正是被这样的金属火焰死亡战偶给吓退。
这可真的是意外之喜。
看起来那年轻人似乎是在帮助齿镰部落。
天降救星。
“什么人敢阻挠我虎牙部落的事情?”赤色火焰巨虎之上,那威猛老者又惊又怒地大吼。
眼前身形一闪,周良的身影出现。
“你到底是谁?”威猛老者瞳孔皱缩,本能地感觉到了威胁,他乃是道圣之境的高手,刚才竟然没有发现这个年轻人在自己的身边。
周良并没有说话。
左手在虚空之中一弹,墨石刀出现在了手中。
毫不犹豫地注入玄阳真气,嗡嗡嗡的颤抖震荡声之中,碎裂的墨石刀赤红色光焰暴涨,然后一个个如血液一般鲜红的奇异符号游走起来,墨石刀刀身暴涨,一股席卷天地的可怕力量,瞬间弥漫了开来。
可怕!
血腥!
恐怖!
这一瞬间,就像是有一尊杀戮之魔,从血海之中降临到了这个世界。
方圆数百里之内,无数的洪荒猛兽都开始哀嚎,惊恐不安地匍匐在原地颤抖,更有无数的猛兽如末日来临一般朝着远处奔逃,一个可怕的兽潮就此形成……
而天空之中,虎牙部落的威猛老者更是感觉到了难以遏制的恐惧。
他胯下的火焰巨虎,发出哀鸣,像是见到了天敌一般,呜咽着不敢动弹。
在他身边的其他数十位虎牙部落的高手,也都身躯僵硬,像是被冻住了一般,连手指都不敢动,所有人都有一种错觉,只要自己稍微一动,那锁定了自己的可怕气机就会瞬间如山洪爆发,将自己撕成碎片。
地面上,还在负隅顽抗的虎牙部落战士和齿镰部落的战士们,也都感觉到了一种发自灵魂的颤栗,都停止了战斗。
“你……阁下到底是谁?我虎牙部落应该没有招惹阁下,我们……”威猛老人喉咙干涩,惊恐地道:“如果阁下庇护齿镰部落的话,那我们虎牙部落立刻退走,并愿意赔偿……”
周良一言不发。
咻!
人影一闪,下一瞬间周良已经到了威猛老者身前,墨石刀如赤色的闪电一般劈下,将威猛老者等人都笼罩到了可怕的刀之天道刀芒之下。
“啊啊啊……不……”可怕的负面情绪爆发,威猛老者一声也算是从无数次死亡线战斗中走出来,原本以为自己早就可以直面死亡,但是在这一刻,当那猩红色的刀之天道降临,他忍不住惊恐地嘶吼了起来。
一滴鲜血,从威猛老者的眉心沁出。
墨石刀就停留在了他的额头,距离皮肉不足一根头发丝的距离。
在最后时刻,周良收刀。
威猛老者大口大口地喘息,浑身已经被冷汗湿透,眼神之中满是绝望和悸动,他所有的修真意志,在刚才那一瞬间,彻底被摧毁。
周良早就回到了二十多米之外。
巨大的墨石刀,在他手中吞吐刀芒,散发着可怕的力量。
周良反手一刀。
一道五百多米长的火焰刀芒无声无息地斩出,轰在了二十多里之外的一座山峰之上,刀芒无声无息地没入地面,然后一道道红色光线从地面爆射出来,可怕的力量终于在地下爆发,就看整个山峰瞬间就无声无息地化作了沙粒,而以这个山峰为中心,大地开始碎裂沙化,最后一个直径百公里的红色沙漠形成……
一片死亡沙漠。
其中没有丝毫的生机。
天空之中的威猛老者和虎牙部落的高手看到这一幕,犹如被闪电劈中一般僵立在了当场,每个人都觉得有一股可怕的寒气从尾椎骨窜到了天灵盖,头皮一阵阵法麻。
这……是什么样的力量啊!
如果刚才那一刀是对着虎牙部落挥出的话,那相信整个虎牙部落的一切,都将如那山峰一般,瞬间化作死亡沙漠。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谁?
太可怕了!
“臣服,或者死。”周良一字一句地道。
威猛老者打了一个激灵,逐渐清醒过来,在略微的犹豫之中,他心中叹息一声,从火焰巨虎上跳下来,单膝跪地,恭敬地道:“虎牙部落胡一刀,愿意臣服,请大人绕过我虎牙部落。”
其他十几位虎牙部落的高手看着单膝跪倒的族长,明白局面已经不可逆转,面对着这样一个可怕的高手,尤其是刚才那灭世一刀,简直粉碎了他们任何的侥幸,如今只能头像,否则等着整个部落的,只有灭亡的命运。
刷刷刷刷!
十几位虎牙部落的高手,也都单膝跪地臣服。
地面之上,虎牙部落的战士们看到这一幕,呆滞片刻之后,也都纷纷跪倒在了地上,族长和族中的族老们都选择了投降,长久以来养成的对于族长绝对服从的天性,让他们也都纷纷放弃。
而对于高手的崇拜和敬畏,也让所有虎牙部落的战士们明白,周良根本就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太过于强大,根本不是他们所能抵抗。
一千多名虎牙部落的战士,都被“燃烧军团”俘虏。
齿镰部落的人也都很聪明地站到了一边,迷雾森林之中的规矩,只有周良才有资格处理这些俘虏,他们不能越权。
“多谢大人关键时刻出手,救我齿镰部落。”齿镰部落的族长和祭坛长老石锤等人纷纷都来到空中鞠躬向周良致谢。
这一刻所有齿镰部落的人,心中也都有一阵阵后怕。
尤其是当初因为去追阿紫和周良几乎打起来的战士和高手们,更是一脑门的冷汗,原来这个青色道袍年轻人的实力,竟然是如此的恐怖,幸亏当初没有得罪的太狠,否则今天倒霉的只怕是齿镰部落了。
“无须客气,阿紫当初救我,木婆婆也出了不少力,于情于理,我都给出手。”周良淡淡地道。
虽然就自己的人是阿紫,但毕竟也曾是齿镰部落的一份子,这份人情应该还。
何况周良还有着他自己的打算。
“请大人到我部落之中一叙,我们要好好感谢大人今日的大恩。”齿镰部落族长试着道,他也想拉拢周良,哪怕只有一丝丝的关系,都算是有了一个巨大的靠山。
(本章完)
“无须客气,阿紫当初救我,木婆婆也出了不少力,于情于理,我都给出手。”周良淡淡地道。
虽然就自己的人是阿紫,但毕竟也曾是齿镰部落的一份子,这份人情应该还。
何况周良还有着他自己的打算。
“请大人到我部落之中一叙,我们要好好感谢大人今日的大恩。”齿镰部落族长试着道,他也想拉拢周良,哪怕只有一丝丝的关系,都算是有了一个巨大的靠山。
周良微微一笑,道:“今日还有些事情,就不去了,替我多谢木婆婆。”
族长脸上掠过一丝失望之色,道:“那我等也不敢耽误大人的事情,日后若是大人路过这里,不妨到齿镰部落一叙,到时候必定以贵宾之礼相待。”
周良点点头。
齿镰部落的人也都失望无比,因为周良虽然出手力挽狂澜,但明显对于齿镰部落并没有多少的好感,只怕还是因为看在阿紫的面子上才出手,早知道当初一定好好善待阿紫兄妹。
“虎牙部落在哪里?”周良扭头问道。
虎牙族长恭敬地道:“启禀大人,虎牙部落的领地,距此一千五百里。”
“好,即刻返回虎牙部落吧!”周良道。
虎牙部落的族长和一众高手心中都忐忑不安,也不知道周良要去部落干什么,但也不敢推辞,立刻降落到地面,整顿部落战士,离开齿镰部落的领域,开始朝着本族领域出发。
周良心念一动,数千名“燃烧军团”只剩下了最后十名,出现在身边,那巨大的金属华盖马车出现在身边,八匹蹄生火焰的金属骏马出现,牵引着华盖金属马车,在虚空之中漂浮。
周良进入华盖马车之中,由那十名金属火焰死亡战偶引导马车,跟随虎牙部落的人前进。
他进入马车之中修炼。
这华盖马车从外面看起来大概只有不到五六个平米的大小,但实际上它的内部空间无比庞大,简直就像是一座恢弘的宫殿一般。
它的内部空间,分为不同的区域,有巨大的练功区,还有生活起居之所,其内甚至还带着一个游泳池,顶部以道纹阵法巧妙布置,如蓝天昊日一般,美轮美奂到了极点。
当初那个侏儒炼器宗师得到了这个宝贝之后,以他的见识和眼光,只开辟出了不足十分之一的区域,而且装饰的太过于奢华,有些凄迷的气息,周良不喜,统统都撤去,将整个华盖马车重新炼制了一遍,完全掌握到了自己的手中。
这华盖马车,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移动宫殿,方便无比。
周良进入马车空间之后,先跳到了游泳池里面美美地洗了个澡,然后换上了一身宽松的袍子,来到了练功区,开始运气修炼。
刚才他运转了墨石刀的禁忌之力,镜像丹田的毕方之火道家真气,几乎被抽取一空,必须抓紧时间将耗费掉的力量都恢复过来。
好在这里是地仙界,大道完美无缺,力量潮汐充盈,他的修炼速度快到了极点,心念一动,周围就有海量的道家真气灵气元气汹涌而来,疯狂地朝着周良的身躯涌聚而来。
在外面看来,华盖马车周围形成了一个几乎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令人震惊。
虎牙部落的人看到这一幕,心中更是惊骇。
传说迷雾森林之外的修真者,并不是很注重肉身的修炼,而是修炼内劲道家真气,可以发挥出恐怖的力量,但只要一运功边出现这种如飓风一般的道家真气漩涡般的景象,他们还从未听过,心中不由得对周良更加敬畏。
一千五百多里的距离,对于平均实力在道皇境界的虎牙部落大军来说,并不算是很遥远。
半天时间,虎牙部落的祖地就遥遥在望。
族长不敢怠慢,请示了周良之后,立刻派人去部落里面通知,让族中驻守的族老和高手赶紧出来迎接,生怕族内的其他人不知道轻重,万一说错了话做错了事,惹得周良震怒,那整个虎牙部落就完了。
一番喧嚣喧哗,巨大的青色巨城中,有数百人开城迎接。
周良一直都坐在马车之中,并未露面。
这件事情给虎牙部落造成了巨大的震动,原本族长带着族中的精锐勇士出去征讨齿镰部落,以为会带着大量的奴隶和女人返回,谁知道带来的消息,却是整个部落都变成了别人的俘虏。
一些没有见到过周良实力的虎牙战士,叫嚷着不服,也有一些平日里养尊处优惯了的族老,更是质疑族长的勇气,部落里面开始慌乱。
这个时候,虎牙部落的族长展现了他的魄力。
一声令下,所有叫嚷的战士和族老全部都无情地拿下,关押了起来,等待请示周良处理。
尽管骂声一片,但族长却丝毫不后悔。
因为但凡是见过周良那一刀威力的人,都明白要是惹怒了周良,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如果虎牙部落还想存续下来,就最好不要招惹这位杀神。
……
天色将黑。
巨城之中炊烟袅袅。
周良终于结束了修炼,缓缓地从华盖金属马车之中走出来。
半日多的修炼,****上丹田的道家真气恢复了五分之三左右,这个结果令他很满意,若是换在修真界,只怕没有十天半月,根本不可能恢复到这种程度。
“虎牙部落的确是远胜齿镰部落的大部落,单单是祖地的这巨城,规模就是齿镰部落的十几倍,更加坚固,更加恢弘……”周良灵识释放出去,一切都了然于胸。
据称之中大约有五千多人,其中五分之四以上都是肉身之力强横的战士。
的确是一支很可怕的力量。
“参见大人,不知道大人有什么吩咐?”马车不远处,一位年轻的虎牙部落战士,看到周良出来,立刻单膝跪地请安。
“起来吧!”周良抬抬手,道:“去请族长和族中的长老来,我有事要相商。”
“遵命。”
这年轻的战士领命而去。
他是今日征讨齿镰部落的战士之中的一员,见识过周良的力量,对周良是又怕又敬,之前还担心周良会对虎牙部落不利,但现在看周良话语很客气,心中放心了一些。
很快族长胡一刀和其他各大长老高手,都来到了华盖马车跟前。
每个人心中都有些忐忑,不知道周良会如何处理虎牙部落。
周良的目光,在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掠过,没有人敢和他对视,最终目光落在了族长胡一刀的脸上,静静地打量了片刻之后,周良开口道:“我在你的眼睛里,看到了膨胀的野心。”
胡一刀心中一惊,咬牙将心一横,道:“大人应该是来自于天外,所以不太清楚迷雾森林之中的天道,只有不断地变强大,才能在这个环境之中活下去,我虎牙部落在百年之前,只有五十人,就是通过不断的扩张,不断的征讨,才有了今日的局面,今天去讨伐齿镰部落,也只是为了生存而已。”
周良点点头,道:“我不想再去追究降罪你们讨伐齿镰部落的事情。”
顿了顿,周良又道:“你来说说,如今迷雾森林之中,有多少个像是你们这样的部落,这些部落的实力如何?”
胡一刀一呆,不知道周良为什么要这样问,但也不敢怠慢,想了想道:“迷雾森林磅礴无边,我们所在区域,并不算是森林的中心,它太大了,谁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有多少个部落,就我所知,方圆十万里之内,大大小小的部落有数万个,像是我虎牙部落这样的实力,也只能算是中等偏下,再往西有青龙部落、魁首部落、长生部落等十多个部落,都是极为强大的部落,族内都有数十巅峰道圣之境的高手坐镇,战士数万,号令一方,极有威势。”
周良皱了皱眉。
这么大吗?真的是太麻烦了。
看来计划得加紧了。
“想不想成为这迷雾森林之中最大的部落?想不想成为这片森林之中的无冕之王?”周良目光如电,盯着胡一刀。
胡一刀一愣,旋即他突然明白了周良话中的意思。
“大人,您……您的意思是……”他有点儿激动,浑身都颤抖了起来,一个充满了诱惑的画面,在这一刻似乎在他的面前徐徐地展开。
“我助你称霸迷雾森林,你帮我做一件事情。”周良徐徐道。
“什么事情?”胡一刀犹豫着问,以周良的实力,都要自己帮忙,恐怕会是一件非常非常困难的事情,如果太危险的话,那就得仔细斟酌了,黄图霸业虽好,没有命享受的话,都是空谈。
但是周良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瞬间放心。
“帮我找两个孩子,一只猴,一条狗。”周良道。
胡一刀和虎牙部落的高手族老们都愣住了。
他们想到了各种可能,却万万没有想到,周良的要求居然是这么简单,只是找几个人而已,听起来似乎没有丝毫的危险。
“好,我愿意成为大人手中的刀,为您制霸迷雾森林。”胡一刀咬咬牙,点头答应了下来,这么好的机会放在眼前,错过这个村就没有下一个店了,周良提出的条件并不苛刻,完全可以接受。
而且如今整个虎牙部落的命运都掌握在周良的手中,也由不得他们不答应。
周良见胡一刀答应的如此爽快,不由得对这个丛林枭雄也高看了一眼,想了想,道:“今夜休息一宿,明日就开始征战,从哪个部落开始,你们自己斟酌吧!明天我会将要找的人的样貌画出来给你们,如果能够找到他们,重重有赏。”
“这么快?”胡一刀等人一愣。
原本以为周良会允许他们练兵整顿军队,没想到第二日就要出发征伐,这实在是超乎他们的想象,如此仓促行事的话,到时候虎牙部落的伤亡会很大。
“有我坐镇,不会让你的战士白白牺牲。”周良看穿了胡一刀的心思。
胡一刀也只能点头答应。
周良挥挥手,回到了华盖马车之中,继续开始修炼。
而胡一刀等人连夜开始布置商讨征伐计划,对于方圆万里之内的各大部落的位置和实力强弱,他们都很熟悉,从哪一个部落开始开刀,胡一刀心中有数。
他本就是有野心的人,这些计划在他的心中酝酿了太久太久,只是碍于虎牙部落的实力有限,无法执行,如今得到了周良的帮助,可以迅速开战。
整个虎牙部落如同一架精巧的机器一般,开始疯狂地运转了起来。
……
华盖马车之中。
周良运气修炼足足两个时辰之后,白日里催动墨石刀所消耗的力量,终于彻底都补全恢复了回来。
“这个世界的修炼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对我来说,绝对是个好消息,以后催动墨石刀和桃木剑,也不用太过于顾忌了。”
周良心情不错。
缓缓地呼出一口浊气,周良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他从储物空间里取出“美人泣血壶”,心念一动,其中的二十四位美女魂魄都飘了出来,幻化出了躯体,如同真人一模一样,肌肤白皙,明眸皓齿,身穿红色宫装襦裙,二十四人或高贵或娇艳或清纯或温柔,各人都有各人的风华,顿时让偌大的马车内部空间里热闹了起来。
“嘻嘻,俊哥儿怎么想起我们姐妹了?”
“都快在壶里闷死了,你这个小冤家,终于想起把我们姐妹放出来了……”
“俊哥儿,你是想要我们姐妹伺候你了吗?”
“哈哈哈,原来周帅哥你也是个喜好女色的家伙呢!你来点一点,要我们谁来服侍你啊!嘻嘻,还是要我们姐妹们一起上,那你可吃不消哦……”
莺莺燕燕们一个个都是绝色,令人眼花缭乱,胭脂香味扑鼻而来,粉臂藕腿白生生地晃眼,让周良有一种瞬间来到了女儿国的错觉。
被这些个美女一阵调侃,周良面红耳赤,连忙解释道:“各位姐姐不要误会,我是怕你们在冰壶里面待的时间太长无聊,所以才带你们来到这里……这里可是修真界传说之中的仙界哦,各位姐姐可以尝试一下,能不能借助这里的完美无缺的天道,恢复肉身。”
(本章完)
被这些个美女一阵调侃,周良面红耳赤,连忙解释道:“各位姐姐不要误会,我是怕你们在冰壶里面待的时间太长无聊,所以才带你们来到这里……这里可是修真界传说之中的仙界哦,各位姐姐可以尝试一下,能不能借助这里的完美无缺的天道,恢复肉身。”
“仙界?”
“你带着我们来到了仙界?”
“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周帅哥你怎么做到的?”
一群美女都惊呆了。
周良将事情的结果大概解释了一下。
二十四位美女都惊呆了,她们生前也都是北域各大门派的天骄,见识不俗,听过各种关于仙界的传说,没想到在肉身损毁之后,竟然以这种方式来到了仙界,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如此,多谢周公子。”一位云髻高耸肌肤如玉的莹润女子起身,收起了之前调侃的神态,道了个万福,正色道:“奴家林黛玉代各位姐妹谢谢周公子的恩德。”
“多谢周公子。”
其她美女们也都纷纷起身,收起了之前调侃嬉笑的态度,很认真地向周良致谢。
之前调侃周良,但此时对周良却都充满了感激。
周胜男说的不错,周良绝对是那种值得托付的人,难得他如此年轻,却能抗拒众人美色的诱惑,还对自己等人如此彬彬有礼,要知道美人泣血壶在手,周良的任何意志她们都无法违抗,哪怕周良要她们全部都脱光了伺候,所有人也都得照做。
而周良却给了她们尊严。
他说话的语气之中,也没有丝毫的看不起和鄙夷,像是对待亲人朋友一般对待自己等人。
二十四位美女这时算是真的服了周良。
她们的活动范围,在美人泣血壶周围十公里之内,因此可以走出马车感受外面的风景,周良吩咐下去,虎牙部落的人不敢怠慢,带着林黛玉等人在部落周围游览。
胡一刀心中震惊。
一转眼周良身边有走出来二十位道圣境界的女子,一个个都是天姿国色,美丽到了极点,到底周良是什么来历?身边竟有这么多实力强横的美艳女子追随?
要知道这样的女子,随便其中一个,放在迷雾森林之中的任何一个部落,都会是天骄明珠一般的存在吧!竟然汇集在一起跟随在周良的身边……这只能说明一件事情——
周良的来历,很可能比他之前最乐观的想象更加恐怖。
一想到这里,胡一刀对于周良就更有信心了。
……
川叶部落。
这是迷雾森林之中一个中下等规模的部落,族中有道圣之境的高手三人,道尊境界的战士二十多人,人口不到两千,占据着方圆一千多里的区域,也是一个好战的部落,曾经和虎牙部落产生过冲突。
清晨。
当太阳第一缕金色的阳光在天边洒落大地,大地突然震动起来,仿佛有什么可怕的荒妖从森林之中冲出来。
一道道尖锐刺耳的警讯之声冲天而起。
“敌袭!”
黑色城墙的哨岗之上,警戒的战士扯着嗓子大吼了起来。
因为远处的森林里,有数千身披红色兽皮道袍的战士,如同洪水一般倾泻了出来,朝着部落冲来,大地都在这些猛虎般战士的脚下颤抖了起来。
“是虎牙部落的人,这些该死的虎崽子,是要全面开战吗?”城墙上,一位川叶部落的高手冷笑,道:“看来这些家伙脑袋昏了,竟然来攻打我们的主城,耗也能耗死他们。”
虎牙部落和川叶部落的实力差不多,若是在荒野之中遇到,也许虎牙部落还能稍稍占据上风,但若是来攻打川叶部落经营了数百年的巨城,那简直就是找死,任何时候,攻城一方都会付出更大的代价。
“开启守护阵法,我要让这些愚蠢的虎崽子后悔。”川叶部落的首领冷笑。
轰轰轰!
奇异的力量气息弥漫,一个个巨大的黑色元气护罩在巨城周围瞬间出现,将整个部落都守护在了其中,澎湃着强大的力量,借助地势和山势,简直就是固若金汤。
虎牙部落的战士们冲过去撞在这护罩上,被直接弹飞了出去。
“杀!”一位虎牙部落的圣级高手出手,可怕的力量轰击在护罩上,却只是荡起了一丝丝的涟漪,还被震得手臂发麻,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哈哈哈,自不量力,你们这简直就是以卵击石,虎崽子们,滚回去吧!想要攻破我川叶部落的巨城,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川叶部落的高手们大笑了起来。
但是下一瞬间——
轰!
一道赤红色的巨大刀芒,突然从远处斩来。
这刀芒蕴含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可怕力量,只是轻轻地一蓬,川叶部落引以为傲的守护阵法,就像是脆弱的鸡蛋壳一样,瞬间破碎碎裂了开来。
一个手持巨大红色墨石刀的身影,出现在川叶部落的上空。
“臣服,或者死。”
周良声音仿佛是仙人的审判,激荡在虚空之中。
墨石刀虽然只是半激发状态,但释放出来的力量,却已经是恐怖到了极点,犹如狂涛怒澜一般席卷四方,下面川叶部落的高手们首当其冲,只觉得自己就像是狂风暴雨海面上的小舢板一样,随时都有翻覆灭亡的危险。
部落之中的那三位道圣之境的高手,顷刻之间就被这可怕的气息锁定,根本不敢出手。
守护阵法一破,虎牙部落的战士真的如同猛虎出匣,从四面将整个巨城围住,只要周良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发起攻击。
战争最终避免。
川叶部落很识趣地选择了臣服。
周良展现出来的力量,彻底让他们失去了战斗的勇气。
迷雾森林之中的各个部落,都是彪悍勇猛之辈,崇尚武勇和高手,很多时候他们宁愿战死也不会屈服,但当实力差距太过于明显,抵抗变成毫无意义的自取灭亡的时候,任何勇气和意志都变得毫无作用,为了部落的生存,他们别无选择。
好在有周良的约束,虎牙部落并未屠戮和抢劫。
周良早就准备好的幻象玉牌被颁发了下去。
那是一个精巧的道纹玉牌,稍微注入一丝道家真气之后,就会有周小美、罗小胖、小银猴和小黑的幻象出现,惟妙惟肖,犹如真人一般,周良制作的时候,也花费了不少的心思。
“谁能够找到幻象所示的人,大人将重重有赏。”
胡一刀将周良的命令传了下去。
川叶部落不敢怠慢。
川叶族长名叫川不普,是一名道圣之境的高手,带着族中的族老和高手拜见周良,献上了族中的宝物和美女,请求周良善待川叶部落,希望可以为整个部落留下一丝血脉。
“找到玉牌中的人,还你们自由。”周良淡淡地道。
至于所谓的宝物和美女,周良分文不动地退了回去。
这让川叶部落的人都大感意外,原本以为等待着部落的将是一场残酷无情的掠夺,毕竟迷雾森林之中掠夺从来都是以人口和财富为主题,胜利者将毫不留情地都走一切,但周良似乎明显志不在此。
川不普等人又惊又喜。
而胡一刀等人虽然垂涎川叶部落的财富和女人,但既然周良发话,自然是不敢违逆,好在从今以后,虎牙部落对川叶部落有了管辖调动之劝,这对于追求权势的胡一刀来说,已经足以令他满足。
很快大部分的川叶部落的力量,都被派遣出去,搜寻方圆数千里之内的森林,寻找周小美等人的下落。
而与此同时,二百川叶部落的精锐战士被抽调出来,和虎牙部落的军队一起,组成了一支新的大军,向千里之外另一个叫做完石的部落出发。
周良坐镇在华盖马车之中,一路随行。
数千金属死亡傀儡军团也被召唤出来,一路上犹如阎王军队过境一般,即便是那些强大的洪荒神兽,感受到这磅礴的气息,也都纷纷退避。
傍晚时分,
完石部落被攻破。
面对着周良强大的个人实力和“燃烧军团”以及川叶、虎牙两大部落的联军,完石部落根本没有丝毫的抵抗之力,就臣服在了周良的面前。
依旧没有杀戮和掠夺。
周良如法炮制,从完石部落中抽调出两百精锐战士,加入了联军,然后传下幻影玉牌,命完石部落族长石峰派出部落中大部分的士兵,搜寻方圆千里之内的每一寸地方,寻找周小美等人的下落。
石峰等人自然是不敢怠慢,立刻全力执行。
当夜周良并未停下征伐的脚步。
等到第二日凌晨的时候,又有太平、羊村、韩集、新堡四个部落被攻破,联军的数量达到了足足两千人,都是平均道宗境界的战力,再加上平均道尊战力的“燃烧军团”,这股力量几乎达到了一个大型部落的巅峰。
胡一刀是联军名义上的指挥者。
而周良则是真正决策的人。
这是一个滚雪球的过程。
如今周良控制的部落达到了足足七个,可以覆盖方圆数万里,由这些地头蛇部落的力量去搜寻森林,绝对要比他一个人搜寻的速度效率快了很多。
这就是周良的办法。
也许这样强行的征伐让迷雾森林之中的部落感到胆战心惊,打破了他们平静的生活,也不可避免地会造成人员的伤亡,但周良这个时候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他现在不是前辈高人,也不是道德模范,只是一个心急如焚想要找到失踪了的女儿的受伤了的父亲而已!
周良很巧妙地用联军的方式,让各个部落之间不能联合,这一股庞大的力量,都为自己所用。
胡一刀过了一把指挥者的瘾。
但他的实力毕竟有限,不足以完全服众,要是没有周良和“燃烧军团”的坐镇,虎牙部落根本无法统辖这样一支联军,所以胡一刀非常老实忠臣地执行周良的每一个命令,不敢有丝毫的违逆。
而其他部落也有人看出来,一切都是周良说了算,也开始试图赢得周良的信任。
这样一路滚雪球过去,大概十天之后,周良已经吞并了足足四十一个部落。
这个数字简直有些可怕。
因为这些部落的覆盖范围已经达到了方圆四十多万公里的区域,如果加起来的话,总共有三百多位道圣之境的高手,数万位道尊境界的高手,道宗和道皇境界的高手更是不计其数。
这样庞大的一股势力,要是放在修真界,除了帝境高手的不足之外,足以媲美像是玄武帝宫这样顶级的修真圣地了。
而周良所组织的联军,人数也达到了整整四万,其中一百名道圣之境的高手,三千多名道尊境界的高手,这些人都来自于不同的部落,追随在周良的身边。
短时间凝聚起来这么强大的势力,连周良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幸好这四十多个部落之中,并没有帝境高手的存在,所以才会如此顺利,只要出现一尊帝境高手,击败了自己,那一切都会烟消云散,这只庞大的势力会如杀掉一般溃散。
周良知道,这样的扩张脚步必须停止了。
在扩张下去,自己就会无法控制这一切。
迷雾森林之中的部落战士们都注重修炼肉身之力,并不修炼道家真气,所以很少出现帝境高手,但这并不意味着肉身强度的修炼,就一定不能出现帝境高手。
周良决定不再去碰那些超级大部落。
如今他所吞并的四十多个部落,都分布在潜龙福地的周围,除了帮他寻找周小美等人的消息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作用,那就是成为心云宗的屏障和耳目,一旦发生意外,这一股实力也可以为心云宗所用。
迷雾森林之中的各个部落,都相对缺乏食物,而注重肉身修炼的他们,对于炼器和炼丹就稀疏了很多,无法开采矿藏,只是本能地熬制一些草药,所以手中并没有什么强大的法宝、宝器和疗伤的丹药,对于这些东西就极度缺乏。
周良瞄准了他们的弱点,加以分化利用,时不时给他们一些法器、丹药以及刀法剑法的功法之类的甜头,收买人心,基本上笼络了各个部落的心。
(本章完)
迷雾森林之中的各个部落,都相对缺乏食物,而注重肉身修炼的他们,对于炼器和炼丹就稀疏了很多,无法开采矿藏,只是本能地熬制一些草药,所以手中并没有什么强大的法宝、宝器和疗伤的丹药,对于这些东西就极度缺乏。
周良瞄准了他们的弱点,加以分化利用,时不时给他们一些法器、丹药以及刀法剑法的功法之类的甜头,收买人心,基本上笼络了各个部落的心。
事实上很多部落也发现,在联合之后,他们可以击败以前不敢面对的荒妖,可以捕获比以前多很多倍的食物,可以得到更多,每一个部落的生活得到了改善,似乎要比以前更好。
而且周良的管理也相对宽松,虽然被统一成为联盟,但各个部落还是有自己的自主权,各位族长和族老对于本部落的权力并未收回,这也使得他们乐意见到联盟的形成。
用了大约一个月的时间,周良软硬兼施,将这四十多个部落,彻底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周良甚至采用了一些民主议席的整体,每个部落都得到了一个表决的投票权力,分权而制,一个简单的联邦形成,周良将这四十多个部落揉捏在了一起。
一番简单的商议,四十一位族长将联盟命名为“天部落”。
周良被四十一个部落称之为“天可汗”。
迷雾森林之中,也开始流传各种关于“天可汗”的传说。
一个新的势力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崛起,也让许多其他超级部落感到震惊和不安,消息缓慢地从迷雾森林之中传出去,外域也有人听到了这样的消息。
新的暗流在汇集着。
而与此同时,这段时间里,寻找周小美等人的事情,一刻也不曾耽误。
每一个部落都日以继夜地搜寻自己的领地范围,一遍遍地筛选搜寻,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其间也一些消息传来,可惜左后都被证明和周小美无关。
周良坐镇在虎牙部落,一边修炼,一边等待各方的消息。
一个多月的时间,周良的道家真气修为,终于超出了道宗境界,成为了阴阳道尊一层,寿命大大延长,实力发生了质的飞跃。
其间他也回到了潜龙福地几次,将自己的做法和张馥等人商量。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除了周小美和罗小胖依旧没有什么消息传出。
……
这一日,周良结束了一日的修炼,在虎牙部落的族长大殿之中,按照惯例翻阅各方汇集而来的消息,从中寻找有用的线索,眉头一直都紧紧地皱着。
突然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就看胡一刀面带喜色,带着一个年轻人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禀告天可汗,有人找到了关于玉牌中女孩子的消息……”胡一刀恭敬地汇报。
周良眉毛一跳,霍然起身,道:“快讲。”
胡一刀使个眼色,那年轻人上前几步,单膝跪地,道:“禀告天可汗,属下出身于风暴部落,带领小队在迷雾森林东南边缘搜寻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外域的散修团,其中一人说他曾见到过玉牌之中的那个女孩子。”
“那个散修现在在哪里?”周良眼睛一亮。
“外域的散修不肯来到迷雾森林深处,属下为了避免和他们产生冲突,所以只是暂时请他们留在森林边缘,然后第一时间来这里向天可汗汇报。”年轻人道。
周良点点头:“好,你做的很好,立刻带我去找那个散修。”
话音未落。
胡一刀只觉得眼前一花,周良和年轻人的身影都消失在了原地。
“风暴部落这下子走大运了,要是真的找到女孩的线索,只怕天可汗大人一定会重重奖赏……这个小部落的祖坟上,一定是冒青烟了。”胡一刀有点儿羡慕,但他也明白,这是人家的运势。
胡一刀也不敢怠慢,立刻跟了下去。
他有今时今日的地位和声望,都是靠了周良,他心中很清楚,只有时时刻刻都紧跟在周良的身边,忠心耿耿地为周良效力,自己这个天部落第一元帅的位置,才能坐得稳。
……
迷雾森林东南边缘。
“照你这么说,三个月之前,看到了这个小女孩和同伴们离开了迷雾森林?”周良盯着眼前高瘦的散修。
高瘦散修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在这带着青鬼面具的年轻人的面前,他有一种发自于灵魂的敬畏,连忙道:“是的,绝对没有错,在下亲眼看到,这个小女孩,还有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骑着一只灰色的有翅膀的大灵猴怪兽和一只长着三颗脑袋的黑狗,从这里出了迷雾森林!”
灰色的带翅膀的大灵猴?
三颗脑袋的黑狗?
周良微微皱眉,下一瞬间就明白了过来,只怕周小美等人在迷雾森林里吃了不少苦,以至于小银猴这只灵猴一身白毛都脏的成了灰色,至于三颗脑袋的黑狗……难道小黑体内的三头地狱犬的血脉被激发了?
看样子这瘦高散修并不是在信口胡诌。
“还有什么线索?”周良继续问道。
“哦,对了,我记起来了,当时和他们在一起的还有魔刀狂宗的十几位历练弟子,好像是魔刀狂宗的弟子带着他们离开迷雾森林的……”瘦高散修想起了这个重要线索。
魔刀狂宗吗?
周良心中暗喜,这样一来,线索就更加清晰了。
“禀告天可汗,魔刀狂宗距此有一万公里,是迷雾森林东南方向最大的门派,门中高手无数……”那跟随周良一起来的风暴部落的年轻人连忙解释道。
周良点点,道:“你好像对天外很熟悉。”
年轻人恭敬地道:“属下一直对天外的世界很感兴趣,因为我风暴部落实力低微,只能在迷雾森林的边缘地带游居,经常可以碰到一些来自于外域的冒险者和商队,和他们接触时间久了,听了许多消息,所以对外域了解一些。”
周良暗中点点头,这年轻人倒是个有心人。
“胡一刀元帅。”周良轻声道。
“属下在。”胡一刀连忙恭敬地站出来。
“立刻重赏风暴部落,你知道该怎么做。”
“属下明白。”胡一刀不敢怠慢。
周良想了想,又问那年轻人道:“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人激动地道:“属下风清扬,是风暴部落族长之子。”
“好,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吧!”周良淡淡地道。
风清扬闻言一愣,下一瞬间激动的整个人浑身都颤抖了起来,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能够跟随在天可汗的身边,这可要比什么奖励都重了许多,这意味着自己成为了天可汗信任的人,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胡一刀在一边也用羡慕的眼光看了看风清扬。
这小子真的是走了****运,竟然得到了天可汗的钦点,能够跟随在天可汗的身边,必定受益无穷,日后的前景,说不定要比自己这个天部落第一元帅更加广阔。
看来必须要和风暴部落拉好关系了。
就凭这个风清扬,日后迷雾森林之中,只怕没有什么部落敢与风暴部落为敌。
周良想了想,道:““燃烧军团”留五百坐镇部落,胡元帅你现在就动身回去,挑选一千天军精锐,前往魔刀狂宗找我……清扬,你现在就随我去魔刀狂宗。”
“遵命。”两人恭敬行礼。
周良一伸手,一个十万年份的玄参出现在手中,这玄参外表呈现出金黄色,犹如一个胖娃娃一般,带着罕见的灵性,即便是在地仙界,也都是天宝级别的东西。
“这是你提供消息的奖励。”周良在周围所有人一片吞口水的声音之中,将玄参给了那瘦高散修。
下一瞬间。
周良等人消失在了原地。
留下一众散修都呆在了原地。
说实话他们这些来自于迷雾森林之外的修真者,对于森林之中的土著部落们极为鄙夷,认为他们是一群生活在蛮荒时代的野蛮人,不修炼道家真气,肉身强横,给人一众肌肉发达头脑简单的感觉。
但是今天发生的一切,让这些散修们感觉到了巨大的差距。
在那带着青鬼面具的天可汗面前,散修们觉得自己简直就像是一群可怜的土鳖一样,动辄拿出十万年份玄参,麾下大军无数,即便是胡一刀那样的道圣之境的高手,也对他毕恭毕敬……
迷雾森林之中,什么时候出现了这样一股势力?
看着手中的金色玄参,瘦高散修有一种做梦的感觉。
他咬了咬牙,看了看周围的同伴,道:“我们把这株玄参分了服下,然后用功炼化,谁也不准把消息透露出去,否则必然惹来杀身大祸。”
他也很聪明,知道自己若是一人独吞了玄参的话,必定引起伙伴们的不满,一旦消息传出去,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必定惹来祸事。
这伙散修将玄参分食,找了一个安全的地方炼化。
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人生最大的一次收获,更是他们人生的转折,玄参的药力不仅让他们的实力突飞猛进,更改善了他们的体质,让他们日后的修炼事半功倍。
……
风清扬果然是对迷雾森林之外的世界比较了解。
当然对于周良来说,最好的消息是风清扬的方向感极强。
有了这个贴身侍卫的指引,周良一路上就没有迷过路。
一万公里对于心急如焚的周良来说,有些漫长,他几乎是不惜消耗道家真气来赶路,终于在当天快要入夜的时候,来到了魔刀山脉外围区域。
屹立虚空之中遥望,夜幕之下的魔刀山脉奇险而又雄伟。
一座座拔地而起的剑峰,就像是一柄柄的仙剑充满傲意地刺向暗黑色的夜幕,仿佛连天外之上的星辰都要刺的粉碎,千峰百剑气象连连,整个山脉占地方圆千里,仙气缭绕,魔刀狂宗的山门,就坐落在这一座座的剑峰之上。
周良释放出灵识,能够感应到,在这魔刀山脉之中,到处都有借助天然地势布置而成的守护阵法。
这是大门派的经营心血,比迷雾森林之中各个部落的阵法要深奥强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周良暗中计算,不论是单独催动墨石刀还是桃木剑,都无法将这守护阵法击破,只有同时催动两柄禁忌之器,阴与阳的力量相生相克产生那种开天辟地一般的毁灭之力,或许才有可能。
不过那样的话,自己只怕要虚弱无数天。
何况现在还不知道小美他们是不是在魔刀狂宗,如果魔刀狂宗善待小美等人,那就是周良的恩人,自然是不能贸然动武。
“恩……那是?”周良的目光,突然看到了魔刀山脉的中心区域,一个直径百里的巨大深坑,仿佛是被陨石砸出来一般,看起来触目惊心,无数剑峰折断,却是破坏了整个魔刀狂宗的地势风水。
这巨坑明显是形成时间不长,碎裂的岩石还显得极为杂乱,其中并无任何的植被生长。
“哦,是了,当初在临冬城的时候,曾有传言,一位降世灾星化身的陨石星辰,降临在魔刀狂宗山门,几乎砸毁了整个魔刀狂宗,看来这个巨坑,应该就是那降世灾星降临时砸出来的……”
周良若有所思。
他感受到在这巨大深坑之中散发出了一种极为熟悉的气息……有点儿类似……类似周胜男的修真气息。
这不可能。
周胜男还在大燕修真国,并没有来到地仙界。
周良这次回到修真界,也曾拜会过周胜男,原本是要带这位人族至尊来到地仙界,但意外的是周胜男却拒绝了,她留在修真界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去办。
既然不是周胜男,那这个降世灾星……或许是和周胜男有着相同的修真传承?
北域玄武大帝!
这个名字瞬间在周良的脑海之中跳了出来。
一定是这位镇压了北域人族气运近万年的绝世高手留下的痕迹。
也只有这样的绝世高手,降临地仙界之后,还保存着卓绝的战力,能够从容摆脱魔刀狂宗的追杀,记得当初有人说过,魔刀狂宗因为山门被毁,大怒之下曾追杀那个降世灾星,却被对方轻松逃脱。
周良心中猜测,当然真实情况是否如此,却要做更深一步的印证了。
此时魔刀狂宗已经关闭了山门,无法入山。
(本章完)
也只有这样的绝世高手,降临地仙界之后,还保存着卓绝的战力,能够从容摆脱魔刀狂宗的追杀,记得当初有人说过,魔刀狂宗因为山门被毁,大怒之下曾追杀那个降世灾星,却被对方轻松逃脱。
周良心中猜测,当然真实情况是否如此,却要做更深一步的印证了。
此时魔刀狂宗已经关闭了山门,无法入山。
周良想了想,让风清扬留在魔刀山脉外围的小镇上等待胡一刀等人的到来,自己则决定悄悄潜入里面一探究竟,毕竟事关女儿,万一魔刀狂宗将周小美等人诱骗到这里来刑讯的话,那每等一分钟,就等于是让小美和罗小胖多受一份苦。
……
周良有《斗战圣法》在手,可以变换和收敛自身的力量气息,甚至也可以模拟其他人的力量气息,所以悄悄闯进山门也不算是很难。
他收敛了气息,顺着陡峭的山路悄悄地靠近。
魔刀狂宗的护山阵法原本算得上是完美无缺,但因为那个被砸出来的巨坑,让他们的道纹阵法出现了破绽,后期的修缮并不如之前数千年的积淀,被周良这种阵法专家寻到了破绽,很容易就混过了第一层守护阵法。
然后就看到了十几名巡逻的魔刀狂宗弟子。
周良未遂在他们之后,暗中模拟了魔刀狂宗功法的气息,然后悄无声息地将最后一名魔刀狂宗弟子控制,剥去了他的衣服,又以剪梅道长传授的易容之法,改变了自己的面貌气质级身形,变得和那位弟子相差无几,这才缓缓地跟了上去。
魔刀狂宗的规模,大致相当于修真界的高等门派,比太玄宗和末日剑宗稍微差了一些,但实力也绝对强大,一路走来,路过了无数的哨卡和阵法,周良应付得当,并没有引起怀疑。
在连过三十重剑峰阵法之后,周良悄悄地离开了这个巡逻小队。
可惜之前听魔刀狂宗弟子在巡逻路上的议论,并未涉及到周小美等人的消息,周良心中琢磨,可能要自己找了。
和外面看起来剑峰的奇险雄伟比起来,魔刀狂宗内部倒是景色极为美丽,数千年的经营,让这里一切都充满了仙境一般的色彩,一座座浮峰用银色的锁链铁桥连接,阵法引动水流在虚空之中流淌,形成了大大小小的瀑布,一座座浮屠剑塔像是镶嵌在陡峭的山壁上一般。
这的确是一个有很长历史传承的门派。
周良在山门之内晃荡了一阵,顿时明白自己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像是他这种不认路,又在深夜,偌大的魔刀狂宗山门简直就像是迷宫一般,他很快就迷路了,分辨不清楚方向。
好在他艺高人胆大,虽然乱逛,但并未被发现。
时不时地释放出灵识,在周围观察一番,然后才继续搜寻,周良决定先去那些看起来恢弘雄伟的大殿和巨塔周围去看看,里面应该有魔刀狂宗的高层高手,或许会知道什么。
暗夜之中,周良的身形犹如幽灵一般游走。
普通的魔刀狂宗弟子,就算是和周良擦肩而过,都无法感知到周良的存在。
周良身形一闪,来到了一个十多米高的剑塔旁边,抬头一看,顶层有灯光从窗户里面射出来,他释放出灵识微微探查,心念一动,来到了塔顶的窗户之外……
顺着窗户小心地看进去。
里面是一间极为整洁空旷的石室,没有摆放什么家具,纤尘不染,十分整洁,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端坐于蒲团之上,正在全身练功。
这老人实力不弱,周围有强横的剑气缭绕,鼻子里面两道银色剑气吞吐,犹如剑丸一般,一吞一吐之间,那剑丸就更加凝实一分。
这显然是一种极为高明的修炼剑气的功法。
周良粗略估计,这老者的实力,至少也在高品道圣之境。
“以他的实力来说,应该算是魔刀狂宗的高层了,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位置,也许会知道小美他们的下落?”
周良有些犹豫。
道圣之境的高手,必须驱动墨石刀和桃木剑才能击败,这样很容易就引起魔刀狂宗其他人的注意,到时候会很麻烦,再者搜寻道圣之境高手的识海,也需要消耗太多,若是对方意志力坚定的话,或许根本无法搜寻到有用的东西。
到底要不要动手?
万一魔刀狂宗善待了小美等人,自己这一动手,可就等于是恩将仇报了。
就在周良纠结的时候,突然塔内石室的门开了,一个十一二岁的小道童从外面走进来,道:“师尊,掌门人有请。”
鹤发童颜的老者收敛气息,两道剑丸在鼻孔之中消失,缓缓睁开眼睛,道:“何事?”
“弟子也不知,可能和那几个灾星有关。”道童恭敬地道。
老者点点头,起身朝着室外走去。
突然他猛地回头,双眸之中有剑光生灭,目光如电看向塔外的窗户,片刻之后,眸子里剑光收敛,露出一丝疑惑之色,刚才一瞬间,自己分明感应到了一丝奇异气息,好像是有人窥视一般,怎么凝视感应之下,竟是如幻觉一般。
难道是自己修炼者“体气剑丸”出现了问题?
老者摇摇头,放下心中的疑惑,随那道童离开。
下一瞬间,周良的身形一闪,出现在了石室之中。
“这老者倒也警觉,我只不过是以《圣》秘法在他身上种下灵识烙印,几乎差点儿被他发现,看来高阶道圣之境的高手的确可怕,要小心对付。”周良暗暗心惊。
好在灵识烙印已经种下。
这样一来再去跟踪这老人就方便了太多。
刚才那道童说魔刀狂宗掌门请道人前去,是为了商议灾星之事,只怕是和小美等人有关,周良决定跟上去看看。
……
“依照掌门大哥的看法,我们该如何处理那两个小家伙?”
魔刀狂宗掌门大殿之中,鹤发童颜的老人皱眉道。
“仙庭颁下了仙令,必须击杀每一个灾星,措辞严厉,按理来说,我们不该违背仙庭之命,不过那两个小灾星,才不过是三四岁的年纪,懵懂无知,应该不会有什么威胁,最主要的人,我执掌魔刀狂宗百年,还从未遇到过资质和体质如他们那般优秀的苗子,即便是门中那几位血脉苗子,比这两个小灾星也是远远不如。”
魔刀狂宗掌门道。
“掌门大哥的意思,莫非是想要留下这两个小灾星,收为弟子?”鹤发童颜老者微微一惊。
魔刀狂宗掌门微微摇头,道:“毕竟是灾星降世,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若是收为门中弟子,只怕日后成为祸患,冒着被仙庭发现降罪的危险,有些不值得。”
大殿之中,除了魔刀狂宗掌门和鹤发童颜老者之外,还有其他六七位实力强横的魔刀狂宗各堂的堂主,都是实权人物,年龄大小不一。
“那掌门大哥的意思是……”另一位中年人疑惑地问道。
魔刀狂宗掌门微微一笑,道:“诸位师弟,是否还记得,大约五十年之前,师叔祖偶然外出游离,得到了一部可以帮助修真者改天换地交换身躯的秘法?”
鹤发童颜老人一惊,下意识地道:“大哥说的可是《灵魂互换仙法》?那可是一部邪法……”
“功法无正邪之分,区别在于人耳。”魔刀狂宗掌门微微一笑,道:“那两个灾星年龄还小,可以门派之力栽培之,等到其身躯成熟,以《灵魂互换仙法》夺其魄,将成为最佳的炉鼎,到时候,或可为我魔刀狂宗培育出两尊无敌的战神!”
“这……倒也是一个可行之法。”鹤发童颜老者细细思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若是能够成功,到时候我魔刀狂宗绝对可以更进一步。”一位中年人点点头,道:“既然掌门大哥是这样的考量,那的确值得冒险,就算是得罪仙庭也并无不可,何况如果我们保密得当的话,仙庭也未必能够发现。只是那只灵猴和那头三头地狱犬该如何处置?”
“那灵猴只是一只杂交的异兽而已,随便处理了就好,倒是那头三头地狱犬的幼崽,如果血脉纯净的话,倒也有些价值,可惜它先天不足,成长终究有限,一并处理掉算了,免得走漏风声。”另一位阴森的黑衣老人阴测测地道。
“师弟说的对,那就这么定了。”魔刀狂宗掌门满意地笑了笑,旋即又想起了什么,道:“对了,当初带这几个灾星来到门派的弟子,是哪几位?”
那中年人笑道:“我明白掌门大哥的意思,请放心,这几位弟子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门派中了。”
魔刀狂宗掌门点点头,叹息道:“有些对不起他们了。”
中年人毫不在意地道:“门派养他们,就是为了用他们,能够为门派而死,是他们的荣幸。”
“厚待他们的家人。”掌门道。
众人轰然应诺。
大殿之外。
神像基座一侧的阴影之中,周良的眸子里杀意炙热。
刚才的一切,他都听到了耳中。
这魔刀狂宗果然不是什么好货色,这一番商议,他们口中的小灾星,明显说的就是周小美和罗小胖,如果小银猴大魔王知道魔刀狂宗掌门将它说成是杂交的异兽,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周良在心中思忖一番,下定了决心。
今晚必须就救小美出去。
大殿里面的商议很快结束。
魔刀狂宗的高手鱼贯而出,最后走出来的魔刀狂宗掌门和那鹤发童颜的老者,两人在大殿门口停下,魔刀狂宗掌门道:“元稹师弟,那两个小灾星还安置在御龙剑塔之中吗?”
“一直都在塔中,好生照顾着,只是那小家伙一直吵着要出去找父亲,很是闹腾,让人伤脑经呢!”鹤发童颜老者道。
“找父亲?”魔刀狂宗掌门眸子里一抹寒光闪过,若有所思地道:“你说这两个小家伙的父亲,会不会就是一年之前降临的那个灾星?”
“这……应该不是吧?”鹤发童颜老者也打了一个寒颤。
一年之前降临在魔刀山脉的那个灾星,实力之强横,简直就是骇人听闻,几乎毁掉了整个魔刀山脉,当时掌门人带人前去追捕,结果被反杀的屁滚尿流,连门中的两位帝境高手,也被击成了重伤,不得不沉眠下去养伤。
那一战魔刀狂宗可谓是颜面丢尽。
若不是那降世灾星并未大开杀戒,只怕现在魔刀狂宗已经消失在了这世上了。
回想起来当日的情景,魔刀狂宗掌门和元稹两人,心中仍然禁不住的寒意直冒。
若那人真的是这两个小孩子的父亲,那魔刀狂宗也许会有麻烦。
魔刀狂宗掌门揉了揉太阳穴,道:“随我去看看那两个小家伙们,暂时还要安抚他们,不能让他们产生抵触心理。”
两人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远处,周良从神像后面缓缓地走了出来。
此时距离天亮还剩下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周良掐指算了算,胡一刀带领的大军应该也快到魔刀山脉外围的小镇了,一切也都快布置就绪。
由于在那鹤发童颜老者元稹的身上种下了灵识烙印,周良也不担心跟丢他们。
他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没有引起魔刀狂宗的警觉。
片刻之后,一座如同白玉冰峰一般的剑峰,出现在了视线之中,在周围夜色笼罩下黑色山峰的簇拥之下,这座白色玉峰显得与众不同,仿佛是以汉白玉雕琢而成,足有五千多米高,四周并无山路。
玉峰东面的峭壁,有一片光华如镜的山壁,上面刻着四个大字——
御龙玉峰!
这四个字以剑气刻出来,气势磅礴,蕴含着一种奇伟的剑道之意,一笔一划都透露着凌厉冲霄的剑之天道,绝非是道圣之境的高手所能刻出,只怕是魔刀狂宗前辈高人所书。
而在御龙玉峰的顶端,一座银光闪闪的剑塔巍巍屹立。
“这应该就是那元稹老头所说的“御龙剑塔”了,小美他们,应该就被困在其中……”周良精神一震,释放出灵识搜寻四周,并未发现异状之后,才飞身上去。
剑塔周围果然存在着极为高明的阵法,周良不得已,以天眼暗中观之,才窥视到阵法的破绽,小心地通过。
(本章完)
“这应该就是那元稹老头所说的“御龙剑塔”了,小美他们,应该就被困在其中……”周良精神一震,释放出灵识搜寻四周,并未发现异状之后,才飞身上去。
剑塔周围果然存在着极为高明的阵法,周良不得已,以天眼暗中观之,才窥视到阵法的破绽,小心地通过。
终于靠近了剑塔。
周良的心甚至有些忐忑。
万一剑塔之中的人,不是周小美等人,那……
他身形一晃,瞬间来到了剑塔六层的一个窗户口旁边,里面有蜡烛的昏黄氤氲灯光传出来,还隐隐有人声,周良小心地往里面一看,整个人顿时几乎激动地颤抖了起来。
没错!
真的是周小美和罗小胖。
小丫头的头发散开来披在肩上,原来身上的小袄裙也换成了极为普通的魔刀狂宗弟子道袍,明显是临时改出来的,有些不太合身,屁股后面托着长长的袍摆,倒是洗的干干净净,不过这时却正仰天躺在地上,蹬腿甩胳膊发脾气,一边扭一边尖叫——
“啊啊啊啊!我要找父亲,快放我出去……”
小美的尖叫声简直能杀人。
她小小的身躯,也不知道怎么会发出这样刺耳的声音。
在她身边,小银猴用自己的翅膀捂住了耳朵,隔绝噪音,而多了两个脑袋的小黑就可怜了许多,一共只有四肢,捂不住六只耳朵,只能死死地将脑袋都拱到小银猴的肚皮上,显然也被周小美的尖叫着给折磨的快疯了……
而小胖子罗小胖则靠在小黑的身边,耳朵里面塞着两撮白色的猴毛,应该是从小银猴身上揪下来的,隔音效果应该不错,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红烧鸡腿,捧在手里肯的满嘴都是油,用一种无奈的眼神看着周小美,劝道:“我说小姑奶奶,你累不累啊!每隔一炷香时间你就开始干嚎,我的耳朵都快被你吵破了……”
“要你管,你这个有食物没人性的家伙,你忘了我们来仙界是干什么的吗?”周小美怒目而视。
“不管来干什么,都要先吃饱啊……”罗小胖很委屈地道。
“就知道吃……”周小美气的牙痒痒,不过下一瞬间,她的小肚皮下面也传来咕噜噜的声音,也许是终于嚎叫累了,坐起来招了招手:“小胖子,鸡腿还有没有了,给我来一个……”
“你终于不叫了?”罗小胖大喜。
“恩。”周小美结果鸡腿啃了起来,认真地道:“叫累了,吃饱攒点儿力气再叫。”
罗小胖一额头黑线,咣当一声倒了过去。
这时石室的门打开,魔刀狂宗掌门和元稹走了进来。
周小美见状,立刻三下五除二吃掉鸡腿,又开始在地上打滚儿起来:“啊啊啊啊!放我出去,我要去找父亲,快放我出去……”
这声音简直就像是一把剑,在刺痛着每个人的耳膜。
也刺痛着周良的心。
在那么一瞬间,周良几乎都要忍不住跳出去了。
不过他还是忍住了。
魔刀狂宗掌门和元稹一脸无奈地看着小丫头周小美,刚才他们在暗中观察了很长时间,对于这个鬼灵精的小丫头,还真的有点儿无可奈何,不论之前说了多少好话,似乎都很难博得她的信任。
“喂,小丫头,别闹了,再闹把你丢到森林里去……”元稹故意吓唬。
谁知道周小美一听,顿时眼睛一亮,问道:“是吗?”然后立刻又加倍地哭闹起来,分明就是一副你快来把我丢回到迷雾森林之中去吧的表情。
元稹捂住了脸。
魔刀狂宗掌门也是哭笑不得。
这时,哭闹中的周小美狠狠地蹬了一脚依旧在专心致志大吃的罗小胖,使了个眼色。
小胖子一脸茫然,忘记了咀嚼,片刻之后似乎才明白了什么,哦了一声,将手里的鸡腿丢到一边,也仰身躺在地上,甩胳膊蹬腿地干嚎了起来:“啊啊啊!快放我出去,我要出去找师傅,啊啊啊啊!快放我出去,不然就吵死你们……”
周小美气急:“你这个死胖子,一点儿都不专业。”
罗小胖:“……”
魔刀狂宗掌门和元稹两大高手,简直快要笑出声来了,这两个小家伙也太有意思了,也不知道什么样的父母,居然能够生出这样两个活宝,一时间心中也不禁生出了一丝丝的怜惜之心。
不过转念一想,这两个孩子关系到魔刀狂宗培育无敌战神的大事,且又是灾星降世,是传说之中的祸害,瞬间又铁了心肠。
像是他们这样的人物,绝对不会让感情胜过理智。
“这样苦恼下去也不是办法。”元稹有点儿头疼。
魔刀狂宗掌门叹了一口气,道:“修改识海吧!抹掉他们的一部分记忆,虽然这样做也许会损伤一部分他们的智力,但不会降低他们的天赋,我们需要两个听话的木偶,不是哭闹的顽童。”
元稹一呆,点点头,道:“也只能如此了。”
两人都是以传音入密之法交流,所以两个孩子没有听到。
说着,元稹突然缓缓地伸出手,手掌覆盖着一层浅浅的淡红色氤氲光火焰,朝着周小美的头顶摸去。
“老坏蛋,你想干什么?”周小美本能地朝后退开,感觉到了危险。
元稹脸上露出了和蔼的微笑,道:“乖,爷爷带你去找父亲。”
“老坏蛋,鬼才相信你……”周小美鬼灵精,急速后退。
可她实力有限,怎么是元稹这种道圣之境的高手的对手,一股无形的力量涌来,让她不由自主地朝着元稹的手漂浮过去……
“乖,听话,孩子,你会忘记一切不愉快的事情……”元稹柔声道。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猴!”
一声猴叫,原本懒洋洋地趴在地上的小银猴大魔王,突然身躯膨胀,化作一头巨大双翼巨猴,原本萌蠢可爱的外形瞬间狰狞了起来,薛鹏大口张开,如闪电般一口咬在了元稹的腿上。
“啊……”元稹惨叫。
他乃是道圣之境的高手,但那护体道家真气竟是挡不住这猴的利齿,瞬间半截腿都快要被咬掉,鲜血淋漓,吃了个冷亏。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三声恶犬狂吠之声响起。
原本蔫头搭耳的三头地狱犬小黑,突然暴起,一首喷火,一首毒液,一首吐出黑色闪电,朝着一边的魔刀狂宗掌门撕咬了过去……
“他师娘的,拼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要是让你们这两个王八蛋伤了两个小家伙,猴也没脸去见小周良了……”小银猴一松口,吞下一块血肉,一对爪子如神刀般划过,朝着元稹的脸抓了过去。
他们原本是要等其他普通的魔刀狂宗弟子进来之后暴起发难,但是元稹两人要抹除周小美的记忆,这把大魔王和小**得不得不动手。
这样的时刻,两个萌宠也顾不上自己的命了。
“哼,不知死活。”魔刀狂宗掌门吃了一惊,不过他是何等实力,也仅仅是一惊之后,就反映了过来,小黑还未靠近,他屈指一弹,三屡剑气划破虚空,将小黑喷出的火焰、毒液和闪电都击碎,更是在小黑的身上,留下了三道深可及骨的伤痕,
而与此同时,元稹也反映了过来,实力爆发,反手一拳轰出,正击在了小银猴的颈部位置。
嘭!
小银猴大魔王直接被击飞,狠狠地撞击在了墙壁上。
“吼!”小黑厉吼一声。
他浑身鲜血淋漓,却被激发了凶性,血脉之中的力量像是被激发了什么,身躯一晃,膨胀了数倍,像是一头小象一样,三首六目之中,各自闪烁不同的凶悍眸光,闪电般地再度冲了过去。
“咦?先天不足的情况下,竟然可以激发血脉之力,有点儿意思。”魔刀狂宗掌门咦了一声,身形一闪,避开了这一击,掌心猛地在虚空之中一按。
嘭!
小黑也飞了出去。
虽然血脉之力爆发,但毕竟还年幼,不是魔刀狂宗掌门这种道圣之境巅峰的高手对手。
“杀了这两个畜生,不留活口。”魔刀狂宗掌门眸中杀机凛然。
小银猴和小黑的表现,让他意识到,如果留着两个宠物,到时候会成为祸根。
“不许碰我的猴猴和狗狗。”小美扑到了小银猴的身上,而小胖子罗胖则扑到了小黑的身上,两个天真的孩子,要用自己的身躯,保护小伙伴。
“把他们拉开,动手。”魔刀狂宗掌门低喝。
元稹这时候腿上的伤口已经复原,脸上现出一丝狰狞,与其鹤发童颜的外形极不相称,伸手就要去拉周小美。
突然——
“父亲!”周小美突然看着石室的门,水晶玛瑙一般的美丽大眼睛里露出了惊喜万分的神色。
元稹哑然失笑:“调皮的小家伙,这个时候你还想骗我……”
话音未落。
身后突然传来魔刀狂宗掌门的惊呼:“你是谁?怎么到这里的?”
元稹心中顿时霍然大惊,扭头看时,不可思议地发现,石室门口不知道何时,竟然站着一个带着青鬼面具的轻易身影,一双眸子如同寒星般,燃烧着灼热的杀意。
风起。
元稹眼前一花,青色道袍鬼脸面具人一晃来到了周小美身前。
“父亲,真的是你吗?”周小美惊喜地跳起来,搂着周良的脖子,撅起小嘴亲了亲周良的脸颊,然后紧紧地抱着周良的脖子,将头埋在了周良的胸前,终于忍不住呜呜呜哭了起来。
这些日子以来,哪怕是在迷雾森林中遇到危险,被魔刀狂宗的弟子骗到这里关押,面临着未知命运时候无比惊恐害怕,小家伙都没有哭,但是在这一刻,她终于忍不住了。
哭声中有委屈,有撒娇,但更多的是欢喜。
“师傅你怎么才来啊!”小胖子罗小胖冲过来保住周良的大腿,挤了两滴眼泪,指着小银猴大魔王,道:“你的猴都快被人打死了,还有我这个可爱迷人的徒弟,也被他们欺负了,一定不能轻饶魔刀狂宗这帮龟孙子啊!”
说着小家伙也呜呜地哭了起来。
当时只是一时顽皮,跟进了周良的棋盘阵法,谁知道并没有和周良被传送到一个地方,两个小孩一猴一狗,在迷雾森林里历经了千辛万苦,有几次差点儿被荒妖吞掉,出生以来被当成是宝贝疙瘩一样宠着,他们何曾经历过这样的苦难?
“好了,不哭了,小美乖。”周良轻轻地抚摸女儿的头发,心中涌起无限柔情。
这段时间以来,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幸亏今晚潜入了魔刀狂宗,不然等到明天,小美和小胖被洗去了记忆,到时候周良肯定会自责一辈子。
“嘿,人宠你来了猴?为什么每次都是我被揍了你才出现?快给我弄死这群杂碎。”小银猴跳起来,也表现的极为兴奋,朝着魔刀狂宗掌门张牙舞爪地道:“孙子,我的人宠来了,你要完蛋了。”
小黑狗凑过来,三颗脑袋亲昵地蹭着周良的腿,
对面。
魔刀狂宗掌门神色极为难堪,门派中竟然被人混了进来,而自己居然一点儿都没有发现,他表情阴沉地道:“你到底是谁?竟敢不请自来,闯进我魔刀狂宗山门之中?”
周良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好了,小美乖,不哭了,小胖也起来吧!我们离开这里。”他柔声地道,根本没有将眼前这两大高手放在眼里。
“走?嘿嘿,哪里走?今天你也得留下。”魔刀狂宗掌门冷笑。
与此同时,鹤发童颜老者元稹扬手,一道刺耳的警讯令箭冲天而起,炸响在夜空之中,让静寂的夜晚立刻边的喧嚣了起来,无数道剑光身影,朝着御龙剑塔汇集而来。
周良将周小美和罗小胖放到了变大之后的小银猴背上,双手在虚空之中一探,墨石刀和桃木剑,同时出现在他的手中,瞬间一股奇异的力量弥漫了开来。
“看今天谁能挡我。”
周良大笑,反手一刀。
轰!
无数道纹阵法加持的御龙剑塔瞬间被斩为两截,斜斜地朝着御龙玉峰峭壁之下跌落,而他整个人已经携裹着金银光焰,冲天而起,来到了半空之中,小银猴带着两个孩子,和小黑紧紧跟上。
(本章完)
周良将周小美和罗小胖放到了变大之后的小银猴背上,双手在虚空之中一探,墨石刀和桃木剑,同时出现在他的手中,瞬间一股奇异的力量弥漫了开来。
“看今天谁能挡我。”
周良大笑,反手一刀。
轰!
无数道纹阵法加持的御龙剑塔瞬间被斩为两截,斜斜地朝着御龙玉峰峭壁之下跌落,而他整个人已经携裹着金银光焰,冲天而起,来到了半空之中,小银猴带着两个孩子,和小黑紧紧跟上。
“哪里走!”魔刀狂宗掌门大喝,抬手一指。
咻咻咻咻!
瞬间无数道剑光迸射而出,犹如漫天星辰陨落一般,形成了可怕的剑光之网。
“班门弄斧。”周良冷喝,右手桃木剑一剑刺出,霎时间春夏秋冬四种剑之天道爆发,无数道剑之天道剑气迸射。
砰砰砰砰!
漫天的剑光之网被瞬间粉碎。
“什么?”魔刀狂宗掌门瞳孔骤缩:“那是……剑之天道?”
这个门派以仙剑为号,可见也是了不起的剑修门派,于剑道有着超凡的造诣,而身为魔刀狂宗的掌门,自然是一眼就认出来,周良施展的,正是传说之中的剑之天道。
竟然是剑之天道。
这可是绝难修炼的剑道最终奥义,剑之天道大成之后,一道神念都可以化作无所不在的剑芒,以意念为剑,无坚不摧,如今整个魔刀狂宗,还未有一个掌握了剑之天道的剑者出现。
而这个神秘的青鬼面具人,一出手竟然就是四种剑之天道。
怎么能不叫魔刀狂宗掌门心中震惊。
“不要让他跑了,全部开启门派阵法,一定要拿下他。”魔刀狂宗掌门怒吼,见识到了周良施展的剑之天道,他想要活捉周良,拷问剑之天道的修炼之法。
夜空之中,密密麻麻的魔刀狂宗弟子御剑而来,犹如漫天的飞蛾蝗虫一般,各色剑气流光,让整个夜空无比璀璨美丽。
他们从四面八方,将周良围在了最中间。
“滚开!”周良大喝,阴阳齐出。
轰!
火龙和冰龙同时出现,将方圆千米之内的魔刀狂宗弟子全部都击飞了出去,偌大的包围圈出现一个缺口,周良带着小银猴大魔王等人,闪电一般冲了出去。
而与此同时,整个魔刀狂宗山门各处的阵法都被开启。
就看肉眼可见的一层层元气护罩瞬间形成,将无数座山峰都笼罩在其中,就像是一个个倒扣在天地之间的囚牢一般,将山门之中的一切都笼罩在其中。
“一只瓮中之鳖而已,哈哈,看你能逃到那里去。”魔刀狂宗掌门冷笑。
元稹等门中的堂主长老高手,也都纷纷围杀追杀而去。
转眼之间,周良就冲出了御龙玉峰数千米之远,然后第一道阵法护罩挡住了他,淡蓝色如水波一般的氤氲将他整个人都挡住,这是可以承受巅峰道圣高手全力一击的护罩,比之修真界水系第一防御阵法“蛋形天幕”更加恐怖。
周围的魔刀狂宗弟子看到这一幕,脸上都带着嘲讽。
魔刀狂宗掌门和元稹等门派长老高手,远远地看着周良被为了个水泄不通,脸上都带着一种猴戏老鼠一般不屑的微笑,还从来没有人在魔刀狂宗的护山阵法全部开启之后闯出去的先例。
“贼子,你往哪里逃?”人群中,一个身穿赤色道袍的白面少年闪身而出,冷笑着盯着周良。
魔刀狂宗弟子之中响起一阵欢呼。
很显然这白面少年有很高的人气威望,应该也是魔刀狂宗的天才人物。
周良没有看他,而是背对着他仔细观察眼前的水系防护阵法。
“找死!”白面少年冷哼,一剑刺出,虚空之中嗤嗤嗤嗤轻响,仿佛有什么肉眼无法看到的可怕的东西在穿越虚空爆射而至。
魔刀狂宗弟子的欢呼之声更盛。
远处魔刀狂宗掌门和元稹等人也微微点头,露出了微笑。
“凌波的“大虚空穿梭剑法”越发纯熟,威力不凡,几乎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这是个机会,正好借此锤炼一下,让这位门派未来的希望多一些实战经验……”元稹笑道。
有他们几人坐镇在此,就算凌波不敌那青鬼面具人,至少也不会有危险。
但是下一瞬间——
周良头也不回地反手一挥。
嘭嘭嘭!
一连串的闷响之声传出。
肉眼可见虚空各处像是有水泡爆碎一般,炸了开来,可怕的劲气爆裂,如一团团龙卷风一般辐射开来。
“啊……噗!”
白面少年凌波张嘴喷出一口血箭,如遭重创,倒飞昏死了过去。
魔刀狂宗弟子的欢呼赞叹之声,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元稹等人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凝固。
而更让他们惊骇莫名的是,只见周良缓缓地伸出手,按在了那淡蓝色阵法护罩之上,然后一层银色的冰晶,以他的手掌为中心,疯狂地蔓延了开来,原本流转灵动的蓝色水纹护罩,骤然凝固了起来。
咔嚓!
脆响声传来,周良掌心发力。
嘭!
护罩破碎出一个巨洞。
周良和小银猴身形一闪,就消失在了原地。
“追!”
魔刀狂宗掌门大喝。
整个魔刀狂宗山门之内的各种守护囚禁阵法,足足有数百道,绝对不能让这个青鬼面具人跑了。
御剑破空之声不绝于耳。
一道道剑光飙射,划破虚空。
每一道剑光,都代表着一位魔刀狂宗的高手。
当时当他们追到下一座防护阵法的时候,却见那赤红色的元气护罩上,一个直径三米的巨洞出现,这一层阵法防护罩,竟然也未能挡住那青鬼面具人。
继续追下去。
魔刀狂宗的人越来越心惊。
一道道的防护阵法都被破开,这种速度实在是太快了,那坚固的防护元气罩在那青鬼面具人面前,仿佛就是一层薄纸一般,被轻易地捅开,竟是丝毫不能阻挡他的步伐。
“追!给我留下他!”魔刀狂宗掌门的声音之中,已经有了怒意。
之前的自信和淡然开始退去。
这青鬼面具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竟然可以如此轻松地破开自己门派的阵法,莫非他根本就是知道这些阵法的阵眼破绽所在?还是……莫非此人是我魔刀狂宗的内奸叛徒不成?
一念及此,魔刀狂宗掌门心中更是震惊。
不管说什么,都不能放走此人。
转眼之间,追出了九十多道守护阵法,足足有数百里的距离。
前面终于隐约能够看到青鬼面具人的身影,最外面的几层防护阵法,乃是魔刀狂宗最为强大的阵法,用以防御外敌,看来他破解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
“不要让他跑了……”
“杀啊!”
“围上他,抓住他!”
魔刀狂宗的弟子们也都愤怒了。
开什么玩笑,被对方闯入门派大闹,现在眼看着就要逃走了,这事情要是传出去,魔刀狂宗的脸都没有地方搁了,绝对会成为其他门派的笑柄笑料。
元稹身形一闪,化作流光,直接出手,朝着周良袭杀而来。
周良正在破解眼前这一道守护阵法,相比门派内部的阵法,越是靠外阵法越是强悍,需要更多一点的时间,当然,最主要的是,在之前进来的时候,周良已经将这些阵法都看穿了,而且还做了一点点小小的改动,极易出去,否则他就算是阵法之神降临世间,也不可能真么轻松就破解魔刀狂宗这么多道阵法。
“哪里走!”
元稹人还未至,两道剑丸从鼻孔之中飞出来,化作犀利流光,朝着周良斩杀而来。
他乃是道圣境界高品顶尖高手,一出手气势无双,凌厉到了极点。
周良眉头微皱,右手桃木剑突然震动起来,其内的禁忌之力被激发,霎时间一股至尊之气弥漫开来,桃木剑剑身那一颗颗斑驳的泥垢仿佛是有了生命一般脱离剑身飞舞,又化作流光飞射出去。
叮叮!
两声轻响。
泥垢和剑丸相撞,各自倒飞而回。
与此同时,轰隆一声,第一百道阵法被破解开来,周良和小银猴化作闪电朝着远处飞射。
“什么?”
元稹大惊,瞳孔之中尽是骇然之色。
自己辛苦所修的剑丸秘术,竟然被对方轻松破解,刚才那桃木剑之中的气息,到底是……
魔刀狂宗掌门再也不能淡定了。
“一起出手,对付这种小贼不用讲什么道义,杀!”
三四十位魔刀狂宗的道圣之境的高手纷纷同时出手,可怕的力量排山倒海一般轰向周良,连虚空都要被震得破碎开来,一道道虚空风暴瞬间形成。
而此时,还剩下最后八道守护阵法。
周良皱了皱眉。
这么多道圣之境的高手同时出手,应付起来太困难,他感到了巨大的压力,而且身边还有周小美和罗小胖这两个小孩子,周良还得分心来照顾他们两个,以免被波及受伤。
当下周良心中再无任何的犹豫。
右手中桃木剑全力激发,禁忌之力全力爆发,瞬间他腹部肉身丹田之中的玄阴真气被抽取一空,桃木剑剑身膨胀到了十多米长,剑身犹如城门,晶莹如玉,连一丝一毫的瑕疵都没有,犹如昊日一般绽放出了刺目的光彩,瞬间魔刀山脉方圆数百里之内,都被照射的纤毫毕现,如同白昼一般。
一股君临天下的气息,瞬间席卷四方。
“什么?”
“这是……”
所有的道圣之境的高手,心中都情不自禁地生出了一丝恐惧,那是一种极为可怕的力量。
周良出剑。
他并未向魔刀狂宗的人出手。
桃木剑斩向了挡在眼前的守护阵法。
轰隆隆!
仿佛是天地破碎的咆哮之声传来,又仿佛是仙人在愤怒地嘶吼,整个魔刀山脉都震荡了起来,一道恐怖的剑光,仿佛是要毁灭时间一般,瞬间穿透了剩下的最后几道守护阵法!
与此同时,周良和小银猴的身影,也随着剑光,终于飞出了魔刀狂宗的山门范围。
“该死的……追,说什么也不能让他逃了!”
“快去请老祖宗出手!”
“哼,他只不过是道尊道家真气修为,我猜他手中的仙剑,催动不了几次,给我杀!”
短暂的呆滞之后,魔刀狂宗的人都疯狂了。
就像是被惹怒了的马蜂一样,疯狂地冲出来。
那些道圣之境的高手也都暴走了,门派一百多道守护阵法竟然全部都在他们的眼皮子地下被人击穿,这种耻辱,只有抓住罪魁祸首才能消弭,否则魔刀狂宗将被永远地钉在耻辱柱上。
更加令他们担心的是,这鬼脸面具人来历神秘,竟然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混进来,而且能够如此轻松地破掉这么多阵法,那岂不是意味着以后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要是他带着其他势力来对付魔刀狂宗的话,魔刀狂宗上下岂不是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
今天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将此人留下。
而且他毕竟是一个人而已,势单力孤,就算是耗,也要将他耗死。
天空之中,疯狂闪烁的剑光真的犹如暴走的马蜂,朝着周良追了过去,人数足足有数万,魔刀狂宗简直就是倾巢而出!
“哈哈哈,魔刀狂宗,劝你们退回去,不要欺人太甚!”周良的声音传过来。
“贼子,你就算是上天入地,我魔刀狂宗也绝对不会放过你。”魔刀狂宗掌门的大喝之声传来。
“无耻的老狗,你想要抹除小美的记忆,其心可诛,不过念在你们收留了我女儿一段时间,我不杀你们的人,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要是在不识好歹,休怪我无情。”周良的身影,突然往虚空之中一停,也不再逃。
嗖嗖嗖嗖!
魔刀狂宗的弟子们也连忙都停了下来。
之前周良一剑击穿数道守护阵法的力量太恐怖,他们也不敢逼得太近。
“哼,你女儿是灾星降世,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魔刀狂宗一个也不会放走!”魔刀狂宗掌门冷哼。
周良微微一笑:“不知死活,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滚,否则荡平你魔刀狂宗。”
“哈哈哈哈。”魔刀狂宗掌门人大笑了起来:“荡平我魔刀狂宗?就凭你一个人?真的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我魔刀狂宗数万弟子,一人一剑都可以将你斩为肉糜!”
“哦?”周良嘴角划起一丝诡异的弧度:“欺负我人少吗?”
(本章完)
周良微微一笑:“不知死活,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滚,否则荡平你魔刀狂宗。”
“哈哈哈哈。”魔刀狂宗掌门人大笑了起来:“荡平我魔刀狂宗?就凭你一个人?真的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我魔刀狂宗数万弟子,一人一剑都可以将你斩为肉糜!”
“哦?”周良嘴角划起一丝诡异的弧度:“欺负我人少吗?”
魔刀狂宗掌门狞笑道:“是有如何?”
周良哈哈大笑。
下一瞬间,异变突生——
轰隆隆隆!
大地开始震动,从远处传来密密麻麻的某种重物撞击地面的声音,仿佛是有无穷的洪荒猛兽在冲锋一般,然后就看远处的黑暗之中,有一个个魁梧的身影狂奔而来,每弹跳一次,都足以越过千米之高的山峰,在他们的践踏之下,山峦开裂,大地塌陷……
那是一支可怕的洪流。
密密麻麻的身影,令人头皮发麻。
“那是……”魔刀狂宗的掌门人心中突然升起一丝不详的预感。
密密麻麻的身影像是潮水一般用来,大地在他们的脚下颤抖,山峦在他们的脚下崩塌,犹如一头头的猛虎,一条条的神龙,汹涌彪悍的气息,澎湃而来,充塞在天地之间。
这都是饱经杀戮的铁血战士。
来自于迷雾森林的天部落的大军,终于赶到了。
元帅胡一刀和风清扬在最前面。
胡一刀一挥手,数千名来自于迷雾森林的战士们,瞬间停下身形,恭敬地朝周良行礼。
“参见天可汗!”
数千人齐声大喝,声音如同神雷擂动一般,令人头皮发麻,气势无双。
这都是在迷雾森林里面经历了无数厮杀成长起来的真正的战士,为了生存,他们与天斗,与地斗,与洪荒巨妖遗种斗,几乎每一天都在厮杀之中度过,每个人的身上都带着血腥煞气,数千人站在一起,几乎肉眼可见的血杀气息冲天而起,犹如血云在蒸腾!
周良轻轻地摆摆手。
“谢天可汗!”数千战士的声音回荡在天地之间,杀气腾腾。
对面。
魔刀狂宗的人在这一瞬间霍然变色。
“这是……迷雾森林里面的蛮子?”魔刀狂宗掌门人大吃一惊。
他深知道迷雾森林里面那些蛮子的可怕,都是修炼肉身的狠人,单靠肉身修炼就可以达到道尊乃至于道圣之境的战力,可以徒手生撕神龙猛虎蛟龙,彪悍无比,能够在迷雾森林那恶劣的环境之中生存下去,每个人都是杀戮的高手。
不过这些狂蛮很少走出迷雾森林,今天怎么一下子出来了这么多?
这到底是迷雾森林之中的哪一个部落,竟然有如此之多的战士?看他们的气势,实力最弱的只怕也是道尊境界的修为……一千多尊体修道尊,还有六七十名道圣之境的体修狂蛮,这……
从未听说过,迷雾森林之中,那一个不落如此强大!
天可汗?
魔刀狂宗掌门目光落在周良的身上,突然意识到,这些狂蛮战士称呼这个青鬼面具人为天可汗,难道就是最近传闻之中,那个什么天部落联盟?
该死的,事情怎么会这样?
魔刀狂宗的人一瞬间都有些儿骑虎难下了。
“你……到底是谁?”魔刀狂宗掌门神情凝重无比。
眼前这支狂蛮战士大军,已经有了覆灭威胁魔刀狂宗的力量,一旦开战,只怕魔刀狂宗万年基业今天就要毁于一旦。
“大胆,见了我部天可汗,还敢如此放肆?”胡一刀大喝。
他很有身为一名狗腿子的觉悟,一定要把周良的身份和气势抬高,这样的小事情,怎么能够让周良去做。
周良面露微笑,满意地点点头。
魔刀狂宗掌门面色难堪地道:“不管阁下是谁,是什么身份,夜闯我魔刀狂宗,连破我一百一十八道阵法,于情于理,都应该给出一个解释。”
他显然就是色厉内荏,语气已经缓和了许多。
周良却是没有理会。
心念一动,将华盖马车召唤出来,周良带着周小美、罗小胖和小银猴小黑进入了华盖马车内部空间,将四个小家伙都安置了下来。
“哇,这里好漂亮哦,还有游泳池!”小美惊叹。
罗小胖也长大了嘴巴。
“嘿,这个地方还不错,人宠,你表现的很好,猴爷我这段时间快累坏了,你不知道,为了保护你的女儿,猴爷我一身骨头都快被拆掉了,你是不是得好好表示一下?”小银猴人立而起,搓着前爪一副你懂的样子,嘿嘿笑道。
周良微微一笑,取出一大块绝品紫色灵石丢了过去。
“嘿哈哈,人宠你真的是越来越聪明了。”小银猴抱着绝品灵石口水哗啦啦地流了下来,像是吃糖一样咔嚓咔嚓地吞咽了起来。
“呜呜呜,汪呜!”小黑狗也凑了过来。
周良亲昵地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也丢给它几颗绝品灵石,又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截新鲜的灰蛟肉给它。
“嘿,这不公平,我一路上出力最多,为什么小黑的犒劳比我还多……”小银猴看到这一幕,顿时不忿地嚷嚷了起来,冲了过来。
谁知道它一靠近,小黑的三个脑袋之中靠右的那个脑袋,发出了威胁的低沉嘶吼之声,一副护食的模样,眼神猩红,凶狠地盯着它。
小银猴瞬间弓起身躯跳开来,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气的破口大骂:“妈的,这条昧良心的黑狗,自从长出来三个脑袋之后,一直都这么凶狠,太没有义气了,还是不是哥们了,还能不能一起玩耍了?”
“汪呜,呜呜呜……”小黑中间的那个脑袋,眼神中立刻露出了不好意思的歉意之色,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但左边的那个脑袋,却依旧双目猩红,凶狠地盯着小银猴,一副你敢过来我就咬死你的模样。
小银猴垂头丧气地道:“人宠,快看,你的狗精神分裂了!”
周良心中也有一些惊讶,看起来小黑的身体出现了一些异状,左边的脑袋和中间的脑袋有点儿意见不能统一,真的像是精神分裂了一般。
从储物戒指之中取出又一截灰蛟肉给小银猴,这才算是抚平了大魔王脆弱的心灵。
一转身,就看小胖子罗小胖眼泪汪汪眼巴巴地看着自己。
“我去,小胖子你这是什么眼神,要是让你爸你妈知道,还以为是我这个当师傅的虐待了你呢!”周良终于找到了这两个小祖宗,心情大好,开起了玩笑。
“师傅,我……饿!”罗小胖眼泪汪汪地道。
饿你妹啊!一炷香之前在御龙剑塔之中,你一个人至少吃掉了六根红烧鸡腿,现在居然好意思说饿,真和你爹一样,都是吃货……周良腹诽,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根烤好的灰蛟腿,几乎有小胖子两个大,交给了他。
“谢谢师傅,还是师傅最懂我了。”小胖子拖着大大的香喷喷的灰蛟腿,跑到游泳池边大啃起来。
只有小美一直都紧紧地抱着周良的脖子,一刻也不愿意分开。
与此同时。
马车外面。
胡一刀哈哈大笑,道:“说法?要什么说法?你们围攻我部天可汗,本元帅还想要找你要个说法呢!今天你们要是不给出个理由,就灭了你魔刀狂宗。”
来自于迷雾森林的野蛮人,果然是一点儿都不讲理。
“放肆!”
“蛮子,敢对我们掌门人如此无礼,找死!”
“哼,一群未开化的蛮子,竟然也敢跑到我魔刀狂宗跟前来撒野,真是不知死活!”
魔刀狂宗的宗老弟子们也都愤怒了。
说起来他们也是方圆数千里之内的霸主,平日里被各方当做是神仙一样供着,谁有敢惹魔刀狂宗?今天居然被打上了门,还是一群野蛮人,这口气咽不下去。
“杀了他们。”一位魔刀狂宗高手忍不住,心念一动,剑光如电,直接朝着胡一刀飙射袭杀而来。
胡一刀只是冷冷一笑。
他身边一位来自于虎牙部落的高手闪身而出,一伸手,像是捕苍蝇一样,随意一爪,就将那飞剑抓到了手中,肉掌微微用力,法宝飞剑就像是面条一样,被揉成了一团。
“这样的破烂玩意,也想伤我们元帅?”这虎牙部落的高手冷笑。
对面魔刀狂宗的弟子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徒手揉碎精炼飞剑,难道他的手掌是钢铁铸就的吗?早就听说迷雾森林之中的狂蛮子不修道家真气专修肉身之力,可以练到人猿不坏之身,还以为只是夸大其词,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第一次这么清晰地见识到迷雾森林体修的力量,魔刀狂宗的人都被吓到了。
“列阵!”魔刀狂宗掌门大喝。
咻咻咻咻!
剑光闪烁,近万魔刀狂宗弟子御剑飞行,列成了一个奇异的阵法,气势瞬间攀升。
“准备战斗!”胡一刀同样大喝。
数千迷雾森林的体修战士也都怒吼了起来,声音如同洪荒猛兽一般在周围激荡开来,铁血血煞之气冲天而起,仿佛是燃烧的血云一般,将这片天地都要笼罩。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
突然一股极为恐怖的气息,从远处心云宗山门之中传来,这气息远超道圣之境的范畴,仿佛是一尊沉睡着的仙人突然苏醒一般,令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阵法自于灵魂的颤栗。
“老祖宗苏醒了!”
“是老祖宗的气息!”
“哈哈哈,太好了,老祖宗要降临了吗?”
魔刀狂宗的人都欢呼了起来,魔刀狂宗掌门和元稹等人也是面露喜色,这是门中一位辈分极高的帝境高手的气息,那位一直沉睡着的老祖宗,要出手了,太好了,在帝境高手面前,这些迷雾森林的蛮子根本就不值一提。
胡一刀和风清扬等人也是脸色一变。
这股气息太可怕。
“什么人胆敢侵扰我魔刀狂宗?”一个威严强横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话音还未落下,就看一个浑身缭绕着血色和银色光辉的身影,出现在了魔刀狂宗掌门身边。
此人浑身强横的剑光缭绕,看不清面目,但气息却如汪洋一般令人心悸。
一尊帝境高手。
对于帝境高手来说,道圣也是蝼蚁,帝境以下,完全可以横扫。
胡一刀等人心生忌惮,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参见老祖宗。”魔刀狂宗的弟子都在虚空之中行礼,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狂喜的表情,恨不得立刻看到这些狂蛮子被摧枯拉朽斩杀的场面。
魔刀狂宗掌门连忙将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好久都没有人,胆敢这么挑衅我魔刀狂宗了,现在竟然连迷雾森林里面的土著,都敢上门来闹事。”那血色和银色相交的剑气光影之中,一声慨叹传来,旋即声音变得杀机弥漫:“难道这个世界,都已经忘记了魔刀狂宗的恐怖了吗?看来该给一些不自量力的老鼠们,一些教训了!”
话音未落。
咻!
一道银色剑光撕裂了虚空,瞬间朝着胡一刀袭杀而来。
胡一刀大骇。
这是远超道圣之境力量的剑气,百米之外,就有一种撕裂刺痛之感将他淹没,即便是他道圣之境的体修强度,也在这一瞬间,感觉自己就像是朽木一样脆弱,一旦被那剑气临体,必然是又死无生。
胡一刀的体表,瞬间裂开了一道道血痕。
直接被那剑气锁定,他连躲避都无法躲避。
就在胡一刀闭目等死的时候,突然一道火焰刀之天道刀气,从华盖马车之中后发先至,叮地一声撞击在银色剑气之上,空中顿时爆开璀璨的银色和金色火星,仿佛是一朵美丽烟花绽放。
周良抱着周小美,缓缓地从马车之中走出来,站在了车辕之上。
“怎么?魔刀狂宗很了不起吗?”周良左手握着墨石刀,面带不屑的笑意,道:“看来迷雾森林蛰伏了太长的时间,这个世界已经遗忘了丛林体修们的强大,一个小小的魔刀狂宗,也敢挑衅我迷雾森林天部落了!”
同样的话,更加嚣张,周良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一丝丝的冷汗从胡一刀的额头滑落,从死亡线上走了一圈,他心中一阵阵的后怕,帝境高手的恐怖,在这一瞬间展露无遗,他也算是道圣之境之中的高手了,但是面对那魔刀狂宗的老祖宗,竟是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弱小如蝼蚁一般。
(本章完)
“怎么?魔刀狂宗很了不起吗?”周良左手握着墨石刀,面带不屑的笑意,道:“看来迷雾森林蛰伏了太长的时间,这个世界已经遗忘了丛林体修们的强大,一个小小的魔刀狂宗,也敢挑衅我迷雾森林天部落了!”
同样的话,更加嚣张,周良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一丝丝的冷汗从胡一刀的额头滑落,从死亡线上走了一圈,他心中一阵阵的后怕,帝境高手的恐怖,在这一瞬间展露无遗,他也算是道圣之境之中的高手了,但是面对那魔刀狂宗的老祖宗,竟是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弱小如蝼蚁一般。
而这也更从侧面印证了周良的实力。
从容地挡下了帝境高手一击,让胡一刀心中对于周良实力的判断更加有信心,也让他更加坚定了跟随周良的决心。
“天可汗!天可汗!天可汗!”
数千迷雾森林的体修高手们怒吼起来。
原本因为这位帝境高手的出现,天部落联军的士气被狠狠压制,但周良刚才的那一番话,点燃了他们心中那股熊熊的火焰。
一直以来被当做是野蛮人的他们,因为周良的一番话而找到了共鸣,这种情感就像是被狠压酝酿了无数年的火山,终于寻到了一个地层的裂缝要愤怒地爆发出来。
面对这样的气势,魔刀狂宗人人变色。
血色和银色的剑气光团之中,那身影投射出两道如闪电一般的银光,施展一种很奇异的瞳术,想要将周良看个通透。
周良冷哼一声,识海运转,《圣》秘法爆发,催动了识海之中那个金色光珠。
沛然莫御的气息爆发。
周良眉心裂开,一个金色如仙人之目一般的竖眼睁开。
华贵而又森严的瞳光爆射而出。
两人的瞳光撞击,如同有形之物一般,令波动点周围的虚空像是要融化一般,如水纹荡漾。
嘭!
有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传出。
银色的瞳光碎裂开来,而金色的瞳光则擦着那魔刀狂宗老祖宗的身影一闪而逝。
在那一瞬间,周良看到了半张鲜血淋漓的脸。
是的,只有半张脸。
好像是被什么恐怖的力量直接轰碎了他的头颅,头颅的一半被轰的粉碎,只剩下了半张面孔,伤口边缘处鲜血蠕动,白骨阴森,甚至可以看到白色的脑浆和红色的血管,在微微颤动着。
这魔刀狂宗的老祖宗果然受伤了。
周良心中更是大定。
只是一个短暂的过程,但周围双方的人却都是屏住了呼吸。
迷雾森林的体修们发出一阵欢呼,而魔刀狂宗的高手们却都纷纷变色。
看刚才的清醒,竟似乎是那青鬼面具人占据了上风?这怎么可能?魔刀狂宗掌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青鬼面具人的道家真气波动,分明是在道尊低品阶段,竟然可以抵挡得住帝境的老祖宗的瞳术?
片刻的沉默和寂静。
“修真天眼?有点儿意思,年轻人太嚣张了,锋芒毕露,就算是绝世天才也要夭折……”魔刀狂宗老祖宗阴测测地道。
周良反唇相讥:“这么大的岁数了,既然受了伤,就好好回去养伤,都一身老骨头了,还争强好胜,赶紧缩回去修养吧!免得伤势加重,呕血而亡,那就太不划算了。”
“老夫虽然受伤,杀你,却也只在一念之间。”魔刀狂宗老祖宗话语之中,蕴含怒意。
周良哈哈大笑,镜像丹田的毕方之火道家真气缓慢地注入到墨石刀之中,一字一句地道:“你来试试看。”
墨石刀嗡嗡嗡震动。
就仿佛是嗜血的魔神要品尝生灵的血肉。
一个个奇异的血液流光符号,在墨石刀刀身逐渐清晰闪亮了起来,伴随着破碎刀身开始逐渐膨胀完整,墨石刀之中的禁忌之力终于开始缓缓地弥漫在这天地之间。
“什么?”魔刀狂宗老祖宗面色骤变,缭绕在他身体周围的血色和银色光焰,突然像是风中残烛一般凌乱的说起来:“竟……竟然是……那把刀……虽然破碎了……但这种气息,绝对没错……天啊!是他回来了吗?”
一种深深的恐惧,像是汪洋一般瞬间淹没了他。
这青鬼面具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他的手中,怎么会有这把刀?
而且看样子,他竟然可以使用这把刀的力量?
不论如何,绝对不能与此人为敌。
因为这把刀背后的力量,绝对不是自己和魔刀狂宗所能冒犯的。
一念及此,魔刀狂宗老祖宗竟是一语不发,身影化作了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了原地,没入了远处魔刀山脉的深处,彻底离开了。
这个变故,让所有人都大为意外。
连周良自己,也都没有料到。
他早就感应到这位魔刀狂宗的帝境高手受了伤,应该就是当初围攻那位落在魔刀山脉中的降世灾星的时候,被降世灾星所伤,而且伤势极为严重,以至于他原本的纯银色泽的力量光焰之中,掺杂了血色,那是自身血气血液外泄所致。
天眼观察更是印证了这一点。
所以即便是面对这尊帝境高手,周良有墨石刀和桃木剑在手,也有信心一战,就算不胜,也可以保证天部落联军全身而退。
但怎么在自己激发了墨石刀之力后,这魔刀狂宗老祖宗竟然如此光棍,立刻就退。
应该不是被墨石刀的力量所惊退。
毕竟是帝境高手,这种程度的力量,可以抵挡他,但是却无法给他造成致命的威胁,那么他之所以惊退,除非是因为……
莫非这人,知道墨石刀的来历?
周良心中霍然一惊。
墨石刀是当初自己在“万灵战场”之中的“远古遗路”的残刀世界之中得到,来历神秘,足以与同样神秘的桃木剑对抗,连阴阳老人也讳莫如深,难道真的有什么极为惊人的来历,连帝境高手都可以吓得魂飞魄散?
而且这里是地仙界,魔刀狂宗老祖宗能够认出墨石刀的可怕,莫非这墨石刀,昔日也是地仙界之物?
一个个念头,在周良的脑海之中一闪而逝。
与此同时。
对面。
魔刀狂宗掌门脸色已经彻底苍白,看向周良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敬畏和惊恐。
因为刚才在老祖宗退却的瞬间,一个声音在他的脑海之中响了起来——
“忍让。”
是老祖宗的声音。
这还是老祖宗第一次如此凝重而又无奈地说出这个词。
老祖宗在清晰地告诉自己,对面的敌人,太过于可怕,不是魔刀狂宗所能抵挡,千万不要硬抗,否则会给魔刀狂宗带来灭顶之灾,为今之计,只有忍让。
天啊!
魔刀狂宗掌门心中一阵颤栗。
这到底是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敌人啊!
他咽下一口干涩的唾沫,看向周良,面部肌肉有些僵硬地道:“既然阁下已经救出了自己的女儿,那今夜之事,就到此为止吧!我魔刀狂宗也有损伤,我们两不相欠。”
这话一出,空中一片喧哗惊呼之声。
之前老祖宗离去的时候,魔刀狂宗宗老高手和弟子,心中就有不好的预感,现在听掌门人说出如此气短的话,震惊之余,又有些憋屈气氛,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震惊羞辱的表情。
有人还想要说什么,魔刀狂宗掌门脸色瞬间变得凌厉起来,摆手制止,根本不给其他人说话的机会。
元稹呆了呆,立刻就明白,这应该是老祖宗暗中交代了什么。
他心中的震撼,简直犹如狂涛怒澜一般。
魔刀狂宗何时如此屈辱过,想不到竟然惹了这种敌人,只怕就算是仙庭大军压境,掌门人的姿态之低,也不过如此了。
“你这个大坏蛋,欺负猴猴和狗狗,不能就这么算了。”周小美脆生生地开口。
她也是鬼灵精,早就看穿了局面。
周良微微一笑:“就这么算了,我女儿不答应呢!”
魔刀狂宗掌门心中憋屈到了极点,什么猴猴狗狗之类的,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因为欺负了猴狗而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咬着牙道:“那阁下想要怎么样?”
周小美笑嘻嘻地在周良的耳边悄悄说了一句什么。
周良哈哈大笑,道:“听闻魔刀狂宗的炼器绝技天下无双,尤其善于炼器道袍和法器,不如这样,赔偿一万套法宝道袍一万件法宝法器,这件事情,就算是扯平了。”
“什么?这不可能……”魔刀狂宗掌门人面色大变地拒绝:“我魔刀狂宗是善于炼器道袍和法器不假,但这些年的积淀加起来,也不足一万套,阁下简直是狮子大开口,根本就是在强人所难。”
他此时简直有种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抓狂。
一定是刚才那小丫头告诉青鬼面具人,魔刀狂宗善于炼器法器道袍的,而那小丫头之所以知道,却是他自己之前利诱周小美和罗小胖的时候,主动说出来的魔刀狂宗的底蕴,这简直就是自作自受。
周良的笑容逐渐收敛,冷声道:“我麾下一万天部落大军,正缺法器道袍,如果魔刀狂宗不愿意成人之美的话,那我们就只有攻破魔刀狂宗的山门,自己动手抢了。”
“你……”魔刀狂宗掌门人面色通红:“阁下不要欺人太升。”
“欺人太甚的,只怕是你魔刀狂宗吧!将我女儿和徒弟诱骗出迷雾森林,还想要抹去他们的记忆,利用他们来培养什么无敌战神……我今日不踏破你魔刀狂宗,都算是仁慈了。”周良冷森森地道。
“可是……”魔刀狂宗掌门强忍着怒火,道:“我魔刀狂宗真的拿不出来这么多的道袍和法器。”
周良微微一笑,也不说话,一扬手,一个巴掌大小的玉牌飞过去。
魔刀狂宗掌门接过玉牌,稍微观察,顿时面色大变,看着周良的目光,简直像是见了鬼一般,脸色瞬息万变,一阵青一阵红,最终化作从未有过的颓废,长长地叹息了一声,道:“算你狠……不过我魔刀狂宗真的是能力有限,不可能一下子拿出那么多的法宝道袍和法器。”
周良笑的很狡猾,道:“没事,我可以接受你分批支付。”
魔刀狂宗掌门人仰天长叹,最终做出了决定,一副悲壮之色,道:“我们现在只能拿出五千副法宝道袍和法器,剩下的五千……一年之内付清,这是我们的极限了。”
“这个可以。”周良满意地点点头,道:“回头我会交给你一些图纸,我要你们按照我的要求,来打造一批法器和道袍。”
“这样的话,那时间就要又延长了。”魔刀狂宗掌门人皱眉道:“定制品的炼器会更加耗费时间,相信阁下明白这一点。”
周良点点头,道:“不能超过一年半。”
“可以。”魔刀狂宗掌门人最终答应。
到此双方的讨价还价算是达成了圆满的结果——应该说对于周良来说,是圆满的结果,而对于魔刀狂宗来说,简直就是在身上狠狠地割肉。
魔刀狂宗的弟子一个个都面若死灰。
他们都不是笨蛋,掌门人如此忍气吞声,连老祖宗都退却,清晰地说明,眼前这个青鬼面具人的来历实在是恐怖,绝非是他们所能惹得起,一时之间也没有人敢再说废话。
而胡一刀、风清扬和其他迷雾森林部落的体修高手们,则全部都兴奋的快要吼出声来了。
这次大军行动,原本是一次冒险。
这的确是瀚海森立的体修们,第一次如此大规模的走出森林来到天外。
没想到竟然首战告捷,获得了如此之巨大的战果,简直就是梦幻般的一日,以前说起天外,很多迷雾森林的体修们都抱着一种敬畏,毕竟从各方面来说,域外人族和门派的文明,要发达很多,那繁花如锦的天外城镇,总是很容易让迷雾森林的土著们,产生一种自卑感。
但今日的一切,却让这种自卑被狠狠击碎。
看着原本高高在上、嚣张跋扈的魔刀狂宗高手们,一个个都一副忍气吞声的样子,迷雾森林的体修们都觉得前所未有的解气爽快。
相信从今日开始,一种自信的萌芽,开始在迷雾森林土著们的心中生根发芽。
……
当天中午的时候,五千套道袍和法器,全部都交付到了天部落联军的手中。
周良自己对于这些法宝道袍和法器,并没有多大的兴趣,他本身就是一位高明的炼器道王,炼制出来的法宝要比魔刀狂宗的手段更加高明,一开始要这种赔偿的时候,周良就是在打着为天部落联军谋福祉的心思。
(本章完)
相信从今日开始,一种自信的萌芽,开始在迷雾森林土著们的心中生根发芽。
……
当天中午的时候,五千套道袍和法器,全部都交付到了天部落联军的手中。
周良自己对于这些法宝道袍和法器,并没有多大的兴趣,他本身就是一位高明的炼器道王,炼制出来的法宝要比魔刀狂宗的手段更加高明,一开始要这种赔偿的时候,周良就是在打着为天部落联军谋福祉的心思。
迷雾森林之中矿产虽然并不贫乏,但问题是森林中各部落战士都崇尚体修,不练内劲和道家真气,过着极为原始的狩猎生活,在金属矿藏提炼、炼器和炼丹方面,几乎处于一种荒瘠萌芽状态,只能炼器简单的法器道袍,大多数高手——就算是道圣级高手,身上披着的都是兽皮道袍。
这算是体修道路的先天弱势。
没有内劲道家真气,就无法炼器。
对于迷雾森林之中的许多部落来说,金属道袍和法器都是极为珍贵的东西,偶尔从那些游离冒险的天外散修或者是散修手中兑换得来,每个部落中,只有那些实力强大、为部落做出重大贡献的勇士,才有资格拥有一件金属道袍或者是法器。
至于法宝级别的道袍和法器,那就更是罕见了。
这也是制约迷雾森林中战士们战力的一大缺憾因素。
而现在,一下子竟然有五千副的法宝级别的道袍和法器,几遍书许多道圣之境的体修高手,一时间也看花了眼,有一种小白兔突然看到天上掉下来胡萝卜雨的那种感觉。
周良将其中两千五百副道袍和法器暂时收起来,剩下的两千五百副,分给了今日出现在魔刀山脉外围的联军的各个部落。
“天可汗万岁!”
“天可汗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天可汗万古无双!”
“天可汗无敌!万岁!”
得到了道袍和法器的体修们,疯狂地高呼着周良的名字,如果说之前他们对于周良还仅仅只是敬畏的话,那此时简直有一种崇拜和尊敬。
天部落联盟成立大约不到半年的时间,却已经极大地改变了各个部落的生活,从之前那种慌乱无序、相互征伐、朝不保夕、饥寒交迫的状态之中解脱,每个人都感觉到了一种安全感。
而现在,以前想都不敢想的道袍和法器可以随意挑选,这简直就是做梦。
就像是没有妙龄少女不怀春,也绝对不会没有修真者不喜欢法器。
对于任何一个修真者来说,一件完美趁手的道器,都不亚于第二条生命,很多时候可以救自己一命。
尤其是法宝级别的法器,对于韩海森林的土著们来说,简直就像是帝兵一般。
如果没有周良这个天可汗的话,这一切都根本不可能实现。
长久地生活在荒蛮的森林之中,让这些体修们的观念都极为朴素,恩怨分明,而现在周良所做的一切,已经开始征服了他们的心。
无数迷雾森林的战士们,都簇拥在了周良的身边。
“炼器图纸,一个月之后,我会派人送到魔刀狂宗,希望你们遵守约定,否则,别怪我天部落的铁蹄踏破你魔刀山脉,到时候再无任何转圜斡旋的可能,你们自己斟酌吧!”
周良留下一句狠话,在炎炎烈日之下,带着天部落大军,如同洪流一般,消失在了远处的天边。
魔刀狂宗掌门呆立在虚空之中,心情一片灰暗。
鹤发童颜的元稹站在他身边,神色微微带着一丝疑惑,几次欲言又止。
“师弟你是不是想说,我这一次太迁就这些森林之中的狂蛮子了?”魔刀狂宗掌门突然轻声道。
元稹忙道:“不敢,掌门大哥既然这么做,一定是有逼不得已的原因。”
魔刀狂宗掌门人颓废至极地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玉牌丢给元稹。
元稹疑惑地接过来,稍微注入道家真气,玉牌之中顿时有一段信息浮现出来,元稹顿时也脸色大变,因为这玉牌之中的信息,竟然正是自己和掌门人当初私下商量,要将那两个转世小灾星避开仙庭的追击,私藏下来制造无敌战神的对话和图像。
这样的信息,要是传出去,被仙庭知道,那对于魔刀狂宗来说,绝对是一场灭顶之灾。
这些年以来,但凡是阳奉阴违、对仙庭不敬的门派,一个一个全部都被仙庭大军毫不留情地铲除了。
自从十三帝子成为仙庭之主以来,仙庭的行事风格比以前更加霸道跋扈,对内铁血镇压,对外连续征伐,塑造了冷酷无情的形象,没有人胆敢违逆仙庭。
对于霸道的仙庭来说,像是自己和掌门人所商谈的内容,绝对是不允许的,被看做是一种背叛。
元稹背后一片冷汗。
那青鬼面具人真的是好手段,竟然暗中将这一段对话以道纹秘法刻录了下来,这绝对是个杀手锏,只要他将玉牌之中的信息,透露给仙庭,整个魔刀狂宗就算是彻底完了。
怪不得……
元稹恍然大悟,明白了掌门人的苦心。
“这件事情,实在是我们太大意了。”魔刀狂宗掌门苦笑道:“被人抓住了把柄,以后只怕会很麻烦。”
元稹安慰道:“掌门大哥不用太自责,谁能想到,在门派中心大殿之内,竟会有人混进来呢!想来除了那个神秘的青鬼面具人,能够无声无息地进入我魔刀狂宗腹地的人,并不多。”
“难道迷雾森林的狂蛮子们,真的要崛起了吗?”魔刀狂宗掌门叹息。
“这些狂蛮子无法无天,向来不服仙庭管教,又因为迷雾森林太大,其内洪荒遗种野兽太多,资源又不丰富,所以仙庭也不太重视,不过这些狂蛮子的肉身之力,的确是可怕,若是能够凝合在一起,算得上是一股恐怖的力量,但若说和仙庭对抗,却还差得远。”元稹缓缓地道:“看那青鬼面具人也不是善类,他的女儿和徒弟,都是降世灾星,只怕他本人也是灾星降世,绝对不可能和仙庭走到一起,所以掌门大哥你也不用担心他会将玉牌之中的信息,交给仙庭的人。”
“这倒也是。”魔刀狂宗掌门点点头。
他稍微心安了一些。
不过很快他又想到,到底是什么东西,将老祖宗惊走?
莫非那青鬼面具人有什么极为可怕的来历不成?
传言之中“灾星现,仙庭崩”的预言,难道就要印证在这迷雾森林之中吗?
……
魔刀山脉中心。
地下数千米的一个空旷岩浆空间。
咕嘟咕嘟的岩浆像是废水一般翻滚,空间之内一片赤红色氤氲,山壁周围布置下了道纹阵法,维持着这个炙热如火焰中心的空间。
魔刀狂宗老祖宗惊魂未定,底座在岩浆中央的一个赤色岩石上。
“居然是那把刀……我绝对没有看错,真的是那把可怕的刀……天啊!难道这个纪元要终结了吗?为什么这柄刀会出现在世间?”
他半张脸上,尽是惊恐。
“这个世界的确是要乱了,之前出现在魔刀山脉的那个灾星,实力就恐怖的可怕,连自己都不是一合之敌,若不是那人留手,只怕自己此时已经是死尸一具了,自从进入帝境之后,还从未遇到这样可怕的敌人,就算是仙庭的那些顶级高手,也不过如此吧?”
想起一年之前那一团从天而坠火的火球之中包裹的那个身影,老祖宗心中更是惊惧。
他能看得出来,当时那人的状态很不好,但即便是那样,自己也不是对手。
灾星现,仙庭崩。
看来这句预言,并非是空穴来风。
仙庭这些年东征西讨,战火点燃天地,地仙界也早就呈现出了动荡之态,如今又有灾星降世,那青鬼面具人更是手握逆世之刀,看来一个恐怖的杀戮大世真的要降临了。
老祖宗心中激荡。
“不管如何,我要赶紧先养好伤,日后魔刀狂宗必须韬光养晦,蛰伏起来,否则一入乱世,稍不小心,就是覆灭的下场!”
他的身形缓缓地沉入了岩浆之中。
借助着地心火焰之力,他才能缓慢地取出身体之中那股可怕的玄霜之力,那灾星实在是可怕,留在自己体内的寒灵根力量,犹如跗骨之蛆一般,常规办法无法祛除,他只能另辟蹊径,借助地心火焰之力。
咕嘟咕嘟!
岩浆翻滚如同废水。
全身沉没在岩浆之中的老祖宗身影宗,有一丝丝微弱的白色寒气缓慢地散发出来。
尽管只是微弱一丝,但是却蕴含着可怕的元气。
瞬间几乎整个岩浆池都被冻住凝结,沸腾的岩浆以一种很奇异的姿态凝固,化作了褐色的岩石,许久许久之后,才在下方岩浆热力的炙烤之下,一点一点地化作了液体。
老祖宗的身形浮出岩浆,微微叹了一口气。
“真是可怕的玄霜之力啊!连千米地心之炎都能冻结……这样下去,只怕没有五六年,我体内的伤势,根本无法恢复!”
等到岩浆彻底恢复,他才缓缓地再度沉下去,又缓缓地驱出一丝体内的玄霜之力。
……
……
天部落联军返回迷雾森林之后,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各部落子民都被战士们身上那闪闪发光的金属道袍和手中散发着强大力量气息的法器给惊呆了,那种眼神,就仿佛是叫花子看到了一堆金山一般。
得到了道袍和法器的体修们,向同门们炫耀自己的收获。
而那些因为留在森林里当值的体修,对错过了这样的机遇而感到无比的懊悔,早知道出去一趟可以有这样的收获,那就是拼死也要争取这次机会啊!
关于魔刀狂宗一战的经过,也在各个部落之间开始流传了起来。
各种描述之中,天可汗大人单手握刀,谈笑之间惊退了魔刀狂宗帝境高手的画面,引起了无数人的震动,迷雾森林本来就是一个赤裸裸的高手为尊的世界,部落的战士们对于高手的崇拜和敬畏简直就是与生俱来,听到这样的震撼消息,对于天可汗周良的崇敬就更加炙热。
而还有一些原本心存异念的人,也被彻底震慑,可以吓退一尊帝境高手的存在,绝对不是他们所能挑衅,这些人想要挑战周良权势地位的心思,立刻就收敛了起来,老实了很多。
魔刀狂宗一战,对于迷雾森林的冲击,绝非是表面上这么简单。
经过这一战,周良不仅找回了自己的女儿、徒弟和宠物,更是一战立威,彻底将自己天可汗的地位巩固,也让天部落这个形成不过短短不到半年时间的松散部落联盟,变得更加具有凝聚力,更具有战斗力。
日后名震整个地仙界的瀚海军团,也在这一刻打下了击出,有了雏形。
而从魔刀狂宗哪里敲诈得来的道袍和法器,也让天部落联盟的实力暴增,体修高手们得到了梦寐以求的法器道袍,等于是蛰伏了许久的老虎磨利了牙齿和爪子,变得更加恐怖强大。
周良的威信,空前的提高。
胡一刀等人顺势也推出了一系列的措施,将所有部落都紧紧地捏合在了一起,抽调出各部落的精锐战士,组成了更为严密和严格的军队。
当然,这些事情,已经不是周良感兴趣的地方。
回到迷雾森林之后,只是简单地露了一个面,周良就带着周小美和罗小胖,利用“荒神之匙”的元气,返回到了潜龙福地之中,他要将这个好消息,赶紧告诉张馥和罗小胖等人。
……
“母亲,母亲,小美回来了……”周小美像是快乐的小兔子一样,一蹦一跳地跳进了张馥的怀里。
张馥紧紧地抱着心肝宝贝,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
周良甚至能够看到,张馥眼睛里闪烁着的泪花。
身为门派之主的她,终于还是忍不住有点儿失态,两百多个日夜的思念煎熬,张馥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心云宗是她奋斗的目标和生命意义所在,而周良和女儿,则是她的精神支柱。
一旦周小美出了什么事情,张馥觉得自己的精神世界就会彻底崩塌。
(本章完)
身为门派之主的她,终于还是忍不住有点儿失态,两百多个日夜的思念煎熬,张馥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心云宗是她奋斗的目标和生命意义所在,而周良和女儿,则是她的精神支柱。
一旦周小美出了什么事情,张馥觉得自己的精神世界就会彻底崩塌。
有过一段灰暗童年的她,对于自己的女儿特别看重。
周良看着这一幕,眼睛也有点儿湿润。
那种为人父、为人夫的沉甸甸的责任感和自豪感,在这一刻填充了周良的胸膛,让他感觉到幸福。
“母亲,父亲,小胖回来了……”看到这一幕,罗小胖的小眼睛里,也闪烁着小泪花,蹬蹬蹬蹬地冲向了罗胖和婉容。
还是父母的怀抱温暖啊!好期待啊!
小胖子这样想着。
但是——
啪啪啪啪!
等待着他的不是父母温暖的怀抱,而是一顿毫不留情的竹笋炒肉,罗胖将儿子倒拎起来抬手就是一顿巴掌,一边打一边还骂:“你这个臭小子,真的是无法无天了,一声不吭就乱跑,惹出来这么大的乱子,我打死你,你说你自己跑出去要是死了也就罢了,把小美也带出去,你知道这事情有多严重吗?”
“啊啊啊!别打了,疼,疼啊!”小胖子拼命地挣扎。
他觉得好冤枉,这算是什么事啊!明明是自己被周小美死拉硬拽着拉出去,一切都是周小美的主意,为什么到头来挨打的却是自己,而那姑奶奶却啥事都没有。
罗小胖一边挣扎一边大叫道:“喂,大胖子,住手,你快放手,你还是我亲爹吗?真的是亲爹吗?”
“什么?连爹都不认了,我打死你这个小兔崽子。”罗胖又是一顿胖揍。
“妈,妈,你管不管这个胖子啊!你儿子快被他打死了。”罗小胖大哭。
婉容缓缓地走过来,看了一眼。
“呃……我只是想让他长长记性。”被妻子的眼神一瞪,罗胖心中顿时一阵冷战,他是心云宗出了名的气管炎。
婉容没有说话,将罗小胖搂在了怀里。
“妈,这大胖子太坏了,你看我的屁股,都被打肿了……”罗小胖告状,为了显示自己受伤有多重,直接拔下了自己的裤子,崛起屁股,上面有几个红巴掌印子,嚷嚷道:“妈,你要给我报仇啊!”
婉容微笑着点点头。
罗胖一看,心中一个咯噔,顿时什么面子都顾不上了,普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抱着婉容的大腿大喊道:“老婆我错了,你原谅我吧……唉,儿子我错了,原谅爹吧!”
婉容顿时一个大红脸,连忙把罗胖拉起来。
她虽然平日里对丈夫管的严一些,但绝对不会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不给丈夫面子,毕竟罗胖如今也是心云宗的长老级别的实权人物,也是有身份地位的人,不能当众给他难堪。
但罗胖这家伙,却是从来不顾自己的面字,对于自己怕老婆反而是有点儿沾沾自喜,一看老婆生气,什么都顾不上了……
周围众人更是哈哈大笑。
这样的一幕幕实在是太常见了,几乎都成为了心云宗的一景,众人都快见怪不怪了。
一想到这个运气逆天的胖子,随便出去三步都能捡到宝贝的家伙,终于有个人收拾他了,众人就觉得好开心,心中的羡慕嫉妒恨也消散了一些。
“露儿母亲,若曦母亲,抱抱,小美要抱抱……”看着小伙伴被揍,周小美表示一切和自己无关,冲向李露儿和独孤若曦,嚷嚷着要抱抱。
这小祖宗也是个鬼灵精。
李露儿和独孤若曦也是溺爱这个小祖宗出了名的。
两人视她如自己的孩子一般,笑着将小家伙抱在怀里,揉揉摸摸,两个人这些日子也一直都在提醒吊胆,担心不比周良和张馥少,而现在终于放心了。
这一日,潜龙福地之中一片欢腾。
两个小祖宗的回归,算是彻底了却了众人心中的一块心病,最后一丝笼罩在心云宗上空的阴霾消失了,一切都回到了最好的局面,没有什么让人提醒吊胆了。
当夜,潜龙福地大摆筵席。
连一向很少喝酒的掌门人张馥,也都破例喝了几杯。
欢庆一直延续到了深夜。
……
夜晚,安静而又美丽。
月上柳梢头。
当小美搂着张馥甜蜜地睡去的时候,周良也舒服地躺在了娘们俩的身边,身上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女儿终于回来,一直悬着的心可以放下,简直就像是卸下了压在身上的一座大山。
明媚的月光从外面照射进来,透过窗棂在地面描绘出美丽的图案。
周良起身,悄悄地来到了屋外。
月色笼罩之下,潜龙福地美丽到了极点,漂浮的山峰闪烁着银光,一道道白色瀑布简直就像是星河坠落在人间一般,周良来到大殿前,清冷的月光洒落在身上,有一种徜徉在仙境之中的感觉。
短短这不到半年的时间里,心云宗的一切发生颠覆性的变化。
周良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竟然可以将整个心云宗都搬到传说之中的仙界来,这完成了无数代心云宗先辈们想都不敢想的宏愿,他们地下有知,一定会含笑欣慰吧!
抬头看向那皎洁如圆盘般的圆月,月光之中,周良仿佛看到了丘处机、张三峰和魏忠贤等人的笑脸。
门派崛起的契机,已经到了。
能不能一举崛起,就要看张馥等人的手腕和决心了。
周良暂时并不想让心云宗公开在地仙界,像是这些日子一样,在潜龙福地之中隐居修炼,是最好的选择,因为整个门派都是从修真界过来的“偷渡客”,也就是仙庭口中的灾星,一旦被仙庭知道,将面临着一场灾难。
而且不管心云宗如何发展,想要对抗仙庭,那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周良自己因为出身的关系,可能会和仙庭之间有不可调和的敌对关系,早晚有一日,会正面和这个庞然大物对抗,也许会是一段极为艰难的路,身死道消都有可能,但周良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关系,使得心云宗也卷入到这件事情中来。
等到有朝一日,心云宗的实力足够强大了,周良会利用“荒神之匙”的力量,将整个心云宗再送回到修真界,相信到了那个时候,再度降临的心云宗,已经具有与修真界顶级门派抗衡的实力,像是“黑暗殿”和“毒龙峰”这样的势力,也该为他们曾经的行为付出代价。
然后周良就可以专心留在地仙界弄清楚仙庭之事,如果有可能的话,为父母报仇。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必须赶紧提高自己的实力。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周良准备闭关修炼一段时间。
正在想的出神的时候,身后传来了轻柔的脚步声,周良不用回身,就知道是张馥来了,一双温柔的小手,为周良披上外衣,从后面轻轻地保住周良的身躯,张馥柔声道:“怎么,在想什么事情?”
周良微微一笑,反手握住爱人的小手,道:“怎么醒了?小美呢?”
“转身的时候,看到你不在,所以出来看看,小美睡得很甜。”张馥轻轻松开周良,来到前面,轻轻依偎在周良的肩膀,道:“周良哥哥,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周良摇摇头,道:“小美都回来了,我也不用担心什么了,只是在想,修真界和地仙界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总觉得它们绝对不是两个毫无联系的世界,峨眉派慕心莹的事情,我对你说过吧!她竟然从万灵战场的时空裂缝之中,直接被传送到了地仙界,那是不是意味着,当初一些在万灵战场之中消失的高手,也有可能是来到了这个世界呢!”
张馥点点头,道:“我也想过这个问题,我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不管是人族还是兽人,都有失踪的天才未曾回归,如果他们真的来到了这个世界,那现在的修为,应该很高很高了。”
“也许一切都不像是表面上这么简单呢!”周良若有所思地道:“总感觉“万灵战场”不像是修真界的一部分,倒更像是地仙界的一部分,被什么力量给活生生地从地仙界攫取下来,送到了修真界,因为其中的天道、大道和动植物,几乎都如地仙界一般,保存了洪荒时代的风格。”
“也许是吧!”张馥点头,静静地靠在周良的肩膀上。
周良也没有再说。
他知道张馥对于两个天地之间的联系并不是很感兴趣,张馥感兴趣的是心云宗的振兴,这对她来说才是最实际的事情,因为她身上一直都流淌着丘处机的血液,因此也背负着丘处机的期待。
轻轻地揽着张馥柔软温暖的腰肢,周良感觉到轻松。
“明日让门派炼器堂的弟子,绘制一些门派需要的刀剑和道袍等法器的图谱,送到魔刀狂宗,让他们加工加点赶制出来,这样白白得到的苦力,不用白不用。”周良笑道。
张馥脸上也露出了笑意。
顿了顿,她突然又道:“我觉得周良哥哥你这一次,真的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情,将迷雾森林之中的游散部落整合在一起,真的是一个天才的想法,不知道为什么之前地仙界上没有人这么做过,但这股体修力量不容小觑,如今各个部落的战士高手们,只服你一个人,这等于是一股令人颤栗的恐怖力量,如果操控得当,有朝一日,一旦你有了争霸天下逐鹿天外之意,引天部落大军走出迷雾森林,必然震惊天下。”
周良摇摇头,道:“逐鹿天下,并非是我的兴趣所在。”
张馥微微笑道:“我就是喜欢周良哥哥你身上这种淡薄权势的气质,不过在这样一个弱肉强食丛林法则的世界,你无法做到完全的超脱,不去惹别人不意味着别人不会欺负上门,所谓一入江湖,身不由己,你终究有牵挂,需要为自己在乎珍惜的人而战,到那个时候,你手中握有这样一股令天下战栗的势力,就会轻松很多。”
周良怔了怔,叹道:“尘世如潮人如水,一入江湖岁月催,你说得对,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一入江湖,身不由己。”
张馥本以为要费很多口舌才能说服周良,却想不到周良竟然完全理解了自己的苦心。
其实道理很简单。
就像周良曾经只想在心云宗好好学艺,艺成之后,仗剑走天涯,寻找自己失踪的妹妹,可后来与圣轩辕的生死之约,与通天剑派的冲突,与黑暗殿的冲突等等,都是意料之外的劫难,如果周良不是实力强横奇遇连连的话,说不定现在已经成为了阶下囚。
实力和权力,才是超然的保证。
弱者是没有逍遥的权力的。
张馥却不知道,关于江湖的无奈,经历了无数风风雨雨的周良,理解的并不比她浅薄丝毫。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周良开始闭关修炼。
每一次闭关都至少是半个月的时间。
只有在突破一个小境界之后,他才会走出密室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因为阴阳镜像体没有天劫和修炼瓶颈,再加上偷渡者在地仙界上修炼的可怕速度,周良的道家真气修为,在疯狂地增长着。
道尊一层!
道尊二层!
道尊三层!
……
在不到半年的时间里,周良从阴阳道尊一层飞速地晋入到了阴阳九层道尊大圆满,距离道圣之境,也就只差了不到一只脚的距离,成为道圣之境的高手,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不过周良在这时,却停止了继续闭关。
他已经隐约感觉到,在临近道圣之境的门槛的时候,自己的修炼速度,比之之前稍微有所减缓,而且半年跨越一个大境界,这样的速度有些太疯狂,周良也想暂时停下脚步,来好好巩固一下自己的境界。
实力的增长,已经超过了灵识的增长。
《斗战圣法》之中《圣》的进境,稍微显得慢了一点,大概到了第九个境界——真我唯一,到达这个境界,除了之前八大境界的威能之外,最大的一个进步,就是自身灵识凝练无比,百邪不侵,任何外物都不能击溃或者探查你的灵识。
(本章完)
《斗战圣法》之中《圣》的进境,稍微显得慢了一点,大概到了第九个境界——真我唯一,到达这个境界,除了之前八大境界的威能之外,最大的一个进步,就是自身灵识凝练无比,百邪不侵,任何外物都不能击溃或者探查你的灵识。
而“真我唯一”境界的灵识,更可以无声无息地窥视对手。
按照周良的猜测,即便是帝境高手,估计都会被自己“真我唯一”境界的灵识所窥视,这是一个质的飞跃。
连续闭关半年的时间,周良觉得自己该外出走动一下了。
他来到了迷雾森林之中。
……
“参见天可汗!”
迷雾森林中,胡一刀等人看到周良,万分激动。
这半年时间以来,天部落发展迅速,实力疯狂地增长,如今绝对算得上是迷雾森林方圆近五百多万里之内最强大的势力存在,就连森林里的洪荒遗种巨妖和神兽们,也都不敢正面和天部落对抗。
许多昔日随意攻打人族部落的巨妖势力,现在也老老实实地缩了回去,有一些领地观念很强的恐怖巨妖,干脆都搬离了天部落的控制范围,另寻领地,以免和天部落发生冲突。
对于各个部落来说,这半年时间的日子,简直过的和神仙一样。
强大的战力,让他们可以随意狩猎,肉食丰裕,而且领域之内安全的环境,也使得耕种变得可能,火烧刀种,谷麦等作物也有了相对的规模,又在心云宗派出精通农业的弟子的指导之下,不再单纯以肉食为主,生活质量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这半年时间周良闭关修炼,很少出现在部落各族的眼前,但这丝毫不影响周良在整个天部落之中的威望。
在周良闭关的时候,张馥插手了这个部落的经营。
相对于周良撒手掌柜粗放式的管理不同,张馥在管理大势力方面有着丰富的经验和与生俱来的天赋。
她将整个天部落联盟治内的疆域,分成为厚土、烈焰、弱水、青木、锐金五大区域,每一区域都有一位元帅统辖,五大元帅之间相互制衡,又相互协作,而胡一刀则成为了仅次于周良这个天可汗之下的总元帅,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胡一刀的地位依旧崇高,但是权利却被分割。
张馥这样做是为了周良的地位着想。
她并非是一个权力欲望很强的女人,事实上要不是因为父母亲的关系,她甚至对于心云宗掌门之位也不是很在乎,这位女诸葛之所以这么做,只是因为不想自己男人辛辛苦苦打下的基业,在他懒散的性格之下,变成了他人的囊中物。
在张馥各种措施的推动之下,周良整个整个天部落五大区之间的威望如日中天,没有人可以挑衅。
就连许多部落小孩儿,在开始习武的第一课,就是宣誓向天可汗效忠。
很多部落孩子在大人的耳濡目染之下,也知道如今罕见的安稳生活,是那位神奇伟大的天可汗大人带来的,要不是天可汗出现,他们的母亲还得冒险去森林里摘采草药,父亲还得游走在生死线上和巨妖野兽去搏斗狩猎,部落家园可能随时遭到洪荒巨妖异种的侵袭,****夜夜都面临着家破人亡的危险。
如果没有天可汗改变着一切,也许某一天太阳落下的时候,母亲不再回来,从此永远消失,也不知道是死在了哪一个野兽的口中,连尸骨都找不回来,也许某一天狩猎小队回来的时候,带着的除了稀少的猎物之外,还有自己父亲被撕碎的尸体的一部分……
死亡和毁灭,曾经在迷雾森林之中是永恒的主题。
无数部落人们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但习惯并不意味着不会因为失去亲人和家园而悲恸。
天可汗的出现,就像是传说之中的救星一样,彻底改变了部落人们这种悲惨的命运,也改变了各个部落的小孩子的生活,他们可以安心地修炼,可以吃得饱穿得暖……
孩子们在烈日之下挥汗如雨地修炼的时候,总会响起,没有天可汗大人,就没有现在的一切。
在他们朴素而又坚定的观念里面,拥护天可汗大人,守护天可汗大人,为天可汗大人而战,就可以守护住如今不易得来的一切,可以让父母不再游走在生死线上!
这样的观念在他们的心中生根发芽,等他们长大的时候,将成为周良麾下最为强大和忠诚的战士。
在金属华盖马车之前,胡一刀等各大区的元帅和高手们,都在恭敬地汇报过去半年时间里部落的发展状况。
“如今天部落五大区每一区,除了分散坐镇在各个部落之中的高手以外,常规军中服役的战士,都有精锐战士过万,平均战力都在道皇以上,圣境高手也在百人以上,专门为天可汗大人您选拔的近卫营,有高阶道尊战力五百人,道圣境战力一百人,这些都是从各大区挑选出来的最忠诚和精锐的战士,愿意为天可汗大人您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胡一刀兴奋地道。
因为各个部落生存环境的改善,部落人们可以有更多的时间修炼,再加上心云宗在背后的暗中支持,在半年时间里,又有不少新晋高手诞生,很多人都实现了瓶颈突破,天部落出现了不少的新晋道圣之境的高手。
好在体修们的观念相对朴素,即便是道圣之境的存在,也不像是天外和修真界中的道圣高手那么高傲自负,所以才能使得天部落的军队化管理可以视线。
周良听得心中也有些震撼。
区区半年时间,天部落的实力简直就像是滚雪球一般在暴涨。
没想到自己无意之间,竟然真的就打造出了一个磅礴势力,除了缺少帝境高手这样的顶级高手战力之外,完全可以碾压魔刀狂宗这种地仙界东方的大门派。
“大人,魔刀狂宗的道袍和法器,这段时间在很稳定地供货,如今天部落大军已经很强大,所有人都迫不及待地等着大人您剑锋所指,为你征讨天下,开疆拓土!”
锐金军元帅金胖胖奋勇地道。
“是啊!天可汗大人,我们养精蓄锐已经半年,可以再次出战了。”厚土军元帅连城璧也大声地道。
“愿为天可汗大人而战,至死不悔。”其他弱水、青木和烈焰三大军的元帅也都战意高昂。
周良目光缓缓地在这些忠勇之士的脸上掠过,微微摇头,道:“不瞒各位,当初我以武力强迫大家组成天部落,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借助各位的力量,寻找我那失踪的女儿和徒弟,如今赖各位的大力相帮,他们已经找回来,我的心愿也算是了了,按照我的本意,是要解散天部落联盟,还大家自由……”
话音未落。
胡一刀等人都是大惊失色。
“万万不可,天可汗大人,我等情缘追随在你身边……”
“是啊!如今天部落威震四方,我等也终于扬眉吐气,可以稳稳地立足与迷雾森林一方,这些都是天可汗大人您的恩赐,如果解散了天部落,难道我们又要回到那松散弱小的状态下去吗!”
“属下恳求天可汗大人收回成命。”
“我烈雄雄是个老蛮子,一直谁都不服,说实话,一开始我老烈也不服天可汗大人您,只是迫于烈火部落的生存,才加入天部落,但现在各个部落的变化,让老老烈真的是服了天可汗大人您了,您是真的为各大部落着想,而不是将我们当成是战斗的工具和手段,所以我老烈才接下了烈火军的担子,天可汗大人,您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撂挑子啊!”
烈火军元帅烈雄雄大咧咧地道。
周良微微一笑,道:“各位将军听我说完……原本我打算要解散天部落联盟,不过现在看到各大部落的状态,也觉得这或许是一件好事,所以决定继续维持这样的局面,希望大家能够继续鼎力团结,放弃各个部落之间原先的成见和矛盾,精诚一致,周良不是那种冷酷无情的残暴之人,各位将我当做是家人,我也绝对不会抛弃各位,日后若是天部落有难,定当舍身并肩与各位一战,虽死无悔!”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铿锵有力。
在场所有的部落高手和元帅,也都被周良这一段掏心挖肺的话感动了。
“我等以远古部落先祖的灵魂法师,愿为天可汗大人效死力!”
体修高手们纷纷高呼,立下了血誓。
周良同样起誓。
“如今我天部落的当务之急,还是养精蓄锐,积蓄力量,不宜征伐,我也不想因为我的出现,将各大部落带入到战争的泥潭,征伐之事,暂不再提,各位回到辖区,只管操练兵马,经营部落,有事情的话,可以派人来到这里,我会帮助大家解决。”
周良笑道。
“天可汗大人万岁!”
……
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里,周良在天部落辖区之内巡游了一番。
每当部落人们看到天空之中有那八条金属神龙咆哮,牵引着巨大华盖火焰金属马车,如同昊日经空一般,从天空之中飞驰而过,都会恭敬地行礼膜拜,那是他们的王在巡游。
胡一刀带领着天可汗近卫营寸步不离,保护周良。
这的确像是天帝巡游一般,气势磅礴。
所过之处,各部落欢呼,洪荒遗种巨妖都瑟瑟发抖,没有任何势力胆敢挑衅,这是一种威势,已经形成,不可挑衅。
在张馥的精心安排之下,这次巡游,又成为了周良收人心的大好机会。
各种从潜龙福地之中运出来的资源,有周良亲手分发到了各个部落之中,又迎来了一片感恩戴戴,实际上周良也的确更喜欢和这些朴素的森林部落人们在一起,简单直接,没有天外那种势力错综复杂的勾心斗角。
小美和罗小胖也跟随在周良的身边。
这两个小家伙虽然鬼灵精,但却极为善良活泼,和很多部落的小孩子们打成了一片,在许多部落孩子的眼中,粉雕玉琢如同玉人儿一般周小美,穿着美丽漂亮的衣服,美丽明艳,简直就像是小仙女一般,对她又敬畏又尊崇。
周小美很快就成为了孩子王。
这个善良的小女孩,也一点儿都吝啬,将自己的很多宝贝东西,都赠送给了那些贫寒的部落孩子,也从不耍脾气,从不看不起那些有点儿脏兮兮的部落孩子,这不仅得到了部落孩子们的喜爱,也让许多部落高手都心生佩服。
天可汗大人的子嗣,果然不论外表还是内心,都是仙女一样纯净。
小孩子不会骗人,周小美这样的举动,也让越来越多的人,更加尊敬和崇拜周良,这倒是周良始料未及之处。
小美也被无数人尊称为“天公主”。
小胖子罗小胖则完全被“天公主”抢走了所有的光芒,被无数人看做是周小美的侍从,好在小胖子天生随和的性子,也完全不在乎这些。
一边修炼,一边巡游,带着女儿和徒弟,行走在大荒之中,周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和畅快。
这个过程之中,也有一些洪荒巨妖异种之王,派来了使者,愿与天部落缔结盟约,互不侵犯,和平共处。
洪荒巨妖之王寿命长久,实力恐怖,也有着不亚于人族的智慧,原本并不将各个松散的人族部落放在眼里,但这半年多时间,在感受到了天部落的强大之后,也终于低下了高傲的头颅,愿意展开对话。
这是一个极好的消息。
周良毫不犹豫地接受了这些巨妖之王抛来的橄榄枝。
这些巨妖在迷雾森林之中生活了无数年,对于森林的了解,远超各个部落,可以说是土著之中的土著,和这些地头蛇搞好关系,对于天部落的未来,有着极大的裨益。
而胡一刀和各区元帅们也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好事送上门。
以前大家还是各个松散部落的时候,森林里面的巨妖之王,根本都不用正眼看部落,甚至当它们心情不好的时候,驱动兽潮,随便就可以覆灭一个部落,而现在竟然主动求和,这在过去根本就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本章完)
这些巨妖在迷雾森林之中生活了无数年,对于森林的了解,远超各个部落,可以说是土著之中的土著,和这些地头蛇搞好关系,对于天部落的未来,有着极大的裨益。
而胡一刀和各区元帅们也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好事送上门。
以前大家还是各个松散部落的时候,森林里面的巨妖之王,根本都不用正眼看部落,甚至当它们心情不好的时候,驱动兽潮,随便就可以覆灭一个部落,而现在竟然主动求和,这在过去根本就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果然是实力高手为尊。
如今的天部落,终于有了和巨妖之王的对话权。
周良自然是不肯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一系列的讨价还价之后,数十个洪荒巨妖之王,同意和天部落之间进行交易。
巨妖们的力量来自于遗传和血脉觉醒,无法炼器和炼丹,所以人族炼制的丹药和法器,是很多巨妖眼热的东西,尤其是为那些巨妖量身打造的道袍,可以极大地提升他们的战力。
而巨妖们麾下的各种战斗荒妖,也是部落体修们最为羡慕的战斗伙伴,尤其是一些飞行荒妖,可以完美地弥补体修们因为不修炼道家真气而导致无法凝滞虚空飞行的缺陷,之前有很多部落都尝试过捕获一些幼兽来当做宠物抚养,长大以后可以成为战斗伙伴,但只有在普通荒妖的幼崽中这样的实验才会成功,那些真正有神异血脉的巨妖幼崽,很难搞到,就算是搞到了,也会绝食而死,根本不屑成为人族的宠物,更糟糕的是还会引来巨妖之王的愤怒,带来灭顶之灾。
而现在一旦贸易展开,双方彼此之间的交换,就有了可能。
在最初的几次讨价还价之中,为了表示诚意,双方都做出了一定的让步,周小美得到了一头纯血脉的白虎神兽的幼崽,而白虎神兽则得到了周良亲手炼制的一套宝器级别的道袍法器。
“嘿,大侄子你好……”小银猴看着小白虎,觉得有点儿眼熟,怎么像是自己小时候的样子呢!
“吼吼!”小白虎血脉高贵,对于眼前这只笑的贼兮兮的灵猴当然没有什么好印象,吼了两声,一副不屑的样子。
小家伙只对周小美这个小主人极为亲昵和依赖。
“嘿,竟敢无视我?让小银猴大人来教你怎么做猴!”小银猴大魔王亮出了自己锋利的爪子和小虎牙,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
“吼吼!”小白虎愤怒地抗议,自己是神兽白虎,才不是猴。
“小猴猴真讨厌,别吓唬人家的小乖乖!”周小美保护自己的宠物,抓着小银猴的尾巴将它丢了出去。
“唉,猴太可怜了,以前没有小白虎的时候,说人家可爱呆萌,现在新人胜旧人,就说人家讨厌,特么的生涯真是个悲剧,完全没有猴权啊……”小银猴表示很受伤。
“吼吼!”小白虎也吼叫,显然对于小乖乖这个名字不太满意。
这次交换开了一个很好的头。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天部落和二十多个洪荒巨妖之王之间都有了贸易,周良的天可汗近卫营的兵马,首先完全装备了风兽坐骑,日行万里,机动性大大增加。
除此之外,还有善于侦查的鹰隼兽,飞行速度极快体型渺小可以传递消息的银鸟,善于布置幻阵的幻兽……
周良自己也是大开眼界。
各种作用不同的荒妖异种都开始得到了天部落的欢迎,一时之间,许多天部落的高手,都以身边有一头神骏的异兽为荣。
在迷雾森林这个各方势力都忽视了的蛮荒之地,一个新兴的力量,正在蓬勃地发展壮大,简直就是一日千里。
终有一日,从迷雾森林之中走出去的大军,会让整个天地都开始颤栗。
……
巡游结束之后的又一个月时间。
周良再度闭关,安心修炼。
一张一弛,文武之道。
修炼任何时刻都不能放下。
这一日,周良闭关之地突然绽放出万道霞光,晶莹如玉的光芒绽放出来,天地之间异象产生,虚空之中隐隐有仙人吟唱之声传出,漫天的祥瑞之气扩散弥漫在整个潜龙福地,一股震慑人心的力量,从闭关之地中如潮水一般散发出来。
整个心云宗的人,都被惊动了。
“那是……是周良师叔祖闭关的地方!”
“这种异象,太不可思议了,一定是周师叔祖又突破了,这一回他老人家到了什么境界?”
“好强大的力量,我感觉自己在这种里面面前,简直就像是汪洋之中的蚂蚁一样弱小……”
心云宗的弟子面带惊喜,议论纷纷。
“那是……道圣之境的道家真气力量……”罗轩举站在浮峰之巅,看着周良所在的方向,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哈哈,真的是个怪胎,我心云宗,终于出现了第一尊道圣之境的存在了啊!哈哈哈哈!”
“周良哥哥终于达到了道圣之境吗?他果然依旧是心云宗第一人。”李露儿位于潜龙福地仙湖之畔,脸上露出了笑意。
“嘿嘎嘎……”小海豚泡泡在湖里欢快地甩动着尾巴,它现在整个身躯都化作了金色,身上也长出了细细密密的金色鳞片,和以前相比,在呆萌可爱之外,又多了一分强悍。
这只李露儿在万灵战场中得到的小海豚,来历神秘,吐出的气泡更是无比恐怖,如今连半步道圣之境的高手,都可以轻松困住,在来到了地仙界之后,实力也在飞速地增长着。
这一瞬间,心云宗无数人都看向了周良闭关之所。
天空之中数道流光划过,落在了周良闭关的洞府之前。
正是张馥、李露儿、张猛飞、关小羽等人。
冉冉氤氲,无尽仙光。
洞府之门轰隆隆打开,周良面带着微笑,从其中缓缓地走出来,他整个人的气质变得更加出尘,仿佛是尘世谪仙一般,仿佛是一种给人随时都要乘风升仙的错觉,黑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摆,每一根发丝里面都有金光流转……
如果说其他人身处这片空间,都是身在画中的话,那此时周良给人的感觉,就是已经完全身在画外了,超脱了这片空间,遗世而独立!
有一种仙气,在周良的身体周围缭绕。
“恭喜周大哥闭关大成!”
张猛飞关小羽等人纷纷上前恭喜。
自从来到了地仙界之后,心云宗每一个人的修炼速度,都是一日千里,速度之快简直就像是坐上了火箭一般,每一个人都变成了修炼天才,时至今日一半以上的门派弟子都已经突破了先天,而原本先天道灵境界的弟子也都进入了道皇境界。
如今整个心云宗,张馥、罗轩举、罗胖、婉容、李露儿和独孤若曦等人,都已经是道尊境界的高手,司马树林级其他之前的门派高手,也都跨入了道宗之境,这种修炼速度简直就是前无古人。
而周良今日迈出一步,终于到了道圣之境。
还是阴阳道圣境界。
从道尊到道圣之境,这是一个近乎于脱胎换骨的跨越,别看如心云宗很多人修炼速度很快,但他们的资质有限,或许一辈子都不可能达到道圣境界,这个境界是一个分水岭,决定了一个修真者未来能够达到的最大程度。
就算是张馥等人,也不敢保证自己就一定可以跨越到道圣之境。
而周良却是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完成了这样的实力飞跃。
周良也是哈哈大笑,心情无比畅快。
按照这样的速度修炼下去,再过十年,周良完全有信心一举进入帝境至尊层次,到那个时候,阴阳帝境至尊的战力,或许可以达到帝境的巅峰,即便是对上玄武大帝、腾蛇大帝等至尊存在,周良或许都有一战之力。
一路走来,周良一直都是同境界无敌,甚至可以跨越一个大境界越级挑战,等到真正进入帝级境界,不知道会拥有什么样的战力。
周良自己也时分的期待。
山门里响起了心云宗弟子的欢呼。
心云宗自从开宗立派以来,终于有一位道圣之境的高手存在了,这打破了门派的历史,开创了一个新的时代,让无数人都看到了门派大兴的希望。
“恭喜周师叔组!”
无数门派弟子高呼,这是心云宗的一件盛事。
就在这时,突然一道银色流光闪烁,从潜龙福地中心那银色祭坛之上划破虚空,瞬间来到了周良的身边,化作一只极为精致小巧的银色小蜂鸟,落在周良的耳边,唧唧啾啾地叫嚷着。
周良的面色,突然一变,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我去一趟天部落。”
话音未落。
周良整个人已经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
……
……
天部落天可汗城。
这是一座临时铸建起来的小城,并没有什么高耸的建筑物和坚固的城墙,只是以千年川叶搭建起来的木殿和栅栏,建造的极富有自然气息,美丽到了极点。
周良看完眼前厚厚一摞谍报,神色凝重了起来。
“这些消息,不会有误吗?”周良静静地问道。
近身侍卫风清扬恭敬地道:“这些都是天部落在天外的斥候哨站搜寻来的消息,经过了多方核实,绝对不会有误,仙庭大皇子现身在西方,这件事情已经在大地上传的沸沸扬扬了。”
周良微微点点头。
一个月之前,东方天地突然传出惊人的消息,十六年之前背叛仙庭,被当时那一代仙帝重伤的大皇子周去病,突然现身在了东方天地西部的一座小城里面,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被仙庭驻军发现,一番大战,仙庭驻军几乎是全军覆没,大皇子逃脱……
消息传出,举世震惊。
因为谁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当年大皇子与十三帝子并称为仙庭双骄,都是继承仙帝之位的热门人选,且当年大皇子身体里流淌着仙帝的血脉,不论是威望还是个人实力,都更加出色,在竞争之中逐渐占据了上风,无数人都以为下一代仙帝非大皇子莫属……
谁知道风云突变,大皇子一夕之间成为了叛逆,而十三帝子继承了仙帝之位。
据说当年大皇子的影响力实在是太恐怖,仙庭之中,至今仍有无数人都拥护和相信他,即便是十三帝子继承帝位已经有十六年,以铁血手段剪除当年大皇子的亲信和党羽,至今还未能完全清除大皇子的力量。
有人断言,如果大皇子公开现身,振臂一呼,必定会有无数人景从响应,依旧可以拥有与十三帝子对抗的资本和力量,到时候仙庭必然一分为二。
只是这十六年的时间,大皇子一直都神龙见首不见尾,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有人知道他是死是活,偶尔有关于大皇子的消息传出,最终也被证明只是讹传。
但是这一次,显然不一样。
因为不仅仅是仙庭大军,还有很多人也看到了大皇子的身影,当年那个惊艳万古、风华绝代的大皇子,如今更加强大,驻守玄关城的仙庭大军,乃是如今仙帝麾下的精锐之一,却被他一招近乎毁灭……
那一日,很多人都看到了大皇子的面目。
这还是大皇子第一次如此毫不掩饰地显露出行迹。
这被很多人解读为一种信号。
一种他即将要归来的信号。
于是一时之间,不仅是东方天地震动,整个仙庭也都一片哗然,暗流涌动,许多大皇子昔年的古旧、亲友和部署、随从都兴奋了起来,仅仅是一个消息,就真的让整个仙庭都有些分裂的迹象。
仙帝震怒,连连调遣大军,派遣高手,各处追查缉拿大皇子。
据说因为这件事情,仙庭和西方翼灵的战争都暂时终止,占据了主动地位的仙庭主动议和,前方大军之中的精锐高手被抽调出来,连夜赶往玄关城方圆万里之内的区域……
与此同时,许多已经退隐归隐的昔日大皇子麾下的高手,也都赶往玄关城,想要一探究竟,想知道昔日他们心中之中的王,到底愿不愿意王者归来,东山再起,卷土重来……
当年大皇子曾经统帅过仙庭一半以上的大军,因为他待人真诚和蔼,礼贤下士,极为重视人才,有不少仙庭传奇高手,都是大皇子招揽而来,大皇子被传背叛仙庭之后,这些人不愿意相信,也不愿意在效忠仙庭,选择了归隐。
(本章完)
与此同时,许多已经退隐归隐的昔日大皇子麾下的高手,也都赶往玄关城,想要一探究竟,想知道昔日他们心中之中的王,到底愿不愿意王者归来,东山再起,卷土重来……
当年大皇子曾经统帅过仙庭一半以上的大军,因为他待人真诚和蔼,礼贤下士,极为重视人才,有不少仙庭传奇高手,都是大皇子招揽而来,大皇子被传背叛仙庭之后,这些人不愿意相信,也不愿意在效忠仙庭,选择了归隐。
虽然不行走天地很多年,但他们依旧是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即便是十三帝子继承仙帝之位之后,也不敢对这些功勋之士进行过分的打压。
如果这些人纠集起来,也是一股很可怕的力量。
一时风运动,引无数英雄天骄变色。
以玄关城为中心,可怕的暗流开始疯狂地涌动,高手,年轻天才辈出,无数惊采绝艳之辈,都出现在这个区域,怀着不同的心思,可谓是风云诡谲。
天部落的斥候哨站毕竟组建不久,覆盖区域也只是迷雾森林之外十多万公里范围之内,等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玩了半月有余,再加上周良一直都在闭关,所以到了今天,消息才传到周良的耳中。
看完案头的谍报,周良心中既是惊喜,又有些担忧。
惊喜的是父亲终于现出了踪迹,这意味着自己或许可以寻到他,担忧的是当年他身受重伤,现在不知道好了没有,面对仙庭这个庞然大物,他会不会有危险?
而且母亲凤霓裳一直都和父亲在一起,为什么这一次却没有她的消息?
母亲不会已经遭遇到了什么不测吧?
一时之间,周良真的是心乱如麻。
他恨不得立刻就出现在玄关城疆域之内。
“不行,我得赶紧赶往哪里,也许到时候,还能助父亲一臂之力。”周良心急如焚。
“传我命令,近卫营准备开拔,这一次我要去距离迷雾森林边缘千万里之遥的地方,也许会有危险,近卫营之中的战士,若愿意随我出征,定有重赏,若不愿意离开家乡,也绝不苛责……愿去者即刻准备,明日一早,我们就出发。”
周良想了想,神色严肃地对风清扬道。
他原本不想让迷雾森林的体修卷入这件事情之中,但转念一想,或许这股力量和自己一起去,关键时刻能够派上用场,为了父亲,周良忍不住自私了一把。
风清扬呆了呆,从未看到天可汗大人如此严肃的神情。
他顿时明白,这一次出去,必定是有大事,难道和大皇子的事情有关?这个来自于金风部落的年轻人,眼神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炙热眼神,连忙领命出去。
“这件事情,暂时不能告诉小馥他们,不过既然要离开,还是要提前和他们说一声。”周良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将事情处理的详细完善一些。
他返回了潜龙福地。
……
……
一个月之后。
距离玄关城疆域大概有不到一万公里。
一支一千多人的小型商队,训练有素地斩开了夏季飘香草原上那足足两米多高的香草草茎,在入夜之前,选择了一个靠近河滩的位置,安营扎寨。
连续的长途跋涉,让所有人都看起来有些疲惫。
一架八匹神骏龙马牵引的华盖马车停在营地中间,一头肥溜溜的白色大猴懒洋洋地趴在马车的车辕上,迎着夕阳打瞌睡,微微眯着的眼睛里,盯着不远处的河面,眼睛里有一道极不易察觉的精光掠过。
一只有着三颗脑袋的小牛犊子般大小的黑狗,趴在车轮跟前,警惕地看着周围,面目有些狰狞可怕,令人望而生畏。
商队的伙计们,都是膀大腰圆的汉子,比一般人都要高两三个头,体型魁梧,肌肉隆起,脚步沉稳,道家真气修为都不强,但看起来力量很足,高高鼓起的马车中也不知道装载着什么,看起来很沉重的样子,在外围围城了一个圈,像是小城墙一样。
这样数千个汉子集中在一起,有一种野性彪悍之气。
华盖马车的车门打开,一个一袭青色道袍的修长身影缓缓地从里面走出来。
从身形来看,这人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极为完美,从露出在外的皮肤来看,应该是极为年轻,黑色的秀发浓密而又修长,身体有一种朝气和勃勃生机但一只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青鬼面具,遮挡了他的面容,让他整个看起来,带着一种神秘感觉。
“天可汗大人,再往前我们就要进入玄关城的疆域范围了。”一位身形魁梧的年轻人恭敬地道。
青鬼面具人点点头。
“这两天收到的消息,大皇子并未离开玄关城范围,他又现身击杀了数位仙庭的高手,似乎是在等待什么人,或者有其他的打算图谋,这引起了各方震动,已经有越来越多的势力和高手,赶往那里……”年轻人轻声低道。
“我知道了。”青鬼面具人点点头,道:“连续赶路三天三夜,大家都累了,今夜不用再赶路,让大家都好好休息一下吧!”
“遵命。”年轻人答应一声,立刻吩咐下去。
这一行人,自然就是从迷雾森林里面走出来的周良和体修高手们。
近卫营的高手都争着要和天可汗大人一起出来,不过周良考虑到人太多,来到外域反而有些不太方便,最后便从中挑选了一些实力强横,且牵挂较少的体修,大约九百帝级高手,一百道圣之境的高手,伪装成为商队,走出迷雾森林,一路朝着玄关城而来。
迷雾森林在东方天地的东边,而玄关城在东方天地的西部,相隔数百万公里,路途极为遥远,普通人一辈子也不可能走完,即便是实力卓绝的修士们,也要花费很长的时间才能跨越。
周良等人走出迷雾森林之后,一路都是急行军,时不时耗费大代价利用传送阵进行传送,这才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终于跨越了这段漫长的距离,接近了玄关城的疆域。
今日安营的地方,叫做香草平原。
这是一片广袤的大草原,到处都生长着一种长达两米多的野草,这种野草的草茎带着淡淡的香味,风吹来整个草原上都被这种香气笼罩,所以叫做香草平原。
一条名为“香江”的大江,将香草平原一分为二,贯穿而过。
周良等人此时驻营的地方,正是香江的河畔。
商队请了向导。
向导选择的驻营地方,是来往客商经常安营的地方,有大片的滩涂,水流不急,视野开阔,相对安全,也有专门驻扎在这里的商团商队,向过往行人提供各种服务。
周良站在车辕上四下打量。
漫长的香江畔,大约数十里的长度范围内,有各色各样的来往行人和团队,暂时留在这里过夜,有人已经点燃了篝火,看起来倒也颇为热闹。
连续的急行军,即便是铁打的人,也都会感觉到累,周良虽然心急,但也不想累垮了自己麾下的高手,决定今夜在这里休息一宿,明日一早就可以加急赶路,相信在明晚的这个时候,可以进入玄关城周围千里之内。
然后再去慢慢打听父亲的消息。
整理思绪,周良正要回到马车空间之中去修炼,却在这时,远处突然响起一声悠长威严的军号之声,回荡在天地之间,紧接着远处的天空之中,出现了一艘艘黑色的极端战舰,破空而来。
“那是……”
周良瞳孔皱缩。
那是仙庭大军的军舰,黑色的大舰像是游曳在汪洋之中的鲨鱼一般,充满了霸气,急速掠过天空,等到稍微靠近的时候,就可以看到飘扬在舰艏的黑色大旗,如同猎鹰一般在虚空中猎猎作响。
“是仙庭寂灭舰队的旗帜,这是寂灭舰队!”
“天啊!竟然是仙帝最精锐的近卫营出现了……难道仙帝御驾亲征了吗?”
“不对,这只是仙帝近卫营的外营兵马,并非是近卫营的精锐,不过放在仙庭数千万大军之中,也极为了不起了,每一个战士都是高手中的高手……他们一定是来对付昔日大皇子的!”
香江畔响起了各种各样的惊呼之声。
许多人也在这一瞬间,认出了天空之中这支恐怖军队的来历。
足足数百艘黑色大舰从众人的头顶上飞过,在地面上投射下一片片阴森的阴影,很多人在这一刻都屏息凝神,停止聒噪,生怕惹怒了寂灭舰队的人,那就是一场灭顶之灾。
但谁也没有想到,高速飞行的寂灭舰队之中,最后一艘战舰,突然脱离了大部队,毫无征兆地停止了下来。
数道流光,突然从上面闪烁,降落下来,化作十几个身披黑色龙甲的仙庭高手天将,目光如同闪电一般,在人群之中扫来。
“玄关城区域发生暴乱,寂灭舰队奉仙帝冕下之命,前往清剿逆匪,奉劝无关人等,不要轻易枪王玄关城疆域,以免被逆匪利用,如有人敢私通逆匪,所有亲友连坐,门派诛绝。”
一位天将冷酷无情的声音,在河畔响起。
这十几位天将行走在人群中,目光如鹰似隼,极为锐利,在每一个人的脸上掠过,似乎是想要看穿这些人的真正身份,在他们这样富有侵略性的目光的注视之下,几乎没有人敢抬头对视。
偶尔有人被盘问几句,更是吓得瑟瑟发抖。
仙庭之积威,由此可见一斑。
终于一位天将来到了周良等人的驻地跟前。
他冷着脸抬脚就往营地里走。
“止步!”一位丛林体修面无表情地站出来,挡住了去路。
天将一愣,旋即冷笑道:“你敢挡我?”
这位负责守卫的丛林体修气势丝毫不弱,一字一句地道:“没有我家主人的允许,谁也不许踏进营地一步。”
“恩?有意思,好久没有遇到这么忠心又这么愚蠢的狗了。”天将顿时笑了起来,在东方大地上,竟然有人敢阻挡自己,这种事情已经很多年没有遇到这么又去的事情了。
丛林体修毫不畏惧,冷笑道:“也许自己当狗当习惯了,总会把别人当狗,不过,既然是给人当狗,就要有狗的觉悟,一般来说,狗仗人势总没有好下场。”
“你说什么?”天将顿时暴怒。
锵!
飞剑出鞘,如闪电一般唰地刺向这位丛林体修。
丛林体修冷哼一声,身形不动,屈指一弹,指尖正好弹在了剑身之上,顿时如冰块咔嚓破碎一般,天将手中这柄精品法宝级别的飞剑,竟是寸寸断裂开来。
天将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大力传来,竟是虎口震裂,鲜血溅射,手中半截剑柄再也握不住,脱手飞出。
“你……”天将大惊。
他起先看这商队侍卫模样的大汉,道家真气修为也就是先天道灵左右,不值一提,谁知道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力量,他自己乃是道尊境界的修为,却被对手漫不经心地随意震碎了法器……这四肢发达的壮汉,莫不成乃是道圣之境的高手不成?
“发生了什么事情?”其他六七位天将闻讯包围了过来。
第一位天将甩了甩手,虎口伤势瞬间愈合,阴沉着脸色,道:“发现了可疑人物。”
几乎是同一时刻,三四十位丛林体修也围了过来。
因为以体修之道为主,所以体修们的体格极具压迫力,三四十个围过来,气势凶悍,每个人身体周围都缭绕着浓厚的血煞之气,明显都是经常杀人见血的狠角色,一时间这些天将,面色也变了。
他们能够感觉到这些貌似商队伙计的壮汉们体内,那种一旦爆发就可以毁灭一切的力量。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天将首领微微变色地问道。
这时候,胡一刀分开人群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道:“我们只是从迷雾森林边缘来这里的商队而已,并没有什么恶意,我这位同伴很少出过远门,不懂变通,没有听过仙庭威名,诸位请勿见怪。”
迷雾森林?
几位天将对视一眼,颇有些释然。
原来是从那个荒芜野蛮之地走出来的蛮子,怪不得看起来一个个就像是野蛮人一样,说话也铿锵如法器碰撞,像是石头人一样,这倒也难怪了,迷雾森林本来就是个野蛮人生活的地方。
(本章完)
这时候,胡一刀分开人群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道:“我们只是从迷雾森林边缘来这里的商队而已,并没有什么恶意,我这位同伴很少出过远门,不懂变通,没有听过仙庭威名,诸位请勿见怪。”
迷雾森林?
几位天将对视一眼,颇有些释然。
原来是从那个荒芜野蛮之地走出来的蛮子,怪不得看起来一个个就像是野蛮人一样,说话也铿锵如法器碰撞,像是石头人一样,这倒也难怪了,迷雾森林本来就是个野蛮人生活的地方。
传闻丛林体修都是不怕死的主,打起架来豁命,不死不休,野蛮到了极点,原本天将还想要大做文章将这个商队拿下,但现在一时间就有些犹豫了。
迷雾森林并不在仙庭的管辖范围之内,丛林体修一个个又臭又硬,据说还很穷,也压榨不到什么值钱的玩意儿,要是逼急了,说不定铤而走险也未尝可知,到时候自己不到十个天将,估计都得留在这儿。
“你,说一下迷雾森林边缘区域的地貌,那里有什么人族门派。”天将首领指着其中一个丛林体修,突然发问。
那体修也是个暴脾气,听对方口气不善,正要骂回去,不过看胡一刀使了个眼色,便冷哼一声,大致说了一下当地的地貌和魔刀狂宗等人族门派的名号。
天将首领见他说的详细无误,比自己所知还要详尽,心中疑虑消去,点点头,居高临下地道:“玄关城领域如今逆匪丛生,你们最好小心一点,别被我仙庭知道你们与那逆匪有关系,否则,杀光你们部落的所有人。”
警告了几句,天将等人化作流光,消失在了天空那艘巨大的寂灭巨舰之上,驱动巨舰消失在茫茫夜空之中。
“呸!狗仗人势的东西。”一位丛林体修不屑地骂道。
就这几个天将,随便从天可汗近卫营中挑选出来几个战士,就可以一只手撂倒他们,这些从迷雾森林里走出来的狂蛮子,的确是又臭又硬,脾气火爆,像是你脱缰了的野马一样,也就周良的话,才能约束他们。
“现在咱们在外面,尽量不要惹是生非,天可汗大人的事情要紧,各位克制一下自己的脾气,不要耽误了大人的要事。”胡一刀淡淡地劝诫道。
体修们点点头,收敛了一些。
这些日子,胡一刀这个五大区元帅在体修之中也树立了一定的威信。
人群散去。
香江畔许多商队和势力,看着丛林体修们的眼神顿时就变了,能够和仙庭的天将硬呛还占据上风的势力,简直就是稀有动物,原本许多人看这些体修们的内劲道家真气修为低下、四肢发达略有些瞧不起,但是现在看着体修们的眼神,简直就像是看着恶魔一样,都敬畏地躲在了一边。
而整个过程,周良一直都没有说话。
他静静地底座在华盖马车前的蒲团上,目睹了全部过程。
“你做的很好。”周良对过来禀报的胡一刀道。
得到了周良的肯定,胡一刀心中极为兴奋,道:“我知道大人这次来到玄关城,必定有极为重要的大事,所以我会约束他们,尽量不要惹是生非,以免给大人造成麻烦。”
“不要惹是生非是对的,但若别人欺负上门,倒也不能忍,我带大伙儿出来,不是来受气的,要是有些人不长眼,觉得咱们好欺负,非要上来踩两脚,那也不用和他们客气。”周良淡淡地道。
体修们也都轰然叫好。
这样一个霸气的天可汗,才是他们所拥护爱戴的那个人,即便是走出了迷雾森林,也没有畏手畏脚。
“好人,我饿了……”身穿白袍的独孤信笑嘻嘻地从马车里面走了出来。
周良微微一笑,道:“饿了就吃饭,吩咐下去,埋锅造饭,大家吃完东西,早点休息,明日黎明之时,我们出发。”
体修们顿时热闹了起来。
篝火点燃,从森林里带出来的异兽被解剖开来,手法熟练地烹烤,迷人的香味在香江畔散发开来,引来了一片片注视的目光。
周良和独孤紫、独孤信也坐在人群中。
独孤紫还是怯生生如同小鹿一般的性格,不过这些日子跟随周良学艺,也算得上是周良的半个徒弟了,小丫头资质还不错,被周良以仙丹伐毛洗髓,修炼进度很快,但毕竟是地仙界的原住民,所以修炼速度,还是赶不上心云宗的那些“偷渡客”,如今堪堪达到大道师巅峰境界。
小丫头安安静静地坐在周良的身边,像个小侍女一般,乖巧地切好烤肉片,放在盘子里,抹上蜜汁,调匀了摆到周良身前的木桌上。
周良也没有拒绝,用木签刺着肉片送进嘴里。
由于周良的关系,体修们对于独孤紫也极为尊敬,这些大块头认定独孤紫是周良的弟子,那就是天可汗传人,除了“天公主”周小美和罗小胖之外,独孤紫现在算是整个天部落又一个地位特殊的人了。
而独孤信则抱着一个足足有大半个自己个头的烤兽腿,浑身都是油腻,喜笑颜开地狼吞虎咽。
这个小傻子最喜欢肉食,饭量也大得惊人,简直和大魔王小银猴有一拼。
此时小银猴正蹲在独孤信的身边,鼓着腮帮子疯狂地和啃着另一只是它身体四五倍的兽腿,和小傻子拼谁吃得快,在被限制了用“吞”解决食物的方式之后,看起来它终于要输给小傻子了。
一些好事的体修,则在大声地喝彩加油。
“特么的,千万不能输给一个傻子啊啊啊啊……”小银猴大魔王都有点儿抓狂了,拼吃饭速度拼不过有着三颗脑袋三张嘴的小黑这个情有可原,但要是输给一个只知道笑嘻嘻的傻子,那简直就是猴生之中的耻辱啊!
就在这时——
“什么人?止步!”营地门口,传来了守卫体修的喝声。
“这位大哥不要误会,我们并无恶意,我家小主人觉着诸位的烤肉香味实在是美妙,所以愿意出重金购买一些,还请这位大哥劳烦通报一声。”一个声音传来。
周良抬头看去。
却见四五个身穿白袍的高手,出现在营地门口,虽然隔得很远,但他们所说的话,却清晰地落在了周良的耳中。
“我家大人,不缺什么重金,几位请离开吧!”体修毫不犹豫地拒绝。
开什么玩笑,我们天可汗大人手里,什么样的珍罕宝贝没有,会稀罕你们的重金?再说了,那烤肉的原料,乃是迷雾森林之中洪荒遗种身体上最嫩的部分,数十位道圣之境的体修耗费了不少时间,才为天可汗大人准备的,是天可汗大人体恤下属,才分给众人一起享用,岂是金银所能购买得到?
“你……不要把话说的这么绝,我家小主人的身份,乃是……”为首的白袍修真者没想到碰了个冷钉子,顿时也有点儿火气。
丛林体修神色冷了起来,正要说什么,突然一个声音传入到他的耳中,呆了呆,往旁边退开一步,道:“我家大人请你们进去,进去以后说话注意点。”
白袍修士们顿时得意起来,大步进入了营地之中。
为首的白袍修士大约三四十岁的样子,神态颇为骄傲,来到周良等人跟前,大大咧咧地道:“这位兄台,我家小主人想买点儿你这里的烤肉,你开个价吧!”
“混账!”胡一刀拍案而起,我家大人面前,这一句兄台也是你配叫的?
其他体修们也都愤愤地站了起来。
周良却是轻轻摆手,道:“给他们。”
胡一刀一愣,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服从周良之命,从自己的储物戒指之中,取出两根剥皮后清洗好的巨大兽腿,递了过去。
谁知道那白袍修士却并不接过去,而是目光掠过周良眼前的桌案,指着周良跟前盘子里切好调拌的肉片,道:“我们要烤好的。”
目光在经过阿紫身上的时候,白袍修士微微一顿,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惊讶之色,却很好地隐藏了起来。
周良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地道:“你是独孤世家的人吧?”
“阁下眼光不错。”白袍修士倨傲地点点头,道:“我是独孤世家家主亲卫队队长之一,孤独牧野,相信阁下也听说过“飞剑牧野”这个名号。”
“飞剑牧野”孤独牧野,也算是一位赫赫有名的剑术高手,能够成为独孤世家家主亲卫队的小队长人选,必然有一手拿得出手的绝技,这个孤独牧野以快剑出名,是一个剑道高手。
周良却是轻微摇头,道:“从未听过。”
孤独牧野笑容一窒,旋即面现愠怒。
却听周良继续问道:“听说如今独孤世家的家主,是号称独孤第一高手的“怒斩”独孤怒,你既然是家主亲卫队的小队长,这么说来,独孤怒今日也在这里?”
“放肆!”孤独牧野和其他的白袍修士大喝,孤独牧野冷笑道:“你算是什么东西,敢直呼我家主的名字?”
“你才放肆,独孤世家了不起吗?我家大人直呼他的名字,都算是看得起他。”胡一刀等人也都怒目而视。
周良轻轻摆手,示意体修们稍安勿躁,道:“如果独孤怒也在的话,你帮我传一句话,问问他,还记不记得当年迷雾森林齿镰部落的药女。”
这话一出,孤独牧野面色突然一变,看着周良,惊疑不定地道:“你……到底是谁?”
周良却是摆摆手,不想再说什么。
“几位,请吧!”胡一刀一步步走过来,恐怖的体内血气爆发开来,仿佛是汪洋大海一般汹涌,仿佛是一座古山碾压了过来一般,毫不客气地做了一个请离开的手势。
孤独牧野面色变了变,这才感觉到了胡一刀的可怕。
他咬咬牙,道:“不管阁下是什么人,我都劝你一句,不要和我独孤家作对,独孤世家的底蕴和力量,不是你们这些小势力所能惹得起,就算是仙庭,也要买我独孤家的面子。”
周良也不说话,手指轻轻一动。
咻!
一蓬银光一闪而逝。
孤独牧野突然身躯僵直,如遭雷劈一般,犹如见了鬼一般看了周良一眼,然后立刻转身就走,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其他几位独孤世家的侍卫,赶紧个跟在后面,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有孤独牧野看的明白,那青鬼面具人只是微微动了动手指,霎时间就有千道剑光迸射,将自己额前的一根头发,转为碎屑,这种剑术简直是闻所未闻,快到了他所能够想象和接受的极限,在这样的剑术面前,自己“飞剑牧野”的称号,根本就像是小孩子一样。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绝非是简单的商队。
那青鬼面具人的实力,简直有点儿骇人听闻,这等剑术高手,为何以前从来都没有听过他的名号?还是此人带着面具,就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真正身份?
孤独牧野心中闪过无数个问号。
而且关于当年家主和齿镰部落药女的事情,很少有人知道,外面即便是风传,也只是说和迷雾森林的女蛮子,这人却一口说出齿镰部落这四个字,听其后期,竟然像是在质问,倒是是什么意思?
孤独牧野不敢怠慢。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马车围起来的营地,连忙快步来到了孤独世家的营地之前,进入之后,直接来到了营地最中间一个华丽的白蓝相间的华丽帐篷之前,通报之后进去。
帐篷里有八名身姿妖娆的舞姬,正在卖力地舞动着腰肢跳舞。
一个粉雕玉琢一般的英俊少年,身穿雪白如玉的道袍,面若涂丹眸如星辰,静静地坐在汉白玉桌案之后,饶有兴趣地观赏,右手拇指戴着一个晶莹剔透的翠绿扳指,轻轻地转动。
“少主……”孤独牧野单膝跪地,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英俊少年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星辰一般的眸子里,却闪过浓浓的恶毒之色,不屑地道:“事情过去了多少年,还有人不知死活,想要借这件事情掀起风波,真是不知死活。”
“少主,这件事情,要不要告诉家主?”孤独牧野试探着问道。
英俊少年摇摇头,静静地想着什么,突然问道:“你刚才说,那青鬼面具人的属下,都走的是体修流,很有可能是从迷雾森林之中出来?还有一个长相和父亲有七八分相似的少女,在那青鬼面具人的身边?”
(本章完)
英俊少年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星辰一般的眸子里,却闪过浓浓的恶毒之色,不屑地道:“事情过去了多少年,还有人不知死活,想要借这件事情掀起风波,真是不知死活。”
“少主,这件事情,要不要告诉家主?”孤独牧野试探着问道。
英俊少年摇摇头,静静地想着什么,突然问道:“你刚才说,那青鬼面具人的属下,都走的是体修流,很有可能是从迷雾森林之中出来?还有一个长相和父亲有七八分相似的少女,在那青鬼面具人的身边?”
孤独牧野点点头,想了想,又道:“除了那少女之外,还有一个有点疯癫的少年,那模样简直就是家主年轻时候的模板……”
英俊少年摆摆手,面现冷酷之色。
八个舞姬连忙行礼倒退出去。
“这件事情,谁都不要告诉,由我来处理。”英俊少年目光在孤独牧野的脸上掠过,补充了一句:“那八个女奴,听到了刚才的对话,你替我处理掉。”
孤独牧野心中泛过一丝寒意,自家这位少爷,虽然年纪轻轻,但是做事真的是滴水不漏冷酷无情,这八个舞姬也是倒霉,竟然听到了这样的对话,少爷是肯定不会放过她们的。
“属下遵命。”孤独牧野恭敬地后退而出。
华丽的庚金帐篷之中,就剩下了那少年一个人。
妖冶的烛光,明灭不定地投射在这英俊如仙的少年脸上,却勾勒出了一张令人不寒而栗的阴狠侧面,他自言自语地道:“嘿嘿,看来是一群迷雾森林的狂蛮子,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竟敢带着那两个贱种,故意出现在独孤世家的面前,呵呵,想要来和我争夺家主之位吗?真是天真,我一定会叫你们有命走出迷雾森林,没命回去。”
……
第二日一早。
周良就带人离开了香江畔,继续向玄关城前进。
心中担忧父亲的安危,周良基本上一路都是急行军,等中午的时候,已经彻底进入了玄关城疆域,距离玄关城这座边塞古城,大约只剩下了不到五千里的路程。
华盖马车在金属龙马的牵引之下,以急速飞行。
而天可汗近卫营的高手们,则都催动自己的风兽坐骑,紧随其后,一行人像是一团流光一般,掠过虚空,在云层中剪出一个大大的缝隙。
“阿紫,很想见到父亲吗?”周良坐在车辕上的座椅上,轻声问道。
独孤紫点点头,道:“我还很小的时候,他就离开了,母亲一直都期待着他回来实现自己的诺言,到后来母亲思虑成疾去世了,他一直都没有回来,我想见到那个人,问他一声,为什么不会来找母亲。”
周良叹了一口气,道:“如果他不认你呢?”
独孤紫低着头不说话,过了半晌,才抬头道:“周大哥,你是不是害怕我见到了他,反而更加伤心,所以才这么说,提前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真是个冰雪聪明的小女孩。
周良突然觉得自己和这个小丫头同命相连,都是很小就失去了父母,兄妹两人相依为命,有着艰辛的童年。
但自己却又要比她幸运了许多,因为自己的父母,一直都深深地爱着自己,不惜一切地为自己考虑,而那个“怒斩”独孤怒,如果真的是阿紫的父亲的话,那他明明有能力回到森林中找回自己的亲生骨肉,却一直都不曾回去,只怕是早就忘记了阿紫他们。
周良这次出来的时候,带着阿紫和独孤信,实际上也是想帮他们找到父亲,不过也有点儿担心,那个人要是一个薄情寡性之辈的话,阿紫一定会更伤心,还不如永远都不要见为好。
“周大哥你放心,我只是想代替母亲问一句,就问一句,如果他真的忘记了诺言,我不会为这种人伤心的……”阿紫咬着牙道。
周良没有说话,轻轻地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
“以后你就叫我师父吧!”周良轻声道。
阿紫一呆,旋即满脸都是狂喜之色,连忙跪倒了周良的身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道:“弟子独孤紫,参见师父!”
她这些日子跟随周良学艺以来,做梦都想成为周良的入门弟子,可惜一直都不敢说,想不到今天周良主动开口,将她收入门墙,这等于是彻底圆了她这个梦,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周良端端正正地受了这三拜,微笑点头道:“起来吧!”
独孤紫满心欢喜。
就在这时,周良突然微微皱眉,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对着紧随在马车旁边的胡一刀传音入密说了一句什么,就看胡一刀催动胯下的风兽,带着六个近卫营的高手快速朝着前方冲了过去。
大概四分之一炷香之后,七人返回。
胡一刀的手里,却拎着一个死狗一样的白袍剑式,来到马车跟前,恭敬地汇报道:“禀报天可汗,前面果然有独孤世家的人埋伏,总共三十六人,被属下打散逃走了,捉了一个活口,天可汗要问他话吗?”
周良摇摇头。
没有什么可问的。
昨夜那个叫做孤独牧野的人,一定看出了什么,回去肯定也汇报了,周良倒是想要看看,独孤世家到底要做些什么,看看他们对于阿紫兄妹是什么态度……
最好他们不要惹怒自己,否则……
见周良并无问话的兴趣,胡一刀随手一丢,像是丢垃圾一样,将手中剑修直接从天空中丢了下去。
这次独孤世家做出决策的人,一定是一个自以为是的蠢材,区区不足四十名道尊境界的高手,就想要对付自己等人,可见这人,根本不知道丛林体修们战斗力的可怕,只是从道家真气修为上衡量了自己等人的力量。
对于这种对手,周良都懒得理会。
……
“什么?失败了?”
英俊少年脸上浮现出惊讶:“你说什么?对方只是七个人出手,就把你们全部都击败了?”
孤独牧野被揍的鼻青脸肿,头几乎都垂到了胸腔里,悻悻地道:“对方隐藏了实力,是七个道圣之境的体修,有着洪荒风兽坐骑,我们几乎是一个照面,就全部被击飞了,还有风清扬被俘虏了。”
“你不是说,这群人道家真气修为低下,只是一群野蛮的体修吗?”英俊少年的脸上出现了怒意。
“这……属下该死,弄错了,没想到丛林体修的实力,竟然如此恐怖,不过,他们应该也就这七个道圣之境的体修,除此之外,那青鬼面具首领一身剑术也极为高明,远在属下之上。”
孤独牧野心中战战兢兢,知道这位小祖宗要是暴怒起来,绝对翻脸不认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连忙将自己知道的都清清楚楚地讲了一遍。
好在英俊年轻人终于还是冷静了下来,自言自语道:“七位道圣之境的体修么?这就有点儿麻烦了,看来我得向母亲求助了。”
孤独牧野大喜道:“如果是夫人愿意出手的话,那一定不会有问题。”
英俊年轻人冷笑着点点头。
就在这时,有人惊呼:“风清扬大人回来了。”
众人扭头看去,却见一袭白袍的剑修风清扬跌跌撞撞地走了回来,脸上带着愤愤的表情。
“那些迷雾森林的野蛮人放你回来了?”英俊年轻人眼睛眯了起来,问道:“他们问了你什么?”
风清扬有些尴尬地道:“什么都没有问,那青鬼面具人直接命人将我丢弃。”风清扬心中极为抓狂,这样的处置,简直要比严刑拷打他更加羞辱。
英俊年轻人微微一愣,仔细地打量着风清扬,没有在说什么。
……
……
傍晚时分。
周良等人终于到达了玄关城。
这座与西方天地临近的古镇,是初代仙庭建造的军事重镇,由于地理位置重要,经历了无数年的发展,已经成为了东西方之间的一个重要中转点,来往客商络绎不绝,规模一再扩大,到如今已经是一个可以容纳数亿人的大城市。
来往这里的商队动辄数百上千人,所以周良等人也未引起太多的注意。
缴纳了足额的税费之后,体修们进入了玄关城。
在向导的带领之下,周良等人原先计划在城中找一家客栈,但谁知这段时间,从各方赶来玄关城的各方势力人马实在是太多,客栈基本上都已经满员,最后周良干脆一掷千金,直接买下了一个占地百亩的庄园。
所有人都安置在了庄园之中。
布置好了驻地之后,胡一刀带人整理修缮庄园,而周良则带着独孤紫和独孤信,还有小银猴小黑,在向导的带领之下,开始在玄关城中游览。
足以容纳数亿人的大城,其内街道纵横,分为无数的区域,城中又有城,人流如织,繁华无比,各种店家的彩旗飘飘,形形色色的人都可以见到,据说城中本地人只占一半左右,另一半则是来自于天南海北的商队散修和散修们。
周良甚至还看到了背后长着翅膀的鸟人。
“这就是西方天地的翼灵,自从三个月之前,仙庭和西方翼灵王庭签订了停战协议,边境上的贸易恢复,许多翼灵商队也尝试来到这里进行贸易,在财富的驱动下,这些家伙敢冒险,我们东方人族也有许多商队,冒险去了西方翼灵疆域……”
向导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须发皆白,饱经沧桑的样子,向周良介绍道。
周良点点头。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传说之中的翼灵。
这些翼灵的翅膀却不是洁白色,而是五颜六色各种颜色都有,周良能够感觉得出来,不同颜色的翅膀蕴含着不同灵根的力量,根据年龄不同,翼灵的翅膀伸展开来,短则三四米,长则二十多米。
翼灵的相貌是典型的西方白种人,眼睛瞳仁也是各种颜色,和东方天地人族有着明显的不同。
不过周良对于这些生物并没有丝毫的兴趣。
周良迫不及待地来到城中逛荡,实际上是为了收集一些关于父亲的消息,不过现在看来,这样无头苍蝇一般到处乱逛,沿途听到的信息实在是有限。
“玄关城的最西面,是仙庭大军的军营,戒备森严,各位千万不要误入,否者会被当成是奸细,绝对活不下来了……”向导指着远处一座座黑色的石殿建筑郑重地警告道。
周良看了一眼,记在心中。
如果一直都没有父亲的消息的话,说不定又要暗中潜入军营中打探一下了。
“哦,对了,这城中还有大大小小的许多势力,其中有几家是千万不能招惹的,比如独孤世家的店铺,北冥宗的茶坊等等,都是高高在上的势力,有时候他们做事霸道一些,你必须忍着,否则很可能有杀身之祸……”老向导絮絮叨叨地说着,将城中的一些禁忌都讲清楚。
周良心中一动。
这个老人对于玄关城,竟然似乎是十分熟悉,一切东西对他来说,简直如同掌上观纹一般。
“不知道老丈是否知道,这城中,有什么地方消息比较灵通,我们商队是第一次来玄关城,一切都不太熟悉……”周良试探着问道。
老人看了周良一眼,道:“只有大人您手中有钱,想要什么消息,都能够得到,这玄关城之中有五六家势力,都贩卖消息,大一点的比如“天闻楼”和“谛听轩”这两个势力,只要你有钱,什么样的消息都可以得到,越是隐秘的消息,价格越高。”
“哦?还有这种事情?”周良心中一喜。
老人笑道:“一看大人您就是第一次来玄关城,这城乃是东西方边境的第一大城,被许多人称作是黎明与黑暗之间的城堡,只有你有足够的势力和金钱,什么服务都可以买到。”
……
半个时辰之后,周良来到了“天闻楼”的门口。
将独孤紫兄妹送回到庄园之后,周良就独自一个人来到了这里。
原本以为这种贩卖消息的势力,所在的位置会比较隐秘,谁知道竟然堂而皇之地开设在距离仙庭军营间隔不到两千米的主街道上,这是一座足足有十八层的汉白玉高塔,塔高近百米,外形浑圆,通体雪白,在傍晚微暗的暮霭之中,显得极为显眼。
(本章完)
原本以为这种贩卖消息的势力,所在的位置会比较隐秘,谁知道竟然堂而皇之地开设在距离仙庭军营间隔不到两千米的主街道上,这是一座足足有十八层的汉白玉高塔,塔高近百米,外形浑圆,通体雪白,在傍晚微暗的暮霭之中,显得极为显眼。
“天闻楼”三个大字从上而下,悬挂在塔身,笔走龙蛇,字如铁钩,乍看之下,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大道气韵弥漫而出,仿佛是三个奇异的至尊符文一般,蕴含伟力。
三个字,竟然像是三尊可怕的高手一般,守护着白塔。
“留字的人,必定是一位帝境高手,胸有气魄,将道韵镌刻在了字迹之中……”周良看的暗暗心惊,他自己在道纹修炼一道,走的是文字道纹,也算是文字的一种,所以更能窥视出这三个字的可怕。
想不到“天闻楼”之中,竟然有帝境高手坐镇,周良也收起了之前心中的轻视。
踏进白塔之中,眼前是一片空旷的空间。
不出周良所料,这是一个空间阵法。
十七个闪烁着不同色泽光焰的传送阵法,在空间的最中间缓缓地闪烁着,每一个阵法之前,都站着一位身穿黑色遮脸斗篷的高手,这十七个传送阵法,通往白塔的其他十七层,按照之前向导所讲,层数越高,代表着可以出售的消息越隐蔽越值钱。
周良随意选了一个传送阵法,来到那黑色斗篷高手面前,道:“我想要知道关于仙庭大皇子的消息。”
那黑色斗篷高手指了指旁边一个闪烁着赤红色光焰的阵法,道:“第十七层。”
他的意思,关于仙庭大皇子的消息,属于极度辛秘,只有第十七层才有出售。
周良来到赤色光焰阵法之前。
“一千枚极品灵石,或者等价的其他物品。”站在这座阵法之前的黑色斗篷高手头也不抬,淡淡地道。
这仅仅只是使用阵法的代价。
周良并未讨价还价,从储物空间之中,取出了一千枚紫色极品灵石递过去,然后走入传送阵法之中。
光华一闪,周良直接被传送离开。
下一瞬间,他来到了一个黑暗的空间之中,只有艺术光照射下来,一个老旧的木椅上,坐着一位身穿道袍的身影,背对着周良,长长的头发披散下来,一直坠到了地面上。
“一个问题,一千枚极品灵石,或者其他等价物品;一份玉牌资料,一万枚极品灵石,或者其他等价物品。”沧桑苍老的声音传来,这长发身影并未转身,依旧背对着周良。
周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最近坊间疯传的关于昔日仙庭大皇子周去病出现在玄关城的消息,是真是假?”周良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一个黑色的盘子,无声无息地飞到了周良的跟前。
周良一愣,旋即明白过来,放进一千枚灵石。
“真。”长发背影的回答,只有一个字。
这一个字,就值一千极品灵石。
但周良却是一震,心中大喜。
“天闻楼”已经有近千年的历史,自从它出现在玄关城以来,贩卖出去的消息,就从来都没有出过错,也从未出现过蒙骗顾客的消息,这是实打实的金字招牌,值得信任。
别的不说,单单是白塔之上悬挂的那三个大字,足以说明一切。
以帝境高手的尊严,从事的产业,绝对不屑于欺瞒欺诈。
这么说的话,那父亲是真的现身了,这一次绝对不再是假消息。
想了想,周良又往黑色盘子上放了一千极品灵石,继续问道:“那大皇子还在不在这玄关城的疆域范围之内?”
“在。”
又是一个字。
“在哪里?”周良追问。
长发背影没有回答。
周良一怔,旋即苦笑,又往黑色盘子里放了一千绝品灵石。
“大部分时间,就在城中。”
这次不是一个字了。
周良心中却是巨震。
什么?父亲就在这玄关城中?
“如何才能找到他?”周良说着,又要往盘子里放进灵石。
但是这一次,黑色盘子却是无声无息地挪开,并不接受灵石,却听黑色长发背影沧桑的声音缓缓地道:““天闻楼”并非是万能,这个问题,我不知道。”
不知道?
周良心中顿时大为遗憾。
不过他也明白,自己这个问题,实在是问的太细了,以父亲那种谨慎的性格和强大的实力,只怕是以天闻楼的特殊手段,也无法确定他的位置吧!
否则,只要仙庭的人来天闻楼花点儿钱问几个问题,父亲早就被发现了。
静下心来想了想,周良直接往黑色盘子上丢了一万枚极品灵石,道:“给我一份最近三个月以来,最为详细的大皇子在玄关城区域现身的经过信息,包括那几次战斗经过和结果。”
黑暗之中是片刻的沉默。
“你倒是会省钱。”饱经沧桑的苍老声音略微犹豫了一下,一个巴掌大小的玉牌从他身边飞起,落到了周良的掌心里。
周良注入灵识勘察一番,将其中蕴含的信息都了解清楚。
虽然不认路无药可救,但周良的在其他方面的记忆力的确是很好,只需一遍,就将玉牌之中的内容记得清清楚楚,看完之后,将这块玉牌还了回去。
实际上出价之后,玉牌已经是归属于周良。
但他十分小心,万一天闻楼在玉牌之中种下极为高明的烙印的话,那带着玉牌在身边,等于是带了个隐患,毕竟天闻楼有一位帝境高手坐镇,周良不想冒险。
那长发背影咦了一声,点点头,接过了玉牌。
“这玉牌值一千枚极品灵石,既然你退回来,那老夫可以免费回答你一个问题。”沧桑声音道。
周良想了想,问道:“传闻当年大皇子和大皇子妃一起隐遁,都是了不起的人物,为什么这次只有大皇子出现,却没有大皇子妃的消息?”
“你似乎对于大皇子夫妇的事情,特别感兴趣。”长发背影反问道。
周良带着青鬼面具,面部表情看不清楚,只是淡淡地道:“我记得天闻楼的宗旨中,并无一条是打探客人的底细。”
“老夫只是好奇罢了。”
“好奇心人人都有,不过,我回答一个问题,也是一千极品灵石呢!”周良淡淡地道。
“哈哈哈哈。”长发背影哈哈大笑,声音沧桑,道:“有意思,好久没有遇到阁下这么有意思的客人了,我天闻楼不仅仅是出售消息,还愿意收购消息,如果阁下知道什么辛秘之事,愿意出售的话,天闻楼绝对可以开出高价。”
周良不为所动,淡淡地道:“阁下还是先回答我的问题吧!”
长发背影笑声一敛,道:“根据我们搜集到的消息,大皇子妃似乎是受了重伤,不便现身,而这次大皇子之所以冒险露出行迹,正是为了寻找一味主药,炼制为大皇子妃疗伤的仙药。”
周良心中一震。
他再也没有问什么,转身离开。
一直到传送阵法的光焰收敛,那静静坐在老旧木椅上的长发身影,才缓缓地转过身来,白色的光束从头顶照射下来,并不能照射在他的脸上,也看不清他的面孔。
身边有微光荡漾。
一个如鬼魅一般的身影,出现在了这长发身影的身边,恭敬地道:“大人,此人可疑。”
“哦,你觉得他会是仙庭的人吗?”
“不像,我的读心之术,在他的身上不起作用,无法看到此人的内心。”
“很有意思的人呢!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还很年轻,非常的年轻,这么年轻就能够晋入道圣之境,此人的天赋奇高,就算是和仙庭那些绝世天才相比,也丝毫不遑多让呢!”
“既是如此,要不要属下去调查他。”
“不用了,这人太警觉,你瞒不过他的感知。”
“怎么可能?属下的瞒天过海大法,就算是半步帝境的高手,也……”
“你没有发现,他刚才其实已经察觉到了你的存在吗?”
“什么?他……这……难道他是帝境高手?”
“不,此子身上隐藏着太多的秘密,你看不透,我也看不透,也许就是我们一直都等待着的那个人呢?暂且放在一边吧!我有预感,此子迟早还会出现在我面前……呵呵,呆这里待的时间太长了,我还真的有点儿期待这么有趣的人呢!”
“连大人您都对他感兴趣,看来他真的不简单,不过属下觉得,此人佩戴的面具,似是和冥殿的面具很相似呢!”
“不是很相似,根本就是冥殿的最低级鬼魂面具,不过,此人却不是冥殿幽魂,他体内有正气,气息光明正大,气魄不俗,和冥殿那些鬼魂们截然不同,这也正是我所疑惑的地方,冥殿名气并不好,这人为什么要戴着一张冥殿最低级幽魂的面具。”
“属下会派人仔细监察冥殿最近的行踪,他们已经派十大鬼圣之中的四人,来到了玄关城,除此之外,几大古老门派,也都有顶尖高手云集玄关城,仙庭那些年青一代的天才们,几乎都到了。”
“那些降世灾星呢?”
“正要向大人汇报,根据最新的消息,魔佛等三大盖世灾星,都曾在玄关城疆域内现身过,只怕如今并未离开……其他的一些小灾星,也有现身,似乎灾星们也对这次即将出世的神物很感兴趣呢!”
“呵呵,千年的预言,今年将有天道仙器在玄关城疆域出世,这是天道法则凝结而成的至尊之器,即便是仙庭也垂涎欲滴,西方翼灵,南方海族和北方兽族,都会有人到来,更加精彩的事情,还在后面呢!”
“只怕不久的将来,会有一场大杀戮,大人,我们天闻楼要不要提前做准备,以免被波及?”
“不必,这等乱世,正是我们的好机会,已经数千年了,不管如何,这次就算是付出巨大代价,也一定要找到那位大人。”
“遵命。”
……
……
离开天闻楼之后,周良走在街道上,心中越发焦躁起来。
母亲受伤了。
母亲重伤。
父亲迫不得已现身,是为了寻找为母亲疗伤的仙药药引!
这个消息,让周良内心的暴躁根本压制不下来,他恨不得现在立刻就出现在父亲的身边,助他一臂之力,毕竟自己手中,有不少的圣药,或许可以用到。
可是,该怎么找到父亲呢?
周良内心闪过无数个念头。
他甚至有一种冲动,直接凝滞在玄关城的高空,大声地向所有人直接宣称,自己就是当年大皇子的儿子,这样或许可以让父亲现身……疯狂起来的周良,的确是不顾一切。
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这样一来或许能够找到父亲,但也会引起出其他各方势力,到时候必定会有一番恶战,很可能破坏了父亲寻找仙药的计划,耽误了母亲的治疗。
可是茫茫玄关城数亿人口,想要找一个人,简直就是大海捞针。
我该怎么办?
周良思绪纷乱,无疑是地行走在街道上。
突然身体一震,他抬起头来,却见十几个身形魁梧的彪形大汉,簇拥着一个金色长发美丽少女,正在对自己怒目而视,原来是自己刚才走路分神,竟然和对方撞在了一起。
“哦,抱歉,刚才想事情分神了,不是故意的。”周良道歉。
“你这该死的小子,你……”一个满头蓝色长发的壮汉不满地大骂,正要说什么,却听那个金色长发犹如锦缎柔顺光滑的美丽少女开口道:“金叔叔算了,我看他也不是故意的,以后走路小心一点,可别再撞到了别人。”
这金发少女声音温柔清脆,说话的时候简直就像是圣灵在低缓地歌唱一般,她的肌肤像是牛奶一般白皙光华,眼睛如同海洋一般蔚蓝清澈,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辉。
说完,带着壮汉们转身离开。
“奇怪……”周良看着他们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几个人虽然面目和人族相似,但身上有一种极为诡异的气息,尤其是那金发少女,说话的时候,身体会本能地澎湃出一种如海潮一般的波动,内敛而又强横,即便是周良,也会感到暗暗心惊。
(本章完)
“奇怪……”周良看着他们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几个人虽然面目和人族相似,但身上有一种极为诡异的气息,尤其是那金发少女,说话的时候,身体会本能地澎湃出一种如海潮一般的波动,内敛而又强横,即便是周良,也会感到暗暗心惊。
在少女身边的壮汉们,给了周良一种类似于丛林体修的旺盛血气,但却又不完全相似,在所有人的身边,都有密集的水灵气元气如潮汐一般起伏波动。
“这一伙人的实力,很可怕。”
周良做出判断。
不过他也并未留意太久,那位老向导迎面笑着走来。
“大人,您还要去哪里?”老向导问道。
周良想了想,道:“去“谛听轩”。”
“天闻楼”和“谛听轩”是玄关城最大的贩卖消息势力,并成为天听地视,一切消息都逃不出他们的掌控,它们几乎是同时出现,同样背景深厚,都是金字招牌,有的时候,“天闻楼”得不到的消息,“谛听轩”可以弄到,周良要去碰碰运气。
……
两个时辰之后。
周良从“谛听轩”的地下大殿之中走出来。
街道上已经是灯火通明,快要午夜。
和“天闻楼”不同,“谛听轩”的所在极为普通,表面上看来只是一个很小的农家院落,有十八口水井在院落的中间,每一口水井都通往一个地下大殿,人们可以在其中购买到不同的消息。
价格和“天闻楼”几乎一模一样。
整个过程也如“天闻楼”一般,极为神秘。
周良在第十七口水井的地下大堂里,也问完了自己想要知道的问题,答案和“天闻楼”一模一样,所以可以确定,一切都是真的。
遗憾的是,这一次“天闻楼”不知道的事情,“谛听轩”也一样不知道。
在向导的带领之下,周良朝着购买的庄园走去。
“对了大人,我今天在城中,不仅看到了翼灵,还看到了很少在陆地露面的海族……”老向导有一搭没一搭地道。
“海族?”周良脑海之中闪过一先天道灵光,问道:“海族也可以在陆地活动吗?”
“普通海族不可以,但海族之中的王族,却可以脱离海域存活,他们如洪荒巨妖一般,天生具有大神通,是水灵气的精灵,可以驱动汪洋,种族繁多,极为可怕。”老向导神采奕奕地道:“据说海族的女人非常漂亮,说话像是海水在唱歌一样。”
周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转眼之间,就到了庄园跟前。
周良看到有几个白袍剑修在庄园之畔经过,向里面打量着什么,看样子应该是独孤家族的人,看样子这伙人还没有放弃。
“大人,您回来了。”胡一刀老远地就迎接出来,道:“有一些老鼠在周围乱转,要不要除掉他们。”
周良摇摇头:“不用去管他们。”
回到庄园之后,发现这个原本有点儿破败的院落在体修们的修缮之下,变得整洁了许多,焕然一新,连原本倒塌的石殿,也都修葺一新,让这些高手去做这种事情实在是有点儿屈才了。
周良想了想,叫来那位老向导,道:“去城中招募二十名厨师,二十名园艺师,再招募五十名侍女,价钱高无所谓,我要那些可以信任的人,别找一些牛鬼蛇神进来。”
老向导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大人,包在我身上。”
周良点头,交给他一百枚极品灵石,让他去办。
这个老向导显然是对于城中的一切都非常熟悉,也有点儿自己的门道,消息灵通,让他去做这种事情,正是合适的人选,轻车熟路。
这次收购的这家庄园,名为“葡萄庄园”,据说曾经是一位仙庭贵族的产业,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位显赫的贵族一夜之间全家死绝,因此这处庄园破败了下来,几经转卖易手,陆续有几任主人也先后都不得善终,传出了闹鬼的风波,所以空闲了下来。
但若是论规模和布局,这葡萄庄园还是相当不俗。
周良打算在玄关城长住一段时间,所以要修缮庄园,好好经营一番,让那些体修壮汉们当伙计和护卫,那自然是极为合格,但若是让他们来伺候人打理庄园,简直就是让蛮牛去绣花。
回到石殿中,检查了独孤紫今日的修炼功课,又陪着小傻子独孤信吃了点东西,周良来到后殿之中,开始修炼。
经过过去一个多月的积淀和巩固,周良已经将道圣之境的道家真气修为彻底夯实,阴阳道圣一层达到了饱满程度,原本的一身普通的道家真气,金属转化成为了道圣之境的“道圣真气”,算是真正地踏入了道圣之境。
可以说道圣之境,是人族修真的又一个分水岭。
先天道灵之境的门槛,是区别于普通修真者和登堂入室修真者的标志,踏入先天等于是突破了人自从出生以后的各种后天桎梏,第一次脱胎换骨,将自己身体之中的尘垢、杂质都驱除出去。
而从先天到道圣,又是一个分水岭。
所谓道圣不仅仅指的是道家真气修为和力量的跨越式增长,更指的是人体的第二次脱胎换骨的过程,这一次要比先天时候更加纯粹,不仅仅是驱除杂质,更是将人的肉身同天道契合的一个过程。
这是一个质的变化,将人肉身的每一个细胞转化为一种极为奇异的半元气体,这是一个从血肉之躯向更高等级的生命形式进化的过程。
修真者突破了道尊境界,进入道圣之境,然后会进入一个缓慢的脱胎换骨的过程,一点一点地改变自身肉身,等彻底进入半元气体状态之后,才算是真正成为道圣。
这也是道圣之境的高手,为什么会如此可怕的原因。
周良在一个月之前彻底晋入道圣之境,直到今天,才算是将体内的所有力量都转化完毕,对于身躯的改造,也彻底完成。
盘膝坐在蒲团之上,周良开始继续运转《斗战圣法》。
很快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漏斗,就在周良的身边形成,接着越来越大,越来越大,肉眼可见的道家真气漩涡旋转,扩散到了石殿之外,幸好周良在修炼之前,就在大殿外布置下了敛息阵法,才没有被玄关城的其他高手发现这种异象。
“阴阳道圣一层大圆满,可以尝试进入阴阳道圣二层了!”
周良一鼓作气,引导腹部肉身丹田的玄阴真气,朝着手新的二道经脉冲击而去,进入道圣之境之后,周良阴阳镜像体的体质依旧犀利,没有任何的修炼瓶颈的存在,只不过是冲击经脉的速度,稍微慢了一点点。
八十二颗寒气大星晶莹如玉,直接从周良的体内飞出来,绕着他的身躯旋转,组成了一个极为奇异的星系,缓慢运转衍化着大道,有迷蒙的道韵气息流转出来。
周良底座其间,就仿佛是宇宙的中心一般。
肉眼可见的道韵气流绕着一颗颗大星旋转,每旋转一次,气息就增强一份,速度也就更快,然后一个极为微弱的星光星点,在八十二颗大星的尽头出现,一开始极为微弱,然后缓慢地增强。
道韵气息流转,不断地向那个微弱的星光冲击。
就像是在向这点微弱星光注入元气一样。
每一次冲击之后,星光都会增强。
周良闭着眼睛,但是灵识敞开,周围的一切变化,都在他的观察之中,那种感觉极为微妙,就像是在缓慢地创造一个新的星球一般,随着时间的流逝,第八十三颗大星逐渐成形。
这还是周良第一次以这种方式来冲击经脉。
道圣之境以下的时候,冲击经脉都是在肉身束缚之下完成,以道家真气冲击体内经脉,最终凝练经脉,突破成功,而晋入道圣之境之后,体内大星飞出体外,在体外以奇异的规律冲击形成道韵气流,制造出一个新的寒气大星出现。
与此同时,相应的体内新的经脉也终于突破成功。
周良灵识一敛。
漫天的大星和道韵气流都化作混沌氤氲,没入到了他的体内。
睁开眼睛,感觉到了强大的力量在体内经脉之中澎湃。
周良缓缓地站起来,微微活动身体。
“没想到已经整整一夜时间过去……”明媚的阳光从石殿窗口照射进来,已经是日上三竿,足足过去了三四个时辰,这一次修炼达到了忘我程度,完全忽视了时间的流逝。
不过周良对修炼结果很满意。
从道圣一层之境到二层,许多天才也需要走过数十年乃至于百年,而自己仅仅用了一个夜晚,这样的速度,即便是因为修真界的修真者在这个世界有着奇异的修炼增幅,但也足够惊世骇俗。
这一颗新的大星还未彻底饱满,周良需要时间来温润巩固。
所以他并不急于冲击下一道经脉。
伸了个懒腰,走出大殿,就看独孤紫正在殿前的玉石基座上修炼吐纳,周良传授给她的是一套洪荒时代练气之法,最适合那些错过了黄金修炼年龄的孩子修炼,可以重铸基础。
阳光照射下,小丫头修炼的极为认真。
一吞一吐之间,有两道淡绿色的氤氲在鼻孔之间收缩,浑身也弥漫着淡淡的绿色道家真气气息,独孤紫的体质乃是木系,碧绿如同森林树叶一般。
她并不算是绝世体质,但贵在修炼认真。
倒是独孤紫身边的另一个人,吸引了周良的目光。
是独孤信。
这个每天只知道笑嘻嘻和大吃大喝的傻瓜,竟然也有样学样地跟着妹妹修炼,不知道他是否在按照吐纳之法修炼,但是在一呼一吸之间,竟然有浓郁如同黄金一般气息涌动,强横程度,超过了独孤紫数百倍,令人忌惮。
“好强的锐金系的道家真气力量,堪比高品道宗……”
周良惊叹。
独孤信的身体之中,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他似乎从来都不修炼,神智也不正常,但是那股奇异的力量,却仿佛是在随着他的年龄增长,有着越来越强的趋势。
不修炼都有这样的力量,如果他去认真修炼呢?
绝对可以秒杀无数的天才。
可惜他终究是疯疯癫癫,神智癫狂,只有两三岁儿童的智商,无法理解那些高深的修炼法门,无法坚持修炼,可惜了这种神奇的体质。
周良也曾试图查清楚独孤信傻乎乎的原因。
但灵识入体勘察,没有发现丝毫的异象。
这个小傻子的身体健康的简直不像话,没有丝毫先天缺憾。
周良也未在其识海之中发现怪异之处。
几次尝试没有发现之后,周良也只能作罢。
没想到今天居然看到这个小傻子学着妹妹进行修炼,实在是让周良大感意外,在独孤信的一呼一吸之间,爆发出来的巨大元气,修炼速度显然要比独孤紫快了数倍。
“难道他可以模仿独孤紫的修炼方式?”
周良心中一动。
如果独孤信可以模仿独孤紫的一切修炼的话,那自己只要传授独孤紫各种修炼法门,岂不是独孤信也可以完成这些修炼?这种下意识模仿妹妹的本能,或许可以帮助他开发体内的潜能,成为一个绝世高手?
就在周良思考的时候,独孤信突然睁开眼睛,跑到周良跟前,眼巴巴地道:“好人,我饿!”
好吧!
周良决定放弃自己的想法。
看来他只是一时恶作剧而已,最吸引他的终究是食物。
“大人,许向导回来了,还带着一百多号人,说是您让他去请的,现在请您去挑选。”胡一刀从旁边走来,恭敬地道。
“这件事情,让阿紫处理吧!”周良摆摆手。
只是为庄园请几个佣人和厨师而已,不用自己亲力亲为,周良也不怕被其他势力混进来,因为自己来到玄关城的目的,整个近卫军之中除了胡一刀和风清扬两个人知道之外,其他体修都不知道,消息也不会泄露出去。
他现在整个脑子,都想的是该如何找到父亲。
根据从“天闻楼”和“谛听轩”之中得到的消息,大皇子这次现身,很有可能是为了寻找替大皇子妃疗伤的仙药药引,只是时机还未到,仙药药引还未出世,所以只能等待。
(本章完)
只是为庄园请几个佣人和厨师而已,不用自己亲力亲为,周良也不怕被其他势力混进来,因为自己来到玄关城的目的,整个近卫军之中除了胡一刀和风清扬两个人知道之外,其他体修都不知道,消息也不会泄露出去。
他现在整个脑子,都想的是该如何找到父亲。
根据从“天闻楼”和“谛听轩”之中得到的消息,大皇子这次现身,很有可能是为了寻找替大皇子妃疗伤的仙药药引,只是时机还未到,仙药药引还未出世,所以只能等待。
按照两大消息机构的推测,原本大皇子应该是想要暗中寻药,却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踪迹居然被仙庭高手捕捉到,一番大战,击溃了玄关城的仙庭驻军,但却也彻底暴露了自己的踪迹,引得四方云动,无数势力都汇集到了这里。
仙庭设置下的重重悬赏,是各方势力缉拿大皇子的动力之一。
而另一个也是最根本吸引各方势力来到玄关城的原因,是传说之中的仙药药引要在玄关城疆域之内现世,这是逆天的机缘,得到仙药药引,可以炼制出仙丹,即便是丝毫不会武功的普通人,服下仙丹也可白日飞升,成为仙道至尊。
这样的宝贝,能不让整个天地都疯狂?
所以不仅仅是仙庭和东方天地各方势力,连西方翼灵、南方海族和北方的洪荒神兽一族,也都纷纷派遣高手汇集玄关城,如今表面上看起来平静的玄关城,实际上已经是暗流涌动,一旦仙药药引现世,只怕这片疆域会成为一个巨大的绞肉机,有无数的生灵在这场争夺之中死去。
从“天闻楼”和“谛听轩”出售的玉牌之中蕴含的信息来判断,周良总觉得这次仙药药引之事,来得有些蹊跷。
这等逆天的辛秘,蕴含着万古无双的大机缘,就算是帝境高手也会打破头来争夺,就算是某些大势力知道,也应该保守秘密,如今却弄得整个天地都知道了,纷纷来抢,以至于玄关城虽然在东方天地境内,但连仙庭这等庞然大物,竟然似是有些难以控制局面。
给周良的感觉,就像是有人在背后故意宣扬这个消息一般。
到底是哪一方势力,会这么做呢?
在这样纷乱的局面下,大皇子的处境更显得不妙。所以他会隐藏的更加隐蔽,在暗中等待时机的到来,以大皇子这么多年的逃亡经历,再加上他本身就是实力逆天、智计若渊的绝世人物,想要找到他,就更加困难了。
周良绞尽脑汁,却想不到改用什么办法来查。
“如果是在找不到,那就只有暂时隐身在暗中,随时准备出手,一旦父亲遭遇危险,我可在暗中助他一臂之力。”周良暗忖道:“不管如何,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一定要拿到仙药药引,父亲甘冒奇险都要寻这一味药,说明它对母亲很重要。”
周良下定了决心。
这一日周良并未修炼,而是行走在玄关城之中,带着小银猴和小黑,熟悉各处的地形,也从各大势力的驻地之前经过,如今的玄关城之中已经是牛鬼蛇仙都汇集,各种各样奇装异服的人都有,所以周良戴着青鬼面具,也没有引起太多的注意。
小银猴懒洋洋地趴在周良的肩头。
自从十几日之前开始,这灵猴就有点儿反常,一改之前鸡飞狗跳的好动症,总是喜欢懒洋洋地趴着,一开始周良还以为这灵猴生病了,一阵紧张,后来仔细观察了一番,才发现这厮体内聚集了磅礴恐怖的元气,似乎正在进行某种蜕变之前的最后积淀,才放心下来。
记得灵猴第一次变化,是渡劫之后有了一双神速双翼,不知道这次蜕变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变化?
小黑狗则因为之前在迷雾森林之中流浪,时时刻刻遇到危险,为了保护周小美和罗小胖,也不知道怎么激发了体内母亲留下的血脉之力,竟然长出了三个脑袋,一颗脑袋之中吞吐闪电,一颗脑袋里吞吐毒液,另一颗脑袋里面吞吐火焰,实力增强了无数倍,足以匹敌道尊境界的高手。
这就是巨妖血脉传承的神异之处。
修真者兽人需要辛苦修炼,才能提升实力,而举手一族得天独厚,只需击成了父母的血脉之力,激发之后,实力就可以突飞猛进。
除了实力增长之外,小黑的体型也像是吹了气的气球一样暴涨,如今像是一头小牛犊子一般,黑色的皮毛和精壮的肌肉,充满了力量爆发美感。
周良也曾查阅过一些古籍。
根据古籍关于“三头地狱犬”的记载,这种巨妖的三颗脑袋,一颗代表杀戮,一颗代表忠诚,一颗代表毁灭,各司其职,其中以代表忠诚的最中间的脑袋主宰意识。
从这个方面来说,小黑的进化之路并不完整。
因为他的三颗脑袋之间似乎并不和谐,有好几次周良都看到,小黑的三个脑袋在那里相互拌嘴,汪汪汪地叫了一下午,最中间的脑袋似乎是无可奈何。
“这或许就是先天不足的原因吧!”
周良也有点儿为小黑惋惜。
不过不论如何,它的三颗脑袋却对周良都极为亲昵,那种亲昵就像是见到了父母一样,充满了依赖,不会有丝毫的违逆。
一人两兽在城中逛荡了一上午。
快中午的时候,来到了一家规模恢弘的酒楼跟前,周良看了看懒洋洋的小银猴,心中也有点怜惜,笑道:“走,今天请你这吃货大开吃戒。”
说着带着小银猴和小黑往酒楼之中走去。
“止步。”突然十多名黑甲高手站出来,为首一位首领模样的帝级高手,突然伸手阻拦,道:“今日这里举行重大宴会,各方天才汇聚其中,乃是群英荟萃之地,各方天才在这里商讨对付仙庭叛逆周去病的要事,没有请帖的闲杂人等,请不要乱入,免得被当做是奸细,自取其辱。”
周良抬头看了一眼这酒楼。
即便是在玄关城这样的古城之中,这座名为“食神楼”的酒楼,也算得上是独树一帜了,通体由一座青玉山峰雕琢而来,看不到石块衔接之处,分为三层,每一层都雕檐画栋,飞燕走廊,亭台楼阁,玄榭鵰柱,廊檐之角挂着飞铃,堪称是鬼斧神工。
不仅是如此,还有奇异仙气氤氲坏绕,让这座酒楼,像是琼楼玉宇一般,仿佛随时都可以升仙而去一般,有一种道韵。
各方天才汇聚吗?
周良心中突然生出了一股好奇。
正好却见识见识这个世界的天才们,到底有达到了什么程度。
一群人在这里聚集,想要商讨对付父亲,那就更不容易错过了,周良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不自量力,要对父亲出手。
想到这里,周良抬步就往酒楼之中走去。
这群黑甲高手正要阻拦,眼神一个个突然有点儿迷茫,像是突然睡着了一般,连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呆呆地站在原地,一直等到周良的身形没入了酒楼之中,他们才突然清醒过来,一脸茫然。
“呃……刚才发生了什么?我好像是睡着了?”
黑甲高手们心中疑惑,不过却彻底忘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
周良在食神楼的第二层要了一间包间,狂点了酒店之中最为珍罕的美味,摆在了小银猴和小黑的面前,灵石像是流水一样哗啦啦地撒了出去。
大魔王总算是提起了一点儿兴趣,胡吃海塞了起来。
小黑也不客气,三个脑袋一起发动,这绝对是真正的狼吞虎咽。
上菜的漂亮侍女看到这一幅画面,红艳艳的小嘴惊得张开成了o型,模样极为可爱,显然她还没有见过这样的客人,数千极品灵石撒出去,点了酒楼中最贵的饭菜,竟然是为了喂自己的两只宠物。
要知道“食神楼”乃是整个玄关城数一数二的奢华之地,基本上每一道菜肴,都是以蕴含着丰富灵气的异兽肉和宝药烹制而成,对于修真者修炼,有着极为重要的滋补之效,尤其是几道昂贵的招牌菜,一般贵族都吃不起,有着奇妙的效果,堪比仙丹妙药,在玄关城之中,有很多的高手辛苦积攒一半年,才敢来“食神楼”中吃一次。
这样珍贵奢华的菜肴,竟然被这青鬼面具人用来喂狗喂猴?
土豪的世界,真的是让人无法理解啊!
漂亮的少女侍者想到自己地位还不如猴狗,顿时满腔感慨地退出包间,心中早就对那狼吞虎咽如牛嚼牡丹一样开动的猴狗羡慕不已。
不多长的时间,整个酒楼里已经多了不少的身影。
出现在这里的人,果然一个个都是年轻才俊,实力不俗,显然都对自己极有信心,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有认识的人老早就相互打招呼,也有一些天才少年面带倨傲,极为孤僻,不与周围合群。
周良静静地坐在包间的窗边观察。
这包间的窗户,都以道纹秘法炼制的水晶玻璃封上,从里面向外面看一切清清楚楚,而从外面则根本看不到里面,极为隐蔽。
周良将灵识释放出去,覆盖了整个酒楼。
他很快就发现,有几个包间,以自己的灵识居然渗透不进去,观察不到里面的清醒,大厅之中也有几个桌子,自己的灵识无法侵入,显然坐在这包间和桌子周围的天才,都修炼有隔绝灵识的秘法,或者是身上带着秘宝,可以阻止窥视。
连初级帝境高手,都无法阻挡自己“真我唯一”境界的灵识,想不到这些少年天才之中,竟然有人可以做到。
看来这地仙界,的确是有不少的天才呢!
突然——
“听闻今天还有海族公主驾临。”一个声音从隔壁传来。
“传闻那位海族公主,那是人鱼族的天骄,不仅是容貌无双堪称绝代佳人,资质更是好的吓人,曾经一怒之下,驱海将西方翼灵王庭一座古城,直接化作了汪洋,震动天下!”
“仙器要出世,有预言流传,只有最为惊才绝艳的少年天才,才可以得到这件天生地造的天道之器,所以不仅仅是海族,北方的巨妖,西方的翼灵都有天骄到来,传闻仙庭也派遣了一位绝世天才,来到了玄关城。”
“仙庭之中,的确是有不少恐怖的天才,传闻仙庭八贤王的独子,有着罕见的“贤王圣体”,这些年光耀四方,还有“雷霆霸体”周雷,“古皇圣体”周无法,“九阳烈体”周无天等等,都是这些年威震东方天地的少年天才,这些人若是降临,那仙器只怕只能归他们所有吧?”
“这倒是不一定,且不说海族公主、巨妖血脉和翼灵天骄都来到了这里,其中任何一个都不逊色于仙庭这些天才,而且我还听闻,这一次仙庭派出了一位以前从未闻名的天骄,据说是天资万古无双,可以碾压同时代任何的天骄。”
“神秘天才?是谁?”
“不知道,我只是听到了一些小道消息而已……对了,传闻当年仙庭的大皇子,曾经有一个儿子,具有万古无双的绝世体质,被看做是未来仙帝的不二人选,连昔年的老仙帝,都宠爱惊叹不已,可惜大皇子如今成了仙庭的叛逆,也不知道他那个儿子,是生是死,如果活着的话,想来现在也已经成为了大地上最耀眼的人物了吧!”
“这个传闻我也听说过,不过据说那个孩子已经死了,被仙庭亲手击杀!”
“那真是可惜了,天才早夭,令人扼腕啊!你说那大皇子,位高权重,又有这样绝世的儿子,仙帝之位迟早都是他父子的,为什么要谋逆呢?”
“这种事情,谁知道真相呢!”
“咦?快看,是海族的人鱼公主驾临了?天,她真的是太漂亮了,人间绝色啊!”
这段谈话,因为大厅里传来的一阵骤然喧哗,说到这里就终止了。
周良从玄晶窗户向外看去,微微一愣。
“原来她就是那位海族公主啊……怪不得……”
出现在大厅的是一位肌肤如牛奶珍珠一般白皙的黄色长发少女,看起来柔柔弱弱,有一种我见犹怜的气质,在四位蓝色长发壮汉的护卫之下,分开人群朝着二楼走来,这少女正是那日周良从“天闻楼”出来之后,无意中撞了的女子。
(本章完)
周良从玄晶窗户向外看去,微微一愣。
“原来她就是那位海族公主啊……怪不得……”
出现在大厅的是一位肌肤如牛奶珍珠一般白皙的黄色长发少女,看起来柔柔弱弱,有一种我见犹怜的气质,在四位蓝色长发壮汉的护卫之下,分开人群朝着二楼走来,这少女正是那日周良从“天闻楼”出来之后,无意中撞了的女子。
原来她就是海族公主。
怪不得当时周良在这些人的身上,感觉到了奇异的水灵气力量气息。
海族人鱼公主的出现,引起了各方的震动,大厅里许多天才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位美丽绝色少女的身上。
海族人鱼公主的现出,掀起了一个小高潮。
接着又是人声喧哗,陆续有了不得的天才人物出现。
笑声传来,一个身形魁梧的年轻人走进来,他浓眉大目,气势豪爽,右侧脸颊上有一道刀疤,身披金色软甲,一股如太阳一般温润的光辉,从他身体之中缓缓绽放出来,仿佛体内蕴藏着一轮昊日一般,在人们的议论声中,周良知道,这人叫做周无天,乃是东方仙庭年轻一代之中的绝世天才,拥有“九阳烈体”。
而后一个面色阴柔,身材修长的年轻人紧跟着进来,并未如何作势,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华贵之气,两相对比之下,大厅里众多的天才,在他的面前,就像是乞丐在皇帝面前,黯然失色。
这人是仙庭又一位天才,“古皇圣体”周无法。
周无法和周无天是双胞胎兄弟,但外貌却根本不相同,一个粗犷豪放一个阴柔内敛,但都有着举世无双的修炼体质,是仙庭一对有名的双子星,早在七八年之前,就闯下了赫赫威名。
这两个人的到来,立刻成为了众人的中心。
大厅里的人大多都是人族俊彦,是仙庭的子民,之前对于海族人鱼公主也只是惊艳而已,但在这两兄弟面前,却都显得极为恭敬,有不少应该是早就熟悉的少年,主动上去打招呼。
周无法和周无天合称为“无法无天”,两人行事也常常出人意料,这些年做了不少行侠仗义之事,在东方天地颇有侠名,是很少少年英雄的崇拜对象。
“哈哈哈,听闻有人要在这里集会,商讨对付我大伯,嘿嘿,我兄弟过来看看。”
没有人敢接话茬。
昔年大皇子周去病如今是仙庭的叛逆,周无天张口却称其为大伯,虽然辈分上没错,但却也是极为忌讳的事情,这也是他身份地位不一般,要是换做其他人,只怕立刻就有大祸临头。
周良在包间里,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这个周无法有点儿意思。
大厅里响起了周无天豪爽的哈哈大笑声,他并未去包间,而是坐在大厅里,很快就和数十位故友聚成一团。
周无法似乎是天生的冷淡性子,如同一座冰山一般,浑身都带着丝丝寒意,很多不认识的人,都不敢靠近,一些相熟的少年,也都老远地和他打了一个招呼,
周无法话不多,只是静静地往周无天的身旁一座,也没有去包间。
周无天却显然是个人来疯,身上带着一股匪气,大吼道:“哈哈,诸位兄弟好久不见,今日我们大喝一场,来来来,给我上酒。再找几位小妞儿过来唱个小曲跳个舞,哈哈,这才是人生一大乐事啊!”
好多人这一瞬间都羞愧地捂住了脸。
堂堂仙庭的天才,在这样的场合之下,代表着东方天地的脸面,你这放浪形骸的姿态,这是要闹哪样啊!
周无天却是自顾自大笑,毫不顾忌自己的形象。
就在这时——
“原来东方仙庭所谓的天才,就是这种货色吗?”
一个阴冷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众人扭头看去。
却见六七个背生羽翼的翼灵年轻天才冷笑着走进来。
为首一个身形修长壮硕的翼灵,背后生有六翼,且为黑白双色,收拢在身后的时候,仿佛是两团黑白色的氤氲流光一般,极为神异,澎湃着强横的气息,这人面貌英俊,仿佛是刻刀雕刻出来一般,每一个部位都极为完美,略带卷曲的金色长发,整个人有一种异样的英俊潇洒之气。
刚才开口讽刺的人,正是这个六翼翼灵。
这六七个翼灵天才一现身,整个酒楼之中的气氛顿时一变。
这些年仙庭和西方翼灵之间征伐不断,可谓是势如水火,积累下了无数的仇恨。
周无天美滋滋地抿了一口小酒,抬头瞥了一眼,不屑地道:“我道是谁这么嚣张,原来是几只小麻雀,嘿嘿,打了这么多年,你们败多胜少,十六年前我大伯西征,差点儿连你们这些鸟人的王庭都拆了,现在到了我仙庭管辖之地,还这么嚣张,就不怕被我拔了你们的毛烤麻雀翅膀吗?”
六翼翼灵天才面色一窒,旋即阴阴一笑,道:“当年攻到王庭的那个人若是还在,我也许会敬佩几分,只可惜你不是。嘿嘿,听闻你父亲这些年,一直都对当年的事情有疑虑,所以不得仙帝重用,被剥了兵权,你兄弟两人也只不过是两条残喘的狗,早晚会被仙帝收拾,你还是好好担心一下自己的处境吧!”
话音未落。
一道人影突然闪出。
轰!
大厅里爆起一团恐怖的元气波动。
却见原本安安静静坐着的周无法,骤然出手,如一道银光,瞬息到了六翼翼灵天才身前,一掌轰出,而对手也是反应极快,背后一对黑白羽翼翻卷过来,如盾牌一般封住了这一掌。
元气波动朝着四面辐射。
十几米范围之内的桌椅瞬间化作了齑粉。
周围的天才少年们也都纷纷惊呼运气抵挡。
酒楼四周的墙壁柱子上,一道道暗青色的流纹闪烁,将这一股力量抵消。
却见周无法的手中,突然以极快的频率,在黑白羽翼上连续震动了无数下。
六翼翼灵天才闷哼一声,倒退了三四步,淡蓝色的寒霜在羽翼上弥漫开来,一根根羽毛掉落,他面色大变,身后剩下的其他两对翅膀也轰然爆开,二十多米长的巨大羽翼,让整个大厅之中为之一暗,狂暴的光明和黑暗的元气流转,爆发出可怕的气息。
就在这时——
突然一股奇异的力量弥漫而过,将两个天才修真者的力量全部都压制,一个威严不容置疑的声音,在所有人的耳边响起——
“此地不许战斗。”
连周良都在这一瞬间感觉到了一种窒息般的感觉。
这是帝境高手的力量。
有帝境高手暗中出手了,不许周无法和翼灵天才继续战斗下去,以这两个天才的力量,要是打出了真火,只怕连整个酒楼都会被拆掉,周围所有人都要遭殃。
光华一闪。
周无法回到了座位上,一言不发,静静地品酒,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和他没有丝毫关系一样。
而六翼翼灵天才面色铁青,缓缓地收回了三对羽翼,他刚才吃了个亏,一对羽翼被震得到现在还有些发麻,羽毛掉落不少,一股奇异的力量,侵入到了他的翅膀之上,需要花费一些时日才能彻底祛除。
“周无法,这笔账我迟早会找你算清楚。”他发狠道。
仙庭和翼灵交战数十年,彼此之间都很清楚了解,六翼翼灵天才叫做盖伦,是翼灵王庭皇族的后嗣,天生有翼灵纯净的血脉,身具光明和黑暗的力量,曾在军中服役,和当时同在仙庭军中服役的“无法无天”交过手。
周无法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只是静静地品酒。
这是他的个人风格,沉默寡言,但做事从不拖泥带水,干脆利落,是个疯子一样的人物,很多实力比他高的老一辈高手,面对周无法都很头疼。
“哇哇哇,看看这是什么?上等鸟毛啊!哈哈,收集一些可以做一个扇子,正好夏天这么热……”周无天夸张地笑着,一挥手,将地面上掉落的黑白羽翼收拢起来,看样子他是真的打算用这羽毛做一柄蒲扇了。
盖伦差点儿气的晕过去。
这一对无法无天兄弟,实在是太可恶了。
一个小风波很快就结束。
不久门外有走来十几个年轻的身影,为首一个器宇轩昂,剑眉星目,风姿伟岸,一头金黄色的长发,有丝丝雷霆电浆在他的发丝之间环绕,体内蕴含着恐怖的雷电之力,所有人在看到这人的一瞬间,都纷纷避开,生怕这雷电引动了自己的天劫,到时候将是一场灾难。
仙庭绝世天才之一,“雷霆霸体”周雷。
而在他身边的一个只有十三四岁的少年,身穿黄金道袍,面色倨傲,道袍背后负者一堆黄金大戟,实力也极为不俗,正是最近两三年崛起的一位仙庭皇族天才“贤王圣体”周贤。
其他十几个年轻人,都是身穿普通的白色道袍,都是容貌不俗的俊彦,想来也都是仙庭的天才少年,不过比之周雷和周贤,却是差了一些,并未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无天你还是这么放浪形骸啊!要是四叔知道,恐怕你又要受责罚了。”周雷看到了周无天,笑着道。
周无天瞥了一眼,脸上浮起一丝冷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闪电娃啊!我受不受罚,关你屁事,没事干给我滚到一边去,看到你那张虚伪的脸,我连隔夜饭都要吐出来。”
周雷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
“周无天,你怎么敢这么对三哥说话?”周贤站出来呵斥,以一种长辈的口吻,道:“哼,学什么不好,偏偏要学你那不知趣的人,要不是仙帝大人念旧情,就凭你们一家的所作所为,早就被斩尽杀绝了。”
“哈哈哈。”周无天大笑了起来:“你算是什么东西?也配在我面前说话?一个狗腿子生出来的小狗腿子而已,等你爹什么时候把脊梁挺直了不再做狗,再来和我说话吧!”
“你……”周贤暴怒,身形一震,顿时有一尊手握刀剑的金仙圣影在身后浮现,一股磅礴难以形容的可怕气息弥漫。
嗖!
人影一闪。
一直沉默的周无法突然来到周贤面前,原本平静的眼睛里,开始燃烧疯狂的火焰,战意灼灼地道:“动手吧!正好让我见识见识,号称仙庭排名前五的“贤王圣体”,到底有什么厉害……哈哈哈,快出手,快出手。”
周无法整个人就像是看到了猎物的疯狼一般。
周贤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忌惮之色。
整个仙庭谁不知道,平日里看起来阴郁沉默内敛的周无法,实际上是一个武疯子,只要是遇到高手就会疯狂地燃烧战意,简直就是一条疯狗,只要是被他盯上,纵然实力比他高,也会被缠的抓狂,战斗起来更是不惜一切,招招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惹上这样的人,简直要比惹上一尊帝境高手更加可怕。
“无法,你忘了四叔的话了吗?”周雷突然开口。
周无法眼眸里燃烧着的炙热火焰逐渐冷却,整个人渐渐变得正常了起来,呲牙一笑,身形一闪,如闪电一般回到了之前的座位上,嘟囔道:“没意思,真没意思!”
不过刚才的这一幕,却让许多人看的心惊胆战。
怎么仙庭这几位皇族弟子,竟然不太融洽,彼此之间存在着不可调和的矛盾啊!
周良在包间里也看的微微皱眉。
听刚才几人的对话,周无法和周无天两兄弟,竟然是昔日仙帝第四子周开山的儿子,当年周开山是坚定地站在父亲周去病这一方的帝子,与父亲关系极好,从辈分上来讲,自己还要叫一声四叔,却不知道这些年这位四叔到底怎么样,听刚才周贤的话,明显不怎么如意。
周无法、周无天、周雷还是周贤,都是自己的同辈人。
周良也有些意外,没有想到今天在“食神楼”居然还看到了自己一辈的周家弟子,从伦理上来说,他们都是自己的大哥弟弟,但这一切自从十六年之前的那一战改变了,如今周良的体内虽然流淌着周家的血,但再面对这些人的时候,却觉得遥远无比。
当年的十三位帝子都有了后人。
(本章完)
周良也有些意外,没有想到今天在“食神楼”居然还看到了自己一辈的周家弟子,从伦理上来说,他们都是自己的大哥弟弟,但这一切自从十六年之前的那一战改变了,如今周良的体内虽然流淌着周家的血,但再面对这些人的时候,却觉得遥远无比。
当年的十三位帝子都有了后人。
周良原本期待今天能够看到那位当年策划了一切的周戬,这位大表哥天赋无双,本身就有“七星写轮眼”,可以勘破一切虚妄,后来又得到了自己的圣体之血,几乎堪称是万古无双的体质,以他的野心,这些年名声不显,一定是在谋划着什么,难道这一次玄关城仙器出世的传言,以及父亲露面的消息,都不能引他出来吗?
如果说和自己同辈的周家弟子之中还有人令周良忌惮和杀意炽烈的话,那绝对非周戬莫属。
“希望你这次来玄关城,我会让你知道,欠下的债,迟早都是要还的。”
周良暗中暗暗地道。
他的目光,透过玄晶窗户又落在了大堂里几位周家子弟的身上。
那个倨傲锋芒毕露的周贤,应该就是曾经背叛了父亲的老八周止森的独子。
目光落在周贤的身上,周良脑海之中不由得回想起了周止森当年背叛父亲,将“时光破碎剑”刺进父亲身体之中的那一幕,一股杀机在周良的心中沸腾起来,让他有一种立刻出手将周贤击毙的冲动,不过最后还是忍了下来,毕竟冤有头债有主,要杀也该杀周止森,周贤并未在当年那场背叛之中做过什么。
与此同时——
“恩?”周贤突然感应到了什么,抬头朝着楼上包间看去。
周雷浑身闪耀着昊日一般的光辉,扭头看了一眼,笑着问道:“老八,怎么了?”
周贤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之色,微微摇头,道:“可能我感应错了,刚才一瞬间,我心血来潮,似乎有一股恐怖的杀意爆发,针对我而来,莫非是这楼中有人想要杀我?”
周雷面色微微一变,灵识如同潮水一般释放出去,覆盖整个酒楼,皱眉道:“是从哪个方位传来的杀意?”
周贤摇摇头,道:“只是一瞬,这人的实力很高明,我没有捕捉到。”
“如今玄关城龙蛇混杂,你我要小心从事,就怕有人设局,专门针对你我等人而来。”周雷说着,余光看了一眼周无法和周无天兄弟两人,眼眸之中,一抹厌恶阴狠之色一闪而逝。
两人在其他十几位仙庭年轻俊彦的陪伴之下,进入了一个包间。
时间缓慢地流逝。
食神楼之中人原来越多。
清一色全部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都是实力强横的天才,陆续还有翼灵、海族的年轻天才出现,除此之外,有数十个人身兽面的巨妖一族天才,也出现在了人群中。
终于——
“一共发出去两百零三张请帖,看来诸位都到了。”一个没有什么特色的声音,在酒店里响起,清晰地传到了所有人的耳中,道:“这一次邀请各位天才英豪们到此,一方面是为了让大家都见见面,都是在整个地仙界闯出了赫赫威名的同辈,日后主宰天地的人,必定从我们之中走出,应该多相互亲近一下,再者是为了商讨对付仙庭叛逆周去病的计划。”
这声音一出,酒店里稍微安静了一些。
今日出现在食神楼各方天才,都是在几日之前接到了一张印有青铜人脸的秘金请帖,一开始有人并不拿这请帖当回事,毕竟天才多是桀骜不驯之辈,但这请帖之中,不仅仅是蕴含着一种恐怖的帝境之力令人心惊,更加令所有天才们都感到惊骇的是,请帖之中竟然篆刻着自己所擅长的神通绝技的功法,还点出了破绽……
这简直就是骇人听闻的奇闻。
这些天才们修炼的功法,无一不是地仙界上最为强大神奇的法门,是各大势力的镇宗绝学,传承悠久,奥妙无穷,从来不曾外传,却被这青铜人脸请帖一语道破其中奥秘,怎么能不让天才们感到心惊?
所有人都想要知道,这暗中发出请帖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到后来在各种圈子里传播开来。
开始有人以接到这个请帖为荣,因为它代表了一种承认和认可。
到后来,连仙庭的几大天才、海族、翼灵和巨妖一族的天才,也都听闻了此事,主动来到了这里。
可以说今日食神楼各方英才聚会,是被一位神秘人邀请而来。
而这个神秘人,很显然就是此时正在说话的人。
只是这个声音音色虽然普通,但却毫无迹象可寻,没有人能够听到它从哪里传来,就似乎是从每个人的心里响起来一般,即便在做的所有人都全力搜寻,竟是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众所周知,周去病乃是东方仙庭最大的叛逆,仙庭悬赏缉拿,这些年各种悬赏累积起来,足以抵得过许多传承千年的大门派,是一笔令人疯狂的财富,如今仙帝冕下更是传出话来,若是有人能够击杀或者是擒拿周去病,除了之前累积的悬赏之外,年龄三十岁以下者,可收为徒,三十岁以上者,可赐其家族十世荣华富贵……在座各位,都是人中之龙,若是能够得到这次机缘,逆天而上也并非是不可能!”
神秘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鼓惑之力,在众人的耳边响起。
“嘿嘿,当我们都是傻子吗?周去病是何等人物?十六年之前就纵横天下,仙庭缉拿他十六年,都不能抓获,我们对上此人,又死无生。”
“就是,让我们去当炮灰,阁下可真的是想多了,何必鬼鬼祟祟暗中传音,不如现身吧!”
“阁下到底是什么人?”
大厅里有人冷笑,发出质疑。
那神秘声音并未反驳,而是很耐心地继续解释道——
“的确,若是放在以往,周去病是个很恐怖的存在,他的妻子凤霓裳也是震古烁今的人物,不过此时不比往日,现在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我得到重要消息,凤霓裳重伤即将不治,周去病为寻仙药药引,甘冒奇险现身玄关城,久久不肯离去,而且根据消息,在之前和仙庭大军一战之中,周去病受伤,引发了当年被上一任仙帝留在体内的旧伤,实力大跌,诸位若是抓住这个机会,那逆天的悬赏和财富地位,唾手可得。”
这话一出,大厅里顿时一阵喧哗。
许多人都心动不已。
原先一些不屑一顾的人,脸上也浮现出了意动之色。
要说他们对仙庭的悬赏和仙帝的允诺不动心,那绝对是假的。
不过很多事情都要量力而行,再多的悬赏,也要有命拿才行,这十六年以来,不知道有多少名声显赫的高手,追杀周去病想要得到这笔悬赏,最终却都死无葬身之地,陨落的帝境高手也不在少数,逐渐就没有人敢动这个念头了。
但是现在得到这样的消息,有些人心动了。
在凶猛的狮子,受了重伤的话,也会被豺狗杀死。
要是能够击杀周去病,那……可以少奋斗无数年。
“嘿嘿,藏头露尾的东西,暗中蛊惑别人去当炮灰,要是我大伯真的重伤,那阁下何不自己去追杀,独领悬赏,却在这里唧唧歪歪,只怕别有用心吧!”周无天放下酒杯,突然冷笑道。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一些人。
不过那暗中的神秘声音,依旧很耐心地道:“你说的没错,我也曾想过自己去追杀,但周去病毕竟是曾经光耀九国的绝世人物,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便是受了重伤,实力依旧很恐怖,我一个人去必然是找死,若是大家一起出手嘛……那就要碰运气了,有人成为炮灰,也有也成为赢家,就这么简单。”
这话说的就诚恳很多了。
利害关系讲清楚,要不要碰碰运气,就看在做所有人自己的意愿了。
所谓天才,都是对自己很自信的角色,听到这里,也砰然心动,能够出现在今日食神楼里面的人物,哪一个不是气运惊人,屡屡有奇遇的少年?一时很多人都怦然心动,决定去碰碰运气。
周良在包间里面,释放出灵识,覆盖了整个酒楼。
他想要找出暗中传音的人。
但以他“真我唯一”境界的灵识,竟然也把握不清,这人传音的神通相当神妙,飘忽不定,有几次周良以为自己已经找到了他的行迹,最终却差一丝丝被躲开,似乎暗中传音的那人,也发现了有人在追踪自己的行迹。
“不管是谁,既然站出来和父亲作对,那就准备好承受我的愤怒吧!”
周良心中暗暗发狠。
不过这人到底是什么人呢?为什么要这么处心积虑地对付父亲?
难道他是仙庭的人?还是……莫非这人就是周戬?
周良心中一道电光闪过,突然确定下来,这人必定是周戬无疑。
这个妖孽潜藏了无数年,莫非要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这个世界?他具有“七星写轮眼”,在年纪小小的时候,就可以勘破父亲招式之中的破绽,那以他现在的力量,熟悉各大门派势力和天才们修真神通之中的破绽,也是情理之中,也只有他,才能在请帖之中,篆刻下各大门派天才们功法的破绽。
就在周良暗中思忖的时候,突然——
轰!
轰隆隆隆!
一阵阵剧烈的元气波动突然像是地震一般,从外面传来。
“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回事?”
酒楼之内的各方英才纷纷变色,拍案而起,这元气波动太可怕,竟是帝境高手等级的波动,而且分明就是距离食神楼不远,就在玄关城之中……难道有帝境高手在交手?
“周去病出现了……”
外面传来了有人疯狂的大吼之声。
“是那个叛逆,抓住他,开启守城阵法,不要让他跑了,哈哈哈……”有仙庭黑甲天将化作一道道流光,朝着战斗中心****而去,街道上顿时乱成了一团,洪水一样的黑甲军疯狂地朝着战斗中心围聚,这一次仙庭大军蓄势待发,反应速度快到了极点,瞬间就调动了数十万大军。
食神楼酒楼里面。
无数人的眼睛,在这一瞬间同时一亮。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那位昔日的大皇子周去病,竟然在这个时候被人发现了踪迹。
“走!”
有人大喝一声,身形一闪,离开酒楼,朝着战斗波动传来的方向飞去。
嗖嗖嗖嗖!
人影闪烁,一道道流光从酒楼里飙射而出。
聚集在这里的天才们,略微迟疑之后,纷纷离开,不用想都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走,去看看。”一直沉默的周无法突然站起来,目光掠向远处。
周无天一直嘻嘻哈哈的脸上,也出现了几分凝重之色,点点头,道:“好。”
下一瞬间,两人的身形就毫无征兆地消失在了原地。
楼上包间打开。
周贤和周雷出现在了过道里,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周雷神色严厉地回头对身后数十个年轻仙庭年轻高手道:“按照原计划出手,这一次绝对不能再失手。”
“遵命。”
年轻高手们领命,身形刷刷刷晃动消失。
“我们也走。”周雷低喝一声,光焰闪烁,和周贤消失在原地。
周良目送这几个人离开,心中略感怪异,不过也顾不得多想什么,立刻带着小银猴和小黑离开酒楼,收敛了气息,朝着战斗波动传来的方向风驰电掣而去。
他的心情十分激动。
父亲,你终于出现了吗?
……
“公主,我们为何也要参与这场风波?”
蓝发巨鲸力士疑惑地道。
“蓝叔叔,你不觉得能够见一见周去病这种纵横天地所向无敌的神人,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吗?”金发少女微笑,转瞬就到了战斗波动的中心。
这位人鱼族的公主,身边带着六位巨鲸力士,屹立虚空,朝着前方看去。
这是玄关城中一片巍峨山脉所在。
奇峰峻岭蜿蜒,地势险要,也是玄关城中唯一的山脉,名为“玄关峰”,方圆数百里,周围被恢弘的玄关城包裹,是昔日仙庭大军练兵和许多城中的散修世家静修高手们修炼的地方。
(本章完)
这位人鱼族的公主,身边带着六位巨鲸力士,屹立虚空,朝着前方看去。
这是玄关城中一片巍峨山脉所在。
奇峰峻岭蜿蜒,地势险要,也是玄关城中唯一的山脉,名为“玄关峰”,方圆数百里,周围被恢弘的玄关城包裹,是昔日仙庭大军练兵和许多城中的散修世家静修高手们修炼的地方。
只见山脉中间区域,有雷电、火焰和五行力量光焰疯狂地涌动闪烁,可怕的混乱力量不断地撞击爆裂,连虚空都炸的坍塌,各种狂暴的元气相互反应,形成了一层层的混沌灰层,犹如混沌破碎一般,灰层蔓延之处,一座座山峰像是灰烬一般倒塌粉碎,千年川叶燃烧,简直如一派世界末日一般的景象。
这的确是帝境层次的力量爆发才会形成的可怕场面。
混沌灰层之中,隐隐有数十个身影在战斗。
“玄关峰”周围数百里之内的虚空之中,密密麻麻地屹立了无数的身影,都在怀着不同的心思,关注这场战斗。
不仅仅有东方天地的人族,还有西方翼灵、北方巨妖一族的高手。
“公主,鲛人族的高手也出现了。”蓝发巨鲸力士突然皱眉,指了指远处。
只见近百位青灰色皮肤的怪人,出现在空中,下半身如同灰蛟,鳞片加身,狰狞可怖的尾巴和蛟爪,上半身则是靛蓝色的皮肤,带着奇异的花纹,面目丑陋狰狞,身下生出阴云,数百人如同腾云驾雾的仙一般,屹立在虚空之中,也在关注着远处的战斗。
鲛人是海族混乱阵营的主力,向来同人鱼族等秩序阵营是死敌。
金发少女轻笑道:“不用去管他们,几尾鲛人,掀不起什么大风浪。”
“公主还是小心一点的好,鲛人阴险毒辣,西海中战事正紧,这一次这些灰泥鳅只怕是冲着公主您来的。”蓝鲸力士警惕地道。
就在这时——
“哈哈哈,就凭你们这些货色,也想要为那伪君子杀我?”一个爽朗霸气的声音,突然从混沌灰层的中心传出来,声音之中带着一种贵不可言的气息,仿佛是君临天下的王者一般,令人一听之下,忍不住就心生臣服之意。
周围所有人心中都一震。
莫非这就是那位传奇大皇子的声音。
果然下一刻,就听另一个尖锐的声音传出,道:“大哥,你已经身受重伤,境界跌落到了帝境以下,这一次再也走不了了,不如放弃抵抗吧!陪我去仙都,向父皇忏悔道歉,他老人家自从禅让了仙帝之位后,一直都在仙山隐修,你若诚心忏悔,父皇必定会宽恕你。”
听这语气,说话之人,竟然也是昔日十三帝子之中的一个。
却不知道是老几?
“哈哈哈,宽恕我?当年伤我者是谁?悬赏死活不论缉杀我者是谁?残害我妻儿子女者又是谁?他宽恕我?我又岂能宽恕他?”那爽朗霸气的声音传出,丝毫不曾妥协。
“大哥,你已经被彻底围困,这一次走不了了,何必苦苦抵抗。”尖锐声音再响起,道:“你若束手就擒,大嫂的伤势,说不定可以治好。”
“老十,你一直都追随老十三,出手对付我,我不怪你,想要劝我束手就擒,那就太天真了,来吧!让大哥看看,这么多年你的实力,还有没有进步?”爽朗霸气声音慨然道。
十帝子却道:“大哥你天纵神武,当年能硬憾父皇全力一击而无恙,十弟我自问不是你的对手,不敢与你一战,何况大哥你如今的身份,是仙庭叛逆,你我兄弟之情断绝,我也不能因私废公,只能下令大军围剿你了。”
“哈哈,十六年过去了,十弟你还是如此谨慎胆小。”大皇子的声音之中,没有丝毫的愠怒。
这一段对话传出来,周围围观的所有人都不禁变色。
这些年来大皇子被当做是仙庭最大的叛逆,许多人口诛笔伐,以为此人必定是邪恶奸猾之辈,但今日听来,竟是霸气无双,有一种难掩的坦荡豪气,让人不由得心向往之,许多人这一刻竟然对这个叛逆产生了一种同情之心。
“好一个大皇子,果然气度无双,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谈笑风生。”人鱼族公主微微一笑。
话音未落,她突然心生感应。
扭头敢去,却见一个带着青鬼面具的修长身影,不知道何时,竟然避开了自己的灵识覆盖,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百米之外,凝神看向了远处战斗中心。
“是他?”
海族人鱼公主微微一愣。
他认出来,这人正是那日在街道上撞了自己一下的怪人。
这人竟然也出现在了这里?
不知道为什么,人鱼公主总觉得这个青鬼面具人,有一种奇异的气息,令她捉摸不透。
与此同时——
“大哥,那就对不住了。”远处传来了十帝子的声音,厉声道:“大军出击,围杀。”
霎时天地之间战鼓擂动,肃杀血煞之气弥漫,潮水一般的黑甲军大军从山脉四方冲天而起,一艘艘巨大的战舰冲破了云层,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密密麻麻如同漫天的蝗虫一般,遮天蔽日,可怕的气息充塞天地之间。
“呵呵,让这些普通士卒来送死吗?”周去病爽朗的声音传出。
“大哥你身受重伤,能消耗到什么时候?”十皇子尖锐阴狠的声音传来。
“试试看。”周去病大笑一声,纵声道:“仙庭军士,我与你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不想死的就退出,靠近千米之内,休怪我手下无情了。”
轰轰轰!
一艘艘巨舰射出了恐怖的元气炮。
出现在周围的都是如今仙帝的嫡系军团寂灭舰队,怎么会因为区区一句话后退?
战斗开启。
可怕的元气再度爆裂开来。
就在这时——
“大伯,是你吗?真的是你吗?大伯?”一个身影突然如流星一般滑向战斗中心,身形魁梧,浓眉大眼,如一轮昊日一般燃烧着炽烈的光彩,正是“九阳烈体”周无天。
而在他的身后,紧跟着的阴郁少年,不是“古皇圣体”周无法又是何人?
轰轰轰!
兄弟两人可怕的力量爆发,从外围锲入,将仙庭大军严密的阵型直接凿开了一道缝隙。
“大伯,不可恋战,仙庭有高手赶来,快随我们走。”周无天大吼,整个人都笼罩在了太阳光辉之中,举手投足之间,太阳真火流转,一艘又一艘的寂灭巨舰燃烧爆炸坠落。
周无法没有说话。
他怒吼一声,背后突然出现了一道道栩栩如生的巨大身影,正是太古年间人族圣皇的身影,在他的催动之下,这些身影仿佛是活了一般,发出怒吼,化作流光,冲向了寂灭巨舰和黑甲军阵型,所过之处,简直就是摧枯拉朽。
“古皇圣体”的威力,可以召唤太古逝去的圣皇,无比可怕。
“无法无天,你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混沌灰层之中,传来了十帝子愤怒震惊的大喝之声。
“呵呵,十叔,当年之事,谁是谁非,大家心里都清楚,你何必助纣为虐?放过大伯,免得你日后午夜梦回,汗流浃背。”周无天大喝,丝毫不畏惧,转眼之间,就杀到了战圈中心。
“孽障!”十皇子大喝。
“大伯,快走。”周无天抵挡住几尊高手,将“九阳烈体”催发到了极致,散发出太阳一般的热量,逼开了周围大军,对着周去病大喝道。
“呵呵,原来是你们两个小家伙,想不到都长的这么大了啊!”周去病微笑,又傲然道:“为何要走?两位侄子退到一边,区区一些虾兵蟹将,能奈我何?”
竟是不退。
周无天一愣,旋即大急,道:“大伯,速推,仙都的帝境高手正在赶来,我父正在拖住他们,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你父亲在哪里?”周去病一掌拍出,恐怖的力量犹如汪洋。
“我父在玄关城之外,大伯请快随我兄弟走,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周无天急忙劝道。
周去病犹豫了一下,道:“好,今日暂且离开……十弟,回去转告十三弟,早晚有一日,我会亲自去仙都找他。”
“这边。”周无天大喝,率先朝着西南方冲杀。
奇怪的是,这个方向的大军,为首一位白发苍苍的天将,竟是传下命令,让大军微微让开了一道缝隙,并未全力狙杀,让周无天等人冲了出去。
“大胆,放走叛逆,你们难道要造反不成?”十帝子大怒,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哈哈哈,老夫忍辱负重这么多年,为的就是这一刻,公道自在人心,伪帝岂能逆转人心?想我宋家世代忠诚,岂能为那伪帝效力?哈哈哈哈,留得残躯,能够保住仙帝一丝血脉,大慰平生,啊哈哈哈,杀,兄弟们,这一次是我宋世杰拖累你们了,我们来世再见!”
那白发苍苍的天将从容大笑,燃烧起一身的道圣之力,状若疯狂一般直接朝着十帝子冲杀而去。
他麾下数千甲士,也在这一瞬间反转法器,朝着十帝子率领的大军冲杀而去,仿佛是一群悍不畏死的扑火飞蛾一般,从容坚定,没有丝毫的犹豫,哪怕就是死,也要阻拦追兵,为大皇子争取离开的时间。
“杀!给我杀光他们!”
十帝子暴跳如雷。
周良看着这一幕,也不禁为之动容。
十多年过去了,没想到父亲的麾下,还有这些忠烈之士,忍辱负重,即便是小人物,也要在关键时刻,发挥出扭转乾坤的作用。
只是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以至于周良有心相帮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
“追,今天绝对不能再让这个叛逆逃了,还有那周无法和周无天,竟敢斯通叛逆,即刻逮捕,若敢反抗,格杀勿论。”十帝子一张英俊的脸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狰狞,一腔邪火无处发泄,催动大军,如同天空之中的黑云一般,朝着周去病等人消失的地方追了下去。
玄关山脉周围围观的各方势力人马,也都紧随其后。
“追,周去病果然是重伤了,啊哈哈,是我等的机会,绝对不能错过。”有几位曾经出现在食神楼酒楼里面的天才,心中大动,相互商量着追了下去。
“追!”六翼翼灵天才盖伦突然冷冷一笑,道:“如果我们翼灵击杀了周去病,哈哈,你们来猜猜,到时候人族仙帝,会不会也收我为弟子呢?真是有意思。”
数十个翼灵高手振翅化作流光追了下去。
一时间,出现在了玄关山脉周围人影,怀着不同的心思,都马不停蹄地追了下去。
周良也在其中。
虽然此刻他心中心急如焚,但却出奇地冷静了下来,并未有全力追上去,而是混在了众人当中,灵识如同潮水一般覆盖出去,将很多人的对话都听到了耳中,那些对周去病有敌意的人和势力,他都一一牢记,一旦接下来这些人真的追上了父亲,对他出手,那周良就会毫不犹豫地催动桃木剑和墨石刀,展开突袭杀戮。
与此同时,小银猴已经被派回庄园搬兵。
丛林体修大军很快就可以赶来。
周良心中总有一种极为奇异的感觉,今日的局面有点儿不太对劲,好像自己忽略了什么。
很快前方又传来战斗。
“哈哈哈,想追上大皇子,先过我任我行这一关。”一个声音犹如雷霆咆哮,在天空之中响起,可怕的元气波动传来,竟是一尊半步帝境高手,一夫当关,挡住了密密麻麻的仙庭大军和各方高手。
天空之中一道道飓风翻滚,风刃无坚不摧,无数追兵在这一瞬间被斩成了齑粉。
“任我行?这个老怪物竟然也出现了?”
“时隔多年,他竟然成为了帝境高手?当年大皇子统帅仙庭半壁江山和军队,任我行正是大皇子的麾下爱将,是一个猛人,大皇子被宣布为叛逆之后,任我行就失踪了,很多人都以为他被仙庭格杀了,想不到竟然还活着!”
“今日之局有些混乱啊!昔日大皇子的麾下,一个个都出现了。”
许多人都惊呼。
(本章完)
“时隔多年,他竟然成为了帝境高手?当年大皇子统帅仙庭半壁江山和军队,任我行正是大皇子的麾下爱将,是一个猛人,大皇子被宣布为叛逆之后,任我行就失踪了,很多人都以为他被仙庭格杀了,想不到竟然还活着!”
“今日之局有些混乱啊!昔日大皇子的麾下,一个个都出现了。”
许多人都惊呼。
不愧是昔年统帅仙庭半壁江山和军队的那个绝世天才,即便是身败名裂数十年,依旧有人忠心耿耿地追随,这些部下,即便是明知道此时现身凶多吉少很可能会粉身碎骨,也毅然决然地跳了出来,不惜以血肉之躯为大皇子争取逃走的空间,可想这位昔日大皇子,是何等英才绝世的人物,才会令这些人死心塌地地追随。
“围住他,慢慢耗死,大军主力追击周去病。”十帝子立刻决断,分出一部分兵力,布下万人阵法,围住了任我行,大军马不停蹄,如跗骨之蛆一般继续追下去。
“谁能击杀此贼,仙庭重赏一部仙级功法。”十帝子阴狠的声音在这片天地之间扩散了开来。
许多坐等鹤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各方势力和高手,顿时都眼前一亮,弥漫着杀意,缓缓地朝着任我行围了过去,一尊半步帝境高手虽然可怕,但仙级功法的吸引力却更加诱人,况且有仙庭军阵围困消耗,如同再加上他们暗中围猎,将其击杀也不是问题。
“啊哈哈哈,能够为大皇子拖住这么多疯狗,就算是死,老夫也可以瞑目了。”任我行毫不畏惧,一脸慷慨赴义的从容。
他是一位六七十岁的老人,一身蓑衣,破破烂烂,赤足,头发乱糟糟如杂草一般,皮肤黝黑,布满了沟壑裂纹,简直像是一个阴沟里刨食的叫花子一样,但是浑身涌动着疯狂的力量,半帝境的气息弥漫,毫无保留,一道道青色的飓风在他的控制之中,席卷四方,疯狂地冲击着黑甲军的军阵。
“他在燃烧半帝境本源,他疯了……”有人惊呼,看得出来,任我行的确是破釜沉舟了,渐渐地黑甲军军阵已经无法支撑,一尊半帝境界的顶尖高手疯狂起来,足以毁灭一切。
“杀!”
“不能让他冲出来。”
首先出手的是一群身穿黑衣的高手,黑巾蒙面,也不知道来自于哪里,出手都相当凌厉,攻向任我行。
“嘿嘿,宰一尊人族半帝,想来十分有趣。”几个鲛人族高手也出手。
“当年周去病西征,几乎攻破我翼灵王庭,先锋军团正是这任我行,呵呵,当年他还是赫赫有名的美将军,风流倜傥,现在周去病身败名裂,没有人了主人,任我行也只不过是一条狗而已,哈哈,比叫花子还不如,正好借这个机会杀了他,为当年死在他屠刀下的翼灵战士复仇!”
一名翼灵天才眼睛中闪烁着阴狠的精芒。
下一瞬间,十几名翼灵高手也出手。
也有更多的人,并未在此地停留,风驰电掣一般朝着周去病、周无法周无天等人的方向追去。
周良身形微微一窒。
“不能再让忠于父亲的人枉死了。”
他之前没有能够救下白发天将等人,心中就有愧疚,此时再不迟疑,反手墨石刀在手,可怕的气息暴涨,化作赤芒流光,电光石火之间,就冲入了黑甲军军阵之中,墨石刀之力爆发,犹如虎踏羊群一般,所向披靡。
黑甲军军阵后阵之中,原本有掠阵守卫的高手,但周良一出手实在是太凌厉,而且是突然袭击,竟是根本未能阻挡,瞬间有大片的黑甲高手在墨石刀的刀炎之中,化作了青灰,所有的精气力量,都被墨石刀吞噬。
“什么人?”
“该死,竟敢袭击我黑甲军!”
“啊!不,救命……”
“又有周去病的同党出现,注意后阵,围拢,杀了他!”
场面顿时乱成一团,墨石刀刀炎化作一片火海,简直要席卷天地,周良的身形在火海之中忽隐忽现,所过之处,几乎没有一合之敌,已经晋入了道圣之境的他,即便是催动墨石刀百分之五十的力量,也足以横扫一切帝境以下的对手。
“是他?”
海族人鱼公主灰眸一瞥,美眸之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青鬼面具人到底是什么人?实力竟然如斯恐怖,刀法之精绝,实乃她生平罕见,海族之中有一种刀臂墨鱼的种族,一个个都是天生的刀客,其中实力最高手号称是海族刀法第一,但和这青鬼面具人比起来,霸道雄烈之气还是仍有不足。
帝境之下无敌!
人鱼公主很快就对青鬼面具人的实力做出了判断。
“公主,是他。”蓝鲸力士也惊呼。
他心中有一阵微惊,记得当日在街上,因为这怪人冲撞了公主,所以他有心教训一番,却被公主拦住,现在看这画面,顿时知道自己不是这青鬼面具人的对手,要是当日动起手来,只怕要吃个亏。
怪不得以公主的实力,竟然会被撞到,原来此人的实力,竟是如此恐怖。
其他几位海族力士也都纷纷变色。
“我们走。”海族人鱼公主稍稍停留,就带着属下化作流光,朝着前方继续追去。
……
“哈哈,小兄弟,你是什么人,敢帮助老夫?”任我行暴露身份来吸引追兵,本来存了死志,却不想突然来了救星,实力之高,看起来丝毫不在自己之下,顿时大喜。
“老前辈不要恋战,我们大好男儿性命珍贵,怎么可以坏在这些走狗手中。”周良墨石刀刀炎纵横捭阖,所向披靡,大喝道。
任我行一怔,旋即哈哈笑道:“小兄弟说的是,倒是老夫魔怔了。”
“我们一起冲出去。”周良大喝,无匹刀芒蕴含着刀之天道****,将身前数十黑甲军天将直接斩为齑粉,吸收了其本源元气,大笑:“前辈,留着有用之躯,来日再到大皇子麾下效力,扫清阴霾,还这片天宇一个朗朗乾坤……我们走。”
“哈哈,好,杀!”任我行心态一变,攻势也随之改变。
只听他大喝一声,天空中一道道如青龙一般的飓风风柱骤然散开,化作了密密麻麻如蝗虫一般的青色风刃,爆炸开来,朝着四面飙射,顿时又有无数黑甲军惨呼着从高空掉落,那最先出手的黑衣蒙面的神秘高手们,首当其冲,顷刻之间就有五六人被风刃射成了肉糜,剩下几位实力最高手,断臂断腿惨呼着化作流光逃逸。
“你们这群鸟人,也不是好东西。”周良冲乱了黑甲军的阵型,正好碰到两个翼灵高手。
“该死,你是什么人?”一位四翼翼灵又惊又怒地质问。
“杀你们的人。”周良刀风不留人,墨石刀一震,赤红色刀之天道刀芒横空而出。
翼灵高手四翼张开,犹如天神,将自己身躯都包裹在其中,翼灵的神通力量,百分之八十以上都在这一对羽翼之上,进可攻退可守,十分强悍,但这一次却未能挡住那赤红色火焰刀芒,咻地一声,整个人一分为二,化作了两截。
“这……怎么可能?”四翼翼灵高手到死也不能瞑目。
自己的两队羽翼,到了金刚不坏的境界,即便是圣境巅峰的高手全力一击,也不可能斩断,怎的面对那威力也不过是道圣之境的刀芒,却如朽木豆腐一般不堪一击?
下一瞬间,他身形爆开,死无全尸。
剩下一名翼灵高手看到这一幕,心胆俱碎,亡魂大冒,厉吼一声,翅膀震动,化作一道流光逃了。
周良也没有去追。
还是赶紧先救出任我行,去追父亲最为要紧。
“前辈,我先去追大皇子,你自己小心。”眼看任我行已经没有危险,周良丝毫不停留,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周无天等人消失的地方追去。
“哈哈,老夫与你一起去。”任我行大笑,身形化作一团飓风,闪电般追了下去。
……
“大伯,伯母的伤势如何了?”终于摆脱了追兵,周无天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关切地问道。
传闻大皇子妃受重伤,牵动了无数人的心。
周去病微微一笑,道:“无妨,我安排她在一处安全的地方养伤,只等仙药出世,就可以治好……对了,之前你说你父亲在阻挡仙庭援军,你父亲他……这些年可好?”
周无天苦笑道:“不太好,伪帝一直都在打压大伯您的旧部,我父当年与大伯你关系亲近,也是打压的对象,如今基本上就是个闲散的仙王,并无什么实权,和被软禁在仙都没有什么区别。”
“为难他了。”周去病叹息一声,道:“三弟一个人抵挡仙庭援军,只怕有危险。”
周无天嘿嘿一笑,道:“大伯请放心,这一次我父算是彻底背叛出仙庭了,早就做了完全的措施,我带您去一处地方,那里有人接应我们,如今玄关城中已经不安全了,我们先出城,然后与我父汇合,再作计较。”
“恩,也好。”周去病点点头。
“要不要去接大伯母?”周无天问道。
周去病摇摇头,道:“我将霓裳安排在了一个很安全很特殊的地方养伤,那里的环境可以助她恢复伤势,而且她伤势不轻,不宜挪动,有人在那里照顾她。”
周无天哦了一声,也没有再说话。
他隐隐有些感觉得出来,大伯并不是很相信他。
一行人收敛了气息,在小巷子里面穿行。
穿过几条七拐八拐的街道,令人有一种迷路的错觉,然后来到了一个很普通的农家小院落。
青色的篱笆墙围绕着,从外面一眼就可以看清楚里面的一切,并无丝毫怪异之处,但推开篱笆门进去,才会发现院落里面的景象,实际上和从外面透过篱笆看起来完全就是两个世界,外面看到的只是阵法营造出来的幻觉而已。
整齐的汉白玉地面,像是一个小广场一样,八个淡金色的柱子占据了周围的方位,在柱子中间,有一个小型道纹阵法,纹络复杂繁杂如烟海一般,一眼看过去就像是有无数蚂蚁在爬行运转一般,令人头晕。
数百位实力强横的白袍甲士,正在严正以待。
“大少爷,二少爷。”看到周无法和周无天进来,为首一位颌下三屡黑色长须的白面甲士大喜,道:“你们回来了,事情办的如何了?”
周无天哈哈一笑,道:“吴叔叔,一切都很顺利,这位就是我大伯。”
姓吴的白面甲士中年这时才看到无法无天身后的人,大喜,看向周去病,面现崇拜之色,噗通一声,双膝跪地,道:“大帅,西征军先锋军第三营千夫长吴京参见大帅。”
吴京身后的数百位甲士,也齐刷刷都跪地,激动地道:“西征军第三营军士参加大帅。”
周去病微微一愣,看着这中年白面甲士,一抬手道:“原来是当年西征军的猛士,快快请起,这些年难为你们了。”
吴京被一股强横之力抬起,脸上依旧带着激动的神色,道:“当年吴京只是一个小小千夫长,只是远远地见过大帅您几眼,但大帅英姿,依旧在吴京脑海中深深镌刻,如今能够再为大帅您效力,实在是上天垂青。”
周无天哈哈大笑,道:“好了,吴叔叔,此地不是久留之地,伪帝的人很快就会找到,立刻开启“八门金锁大阵”,我们先离开玄关城,到了外面,天空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不用担心仙庭的追兵。”
“属下遵命。”
吴京兴奋无比,立刻命令白袍甲士们准备。
有道纹阵法大师立刻运功催动阵法,一层层璀璨如银一般的光焰在繁杂的纹络之中升腾起来,奇异的力量搅动空间,空间壁障开始如流水一般浮动。
这是一个强大的传送阵法,想要穿越破开玄关城这个万年军事古镇的防御,需要无比磅礴的元气,极容易引起城中仙庭大军的注意,只怕还未完全启动阵法,大军已经临近,好在院落周围布置下的八座黄金柱子,同样释放出力量,竟然将这一股磅礴空间波动之力,完全都封锁了。
嗡嗡嗡!
阵法颤动,空间壁障越来越柔软。
周无法和周无天等人,也都紧张地盯着阵法。
(本章完)
这是一个强大的传送阵法,想要穿越破开玄关城这个万年军事古镇的防御,需要无比磅礴的元气,极容易引起城中仙庭大军的注意,只怕还未完全启动阵法,大军已经临近,好在院落周围布置下的八座黄金柱子,同样释放出力量,竟然将这一股磅礴空间波动之力,完全都封锁了。
嗡嗡嗡!
阵法颤动,空间壁障越来越柔软。
周无法和周无天等人,也都紧张地盯着阵法。
咔嚓!
咔嚓!
突然有一声声细微的碎裂之声传出。
只见坐镇八方的那那个黄金柱子,出现了一丝丝裂纹,显然有点儿难以承受那传送阵法的恐怖力量,快要封锁不住这如汪洋一般的气息了。
“快点,再快点。”周无天有点儿紧张。
刚才摆脱了十帝子的追杀,只是为了争取这一点儿开启阵法的时间,以仙庭对于玄关城的掌控,相信他们很快就会找到这里,如果不能在追兵杀至之前离开,那一旦被干扰,阵法运转混乱,一切计划都完蛋了。
“四公子,伪帝黑甲军朝这边过来了……”一位负责警戒的白袍高手焦急地进来汇报。
吴京脸色一变,道:“化藤大师,还要多久时间?”
一位须发皆白慈眉善目的道纹阵法师缓缓开口:“半柱香。”他说完立刻闭嘴,脸色变得煞白起来,正在全力催动阵法,一身力量全部投入到了阵法之中,不能再分神了。
半柱香?
众人心中都是一沉。
伪帝的大军,只怕用不了半柱香的时间,就已经杀到了。
“我带人去外面拦住他们。”吴京一咬牙,斩钉截铁地道,他心中很清楚,此刻要出去,绝对是死路一条,这等于是用自己的命来拖延时间。
“我等随大人一起去,拼的一死,也要拦住这群杂碎。”其他白袍甲士也都挺身而出。
“你们会死的。”周无天面色凝重地道。
吴京哈哈大笑:“有生之日能够再见元帅一面,此生足矣,能够为元帅而死,是当年西征军军士们的无上荣耀,要是被其他的老伙计们知道了,一定会羡慕我们……元帅,吴京去了,下辈子再做您的马前卒。”
话音落下,吴京就要带着白袍甲士离开。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周无法一闪身,道:“好汉子,我随你们一起去。”
吴京大吃一惊,忙道:“三公子,这怎么可以?”
周无法冷静沉默地道:“你们为自己的元帅而死,我为自己的大伯拼杀,怎么不可以?”
吴京哑然。
他知道,三公子虽然惜字如金,平时很少说话,但说出来的话从不改变,既然做出了决定,那九头龙都拉不回去。
“你们都不要出去了,白白送死,我这把老骨头没啥价值了,送你们出去吧……”那位慈眉善目的道纹师突然开口,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他突然张嘴喷出一蓬赤红如火的血雾,喷在了道纹阵法之上,原本正在缓慢运转的阵法,骤然疯狂起来,虚空壁障被打开一个缝隙……
“化藤大师……”众人惊呼。
“师尊!”其他年轻的道纹师也悲呼。
这是以本身的本源精血在驱动阵法,从此之后,就算是能够留一条命,但慈眉善目老人的一身修为就算是废掉了。
“快走!”化藤大师怒喝,旋即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哈哈哈,老夫一声,不曾屈从伪帝,可以无愧长眠了。”说完,轰地一声,整个人直接爆炸开来,浑身的血肉白骨精气本源之力全部都化作了赤色雾气,全部如有生命一般,附着在了汉白玉地面的道纹纹络团之上,犹如火焰一般燃烧了起来。
以身饲阵!
这是一位道纹师以全身精血和毕生对于道纹阵法的领悟,去唤醒沉睡的道纹阵法。
这样的代价,是万劫不复。
轰!
恐怖的空间元气波动爆发。
沉寂的阵法活了,一个空间之门霎时间出现在院落之中,稳定而又清晰。
“师父……”年轻道纹师们落泪。
吴京和周无法周无天等人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这些个铁骨铮铮的汉子,也不禁在这一刻泪流满面,周无天拭去眼角的泪水,大喝道:“走!”
……
“找到了。”
随着黑甲军军士的欢呼,篱笆院被直接轰开。
幻境消失,里面破碎的汉白玉石地面和破碎的黄金之柱现出阵容,空气里还残存着浓郁的空间灵气气息,地面上血迹斑驳,但却早就没有了大皇子等人的身影。
“八门金锁阵?”十帝子第一时间赶来,看到这一幕,面色顿时阴沉了下来:“看来他们已经破开玄关城的阵法,逃出去了,有人在这里接应他们……传令,立刻让城外驻军搜索,将整个玄关城疆域给我搜个遍,飞星传书给仙都。”
“遵命。”立刻有高手领命而去。
十帝子仔细想了想,道:“城中警备不能送些,给我一遍遍地搜,绝对不能停。”
他担心这里只是一个障眼法,只是在误导自己,说不定大皇子等人,还藏在城中。
周围除了仙庭大军之外,还有来自于各方的大势力和高手。
“诸位。”十帝子抱拳,很客气道:“多谢各位这次出手相助,我还是那句话,诸位若是有谁能够提供叛逆的消息,或者是缉拿击杀这位叛逆,仙帝必有重赏。”
“不敢不敢!”
“这是我等的分内之事。”
“我们,愿意鼎力为仙帝分忧。”
“我等也是。”
周围的各大势力也都纷纷还礼。
也有人在暗中沉默不语。
周良早就摘掉了青鬼面具,以易容之法换掉了面目,此时只是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疙瘩的壮汉,混在人群中,看到这一幕,心中冷哼一声,不过既然周无天带着父亲离开了,那他暂时就放心了一些。
之前在食神楼酒楼里的时候,周良暗中以《圣》的灵识秘法,在大多数人的身上,都种下了隐蔽的灵识烙印,其中包括周无法和周无天,所以他也不用担心找不到这两个人。
“看来这两位堂兄,是真心帮助父亲,当年父亲的麾下,听闻到这样的消息,也都出现了,有这些忠勇之士,倒也不用那么担心了,能够让这么多的人忠心耿耿地追随他,即便是过了这么多年,依旧不离不弃,父亲的确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周良心中有些骄傲。
人群逐渐散去。
在十帝子的安排之下,各大势力验明正身之后,都和黑甲军出城去追杀搜寻,也有一些人留在城中,想要碰碰运气,之前现身的任我行也隐藏了起来,不知去向,一尊半步帝境高手想要隐匿,还是很容易。
周良也要转身离开。
突然——
“恩?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周良转身的一瞬间,识海之中的那六色光华突然变得炙热了起来,是帝兵“生死转盘”,又一次产生了某种异变,一缕淡淡的灰色光华闪过,将空气之中某些奇异的元气,都收入到了“生死转盘”之中。
那是地狱道的力量。
地狱道主动收取外界的元气,还是第一次。
周良看着院落里破碎汉白玉石上斑驳的血迹,心中若有所思。
莫非刚才那一瞬间,是地狱道的力量,在吸收亡魂?
稍微停留了片刻,不见“生死转盘”再有异变,其内的炙热气息也逐渐散去,周良转身离开。
“刚才那里残留的空间阵法气息,极为强横,似乎有一位修为精深的道纹阵法大师以身饲阵,绝对可以破开玄关城的防御,而且周无法、周无天的身上的烙印,在我的感应之中消失,他们应该是真的出城了……”
周良暗暗思忖。
他决定混出城去。
在返回的路上,周良遇到了懒洋洋的小银猴带着胡一刀等人到来。
近千体修伪装成为了各式各样的人物,并没有引起太多的注意,反正这城中已经很乱,倒也没有人去关注这些道家真气修为低下的修士,也不知道他们实际上有着恐怖的肉身爆发之力,这也算是体修在隐藏力量方面的一大优势吧!
“嘿,人宠你怎么变成这幅德行了?”小银猴大魔王好奇地瞅着周良。
胡一刀等人大惊。
周良将灵猴揪过来放在肩上,然后暗中传音,让胡一刀带着天可汗近卫营的高手返回庄园暂时蛰伏,自己则带着小银猴离开,他找机会打晕了一个独孤世家的弟子,易容成他的模样,以《圣》秘法模拟了他的气息,然后顺利地通过层层哨卡,出了城。
……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周去病问道。
周无天脸上悲恸之色未消,闻言恭敬地道:“按照计划,家父正在横断山脉等待,还有大伯您昔日的下属,大家都盼您回去,到时候揭竿而起,对抗残暴的伪帝,恢复仙庭的真正纯净血脉。”
“横断山脉?”周去病点点头:“也好,去了再说。”
这一路上,周去病都很沉默。
……
出了玄关城之后,周良就离开了独孤世家的队伍。
混在其中太长时间,很容易被发现。
他又摇身一变,化作了一个高瘦黝黑像是病唠一般的汉子,混在了其他各大势力的人群之中,远远地跟着前方的仙庭大军搜索队伍,同时释放出灵识,寻找周无法和周无天等人的踪迹,空气之中留下了淡淡的气息,周良正在努力寻找,好在线索并未完全断掉。
而令他感到稍微有些怪异的是,仙庭大军并没有大规模地各处搜索,而是方向性很明确地朝着横断山脉的方向前进。
这和自己搜索到的线索完全一致。
“怎么感觉仙庭大军好像是知道周无法和周无天等人的行踪,这种行军速度,根本不像是在搜索,分明就是在追踪。”周良隐约感觉到了空气中,有一丝丝阴谋的味道。
难道……
周良想到了一个可能,霍然一惊:“难道周无法和周无天兄弟在使诈?他们并非是真心保护父亲,而只是在装模作样,实际上是演了一处苦肉计,想要靠近父亲,然后将消息暗中传出来?”
想到这个可能,周良心中一沉。
不过他始终觉得自己好像是忽略了什么,有什么地方,始终点儿不太对劲。
想到这里,周良渐渐地靠上去,紧跟在了仙庭大军后面。
很快横断山脉外围山脉已经隐隐在望。
这是一片地势险峻的黑色岩石山脉,寸草不生,像是被仙火焚烧过一般,到处都是一片焦黑,一座座光秃秃的黑色山峰怪石耸立,山峦起伏断层,一直蔓延向天边,传闻这里是当年神与魔交战之地,战斗的余波毁灭了这里的一切,生灵死绝,大地也被直接打碎,地下的岩浆喷涌,焚烧了一切,干涸之后成为奇峰怪石,是一片死亡之地。
又因这里大大小小的山脉足足有十万多条,且从中隔断,所以又被称之为“横断山脉”。
仙庭大军并未直接进入山脉之中搜寻,而是开始在山脉周围布置大军阵营,普通军士设置防御阵型,而无数黑甲道纹师在这里镌刻阵法,犹如蚂蚁一样密密麻麻地刻画,引动了天地之力,要封锁这一片山脉,而更令周良皱眉的是,出现在横断山脉周围的仙庭大军并非是自己所跟随的这一支,还有其他数不尽的人马,在横断山脉周围出现。
如果从高空之中鸟瞰的话,就可以发现,整个横断山脉周围四面八方都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仙庭大军,彻底将这片山脉都包围了起来,正在有条不紊地镌刻阵法,布置军营,一艘艘的巨大战舰从四方开来,也封锁住了周围的天空。
“十仙王有令,任何人马,只许进,不许出。”
各方都有天将大喝,传出了命令。
仙庭大军包围横断山脉,允许各大势力的人马和高手进入横断山脉参与搜捕追杀,但在周去病等人伏诛之前,只允许进去,不允许任何人出来,防止有人混在其中逃出来,几乎用了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整个横断山脉周围被完全封锁,就算是一只苍蝇也别想飞出来。
然后陆续有仙庭的高手,身化流光,宛若一道道流星一般,进入了山脉之中。
许多超级势力门派和各方高手天才,也纷纷迫不及待地进入了横断山脉。
(本章完)
仙庭大军包围横断山脉,允许各大势力的人马和高手进入横断山脉参与搜捕追杀,但在周去病等人伏诛之前,只允许进去,不允许任何人出来,防止有人混在其中逃出来,几乎用了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整个横断山脉周围被完全封锁,就算是一只苍蝇也别想飞出来。
然后陆续有仙庭的高手,身化流光,宛若一道道流星一般,进入了山脉之中。
许多超级势力门派和各方高手天才,也纷纷迫不及待地进入了横断山脉。
仙庭摆出了这副架势,很明显在告诉所有人,周去病极其党羽一定在山里。
周良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进入其中。
他的心,越来越沉。
一路上的观察,仙庭已经有五六位帝境高手进入了山中搜寻,除此之外,其他各大门派和势力加起来,也有六七位帝境高手现身,加入到了追杀大军之中,单单是这些帝境高手的数量,绝对是一股无比可怕的力量,再加上那些如同疯狂的吸血蝗虫一般的黑甲军和其他势力的修真者,将整个横断山脉翻过来都不成问题。
如果周去病等人真的藏身在横断山脉,只怕这次要遭殃。
周良心中焦急无比。
他已经搜寻到了周无法和周无天两人体内灵识烙印留下的气息,可以确定,他们就在这山脉之中。
一切侥幸都破碎了。
“帝境以下的修真者倒是不足为虑,就算是人多,以父亲的手段,可以解决他们,拦不住他,但帝境高手的数量有点儿多,父亲纵然是手段逆天,也无法挡得住这么多的至尊级别高手……该怎么办呢?”
帝境高手拥有大神通,可以在眨眼之间完成支援,不管是谁,一旦发现周去病的踪迹,只需一个讯号,其他帝境高手就可以瞬间围杀而至。
数十位帝境高手同时出手的话……
周良简直不敢想象那种画面。
“如果能够暗中悄悄地解决几个帝境高手,或许可以减轻父亲的压力……”周良琢磨,不过他很快就发现这是不可能的,就算是自己同时驱动桃木剑和墨石刀,合成那种可怕的毁灭之力,也无法做到秒杀一尊帝境高手,只要一击不成,很快其他帝境高手就会赶来,到时候自己绝对是死路一条。
周良绞尽脑汁,发现没有任何办法可以解决眼前的困境。
他自从踏上修真之路,加入心云宗成为一名修真者,这些年以来不知道遇到了多少惊险万分的环境,有几次甚至差一步就是身首异处,但却从来没有像是这样一样,令周良感觉到一筹莫展,以往就算是在绝境,总有那么一丝光明,可这一次根本就是绝了所有的可能。
就算是豁出去拼了,也没有丝毫赢的可能。
“不论如何,都不能坐视不理,今天就算是埋骨横断山脉,也绝对要见父亲一面,就算是死,也要并肩战死。”
周良咬牙握拳做出了决定。
他也知道自己肩上还有太多太多的责任,心云宗的弟子,妻子儿女,红颜知己,还有那个不知道身在何处的妹妹……或许此时隐藏起来,明哲保身,就算是周去病陨落,但自己活下来,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早晚可以复仇,但心中对于父亲的那份情,却让他根本做不到旁观不理。
但说实话,周良从来都不是一个绝对理智的人。
他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父亲陨落而暗中落泪。
很多时候,疯起来的周良,都是一个感性大过理性的人。
这一次也不例外。
“必须抢在仙庭大军之前,找到父亲,提前提醒他,免得被突袭,至于其他的事情……其他的到时候再作打算。”
做出了决定之后,周良心中反而突然轻松了许多。
“恩……找到了。”灵识如潮水一般覆盖出去,将方圆百里笼罩在其中,周良很快就找到了周无法和周无天两人体内灵识烙印留下的气息,他没有丝毫的迟疑,立刻全力朝着那个方向赶过去。
风声呼呼作响。
周良的长发像是黑色的火焰,在这片黑色死寂的石山之中燃烧。
他体内的血,仿佛也在燃烧。
身边一座座山脉疯狂地倒退,周良几乎用上了自己最快的速度,有时候遇到挡路的山峰,他甚至都不躲避,直接撞上去,撞塌了石山,撞穿一片山峰,急速而过。
“找到了,就在那里……”
前方有清晰的灵识烙印的感觉传来,正是当初留在周无法周无天身上的烙印。
那是一座高达万米的巍峨巨大山峰,犹如一柄古朴的巨大刀刃一般插向天外,比周围的山峰都高了数倍,褐色的岩石险峻,在阳光的照射下,像是被鲜血浸透了又晒干一般的颜色,山峰上寸草不生,光滑犹如铜镜一般,反射着太阳的光辉,远远看去,简直就像是有鲜血瀑布从峰顶流淌下来一般!
“他们就在山峰之巅。”
周良疯狂地冲过去。
但就在这个时候——
“哈哈哈,好一个周去病,好一个大皇子,你果然在横断山脉的主峰,老夫没有猜错!”
一个霸烈如神雷般的声音从天空之中落下,然后随之而来的如狂涛怒澜一般的恐怖道家真气力量,肉眼可见的淡黑色氤氲骤然出现在虚空,霎时间整个世界仿佛是被蒙上了一层黑色的薄纱一般,天空黑了下来,有阴冷的罡风呼啸,卷动巨石,在虚空之中轻轻一绞,就成了白色的粉末。
一个如同黑日一般的身影,出现在了主峰上空。
“坏了!”
周良心中巨震,第一时间停下来。
一尊帝境高手。
那黑日一般灼灼燃烧的光团,是一尊可怕到了极点的帝境高手。
被仙庭的高手,抢先一步到了。
周良脑海之中一片空白,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强忍着自己出手的冲动,这个时候的局面简直是玄妙到了极点,周良出手已经没有了太多的作用,此时只有伪装成为追杀者,才能让对手大意,趁敌人不小心的时候偷袭,才能发挥更大的作用,或者还能争取到一丝丝的机会。
“恩?你是谁?”那帝境高手也注意到了周良的存在,只是稍微扫了一眼,看周良不过是道圣之境初级的修为,淡淡地道:“运气不错,竟然被你找到了这里,不过你这等弱小的蝼蚁,也想要追杀周去病,呵呵,想活命就走吧!这里的战斗,已经不是你所能插手了。”
他果然是将周良当成了其他势力进入横断山脉追杀周去病贪图仙庭奖赏的修真者。
周良没有反驳,而是装作不甘的样子,缓缓地朝后退去。
这帝境高手没有再注意周良。
一尊初级道圣境界的高手,才不过是二层,根本不放在他的眼里。
下一瞬间,天空之中流光闪烁,咻咻咻破空之声不绝于耳,各方人马都朝着这边用来,其中六七个身影几乎是瞬息即至,出现在了血色主峰的周围,从四面将整个山峰隐隐包围。
是帝境高手。
他们的身体周围,强横的气息散发出来,连空气都快要凝固,那蕴含着天道之力的力量光焰弥漫,将血色主峰方圆十里之内的一切都锁定,在这样的锁定之下,即便是有空间阵法和帝兵,也绝对不可能再破空离开了。
短暂的沉默之后,有人影从血色主峰上缓缓地漂浮到空中。
足足数百位。
为首的人,正是周去病。
在他身边,是一位看起来四五十岁的中年美男子,一身淡红色的道袍弥漫着火焰氤氲,长须飘洒,有一种难言的贵气,显然也是长久身居高位的人,眉目之间,隐约和周无法有些相似,即便是身处绝境,依旧显得淡定而又从容,并无多少惊慌之色。
周无法周无天两大天才,一左一右站在了此人的身边。
再往后是一百多名白袍甲士,吴京也在其中。
这些白袍甲士的实力大多都在圣级,放在平日里也是纵横一方的大人物,但是在这样的场合之下,就算是一百多人合起来也没有意义,其中任何一尊帝境高手都可以在一刻钟之内横扫他们。
这些白袍甲士大都面带悲壮愤怒之色。
黑色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整个天空都被遮蔽,那是更多仙庭黑甲军围了过来,漂浮在空中的高手身影如同黑色蜂群,一艘艘巨大的战舰发出轰鸣,舰艏的玄能巨炮蕴能完毕,随时都可以发出攻击,这种黑压压的画面,给人一种死一般的压抑和沉寂,令人心生绝望。
“呵呵,大哥,我们又见面了,还有三哥,你果然在这里。”十帝子的身影,出现在一艘龙形黑色巨舰上,大风掀动他的黑色披风哗啦啦作响,他微微拱了拱手,面带着得意的笑意。
周去病不语。
他身边那位华贵威严的美男子面色平静,看着十帝子,淡淡地道:“十弟追的真紧啊!三哥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发现我们藏身在横断山脉山脉之中的呢?”
这人正是当年十三位帝子之中的三帝子周开山。
当年一直都坚定地站在大皇子周去病一边,这么多年以来,一直都在仙庭做一个闲散王爷,被剥夺了实权。
“哈哈哈,这个自然是有原因的。”十帝子大笑,顿了顿,又道:“说实话,三哥你真的不该出现在这里,仙帝不计前嫌,这些年一直都厚待你和你的家人子嗣,这样宽宏大量,难道不能感化你的心?三哥你却偏偏要与叛逆为伍,真的是冥顽不化,枉费了仙帝一片苦心。”
周开山却只是淡淡地道:“人各有志,不能勉强,我周开山虽不是什么人物,但也知道顾念兄弟情,也知道什么事从一而终,倒是十弟你如今在仙庭之中,也算是大权在握了,这些年名声响得很啊!人人都当你是伪帝的心腹爪牙,可是三哥却记得,当年你也曾追随大哥,更扬言谁要是与大哥作对,就先过了你这一关……呵呵,这世界变化的真快。”
十帝子脸色顿时变了又变。
这是他最怕也最恨别人说起的痛脚,当年大皇子和十三帝子双骄争辉,他的确是选择了体内流淌着仙帝帝血的大皇子阵营,后来那一战爆发,他眼看形势不妙,临阵倒戈,投靠了十三帝子的阵营,这些年几乎是鞍前马后为十三帝子拼杀,这才赢得了如今贵为仙帝的十三帝子的信任,委以重任。
“良禽择木而栖,忠诚择主而事,大哥身为仙帝亲子,却背叛仙庭,我不能罔顾大义。”十帝子面色阴沉了下来,道:“今日之局已经不用多说,你的人马已经都被包围,你们绝无逃走的可能,三哥我劝你束手就擒吧!不要做无谓的反抗,我可以做主,饶恕你身边的儿子和甲士一死。”
三帝子微微一笑,道:“不试一试怎么知道没有可能?”
“你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十帝子咄咄逼人。
三帝子哈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在笑声之中提聚道家真气力量,做出了战斗的准备。
昔年三帝子也算是十三位仙庭帝子之中天赋靠前的一个,虽然比不上大皇子和十三帝子那么耀眼,但也是妖孽级别的人物,这些年修炼,早就已经进入了帝境,一身力量运转起来,也令人颤栗,赤红色的火焰之力绕身运转,犹如一轮昊日凌空一般,震动了周围各大帝境高手的封锁天道之力。
在功力运转到了巅峰的时候,三帝子出手了。
但是下一瞬间,天地之间却骤然一片喧哗,所有人都死死地瞪大了眼睛,仿佛是见了鬼一般,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画面。
没有人能够想得到,三帝子出手的对象,并非是天空四面帝境高手之中的任何一个。
也不是大舰之上的十帝子。
而是……
而是一直站在他身边的大皇子周去病。
这位之前口口声声说绝不会背叛大哥的帝子,在一瞬间双掌拍出,快如闪电,将毕生修炼之力,仿佛是灭世雷霆一般狠狠地轰击在了周去病的身上,没有丝毫的保留,恐怖的力量瞬间就轰入了周去病的身体里。
“呃……噗!”
猝不及防之下,周去病几乎是没有丝毫的反应能力,就直接被轰了出去。
(本章完)
这位之前口口声声说绝不会背叛大哥的帝子,在一瞬间双掌拍出,快如闪电,将毕生修炼之力,仿佛是灭世雷霆一般狠狠地轰击在了周去病的身上,没有丝毫的保留,恐怖的力量瞬间就轰入了周去病的身体里。
“呃……噗!”
猝不及防之下,周去病几乎是没有丝毫的反应能力,就直接被轰了出去。
鲜血飞迸。
天地之间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大帅……”
“三殿下你……”
一百多白袍甲士都愣住了,吴京等人大惊失色。
“父亲,你怎么……”周无法和周无天也都傻了眼。
远处。
周良的脑海之中也是一片空白。
他万万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这样发展,三帝子乃是帝境高手,刻意出手偷袭,速度何等之快,等周良意识过来,想要出手阻止已经来不及,眼睁睁地看着父亲被这一击重伤,口中鲜血狂喷,飞出去数百米,直接朝着十帝子的大舰撞了过去,周去病的身躯几乎当下就破碎……
为什么是他?
父亲最信任的人,竟然出手偷袭?
是了,是了,今日之局,根本就是一个陷阱。
三帝子早就投靠了十三帝子,这些年透露到外界的各种关于三帝子和如今仙帝不和的重重消息,都是假象。
这是一个辛苦布了十六年的局,为的就是一举奏效,彻底击杀周去病。
一股难以遏制的疯狂,像是炙热的火焰,在周良的身体之内燃烧起来,像是原酿压制了万年的火山,就要冲破地壳的压制疯狂地爆发。
周良下意识地就要催动墨石刀桃木剑。
拼了!
就算是死,也一定要杀了三帝子。
他必须死!
周良的瞳孔,在这一瞬间,彻底变成了血红色。
这是要入魔的前兆。
在也就在这电光是说的瞬间,《圣》功法突然自动疯狂地在周良的体内运转了起来,“真我唯一”境界的灵识突然剧烈地波动,像是要压制什么,然后心头最后一丝清明意念划过识海,犹如一道闪电劈碎了黑暗,让周良微微停顿了一下。
不对!
哪里不对!
周良本能地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让他没有立刻就出手。
然后下一瞬间,又是一件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事情又发生了。
大舰的舰艏,十帝子脸上的笑意凝固,他大惊失色地扶住了周去病。
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种极为诡异的表情。
那绝非是欣喜。
也不是兴奋。
而是意外。
是错愕。
是震惊。
是……一丝丝的惊恐。
“你……你怎么知道……不可能。”十帝子扶住了周去病,第一时间催动道家真气注入到周去病的身躯之中,为他疗伤,表情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三帝子,说话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呵呵,我虽然十六年未曾见过大哥,但却也不会被一个冒牌货欺骗,十弟,你的想法也未免太天真了一些。”周开山嘴角划起一丝轻蔑的弧度,带着嘲讽之意笑道。
冒牌货?
这三个如同灭世之雷一般,狠狠地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脑子里。
吴京等白袍甲士呆住。
周无法周无天呆住。
无数黑甲军高手军士呆住。
来自于各方势力的高手呆住。
周良也呆住了。
冒……冒牌货?
那个周去病难道是……假的?
这个意外让包括周良在内的所有人,都瞠目结舌,原本以为是三帝子背叛了大皇子,没想到峰回路转,竟然出现了这样的事情,吸引了无数高手和大军,引得整个东方天地漩涡暗流涌动的周去病,竟然是一个冒牌货,而且看起来,十帝子之前也知道这个真相。
周良脑海之中霎时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他突然明白自己之前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劲是怎么回事了。
是了,这个周去病并没有让自己感觉到那种浓浓的血脉亲情,自己体内的那种血脉之力没有丝毫的反应,之前自己的种种情绪,都是因为周去病这个名字而引起,只是下意识地以为他是自己的父亲,将这些年以来积淀的情绪太过于浓烈,难以遏制地爆发了出来。
这是一种条件反射。
而非是发自于血脉深处的本能。
这下子一切都能解释的通了。
为什么仙庭大军会一路如此精准地跟踪到横断山脉山脉,简直就像是早知道了周无天等人会来到这里,在横断山脉周围布置下了层层埋伏和防御,原来一直都是这个假冒的周去病在传递消息,留下线索,将大军引到了这里。
让一尊帝境高手来冒充周去病,而且他真的是模拟出了神髓,骗过了太多太多的人。
周无法和周无天绝对不会想到,将追兵引来的那个人,竟然就是他们费了千辛万苦救出来的大伯。
仙庭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
是了,是要将那些暗中忠于父亲、这些年以来一直都暗中积蓄着力量等待父亲归来的力量、势力、高手都引出来,引到明处,将他们引到横断山脉之中,集中起来一举消灭,毕其功于一役。
好狠辣的手段。
……
“咳咳咳……噗!”
冒牌周去病站在大舰舰艏,肢体残破。
他渐渐地恢复了一丝元气,面色灰败如同枯槁,他眼神之中尽是疑惑和不解,看向三帝子周开山,艰难地道:“你是怎么发现的?我花了整整十年的时间去模仿他,听他说过的话,模拟他的行事风格,研究他的性格,揣摩他曾经的喜好……到了后来,连我自己都产生了幻觉,觉得自己都是周去病,你怎么可能发现?”
“模仿的终究不是真的。”三帝子淡淡笑道:“你才用了十年,而我从懂事开始,就一直跟随在大哥身边,修炼,吃饭,休息,作战,喝酒,游玩,练兵……我的前半身,都是和大哥一起度过,他是我的亲人,身体里流淌着和我一模一样的血脉,我对他的了解深入骨髓,你骗得过别人,却骗不过我。”
“原来如此。”冒牌周去病叹息一声,道:“我早就该想到的,想当年三帝子也是威震天下的人物,杀的西方翼灵闻风丧胆,若非是大皇子和如今仙帝的光芒太过于璀璨,掩盖了你的光辉,三帝子你也算得上是千年以来的绝世天才,我不该小看你。”
三帝子神色淡定从容。
“这一次犯了错,死了也是活该。”冒牌周去病微微叹息,残破的身体之内六光华流转,整个人的外貌体型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变作是一个身材瘦高修长,面如冠玉,神态清癯的中年人,倒也算得上是英俊儒雅,想来年轻的时候,也是名动一方的大人物。
“原来是你。”三帝子瞳孔微缩,惋惜道:““三千烦恼剑”楚留香,十年前也算是东方天地名震一时的侠客,手中三千剑,行侠千万里……你这样的人物,竟然会效力于伪帝?可惜了,卿本佳人,奈何为贼?”
周围人群中,也有人认出了这儒雅中年人的真正身份。
“三千烦恼剑”楚留香,也算是十年之前的传奇人物,号称掌中有三千剑,败尽了无数的剑客高手,实力之强,甚至有人将他称之为东方天地第一剑客,被看做是东方天地人族天才之中,最有潜能挑战当时的仙庭双骄大皇子和十三帝子的年轻魁首,且楚留香为人急公好义,嫉恶如仇,言出必行,一诺千金,算得上是一个堂堂奇男子,是曾经风云人物。
可十年之前,就在他声名正隆的时候,却突然失踪,杳无音讯。
很多人都猜测,他很可能是陨落了。
没想到今日出现,竟是在这样的场合。
楚留香并未回答三帝子的叹息。
有风吹过,掀起了他黑色的长发。
他缓缓地坐下来,盘膝在大舰的舰艏,闭上眼睛,脸上一片平静,运转功法,体内有铮铮剑鸣之声传出来,道:“十帝子,请你回去告诉十三帝子,我楚留香欠他的人情,现在还清了,从此之后,我们两不相欠……我,终于又可以自由自在地立于这片天地了。”
十帝子面色一变。
下一瞬间,却听楚留香体内的铮铮剑鸣之声越来越清脆,宛如一道道神龙在虚空之中长吟一般,璀璨的光辉从他的体内爆发出来。
“从此之后,我的世界,由我来做主。”他轻轻地叹息一声、
这叹息之中既有对于岁月蹉跎造化弄人的感慨,又有解脱的欣慰。
却听他猛地高声慷慨地道:“我楚留香一生纵横东方天地,自问从来不曾伤天害理,我手中的剑,也从未曾向善良弱小递出,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地,唯有这次冒充大皇子……三帝子,谢谢你的这一掌,让我从此解脱。”
话音未落。
咻咻咻咻!
无数道剑光从他体内爆发出来,直接划破了虚空,犹如无尽的光雨一般,朝着四面八方流逝,即便是帝境高手也都无法阻拦这样的光剑之雨,转眼之间所有的光剑就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楚留香的身形依旧底座在舰艏。
他的嘴角含着一丝笑意。
身躯却已经僵硬。
“三千烦恼剑,有缘者得。”
这是这位曾经的绝世天骄留在这世上的最后一句话。
话音未落。
砰!
轻响声之中,楚留香的身躯犹如破碎的沙雕一般裂开,化作了细细密密的沙粒,随风飘散向各处,弥漫在了这片奇异逶迤的人族大好河山的各处,从此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一尊帝境高手,陨落了。
一时之间,所有人也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悲壮的气息,弥漫在天地之间。
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绝世天才,以这样的一种形式落幕,画上了自己传奇人生的句号,令人叹息,也让人肃然起敬。
即便是周良,在这一刻也为楚留香感到惋惜。
这的确是一位光明磊落的伪君子,可惜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欠下了伪帝的人情,因为重视自己的承诺,有恩必报,被迫来做这样的事情,想来他这些年来也时时刻刻受着煎熬,如他自己所说,三帝子的那一掌,真的是帮助他解脱了。
三帝子也轻轻地摇头。
真的是造化弄人,若是没有十六年之前的那一战,从此仙庭走上黑暗之路,或许如楚留香这样的奇才,还可以成为朋友。
“人杰。”一直沉默寡言的周无法开口,做出了这样的评价。
“我不如他。”周无天也叹息。
周无天从来都以豪爽真诚自居,做事也有古侠之风,向来都看不起那些惺惺作态、自命清高的所谓的天才们,但在楚留香这样的人物面前,也自愧不如,这位以悲剧收场的人物,身上有着令人不敢逼视的闪光点。
对面。
大舰之上。
“三哥果然是三哥,没想到这样的计划,居然都没有瞒过你。”十帝子渐渐地冷静了下来,对于楚留香的死,他心中并没有多大的感触,一边令大军警戒,一边笑道:“只不过三哥你现在才识破,是不是太迟了一点呢?”
三帝子抬头,目光如电,冷笑道:“哪里迟了?”
十帝子哈哈大笑:“三哥在装糊涂了,虽然楚留香是个冒牌货,但三哥你勾结叛逆,对抗仙帝却是不容置疑的事实,而且现在你们的人,都被引到了这里,横断山脉周围仙庭布置下了重重包围,你们不可能逃走了,就算你识破了楚留香是冒牌货,可还是中计了,于事无补。”
三帝子嘴角掠起一丝嘲讽的弧度,缓缓地道:“十弟,你知道当年大哥是怎么评价你的吗?”
十帝子面色一变,故作镇定地道:“哦,我很好奇,说来听听。”
“大哥说:十弟志大才疏,目光不远,意志不坚,急功近利,可为将才,不可为帅。”三帝子缓缓地道:“你以为当年你那些小动作,大哥都不知道吗?只是大哥念在同胞之情,一直都对你网开一面,不为难你,即便是当年西征,大哥也曾多次上书,在父皇面前为你请功,可是你……呵呵,想不到这些年过去了,你还是没有丝毫的进步,不,应该说你变得更加愚蠢了。”
(本章完)
“大哥说:十弟志大才疏,目光不远,意志不坚,急功近利,可为将才,不可为帅。”三帝子缓缓地道:“你以为当年你那些小动作,大哥都不知道吗?只是大哥念在同胞之情,一直都对你网开一面,不为难你,即便是当年西征,大哥也曾多次上书,在父皇面前为你请功,可是你……呵呵,想不到这些年过去了,你还是没有丝毫的进步,不,应该说你变得更加愚蠢了。”
“住口。”十帝子暴怒:“周去病既然如此英明,为什么他现在是四处逃窜的仙庭钦犯,而我却是手握大权的仙王?你们现在成了无路可逃的瓮中之鳖,而我现在却是掌握你们命运的主宰?”
“主宰吗?”三帝子摇头,嘲讽地道:“你真的明白,是人在钓鱼,还是鱼在钓人?”
十帝子霍然一惊:“你……什么意思?”
三帝子脸上浮起了淡淡的微笑,道:“你当年也跟过大哥,你应该是大哥做事的手段。”
十帝子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了难以遏制的惊容。
是的,他当年跟随在大皇子的身边,亲眼目睹了无数事情,自己那位大哥做事滴水不漏,算无遗策,料敌先机,洞察一切,简直就是一个无所不知的怪胎,率军征战,不论是对西方翼灵,还是对北方兽族、南方海族,几乎未逢一败,常胜大帅之名威震天下,在战场上,大皇子总是可以比敌人多想一步,多做一步,几乎没有任何的阴谋诡计,可以瞒过他。
那个时候的大皇子,简直就是无所不能的化身。
当年若不是他过于仁厚,过于相信亲情,疏于防备,所以才被八帝子和十三帝子联手算计,失去了一对儿女,心神大乱,又被当时的仙帝不可思议地出手袭击,只怕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个局面。
想起那个时候的大皇子,十帝子很多时候都感觉到一种发自于灵魂的敬畏。
难道今天之局,也是大皇子顺水推舟设计的……
十帝子顿时觉得即便是被漫天黑甲军和十几位帝境高手保护,也没有了安全感。
“十弟,你终究只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家伙而已,不要再丢人现眼了,让他出来吧!”三帝子淡淡地道:“让我这个叔叔来看看,时隔十六年,我那位好侄子,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十帝子眼中闪烁着怒意,面色瞬息万变。
当着这么多黑甲军、各大势力、高手和高手的面,被骂做上不得台面的家伙,这是一种赤裸裸的侮辱,让他恼羞成怒,几乎快要压制不住心中的暴怒,但一想到当年大皇子的智谋手段,他又难以遏制自己心中的畏惧。
就在这时——
“三叔,好久不见了。”
一个英俊如仙般的年轻人,缓缓地从十帝子身后走出来,脸上带着春风一般的微笑。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这年轻人看起来二十岁刚过的样子,身形修长,一袭黑衫如同浓的化不开的墨团,散发着一种诡异的氤氲,他长眉如剑,斜飞入鬓,一双星眸明亮璀璨如暗夜星辰,悬胆鼻高挺丰润,脸型也是完美到了极点,就仿佛这上天将一切最美好的东西,都给了他,静静地站在哪里,就像是一尊行走在尘世之中的潇洒仙人一般。
这人一出现,连十帝子也都被夺去了光彩。
身为如今仙庭的实权人物之一,十帝子似是极为敬畏这个年轻人,轻轻躬身,连忙后退一步到了一边。
“雷霆霸体”周雷和“贤王圣体”周贤一左一右站在这年轻人的身边,极为尊敬的样子。
“三叔,您老人家不在仙都养老,好端端地出现在这里干嘛?还和这些叛逆之辈搀和在一起,难道您老人家也要效仿周去病那个逆贼,反叛出仙庭吗?”年轻人以一种漫不经心的口吻道。
“伪帝不死,我有什么心思去养老?”三帝子微微一笑,针锋相对地道。
年轻人面色一冷,猛地冷喝道:“周开山,叫你一声三叔,是念在以往的旧情,你不要不知道好歹,父皇这些年对你已经忍够了,既然你冥顽不灵,非要追随周去病,那就和他一起去死吧!今天谁也救不了你。”
三帝子哈哈大笑:“来来来,我的好侄儿,过来让我量一量,这十六年来,你到底将良儿那一身仙血,融合到了什么程度。”
年轻人微微摇头,道:“三叔,你不是我的对手。”
他往前轻轻踏出一步,一晃就来到了三帝子等人不远处,一伸手,笑道:“来吧!我给你们一次机会,一起出手,若是能够挡得住我三招,今天就放你们走。”
周围的众人此时看的都有些发呆。
这突然出现的年轻人,口气真的好狂。
三帝子如今已经是帝境高手,足以算得上是这个大地上最顶级的修真存在之一,周无法周无天两人都是这些年仙庭罕见的少年英豪,再加上吴京等人,也是千锤百炼的昔日西征军精锐,组合在一起,绝对堪比任何一个顶级门派,这样的力量,这年轻人竟然说挡不住他三招?
他,到底是什么人?
有一些人敏锐地捕捉到,刚才这年轻人,称呼如今仙帝为父皇,也就是说……
他是如今仙帝的子嗣?
以前怎么很少听说过,如今君临东天地的帝子,竟然还有这样一个风姿绝世的儿子?
但是人群中,周良五指却已经握的发白。
是他!
在那年轻人现身的一瞬间,周良就认出了他的身份。
周戬。
拥有“七星写轮眼”的曾经仙庭的第一天才,在自己出生之前,被看做是万古无一的天才,是一个集无数荣耀和宠爱于一身的少年,简直就是上天的宠儿。
十六年之前那场惨剧之中,周戬以阴谋夺走了自己这副身躯之中的圣体之血。
如今东天地所有的风云动荡,都是引此子而起。
周戬。
这个名字在周良的脑海之中,埋得很深很深,也是一直以来周良假想之中最强大最可怕的对手,甚至还在如今仙庭之主仙帝之上,在此之前,周良也曾无数次地想过,再次见到周戬,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场合,但却绝对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和这个生命之中的宿敌见面了。
如今的周戬,实力到底达到了什么程度?
……
“第一招。”
周戬眸光平静,缓缓一记手刀凌空虚斩下来。
仿佛是什么威势都没有。
但地面瞬间裂开一道漆黑不见底的缝隙,像是有什么无形的巨刀,在展开他手刀所指向的一切,沿途山峰被一分为二,肉眼可见虚空之中的空气都被分开,就像是巨浪一般朝着两侧翻滚,无形的刀锋所指,正是三帝子的位置。
三帝子面色微微一变。
他深呼吸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膨胀了一圈,双掌掌心相对,轻轻一拉,一支淡金色的巨大画笔出现在了他的手中,只见他伸出手臂抱住这巨大画笔,身形连闪,在虚空之中画下了一道道金色痕迹,组成了一面巍峨如山一般的巨大金盾,挡在了所有的跟前。
这是他一身神力的凝结。
周开山的一身神通,都在一个画字上,所画之物,可以衍化天地,堪称是一绝。
下一瞬间——
轰!
整个虚空都震荡了起来。
那巨大金盾几乎是在瞬间就破碎,周开山似是早就知道会这样,在金盾破碎的瞬间,以怀中的金色画笔相迎,刹那间一层层核辐射一般的可怕力量波动连绵不断地朝着四周辐射开来,周开山仅仅是抵挡了不到三息的时间,直接被震飞……
砰!
他整个人撞在了身后的血色主峰之上,直接撞碎了这座巍峨巨峰。
天地之间一片不可思议的惊呼之声。
周围围观的所有人,都是一脸的呆滞,就连十帝子在这一瞬间,都微微地失神,漫不经心的举手投足之间,就击飞一位老牌帝境高手,这是什么样的力量?
这黑甲年轻人以前从未现身,仙庭的年轻一代天才名单之中,也从未有此人。
但是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之中,所有人都明白,就在这一瞬间,一个新的绝世天才诞生了。
一个新的年轻一代的神话诞生了。
之前所谓的“雷霆霸体”、“贤王圣体”等等神异体质的天才,在这黑甲年轻人的面前,简直就是米粒之辉在皓月面前一般暗淡,根本不是同一个重量级。
“这怎么可能?一个人族后辈,怎么可能拥有这种力量?”黑白六翼翼灵天才盖伦震惊。
他感觉到了浓浓的威胁,如果那黑甲年轻人要对付自己的话,只怕即便是他施展翼灵王族的禁忌神通,也难以抵挡。
“可怕的对手。”海族人鱼族公主轻轻开口,美丽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深深的忧色,一个强大如此的人族年轻天才出现,对于海族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而且她本能地从这个黑甲年轻人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种疯狂的杀戮毁灭气息,这令她很不舒服。
再远处,数百个鲛人高手的簇拥之下,一位浑身靛蓝半人半蛟的年轻存在,夜明珠一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之色,鲛人向来凶残,悍不畏死,但这种程度的力量,却令这位鲛人天才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人群都纷纷变色。
“这……东天地年轻一代第一人,还有谁可压制他?”
“仙庭怎么冒出来了这样一个怪物?”
“他是仙帝之子?太可怕,不论是天赋实力还是地位势力,他都将凌驾一个时代。”
“一招之间,东天地年轻天才们的时代结束了,没有人可以与这年轻人争辉。”
各种各样的议论之声在周围人群之中疯狂地传播了开来,仅仅是一招而已,就震惊了各方高手,这是远超普通帝境的力量,竟然会出现在这么年轻的一具身躯之内,更令人感到绝望的是,他之前出手之时的姿态,分明极为淡定轻松,这说明他还保存了相当的实力。
人们仿佛已经看到,东天地一个新的修真至尊正在冉冉升起。
江山代有才人出,却没有人可以和此人对抗。
周良也是感觉到了一种窒息般的压力。
只是一记虚空掌刀而已,并非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神通,竟然就将三帝子周开山这个境界的高手直接劈飞。
周戬的实力,简直比自己最悲观的想象还要强大。
在那一瞬间,周良体内的血脉之力激荡,仿佛是收到了某种力量的牵引一般,让他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周戬动用了“阴阳镜像体”之中的阳之力,那是一种领悟还在自己之上的境界,对于身体血脉之力的激发,已经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周良心中一惊,立刻运转《斗战圣法》来压制自己体内翻滚的血气。
在这一瞬间,周戬似乎也有察觉,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扫了一眼周围的人群,最终不再深究。
轰!
岩石粉碎爆裂,三帝子从岩石堆里冲天而起,飞了出来。
他的模样有些狼狈,身上的金甲已经变得破碎,手中的金色画笔也彻底断裂,嘴角溢出一丝丝鲜血,身形略微摇晃,周无法和周无天等人都大为吃惊,连忙过去扶住他……
“看来三叔你真的是老了,我高估你了,没想到你连我一招,都接不下来呢!”周戬脸上带着一丝嘲讽不屑的表情,轻微地摇头:“你这样没有用的老骨头,不去老老实实地躲起来了此残生,非要私通周去病这种逆贼,真是可怜呢!”
吴京等人都怒目而视,却也没有办法。
周戬的实力太强了,既然三帝子都抵挡不住他一招,那其他人根本就是被随手碾压的命运。
即便是周无法和周无天这两个号称天才的血脉之体,也无法对这样一个近乎于怪胎的对手造成威胁。
看起来,今日的局面真的已经定了。
三帝子虽然识破了杀局,击杀了楚留香,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挣扎似乎都没有任何作用。
“三叔,是你自寻死路,休要怪侄儿我出手无情。”周戬一步一步地逼近,整个天地仿佛都在他的虚空脚步之间颤抖震荡,语音冷森地道:“临走之前,您可还有什么遗言?哦,千万不要求我绕过你的两个儿子,我不是父皇,不会妇人之仁,你的两个儿子资质不错,留下来会是祸患,我虽不惧,但却也会觉得麻烦,不如送他们一起陪你上路?”
(本章完)
“三叔,是你自寻死路,休要怪侄儿我出手无情。”周戬一步一步地逼近,整个天地仿佛都在他的虚空脚步之间颤抖震荡,语音冷森地道:“临走之前,您可还有什么遗言?哦,千万不要求我绕过你的两个儿子,我不是父皇,不会妇人之仁,你的两个儿子资质不错,留下来会是祸患,我虽不惧,但却也会觉得麻烦,不如送他们一起陪你上路?”
杀气,在虚空之中四溢。
“呵呵,好,果然不愧是上天赐予良儿的力量,被你这个狗崽子攫取,实在是可惜了。”面对如此危局,三帝子大笑,怡然不惧。
周戬面无表情,瞳孔之中杀机爆溢,冷笑道:“你说周良?那个可怜虫根本就不配有仙血,想来现在已经化作了腐骨,上天赐予他力量,他却没有那个命去享用,死了也好。”
三帝子突然之间神色一厉,道:“我觉得你也不配拥有写轮眼,不如我也把你的眼睛挖下来接给无法吧!”
“哈哈哈哈哈。”周戬不屑地大笑:“老东西,你连我一招都接不住,这样的废物,想要我的眼,能做到吗?”
三帝子面色平静,道:“我的确是接不住你一招,但有人却可以碾压你。”
“哦?是谁?我倒是要看看。”周戬冷笑,眼神之中尽是嘲讽讥诮之意。
但三帝子脸上的嘲讽讥诮之意更加浓烈,看着周戬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只跳梁小丑。
他微微地站开一步,让出了身后一个身影。
这是一个身穿白色皮甲,看起来依旧像是二十多岁一样的年轻人,妖异而又俊美的男子,长发如瀑,一双眸子平静从容,闪烁着一种饱经沧桑又睿智智慧的光芒,他体型修长,静静地站在哪里,并无什么惊世的光辉散发出来,也没有什么可怕的压力气息释放,但那淡泊从容的气质,却又让人一眼可以注意到他。
周戬眼中露出一丝疑惑,旋即似乎是突然认出了什么,眼中迸射不可思议的目光,身形巨震。
短暂的静寂。
周围人群突然开始喧哗,那种压制不住的惊呼和震惊之声,就像是狂涛怒澜一般朝着四面八方传播开来。
“是……大皇子!”
“真的是大皇子,昔日的仙庭天骄,近乎于神话一般的存在。”
“天,他竟然现身了,他竟然真的在这里?”
“多少了,大皇子还是如此不凡,茫茫人海之中,只需一眼就可以认出他,不过他身上的锐气,却是消磨了不少。”
“十六年之前,我曾有幸远远地看过大皇子一眼,那时候的他真的是惊为天人,是这片天地的中心,没有人可以和他相比,如今褪去繁华,归于平淡,没有了曾经的风华无限,但却更是不凡。”
人群中许多老一辈的高手都叹息时光飞逝。
当年的大皇子威震天下,德行高尚,是同时代无数天才仰慕和钦佩的对象,也是许多老一辈高手赞不绝口的德才兼备之选,很多人都认为,他必定是未来的仙庭之主,可以带领东天地的人族雄霸整个地仙界,成为人族历史上最辉煌的传奇。
谁知道造化弄人……
但即便是如此,即便在过去的是多年里,仙庭不遗余力地抹黑诋毁他,此时此刻,当他一现身,还是引起了无数的感叹。
当这个褪去了一身繁华和光芒,归于平淡宁静的男子,静静地在虚空一站,立刻又成为了这片世界的中心。
如果说昔日的大皇子,是一颗永恒燃烧绽放出万丈光芒令人不敢逼视的恒星的话,那么此时的他,就像是一个屹立在无尽虚空之中,无声无息地释孕育着自己的力量,看不穿也无法度侧的黑洞,锋芒尽敛,却更令人心惊畏惧。
人群中。
周良差点儿喊出声来。
一种发自于灵魂的疯狂和沸腾,让他激动地浑身颤抖,有一种立刻冲上去相认的冲动。
这一回绝对不会错了。
绝对不会错。
曾经仿仙城市那个金色光源传送到周良脑袋里面的画面,再一次浮现,周良仿佛又看到了大皇子一怒天下惊,看到了霓裳仙子疯狂的身影,看到了英雄的泪,看到了慈母慈父的血,看到了襁褓之中气若游丝的妹妹,看到了哭泣着说不疼的自己,看到了那个幸福之家在一瞬间的支离破碎……
看到了在心云宗的天梯中看到的幻象,一个个忠于父亲护卫战死,看到父亲和母亲在重伤情况下带着自己兄妹逃亡的场面。
当时,就是这个男子,用自己的双臂和怀抱,阻挡了一切伤害。
那时候的他,和现在的他,仿佛变化巨大,但又仿佛什么都没有变。
周良的眼眶不由自主地红了,有酸涩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流淌了出来。
他咬着牙没有冲出去。
因为此时的局势依旧极为危险,四周有着无数的黑甲军,还有十几位帝境高手虎视眈眈,再加上周戬这个天生妖孽,这股力量太可怕,虽不知道三帝子和父亲如此从容有什么对策,但周良还是选择暂时藏在暗处,或许可以帮上忙。
……
周戬缓缓地平静下来。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十六年之前的一幕幕在他的脑海之中一闪而逝,那一天周去病近乎于无敌的姿态,完全无视自己“七星写轮眼”的力量,给当时只有四岁的他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一直以来,都是他修真意志之中的一个缺憾。
今天正好击败此人,完整自己的修真意志。
“原来是大伯呢!好久不见了,这些年您一直东躲西藏,如丧家之犬一样,周戬一直都在找您,很想念您呢!”周戬脸上又浮现出了笑容,眼眸之中,燃烧着跃跃欲试的灼热。
周去病没有说话。
他看向周戬的目光,宁静没有波澜,如同看着一棵树,一粒沙,一块石头……一个死物。
“不知道大伯您这些年四处流浪躲避,实力有没有进步呢?失去了一双儿女,妻子又重伤不治,大伯您一定很伤心吧?侄儿劝您节哀。”周戬的笑容更加灿烂了,言语如刀。
周去病还是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地伸出手,静静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然后五指握起,化掌为拳。
“今天正好领教大伯您的……”周戬微笑着说。
但话音未落。
砰!
周戬整个人突然弯腰弓起了身躯,像是一只痛苦的大虾一样,一身气息完全被打破,不知道何时,周去病已经出现在了他身前,拳头如同攻城锤,实实地轰击在了他的腹部。
轰!
微微的一顿,周戬整个人直接被轰飞了出去,撞在身后的黑色大舰之上,直接凿穿了大舰,一连撞毁了十几艘黑色寂灭大舰,这才堪堪稳住了身形。
天地之间,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世界就像是凝固了一般。
没有人看到周去病是如何出现在周戬的身前,也没有人看到他到底是如何挥出那一拳。
那是怎么样的一拳啊?
没有气爆之声,没有任何的元气波动,没有绚烂的光焰,没有恐怖的力量,就像是最原始的打架方式一般挥拳,但是那速度实在是太快太快,即便是周戬可以轻描淡写的一击轰飞三帝子这样的帝境高手,但是竟然无法躲避这一拳。
“这……怎么可能?”
十帝子瞳孔骤缩,脸色苍白。
别人不知道周戬在如今的仙庭之中是什么地位,但他很清楚,他更清楚地知道周戬的实力,到底有多么可怕,今日之局一切都是周戬布置下来,就是为了引出这些年潜藏在暗处的大皇子嫡系,将他们一网打尽,这本应该是周戬十六年不出,一出惊天下的荣耀舞台,是一个精心挑选的时机。
但是周去病这一拳,似乎将一切都改变了?
远处。
周良也有点儿难以置信。
那么简单直接的一拳,竟然有如此威力?
周去病的修真,有一种化繁为简,唯快不破的道韵,这是一种返璞归真的质朴,隐隐凌驾于无数神道神通之上。
周围的各大帝境高手,也在这一瞬间,感到心惊。
他们自问,若换做自己是周戬,也绝对挡不住这一拳。
好奇怪的力量。
……
流光闪烁。
周戬的身形一闪回来。
他面色带着一丝阴沉,不过身上却是毫发无伤。
被一拳击飞,简直就是狠狠地在他脸上抽了一耳光,前一刻他还在居高临下地挑衅,下一刻他就毫无反抗之力地被击飞了。
“想不到你这个叛逆,流浪狗一样躲藏了这么多年,实力不减反增……”周戬阴狠地盯着周去病,正要说什么。
下一瞬间,周去病再度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来到了他身前,一拳轰出。
周戬左眼之中,突然出现了七颗淡金色的光点,仿佛是七个瞳仁一般,极为诡异地运转,如北斗七星一般排列,瞳芒释放出来,他身边的空间立刻像是冰冻了一般开始缓缓地凝结,形状简直是诡异到了极点。
周去病那超越了所有人视觉神经捕捉极限的一拳,轰击在七巧瞳芒凝固的范围之内,终于可以看清楚。
但依旧是快如闪电。
周戬第一时间侧身,避开了这一拳。
“七星写轮眼!”
周良瞳孔微缩,目不转睛地盯住了这一幕。
传说之中具有逆转虚妄、勘破世间一切奥秘的仙魔之瞳,当年周戬年幼之时,就可以借此瞳孔看穿周去病的修真破绽,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瞳术果然是比之当年精进了无数倍,七巧瞳芒竟然可以冻结时空,这简直就是仙魔的手段。
周去病那大道至简的一拳,陷入这瞳芒领域之中,速度也下降。终于到了帝境高手的视觉能力所能捕捉轨迹的范围之内。
所以周戬才能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这一拳。
但周去病紧接着又是一拳轰出。
依旧是快到了没有人能够看到的程度,无声无息,一直陷入了瞳芒领域之内,才开始若隐若现。
周戬全力躲避,再次避开。
周去病又是一拳。
在众人的视觉世界里,只见周去病不断地变换着位置,无数个残影留在虚空,全部都是围绕在周戬的身边前后左右上下,仿佛是化身到了千千万万一般,根本看不到拳影。
周戬的双瞳运转,有金色仙魔之气流转,瞳仁之内北斗七星的光点运转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围绕在他身边的瞳仁领域也越来越浓郁磅礴,他简直就像是一尊屹立在虚空之中的远古仙魔一般,双瞳的金芒如同在对这个世界进行清洗和审判一样。
两大名宿的对决,令周围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即便是那几位帝境高手,自问若是面对这样的对手,只怕连一刻钟的时间都坚持不下来,必定大败。
周良也看的是目眩神迷。
原来这就是高阶帝境高手的力量吗?
近乎于天道,可以改变周身天地。
不论是周去病的拳,还是周戬的瞳芒,都是足以击杀帝境高手的禁忌力量。
这两人很小心地控制了自己的力量,并未逸散出来,所以未对周围众人造成冲击,否则只要有一丝的气息泄露,圣级高手在这样的力量之下,也会呕血陨落。
“呵呵,大伯,停手吧!你的拳,永远都无法接触到我。”
周戬逐渐稳住了局面,轻笑道。
周去病却不说话,身形闪烁之间,一瞬便是千万拳轰出。
“何必挣扎呢!想来你那对儿女都已死,这些年你和大妈两人四处奔波,苟延残喘,一定过的很辛苦,不如放弃一切,去地下和他们兄妹团聚吧!一家人从此在一起永不分离,岂不是更好?”周戬微笑着,一字一句都无比歹毒,完全是在揭开那血淋淋的旧伤疤,往周去病的伤口上撒盐,要动摇周去病的道心。
周去病双眉一掀,一道怒意如闪电般划过。
这一丝细微的变化,又怎么能够逃出周戬的视线捕捉。
一丝阴毒之色在周戬嘴角一闪而逝,他继续笑着道:“大伯你想不想见识一下“阴阳镜像体”的威力呢?既然周良弟弟命薄,不能拥有这种力量,那我就为您展示一下吧!”
(本章完)
周去病双眉一掀,一道怒意如闪电般划过。
这一丝细微的变化,又怎么能够逃出周戬的视线捕捉。
一丝阴毒之色在周戬嘴角一闪而逝,他继续笑着道:“大伯你想不想见识一下“阴阳镜像体”的威力呢?既然周良弟弟命薄,不能拥有这种力量,那我就为您展示一下吧!”
话音未落。
周戬双手如刀,在胸前缓缓地交叉,侧身避开周去病一拳,然后猛地划出。
恐怖到难以形容的刀气和剑气,轰然而出。
周去病的身形,瞬间被绞碎。
虚空壁障被撕裂开两道漆黑色的裂缝,像是黑洞一般,吞噬了无数道周去病的虚影,然后才又瞬间弥合。
周围响起了一片惊呼之声,这种刀剑之力,简直令帝境高手心悸,所有人只是远远地看着,却都在那一瞬间,产生了一种肌肤刺痛像是道器利器切割身体的恐怖错觉。
“这到底是什么力量?不是那瞳术的威力!”一位帝境高手暗暗心惊。
越是他这个境界的名宿,才能够感受到之前那两道刀气和剑气的恐怖。
十皇子在黑甲军天将的簇拥之下,心中也是一阵阵的惊骇,十六年之前的事情,他比谁都清楚,这样的力量,原本属于那个叫做周良的孩子,记得当时,那个清秀的小家伙,还曾拉着自己的手叫过叔叔,是一个可爱乖巧的孩子,被整个仙庭都看做是未来的至尊,可惜他最终终究是没有成长起来,就被抽取了一身的仙血,丧失了一切的可能。
“阴阳镜像体”!
真是无比恐怖的一种体质。
如果是当年那个孩子还在,施展出这种力量,是不是也如周戬这般恐怖?
十帝子心惊,旋即又坦然。
根据仙庭收集到的消息,当年那个孩子已经死了,死人丧失了一切可能,自然就不可能再来找自己复仇,不用担心。
“各位前辈,请出手吧!速速绞杀了这群叛逆,莫要叫他们逃了。”十帝子突然开口,向凝滞在虚空之中的十数位帝境高手道。周去病被周戬挡住,那就要先解决了三帝子等人。
这一次好不容易包围了三帝子等人,就要一网打尽,绝对不能再出差错。
“好。”一位帝境高手点点头。
“无关人等,速速退后百里,否则若是丧身,纯属自找。”另一位帝境高手释放气息,眸光如电,扫过周围,喝令周围各方势力人马高手和黑甲军退后。
其他帝境高手也都缓缓地朝着血色主峰逼近。
四周众人闻言,也都纷纷后退。
翼灵、鲛人族和海族、兽族各大族的高手,也都暂时后退,局面到了这种程度,他们不便于参和进去,何况周戬和周去病展现出来的可怕力量,也令他们忌惮,这两者不管是那一人最终取胜,都不是他们所能惹得起。
漫天人影,如潮水一般纷纷后退。
唯有一人,静立不动。
在无数后退身影的衬托之下,这面带青鬼面具的青色道袍修长身影,显得格外的醒目。
高空罡风掀动他的道袍,他犹如一柄笔直的飞剑一般,傲然屹立。
“恩?你是何人,为何不退?”那位帝境高手目中现出一丝愠怒。
“只是一个过路人而已。”青鬼面具人淡淡地道。
“既是过路,还不快滚。”一位黑甲军天将怒喝。
“过路人管天下事。”青鬼面具人声音依旧平静:“十数位帝境高手,合力围攻实力不如己者,我看不惯。”
这话一出,漫天哗然。
很多人都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这个青鬼面具人。
这家伙难道是失心疯了不成?只不过是一个区区道圣初境的修真者,竟敢说这样的话。
“标新立异,不知死活。”帝境高手冷笑:“小家伙,生命不易,念在你年纪轻轻修为不俗,颇有点儿胆气,倒也难得,快快滚开,饶你一死,再敢纠缠,本尊亲手格杀你。”
“好,看在你这一念之仁的份上,一会儿我若是击败了你,也留你一条命。”青鬼面具人平静地道。
远处。
“是他?”人鱼公主微微怔住,绝美无暇的脸上,露出一丝好奇之色。
这人又出现了。
他到底是来自于哪一方?
之前在玄关城中,此人曾出手相助任我行,应该是大皇子一方的高手,但为什么看血色主峰之巅的三帝子等人的表情,竟似是不认识此人,说明他并非是昔日大皇子的麾下,却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甘冒奇险,出手帮助大皇子一系的人?
出于一种只属于女人的恐怖直觉,人鱼公主可以辨出,这青鬼面具人实际上极为年轻,或许还是一个罕见的风流人物。
“有意思,东天地果然天才辈出。”人鱼公主饶有兴趣地微笑。
另一边。
“禀告仙王殿下,在玄关城中,就是此人出手,救了周去病余孽任我行。”一位黑甲军天将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向十帝子禀告。
十帝子面现冷酷残忍之色,一挥手道:“一只小小蝼蚁,螳臂当车自不量力,不问缘由,即刻格杀。”
与此同时——
“杀!”
一位帝境高手已经出手,磅礴如海的力量覆压向了血色主峰。
“邢老鬼,我来会会你。”三帝子大笑,身形一闪出手,拦截住了这一位帝境高手。
两人举轻若重,战在一起。
帝境高手收敛了气息,战斗方式看起来极为简单,一招一式你来我往,动作缓慢清晰,犹如切磋一般,但却无不蕴含着恐怖的力量,即便是道圣之境巅峰的高手,也挡不住这样简单的一招。
“周雷,可敢一战?”周无天突然大喝挑战。
对面黑甲军巨舰之上,“雷霆霸体”周雷缓缓踏步而出,数步之间就跨越了千米的距离,丰神如玉,气息不俗,微笑道:“有何不敢?你我之间,早该有一战。”
话音未落。
两人也战在一起。
这两人年岁相当,都是东方仙庭新生代的绝世天才,都是特殊体质,一个浑身雷霆缭绕,一个背后有九天仙人虚影闪烁,轰击出可怕的力量,雷电迸射,仙人低语,场面倒是比三帝子和那邢姓帝境高手更加绚烂。
周无法对着远处的周贤招了招手:“过来领死。”
周贤身形爆射而出:“我说过必杀你。”
又是两个新生代的绝世天才在虚空之中站在一起。
……
“哼,既然你如此不知死活,那就死吧!”
十帝子决定亲自对周良出手。
既然这青鬼面具人是救走任我行的元凶,那他必然是周去病一系的人,还是极为重要的一人,就该斩杀。
不知道为什么,十帝子心中,总有一种极为奇异的感觉,只要是击杀了此人,那就绝对可以对周去病造成巨大的打击。
周良没有召唤出墨石刀桃木剑。
此刻若是施展刀剑,必然会引起周戬的注意,七星写轮眼可以看穿虚妄,说不定他可以看穿自己的身世,甚至可以循迹看到一些关于心云宗的消息,会引发灾难性的后果……且这十帝子的实力,远不如周戬,暂时没有必要动用禁忌之力。
他心中一动,激发了镜像丹田的毕方精血。
暴虐炙热的气息从身体之中蔓延出来,瞬间将他整个人身体都淹没,如恒星一般膨胀起来,滚滚热意在天地之间辐射开来,可怕的热浪之下,虚空如融化一般闪烁不定,那火焰化作了巨翼,如火海一般朝着两侧弥漫伸展开来。
“唳——!”
尖锐的咆哮之声中,暴戾凶残的气息出现在天地之间。
上古神兽毕方出现。
双翅一震,漫天的火海,朝着十帝子席卷而去。
这不是《三十六变》。
也不是《四十八变》。
而是……
《七十二变》!
当年周良在先天道灵之境的时候,可以越级施展《三十六变》,在道皇境界的时候,可以施展《七十二变》,而周良如今已经晋入道圣之境,借助神兽精血借上古神兽神通,已经可以施展到极致,几乎可以完全借助到那些灭绝的上古神兽的神通,施展出来,更加的恐怖。
《七十二变》境界,已经可以威胁到道圣巅峰级别的存在。
“哼,雕虫小技。”
十帝子冷笑。
就算是借到了毕方的全部神通,又能如何?
自己曾亲手猎杀过毕方,还怕一只由人演变而来的家伙?
他双手一合,一柄遮天巨剑幻化而出,力劈下来,要将火焰毕方一劈为二。
“唳!”
凶悍暴虐的长鸣,巨大的火焰毕方双翅煽动,无数道密密麻麻的火焰飞剑从其中飙射出来,撞击在了遮天巨剑之上,最终竟然将遮天巨剑彻底撞碎。
“什么?”十帝子一惊。
这绝非是毕方神兽的神通,火焰化剑,竟可以击碎自己的神通……这实在是大大超出他的预料。
“唳!”火焰比方双翅震动,无数火焰飞剑飞射。
这火焰飞剑的犀利程度,令十帝子心生畏惧,他有一种感觉,若是被这火焰飞剑近身,一定会刺穿自己的身躯……一种即便是面对真正的毕方,也没有过的可怕压力,骤然产生。
“抗拒光环!”十帝子大喝,双手在胸前一划,猛地往外一推。
轰!
强横的半帝境高手的气息澎湃,如一个隔绝天地的巨大山脉光墙,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轰轰轰轰!
无数火焰光剑轰击在光墙上,爆开密密麻麻的火花,就像是漫天群星骤然爆裂陨落一般,璀璨耀眼到了极点,一瞬的撞击,仿佛便是永恒一般,十帝子面色凝重之下,在这连绵不绝的撞击之中,他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仿佛是整个世界都倒塌朝着自己碾压了过来一般。
咔嚓咔嚓!
突然“抗拒光环”表层出现了一丝丝白色的裂纹,像是再也无法承受那光剑无穷无尽的撞击一般。
“唳——!”
火焰毕方翱翔天空,巨大的身影燃烧着火焰,磅礴的身躯重重地撞击在了“抗拒光环”上。
轰!
“抗拒光环”轰然破碎。
一只燃烧着可怕真火的巨爪,撕通天空,直接朝着十帝子抓了过来。
“放肆!”十帝子真的怒到了极点。
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一个无名小辈压制。
锵!
仙剑出鞘。
一柄黄金之剑出现在他手中,一剑划出,剑锋所指仿佛天地之间的一切都被一分为二,血焰迸射,毕方巨爪的一截爪子,顿时被斩落。
“哈哈,死!”
十帝子剑式如虹,连续斩出。
这黄金之剑乃是仙庭的准帝兵之一,名为“戮杀”,唯一的威力就是锋锐,乃是上一代仙庭神匠所炼器,号称可以斩碎一切物质,简直就是无坚不摧,一剑在手,十帝子气势大涨。
“唳!”火焰毕方急速后退,双翅一震,漫仙火焰光剑之海淹没了十帝子。
“同样的招式,对我是没有用的……开!”十帝子挥动“戮杀”,直接将这漫仙火焰之海斩为两片,他身如流光,从火海之中飞射出来,飞剑如电,追杀毕方。
就在这时——
“小兄弟,你且退开吧!让我来对付他。”
一道光影急速冲向战场,漫天飓风如龙一般随行。
是任我行。
这位昔日大皇子西征军的先锋天将,果然还是从玄关城之中混了出来,一直都隐身在人群之中,这一刻见到周良情势危急,立刻现身出手。
“哈哈,任大哥,等你很久了。”另一位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帝境高手大笑,出手拦住了任我行。
“杨莲亭,你还有脸出现在我的面前?”任我行面现怒意。
这叫做杨莲亭的中年男子,当年也曾是大皇子西征军麾下的顶级高手,大皇子的西征军之中,有四大顶级高手,性情相投,实力相当,结拜为义兄弟,被西征军将士们并成为“风火雷电”,任我行是“风”,而这个杨莲亭正是“火”。
十六年之前的不周山顶返回一战,“风火雷电”之中的“雷”和“电”两大顶级高手为了掩护大皇子夫妇,先后战死陨落,任我行也几乎丧身,昏死过去掉入万米地缝,幸运地捡了一条命,而四人之中的“火”却是神秘失踪,后来传出来的消息,是他并未死,而是投靠了十三帝子。
(本章完)
十六年之前的不周山顶返回一战,“风火雷电”之中的“雷”和“电”两大顶级高手为了掩护大皇子夫妇,先后战死陨落,任我行也几乎丧身,昏死过去掉入万米地缝,幸运地捡了一条命,而四人之中的“火”却是神秘失踪,后来传出来的消息,是他并未死,而是投靠了十三帝子。
“良禽择木而栖,如今的仙庭,一切都已经改变,任大哥您乃是人杰,何必愚忠于那叛逆周去病,不如归回仙庭,继续效忠于仙帝冕下,你我还是兄弟。”杨莲亭淡淡地道。
“住口!你难道忘了,雷三弟和电四弟是怎么死的?”任我行怒喝。
“逆天而行,自寻死路,那是他们太愚蠢,任大哥你难道还看不明白?”杨莲亭微笑,对于往事根本不放在心上。
任我行咬牙,质问道:“荣华富贵,势力权位,对于你来说,难道就真的那么重要?”
杨莲亭哈哈大笑:“难道任大哥你不记得,当年我们兄弟四人投靠周去病,不就是为了博取一世功名?既然他做人失败,不能给我,那我另寻明主,又有何不可?”
“强词夺理,背信弃义。”任我行眼中闪过一丝悲愤之色,道:“我原本以为,传说都是假的,你投靠仙庭,只不过是为了忍辱负重,伺机再起,想不到你竟然真的堕落至此。杨莲亭,你今日退开,我依旧当你是兄弟,否则,休怪我手下无情。”
杨莲亭摇头道:“人生苦短,需当断则断,任大哥你着相了……十六年之前,我实力是不如你,但这十六年以来,你东躲西藏,如丧家之犬,而我有仙庭供奉资源功法,修为一日千里,你早就已经不是我对手了,不如你束手就擒,来日我在仙帝冕下为你求情,或可饶你一死。”
任我行大怒:“无耻。”
漫天青龙飓风如天怒,席卷而来。
杨莲亭哈哈大笑,掌心摊开,一个小小火苗出现,他轻轻一吹,这火苗瞬间就化作了一片火焰,朝着任我行席卷而去。
时隔十六年,“风”和“火”的相遇,终究是难免一战。
……
“死!”
十帝子又是一剑劈出。
漫天的毕方火焰,几乎尽数被他斩碎分割开来。
毕方的一条腿,已经被斩掉。
他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周良只能边战边退。
“不行,这样下去,于事无补,就算是拖住十帝子,也难以挽回局面。”周良心中暗暗焦急。
远处周去病和周戬之间的战斗,依旧有点儿难分难解,周无法和周无天两人即便是战胜了各自的对手,也对于大局没有影响,三帝子和那邢姓帝境高手似乎是势均力敌,剩下的数百白袍甲士,面对其他的帝境高手,根本就是被碾压的份。
该怎么办?
今日的破局之点,在哪里?
丛林体修此时依旧在玄关城之中,他们人太多,无法混出来,自己身边,这次出来也只是带了五百多“燃烧军团”,就算是再加上“美人泣血壶”之中那二十四为道圣之境的女子,也不足以扭转局面。
周良边退边思考。
无数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之中闪过。
但又被他一一否定。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了远处的周戬身上。
周戬的身份非同一般,隐忍这么多年,连十帝子都对他毕恭毕敬,又是伪帝的亲子,天资无双,这样的人物,对于仙庭来说,绝对无比重要,若是能够将周戬擒下来,完全可以逼迫仙庭黑甲军和帝境高手们退军……
但周戬的实力,实在是太高。
想要擒下他,简直难如登天。
周良在心中思忖,或许正是因为对周戬的实力太过于相信,所以仙庭不会防备,周戬自己也不会警戒,如果自己突然配合桃木剑和墨石刀的力量,将自己“阴阳镜像体”之力发挥到极致,发出一击,相信一定可以威胁到周戬,只要分散了他的注意力,以周去病的实力,或许可以一举擒住他。
这个做法,不啻于火中取栗。
但思来想去,似乎又是目前困境之下,唯一存在理论上可行性的办法。
除了周戬,其他人的身份地位太低,即便是擒住十帝子,也无法逼周戬退兵,通过十六年之前的那一战,周良觉得自己非常了解周戬的那种残忍和狠毒,《圣》篇章的直觉告诉周良,如果以十帝子相逼的话,那他绝对会舍弃十帝子。
心中主意已定,周良一边躲避,一边慢慢地朝着大皇子和周戬的战场,不动声色缓缓地靠近。
但就是在这一瞬间——
“你们几个,都还在等什么,出手,击杀了这群叛逆,以免夜长梦多。”高空之中,传来了周戬冷漠残酷的声音。
这话是对其他帝境高手说的。
语气根本就是在命令。
四方帝境高手面色都是微变,被一个后辈这样呵斥,心中怎能不怒,但一想到这少年的实力远在自己等人之上,身份地位更是非同凡响,注定是未来这片天地至尊主宰级别的存在,也只能忍怒遵从。
轰!
一位帝境高手出手,道家真气大手如山峦一般朝着血色主峰上吴京等西征军高手覆压下去。
这样的力量,根本不是道圣之境的高手所能抵挡,哪怕他们的人数是数百。
“让你看到,那些忠诚于你的人,一个个都在你的面前死去,就像是十六年前那写西征军天将和你的儿子女儿一样。”周戬脸上浮现出残忍阴毒的笑,刺激周去病的道心。
周去病嘴角却浮现出一丝嘲讽味道。
周戬一愣。
就在这时——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上天有好生之德,何必赶尽杀绝。”
一道宏大的佛号咏唱之声,突然在这片天地之中响起,金色的佛光氤氲之中,一个矮小的身形缓缓地从虚空之中一步迈出,瞬间就到了血色主峰之上,他身披血色底子的金纹袈裟,须发皆白,面容枯槁,是一个身材矮小的老年僧人。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就见这老年僧人抬头张嘴,一个金色的佛文从口中飞出来。
轰!
黑甲军帝境高手的道家真气大手,被佛文击中,瞬间粉碎。
出手的帝境高手,也身形一震,倒飞出去数百米。
“是你?魔佛灾星?”他大呼,眼中迸射出不可思议的惊惧之色。
其他十几位帝境高手也都大惊,根本没有想到,这个人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阿弥陀佛,魔佛灾星皆为空,心有善念则为佛,一念之差即为魔,诸位有如今修为,足见天地钟爱,何不放下屠刀,一念成佛?”老年僧人微笑着道。
他身材矮小,面容枯槁,布满皱纹,看起来有些丑陋,但却偏偏有一种神圣圣洁的气息,缭绕周身,一字一句,落在他人的耳中,犹如金钟大吕轰鸣一般,牵动了无数人的思绪,在这一瞬间,无数人都反思,眼中陈现出迷茫之色。
“哼,灾星降世,口绽莲花,你就是魔,蛊惑众生,怎配言善?怎配言佛?”一位帝境强大喝,音波扩散,击碎了虚空之中这无形的慈悲夺魄之力。
“身入彀中,心亦蒙尘,不识宇宙,怎知我为魔?”老年僧人微笑,手指一伸,一朵洁白莲花绽放,圣洁不可逼视,道:“轮回禁锢裂开缝隙,我等乃是追寻轮回而来,乃是仙庭污我等为魔,这世界魔佛灾星混淆,各位已经超脱肉身,何不开慧眼,辨天地?”
“妖言惑众,今日你竟敢现身,那就一起去死吧!”另一位帝境高手大喝:“各位,此魔实力不俗,我等一起出手。”
……
周良瞠目结舌。
他已经猜出来,这个矮小的老年僧人的身份了。
是佛主。
修真界西域极乐佛宗的至尊佛主。
只有他,才会有这样精深的佛家神通修为,同时又被称作是降世灾星。
当初中域青木崖一战,玄武大帝、腾蛇大帝和佛主,以及数位兽人帝境高手,通过青木崖仙界之门来到地仙界,粗略一算已经足足有两年的时间,像是他们这种层次的人物,度过了适应期之后,实力绝对是进展迅速,周良之前还想要找到他们,想不到今天,三大至尊之一的佛主,竟然出现在此?
到底是为什么?
佛主竟然出手帮助大皇子。
这其中有什么奥秘吗?
周良一个失神之间,差点儿被十帝子一剑刺中。
不过这绝对是一个好消息,佛主早在修真界的时候,就是帝境高手之中的顶级存在,想来这两年他在地仙界实力必然是暴涨,有他出手相助,今日的局面,或许可以扭转。
周良略微放心了一些,暂时放弃了袭击周戬的打算。
注意力回到眼前的战斗。
周良疯狂催动体内的道家真气,漫天的无尽火焰突然一敛,巨大的毕方身形急速缩小,最终变成了一只只有一米多高的浓缩毕方,一切炙热之力收入体内,速度却更加恐怖,绕着十帝子身形飞舞旋转,肉眼几乎不可捕捉。
十帝子面色一凛,剑式稍变,化作滚滚剑光,绽放在身边,先将自己周身护住。
“唳!”
小毕方突然张口一喷。
蔚蓝色的火焰从它口中喷出。
“毕方真火?”十帝子面色大变,身形急闪。
他曾和一只毕方战斗过,深知这种蔚蓝色火焰的可怕,足以焚烧一切,即便是帝境高手的身躯,沾染上这种火焰,也会被烧毁,堪称是仙火,绝对不能硬拼。
好在施展毕方真火,非常消耗本源之力。
当初那只毕方,就是在连续喷吐毕方之火之后,被活活的消耗致死。
“看你还能喷多少真火出来。”十皇子冷笑。
就算是施展《七十二变》,借来了远古毕方神兽的真火之力,其实也是在消耗自己的本源之力,一个小小的圣境高手,能够喷吐多少毕方之火?用这样的方式战斗,根本就是在自己找死。
话音未落,小毕方又是一口真火喷出。
十帝子冷哼,再次躲避。
但是就在这一瞬间,突然一道犀利无匹的气息在肋间斩来。
这道气息锋锐到了极点,隐隐之间,竟然堪比准帝兵“戮杀”,足以撕裂半帝境界高手的肉身防御,而且竟是算准了他闪避的方位,看起来更像是十帝子用自己的肋骨迎上去一般,等他发现的时候,几乎已经斩到了身上。
大惊之下,十帝子连忙逆转功法,身体在不可能的条件下侧移。
他半步帝境高手的力量扭转了些许天道,才勉强躲开这一击。
咻!
一道剑之天道剑气擦着他的道袍飙射过去,黄金道袍被直接撕裂,露出了下面的肌肉。
“好贼子!”十帝子吃了个冷亏,怒喝一声,正要说什么,却见赤红色流光闪烁过来,那小毕方又是一口真火喷出来。
十帝子又惊又怒,不得不再次躲避。
自己的实力,明明高出对手,但交手起来,却总觉得束手束脚,一身神通和力量都无法释放出来,这种感觉,就像是彪形大汉明明可以一拳击倒三五岁的幼童,但偏偏这幼童手里握着一把锋利无比的刀,壮汉不得不小心闪避。
果然这一次,当他闪避开毕方真火的时候,又有一道犀利剑之天道剑气骤然出现,直刺背心。
“哼,剑气烙印虚空?这点儿小把戏,一次也就罢了,两次三次地施展,真是班门弄斧……”十帝子冷笑,他早有准备,不像是第一次那样慌忙,留有余力,运转功法,轻松避开。
但下一瞬间,他脸色霍然大变。
竟有另外一道犀利剑之天道剑气,于不可能之处出现,再度袭来,又是直指自己的后心。
如第一次一样,他的闪避动作,更像是自己凑上去要自残一般。
“哼!”十帝子大怒,有一种被玩弄了的感觉,他不得已再次逆转功法,拼着出现内伤,再次强行变换方位。
但下一瞬间,第三道剑之天道剑气迸发,如有生命一般再度在不可能的角度出现,直刺过来。
(本章完)
“哼!”十帝子大怒,有一种被玩弄了的感觉,他不得已再次逆转功法,拼着出现内伤,再次强行变换方位。
但下一瞬间,第三道剑之天道剑气迸发,如有生命一般再度在不可能的角度出现,直刺过来。
与此同时,小毕方又是一口真火喷出来,将他最后一个闪避的方位彻底封死。
咻咻咻咻!
这种只有帝境高手才能捕捉到的细密低啸声之中,数百道剑之天道剑气,骤然在虚空之中产生,朝着十帝子疯狂绞杀而来。
陷阱!
“该死!”
他突然明白,原来刚才那巨大的火焰毕方,拼着不断被自己斩中,实际上是在虚空之中,布置下了剑气烙印,这种烙印不激发则已,隐藏域虚空之中,一旦激发,瞬间爆发出来的力量,足以媲美一座大杀阵。
只是十帝子想不通,这个对手实力低自己太多,竟然可以瞒过自己的灵识做到这一切?
而且那剑气的锋锐程度,也到了不可思议的境界,能够威胁到半步帝境高手。
这人难道隐藏了实力?
一念及此,十帝子盛怒之下,竟然难得地清醒了过来。
他知道自己落入了对方的算计之中,对手的心计太过可怕,此时决不能再大意,否则只怕有身死道消的危险。
十帝子一身半帝境的力量爆发到了极致,磅礴恐怖的力量气息犹如潮水一般骤然朝外澎湃而出,周身有黑色的氤氲缭绕,犹如一层层的混沌光圈一般,将他保护在其中,手中的“戮杀”仙剑急挥,在虚空之中留下剑网,剑痕斩向小毕方,拼着受伤要硬抗这一击。
咻咻咻!
剑之天道剑气和半帝境的防护圈撞击,荡开唔属于的涟漪,而最终还是数道清凉冰冷的剑之天道剑气,划破了那一道道的黑色氤氲光圈,撕裂了他身上的神甲,划过他的身躯。
鲜血飞迸!
受伤了!
十帝子心惊,但伤势并不严重。
他闷哼一声,“戮杀”仙剑几乎在同时斩入了毕方的巨大翅膀之中。
这一剑若是落实,直接可以斩杀对手。
换的值了。
想不到对付一尊道圣之境的对手,竟然如此费事,真是让十帝子有些恼怒。
但就在这时——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之声传出。
他只觉得一股巨力撞击传来,手腕发麻,不由得一愣。
“戮杀”仙剑无坚不摧,斩在小毕方的翅膀之中,绝对会一挥而过,怎么会有这样的触感传来?
“仙王殿下小心……”天空中一位帝境高手在这一刹那突然发现了什么,面色大变,大喝着提醒,下一瞬间身形出现在了十帝子身边,一掌朝着火焰毕方拍了过去。
叮叮叮!
一连串金属撞击之声传来,十帝子只觉得手腕巨震,五指一松,“戮杀”仙剑脱手而出。
与此同时——
“唳!”火焰毕方急促地长鸣,急速后退。
它在空中不断地变换着方位,连喷六道毕方真火,连打带消,最后总算是堪堪躲开了那帝境高手势如破竹的惊天一掌,赤芒流转,瞬息到了数百米之外,身形一变,重新变成了人形,头戴青鬼面具,左手右手都握着飞剑,傲然屹立,嘴角一丝鲜血弥漫而出,但眼眸之中却是带着笑意。
右手桃木剑。
左手戮杀仙剑。
十帝子又惊又怒,看着周良,心中一片茫然。
因为刚才那一瞬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竟是无法判断,在自己的法器竟然被夺的那一瞬间,一种被阎王的镰刀擦着脖颈一划而过的惊恐在十帝子心中汹涌,他明白,若不是这位帝境高手关键时刻出手,只怕自己此时,已经难逃断首之厄了。
半帝境的高手头颅被斩掉也不会死,只是会损伤一些实力而已。
但对于十帝子来说,却是一种耻辱到了极点的羞辱。
竟然被一个低了自己近乎一个境界的对手,逼到了这种狼狈的境地,这比被人狠狠地抽两个耳光,更令他恼怒疯狂。
“仙王殿下,您无事吧?此人领悟了剑之天道,不可小觑。”一身火焰道袍的帝境高手关切地问道。
十帝子身上黄金道袍碎裂,出现四五道伤口,鲜血流淌出来,闻言只是摇摇头。
火焰道袍帝境高手略微放心。
若是十帝子当着自己等人的面,在一个道圣之境的蝼蚁的手中,遭受了断头之厄,那不管仙帝会不会责罚自己,这样的事情传出去,自己等人的脸,也算是丢尽了,同时他心中也有些微微的鄙夷,十帝子的实力乃是半帝之境,可惜却是以天才地宝堆积出来,实战经验实在是太少,一身道家真气之力发挥不出真正的战力,这样的人,不配冠以帝境之号。
十帝子却是没有注意到他的这些表情。
他的目光,落在了周良手中的“戮杀”仙剑手中,咬牙冷笑道:“真是小看了你,不过你也真是天真,蝼蚁一般的实力,也想要夺我仙剑?剑中早就孕育灵意,又种下了我的烙印……仙剑回来!”
十帝子凌空招手。
嗡嗡嗡嗡!
“戮杀”仙剑剧烈地震颤了起来,如同活了一般,激烈地反抗,要从周良的手中挣脱飞出来。
“愚蠢!”周良面现不屑之意。
他运转道家真气,右手的桃木剑稍微驱动,顿时剑身的斑驳泥垢迸射出红芒,其内有一股磅礴的力量,传到周良的身体之中,接着又顺着他的左手传到“戮杀”仙剑之中,然后下一瞬间,暴躁不安的“戮杀”仙剑突然安静了下来,就像是老鼠看到猫一样,带着一种敬畏的意思,连丝毫的响动都不再发出。
周良可以隐约感到,桃木剑之中传出一股无上威严之力,注入到了“戮杀”仙剑之中,抹除了其内的一些东西。
“噗……”十帝子张口喷出一道血箭,面色瞬间变得苍白了起来。
“这怎么可能?”他一张脸如同死灰一般,眼神之中有一种绝望之色。
“戮杀”仙剑之内孕育着他的神念,几乎等于是一尊灵识分身,常年以精血精气滋养,才能使得人与剑合一,发挥出最大的威力,但是刚才那一瞬间,剑身之内的神念分身被强行抹除,斩断了联系,可怕的反噬之力,瞬间将他重伤,这伤势要比之前的剑伤更加可怕,几乎动摇了他的帝境本源。
一个在自己眼中如同蝼蚁一般的小小道圣之境的蝼蚁,怎么可能斩断自己在“戮杀”仙剑中的神念分身?
这是只有道家真气修为远高于自己的帝境高手,才能做到的事情。
除非是……
十帝子的目光,落在了桃木剑之上。
除非这柄像是烧火棍一般随时都会断裂的桃木剑,有着什么古怪,那迸射而出的红色如血的泥垢,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气息。
对面。
周良眼中露出了畅快的笑意。
他也只是尝试一下,看看桃木剑能不能降服“戮杀”仙剑,毕竟曾经自己驱动桃木剑的时候,出现过万剑朝宗的奇相,无数飞剑都自鸣自颤,朝着桃木剑膜拜臣服,这桃木剑之中似乎有着一种天生克制一切剑的力量,没想到这次尝试果然成功,“戮杀”仙剑连挣扎都不敢,其内的灵意和神念分身,瞬间就被降服抹除。
“哈哈,好剑!”
周良收起桃木剑,右手轻弹剑身,一道道清脆的剑吟之声响彻天地。
剑身狭长,脊身并不明显,几乎没有棱角,表面光滑如镜,仿佛是一汪秋水凝结而成,可以反射出清晰的人脸,微微一动,就像是水波流转,挥动之间,几乎没有破空之声,犹如山涧清泉在河水之中游走一般,有一种摄人心魄的光彩。
好一柄准帝兵“戮杀”。
周良之前以《圣》篇章的灵识,悄悄地布置下杀局,原本是想要重伤十帝子,谁知道阴差阳错,竟然以桃木剑慑服了这柄准帝兵之中的神念,将其夺了过来,这可谓是意外之喜,他本身就是剑术和刀法的大家,所谓行家一眼辨虚妄,“戮杀”仙剑一入手,就感觉到了这柄飞剑的神妙之处。
对面十帝子却是气的吐血。
“杀了他,给我杀了他啊啊啊啊……”一直努力维持自己温文尔雅形象的十帝子状若疯狂地冲着周围的帝境高手怒吼。
却在这时——
砰砰砰砰!
一连串细细密密的爆响,在十帝子的体内突然爆发,原本已经愈合的剑痕伤口,突然爆裂了开来,鲜血飞迸,隐约看到了森森白骨,一瞬间整个人就成了血人……
“不好……这是剑之天道?!”
距离十帝子最近的火焰道袍帝境高手一惊,旋即明白了什么,大惊失色,手掌连忙搭在了十帝子的后心,雄浑的火焰真力源源不绝地传输进去,帮助十帝子驱逐剑之天道的力量,他也是大意了,没有看出来,那青鬼面具人竟然具有如斯的神通,将剑之天道轰入了十帝子的体内,这时引爆,堪称是绝杀。
咻咻咻咻!
剑气呼啸,破空之声不绝于耳。
一道道寒暑剑气从十帝子的体内被逼出来,划破虚空。
火焰道袍帝境高手松了一口气,心中暗自震惊,那剑之天道之力远超他想象的强横,如春寒,如夏炎,如秋绵,如冬裂,变幻莫测,为了驱逐那四五道剑之天道的力量,他刚才竟然被逼的第一时间动用帝境高手的本源之力,才算是将其彻底祛除。
十帝子浑身是伤,狼狈到了极点。
“好,好你个……你敢不敢掀开面具……”他几乎被气的口不择言。
“你白痴啊!”周良咧嘴嘲笑道:“你以为我傻?等你带着人来杀我?”
毫无赢家高手风范。
“我……你……”十帝子急怒攻心,只觉得一口痰卡在嗓子里上不了来,胸中一闷,眼前一黑,喉头一甜,张口喷出一道血箭,仰头就倒栽了下去,竟是被活生生地气晕了过去。
“仙王殿下!”火焰道袍帝境高手连忙扶住他,再次输气施救。
周围众人看到这一幕,也有点儿呆滞傻眼。
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十帝子地位尊崇,又是半帝境的高手,平日里那一次不是所过之处,威慑四方,但是今天在占尽优势的情况下,竟然被这名不见经传的青鬼面具人给戏弄成了这个样子,让所有人惊得眼珠子都差点儿瞪掉。
这一战之后,十帝子颜面大跌威严尽损,而这青鬼面具人也必然一战崛起,青云直上,从此成为东天地的一个传奇。
当然,前提是他今天能活下来。
不过看起来希望似乎不大。
因为暴跳如雷的十帝子,已经完全疯狂,失去了一切风度,如同疯狗一般地怒吼,让周围所有的帝境高手都出手,不惜一切代价,要将这青鬼面具人碎尸万段。
“给我捉住他,我要让他生不如死。”十帝子跳着脚怒吼。
“遵命。”火焰道袍帝境高手领命。
下一瞬间,他出手了。
周良面色一变,本能地感觉到了可怕的危险降临,想要闪避的时候,骤然觉得身边的空气变得粘稠了起来,如同沼泽,拉扯住了自己的身体,让自己的每一个行动,都变得迟缓了起来。
天道之力!
这火焰道袍天将高手一出手,就动用了天道之力。
他之前看到周良对付十帝子,各种古怪的招数齐出,令人防不胜防,所以干脆直接动用了帝境高手独有的天道之力,类似于一种领域,将周良身边的空气固化,直接将他困住。
“你的实力不错,但选错了出风头的地点和方式。以仙庭为敌,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火焰道袍帝境高手身形一闪,来到了周良身前,缓缓伸出手,手掌化作了燃烧的火焰,带着灭绝一切的残酷无情,一点一点地朝着周良额头按下。
这一掌蕴含着灭世之炎的力量,若是按实了,即便是一座山脉,也要被灼烧成灰烬。
周良大惊,全力催动道家真气,肉身和镜像之中的两色道家真气如江河一般轰鸣,疯狂运转,他的身体移动速度稍微加快了一点,但在他人的眼中,依旧慢得像是陷入沼泽的蜗牛一般。
(本章完)
这一掌蕴含着灭世之炎的力量,若是按实了,即便是一座山脉,也要被灼烧成灰烬。
周良大惊,全力催动道家真气,肉身和镜像之中的两色道家真气如江河一般轰鸣,疯狂运转,他的身体移动速度稍微加快了一点,但在他人的眼中,依旧慢得像是陷入沼泽的蜗牛一般。
这一下大意了。
帝境高手对于天道的掌控,简直就是不可逾越的巅峰,也是帝境高手碾压这一境界之下一切修真者的根本可能所在,这火焰道袍帝境高手,分明修炼的是火焰灵根的道家真气,怎么会施展出这样诡异的领域天道之力?
周良疯狂地运转道家真气,同时召唤墨石刀和桃木剑。
隐隐之中,两道禁忌之气传出丝丝回应。
周良正要不惜一切代价召唤出墨石刀和桃木剑,却在这个时候,谁也没有料到的意外变化,不可思议的地出现了——
一只手掌,出现了。
这是手掌纤细而又白皙,五指修长,晶莹如玉,每一丝肌肉纹理都闪烁着玉色光辉,指甲修剪的整整齐齐,仿佛是天天在牛奶里面浸泡一般,没有丝毫的瑕疵,完美的简直就像是一件艺术品。
它出现的这样突兀,不知道从那个角度出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反正就这样骤然浮现在视线之中,然后就轻轻地按在了火焰道袍帝境高手按下的手掌上。
看上去更像是火焰道袍帝境高手的手掌撞在了它上面一般。
这原本应该天崩地裂的撞击一瞬间,却没有任何元气波动溢出。
仿佛是好友之间的轻轻拍掌。
但是周良身体周围的天道凝固之力,在这一瞬间,彻底消失。
下一个刹那,一股银白色的玄霜犹如疯狂蔓延的藤蔓一般,在那突然神奇出现的手掌上浮现,然后蔓延到了火焰道袍帝境高手的手掌之上,顺着他的掌背和手臂一直蔓延,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冻结,转眼之间,就弥漫到了火焰道袍帝境高手的肩膀部位……
火焰道袍天将高手面色巨变。
他整个手臂都化作了灭世之炎,足以焚烧一切,但那一层薄薄如纸般的玄霜,却不仅仅完全承受住了这炙热的力量,更迸发出一股极寒之意,竟然将自己的灭世之炎,都冻结成为了固体状态。
连火焰都可以冻结?
这简直就是违背常理。
“什么人?”火焰道袍帝境高手怒吼,当机立断,左手一挥,以壮士断腕的魄力,瞬间斩断了自己的右臂,同时身体急速后退,拉开了百米的距离,惊魂未定地看过来。
一个身着白色道袍,黑发如瀑披散在肩头的修长身影,静静地站在了周良的身边。
这是一个面貌极为普通的中年人,算不得如何英俊,是那种放在人群中根本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就算是看一眼也会很快被遗忘的中等之姿,但唯有一双眼睛,明亮璀璨如星辰,其内有白色星云流转,奇异无比。
没有人看到他之前在哪里。
也没有人看到他是如何出现。
风撩动他的黑发,犹如血滴子/黑炎在燃烧,撩动他的白袍,像是风雪在呼啸。
他静静在站在虚空之中,有一种清冷、孤寂、极寒的白色气息散发出来,给人一种万古独自一人的孤独之感,任何人只要看这身影一眼,都会觉得心头微寒,无比寂寞,都会想起自己生命始终那些失去了的东西。
“你……到底是什么人?”火焰道袍帝境高手面色惊怒。
他断掉的手臂,还未重新生长出来,因为伤口处依旧有一丝丝的寒意流转,即便是细若游丝,却有着足够的破坏力,不断地摧毁他的恢复之力,以火焰道袍帝境高手的力量,竟然在短时间之内,无法驱逐出来。
“是他?他是“玄武灾星”。”一个帝境高手突然惊叫出声,道:“诸位小心,这人就是三大降世灾星之中最可怕的“玄武灾星”。”
这话一出,周围一片山呼海啸一般的喧哗。
即便是那些帝境高手纷纷变色,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
两年之前的某一天,东天地的平静被打破,天外之中毫无征兆地有火焰星辰陨落,犹如天怒,其中带着人影,降临在这世上,仙帝发出诏令,称这种人为灾星降世,乃是灭世之恶兆,会给东天地人族带来毁灭和灾难,通令东天地所有势力都要全力击杀这些降世灾星。
战火点燃。
在之后的两年时间里,东天地各处陆续有火焰星辰陨落,都有降世灾星的出现。
在仙庭的通缉之下,许多降世灾星都被缉拿和追杀。
一些灾星出现的时候,弱小到了极点,普通的门派势力都可以将其完全击杀。
但也有一些灾星,实力强横到了极点,一怒天变,将前去围剿的各方势力杀了个人仰马翻。其中最为恐怖的三大灾星,分别被称之为“魔佛灾星”、“玄武灾星”和“腾蛇灾星”。
这三大灾星的实力从一开始就强到了不可思议,几乎没有人能够正面抗衡他们一击,即便是帝境高手也不能,而且这三人的实力增长速度,也大大地超出了这个世界修真者的认知,一开始三两名帝境高手联手,可以阻挡这三大灾星之中的任何一人,但不到半年之后,需要五六名老牌帝境高手,才可以抗衡三大灾星之一。
仙庭曾多次组织大军和高手围剿,却都以铩羽而归结束。
好在这三大灾星行踪神出鬼没,也并没像是仙庭诏令之中所说的那样,到处打开杀机屠戮村镇,很少参与到东天地各方争夺之中,渐渐地许多大门派、世家和大势力也都识趣地放弃了追杀这些降世灾星,因为大家开始意识到,灾星的降临似乎并没有给自己带来灾难,反倒是他们这样疯狂地追杀,只能得到微薄的仙庭奖励,但每一次战斗都变得损失惨重。
更没有人敢去对付“魔佛灾星”、“玄武灾星”和“腾蛇灾星”这三大灾星。
连仙庭都似乎放缓了追缉的脚步。
这三大灾星,也成为了压在无数东天地修真者心有的梦魇。
没想到今日,先有“魔佛灾星”出现,接着“玄武灾星”又现身,那三大灾星之中的“腾蛇灾星”会不会也在附近?
想到这里,天空中的十数个帝境高手面色也微变。
若是三大灾星全部现身,站在大皇子的阵营之中,那今日的围剿计划,绝对会是一次惨痛的失败,横断山脉周围虽然层层布防,聚集了不下五十万黑甲军,但在周去病、三帝子、三大灾星面前,还是有点儿不够看,若是仙庭的顶级高手不能压制这几人,那普通士兵再多,就算是列出军阵,也无法奈何他们。
……
周良看着身边的人影,心中有一种震撼。
根本都不用猜,他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这位“玄武灾星”的真正身份。
北域玄武大帝。
在修真界的世界里,北域人族近万年以来的真正至尊存在,修真界人族的五方之一,无数年守护无尽人族在那个兽人纵横的世界延续下来,是那个世界千千万万人族的精神和信仰支柱,神话一般的人物。
在修真界北域的时候,周良无数次听到过玄武大帝这个名字。
但是却从未见过。
没想到在地仙界,竟然在这样的局面之下,见到了这位神话人物。
同样来自于另一个天地,而且还都是来自于那个天地的北域,看着身边这个白衣飘飘的绝世人物,周良心中有几分亲切,也不敢怠慢,躬身行礼,道:“多谢大帝至尊援手。”
北域玄武大帝看着周良,脸上现出了一丝温暖的微笑:“当年的心云宗小小内门弟子,如今也可以独立对抗帝境存在了,我在北域之时,也曾听过你的名字,“阴阳杀神”很有气势,不错,你很不错。”
他认识我?
他知道我?
周良一愣之下,心中忍不住一股兴奋和得意油然而生。
一直以来,他对北域玄武大帝这位北域人族至尊存在,都充满敬意,玄武帝宫无数年维系北域和平,震慑兽人,做事也算是公道,这位只存在与传说之中的至尊存在,是北域无数人族修真者的信仰所在,周良无数次地听说过这位至尊存在的事迹,一直都心向往之。
一人镇一族命运!
这就是北域玄武大帝。
后来周胜男也曾透露过一些信息,玄武帝宫也还曾多次帮助过自己,周良自己也成为了玄武帝宫的裁决者,算是玄武帝宫的一份子,对于这位神话人物就更加崇敬。
周良没有想到,这位高高在上,无数年都不曾现身的神话人物,竟然认识自己。
这绝对是一种荣耀。
一种修真界无数的修真者做梦都不敢奢望的荣耀。
“没想到今日大帝至尊您也会出现在这里,冕下您与大皇子是朋友吗?”周良忍不住问了一句,极乐佛宗佛主和玄武大帝都现身相助父亲,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奥妙呢!
北域玄武大帝微微一笑,没有正面回答,道:“这其中的缘由,说来话长,你日后自然会知道,且先退开一边吧!破了眼前之局再说。”
周良连忙点头,后退到了血色主峰那些白衣甲士之中。
他有一种错觉,北域玄武大帝对自己的态度有些不一般的和蔼,像是他这种地位的存在,竟然耐心地对自己说了那么多,脸上还带着微笑,这让周良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这一刻,周良彻底放心了。
有极乐佛宗佛主和北域玄武大帝这两大存在现身,至少今日之战,大皇子一方绝对不会惨败。
“小兄弟,多谢你仗义出手。”吴京第一时间向周良表示感谢。
能够在这样的局势之下仗义出手,绝对是真正的好男儿,是真正的热血奇男子。
而且周良展现出来了强横的实力,将半帝境界的十帝子玩弄于鼓掌之间,夺下了准帝兵“戮杀”仙剑,实实在在是让这些白衣甲士们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也让他们完全接纳了周良,第一时间就将他当做是朋友。
“这位大哥客气了。”周良笑着还礼。
他知道这些人是父亲麾下最忠诚的战士,这些年不管局势如何艰难,都不离不弃地追随父亲,和当年那些为了保护自己一家死去的战士一样,都是自己的恩人,是自己的叔伯辈,所以周良的态度极为恭敬。
这样的态度,更是让白甲战士们大生好感。
……
““玄武灾星”,你乃世外之魔,今日之事与你无关,为何要参与其中?速速离去,仙庭便不与你计较。”一尊仙庭的帝境高手大喝道。
“不与计较?过去两年多,是谁追杀我?”北域玄武大帝冷晒。
帝境高手语窒。
的确,过去两年多时间里,仙庭四处追杀降世灾星,已经和这些人结下了死仇,彼此之间没有了丝毫缓和的可能,难道正是因为如此,所以“玄武灾星”和“魔佛灾星”才现身这里,故意要破坏仙庭的计划?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这两大灾星,还真的有可能和大皇子联合起来。
“我要出手了。”
北域玄武大帝一步踏出。
天空中突然飘下了一片片柔美晶莹的雪花,犹如白色的精灵在欢快地舞蹈一般。
但对面被白雪飘飞笼罩其中的五位帝境高手,却觉得眼前景色瞬间一变,漫天黑甲军和横断山脉血色主峰一切都全部消失,自己突然像是来到了一个无尽风雪的世界,一眼看不到边的狂风暴雪,视线所及一切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冰峰耸立,冰川蔓延到了天际,刺骨的寒意从四面八方袭来,冷风如同刮骨之刀一般刺痛。
““玄武灾星”的“玄霜域”,诸位小心。”断臂的火焰道袍帝境高手面色凝重,大声提醒。
但是他的声音,却只传出不足十米,就被漫天的风雪呼啸之声彻底地掩盖了。
其他四位仙庭的帝境高手很快就失去了彼此的身形,漫天冰雪寒冷的世界之中,只能看到自己的身形,天空黑暗了下来,若有若无的危险在夜色之中弥漫,飘忽不定,就像是在黑函之中,有一尊阎王在暗中窥视着自己一样。
(本章完)
““玄武灾星”的“玄霜域”,诸位小心。”断臂的火焰道袍帝境高手面色凝重,大声提醒。
但是他的声音,却只传出不足十米,就被漫天的风雪呼啸之声彻底地掩盖了。
其他四位仙庭的帝境高手很快就失去了彼此的身形,漫天冰雪寒冷的世界之中,只能看到自己的身形,天空黑暗了下来,若有若无的危险在夜色之中弥漫,飘忽不定,就像是在黑函之中,有一尊阎王在暗中窥视着自己一样。
“玄霜域”。
一个完全独立的小世界。
一个由巅峰的帝境高手以天道之力构筑出来的新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之中,构筑者就是主宰一切的神。
除非击败“玄武灾星”,或者以更强的力量击碎构成这个新世界的天道之力,才能在“玄霜域”之中脱身,否则就会永远地迷失在这个可怕的世界之中,等于是被放逐,和死了没有什么区别。
只有那些真正的巅峰帝境高手,对于天道的认知理解和掌握达到了炉火纯青的“身与天合”境界,才可以催动天道之力,构筑出新的小世界,“玄武灾星”的“玄霜域”是其中之一,传闻另外两大灾星也掌握了这个层次的力量,“魔佛灾星”的“极乐域”,“腾蛇灾星”的“腾蛇域”也曾令不少的东天地帝境高手饮恨其中。
而像是断臂火焰道袍帝境高手和其他四位仙庭的帝境高手,都还没有达到“身与天合”的境界,距离玄武大帝的境界还差的太远,无法构筑出属于自己的“域”,一旦落入“玄霜域”,基本上算是败局早定。
在周良等人看来,却是在天空之中飘落雪花的瞬间,银光一闪,北域玄武大帝和五位仙庭的帝境高手消失在了眼前的空间之中。
“那是……天道之力。”
周良感觉到了那片空间天道之力的瞬间变化,隐约猜出来,这一定是帝境高手独有的神通,北域玄武大帝将那五位帝境高手带入了另一个空间之中战斗,以免战斗余波毁灭这方天地。
另一边。
极乐佛宗佛主不懂如山,周围金色佛文弥漫,一道道清晰宏亮的佛陀吟唱之声传出,覆盖了整个血色主峰,将周良和吴京等人都笼罩保护在其中,他并没有施展自己的域,只是一人之力,就牵制住了剩下的六名帝境高手。
这六名帝境高手之中,有三名来自于仙庭,而其他三名则是其他门派世家的高手、
尤其是后三者,眼看局面并不完全占优,心中已经隐隐生出了退意,毕竟“魔佛灾星”的名声太过于可怕,他们也都只是三层以下的帝境修为,还未构筑自己的域,一旦彻底开战,若是被卷入传闻之中的“极乐域”,只怕也会被削去一身修为,化作凡人。
局面,开始处于一种奇异的平衡对峙状态。
周围无数黑甲大军和其他各方势力的高手,也都屏息凝神地看着虚空之中的这几场战斗。
今日之战的峰回路转之奇,简直超出了任何一个人的想象。
原本以为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绞杀,但随着楚留香陨落,周戬现身,周去病出现,以及青鬼面具人一鸣惊人,然后又是“魔佛灾星”、“玄武灾星”等绝顶至尊级别的存在降临……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发生了太多太多的变数。
这样跌宕起伏的经过,也让许多原本还打算浑水摸鱼的势力,也都暗自倒吸冷气,庆幸没有参与进去,否则只怕立刻就要偷鸡不成蚀把米。
单单论参战的顶级高手身份数量,这一战也绝对足以震动天地。
远处天外的高空中。
周戬和周去病的战斗,还在持续。
周戬双眸之中的“七星写轮眼”越发璀璨,释放出的金芒简直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了其中,瞳芒领域扩大到了足足有百米范围,他身体不再闪避,犹如仙人一般屹立在虚空,衍化神通,身体周围的时间和空间都错乱了起来。
周去病那超越极限的灭世之拳,轰击在瞳术领域上的时候,就像是穿越了一道空间之门一般,从另一侧击了出去,根本无法将力量轰击在瞳术领域之内,但他却犹如未见一般,依旧以极速轰出一拳又一拳,并无任何的元气波动,却让看似占据了上风的周戬分不出丝毫的力量进行反击。
另一边。
周无法和周贤之间的战斗,却要绚烂恐怖了太多。
两人的身后,都有洪荒时代神话传说之中的至尊存在虚影现身,代为征伐,那种画面太可怕,就仿佛是曾经主宰过这片天地的仙人们,在这一刻突然现身,穿越了无尽的时间和空间,展开了一场大战。
两人都是古皇体质,血脉之力激发召唤远古之神,虽然还未达到大成境界,但却要比同境界的高手强横了数倍,一时之间也斗了个旗鼓相当,周贤虽然年轻一些,但出招却更狠更毒,一副不死不休的样子。
在他们不远处,周无天和周雷的战斗,也正如火如荼。
“雷霆霸体”周雷的一招一式之间,都有雷电相随,雷暴之声连绵不绝,他整个人都似乎化作了人形雷电,电浆如同汪洋一般,封锁了一片天空,而反观周无天,身边并无什么异象出现,但一招一式却有一种类似于周去病那种大道至简、大巧不工的道韵,举手投足之间,就可以逼开侵袭过来的雷电……
四大仙庭的新生代绝世天才,虽然体内都流淌着相似的血脉,但因为立场不同,相互之间不服已久,以前因为重重原因,不能彻底一战,而这一次终于可以酣畅淋漓的大打一场了。
这四人的实力,也不过是初级的道圣之境而已,但体质血脉之力爆发出来,却有着媲美高阶道圣高手的力量,那恐怖的破坏力量,不断地撞击,使得周围的虚空如陶瓷一般塌陷破碎。
这令人心悸的场面,让周围无数观战的老一辈高手,也都暗暗心惊。
许多成名已久的老一辈高手,也在这一刻自问,若是自己对上这四个年轻的怪物之中的任何一个,只怕都要落败,一辈子的名声就要被击碎了。
而战斗最为惨烈的一对,还要数“风”任我行和“火”杨莲亭两人。
这两人都是半步帝境高手,论修为“火”还要强横一些,因为曾经的恩怨,任我行是彻底打出了真火,一道道飓风青龙呼啸,一招一式都是搏命式的打法,一时间鲜血飞迸,白骨溅射,惨烈到了极点。
“替大帅清理门户。”任我行状若疯狂,一只胳膊断裂,腰腹之间也有一道可怕伤痕几乎将他斩为两截,伤口处被烧的焦黑,鲜血飞溅,一招一式完全就是一副要两败俱伤的样子。
“任我行你也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杨莲亭冷笑,不复之前的镇定。
他半个胸膛几乎被击穿,整个人几乎化作了一个火人,操控漫仙火海和飓风青龙对抗,单论实力修为,他要比任我行更加精深一些,但任我行以伤换伤的打法,却让他有些束手束脚,迟迟不能击败对手。
“任我行,你我离开此地一战,到域外战场一战,不死不休。”杨莲亭心中怒火燃烧,发出了挑战。
“有何不敢,随我来。”任我行豪迈地大笑,数十道飓风青龙骤然合在一起,形成了一条身长数千丈的青色神龙,犹如活物一般,长吟一声,震动天地,前爪一撕,将漫天的火焰撕裂,他战力在这青色神龙的头部,冲天而起,消失在了天外的更高处。
杨莲亭大喝一声,漫仙火焰化作一对遮天蔽日的巨大的真凰翅膀,微微一震,整个人化作了一颗倒卷天外的流星一般,下一瞬间紧跟着青色神龙而去。
帝境高手的力量太过于可怕,一旦真正爆发战斗起来,很有可能毁灭大片的陆地山河,造成数百年也无法恢复的恐怖破坏,一般帝境高手之间的战斗都会刻意收敛气息,一旦真的要生死对决,就要升入到天外的极尽之处,来到宇宙真空域外战场,否则也会被天地之间的天道之力排斥传送离开。
只有像是域外战场这样的环境,才可以承受帝境高手的恐怖力量。
一旦进入域外战场,就意味着真正的死战。
任我行和杨莲亭,这两位昔日西征军“风火雷电”四大顶级高手之中仅存的两人,看来这一次也要分出胜负,终有一人必将陨落了。
这令许多人也唏嘘不已。
世事变幻莫测,当年亲如兄弟的朋友,如今却要生死大战。
周良抬头看着终于消失在无尽天外的两个身影,心中低低地叹息了一声,这一战只怕任我行凶多吉少,毕竟在境界方面低了一些,只因为心中的愤怒支撑着他,一旦这一口气发泄出来,最终还是难以抵挡杨莲亭。
只是这样的战斗,以周良的力量,却是无法左右了。
两个人都打出了真火,别人根本劝不住。
就在这时——
“噗噗噗……”
几道血花突然在前方的虚空之中飞迸出来,血雾弥漫染红了天空。
接着虚空缓缓地裂开了一道道银色的缝隙,透过这缝隙隐约可以看到那边是一个无尽冰雪风暴的极寒世界,恐怖的寒意从这裂缝之中霎时席卷而出,令得周围数百里之内的气温骤然下降,仿佛整个世界瞬间要回到太古冰封时代之中一般。
然后又有五道浑身是血的身影,狼狈万分地从虚空裂缝之中掉了出来……
是被卷入“玄霜域”的那五位帝境高手。
他们……败了!
周围一片惊呼喧哗。
这五个浴血的身影,简直就像是废弃了的破布麻袋一样,狼狈万分,没有丝毫还手之力地被人从虚空裂缝之中丢了出来。
然后“玄武灾星”那白衣飘飘的身影,才缓慢从容地从虚空裂缝之中走出来。
淡银色的裂缝无声无息地在他身后缓缓地弥合,缝隙另一边那个充满了无尽风暴冰雪的世界,也随着缝隙的弥合,缓缓地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无数道看向那白衣飘飘如冰峰一般身影的目光,都充满了震撼和敬畏。
虽然之前也曾预料到五大帝境高手有可能落败,但却没有想到,这样的结果竟然来的这么快,不足一个时辰的时间,五大帝境高手竟然全部都被击败,这可是帝境高手啊!放在平时,不论在哪里,帝境高手都是主宰一方的存在,寿元近乎于无尽,一怒可以毁灭天地,这一次五大帝境联手,竟然被人摧枯拉朽一般击败。
“玄武灾星”的实力,到底达到了什么程度?
难道他已经迈出了那一步?
一时之间,没有人敢和“玄武灾星”的目光对视。
各方人马和高手,也都纷纷后退,甚至都不敢靠近黑甲军,第一时间这仙庭的人都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他们原本是应了仙庭的邀请前来助阵,一方面想要讨好仙庭表忠心,另一方面也想要浑水摸鱼分一杯羹,若是能够击杀大皇子,从此就可以平步青云,但此时却生怕靠近黑甲军,以免被“玄武灾星”误会他们是仙庭的人——因为从之前的事情来看,“玄武灾星”对仙庭的人都抱着浓浓的敌意。
五大帝境高手都被打成了狗,还有谁敢与“玄武灾星”为敌?
北域玄武大帝四下扫视了一圈,再没有出手的意思,目光落在那五位几乎丧失了抵抗之力的帝境高手身上,淡漠地道:“念在修行不易,这次留你们一命,走吧!”
五大帝境高手闻言只能叹息退却。
断臂的火焰道袍帝境高手伤势最为严重,几乎连凝滞虚空都要无法做到,本源之力几被消耗一空,今日之败,乃是他晋成帝境之后最为惨痛的失败,回想起在“玄霜域”之中,自己就像是一个弱小的蝼蚁一样,被“玄武灾星”一掌击败,那种沛然莫御的可怕力量和与阎王擦肩而过的惊悚,令他有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本章完)
断臂的火焰道袍帝境高手伤势最为严重,几乎连凝滞虚空都要无法做到,本源之力几被消耗一空,今日之败,乃是他晋成帝境之后最为惨痛的失败,回想起在“玄霜域”之中,自己就像是一个弱小的蝼蚁一样,被“玄武灾星”一掌击败,那种沛然莫御的可怕力量和与阎王擦肩而过的惊悚,令他有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从来没有像是今天一样,他感觉到自己的修真意志如此颓废。
这一败,让他突然对什么都觉得意兴萧索。
“仙王殿下,请转告仙帝,在下今日惨败,身受重伤,实力大损,需闭关潜修,再无力量为他征战,也再无脸面追随他,就此别过,后会无期……”断臂火焰道袍帝境高手神色颓唐地对十帝子拱拱手,不容十帝子挽留,径直化作了一道流光,消失在了远处虚空之中。
其他四位帝境高手,也都一副意兴萧索的样子。
今日之败,对于心高气傲的他们来说,不啻于一死。
无数年以来,他们都是命运的宠儿,是光环缭绕的中心,是这个世界最顶级的存在之一,虽说战败也并非是不可接受的事情,但像是这次一样近乎于毫无还手之力的战败,却令他们重新审视自己。
四人拱手向十帝子告辞,纷纷离开了横断山脉。
十帝子身上的伤势稍微恢复,换了一套黄金道袍,略微恢复了一些风采,但此时却重新陷入了茫然之中,看着五大帝境高手不容分说地离去,他招了招手,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五大帝境高手,对于仙庭来说,也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今日就这样白白损失,自己回去,必定要受仙帝的责罚,自己辛辛苦苦这些年钻营的努力,或许会一朝白费,在想要得到仙帝信任,可就要千难万难了。
十帝子心中恨意滔天,但他此时,却根本不敢把罪魁祸首“玄武灾星”怎么样。
那不是他所能惹得起的存在。
心中一片茫然,十帝子视线在四方游走,最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眼睛一亮,落在了远处周戬的身上。
“是了,这一次的布局和所有的军事行动,都是周戬这位仙帝最宠爱的儿子亲自布置,自己也只是受他指挥而已,就算是仙帝责罚下来,也有周戬承担,何况有这个妖孽一般的周戬存在,也许今日之战,并不一定会输呢?”
十帝子心中一动。
只有他才明白,自己这个侄子到底有多么可怕。
十多年以来,只要他想要做的事情,从来都没有做不到,只要是他设置的计划,也从来都没有失败过,每一次都会布置下重重的后手,在敌人自以为占据了上风的时候,突然给予雷霆一击,彻底毁灭敌人的希望。
这一次,周戬肯定留了后手。
十帝子想到这里,心中突然有了信心。
也几乎是在同时——
“够了!”
浑身笼罩金色混沌氤氲的周戬突然大喝一声,身形一闪,在原地消失,下一瞬间出现了数千米之外,彻底拉开了与周去病之间的距离,同时一道宛若时空之墙的氤氲出现在他身前,隔绝了一切。
“早就知道周去病你和降世灾星有勾结,果然不错,哈哈哈哈,既然“玄武灾星”、“魔佛灾星”都出现了,还有一个“腾蛇灾星”呢!一起出来吧!今日正好送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降世灾星,一起上路。”周戬傲气十足地道。
他的双目之中,金色氤氲逐渐收敛,缭绕在周身的瞳芒领域消失,但瞳孔之中那北斗七星的运转,却更显得诡异,仿佛是在衍化衍生着什么可怕的东西,一种极度危险的力量气息,在他的身体之中缓缓地散发出来。
“阿弥陀佛,小施主你执念深种,堕入魔道却不自知,徒为他人做嫁衣裳,可悲,可叹!”极乐佛宗佛主叹息,深咏佛号。
北域玄武大帝凝滞虚空,白衣如雪,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嘲讽地看着周戬。
周去病的身形出现在了极乐佛宗佛主和北域玄武大帝两人中间。
“当年你夺良儿的血脉,今日我姑且不杀你,只夺你的双瞳,让你知道当年良儿的感受。”周去病的双眸之中,迸射出利剑一般的杀气,不再是像之前那样平静,整个人的气息瞬间变得咄咄逼人,显然也是被之前周戬连续恶语挑衅激起了真怒。
周戬哈哈大笑:“怎么?愤怒了?我还以为你已经颓废到不知道愤怒。不过,没有实力的愤怒是最可怜也最悲哀的,今日就是我精心选择的名震天下的大好时机,周去病,“玄武灾星”和“魔佛灾星”,你们一起出手吧!你们三人,也勉强可以当做我崛起的垫脚石了。”
他竟是要以一对三。
远处周良心中一惊,从之前的场面来看,父亲一个人就可以压制周戬,可现在周戬从哪里来的信心,竟然如此狂妄,要以一敌三……难道他还有什么底牌不成?
十帝子也是眼前一亮。
周戬不同寻常的自信,让他感觉到了一丝心安。
他一抬手,周围黑色巨舰之上,都擂动了轰天战鼓,鼓点如雷,激荡在这片天地之间,令人血气沸腾,肉眼可见的黑色气焰从密密麻麻的黑甲军大军之中升腾起来,像是一支魔军一般,无数黑甲军战士都高呼吼叫起来,铺天盖地的音波如狂涛怒澜席卷四方。
这是一种很可怕的气势。
在这样的气势的激荡之下,身处于最中天的周戬衣袂飘飞,有黑色的光流在他周身旋转,仿佛是要化身为黑洞一般,一左一右有两道巨大的翅膀出现,仔细看时,那分明是一刀一剑的虚影,各自都有数千米长,在他背后浮现,宛若巨翼一般。
他仰头向天,缓缓地伸开双臂。
嗡嗡嗡嗡!
铮铮铮铮!
方圆数百里之内,所有的法器,不论是刀剑斧钺,还是长枪流星,还是盾牌道袍,都自动震荡了起来,许多人都发现自己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法器,无数的刀剑长枪挣脱了主人的控制,自动飞出,密密麻麻地漂浮在了空中。
漫天的刀剑法器,宛若最为卑微的臣子一般,在向那个漂浮在最中天的暴君一般的男子膜拜。
难以形容的暴虐阴森恐怖气息,从周戬的身体之中散发出来。
这气息依旧在不断地攀升,仿佛是永无止尽一般。
转眼之间,周戬散发出来的力量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之前的极限,一道道黑色流光如同无尽的触手,转眼之间方圆数百里之内的天外彻底暗了下来,仿佛是骤然到了午夜一般,又仿佛是永恒的黑暗统治了世界,而周戬就是这黑暗的中心。
恐惧,绝望,愤怒,悲伤,悲恸,疯狂……
在黑暗的笼罩之下,各种人性深处的绝望的负面情绪,骤然爆发,像是瘟疫一般,毫无征兆地每个人的心中升腾起来。
黑暗笼罩之下,一切阴森了起来。
漫天黑甲军的巨鼓擂动之声和军士们的怒吼声,如同群魔乱舞,就像是无数的恶魔,在为周戬这个魔王的降临而欢欣鼓舞。
周围各大世家、门派和势力的高手,看到这一幕,彻底变色颤栗了。
“天啊!人的力量,真的可以强横到这种程度吗?这到底是什么力量啊……”
“那叫做周戬的年轻人……不会已经跨入仙魔之境界了吧?”
“这……这这……仙庭竟然出现了一个这种级别的存在,即便是仙帝,力量也不可能达到这种程度吧?这是真正无敌的存在啊!”
“周戬此子,难道是仙魔转世不成??”
无数人的心中浮现出无数个震撼的念头,实在是太恐怖,即便是那些帝境高手,在这一刻,面对周戬那如魔神降临一般的威势,都禁不住产生了臣服和颤栗的惊恐,在地仙界之上,似乎还从未出现过这种层次的力量。
“糟糕,东天地竟然有如此绝世天才。”鲛人族的高手暗叹,人族出现这样的魔神存在,对于地仙界其他种族的人来说,都是一个不好的消息。
海族人鱼族公主一双美丽的眸子里,闪烁着某种奇异的光辉,似乎是在衡量某种抉择,她心里很清楚,像是周戬这种天才,一旦成长起来,对于海族来说,也会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至于西方翼灵的绝顶高手们,此时眸子中也都闪烁着杀机。
黑白六翼的翼灵天才盖伦震惊之余,暗中朝着身边的同伴传递着消息,今日一旦有机会,绝对不能让这周戬活着离开,西方翼灵本来就在和仙庭的战争之中处于劣势,一旦周戬这种妖孽成长起来,只怕又要重复一次十六年之前翼灵王庭被攻破的惨事。
甚至有可能比十六年之前更惨。
因为十六年之前的大皇子,可没有今日周戬这等恐怖的实力。
另一边。
北域玄武大帝和极乐佛宗佛主的面色,也是微微一变。
周良只觉得体内有一股灼热燃烧的东西,就要爆发出来,仿佛那漫天的黑暗流光和周戬身后的巨大刀剑巨翼虚影,激发了自己血脉深处的潜藏着的某种力量,就像是高傲的君王被挑衅了一般,要做出最强悍的回应。
他不得不全力运转《圣》来压制这种力量。
因为周良心中明白,此时的自己,绝对不是周戬的对手,一旦被其感应到自己的存在,雷霆一击之下,自己很难幸免。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他日崛起,再来一决雌雄才是正途。
周戬身后那一对巨大的刀剑巨翼虚影,绝对就是激发了“阴阳镜像体”的血脉之力产生的异象,不过周良又感觉到了一丝丝奇异之处,周戬的“阴阳镜像体”血脉,和自己有一丝丝的不同。
周戬的刀剑仙血之力中,蕴含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之力,完全就是一种野蛮粗暴的碾压,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霸”,而非是“圣”。
所谓“阴阳镜像体”,最核心的力量,应该在于一个“圣”字之上。
霸者终究难以成为圣。
仁者无敌,道圣怀仁,道圣亦可霸,霸者却永难成圣。
这些突如其来的体悟,就像是原本存在于周良的脑海之中一样,突然跳了出来,周良微微一愣之后,骤然觉得脑海之中,一片清明,在这一瞬间,把握住了那冥冥之中稍纵即逝的一丝奥妙,顿时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明悟。
这就是“阴阳镜像体”的奥妙之处吗?
看着周戬施展出来的“阴阳镜像体”血脉之力,周良领悟到了一些之前从未注意到的东西。
抬头看去,周戬宛若主宰一切的仙魔之王,屹立在中天,周围所有人都仿佛是匍匐在他脚下的卑微蝼蚁,他一个人的气息和气势,掩盖了周围的一切,夺尽了所有人的光辉。
周良心中开始担忧。
面对这样的一个周戬,父亲这一方还有胜机吗?
这时——
“让这一切,都结束吧!”周戬的声音出现变化,就仿佛是一尊冷酷无情的机器一般,没有丝毫的情感,他整个人仿佛瞬间摒弃了人世间的一切七情六欲,冰冷的瞳芒如审判神芒一般审视下来:“十六年前的杂草,今日也该斩掉了,所有阻挡我的存在,都终将消散。”
这声音有一种难言的恐怖。
天地之间的高手们,在魔音入耳的瞬间,有一种被阎王扼住了喉咙般的绝望之感。
无数实力稍低的高手,已经纷纷面色苍白地跪倒在了地上,而道尊境界之下的人,包括黑甲军的军士,根本无法承受这种声音,如同下饺子一般哗啦啦地从天空之中坠落下去,但他们却未发出惨叫,反而是入了魔一般,任凭身体下坠,依旧朝着天空之中周戬那兽仙之王般的身影膜拜……
“是啊!十六年之前的一切,也该结束了。”
周去病突然出声。
他周身缭绕着金色的光芒,犹如无尽黑暗之中,可以给人带来微弱希望的烛光,虽然飘摇,但却绝不熄灭,点亮了无数人的心灵。
瞬间,许多实力高深的高手,看到这金芒的瞬间,终于清醒了一些。
“来吧!让你感受一下,当年良儿经历过的一切吧!”
(本章完)
他周身缭绕着金色的光芒,犹如无尽黑暗之中,可以给人带来微弱希望的烛光,虽然飘摇,但却绝不熄灭,点亮了无数人的心灵。
瞬间,许多实力高深的高手,看到这金芒的瞬间,终于清醒了一些。
“来吧!让你感受一下,当年良儿经历过的一切吧!”
周去病仰天长啸,满头黑发爆发,身形冲天而起,冲开了无边的黑暗,仿佛是开天辟地的仙剑一般,一往无前地朝着周戬冲去。
起初他的身形并不快,身体周围的金芒也并不算是多么炙热和犀利。
但是随着越来越靠近周戬,他整个人,就像是燃烧了起来一样。
那如蜡烛一般微弱的金芒,仿佛是燎原之火一般燃烧了起来,顺着黑色流光交缠,转眼之间,漫天的黑暗之中,开始混杂着金色氤氲,黑色流光和金色氤氲,仿佛是这世上最原始的力量一样,纠缠在了一起。
周去病的身形,切开了黑色流光,瞬息就来到了周戬的百米之外。
这样的变故,超出所有人的预料。
周良心中一震,一颗心瞬间悬在了嗓子眼。
他明白这是周去病最强力量奥义的反击,也是最强的反击,如果这一招不能击败周戬,那父亲就会有生命危险,今天之局,也将彻底失败。
“哈哈哈,可笑,萤火之辉,也妄想与昊日争?”周戬毫无人族感情的声音响起。
下一瞬间,漫天黑色流光如同漩涡一样疯狂地绞杀起来,瞬间就将大部分的金色氤氲绞碎,而周戬背后的巨大阴阳双翼,也仿佛是被冥冥之中存在的仙魔巨手握住,闪电一般劈了下来。
刀锋剑芒,直指周去病的眉心。
天空之中,飓风罡风狂暴,霎时间无数高手直接被卷飞了出去。
周去病金色身形的速度,终于被缓缓降下来了一些。
周良心中狂震,一颗心几乎从嗓子眼里跳出。
这一刻,他简直比自己面对生死一瞬的时候还要紧张,父亲的速度被降下来,意味着开始处于颓势,虽然不知道那种可以克制周戬黑暗气息的金色氤氲是什么力量,但显然并不能长久。
难道要败?
不能让父亲一个人去面对这样的敌人。
一个念头在周良的脑海之中跳起来,然后疯狂地滋生,他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墨石刀和桃木剑同时出现在了手中,腹部肉身丹田和镜像丹田的道家真气疯狂地注入到了其中,刀剑挥动,犹如翅膀一煽,周良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周戬冲去。
恐怖的禁忌之力,在墨石刀和桃木剑之中爆发了出来。
桃木剑化作数十米长的晶莹玉剑,其上的泥垢疯狂急速飞舞,如同缭绕的血色流光,而墨石刀同样膨胀,刀身完整,其上几个古老沧桑的符文犹如血流。
两件法器,另种截然不同的禁忌之力,毫不掩饰地挥洒在了虚空之中。
众人皆惊。
“杀!”
周良大喝。
他全身的精气神集中,从未像是这一刻一般全神贯注。
这一瞬间他脑海之中一切的杂念都消失,手中有刀剑,心中也只剩下了刀剑,视线之中的一切模糊了下来,而唯有周戬的身影,却越来越清晰。
墨石刀桃木剑齐出。
一股新的恐怖的力量融合迸发。
那漫天飞舞的密密麻麻地朝着周戬膜拜的刀剑法器,顿时变得凌乱了起来,芊芊咣咣地撞击在一起,就仿佛是同一个臣子看到了两个君王的出现,变得错愕纷杂,也不知道该向哪一个君王膜拜。
诸天的法器,有的朝着周良的方向轻颤,有的朝向周戬,甚至彼此之间还产生了撞击,乱成了一团,还有一大部分不受控制地坠落下来……
看到这一幕,许多高手震惊之余,连忙将自己的法器收了回来。
“怎么回事?这种异象……”
“这青鬼面具人的力量,竟然可以干扰周戬……”
“又一种令刀剑万兵都颤栗的气息,这绝非是普通的力量……难道这青鬼面具人也隐藏了实力?”人鱼族公主睁大了眼睛,从那天街头轻轻一撞开始,这个青鬼面具人就一次次地让她震惊,她心中对于这个怪人,产生了浓浓的好奇。
“又一个绝世天才要出世了吗?”
“双雄争辉?”
“不对,青鬼面具人的力量,还是太弱小了,无法对周戬造成实质的威胁,两个人不是一个级别的……”有人看出来了一些端倪。
黑暗天外之中。
周良浑身携裹着刀剑光辉,如一颗拖着长长曳尾的流星一般,义无反顾地朝着黑暗魔神周戬冲去。
那漫天的黑色流光,终于被牵动。
咻!
墨石刀和桃木剑合击,瞬间一股强横到了不可思议地步的流光,如利剑斩碎朽木一般,竟是后发先至,超越了周去病的身形,击向周戬。
“什么?!”
周戬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意外之色。
那迎面而来的流光,表面上看起来微弱如一根细针一般,仿佛随意一捏就可以粉碎,但其内蕴含着的那种特殊的力量,却近乎于坚不可摧,甚至隐隐有些熟悉,有些克制自己的黑暗之力,迎面而来,给了自己前所未有的威胁之感。
“该死的蝼蚁!”
周戬一指点出。
攻向周去病的巨大刀剑虚影巨翼,一闪对上了那一缕奇异流光。
轰!
天空之中骤然轰响,大片大片的虚空直接坍塌,犹如雪崩山倒一般,虚空壁障断裂成为了细微的碎片。
那一缕奇异流光炸开,在这样恐怖的撞击之中泯灭。
而那数千米长的巨大刀剑虚影巨翼,最前端大约百米左右,也被奇异流光直接撞碎,暗淡消失,在空中微微一顿,变成了残刀断剑。
也就在这时——
“就是这个时候……”周去病眼睛一亮。
他的身上,骤然爆发出了无量金芒,那种突然之间的爆发,犹如一轮无可抵挡的昊日跳出地平线释放出了撕裂驱逐黑暗的光芒,让原本黑暗寂灭的天外,突然化作了金色的世界。
他之前感受到了有人出手相助,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
因为周去病心知,面对那黑暗之力,别人根本无法插手,即便是“玄武灾星”、“魔佛灾星”这种级别的存在,也无法帮助到自己。
但却万万没有想到,出手之人,竟然真的动摇周戬的势。
而且那一缕气息,竟然给他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异感觉。
不过在这个时候,周去病却是已经顾不上再去想什么了。
漫天金光覆盖了一切。
所有人的视线,都失去了观看的能力,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
“给我……败吧……好好尝尝……当年良儿的痛苦!”
周去病近乎于疯狂咆哮的声音,在每个人的耳边响起,那是一种野兽负伤嚎叫一般的嚎叫,将压抑了无数年的愤怒、悲恸、怒火在这一瞬间,统统都发泄了出来。
“啊……我的眼睛!”
紧接着一声惊愕之中伴随着难以置信不可思议的惨叫,在这片天地之间响起。
那是周戬的声音。
然后又是一阵剧烈的爆炸之声,每个人的眼睛都失去了作用,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围这片天地如毁灭一般剧烈地动摇,身边有可怕的力量洪流呼啸而过,犹如世界末日一般……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众人的眼睛逐渐可以视物。
所有人都惊呆了。
金色光焰和黑暗流光都已经消失。
空气之中残留着令人心悸的力量气息。
诸天一片残破,虚空之中一片片塌陷下去的坑洞,漆黑无比,像是天外被仙魔之手给剜掉了一块一块,恐怖的力量在无声无息地在这些黑色的塌陷坑洞之中澎湃,即便是天道的力量,也无法在短期之内将这些虚空坑洞弥补!
巍峨撑天的血色主峰化作了荒漠,周围百里之内的山峰全部都塌陷,化作了黑色的沙漠。
蔚蓝的天外之中漂浮着破碎的黑色大舰部件。
周去病的身影不见了。
周戬的身影也不见了。
那青鬼面具人,“玄武灾星”、“魔佛灾星”以及三帝子、数百白袍甲士都不见了。
“这……战斗结束了吗?”
“到底是谁战胜了?”
“难道是两败俱伤?全部都葬身在力量洪流之中了?”
“不对,我分明听到了一声周戬的惨叫,好像是周去病赢了……”
“可他们现在人呢?都去哪儿了?”
众人面面相觑,没有看到最后一击的结果,令他们怅然若失,今日的这一战,绝对是钱百年以来在地仙界爆发的最恐怖的一战,一开始原本是一场毫无悬念的追杀,演变到最后,竟然出现了那种恐怖的力量,犹如仙魔重生一般。
这一战到底会对整个天地的局势,产生什么样的影响,现在还不得而知。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各方势力都会收到关于这一战的所有信息,也会感到难以遏制的颤栗,不论是兽仙之王一般的周良,还是实力不可估量的周去病,以及最后突然出手的那位青鬼面具人……
这些存在发挥出的战力,都打破了人们关于力量的认知。
大皇子和仙庭如今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场面,双方都拥有这样的可怕力量,可以预见,在将来很长的一段时间之内,双方之间的争斗会越来越惨烈,到时候整个东天地只怕都会打穿。
而那些曾经参与缉捕追杀过大皇子一系力量的各大门派势力,毫无疑问将会陷入到深深的恐惧之中,谁都没有想到,在长达十六年的逃亡之后,大皇子还能拥有这样的力量和势力,绝对远超一些顶级的门派。
大皇子会不会掀起复仇的血海?
许多人都在深深地颤栗。
……
……
轰击出了自己最强的力量,周良的身形缓缓地朝着地面坠落。
体内的最后一丝力量,被墨石刀和桃木剑抽空,前所未有的疲倦感觉涌上心头,他几乎连运转道家真气都做不到,身体像是沉重的石块一般,再也无法凝滞虚空!
周去病那愤怒的吼叫,从头顶传来。
骤然爆射出来的金芒,侵吞了整片天空,可怕的力量犹如汪洋一按爆发开来。
隐隐约约之中,周良看到,那个浑身笼罩这金芒的身影,最终破开了无尽黑暗流光的束缚,将那一对残破的巨大刀剑巨翼一击粉碎,强横的力量,轰击在了周戬兽仙之王一般的身影之上……
一丝欣喜,涌上周良的心头。
当周戬的惨叫之声响起的时候,周良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赢了!
终于赢了!
父亲赢了。
身体像是要沉入到无底洞之中一般,但心中却彻底放心了。
自己的冒险,还是起到了作用。
父亲,儿子没有让你失望!
“父亲,我是良儿啊……”周良张嘴大呼。
他只觉得脑海之中一片混沌,曾经经历过的那些画面走马灯一样闪烁而过,视线终究变得模糊了起来,全力催动墨石刀和桃木剑的后遗症爆发,他张嘴喷出一道血箭,陷入了沉沉的昏睡之中……
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周良隐约感觉到一个温暖的怀抱,将自己抱在了怀中。
然后一切都消失。
这样的黑暗混沌不知道维持了多长的时间,周良晃悠悠突然醒来。
他猛地睁开眼睛。
浓郁的血腥气息扑面而来。
周良疑惑第一时间做出戒备,急速后退,眼前的一切终于开始变得清晰。
“这是……哪里?”
周良看清楚了周围的环境,脸上浮现出了浓浓的疑惑。
视线所及的地方,天空蔚蓝,绿树如茵,流水潺潺,鸟语花香,景色美丽到了极点,空气中有着浓郁的灵气潮汐,甚至还要在地仙界之上,让周良很清晰地意识到,这里已经绝对不是地仙界了。
只是再仔细看时,这样美丽的景色,却充斥着恐怖的血杀血腥之气。
耳边仿佛还有未曾散去的仙魔厮杀之声,空气之中隐约残留着沸腾的战鼓轰鸣,有刀剑交鸣撞击之声,有生灵惨死之前的哀嚎,有高手苦战时候的怒吼,也有魔的嘶吼,有神的悲叹……甚至隐约可以看到,一个个虚影,依旧在疯狂地战斗。
(本章完)
耳边仿佛还有未曾散去的仙魔厮杀之声,空气之中隐约残留着沸腾的战鼓轰鸣,有刀剑交鸣撞击之声,有生灵惨死之前的哀嚎,有高手苦战时候的怒吼,也有魔的嘶吼,有神的悲叹……甚至隐约可以看到,一个个虚影,依旧在疯狂地战斗。
微风吹来。
吹散了这一切。
但空气之中的血腥之气,却丝毫没有溃散。
“怎么会这样?我催动了墨石刀和桃木剑之中的禁忌之力,以至于一身精气被耗光,陷入了昏迷,那也应该在横断山脉山脉之中,怎么会出现在这个世界……”
周良感到疑惑。
就在这时,天色突然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
一层层的滚滚阴云突然从远处的天边翻滚而来,转眼之间就彻底覆盖了整个天空,冷风吹起,一瞬间就变成了阴天。
啪!
一颗雨滴滴在了周良的掌心。
周良瞳孔微微一凝。
因为这颗雨滴的颜色,竟然是……血红色的。
是鲜血?
哗啦啦啦!
倾盆大雨覆盖了下来,一颗颗雨点在空中练成了线,化作雨帘。
红色的雨帘。
每一滴雨水,都是赤红如血,闪烁着晶莹的色彩。
这画面诡异到了极点。
就像是天空在流血。
一层透明的氤氲浮现在周良的周围,将这血雨全部都隔绝,没有滴落到他的身上,周良无比诧异,他缓缓地伸出手,雨水落在掌心,犹如一汪晶莹的鲜血。
这鲜血雨水之中,蕴含着浓郁的血腥之气。
之前周良嗅到的血腥味道,与这种味道一模一样。
喀拉!
一道血色闪电劈过虚空。
霎时间半边天都亮了起来。
“杀啊……”有战斗的声音传来,周良震惊地注意到,在闪电掠过的瞬间,那一抹稍纵即逝的亮光,仿佛是劈碎了虚空,一副千军万马疯狂厮杀的场面,随着电光一闪而逝。
闪电消失的刹那,这恐怖的战斗场面,也随之消失。
但是那一副画面,却清晰地印刻在了周良的脑海之中。
那是近乎于神与魔交战的画面,无数美丽如同九天玄女一般的美丽女子,身穿道袍战衣,还有无数无比丑陋但是身体魁梧健壮如恶魔一般的男子,正在并肩同一种笼罩在黑暗之中的可怕的敌人战斗!
不论是那美丽女子还是丑陋男人,实力都极为强横的存在,有着帝境高手才有的气息弥漫在周身,举手投足之间,可以撕通天地,他们数量无穷,遮天蔽日。
但敌人似乎是更可怕。
强大如这些男女,却如同下饺子一般密密麻麻地坠落战死。
他们的鲜血染红了长空大地。
那副战斗的画面,只是在电光稍纵即逝之中看了一眼,都令周良觉得窒息。
“那到底是什么战斗?”
周良心中有一种奇异的感觉。
喀拉!
咔嚓喀拉!
又是一道道闪电响起,划破天空,在密密绵绵的红色鲜血雨帘之中,显得格外的狰狞可怕。
而每一次闪电掠过,都会有恐怖的战斗场面随之闪烁。
这种感觉,就像是某个地方有一个老旧的放映机在断断续续地播放一些远古时代的画面,周良看到了恐怖的黑色恶魔席卷天地,看到那一个个美丽的女子娇艳的身躯被撕碎,看到了那一个个强壮的丑陋男子以肉身之躯抵挡攻击,保护自己的仙女,看到身披金色道袍的女王和身躯如山的男子,在奋力地击杀敌人……
然后看到了漫山遍野的尸体,鲜血像是海洋一样澎湃,淹没了高山陆地。
看到了最后的美丽女子和男子屹立在天空,伤痕累累满面悲伤地指天怒骂,仿佛是质问天意天道,然后缓缓地倒下,掉进了无边的血海之中……
周良心中禁不住升起了一种悲怆。
他被这一幅幅随着闪电闪烁的画面感染了。
尤其是最后绝色女子指天怒骂的悲愤和愤怒,简直仿佛是周良自己的经历一般。
然后漫天的血雨缓缓地停歇了下来,闪电也不再闪起。
这场血色暴雨来得快,去的更快。
天空之中的血色阴云散去,露出了蔚蓝如洗的晴空,轻风拂面,带着丝丝凉意,远处美丽山峦上的绿树在随风起伏,犹如绿色碧波海洋一样,一只只不知道从哪里美丽鸟儿振翅换快地飞翔,地面上有鲜花盛开,仙境一般美丽!
周良心中一动,缓缓地落在了地面。
一颗颗晶莹璀璨的雨珠挂在草木叶尖,完全不是血色,看起来如玉珠一样美丽。
地面低洼出汇集了一道道小溪,流水潺潺,也是正常的颜色,根本没有鲜血,仿佛刚才那一场倾盆血雨坠落下来,在地面上被净化了一样,化作了正常颜色。
“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周良心中困惑到了极点。
刚才闪电之中的那一幕幕,应该是这片天地的天道,烙刻下来的不知道发生在某个古老年代的战争场面,过了这么长的时间,画面之中那天地化作血狱的场面已经衍化为如今青山绿水的美丽景色,天地的自我净化之力,冲刷走了一切恐怖画面。
周良漫步在这个奇异的世界,想要寻找什么线索。
突然脑海之中微微一热,“生死转盘”之中,一道淡红色的光焰闪烁出来,缭绕在周良的头顶,略带带着一丝丝的亲昵,像是一个刚刚苏醒的孩子一样。
一道闪电,在周良的脑海之中闪过。
他想起了自己上一次在“地狱道”之中遇到的场面。
当时自己被一种奇异的力量牵引,离开了“地狱道”,来到了一个奇异的世界,然后听闻到了喧天的喊杀之声,仿佛是有两支大军交战,正在疯狂地厮杀,只是当时自己突然苏醒,离开了那个世界……
周良明白了。
自己此时身处的,正是那日的那个世界。
也就是六道轮回之中,除却“地狱道”之外的另一道。
六道分别为“天道”、“阿修罗道”、“地狱道”、“畜生道”、“饿鬼道”和“人道”,那这个世界,到底是六道之中的那一道呢?
这里环境优美,灵气充裕,还在地仙界之上,莫非是传说之中神仙居住的“天道”?
不对,不是“天道”。
这里还是少了一丝仙气,缺少一丝丝的灵韵。
那这里应该是……周良突然想起了之前闪电画面中的一幕,那美丽的女子,和丑陋的男人,是了,这里应该是仅次于“天道”的——
“阿修罗道”。
传说之中,阿修罗是一种极为奇特的生物,说他是天神,可是却没有天神的善行,说他是鬼,可他却具有神的威力神通,说他是人,有人的七情六欲,但却比人更加强大,它是一种介于人、鬼和仙之间的生物。
阿修罗男的极丑而女性极美,和之前看到的画面一模一样。
“阿修罗道”并非是天界,但是却又天人一般的福祉,阿修罗们强大无比,可惜他们没有仙人的胸襟和气度,常年征战,杀伐不休,在六道之中,远不如天道,但是似乎要比其他道好一些、
看来“阿修罗道”和地狱道一样,也发生了变异。
这里空荡荡一片,并无任何阿修罗的存在,完全就是一空了的世界,和当初一切荒芜的“地狱道”一样,六道崩坏,这里也失去了平衡,天道法则之力可以清洗世界,却无法诞生新的阿修罗。
之前在闪电画面之中,看到的那战争场面,很有可能就是当年阿修罗一族灭亡的战争。
那一战黑暗生物入侵,毁灭了整个阿修罗道。
莫非所有的阿修罗,都被灭绝了吗?
周良默默思忖,这是个不太好的消息。
如果阿修罗灭绝了,那这一道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阿修罗道”不能复原,意味着六道始终不能重现轮回,记得当初周胜男所说,如今天地各种祸事战争,都是因为轮回崩毁的原因,只有重建轮回,才能让整个世界重归有序状态,人族和兽人之间,也不会再因为生存资源和空间而一次次的种族之战。
六道持续崩坏,轮回不通,最终的结果,不仅仅是修真界,甚至连地仙界,都会陷入混乱和毁灭之中。
“生死转盘”的淡红色光芒绕着周良的脑袋盘旋,一个个信息,自动地在他的脑海之中浮现。
周良心中,没来由地生出一种紧迫之感。
他知道自己的本体,此时一定处于昏睡或者是沉迷之中,因为前几次进入“生死转盘”的世界,都是睡眠状态下,既然一时无法醒来,那他只能暂时将精力,都放在眼前的这世上。
到现在周良还是无法弄清楚,“地狱道”和“阿修罗道”的世界,到底是处于帝兵“生死转盘”之中的虚拟世界,还是又“生死转盘”所沟通联系的另外一个真实存在的世界,这里有太多的迷雾。
他心念一动,瞬间飘飞出千里。
果然和“地狱道”之中一样,周良有一种这片天地主宰的感觉,一念之间,就可以跨越无尽的空间。
转眼越过了千山万水,走出了森林,来到了一片茫茫草原之上。
青草飘香,犹如海涛。
周良看到了无数奇异的动物,在草原之上悠闲地穿梭,成群结队,只是它们几乎都没有什么力量,是很普通的动物,也完全都没有智慧。
不知道走过了多少地方,还是没有智慧生物的存在。
周良希望能够在这片空间中,找到幸存的阿修罗的后裔存在,哪怕并非是纯血的阿修罗后裔,或许都可能重现昔日阿修罗一族的繁荣,让“阿修罗道”得到补足。
可他失望了。
走出草原,是一片茫茫孤烟。
孤烟之中有绿洲,有清泉,也有地上湖泊,这里并非是一片死亡气息,而是一个充满了生机的沙漠,“阿修罗道”毕竟是仅次于“天道”的福祉之地,充满了灵气,即便是沙漠之中,也到处都是美丽旖旎的风光,并不令人感到烦躁。
周良在沙漠湖泊之中畅游,清洗风尘,然后继续寻找。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前方突然传来了一阵阵浪涛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沙漠的边缘,应该是一片汪洋。
周良腾空而起,瞬间来到了沙漠边缘。
然后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海洋!
的确是海洋!
但却是一片鲜血汪洋。
那沸腾翻滚呼啸的海水,竟然是殷红如血,一种浓郁的血煞之气迎面而来,血浪拍打在沙滩上,哗啦啦作响,隐约还可以看到,有无数奇怪的白骨骨架,在血海之中沉浮飘摆。
这些骨架极为奇怪,大部分都十分完整,呈现出不同的形状,仿佛是活着的一般,掀动血浪,时隐时现,令人惊悚。
周良缓缓地来到了血海的闪空。
这一下子看的更加清晰了。
一条条身躯犹如山峦一般庞大的骨架巨鱼,在血海中甩动着身躯游动,还有其他各种各样的骨架骷髅怪物,几乎密密麻麻地漂浮遍布整个血海。
这像是一片魔海。
周良从这血水之中,感受到了一种恐怖的腐蚀之力,那淡红色的氤氲血煞气息,只要稍稍闻一点,都会令人头晕目眩。
“不对,这血海之中,蕴含着一种恐怖的力量,好像有什么可怕的存在,在其中沉睡。”
周良骤然感觉到了一种危险在临近。
“阿修罗道”之内,存在着超出自己控制的东西,不像是“地狱道”那样,自己一念之间就可以改变天地铸下新的天道,这里更加独立一些,自己虽然可以一念跨越无尽的空间,却不能主宰这片血色海洋。
灵识释放出去,竟然无法渗透进入到血海之中。
周良取出一柄法宝飞剑,丢入血水一种,噗嗤一声,瞬间就化作了雾气消失。
“这海水似乎可以腐蚀一切,蕴含着恐怖的力量。”
周良放弃了进入血海之中一探究竟的打算,因为这片血海并不受他的控制,海水的力量,或许会威胁毁灭他的肉身。
突然——
“恩?那是什么?”
周良感觉到异状,前方的血海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不大的漂浮物,仿佛是一座莲台,在血水之中随波逐流,随着波涛汹涌朝着这边漂浮了过来。
(本章完)
周良放弃了进入血海之中一探究竟的打算,因为这片血海并不受他的控制,海水的力量,或许会威胁毁灭他的肉身。
突然——
“恩?那是什么?”
周良感觉到异状,前方的血海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不大的漂浮物,仿佛是一座莲台,在血水之中随波逐流,随着波涛汹涌朝着这边漂浮了过来。
“嗤……”
周良倒吸一口冷气。
这是一个由无数晶莹璀璨的白骨骨架组成的莲台,远处看起来晶莹璀璨,充满了一丝丝圣洁的气息,可是近了一看,那分明都是森森白骨,看起来并不粗大,如同人骨一般,一根一根细细密密地衔接在一起,像是有无形的神手将它们粘合,组成了一个完美的九品莲台,宛如一件美轮美奂的艺术品,闪烁着光辉。
“这到底是什么生物留下的骨头,在这连法宝都会融化的血水之中,竟然丝毫不损?”
周良诧异。
他的目光集中在了九品白骨莲台上,发现了一个直径五六米的血茧。
这血茧由一根根细细的血丝缠绕组成,呈现出椭圆形,有微弱的亮光在血丝之间闪烁游走,无数密密麻麻的血丝一段缠绕在九品白骨莲台上,另一端反复缠绕成为了血茧,也不知道有多厚,看起来诡异到了极点,像是一颗巨大的血蛋一样。
周良释放出灵识,扫描九品白骨莲台,并未发现什么危险的存在。
他轻轻地落在了白骨莲台上。
不论是白骨莲台还是血茧,都不像是自然生成,更像是由某种智慧生物建筑,充满了艺术气息,优雅华贵,美轮美奂。
难道这空间之内,还有阿修罗的存在?
周良心中一喜。
就在这时——
嘭嘭!嘭嘭嘭!
一声声微弱但是坚定的响声,突然从血茧之中传了出来。
周良一怔,侧耳倾听。
这一下声音更加清晰了,的确是从血茧之中传出来,这声音越来越清晰坚定,一波一波极有韵律和节奏,听起来像是某种生物的心脏跳动。
“难道这血茧中,竟然孕育着什么生物不成?”
周良大奇。
他仔细观察,终于又有所发现。
原来组成血茧的那一根根头发丝粗细的血丝,并不是凝视的,而是一根根极为纤巧的管道,缠住了白骨,然后又一根根地浸透到了血海中,那闪烁着的游光,并不是光芒,而是这血色管道之中,从血海里汲取了某种奇异的物质,在不断地朝着血茧之中输送……
周良心中大惊。
这到底是个什么古怪的东西。
他绕着血茧周围仔细观察,越发觉得这东西实在是太古怪,根本就是一个活物。
那纤巧的血管犹如生物体的毛细血管一般,在血海之中不断地汲取某种元气,输送到了血管之中……准确地说,是输送给了血茧中那个神秘的神物体内。
这么大的血茧,到底会孕育出来一个什么样可怕的生物?
周良有些好奇,又有点儿担心。
难道是当年毁灭了“阿修罗道”的那种黑暗生物?
这片血海,不会是当年那些死去的阿修罗的血液所化吧?黑暗生物屠杀了全部的阿修罗,将他们的血液和白骨汇集成海,要培育出一个恐怖的东西吗?
周良尝试将灵识渗入到血茧之中观察,可惜却无法进入,被完全阻隔。
他又尝试催动“天眼”观察,金色的瞳芒照射在血茧上,终于渗透进去了一些,透过一层又一层的茧,隐约可以看到,一个近乎于人形的生命的轮廓,但是这血茧的阻隔之力,实在是太恐怖,足以破解“星河阵法”的“修真天眼”,竟然也无法看的清楚。
一个人型生物?
周良关闭天眼,心中惊疑不定。
其中果然孕育着生物,不过到底是不水黑暗生物呢?
他想了想,脸上突然多出了一份决然之色,一咬牙,身体周围出现一层晶莹的光圈,将自己保护在其中,缓缓地顺着白骨莲台,朝着血海之中走去。
周良要看一看,到底这白骨莲台的下面,隐藏着什么。
血水哗啦啦地涌来,淹没了周良的脚踝,他仔细观察了片刻,发现海水不足以完全腐蚀自己的护身光圈,心中略定,继续往深处走去。
很快血水就将周良淹没。
周良能够感到受血海血水的汹涌,不断地撞击着自己,肉眼在这种环境之中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他再次催动了识海之中的金色光珠,开启修真天眼,终于可以视物,眼前一切都被笼罩上了一层暗红色……
周良瞬间就被惊呆了。
这一刻,他终于理解了冰山一角这个词的震撼。
在海面上只留下不到百平米面积的九品白骨莲台,在血水以下的部分,简直庞大的令人震惊,就像是一座巍峨的巨大山脉,无数白骨组成的山脉,一直蔓延向了远处,一眼都看不到边,森森白骨在血水的冲刷之下,上下起伏。
太大了。
周良久久才回过神来。
仔细再看时,在白骨山的缝隙里,有一根根头发丝一样的血丝血管延伸出来,在血水之中轻轻地摇摆,不断地汲取某种看起来呈现出红色光点形状的奇异的元气,缓缓地收缩,向上输送。
这密密麻麻的血丝血管,简直就像是无穷无尽的头发一样,看起来诡异阴森恐怖到了极点。
那一个小小的血茧,竟然是靠着这么庞大的白骨山脉在吸收海水之中的元气。
无法想象,这座白骨山脉存在了多少年。
也无法想象,那血茧这些年来到底汲取了多少红色元气。
这是一个可怕的数字。
周良猜测,很有可能那血茧之中的生物,一旦出世,就会具有无穷无尽的力量,是一个非常恐怖的存在。
如果它真的是黑暗生物的那,那将会是一场灾难的降临。
很快周良重新回到了海面上。
来到血茧旁边,周良的表情犹豫不定。
这血茧太过于诡异,有些魔性,是福是祸还未知,它里面的生物出世之后,会对整个“阿修罗道”造成什么样的影响,也是一个未知数。
如果趁它还未出世,就破坏它,或许可以挽回一场灾难?
周良举棋不定。
可万一其中的生物,并非是黑暗生物,而是阿修罗一族的后裔呢?
这片血海,有可能是阿修罗一族战死的勇者的鲜血形成,经过千万年,或许会再度孕育出阿修罗一族的后嗣?
这也不是不可能。
现在就趁着它没有出世毁掉,或许就等于彻底断绝了阿修罗一族的未来,也彻底熄灭了六道轮回重建的最后希望。
而且,对于血茧之中那个未知的生物,并不公平。
就在周良犹豫的时候,突然——
咔嚓!
咔嚓咔嚓!
血茧突然摇晃起来,然后一道道白色的裂缝,慢慢地出现在了血茧的表层。
“它要出世了……血茧破碎,里面的生物终于要出生了!”
周良没想到血茧之中的生物,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出世。
他略微犹豫了一番,稍稍后退,决定静观其变,看看到底其内会有什么样的生物诞生,这件事情前后都透露着诡异,如果真的是暗黑生物的话,那周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咔嚓!
咔嚓咔嚓!
裂纹的缝隙越来越大,血茧表层裂开了手掌宽的纹络,就像是一只大椰子一样,其内是密密麻麻的红色血丝,晶莹璀璨,一层连着一层,透过裂缝无法看清楚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但却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味道飘了出来。
这股清香味道极为奇特,似兰非兰,幽静典雅。
周良心念一动,一层力量护罩将这味道隔绝在外面,并未吸入。
很快巨大血茧外面的一层彻底裂开,像是一层蛋壳一般落在了九品白骨莲台周围,露出了下面一个浑圆形的卵胎,表面光滑无比,竟不是红色,而是晶莹如玉,像是煮熟了的鸡蛋白一样,又像是二八少女的肌肤,吹弹可破,白皙滑嫩。
这是什么东西?
周良更加迷惑。
难道那巨大血茧,九品白骨莲台和那无数的红色纤巧血管孕育出来了一个蛋?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
咕咚!
咕咚咕咚!
清晰而又有力的心脏跳动之声再次响起,正是从这乳白色的浑圆卵胎之中传出来。
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卵胎之中挣扎出来,这卵胎突然放射出晶莹的光芒,有点儿刺眼,隐约之中,可以看到一个人型生物在轻轻地蠕动,焦急地想要动里面冲出来……
周良又往后退了一步。
那晶莹的光芒蕴含着强大的气息,几乎可以比肩帝境高手,极为恐怖,越发说明卵胎之中的生物有些可怕,一出生就具有强大的力量,不可小觑。
嘭!
卵胎突然爆炸。
一道淡黑色流光从其中电射出来,在一声欢呼之中,霎时间冲天而起。
周良心中一震。
黑色?
那岂不是意味着这卵胎之中的生物,很有可能是黑暗生物的后裔?
必须斩杀!
几乎是下意识地,周良就要出刀。
但就在这时,那黑色的流光却在天外之中盘旋了一圈,然后如如烟归巢一般,欢笑着朝着周良冲了下来,笑声之中带着一股无法掩饰的亲昵和依赖……
“母亲,母亲……”黑色流光欢呼着,冲到了周良跟前。
周良一怔,终于还是没有出手攻击。
因为他已经看清楚了黑色流光的真正面目。
那小黑点冲到周良的怀里,亲昵地用脑袋顶着周良的下巴,分明是一个晶莹剔透的小女孩,眉目如画,如同瓷娃娃一般可爱,看起来有三四岁的样子,一头黑色的长发浓密如同墨云,闪烁着奇异的光泽。
只是这黑色的头发实在是太长太长了,像是一道黑色瀑布一样拖在脑后,足足是两三个她的长度,小家伙团起来的时候,厚厚密密的长发可以当做是被子一样将她全身都盖住,看起来简直萌到了极点。
“叮叮,母亲,叮叮,母亲……”小家伙钻到了周良的怀里,像是个小棉球一样使劲的挤啊挤。
她忽闪着长长睫毛的大眼睛,仿佛是山涧的清泉,瞳仁一点朱漆,像是最纯粹的黑宝石,找不到半点的杂质,仰着头,笑容犹如蓝天大海一般晶莹无邪,笑着盯着周良,一张乖巧的小脸蛋,简直能够将刺过来的利剑都在瞬间融化。
周良呆住了。
血茧里面跳出来的,竟然是这么一个小萌物?
一个简直像是二次元生物的小女孩?
这一头足足有两米多长的黑色秀发,裹着她娇俏的小身子,如果她站着的时候,会长长地拖在地上,太过于美丽,甩动的时候,犹如燃烧着的黑色火焰,怪不得之前她冲天而起的时候,恍若一道黑色的流光……
并非因为她是黑暗生物,而是因为长长黑发的关系。
“母亲,抱抱!抱抱叮叮!”小东西欢笑着用自己白嫩嫩的小脸蛋贴着周良的胸膛。
周良下意识地将小家伙抱在了怀里。
这简直是一个完美的生物,绝对一个祸水级的美人胚子,一颦一笑都足以融化世界上任何东西。
周良原本还防备着小家伙会不会是黑暗生物的后裔,但此时已经完全提不起任何敌意,小家伙散发出一种可以感动人心的依赖和亲昵,让周良觉得她简直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样。
“也许是阿修罗的后裔?”周良在心中这样问自己。
传说之中,女性阿修罗都是美艳到了极点的仙子,这小家伙这么小就美得简直不像是这个世界的生物,那她应该符合阿修罗女性的定义吧?
一个小小女阿修罗?
不过小家伙显然是搞错了什么,竟然管自己叫做母亲。
“你叫叮叮?”周良试着问,他不确定这小家伙能不能听明白自己的语言。
“咦哈……叮叮!”小家伙指了指自己,然后跳起来抱着周良的脑门,像是一个树袋熊一样挂在周良的头上,粉嫩嫩的小嘴巴吧唧一声,美美地亲了周良额头一下,欢笑着道:“母亲。”
看来她真的是叫叮叮。
周良已经可以确定了。
呃……
不对啊!怎么又叫自己母亲?
(本章完)
“咦哈……叮叮!”小家伙指了指自己,然后跳起来抱着周良的脑门,像是一个树袋熊一样挂在周良的头上,粉嫩嫩的小嘴巴吧唧一声,美美地亲了周良额头一下,欢笑着道:“母亲。”
看来她真的是叫叮叮。
周良已经可以确定了。
呃……
不对啊!怎么又叫自己母亲?
这个小家伙也不知道在血茧之中孕育了多少年,可以说是天生地养也不为过,一出生就会飞,会说话,也算是合情合理,如果真的是阿修罗的子嗣的话,那应该可以传承阿修罗一族天赋神通,还会觉醒一些血脉记忆,一出生就是一尊绝世高手。
那样的话,她就应该明白,自己不是她的母亲。
就算是小东西把自己误认为亲人,那也应该叫自己父亲。
“母亲,叮叮……饿……母亲……吃奶奶……”小家伙还有点口齿不清,说起来含含糊糊,但周良却听明白她的意思了,还没有反应过来,小萌物就将嘴巴朝着周良的胸膛凑了过来,上上下下地搜索着。
“哎?等等,我不是母亲……哎?别咬哪里啊!那里没有奶奶……”周良怪叫,连忙抓着小家伙将她举起来,就看胸口左右衣服上已经是两个湿漉漉的印子,这小家伙倒是找的挺准。
“哇哇哇哇……饿……母亲……吃奶奶……”小家伙委屈地掉下了泪花,眼巴巴地看着周良,那小神态简直连铁石心肠的人都会被融化。
看着她委屈的表情,周良顿时觉得自己好像是犯下了滔天大罪一样。
“好吧!你叫母亲我也就认了,可我身上真的木有奶奶啊……”周良苍白地辩解,但很快在小家伙的目光之中败下阵来。
周良突然想起来,自己的储物戒指中,似乎有几瓶小胖子罗小胖用来孝敬师父的极品兽奶,也许这小家伙会喝兽奶?
从储物戒指中取出瓶装兽奶,刚刚打开瓶盖,小家伙就发出一声欢呼,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捧着奶瓶子,咕嘟咕嘟地吸了起来。
周良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好吧!总算是解决掉了这个棘手的问题。
接下来该怎么办?
完全没有带孩子的经验啊!
当小叮叮将半个她身高的奶瓶里的兽奶喝完,有点儿醉飘飘地摇晃,冲到周良怀里很快睡着的时候,周良还呆呆地坐在九品白骨莲台上,整理纷乱的思绪,事情完全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啊!怎么会突然蹦出来这样一个小祖宗?
这完全不在预料计划之内啊!
现在该怎么办?
周良知道自己的本体,此时应该处于某种沉睡的状态,一旦本体苏醒的话,按照前几次例子,自己肯定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一旦自己离开,这个小家伙该怎么办?以她现在的状态,这么依赖留恋自己,她一个人可以在“阿修罗道”世界之中活下去吗?
说实话,周良现在根本搞不清楚这一切是不是自己意识世界之中的产物,小叮叮到底是不是有血有肉的真实存在,但他现在一颗心已经完全被小家伙给萌到了,如果下一瞬间就要离开,即便是在现实世界之中,周良肯定会牵挂她。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哗啦啦!
海面上一道道小山一般的巨大血浪翻滚,呼啸着朝白骨九品莲台席卷过来。
周良面色一变,身形一动,瞬间来到了千米高空之中,低头再看时,整个白骨九品莲台已经彻底被血浪所吞没,半晌也没有见到它在露头,分明是沉到了海面之下。
九品白骨莲台沉了?
这……
到底是意外,还是被某种力量所牵引,重新回到了血海之下?
周良心中有所怀疑。
再看看怀里香甜地睡着的小叮叮,总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如此的离奇。
在血海上空停留了一阵,周良最终还是回到了海岸沙滩上。
“该怎么照顾这个小家伙?”周良有点儿焦头烂额。
“阿修罗道”的世界之中,除了这个神秘莫测的血海之外,并没有什么太危险的生物存在,但真的丢下她一个人的话,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小家伙或许是阿修罗一族的最后后裔,关系到六道轮回重建,一旦出现意外,那将会危急到现实世界。
如果能够把她带到现实世界之中……
周良眼睛一亮,旋即又摇摇头,这个不太可能。
曾经在“地狱道”之中,周良也曾试图过带一位尸魂鬼差到现实世界中,这种尝试最终以失败告终,自己在“地狱道”之中虽然是近乎于主宰一般的存在,但也仅限于“地狱道”之中,将其中的生物带到外面,那却是根本不可能。
相信小叮叮也不会例外。
一时之间,周良还真的有点儿哭笑不得。
就算是面对帝境高手他以怡然不惧,可是这个小家伙,只是一个委屈的表情,就彻底打败了周良。
到底该怎么办呢?
周良头大。
趁着小家伙睡着,周良灵识沉入到自己全部的储物空间之中,想要找到什么办法,可惜收获都不大,就在他准备要放弃的时候,突然看到一物,瞬间眼睛一亮,差点儿兴奋地吼叫起来。
有了。
周良取出了“美人泣血壶”。
“哈哈,怎么忘记了这些天生的奶妈呢!”周良大笑着,驱动“美人泣血壶”。
顿时眼前一片春光,藕臂粉腿,红裙红唇,醉人的胭脂香味弥漫开来,莺声燕语飘荡,“美人泣血壶”之中的二十四位女道圣出现,一个个都是绝色佳人,让原本荒瘠孤寂的血海沙滩上,骤然变得春色无边。
“嘻嘻,周哥儿,又找我们,这回想通了?要接纳我们姐妹了吗?”
“这个小冤家,把我们关在壶里这么长的时间,终于记起姐姐们了吗?”
女道圣们嘻嘻哈哈地调侃周良。
“哟?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哪里来的?难道是周哥儿你的私生子吗?小馥知道会扒了你的皮的!”一位女道圣看到了小叮叮,顿时被吸引了。
周良额头一片黑线。
为毛是我的私生子?
难道我这么正派的样子,会制造出私生子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吗?
将小叮叮的来源说了一遍,周良面带苦笑地道:“接下来这段时间,就要麻烦各位姐姐了,请你们留在“阿修罗道”,帮我照顾她一段时间。”
“阿修罗道?”女道圣惊讶地道:“莫非这里是六道之中的“阿修罗道”吗?”
“啊!我记起来了,根据胜男姐姐的说法,如果我们姐妹要摆脱被诅咒的命运,机缘就应在六道轮回之中,身处“阿修罗道”,等于已经是身处轮回了。”另一位女道圣明媚的眸子里闪烁着神采,若有所思地道。
周良一怔。
旋即也有一先天道灵光,在他脑海深处闪过。
当初周胜男将“美人泣血壶”交到自己的手中,是希望拥有帝兵“生死转盘”的自己,能够让这些被诅咒了的女道圣们找到解脱,只是因为自己一直以来,还未彻底搞清楚“生死转盘”的奥秘,不能完全掌握其中的力量,所以不知道该如何帮助这些可怜的女子。
但若是此时将她们放在“阿修罗道”之中,是不是一个契机呢?
这二十四位女道圣每一个都是人间绝色的尤物,其中任何一个站出来,曾经也是令修真界无数英雄豪杰折腰的奇女子,这样的女子,比之传说中号称绝色的女性阿修罗也不遑多让,自己将她们留在“阿修罗道”之中,会不会产生某种奇妙的反应呢?
一念及此,周良心中大定。
他正要说什么,突然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了起来,血海、沙漠和女道圣们的身形都仿佛是褪色了的画卷一般,缓缓地在自己的面前消失……
时间到了。
自己要离开“生死转盘”所沟通的世界了。
最后一次看向小叮叮,小丫头似乎也所有察觉,终于从甜甜的睡梦之中醒来,下意识地看向周良,精致如画的小脸上露出了惊惶的神色,张开双臂就朝着周良抱了过来……
……
……
真开眼睛,视线逐渐从模糊变得清晰。
淡黄色肌理清晰的黄木屋顶印入眼帘,周良尝试着动了动,身体各处都传来了刀割一般的疼痛,那是全身上下所有的力量和精气都消耗完毕的后遗症,以周良如此强横的肉身金身修为,竟然会产生这种痛感,可见他当时齐齐催动桃木剑和墨石刀,对于身体的消耗,到底有多么严重。
“这是在哪里?”
周良强忍着剧痛,缓缓地翻身坐起来。
是一间造型极为别致精致的小木屋,淡黄色的黄木搭建,让整个空间显得有一股淡淡温暖的感觉,让人舒心,房间里除了一张木床,一张木桌,一只木凳之外,再无其他,时间或许正是旭日初升,一缕缕金色的朝阳从窗棂照射进来,给整个房间都带来一丝暖意。
房间打扫的很干净,还有微微的熏香的味道。
周良起身穿鞋,强忍着浑身的酸疼,下床打开门,霎时间金色的朝阳像是洪水一样迎面倾泻而来,多么美好的一个早晨。
耳边传来鸟语花香。
“这到底是哪里?对了,横断山脉血色主峰最后一战,到底是什么结果,父亲他……”周良想到当日最后那一幕,心中一惊,又悬了起来,当时无尽光焰淹没了一切,自己隐约听到了父亲的怒吼和周戬的惨叫。
到底谁胜谁负?
父亲他现在在哪里?
一念及此,周良心中顿时有些忐忑。
“咦?你醒了?”一个有点儿熟悉的声音,从右侧传来。
周良转身,却见一个魁梧豪爽的人影缓缓走来。
此人脸上带着惊喜的笑,高大的身材,笑容真诚,一脸的络腮胡,不是周无天是谁?这位仙庭绝世天才身上带着轻伤,不过并无大碍,看到周良,顿时惊喜地道:“好家伙,你足足昏睡了半个月的时间,终于醒了,这一次要不是你,我们只怕没有这么容易活着走出横断山脉呢!”
周良微微一笑,道:“这里是……哪里?”
周无天走过来,狠狠地拍了拍周良的肩膀,道:“当然是在“玄关城”之内啊!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对了,我记得我之前隐约见过你,就在食神楼酒楼里面,对不对?”
周良呲着牙点点头。
自己当时隐身在包间,或许是酒楼的小二上菜时,打开包间门,周无天随意扫了一眼吧!
“妄我周无天平日里自称是天才,以为可以打遍天下年轻一代无敌手,直到见到了小兄弟你,这才算是彻底服了,当时横断山脉一战,唯有你在关键时刻的那一击,才能动摇周戬气势,给我大伯创造出了必杀一击的机会。”周无天豪爽地大笑道:“对了,你最后那一击,到底是什么名堂,竟然会有那种力量,我怎么觉得那力量已经几乎超越了帝境之力。”
周良微微一笑,道:“只是借助了外物之力而已。”
对于眼前这个魁梧雄壮的堂兄,周良很有好感。
这世上终究还有人坚持着正义和原则,按理来说,三帝子身为仙庭的仙王,位高权重,周无法和周无天两个人也天资卓绝,只要他们愿意继续效忠于伪帝,绝对可以雄视一方,成为一域之主,但他们却选择了站在对的这一方,没有被权力欲望蒙蔽了亲情和修真者的荣耀底线。
就因为站在了父亲这一边,他们现在成为了仙庭的通缉犯。
这需要足够的勇气。
也需要坚定的信念。
而这两样,三帝子父子都不缺。
他们的坚持,让周良感觉到了亲情的温暖。
那是一种从未在这个世界体会过的真正的来自于身体血脉灵魂深处的温暖,身体之中流淌着同样的血液,是真正的亲人,为你付出,不求任何回报。
“对了,当日那一战……到底结果如何?”周良有些急迫地问道。
周无天哈哈大笑,道:“就知道你会着急问这个。”
他将当日横断山脉一战的最后结果,详细地说了一遍。
周戬败了。
(本章完)
“对了,当日那一战……到底结果如何?”周良有些急迫地问道。
周无天哈哈大笑,道:“就知道你会着急问这个。”
他将当日横断山脉一战的最后结果,详细地说了一遍。
周戬败了。
在大皇子最后那惊世一击之下,终于还是败了,甚至还被击伤了一只眼睛,血溅长空,这绝对是伤到了周戬的本源根本,不过他的实力终究是太强,还是第一时间成功地逃离,并没有陨落,而看到周戬败逃,十帝子哪里还敢留在横断山脉,如丧家之犬一般,带着麾下大军仓皇逃离,根本不敢有一刻的停留。
这一战,仙庭处心积虑布置下了杀局,最终却一败涂地。
事后有人统计,横断山脉这一战,仙庭损失了玄舸级战舰百艘,帝境高手六名,其中一名帝境高手战死,其他五名重伤之后不辞而别,损失军士人数超过数万,包括道宗道尊境界的高手,整个玄关城疆域之内的仙庭大军编制几乎被打散。
比人数伤亡更令伪帝震怒的是,这一战的惨败,极大地打击了仙庭的威望。
在过去的无数年里,仙庭一直都不可撼动地统治着东天地,任何反抗势力面对仙庭都只有被碾压的份,没有任何人敢挑衅仙庭的威严,哪怕是那些绝对的帝境高手,在仙庭面前也得俯首低头,仙帝的神旨一出,东天地一片慑服。
而横断山脉一战,则让仙庭的威严一败涂地。
许多势力和人,也都开始蠢蠢欲动。
大皇子等人的胜利,让所有人都意识到,仙庭并非是不可战胜,也有弱点。
一场惨败,让整个东天地风云涌动,汹涌的暗流在无声无息地酝酿,仙庭的统治开始受到冲击,根基也逐渐变得不再像是以前那么稳固不可撼动。
听周无天说完,周良心中总算是放心了一些。
“那……大皇子殿下呢?”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周良紧张到了极点。
周无天的脸上闪过一丝奇异的神色,突然凝重地道:“老兄,说实话,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选择帮助我们?以你的实力,不应该是无名无姓之辈,但为什么我以前从未听说过你……我总觉得有点儿奇怪,我好像以前在哪里见过你?”
“我……周兄,先不要问,以后你自然会知道。”周良犹豫了几次,最终还是暂时决定不透露自己的真正身份,等见到了周去病,将一切都说清楚,那时候或许才是认祖归宗的时候。
周无天定定地盯着周良,足足看了半晌,才道:“好吧!我相信你。”说着,他掌心浮现出一件淡黄色的玉牌,以真气轻轻凌空送过来,道:“这是我大伯留给你的东西,制定要你一个人先看,看完之后,一切就都清楚了。”
周良有些疑惑地捏住玉牌。
这是一个内部蕴含着讯息的道纹玉牌,看起来材质一般,其上的道纹手法倒算是精妙,不过周良更感兴趣的是其中的内容,到底父亲会给自己留下什么呢?他会不会已经猜出了自己的身份?
周良有些忐忑。
“虽然不知道大伯在里面到底给你留下了什么,但我总觉得大伯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周无天一脸好奇地看看周良,又看看那玉牌,最终又狠狠地拍了拍周良的肩膀,不顾后者的呲牙咧嘴,道:“不论如何,你以后就是我周无天的兄弟了,我欠你一条命。”
说完,他很光棍地转身离开。
周良手心握着玉牌,手心不自觉中出汗。
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和期待,弥漫了他全身。
他静静地站在金色的朝阳之中,一直到头顶的阳光渐渐地变得炙热。
缓缓地转身回到小木屋之中,灵识扩散出去,金色的特殊纹络像是疯长的藤蔓一般,无声无息地蔓延到了地面和木板墙面上,将周围的一切气息全部都隔绝了,避免被人窥视,周良静静地盘膝坐在了床上,小心在玉牌中注入了道家真气。
嗡嗡!
轻响声之中,一道金色的光辉从玉牌中投射了出来,化作了一个伟岸的人影。
一层淡淡的光晕在人影周围缭绕,这是一个英俊到了极点的男子,很年轻,不到三十岁的样子,黑色的长发每一根发丝里都有金光流转,看起来如仙人一般威严高贵,给人一种不怒而威的印象,却又不会有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谪仙人一般空灵的同时,又让周良觉得有一种让他想哭的亲切。
这是一种发自于灵魂的悸动和亲切。
周去病。
那个曾经只存在于残缺记忆之中的父亲的形象,和眼前的这个光影男子,终于渐渐地重合了起来。
这一刻,不知道为什么,周良终于忍不住泪流满面。
“儿子,终于有这么一天,你真的出现在了我面前……”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温暖的像是春风一般吹拂在周良的耳边,眼前这个缭绕着光影的英俊男子,微笑着看着周良,眼中似乎也有泪光,轻轻地道:“我和你娘,等这一天,等的实在是好辛苦好辛苦啊!”
短短的一句话,彻底击溃了周良所有的感情防线。
他第一次哭出了声音。
这种感情就像是山洪暴发,根本无法压制。
体内的血脉力量,就像是苏醒了的神龙一般,那种感情无法遏制,周良明明知道自己是从转世而来,但这依旧无法让他镇定,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都跑到了九霄云外,情感的洪流倾泻而来,瞬间将周良淹没。
明知道眼前的人影,实际上是玉牌道纹的烙印虚影,周良仍然忍不住伸出了手臂,想要保住眼前的这个男子。
“当你挥刀出剑的那一瞬间,我就知道,是你来了,我的孩子,除了你,没有人能够破掉周戬的阴阳镜像体模式……你比我计划之中要来得早,你的力量,也比我想象之中要更高,当然这些都不重要,我的孩子,让我高兴的几欲疯狂的是,你终于活生生地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你的一切都很好,曾经的那些痛苦和磨难,此时都已经远去,我看到了一个健康的良儿,没有什么能够比这个,更让我疯狂了。”
周去病高兴的像是个孩子一样激动的话音,在小木屋里响起。
周良流着泪,笑着点头。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任何语言在这一刻都有些苍白无力。
“横断山脉之局,我早就洞悉,废了这么多的周折,为的就是引周戬现身,这是一个很可怕的敌人,他的身后,有着世人所无法想象的势力,如果不能击败他,那不论我和霓裳,将你和迅儿藏在哪一个时空,早晚他都会找到你……”
“我希望自己的冒险,可以为你和迅儿消弭所有可能的危险……”
“多么希望可以抱一抱你,多么希望像是你小时候那样,牵着你的小手,一起追云拿月,可惜现在不行了,因为我的这具身躯,已经在最后一击之中近乎于彻底的破碎,无法等到你从沉睡之中苏醒,只能留下这一段虚影话音……”
“不过孩子,别为我担心,我和你娘的状况很好,这一次出现在横断山脉的我,其实只是一尊分身玄体,并非是我的本尊,在我原来的计划中,舍掉这尊分身玄体来重创周戬,你的出现,让周戬的伤势更重,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你和迅儿都会非常安全……”
周良呆住了。
分身玄体?
传说大神通者,若是机缘巧合的话,可以分出与自己一模一样甚至具有类似力量的分身,行走天下,很少有人能够分辨出来,是一种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神通,就算是修真天眼,也看不出来真身和假身之间的区别。
原来当日出现在横断山脉的,竟然只是父亲的一尊假身?
周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那他的真身,到底在什么地方呢?
周去病的声音,又响起在房间里——
“很可惜因为最后一击全力爆发,我耗尽了力量,无法将这个消息,传递回到霓裳的身边……关于你娘的伤势,你不用担心,为父心中自有办法,这天底下,能够难住我的事情,还真不多。”
说到这里,周去病虚影的脸上,又露出了那种笑看风云的霸气。
周良心中一宽,又一紧。
看来母亲是真的受了伤,而且伤势还不轻,当时“天闻楼”和“谛听轩”的消息并不假。
这一次引出周戬,父亲原本是要拼着一尊分身玄体陨落,也要重创这个魔王,恐怕有多方面的考虑,除了为了保证自己和妹妹周迅不会被周戬追杀追查到之外,还要让这个魔王无暇去顾及仙药出世的事情,减去一个劲敌,这样等到仙药药引出世,争夺的时候,就会更加有把握。
看来父亲并不是势单力孤,至少他依旧还有这属于自己的势力和部署。
这么多年过去了,周良相信以父亲和母亲的智计实力,并不是在一味地逃亡躲藏,而是也在暗中布置下了什么,谁为棋子,谁为布局者,还未见分明,仙庭虽然庞大,但父亲也曾统辖过东天地半边天,岂是可欺之辈?
至少经过横断山脉一战,周良可以肯定,虽然周戬这些年隐蔽不出,但父亲却对这个罪魁极为了解,不仅仅是了解周戬的手段、实力和做事方式,更了解站在周戬背后的力量和势力,不仅仅是只有仙庭这么简单。
所以横断山脉一战,如果没有自己的出现,父亲的分身玄体当时就会顷刻间陨落成为齑粉,但也能够换来周戬的重伤,至于能不能伤到“七星写轮眼”,那就不一定了。
自己的出现,本源的“阴阳镜像体”动摇了周戬的阴阳镜像体模式,扩大了战果。
“孩子,关于你的身份,我并未向三弟还有其他人透露,现在并不是一个合适的时间,我不想你太早地暴露在那个势力的注意之中,好在这一次你始终戴着面具,小心掩护自己的行迹,别人也无法查出来,以后若需要帮助,可以戴着面具去找三弟,他会帮你完成一切。”
周去病的光影笑着道。
周良流着泪点点头。
他自己也暂时没有表露身份的打算,既然父亲不在这里,那就更无须暴露了。
“孩子,我在三弟哪里留了三张沈万三钱庄的紫金卡,里面有一笔足够你短期之内花销的资源,这是很早之前我留下来的东西,没有人能够查到它们的来历,你可以放心使用……”周去病的虚影继续道。
沈万三钱庄是东天地第一钱庄,号称富可敌国,背景神秘,拥有者也极为神秘,从未现身过。
这样的势力,能够存续无数年的时间,自有其过人之处,即便是仙庭也不敢小觑这个势力,曾经有传言说,如果东天地的财富分为十成的话,那仙庭占四成,沈万三钱庄占四成,剩下八成其他各大势力均分,可见这个钱庄的不凡。
看来这应该是周去病早就为周良准备的东西。
“孩子,你现在看到的我,只是一尊分身玄体,因为与周戬一战耗费的力量太多,我无法将自己知道的一切,传送回本体,也许下一次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不要来找我,时机一到,我们就会回到你的身边,孩子,你要记得,我和你娘,一直都很爱很爱你和迅儿,不要愿我们,把你们留在修真界心云山,那也是迫不得已,并非是要抛弃你们,相信我们,就算是我们自己去死,也不想让自己的孩子成为孤儿,我们在那里为你们留下了资源,相信你已经得到了它……”
周去病的光影微笑着,表情看起来有些激动。
周良连连点头。
“还有很多事情,你不知道,现在也无需知道,等下一次我们相见,一切都会真相大白,还有,记住不要去试图挑战周戬,在你领悟了“阴阳镜像体模式”之前,你还不是他的对手,你应该已经知道了,从修真界来到地仙界,修炼速度会暴增,抓紧时间修炼,只有足够的实力,才能让你在大劫难降临之前,有足够的实力,去保护那些你所珍惜和爱着的人。”
(本章完)
“还有很多事情,你不知道,现在也无需知道,等下一次我们相见,一切都会真相大白,还有,记住不要去试图挑战周戬,在你领悟了“阴阳镜像体模式”之前,你还不是他的对手,你应该已经知道了,从修真界来到地仙界,修炼速度会暴增,抓紧时间修炼,只有足够的实力,才能让你在大劫难降临之前,有足够的实力,去保护那些你所珍惜和爱着的人。”
“孩子,我真的很兴奋,你不知道,当你挥出那一刀剑之后,我几乎兴奋地怒吼出声,我多么想当时就转身去拥抱你……可惜我不能。”
“我的孩子,父亲真的很爱很爱你们,无数次的穿梭时空,我多么想去偷偷地看你和迅儿一眼,但是我还是不能,我生怕再将那无尽的灾难,引到那片净土上……”
“孩子……”
周良在泪流满面之中,听着眼前这个如仙帝一般威严高贵的男子,絮絮叨叨地像是个唠叨的邻家大妈一样说了太多太多,真的很难想象,这个男子曾经是统帅过东天地最强军队的战神,曾经让这个世界无数的天骄黯然失色,曾经一怒苍天寒,一笑大洋覆的传奇。
在这一刻,这个传奇和普通的父亲没有什么区别,絮絮叨叨,仿佛有着说不完的话,没有了昔日的平静从容,即便是在面对生死大敌时候也淡泊宁静的他,却有点儿手足无措的样子。
“孩子,再见,我和你娘永远都爱着你……”
最后的声音响起,眼前的光影缓缓地黯淡了下去,化作荧光慢慢地消失在了虚空中。
周良大急,伸出手臂想要挽留,却只能抓住空气。
莹润的玉牌重新落在了手中,触手冰凉。
一滴滴晶莹的泪,落在了玉牌上。
周良小心地握住玉牌,就像是握着绝世珍宝,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它收藏了起来,这里面还留着周去病的影像,是这么多年以来,父亲亲手交给自己的东西,仰望星空的时候,将道家真气注入玉牌之中,还会看到父亲的身影。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周良才缓缓地从这种悲伤又欢喜的情绪中恢复了过来。
他小心地整理思绪,半晌才缓缓地舒出一口气,整个人平静了许多。
心念一动,撤去了布在木屋周围的文字道纹阵法,周良推开门,就看到四五个人影出现在外面,显然是已经在外面等了很长的时间,为首的正是三帝子周开山,他身后的是无法无天,还有吴京等白袍甲士的高手。
“你出来了。”三帝子微笑。
周良在瞬间有点儿恍惚,三帝子外貌极为英俊儒雅,眉宇之间还是有些像周去病,周良差点儿一句“三叔”喊出来,顿了顿,才点头道:“见过仙王殿下。”
三帝子用一种奇异的目光打量着周良,半晌才道:“小兄弟不必客气,横断山脉一战,若非是小兄弟你仗义援手,胜负难料,说起来你是我等的恩人呢!”
周良忙道不敢。
岁月如梭,无情斩天骄。
三帝子在十六年之前也是名动一方的天骄,算起来他如今也不过百岁,以一个帝境高手的年龄来说,根本就是旭日当空的阶段,可他的鬓角竟然有了丝丝银发,这并非是肉身上的老态,而是命运的压力留在这位昔日天骄身上的沧桑印记,可见这十六年以来,因为父亲的事情,周开山****多少心。
周良的心里,禁不住微微心酸。
多么可爱的一群亲人啊!
有人选择魔,有人选择佛,十三帝子可以为了权势帝位恩将仇报,而三帝子也可以为了亲情舍弃一切。
“我大伯到底给你说了什么?”周无天忍不住问道。
周良只是微笑不语。
“不该问的事情,不要乱问。”三帝子周开山瞪眼。
周无天吓了一跳,吐着舌头躲到了一边,显然即便是在外人面前豪爽不羁放浪形骸,但是在自己的父亲面前,这位绝世天才还是很怕的。
“这是大哥留给你的东西。”三帝子递过来一个简朴的小储物戒指。
由于之前周去病说过,所以周良也没有推辞,接过戒指沉入灵识一看,里面有只有三张闪烁着紫色晶莹光华的小卡片,这应该就是所谓的沈万三钱庄的紫金卡了。
“不知道小兄弟如何称呼?”三帝子神色一动,不动声色地问道。
周良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很坦然地一笑,道:“在下姓周。”
“哦?”三帝子眼睛一亮,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没有再问这个问题,转而言其他,道:“不知道周兄弟接下来有何打算?”
周良想了想,道:“我还会在玄关城留一段时间,我有朋友还在城中。”
“可是这城中会很危险。”三帝子提醒道:“最危险的地方是最安全的地方的确没错,但并不是什么时候都适用,仙庭已经开始在各方追缉我们,一旦他们在别的地方寻找不到线索,最终还是会想起来这里,伪帝的手下,从来都不缺少聪明智慧之士,你不能小觑对手。”
“我有办法应付。”周良微微一笑,傲然道:“就凭那些人,还奈何不了我。”
三帝子目泛异色,最终还是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那仙王殿下你们呢?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周良随口问了一句。
三帝子笑着道:“我们还有其他事情处理,要暂时离开这里。”
周良点点头,没有再追问,他突然想起另外一个人,问道:“对了,“玄武灾星”、“魔佛灾星”两大灾星去了哪里?他们为什么会出手相助?”
这个问题周良一直都很疑惑。
北域玄武大帝和极乐佛宗佛主来自于修真界,为什么会出现在当日的横断山脉,用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理由来解释,未免有点儿太牵强。
三帝子摇摇头,道:“这个我知道的不是特别清楚,似乎当初这两人被仙庭追杀的时候,大哥曾出手相助过他们,应该是前来报恩吧!当日一战结束之后,他们就离开了,不知道去了哪里,这种人物,如神龙见首不见尾,太神秘了。”
周良哦了一声,不再追问。
北域玄武大帝和中域腾蛇大帝都是顶级的帝境高手,若是真的可以站在父亲这一边,那将是无上助力,可以扭转战局,改变强弱形式。
想了想,周良又问道:“对了,那位任我行前辈现在怎么样了?”
当日任我行怒战杨莲亭,两人前往域外战场,也不知道最终胜负如何。
周无天面色一黯,摇头道:“仙庭方面有消息传出,杨莲亭身负重伤返回了,任我行大叔一直都没有消息,父亲也曾第一时间前往域外战场寻找任我行大叔,可惜没有什么收获,不见踪影。”
周良叹息了一声。
既然杨莲亭或者回去了,那任我行很有可能凶多吉少。
域外战场之大,浩瀚无边,若是失落在其中,除非是本人根据之前留下的坐标返回天地,否则外人根本无法找到。
“多谢诸位,我走了。”
周良挥手离开。
两三步之后,他的身体泛起一种奇异的变化,从英俊潇洒的年轻人,变成了一个脸色黝黑的瘦高汉子,一闪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
“好高明的变幻之术。”三帝子微微点头,有这种手段,仙庭倒也是真的很难查到他。
他明白,这位年轻人故意在自己等人的视线之中施展变幻之术,就是在表达对自己等人的信任,日后若是再见,也可以认出他。
“父亲,此人很特别,我怎么觉得,他来历很不一般。”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周无法突然道。
三帝子周开山点点头:“的确,我见过不少的英雄豪杰少年侠士,一双眼睛阅人无数,但这为小周兄弟却有一种卓然不群的气质,看不穿他……老吴,你当年统帅大军,一双眼睛看人最毒了,你怎么看?”
吴京嘿嘿一笑,道:“大帅您都看不穿,我怎么看得懂,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此人是友非敌,可以完全信任。”
三帝子周开山哈哈笑道:“既然老吴你都这么说了,那就没问题。”
周无天也点头道:“不错,当日那个局面,出现在横断山脉各大势力,无不是抱着落井下石的心态,也唯有他在那等绝境之下,能够出手,反正从今以后,我就当他是兄弟了。”
“不错,是一个值得结交的兄弟。”周无法也点头。
三帝子周开山哈哈大笑,半晌才道:“走吧!我们先离开这里。”
……
……
周良行走在玄关城的街道上,心情一阵轻松。
问了几个路人,大致找到了葡萄庄园的方向,在快要到中午的时候,终于回到了庄园。
见到周良回来,胡一刀等人也都大喜。
这些日子各方面的消息传来,有好有坏,胡一刀等人人生地不熟,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找周良,又怕贸然出去坏了周良的计划,只能心急如焚地待在庄园里等待,这几日体修们的耐心已经快要消耗殆尽,正准备豁出去强势寻找,周良终于回来了。
“大人,您没事吧?”胡一刀等人又担心又欣喜。
因为看起来周良的血气有些虚浮,面色稍微苍白,像是受了重伤的样子。
“没事。”周良挥挥手,他已经重新变回了之前的样子。
“师父!”独孤紫眼里闪烁着泪花儿,激动地道:“您终于回来了。”
一身素洁白色道袍的独孤信也笑嘻嘻地跑过来:“好人,你这些天去哪了?我有点儿想你呢……对了,我饿了。对了,猴猴狗狗和老爷爷出去找你了……”
猴猴狗狗老爷爷?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周良哭笑不得。
就在这时,外面一道白色流光极速飞了进来,老远就听到大魔王小银猴的声音:“人宠?是你吗?嘿哈哈哈,我闻到你的味道了,你终于回来了,这些天给我死哪去了?猴爷我很担心你啊!”
话音还未落,一团白色热乎乎的东西,就团在了周良的脑门上。
小银猴大魔王。
这厮亮开爪子在周良的头顶抓啊抓,习惯性地将周良的头发抓成了鸡窝,这才满意地跳到了周良的肩膀上。
“灵猴,你这问候的方式,下一次能不能变一下……我去,几天不见,你怎么变成是这幅德行了?”周良拎着小银猴后脖颈一看,吓了一跳,这灵猴竟然又多出了一对翅膀,背后总共有两对翅膀了。
“嘿哈哈,很漂亮吧?你是不是羡慕嫉妒恨呢?”小银猴很得意地张开自己的新翅膀,这次却不是洁白色,而是漆黑如墨,有一种很隐晦的近乎于毁灭的力量,在翅膀羽翼之间流转。
“你这厮,不会是看到那西方翼灵的鸟人翅膀比你多,所以才拼命憋出来这样一对黑翅膀吧?”周良无语。
前段时间小银猴大魔王变得懒洋洋,整天晒太阳,周良就曾察觉到,它体内有一种很恐怖的力量正在酝酿,似乎要进行某种蜕变,这灵猴的第一次蜕变是在心云宗的时候,吃了无数的天才地宝之后,经历了天劫,长出了一对翅膀,没想到第二次蜕变等了这么长的时间。
这期间之内,小银猴不知道吃了多少的天才地宝和异兽血肉,就算是一头猪,吃了这么多好的,也该成为猪帝了,没想到这厮的变化,也只是多长出了一对翅膀。
“黑色的翅膀,有什么用啊?来让我摸一摸……”周良伸手捏住大魔王黑色的翅膀,想要拔下来一根黑色羽毛看看。
“哎?住手!痒啊!痒死我了,快住手!混蛋,要死猴了!”小银猴的翅膀地下很敏感,拼命地挣扎了起来。
嘭!
一股力量一震,将周良的手震开。
周良长大了嘴巴。
好强横的力量。
这一对黑色的翅膀,其内蕴含着一种很恐怖的力量,竟然可以震开自己的手掌,而且还是在小银猴小心控制的情况下,如果它们全力爆发,那种破坏力绝对很惊悚,绝对超越了普通圣魔的层次。
而且令周良有点儿惊讶,因为灵猴黑色羽翼之中的力量,竟然和那一日周戬最后时刻施展的黑暗力量有点儿相似,令人心悸,蕴含着古怪的破坏和毁灭的气息。
(本章完)
好强横的力量。
这一对黑色的翅膀,其内蕴含着一种很恐怖的力量,竟然可以震开自己的手掌,而且还是在小银猴小心控制的情况下,如果它们全力爆发,那种破坏力绝对很惊悚,绝对超越了普通圣魔的层次。
而且令周良有点儿惊讶,因为灵猴黑色羽翼之中的力量,竟然和那一日周戬最后时刻施展的黑暗力量有点儿相似,令人心悸,蕴含着古怪的破坏和毁灭的气息。
“人宠,你越来越过分了,猴那里很痒哎……”小银猴愤愤地瞪大了眼睛。
就在这时——
轰隆轰隆!
地面一阵摇晃,简直像是小型地震。
“黑祖宗,你慢点啊!慢点跑啊!你这是要拆房子啊……”传来一个同样熟悉的声音,然后就看一只像是大象一样的体格的巨狗,轰隆隆地跑进了大殿,长着三个脑袋,巨大的身躯有一种令人喘不过气来的狰狞,铁水浇筑一般的黑色爪子,踩在岩石地面上,地面就会裂开一道道缝隙。
是小黑。
“汪汪,呜呜……”三个脑袋一起出声,小黑冲到周良的跟前,像是见到了亲人的孤儿一样,极为兴奋,三条血红的舌头,亲昵地舔了一下周良。
顿时周良半边身体衣服就湿了。
三条大舌头伸出来简直有周良一半的身高了。
众人都哄堂大笑。
小黑也有点儿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周良根本不在意,伸出手摸了摸小黑的三个脑袋,这个出身坎坷的小家伙,对于自己的依恋,就像是孩子依恋父母一样,而周良对它也有一种很特别的感情,也许是因为周良自己,从小也是孤儿,同命相怜的原因吧!
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小黑的身体明显一直都在疯狂地增长,简直就像是吹了气一样在疯长,不过由于先天缺陷的原因,它不太能控制自己的力量,所以跑起来地动山摇,好在三颗脑袋里面的闪电毒液风刃不会喷出来。
不知道什么原因,小黑应该是进入了一个疯狂发育的阶段。
在小黑的身后,一个一头杂乱白发的老头喘着粗气跟了进来,鼻子像是风箱一样喷气。
“黑祖宗你跑这么快干嘛……哎?原来是东家回来了?”这一头杂草般乱发的老头,正是之前请的向导,看到周良,一愣之下,连忙笑道:“东家你可算是回来了,再不回来,我这般老骨头,快被那群蛮子给拆掉了。”
犹豫他最熟悉玄关城的人,所以这段时间,被胡一刀等人逼着到处打探消息,寻找周良的下落,一双老腿都快要跑断了。
“老人家辛苦了。”周良笑着打招呼。
这个老向导不简单,对于玄关城这么熟悉,绝对是一个经验丰都的土著。
这些日子也多亏有这个向导在,葡萄庄园才能运转正常,上上下下都打理的很好。
“对了,东家,按照您的吩咐,我已经打通了仙庭的各个衙门,庄园的地契也都全部盖上了衙门的章,一切都没有问题了,别人也查不出来什么,而且成立镖局的事情也没问题了,很快我们就可以开张做生意了,相信就算是仙庭的人再来查,也查不出来什么……”老向导邀功似地笑道。
这是周良离开之前安排给他的事情。
要暂时在玄关城长住的话,必须解决掉身份的问题,否则这么多人在玄关城早晚会引起一些人的怀疑,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城里镖局是周良仔细斟酌的结果,先挂一个牌子,不一定要真的去开门做生意,只是一个伪装而已。
老向导办事的效率,的确是快。
周良笑了笑,让胡一刀赏给他两块紫色灵石。
“嘿嘿,多谢东家……”老向导笑的合不拢嘴,他对于灵石有一种近乎于贪婪的追求。
正说话之间——
“里面的人,速速出来回话。”
突然一个霸道的声音,有道家真气传递进来,响彻在整个葡萄庄园的上空,仿佛是滚雷一般,激荡开来,震得庄园之内岩石翻滚,草木簌簌掉落。
什么人?
竟然如此霸道!
胡一刀面色大变,正要出去一探究竟,就听轰地一声,庄园震动,大门直接被轰碎轰飞,两个守护在门口的体修,被震得口喷鲜血,倒飞了进来。
“不懂事的东西,我家大人来此,你等也敢阻拦?”那个嚣张的声音再次响起,冷笑道:“谁是这里的话事人?给我滚出来回话。”
周良眼眸之中,精芒一闪:“出去看看。”
一群人走出大殿的时候,就看迎面有十几个身穿白袍的身影快速冲进来,负责警戒的体修竟是拦不住这些人,转眼之间,就来到了前殿跟前。
为首的是一位年龄大约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长的倒也算是英俊,可惜那鹰钩鼻和微眯着的眼睛里的阴鸷神色,却破坏了他的整体气质。这年轻人身后跟着十多位白袍高手,浑身涌动着强横的气息,实力不俗。
这些白袍高手簇拥着一位雍容华贵的中年妇人,身穿凤袍,隐约可以看出来她年轻的时候应该是个美人,只是此时已经年纪不轻,眼角有了鱼尾纹,眉毛经过了精细的修理,像是两柄墨石刀一般悬在杏眼之上,有一种锋锐逼人的凌厉。
周良挥挥手,示意体修们退后。
那年轻人实力一般,白袍高手们的实力,也不过是道圣左右,倒是这中年华贵女人,气息如渊,引而不发,很是恐怖,显然之前出手击飞了护卫体修,轰碎了红石山庄大门的人,正是这个女人。
从道袍上来看,这些人应该是独孤世家的人。
周良心中,已经有了数。
对面。
“你就是这里的主人?报上名来。”鹰钩鼻年轻人颐指气使,抬手指着周良,大咧咧地道。
胡一刀大怒,喝道:“你算是什么狗东西?敢对我家大人如此无礼,今天休想活着走出这里。”元帅大人一挥手,密密麻麻的人影从四面围聚过来,都是面带愤怒的丛林体修。
年轻人面色一变,扫过周围的人群,很快镇定下来,冷笑道:“一群道家真气修为不过是先天左右的渣滓,只不过是肉身粗糙一点,什么世面都没见过,赶紧滚回迷雾森林吧!也敢在这里狂吠?不想死的都滚开,惹了我独孤世家的人,绝对活不过第二天……”
话音未落——
啪啪!
两道清晰的耳光声传来。
众人一愣,旋即看到这嚣张的鹰钩鼻年轻人的脸上,两个极为清晰的翅膀印子。
这两个巴掌印子直接拍肿了脸,年轻人一张脸肿的像是猪头一样,嘴巴溢出血丝,就像是熟透了的桃子被棍子狠抽抽烂了的样子……
“他师娘的,猴爷都听不下去了,不给你几个耳光,就不会好好说话是吧?”小银猴蹲在周良的肩头,呲牙咧嘴地道。
年轻人瞪着眼,半晌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啊……”他捂着脸浑身颤抖,一声尖叫,也不知道是因为疼还是因为愤怒,指着周良,眼中全是恶毒到了极点的厉芒。
竟然被一只猴扇了耳光。
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而体修们则是哄堂大笑,小银猴这两膀子扇的实在是痛快。
受伤的体修们很快就扶了起来去疗伤,这个时候体修的好处就显现了出来,在对方强大力量的突袭之下,那几位体修的伤势并不是很严重。
“够了,其他的我不追究,那个齿镰部落的小家伙,给我滚出来。”中年华贵妇人冷森森的道。
独孤紫脸色一变,顿时明白了什么。
这些人是冲着自己姐弟来的。
她刚要说什么,周良轻轻地在她肩头一按,微微一笑,然后抬头看着独孤世家的人,目光如电,道:“老妖婆,你是什么东西,敢来我“葡萄庄园”撒野?”
对于敌人,周良不管是口中还是手下,从来都不会忍让半分。
一句老妖婆,仿佛戳中了痛点,让那中年华贵妇女顿时暴怒。
“你——找——死!”她身形一闪,快的不可思议,一掌朝着周良拍过来。
劲风呼啸,空气骤然像是凝固了一样,让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这中年华贵妇人,竟然是一个圣级巅峰大圆满的高手,只差半步,就成为帝境高手了。
周良左手虚空中一弹,握住了墨石刀,稍微催动,激发了禁忌之力,右手也拍出一掌。
轰!
劲风四溢,那一点的空气爆裂辐射开来。
中年华贵妇人身形倒飞回去,落在了原地。
她脸上带着无比意外的神色,没想到这小小的庄园之中,竟然还有人可以接住自己一掌,这和之前的得到的情报并不一样。
周良瞬间收了墨石刀,面无表情。
在刚才对了那一掌的瞬间,一股逆血差点儿从他的喉咙中喷出来。
刚刚苏醒过来的周良,体内道家真气和肉身力量还未彻底恢复,此时正处于虚弱状态之中,刚才若不是借助了墨石刀的力量反击,只怕今天就要败,即便是如此,刚才这一掌,实际上周良还是受了点暗伤。
连半帝境界的十帝子都在自己手下差点儿陨落,没想到今日几乎阴沟里翻船,败在一个道圣大圆满的妇人手里,周良有点儿小郁闷。
鼻青脸肿的年轻人捂着脸,低声在中年华贵妇人的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中年华贵妇人点点头,看向周良,冷冷地道:“原来你就是这些丛林蛮子的头领,有些手段,心思倒也恶毒,竟然想要带着那小家伙来找我独孤世家,怎么?你真的以为,就凭扶持那小家伙,就可以得到我独孤世家的地位财富吗?”
周良哈哈大笑:“独孤世家的地位财富,算什么狗屁东西,在我眼中,一文不值,不过你今天率人来打破了我的庄园大门,又打伤了我的护卫,今天你们谁都别走了,让独孤世家的人来赎人吧!”
“就凭你?”中年华贵妇人冷笑。
周良点点头:“就凭我。”
话音落下。
一道道金色纹络突然从周良的脚下蔓延出去,一个金色纹络就是一句文字道纹特殊,像是一条条活这的金色长龙一般,只是一瞬间的功夫,整个葡萄庄园就全部被金色纹络给覆盖在了其中,一种沛然莫御的恐怖气息,从四面包围了庄园。
道纹阵法。
周良每到一个地方,防御布置都是最为重要的事情,来到葡萄庄园之后,他早就在整个庄园之中,布置下了大量的道纹阵法,环环相扣,一层层覆盖,这些日子以来,这些阵法日夜吸收天地之间的力量潮汐,不断地充能成长,地仙界本就是力量潮汐充盈的世界,以至于这些阵法已经足以困住圣境巅峰大圆满的高手。
一道道金色的特殊纹络闪烁,笼罩葡萄庄园。
中年华贵妇人一伙人只觉得眼前景色一变,所有的东西都消失,霎时间周围一片黑暗,犹如孤寂清冷的虚空一般,点点遥远星光点缀,仿佛是瞬间天移地转,来到了宇宙星空一般,在那遥远的黑暗深处,一个巨大的黑洞正在缓缓地运转,释放出恐怖吸力。
“是幻阵,大家小心,不要乱……”中年华贵妇人大喝,下一瞬间再度一怔。
因为身边的高手竟然都消失了,漫漫星空之中,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
好高明的幻阵。
中年华贵妇人心中暗惊,她顿时明白这个阵法不简单,刚才那些独孤世家的高手,距离自己只不过是一两米的距离,瞬间就完全消失在了自己的感应之中,只怕是已经迷失在了阵法之中,当下不敢怠慢,灵识弥漫出去,全神戒备。
轰!
她轰出一掌。
恐怖的力量犹如真龙,轰向了眼前的无限星空,这一道力量足以瞬间将整个葡萄庄园都毁灭。
但虚空之中只是黑色幽光一闪,那黑洞略微膨胀,就将这股真龙气浪瞬间吞噬。
“这……不仅仅是幻阵,居然可以吞噬我的力量?”
中年华贵妇人暗叫不妙。
可以吞噬力量的阵法,比单纯的幻阵更加可怕,自己轰击出去的力量,如果不能达到这个阵法承受能力的临界点的话,反而会被阵法吸收,化为己用,越是挣扎就陷得越深。
(本章完)
但虚空之中只是黑色幽光一闪,那黑洞略微膨胀,就将这股真龙气浪瞬间吞噬。
“这……不仅仅是幻阵,居然可以吞噬我的力量?”
中年华贵妇人暗叫不妙。
可以吞噬力量的阵法,比单纯的幻阵更加可怕,自己轰击出去的力量,如果不能达到这个阵法承受能力的临界点的话,反而会被阵法吸收,化为己用,越是挣扎就陷得越深。
“怎么这群迷雾森林里面走出来的蛮子,竟然掌握了这么高深的道纹阵法?该死,今天麻烦了……”
中年华贵妇人有点儿慌了。
“哼,以阵法困我,算什么英雄?原来迷雾森林中的体修,也只是一群缩头之辈,有胆出来与我一战!”她大喝,想要激周良现身出手。
……
“别管这些人,困在里消耗他们一段时间再说。”
周良吩咐下去。
胡一刀等人立刻领命。
在众人看来,中年华贵妇人呆呆地站在原地,却看不到自己等人,他们的眼神完全没有焦距,看向了遥远的地方,脸上出现惊恐的神态,拼命地挣扎,但击出的力量,却被缭绕在周围的金色纹络完全吸收,根本无法逃出来。
天可汗大人的手段,果然是高明莫测。
体修们再一次叹服。
“命人守住他们,不要进阵去交战,等我出关之后,在做计较。”周良安排一番,又取出一些丹药,让胡一刀拿着去治疗安抚受伤的体修,自己则转身带着独孤紫兄妹离开了前殿院落。
布置在“葡萄庄园”之中的阵法,是周良汲取了“玄黄玲珑宝塔”之中那高明到了极点的“星云封印”阵法的精粹,自己创造出来的新的幻阵,它没有太大的防御功能,但一旦进入其中,就会迷失,从内部轰击阵法,力量就会被阵法吞噬吸收,转化为阵法自己的力量,被困之人于是挣扎,就被困得越牢固,很难脱困而出。
周良将其命名为“星河幻阵”。
葡萄庄园之内的“星河幻阵”是周良的全力之作,又吸收了这么多天的天地元气,强横程度,可以抵挡初阶帝境高手一击,以中年华贵妇人的实力,根本无法轰开,独孤世家的高手,休想从其内逃出。
对于周良来说,当务之急,是赶紧运功疗伤,恢复实力,将被消耗掉的力量弥补回来。
等实力完全恢复,像是中年华贵妇人这种圣境大圆满的高手,根本就不放在周良的眼里。
回去的路上——
“师父,我是不是又给你惹祸了?”
独孤紫怯生生地道。
中年华贵妇人一群人,分明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独孤世家的人真狠,这么长时间里,居然还不放过自己,说实话,这段时间以来,独孤紫想要回去认父的心思已经淡了很多,独孤世家的态度,让这个小女孩感到心寒,也不想回到那个冷血的家族中去。
“没有,好好照顾你大哥,好好练功,其他的事情,都交给师父来处理。”周良笑着道。
对于这个小徒弟,周良有一种同命相怜的特殊感情。
“师父,要不我去告诉那些人,我不回独孤世家了,也不想去认父亲了,让他们别再来招惹我们了。”独孤紫握着小拳头道。
“傻丫头。”周良摸摸小姑娘的脑袋,摇头道:“那些人已经利欲熏心,根本不会相信你的话,就算你放弃了,他们也会千方百计地刺杀你,要你的命,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是实力说话。更何况……”
说到这里,周良眼眸之中,一缕精芒一闪而逝。
他冷笑道:“更何况明明是你自己该得的东西,为什么要放弃?独孤世家是什么东西,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为难我的弟子,他们不是很在乎家族的地位财富吗?那你就要毫不留情地抢过来,然后弃之如敝屣,踩在脚下,用行动告诉他们,你们在乎的那一切,在我眼里狗屁都不是……呵呵,这样他们才会真的相信你。”
独孤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不管周良说什么,她都无比的信任。
……
回到庄园的练功密室之中,周良布置下了敛息防御阵法。
“哇……”刚刚盘膝坐在蒲团上,他就张口喷出了一道黑色的血箭。
之前和那中年华贵妇人对了一掌,还是让周良受了不轻的伤,如果是在全盛状态,周良哪里会这么狼狈,可惜之前在横断山脉一战,极限催动墨石刀和桃木剑,几乎消耗完了周良的全部力量,刚刚苏醒,周良的状态像是大病初愈,吃了一个亏。
不过这一口淤血吐出来,周良整个人舒服了好多。
吞下一粒独孤若曦赠予的玄丹,入口即化,药力如同琼浆一般,深入到了周良的四肢百骸。
运转《斗战圣法》,周良开始炼化药力,吸收天地灵气。
周良心念一动,滚滚天地潮汐力量犹如飓风一般,朝着周良的身体汇集而来,转眼之间身体周围的空气如凝固一般,浓郁的天地潮汐灵气力量,简直如透明的液体一般,将他整个人都包围在了其中。
“恩,修炼速度似乎要比之前更快了……”
周良惊讶。
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仿佛是在欢呼雀跃一般疯狂地吸收汲取着天地灵气,一呼一吸之间,就有大量的元气灌入体内,被消耗掉的力量正在以一种疯狂的速度恢复着,这种恢复速度,要比之前快了太多。
“感觉好像身体中发生了某种变化……”
周良凝神细细体会。
这是一种极为奇异的感觉,就仿佛是有什么套在身上的桎梏,突然消失了一样。
难道是……
周良脑海之中一道闪电亮起,他突然意识到,很有可能是这次毫无保留地极限催动墨石刀桃木剑的力量,彻底榨干了自己身体的极限,虽然这样对身体造成了很大的损害,但也很可能帮自己突破了极限,进行了一次质的飞跃。
周围的天地灵气滚滚而来,疯狂地朝着周良的身体灌进来。
周良抱元守一,眼观鼻鼻观心,引导道家真气在体内运转,原本干涸像是沙漠一般的经脉和经脉,得到了新的力量的滋润,很快焕发了生机,呼啸而过的道家真气洪流滋润经脉,像是洪流湿润了干涸的河床,带来了新的生机。
腹部肉身丹田中的八十三道经脉释放出银润光辉,一颗道经脉衍化星辰星系,从体内翻滚而出,缭绕着周良的身体沉浮运转,周围翻滚而来的天地灵气直接融入到了经脉大星之中,恢复速度更快。
银色的道家真气光辉,犹如一片星云,笼罩了整个星系。
周良心中一动,同时催动了镜像丹田的玄阳真气,镜像之中的八十三道经脉同样化作元气大星,缭绕在周良的体外,形成了另外一个星系,那淡红色的玄阳真气氤氲,如星云笼罩整个火焰星系,衍化流转,充满了语言难以形容的玄奥。
银色和红色的两个星系,一开始互不干扰,缭绕在周良的身体周围缓慢地运转。
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多的天地灵气直接与这一百八十六颗大星融合,原本色泽暗淡微弱的两大星系,顿时变得莹润光辉了起来,其内蕴含的力量也越来越强大,周良身体周围的空气犹如突然凝固了一般,有一种雄浑沧桑的气息,在整个练功密室之中弥漫了开来。
渐渐地融合到了两大经脉星系之中的天地灵气,以一种特定的轨迹,开始连通一个道经脉大星,银色和赤红色的流光仿佛是神笔挥毫般,将星云之中沉浮的大星连接起来,组成了一个个奇异的图案。
“天地灵气,开始按照体内经脉的轨迹运转了……”
周良心头清明,静观其变,运转《斗战圣法》。
这是一种奇异的修炼方式,周良可以感觉得到,脱离了肉身的桎梏,经脉大星和天地元气的交融更加快速,在那虚无飘渺的星系之中,天地元气每按照经脉轨迹运转一次的话,整个星系的元气就会强大一分,这种增长速度,远超在体内修炼。
周良不知道的是,如果此时有人从远处观看,就会不可思议地发现,银色和赤红色的两种阴阳道家真气元气,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其中,并非是放射式的弥漫,而是形成了一个高大的虚影,外形几乎和周良一模一样,就像是一尊周良本身的影像,将他笼罩在了其中。
而那一颗道经脉大星和天地元气流动的轨迹,正是这个虚影体内,和周良肉身、镜像的的位置恰好按照比列对应。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周良只觉得整个人越来越舒适清明。
又有新的经脉大星,在两大星系之中缓缓地诞生,在天地元气的灌输之下,很快就变得莹润了起来。
实力晋升了。
两大星系之中各自诞生一颗新的大星,意味着又有新的经脉开辟,周良再进一步,进入了阴阳道圣三层境界。
之前那种消耗过度的疲惫之感,如潮水一般褪去。
一种强大了数倍的力量,在周良体内缓缓地滋生。
而在这个时候,奇异的变化开始出现——
金色和银色的两大星系力量,在运转衍化到了一定程度之后,竟然主动开始了某种极为奇异的融合,原本泾渭分明的阴阳灵根星云的边缘,开始模糊了起来,两大星系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仿佛是合二为一一般。
一种奇异的力量,缓缓地滋生。
周良心中一动,干脆精神集中,放开身心,想试试这种变化,会带来什么样的结果。
但就在距离最近的一颗寒冰经脉和一颗火焰经脉快要接触的时候,突然一股巨大的排斥力量爆发,周良身形一震,两大经脉大星星系融合的趋势骤然翻转,立刻重新变得泾渭分明,像是受了惊的兔子一样,咻地一声,所有的经脉大星全部都没入到了周良的体内。
那巨大的周良虚像也随之消失。
周良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在体内澎湃。
“彻底恢复了……”周良站起来,只觉得精神饱满,道家真气浩瀚,实力比之前更进一步,整个人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充沛鼎盛状态。
这不仅仅是道家真气力量的增长,周良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肉身之力,也要比之前强横了太多,造化神玉与自己身体的融合,更加紧密,其中蕴含着的力量,也基本上都融入到了自己的骨骼之中。
周良活动了一下身体。
身边有噼里啪啦的气爆之中不断传出。
“这是中品道圣境界的肉身之力了。”周良欣喜满意地点点头。
他缓缓地呼出一口浊气,心中轻松了许多。
灵识如同潮水一般释放出去,外面整个葡萄庄园的一切都尽在眼中——
中年华贵妇人等独孤世家的高手,此时依旧被困在道纹阵法之中,看起来神色有些萎靡,体修们守卫在庄园的各处,兢兢业业,独孤紫兄妹在大殿之外修炼。
已经是六日时间过去了。
中年华贵妇人等人被困在星河幻阵之中,已经过去了整整六日。
周良并没有着急出去,而是缓缓地坐回到蒲团上,开始细细反思当日围剿大战那一战。
周戬等人的实力,实在是让人震惊,得到了自己幼年的精血,他应该是参悟了圣体血脉的力量,那巨大的刀剑巨翼,是“阴阳镜像体”力量的体现,根据父亲分身玄体的留言,周戬掌握了某种叫做“阴阳镜像体模式”的力量,应该很恐怖。
否则父亲也不至于那么郑重地提醒,在自己领悟“阴阳镜像体模式”之前,千万不要去挑战周戬。
不过这一战周戬受了重伤,天赋“七星写轮眼”也被伤到,只怕短时间之内,不会再出现了,周良倒也不着急,可以借这段时间迅速提升实力,下一次在遇到这位宿命之敌,也不至于没有一战之力。
横断山脉一战,让周良近距离目睹了帝境高手的力量,尤其是北域玄武大帝、极乐佛宗佛主等顶级帝境高手的力量,让周良震撼,面对这种级别的存在,周良没有丝毫的胜机。
(本章完)
不过这一战周戬受了重伤,天赋“七星写轮眼”也被伤到,只怕短时间之内,不会再出现了,周良倒也不着急,可以借这段时间迅速提升实力,下一次在遇到这位宿命之敌,也不至于没有一战之力。
横断山脉一战,让周良近距离目睹了帝境高手的力量,尤其是北域玄武大帝、极乐佛宗佛主等顶级帝境高手的力量,让周良震撼,面对这种级别的存在,周良没有丝毫的胜机。
这不会让周良气馁。
反倒是激发了他灼灼燃烧的战意。
周良开始认真地思考,自己的域,究竟在哪里。
自从修真以来,周良奇遇连连,一身功法极为驳杂,多而不精,实力增长因为“阴阳镜像体”和《斗战圣法》的原因,倒是增长很快,一直以来在修真界也很少遇到同等级的对手,抛却帝境高手之外,几乎是横扫。
但自从来到了地仙界之后,连番恶战,遭遇的都是强敌,这个时候,自己修真多而不精的弱点就显现了出来,以至于很多次都不得不依靠桃木剑和墨石刀。
这并非是个好现象。
过于依赖禁忌之器的力量,会禁锢自身实力的增长。
这次围剿大战之战,周良面对十帝子这种半帝境界的对手,表面上看起来是以毕方真火和剑之天道之力击败对手,实际上暗中还是借用了墨石刀和桃木剑的力量,虽然战而胜之,但却也是险之又险,自己也受了伤。
这更是给周良提了个醒。
现在是时候好好反思,确定自己的域了。
周良盘膝坐在蒲团之上,意识沉入脑海。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周良的眉头始终紧皱,思考着各种可能。
这是修真自悟的一个过程,找到自己的路,坚定地走下去,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正是这个道理,只有道路明确,才能事半功倍。
转眼又是三日过去。
周良如老僧入定一般,滴水未进,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尊石雕一般。
当外面世界朝阳再一次升起,金色的光辉洒落大地,万物从漫长黑夜之中走出,光明笼罩世界,这是一个天气极好的新的一天。
练功密室中,周良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眼眸之中的迷茫之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澈如水的眸光。
“我的域,就是阴阳刀剑。”
周良缓缓自语,语气坚定。
刀剑阴阳之道,才是自己的根本,不仅仅是因为“阴阳镜像体”,更是因为自己领悟到了刀之天道和剑之天道,这是一种可以克制万法的极境法门,当日一战,即便是周戬这样的妖孽,也没有领悟刀之天道和剑之天道。
周戬有“七星写轮眼”,可以勘破虚妄。
但刀之天道和剑之天道的力量,却不存在虚妄,那是天地之间世界上最为纯正的大道之力,正好可以克制“七星写轮眼”。
刀,剑,才是属于自己的最强的力量。
周良缓缓起身。
接下来的路,就是要将《十二生肖阴阳刀》和《十二生肖阴阳剑》完全融会贯通,同时更深一步地领悟刀之天道和剑之天道,尤其是后两者,不仅仅是领悟多种刀剑之意的灵根,更是要彻底衍化这两种力量,将春夏秋冬的四大力量,衍化到极致。
想清楚了这一切,周良只觉得心中一片清明。
他没有继续修炼,而是起身离开了练功密室。
……
大殿之中。
“这么说来,玄关城领域之内的各方势力,这几日不减反增?”周良若有所思地道。
“正是如此。”胡一刀恭敬地道:“虽然围剿大战一战结束,大皇子和仙庭两方都互有损伤,看起来风云散去,但关于仙器出世和仙药药引的消息,却依旧在东天地疯狂传播,越来越多的势力和高手,来到这里,想要分一杯羹,碰碰运气,大人您闭关的近十日,玄关城领域之内的人数,只怕增加了数倍不止。”
周良点点头。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仙器出世的消息应该不假,这已经不仅仅局限于东天地了,只怕整个地仙界都将为此疯狂,兽族、海族和翼灵都会赶来,到时候绝对是一场天翻地覆一般的争夺。
周良对这件事情也很重视。
不过他却不抱太大的希望得到传说之中的仙器,毕竟这次争夺,引发整个天地疯狂,到时候帝境高手陆续现身,各方至尊云集,以自己的实力,还远远不足,一旦卷入其中,只怕自保都难,不过周良也不会置身事外,至少也要暗中出点力,绝对不能让仙器落在仙庭的手中。
“也不知道父亲他会不会出手争夺仙器?”
经过了横断山脉一战,周良对父亲的手段和力量,有了重新的认识,显然要比自己最乐观的估计更强,如果接下来北域玄武大帝和极乐佛宗佛主两大顶级高手还站在父亲这一边的话,那周去病夺得仙器并非是不可能。
“关于仙药药引,可有消息?”周良问道。
胡一刀面色一窒,惭愧地道:“属下等人也一直都在打探这方面的信息,可惜所得并不多,现在唯一能够确定的是,外面所有人都咬定,仙药药引也同样会在玄关城区域出现,有传言说,仙药药引到时候会伴随着仙器同时出现。”
体修们这些日子,也尝试融入到玄关城中,在老向导的帮助下,得到的消息挺多,可惜都是只鳞片爪,并不完整连贯,很难判断出什么。
周良摆摆手,道:“这也不能怪你们,我们初来乍到,毕竟根基还浅,能得到这些消息就不错了。”
“天可汗英明。”胡一刀马屁拍了上来。
周良只是摇头一笑,也不再说什么。
接下来检查了独孤紫的修炼进度——这小丫头原本只算是中上之资,不过被周良伐毛洗髓改变了体质之后,如今也算得上是个小天才,这些日子勤修不辍,终于晋入了大道师境三层,也算是神速了。
倒是那独孤信这些日子,吃饱了没事干,会跟着妹妹修炼,因为之前有周良的允许,独孤紫耐心地讲解修炼法门,也不知道这个傻小子听懂了没有,周良仔细勘察,发现独孤信体内那股神秘力量,有逐渐增强的趋势。
这是个好现象。
独孤信的资质根骨,非常卓越,可惜神志不清,否则日后的成就,绝对不会弱于周无法周无天等成名的新生代天才。
“对了,关于那三千烦恼剑的下落,可有消息?”周良想起了这件事情,随口问道。
杂毛老向导面露苦色,道:“大人,这些天整个玄关城疆域之内,很多人都在疯狂地寻找三千烦恼剑的下落,昔日一代剑术至尊楚留香的绝学,还是很吸引人的,可惜都没有什么线索,那三千烦恼剑仿佛是在这世上消失了一样,有人推测,很可能三千烦恼剑已经离开玄关城区域,或者是已经找到了新的主人。”
杂毛老向导这些日子到处寻找三千烦恼剑的下落,可谓是差点儿走断了腿,也没有什么消息。
周良点点头。
三千烦恼剑,有缘者得。
楚留香也是一代人杰,辉煌一时,昔日被称之为可以和父亲、十三帝子争辉的绝世人物,可惜最终以悲剧收场,他留下的道统传承,绝对不简单,周良也希望可以得到,毕竟自己走的也是刀剑阴阳之道,应该有所裨益,不过现在却是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寻找道统了。
周良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了仙药药引上。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得到仙药药引,治疗母亲的伤势。
将思路整理了一遍,周良起身,道:“整整十天时间了,该去看看独孤世家的人了,这件事情也该结束了。”
说话之间,众人来到前殿之前。
周良心念一动,金色纹络闪烁,“星河幻阵”缓缓地撤去,周围的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独孤世家的高手只觉得眼前一花,无边孤寂的星河虚空消失,眼前的景色恢复了正常,清新的空气迎面而来,终于从这该死可怕的幻阵之中走出,见到了真实的景色。
数十位白袍高手神色都十分委顿。
中年华贵妇人脸色略显苍白,精神倒还不错,眼睑饱含煞气戾气,脱困的瞬间,目光定格在周良的身上,身形一闪,瞬间爆发出了最强的力量,如瞬移般来到周良的身前,大手抓了下来。
周良随手一拍。
轰!
中年华贵妇人只觉得掌心仿若是有神雷炸开,一股焦麻感觉涌来,瞬间半只手臂都失去了直觉,一股巨力用来,她整个人身不由己地倒飞了出去,落地后咯噔噔连退十数步,喉头一甜,一口逆血差点儿喷出来……
怎么可能?
中年华贵妇人一脸震惊,抬头不可思议地死死盯住周良。
她刚才佯攻周良,实际上是想要瞬间转换目标,挟持独孤紫,安全离开葡萄庄园,谁知道十天前对一掌平分秋色的对手,今天随意出手,就直接击飞了自己,让她接下来的打算完全化作泡影……
短短十天而已,一个人的实力,怎么会增长这么快?
“退……!”
中年华贵妇人大喝,身化流光朝外飞去。
但周良的速度更快,下一瞬间就出现在她身前,一指点出,中年华贵妇人只觉得眉心刺痛,脑门仿佛是要被贯穿一般,一股无形的剑之天道力量封锁了她所有的闪避空间。
她不得不倒飞回去。
落地的瞬间,正要提气转换方向,一只冰冷的手掌却在同时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刺骨的寒意从这手掌上涌出,瞬间就摧枯拉朽一般地破开了她的护身真气,封锁住了她体内的经脉。
“你……大胆……”中年华贵妇人又惊又怒。
这一瞬间她只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幼童一般,完全被对手玩弄于鼓掌之间。
啪!
周良反手一个巴掌抽出去,将她抽飞吐血倒地。
“不知死活的东西,到现在了还分不清楚状况。”周良身形落在前殿基石上,摇头道:“你就留下来吧!我倒是要看看,独孤世家还有什么手段。”
其他白袍高手都被吓得动都不敢动。
中年华贵妇人是家主夫人的师妹,一身实力在道圣大圆满,是显赫一方的高手,在整个独孤世家之内,也是一个强权狠角色,说一不二,手段毒辣,人见人怕。
但此时却在一招之间被对手击败……
独孤世家高手们的目光,落在了周良的脸上,敬畏之色难以掩饰。
“你……”周良抬手指了指其中最年轻的一个独孤高手,道:“回去告诉独孤怒,亲自来赎去他的狗,六日之内要是不来,我就斩了她的狗头。”
那年轻人一愣,旋即转身就走。
周良一挥手,体修们将中年华贵妇人和其他独孤高手,全部都以道纹锁链镣铐捆绑起来,押下去送到了庄园的地牢中关押。
……
一个小时之后。
周良出现在了“天闻楼”中。
依旧是第十七层,依依旧是相同的房间,依旧是相同的人,昏暗的空间中,上次接待了周良的神秘人,背对周良坐在黑暗之中,长发垂地,再一次出现。
“土豪你又来了啊!这一次想要知道什么消息呢?”神秘人略显沧桑的声音之中,带着一丝极为明显的调侃。
周良额头有一排黑线划下来。
这语气怎么这么贱呢?
土豪什么的,难道上一次我来买消息的时候被宰了?
收敛心神,周良刚要开口提出问题,黑暗中长发身影却抢先一步道:“对了,如果你想知道关于仙器和仙药药引的事情,就不要再问了,免得浪费时间,因为这个我们“天闻楼”的卦师还无法算出来有用的信息。我们虽然敞开门来做生意,但从来不贩卖没有把握的消息,这是“天闻楼”的原则。”
周良刚要说出来的话,顿时又收了回去。
连“天闻楼”都不能肯定的事情,看来的确是不简单。
既然不能问这个,那周良的注意力,只能转移到别的地方,想了想,道:“我想要一份关于独孤世家主要高手的资料,越全越好。”
神秘长发身影一怔,仔细想了想,道:“三千绝品灵石。”
周良习惯性地从储物戒指之中去取,却发现其内储存的灵石大概还剩下六千之数,已经不是很多了,这些天竟是像是流水一样哗啦啦地撒出去,从心云宗后山悬崖地穴中采集到的极品晶石,快要花完了。
(本章完)
连“天闻楼”都不能肯定的事情,看来的确是不简单。
既然不能问这个,那周良的注意力,只能转移到别的地方,想了想,道:“我想要一份关于独孤世家主要高手的资料,越全越好。”
神秘长发身影一怔,仔细想了想,道:“三千绝品灵石。”
周良习惯性地从储物戒指之中去取,却发现其内储存的灵石大概还剩下六千之数,已经不是很多了,这些天竟是像是流水一样哗啦啦地撒出去,从心云宗后山悬崖地穴中采集到的极品晶石,快要花完了。
递上三千绝品灵石,周良得到了三个玉牌,其中以道纹镌刻着独孤世家主要高层的详细资料。
周良将玉牌收起来,想了想,道:“你们这里有没有关于围剿大战一战之中出现的妖孽天才周戬的资料。”
神秘长发身影微微一笑,道:“和仙器仙药的消息一样,这属于禁忌范围,我们得到的消息,并无绝对把握,且“天闻楼”和仙庭之间有协定,不会出售仙庭高层的信息,抱歉。”
周良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
他又问道:“关于“玄武灾星”和“魔佛灾星”的行踪,你们这里可有定论?”
神秘长发人一抬手,一个黑色的盘子飞来。
周良见怪不怪,丢了一千极品灵石在盘子里。
“就在玄关城领域之内。”黑暗之中的神秘长发人认真地道:“他们估计也是为了仙器和仙药而来,这片区域很快就要乱了,各方种族和势力云集至此,仙庭对于玄关城领域,也快要没有了统辖之力。”
周良点点头,没有急于追问。
如果北域玄武大帝和极乐佛宗佛主依旧还停留在玄关城区域的话,那接下来的争夺,对于父亲一系的力量来说,应该是个好消息,至少这两大修真界的人族至尊,在上一战中表现出了足够的善意。
“我想要知道,当日组织了“食神楼”天才聚会的神秘人的消息。”周良丢出一千极品灵石又问。
黑暗中神秘长发人想了想,似乎是在查找什么,很长一段时间之后,才取出一个玉牌,道:“这人是“幽魂宗”的弟子,入宗六年,被“幽魂鬼仙”收为亲传弟子,行踪飘忽,实力很强,为人低调,不易对付……玉牌里有他的一些信息,不过并不完整,这次折价收你五百灵石,你可以再问一个问题。”
周良接过玉牌心中微微一惊。
原本以为那组织了“食神楼”酒楼天才聚会的人,应该是周戬,所以换个问题来套一些信息,没想到居然另有其人。
幽魂宗是东天地极为神秘的势力,向来不被普通人所知,但却很恐怖,被称作是地下黑暗世界的统治者,他的门人都是行走在黑暗之中,犹如幽灵一般,无所不在。
有传说认为,这一门派实际上是曾经的东天地统治势力“碧泉神朝”的残余势力,万年之前,“碧泉神朝”被仙庭所灭,仙庭成为了新的东天地统治者,而“碧泉神朝”的残余高手,带着碧落仙殿和黄泉神殿两大传承,隐藏在暗处,一直试图复兴昔日千年王朝。
这是一个与仙庭为敌的暗中势力,这么多年没有被仙庭消灭,可见其拥有极为惊人的底蕴和手段。
其中“黄泉神殿”的传承,正是幽魂宗的前身,演化成为如今的幽魂宗。
想不到那神秘人的身份,竟然也是如此不简单。
周良之前在临冬城的时候,混迹于市场,多方打探地仙界的局势,也曾听人说过幽魂宗的传说,想不到今日竟然遇到了这一可怕门派的传人。
灵识沉入玉牌之中,将所有的信息都一览无余,周良心中更加疑惑。
为什么这幽魂宗的传人,要对付父亲呢?
按理来说,父亲如今是仙庭叛徒,伪帝的心腹大患,幽魂宗与仙庭为敌,该出手拉拢父亲才对……这其中有什么自己所不知道的辛秘吗?
摇摇头将心中的疑惑驱散,周良手中还剩下了一千枚极品灵石。
想了想,他又道:“我想知道一些关于降世灾星的消息,为什么仙庭要缉拿降世灾星,还有,帮我注意一下这几个人,如果有他们的消息,我愿意第一时间出高价购买。”
周良将陆无双、柳慕白、钟神机以及赵紫龙四人的特征样貌,铭刻在玉牌之中,随着剩下的最后一千枚极品灵石一起递了回去。
陆无双三人在进入“万灵战场”之后,就失去了踪迹,一直没有音讯,周良原本以为他们可能陨落在那片古老的战场,但随着慕心莹的出现,让周良意识到,这三人很有可能,也有一定的几率来到地仙界。
而赵紫龙是神秘消失在了心云宗后山灵石矿洞地穴之中,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考虑到后山地穴之中那神秘的“六道仙门”,他也有可能来到地仙界。
周良希望可以找回他们,尤其是找到赵紫龙。
既然“天闻楼”神通广大,不如借助他们的力量,或许会有奇迹发生。
黑暗之中那神秘长发背影一抬手,一股无形的力量接过玉牌和晶石,沉思一番,道:“仙庭缉拿降世灾星的理由很简单,只有一个——“灾星现,仙庭崩”,这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预言,在整个东天地已经流传了近万年,据说是当年“碧泉神朝”的神主临死之前发出的诅咒,很多人都相信它会应验,仙庭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周良若有所思。
“这个问题收你半价五百极品灵石好了。”黑暗中的神秘长发背影语气之中,带着一丝轻松,道:“你两次来“天闻楼”,都给我带来了大额利润,算得上是优质客户了,对这种客户,我们一般都会保持长期合作关系,剩下的五百极品灵石,就当是我们帮你追查那几个人下落的定金。”
“可以。”周良点头答应。
“痛快。”黑暗中神秘长发背影一笑,又道:“不过要事先提醒你,如果找不到你说的这几个人,那五百极品灵石的定金可就不退了,若是找到人,你在出高价来买消息。”
周良依旧点头答应。
然后他就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没有什么必须要问的了。
当然最主要的是他身上的灵石全部都花完了。
“你到底为什么要帮大皇子?”黑暗中那神秘长发背影突然开口问道。
周良的脚步停下来。
“你们在查我?”周良微微回头,皱眉道:“你们都查出来一些什么了?”
“哈哈,想要知道关于你自己的消息,也需要拿钱来买。”神秘人大笑:“这天底下,很少有什么秘密,是我“天闻楼”查不到的,不过关于你的信息,还真的不多,不过我相信,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一定会知道你真正的身份。”
周良一笑,转身离开。
……
来到街道的上的时候,正值中午,日头毒辣。
周良在离开“天闻楼”的瞬间摘掉了青鬼面具,以易容之术变换了一副相貌,在一两步之间就完成,整个人气质形象大变,汇入了人流之中。
整个街道都非常的拥挤,人来人往。
大多数人身上都带着强横的道家真气力量波动,这些日子因为仙器出世的传说流转,越来越多的修真者疯了一般挤到了玄关城,高手想要搏一搏,弱者想要碰运气,商人浑水摸鱼,没有人甘心平凡。
所以这座边疆大城中,人越来越多。
周良在思考如何赚钱。
身上带着的灵石都花完了,剩下胡一刀等人的钱大概只够维持葡萄庄园的日常开销,一千多体修敞开肚皮吃喝也是一个很恐怖的数字,最好的选择应该派人回到迷雾森林之中去取钱,心云宗中还有大量的灵石,但问题是一去一回至少也要两三个月时间。
周良低头想着,突然眼睛余光下意识地注意到了街边一座珠光宝气的宏伟金色大殿,比周围的建筑要高出几分,大殿两侧分列十八尊修士雕像,栩栩如生,一个大大的牌匾悬挂在正门之上——
沈万三钱庄。
周良心中突然一动。
“沈万三钱庄?”他突然想到,父亲的分身玄体的光影信息之中说到,留给自己的那三张紫晶卡,可以从这个钱庄之中,支取一笔财富,正好路过,为何不进去看看呢?
一念及此,周良抬脚朝金色大殿走去。
顺着金色的阶梯攀登了十八级,才来到了大殿门口,一位L面色白净的青衣小厮笑着迎出来,恭敬地道:“欢迎少侠来到沈万三钱庄,请问您是存留还是支取?”
“支取。”周良一边说,一边大量整个内厅。
沈万三钱庄不愧是财大气粗,内厅要比外面看起来宽敞了太多,以空间道纹阵法铸成,显得富丽堂皇,有一种扑面而来的贵气,不过稍显得庸俗了一些,大厅里人不少,来来往往,多为修真者和商人,数百名青衣青帽的少男少女,面带着职业化的微笑,正在迎来送往。
“少侠这边请。”青衣小厮带着周良,穿过长长的大厅,来到了东侧支取柜台,然后才恭敬地退去。
“不知道少侠要支取什么,请出示号票。”一位看起来极为和气的矮胖中年掌柜,站在柜台之后,笑眯眯地道。
周良想了想,皱眉摇头道:“票号?什么是票号,我好像没有号票。”
矮胖中年掌柜面色不变,依旧极为耐心地道:“既然没有票号,那我能为您做什么……”
话音未落。
一个大刺刺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嗤笑道:“真是不知所谓,连票号都没有,就敢踏进沈万三钱庄的大门?看你一副穷酸样,撒泡尿照照自己,不要恬不知耻地跑到这种地方来丢人现眼。赶紧滚吧!”
周良扭头看去。
却见一个身穿锦衣华服的年轻人,带着一脸的轻蔑,朝这边走了过来,身边跟着四五个人,其中一人赫然是仙庭的绝世天才之一周贤。
而周贤身边却是一位金色长发的美丽少女,正是海族人鱼族的公主。
“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年轻人更加嚣张了。
他应该是周贤的随从玩伴之一,一脸骄纵轻浮之色,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表情狠狠地瞪着周良。
周良正要说什么,却听周贤极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道:“不要多事……七公主,这里便是整个玄关城最为大的钱庄,你既然想要出手一些深海珍宝,相信他们完全可以承接下来。”
人鱼公主点头微笑,道:“多谢周少侠相助。”
周贤微微笑着道:“其实七公主你需要灵石的话,只管开口,周贤虽然不是富可敌国,但手头还是有些积蓄的,只管拿去就是,何必非要来到这钱庄中兑换呢!”
“无功不受禄。”人鱼公主笑着谢绝,眸光流光,下意识地在周良的身上扫过,心中微微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这人的气息怎么有些熟悉,好像是在哪里见到过一样。
不过她也没有太在意,来到柜台前面,素手一扬,取出几样东西。
整个柜台前顿时异光流转。
“这……”胖乎乎的中年掌柜扫了一眼,震撼地道:“这些东西太珍贵了,我一个小小的柜台掌柜做不了主,请几位贵客稍等,我这就去请大掌柜出来。”
“劳烦。”人鱼公主恬静优雅。
胖乎乎的中年柜台掌柜急匆匆而去。
周良的目光,在柜台上扫过,心中也是微微一惊。
不愧是海族的公主,出手极为大方,这次要出售的东西,都极为罕见,除了十枚神蛟精元内丹、海皇珊瑚和万载龙龟背壳之外,还有几样蕴含着恐怖能量的罕见海底精矿,散发着奇异的气息。
这些东西,都是无价之宝。
怪不得这海族公主要来到沈万三钱庄出手,换做是别的地方,只怕也没有什么人能够吞下这么多的海族宝贝,只是不知道她兑换那么多的灵石做什么。
须臾,中年胖掌柜带着一个一袭金袍的清癯老人赶来。
清癯老人身形修长,面容不怒自威,有一种气势,扫了一眼柜台上的宝物,神色并未变化,而是拱拱手,不卑不亢地道:“原来是仙庭小王爷和海族公主两位贵客驾到,有失远迎,赎罪赎罪。”
(本章完)
怪不得这海族公主要来到沈万三钱庄出手,换做是别的地方,只怕也没有什么人能够吞下这么多的海族宝贝,只是不知道她兑换那么多的灵石做什么。
须臾,中年胖掌柜带着一个一袭金袍的清癯老人赶来。
清癯老人身形修长,面容不怒自威,有一种气势,扫了一眼柜台上的宝物,神色并未变化,而是拱拱手,不卑不亢地道:“原来是仙庭小王爷和海族公主两位贵客驾到,有失远迎,赎罪赎罪。”
“算你老小子有点儿眼力见,七公主要兑换这些珍宝,你快点报个价吧!”最开始出现的那个嚣张跋扈的年轻人得意洋洋地道。
人鱼公主脸上闪过一丝愠意。
这年轻人族实在是太跋扈,有话就不能好好说,非要损别人几句,修养实在是太浅薄,于此等人为伍,真是一种耻辱。
周贤也皱了皱眉。
那清癯老者却面无表情,看也不看那年轻人,一样一样地仔细检查甄别柜台上的珍宝,然后报出一个最合理的价格,海族公主并未还价,基本上都点头答应。
“共计一百三十万极品灵石,不知道公主殿下您是要现结,还是需要办一张本钱庄的贵宾卡?”清癯老者问道。
海族公主想了想,道:“那就办一张贵宾卡吧!我曾在深海之中,也听闻过沈万三钱庄的大名,在东方天地上,沈万三钱庄的贵宾卡似乎要比灵石更加珍贵呢!”
“公主谬赞了。”清癯老者脸上闪过一丝傲然之色,显然对钱庄很有认同感,道:“沈万三钱庄的贵宾卡分为平卡、红卡、金卡和白金卡四种,一百三十万灵石的额度,可以办一张红卡,不过公主殿下您身份尊贵,又是周贤小王子亲自带来的贵客,老朽自作主张,为您办一张金卡,公主意下如何?”
这话说的奇妙,不动声色地奉承了人鱼公主和周贤两人。
“那就多谢了。”人鱼公主笑着点头。
整个过程之中,周良都被晾在了一边,本来他身上只是穿着普通的青布布衫,变换容貌之后气质也极为平俗,怎么看都不像是富贵之辈,成为小透明也在情理之中。
“来人,把这些海族珍宝小心收藏起来……”清癯老者转身吩咐钱庄小厮过来小心翼翼地搬走珍藏。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周良突然开口:“且慢,请问大掌柜,这几件深海精矿,贵钱庄愿不愿意出手?”
清癯老者一愣,看了一眼周良,点头道:“如果有人出得起价格,自然愿意出手,我们是钱庄,并非是交易所,一切都是灵石结算为主。”
周良点点头,道:“那好,既然如此,这几件深海精矿我要了。”
清癯老者微微一惊,终于以正眼看了周良一眼,道:“可以,四件深海精矿,总共一百万极品灵石。”这个价格比之前收购的价格高了三四倍,算得上是狮子大开口了。
周良点头答应。
低价收购高价卖出,这是所有商贩的原则。
“那就请这位少侠出示一下本店的票号吧!或者是灵石现结也可以。”清癯老者见周良不假思索地答应这么大一笔交易,顿时知道对方来历非同小可,态度也恭敬了起来。
周良摇摇头:“我手里没有票号,也没有灵石……”
话还没有说完,之前那个嚣张的年轻人再度嗤笑起来:“哈哈哈,你这个穷鬼,失心疯了不成,什么都没有,竟敢妄图染指海族公主的宝物,你以为你是谁?这等海族重宝,也是你这样的穷酸所能据有的?赶紧滚吧!”
周良猛地扭头看过去,一道精芒杀机,在眼眸之中一闪而逝。
霎时间在场所有人都觉得浑身一愣,莫名一股寒意从背后直冲天灵盖,像是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要在这一瞬间爆发一样。
“再说一个字,就敲掉你的狗牙。”周良盯着那张狂年轻人,一字一句地道。
嚣张年轻人浑身一颤,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脸上难掩惊恐之色,半晌才稍微回过神来,恼羞成怒,大吼道:“你以为你是谁?你特么的以为你是谁?竟敢威胁我?你特么的……”
话音未落。
啪!
一道响亮的耳光声之中,嚣张年轻人直接飞了出去。
白色的牙齿在空中飞舞。
这一巴掌拍的极为巧妙,将那年轻人一口牙全部都拍飞了,但却没有伤到其他部位,甚至连一丝血珠都没有飘出来。
周贤立时瞳孔微缩。
人鱼族公主一双美眸也在周良的身上定格了片刻,心中那种奇异的感觉更甚。
越是高手,就越是能够从这一巴掌之中,看到周良实力的不俗。
“阁下出手也未免太重了一点。”周贤往前一步,神色灼灼地道。
““贤王圣体”周贤是吗?”周良微微一笑,道:“听闻你是仙庭新生代中的顶尖人物,实力还不错,以后出门的时候,不要带着那种见到谁都要咬一口的疯狗随从,免得丢了仙庭血脉的人。”
“我怎么做,不要你来教。”周贤神色凝重。
他虽然脾气暴躁,很多时候像是火药桶一样一点就着,但也不是傻子,眼前这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却还如此漫不经心,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他不怕自己。
如今这玄关城之中龙蛇混杂,各路牛鬼蛇仙都汇集,即便是仙庭也渐渐感到力不从心,无法如往日那样控制一切,这些日子也有仙庭的高手被暗杀出事,仙庭的威严被前所未有地挑衅,甚至一些仙庭的天才,都成了猎杀的对象。
他正要说什么,一直沉默的人鱼族公主,却突然开口,道:“不知道阁下收购那几件深海精矿做什么?以阁下的实力,不需要炼制普通法宝宝器了吧?”
这位美丽的少女有点儿好奇。
自己出售的东西,神蛟内丹才是真正有价值的东西,而那几件深海精矿,是她闲暇无聊时开采的东西,没有来得及扔掉而已,这种精矿在陆地上无法见到,因此对于人族来说,相对珍稀,是炼制宝器的辅助材料,颇受欢迎,但真正的高手却又不太重视这种精矿,因为即便是极品宝器,对于圣级高手的帮助也是有限。
周良看了一眼这个美丽的人鱼族公主,见她并无什么恶意,想了想,道:“我是需要它里面的东西。”
说着,周良取出一张周去病留下来的紫晶卡,看向那清癯老人,问道:“不知道这件东西,在贵钱庄能不能用?”
清癯老人瞬间脸色大变。
“阁下……贵客您请稍等。”他恭恭敬敬地双手接过紫晶卡,态度比之前对待周贤时候,不知道恭敬了多少倍,声音甚至微微有点儿颤抖,捧着紫晶卡,道:“贵客赎罪,不知道是您驾到,王家卫怠慢了,我立刻就去查验这张卡片。”
说着,连忙去检验卡片。
沈万三钱庄的贵宾卡只需在一种叫做“卡鉴”、类似于刷卡器一般的顶级宝器上读取,就可以知道里面存储的信息,这是道纹之法高度文明的产物。
轻轻在“卡鉴”上一刷,清癯老人王家卫面色更是巨变。
他看向周良的目光,越发的敬畏。
“不知道是您到来。”王家卫双手将紫晶卡递还过来,躬身道:“您这张卡,可以在钱庄随意支取资源,我只是玄关城钱庄分支的掌柜,没有资格和您对话,那五件深海精矿你完全可以拿走,不需要支付任何酬价。”
周良一呆。
周贤和人鱼族公主也都一愣。
沈万三钱庄的背景有多深,这个每个人心中都很清楚,这个金钱帝国被一些人暗中称之为东天地的第二主宰,在商会金钱领域的地位,就像是第二个仙庭一样。
像是王家卫这样的玄关城分部的大掌柜,地位绝对不一般,等于是一方诸侯了,即便是玄关城的仙庭牧守,见到王家卫也得给几分面子,绝对是一个大人物。
但现在居然对周良如此恭敬?
周良心中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之前或许也想到,父亲留给自己的紫晶卡重量不一般,但却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贵重到这种程度,看这王家卫的姿态,甚至并非是对待客户,而是仆从对待主人的那种尊敬。
这张紫晶卡到底代表着什么?
周良心惊之余,又想到自己手中还有另外两张紫晶卡,制作工艺手段要比这张更加精致,不知道现在拿出它们,会有什么样的效果?
想了想,周良还是忍住了。
“那就多谢王掌柜。”周良接过紫晶卡,客气了几句,王家卫命人将六件深海精矿抬过来摆在了周良的面前。
六件深海精矿,看起来和普通的礁石一般,凹凸的纹理呈现出淡褐色,凹陷深处隐约有不同的光华闪烁,其内蕴含着令人心惊的元气,外表淡褐色的斑纹也是极为稀罕的物质,牢牢地将内部的元气锁住。
看起来只有直径半米的礁石,实际上每一块都重达万斤。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些深海精矿吗?”周良突然回头,对着发呆的人鱼族公主一笑,道:“因为这并非是普通的深海精矿,而是……”
周良说着,突然掌化为刀,反手切下。
嗤!
一块距离最近的深海精矿被一切为二,顿时蔚蓝的光华冲天而起,这块礁石只有表层大约两指宽的褐色焦皮,内部完全是蓝色水晶一般的晶体,闪烁着迷人的光彩。
这就是深海精矿。
不过真正吸引人的还是那蓝色水晶晶体之中最核心的部位,一团大约拳头大小的纯粹蓝光,犹如梦幻一般,缓慢地流转,犹如琼浆乳液一般凝聚在一起,颤巍巍地晃动着。
“天,母气精矿?这是真正的母气精矿啊!”有人扯着嗓子惊呼了起来。
蔚蓝色的梦幻光华顿时笼罩了整个钱庄的大厅,一瞬间整个大厅之中所有人都被惊呆了,那种蔚蓝的光华刺痛了所有人眼睛,更让无数颗心脏砰砰砰地跳了起来。
一时之间,四周只能听到一片砰砰心跳之声。
许多人都有一种口干舌燥的感觉,不自觉地围了上来。
一双双直勾勾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深海精矿最核心之中那拳头大小的蔚蓝核心精华,每个人都开始不自觉地吞口水。
母气精矿!
那可是母气精矿啊!
所谓母气,就是天地之初最简单最初始的精元之力,是深海精矿之中的精华,即便是在海族之中,这种精华都很罕见,基本上一个蕴藏量达到数千万件精矿的矿脉,也不一定能够开采出一件蕴含母气精矿的精矿。
任何矿藏,一旦沾上“母气”这两个字,都是神物。
这是炼制帝兵的神料。
甚至传说之中,将母气精矿再度提炼,都可以冲击炼器仙器。
这种东西,换做以前任何时候,都会是被疯狂争夺的宝物。
那蔚蓝色的光华,引爆了所有人的目光和心脏。
周贤如同石化了一般,海族人鱼公主也瞠目结舌,一双美丽的大眼睛难掩震惊,纤纤素手捂住了鲜艳的小嘴,第一次如此失态。
周良微微一笑,将这一块母气精矿从精矿中取出来,握在手中。
这一团精纯的元气,犹如一块大果冻一样,颤巍巍的在周良的手中晃动,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莫名道韵气机,以周良为中心弥漫开来,这一团果冻一样的东西,竟然蕴含着清晰的天道之力。
在一片贪婪震惊的目光之中,周良将这一块母气精矿收入到了储物戒指之中。
摄人心魄的蓝色光辉消失。
所有人顿时一脸遗憾之色,一种怅然若失的心情不可遏止地升腾起来,要是那精矿母气归自己该多好……每个人都在心中这样想着。
就连海族人鱼族公主心中也一阵懊悔,自己竟然身怀巨宝而不自知,将这么贵重的宝贝,当做是垃圾一样送出去换取灵石,这样的事情要是传出去,只怕自己就会成为最大的笑柄。
在那么一瞬间,人鱼公主真的想要反悔收回那几件深海精矿。
但长久以来养成的良好的皇室教养,还是让她选择了沉默。
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为什么会看出来这块深海精矿内部的宝物,但是她有一种极为奇怪的感觉,眼前这个年轻人似乎是故意要将其内的母气精矿显露出来给自己看。
就连海族人鱼族公主心中也一阵懊悔,自己竟然身怀巨宝而不自知,将这么贵重的宝贝,当做是垃圾一样送出去换取灵石,这样的事情要是传出去,只怕自己就会成为最大的笑柄。
在那么一瞬间,人鱼公主真的想要反悔收回那几件深海精矿。
但长久以来养成的良好的皇室教养,还是让她选择了沉默。
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为什么会看出来这块深海精矿内部的宝物,但是她有一种极为奇怪的感觉,眼前这个年轻人似乎是故意要将其内的母气精矿显露出来给自己看。
他似乎是在刺激自己?
人鱼族公主有些疑惑。
因为这样的重宝,一旦显露,绝对会造成轰动,引起各方的觊觎,保不准背后有人铤而走险巧取豪夺,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弄不好就会有生命危险。
他这样做,到底是什么目的呢?
“小兄弟,这母气精矿你出不出手,在下愿意出高价购买。”一位中年人试着问道。
“是啊!小兄弟,你开个价吧!保证让你满意。”
“我是西门世家的西门飘雪,小兄弟若是愿意将这母气精矿转让,西门世家一定会将你待为上宾。”一位L面目倨傲的老妪缓缓地道。
大厅里很多人这一刻都动了心思。
周良摇头,道:“抱歉了各位,这母气精矿在下有特别用处,不会转让。”
人群顿时失望。
“这样的宝物,有德者居之,就怕有命拿,没命享用,识相的话,还是乖乖转让了,或许可以得到一笔财富,不然只怕会成为丧命的根源。”有人阴测测地道。
“德不配位,必受其殃。”暗中有人出言威胁:“母气精矿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
西门世家的老妪拄着龙头拐杖往前走了一步,阴测测地道:“小兄弟,婆婆劝你还是转让了吧!免得遭遇不测,那个时候,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周良眉毛一跳,正要说什么,就在这时——
“哼哼,好大的口气,我劝各位还是不要动什么歪心思,这位少侠是我沈万三钱庄的贵客,要是他在玄关城受到袭击,沈万三钱庄绝对会追查到底,不死不休。”清癯老者王家卫突然开口。
他说到最后的时候,已经是疾言厉色,原本和善的神色不见,眉宇之间有一股闪电般犀利的气息散发,整个人骤然如一柄绝世仙剑一般,强大的气息,从他清瘦的身躯之中,散发出来。
王家卫赫然是一个顶级高手。
这话一出,大厅里的气氛顿时沉闷了下来。
每个人都感受到了王家卫话语之中那浓浓的威胁之意,虽然心中愠怒,但却不敢表露出来,只是一个王家卫的话也许不算什么,但是王家卫代表的可是沈万三钱庄,这个庞然大物,可不是他们所能招惹的起了。
这年轻人和沈万三钱庄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很多人都在衡量,如果接下来暗中出手争夺母气精矿,得罪了沈万三钱庄,这个冒险到底值不值得。
周贤也一直冷眼观察。
他没有说什么,冷哼一声,突然带着属下和人鱼公主等人转身离开,竟是也没有追究周良打碎了那嚣张年轻人一嘴牙的事情。
周良看着周贤的背影,嘴角划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多谢王掌柜。”周良拱手致谢,然后将其他四件没有剖开的深海精矿收入到储物空间之中,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少侠请留步。”清癯老者连忙跟上一步,道:“外面很快就会疾风骤雨,不如您先在钱庄歇息几日,等风雨过了再走?”
这话说的很隐晦,但谁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周良微微一笑,自信地道:“疾风暴雨又如何?他强任他强,青风拂山岗,他狂任他狂,明月照大江。”
清癯老者王家卫一呆,只觉得这句话有一种无形的韵意。
周良脑海中一个念头闪过,想了想,取出一个清单,递过去道:“王掌柜,我这里还需要收购一些东西,还请您帮忙留意一下,若是有货,我愿意出高价收购,多谢了。”
说完,周良飘然而去。
王家卫想要在说什么,已经来不及,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清单,只是第一行字迹,他就霍然大惊,等到整个清单看完之后,整个人已经有点儿麻木。
上面所罗列的东西,实在是太珍贵了。
不,不仅仅是珍贵,简直就是罕见,无一不是神材宝料,其中每一样的珍贵程度,都丝毫不亚于“母气精矿”,都是帝级宝藏,其中每一样都足以令人疯狂。
竟然需要这么多神材,难道他要炼制帝兵吗?
想要再问什么的时候,周良已经消失不见。
他心中也不敢大意,毕竟这年轻人身份特殊,那紫晶卡的来历非同凡响,所以清单上记载的东西虽然罕见,沈万三钱庄也不一定能收集到,但他还是要努力去搜寻。
“这件事情,一定要尽快汇报上去,紫晶卡现世,我们等的那个人,也终于要到来了啊……”
王家卫面色严峻。
大厅里各方势力高手,看到这一幕,也纷纷都跟了出去,心怀不同的目标。
王家卫看在眼里,轻声开口对身后的空气道:“注意这些人,有必要的话,暗中出手保护那年轻人,千万不能让他出事。”
“遵命。”
一个声音毫无征兆地虚空中响起,然后有模糊的透明波纹一晃消失。
……
出了沈万三钱庄,周良汇入了潮水般的人流之中。
几乎是在几步之间,他的容貌,又发生了奇异的变化,身体变得稍微敦实了一点,皮色黝黑,不论是气质还是面貌,甚至连发色都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他感觉到了身后那一个个追踪的身影气息。
仅仅依靠一次变形显然无法摆脱那些追踪者,各大势力的高手们,都有自己的追踪方式,在走出钱庄大厅的一瞬间,周良就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上瞬间多了六七道灵识烙印。
大概走出了数千米之后,身后跟踪的人,就逐渐少了。
周良冷笑,心念一动,将身上的灵识烙印大部分都摸除掉,只留下了那一个,然后一步迈出,瞬间就是千米之外,身形样貌再度变化,完全消失在了人海之中。
后面跟踪的数十人顿时面色大变,急追上来,却已经失去了周良的踪迹。
“糟糕,被他摆脱了。”
“不简单,这样都能逃脱。”
“哼,肯定还在玄关城中,一定要将他找出来,我已经记住了他的力量气息,只要他出现在我身边千米之内,我一定能够认出来,不管他变幻成什么模样。”
“那可是母气精矿啊!绝世之宝,就算是拼着得罪沈万三钱庄夺宝,也是值得的。”
这些人暗中思忖,消失在了人海之中。
很快就有一则惊人的消息,在玄关城中的各个渠道之中传播开来,有一个神秘年轻人撞了大运,剖开深海精矿的时候,剖出了母气精矿,这消息震动了各方,引得各方势力纷纷出动。
母气精矿,那是炼制帝兵之物,更有无数其他用途,罕世至宝,谁能不心动?
就连仙庭的力量,也在暗中开始追查。
原本就因为仙器和仙药药引而疯狂的玄关城,在这个夜晚显得更加疯狂,所有的人都在疯狂地追寻周良,而周良今日出现在沈万三钱庄大厅的样貌画像,更是被各大势力分发下来。
玄关城之中本就是龙蛇混杂,各方牛鬼蛇仙都出现,这么多势力想要找一个人,并非是什么特别难得事情,现在就看是谁先找到那撞了大运的年轻人了。
……
在整个玄关城都想要找到周良的时候,周良却早就已经回到了葡萄庄园。
他第一时间来到了练功密室之中,在周围布置下了隔绝阵法之后,将那一块拳头大小的母气精矿取了出来。
顿时整个密室之中,蔚蓝色的光华充盈,犹如梦幻一般的水波流转,隐隐之中还有一阵阵大海波涛翻滚的声音,像是来自于远古的水精灵在歌唱一般。
“前辈,你们终于醒了。”周良兴奋地道。
“呜呼,这一觉睡得时间有点儿长……”脑海之中想起了阴阳老人的声音:“小周良你终于晋入道圣之境了?不错不错,阴阳道圣境界,如今也称得上是高手这两个字了……哦,对了,你小子是不是有欠揍了,居然叫我前辈?”
周良一头黑线地连忙改口:“对不起,我错了。”
“嗯哼。”阴阳老人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然后又问道:“对了小周良,过去多长时间了,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事情,说来听听。”
周良连忙将这个老怪物沉睡这段时间内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这个老怪物听完,有点儿沉默。
“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你小子也真能闯。”阴阳老人慨叹,两人沉睡的时间,周良的经历丰富程度,让他也慨叹。
“不愧是我老人家看好的人选。”阴阳老人得意洋洋:“你小子的运气,真的是逆天啊!竟然连水系母气精矿都能碰到,还这么顺利就弄到了手。”
周良嘿嘿一笑,忙问道:“对了,这母气精矿到底有什么用,前辈你为何这么看重它?”
今日在沈万三钱庄的大厅之内,周良其实并未看出那几件深海精矿的珍贵程度,是一直沉睡的阴阳老人,突然苏醒,暗中提醒周良,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将这几件深海精矿都买下来。
后来两人直接告诉周良,其中两件深海精矿之中,蕴含着绝世宝贝。
“你还记得我曾经对你说的话吗?”阴阳老人声音略显激动地道:“如果时机合适,我或许可以脱离你的识海,直接选择新的身躯……”
周良眼睛一亮:“您的意思是?”
“没错,这水系母气精矿正是实现这一过程所需要的宝物,哈哈。”阴阳老人大笑,道:“水是万物之母,水系的母气精矿具有天地之间最强大的疗养修补作用,你手中的墨石刀和桃木剑,都因曾经受过重创而不完整,有缺憾,而这块母气精矿正好可以修补这些缺憾。”
周良的呼吸,顿时都急促了起来:“老前辈的意思,这水系母气精矿,可以让墨石刀和桃木剑都还原?”
“呃……这倒不是。”阴阳老人的声音略显尴尬,道:“只有这拳头大小的一块的话,还远远不够,你这一对刀剑的来历非同凡响,想要完全将其修缮,千难万难,这一块水系母气精矿,勉强可以修缮一部分。”
周良哦了一声,点点头,也知道自己想得太多了。
这时阴阳老人的声音响起,道:“我现在教你以母气精矿修缮墨石刀桃木剑的办法,这个过程,相当危险,你必须全神贯注,自始至终不能有丝毫的差错,否则,轻则宝物尽毁,重则刀剑之力反噬,你会受伤。”
阴阳老人又道:“修缮好了墨石刀和桃木剑,我的神魂,就可以一分为二,分别进入这两柄刀剑之中,不再盘踞于你的识海,这个过程会有危险,但对于你来说,也不是没有益处,一旦修缮成功,刀剑的威力会再度爆炸,这个过程,亦可锤炼你的剑之天道。”
“所以你要想清楚,如果你同意的话,我们现在就开始。”阴阳老人最后征求周良的意见。
周良毫不犹豫地笑道:“就算是对我没有丝毫的益处,只要对前辈有好处,周良也绝对不会推辞。”
这话完全是发自于真心,绝非是拍马屁。
这么多年以来,周良已经完全将这个老怪物,当做是自己亲爷爷一样尊敬,当成是自己的亲人,为了亲人付出,周良绝对不会有丝毫的瞻前顾后。
“小家伙嘴巴倒是挺甜。”阴阳老人乐滋滋地道。
阴阳老人的声音在他脑海之中不断浮现,传授了一个口诀,接着将整个修缮的过程需要注意的事项,仔细都交代了一遍,又让周良口头重复了四五遍,这才略显放心。
“开始吧!我会为你护法,镇守你的识海。”阴阳老人的声音,越发地凝重了起来。
周良点点头,将整个程序在脑海之中过了一遍,然后召唤出墨石刀和桃木剑,让它们轻轻地悬浮在了身体两侧,自己深呼吸一次,将眼前这块拳头大小的母气精矿,不偏不倚一分为二,握在两手掌心,然后手掌朝着墨石刀和桃木剑的锋刃按去。
(本章完)
阴阳老人的声音在他脑海之中不断浮现,传授了一个口诀,接着将整个修缮的过程需要注意的事项,仔细都交代了一遍,又让周良口头重复了四五遍,这才略显放心。
“开始吧!我会为你护法,镇守你的识海。”阴阳老人的声音,越发地凝重了起来。
周良点点头,将整个程序在脑海之中过了一遍,然后召唤出墨石刀和桃木剑,让它们轻轻地悬浮在了身体两侧,自己深呼吸一次,将眼前这块拳头大小的母气精矿,不偏不倚一分为二,握在两手掌心,然后手掌朝着墨石刀和桃木剑的锋刃按去。
仿佛是感应到了什么,墨石刀和桃木剑都轻轻地颤动,发出一阵若有若无的轻鸣。
下一瞬间,周良将蔚蓝色母气精矿,都按在了墨石刀桃木剑上。
这并不算是结束。
周良两只手掌都发力,掌心在锋刃上抹过,顿时有殷红的鲜血喷溅出来,浸染到了母气精矿以及墨石刀桃木剑之上。
然后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鲜血与母气精矿融合在一起,犹如活了一般,朝着墨石刀桃木剑的刃身自动蔓延过去,分离抽芽像是一丝丝的血线一般,缠绕在了墨石刀桃木剑之上,隐隐仿佛是要渗入刀身剑身一般。
周良没有犹豫,立刻运转阴阳老人传授的口诀。
识海之中,灵识犹如星河漩涡一般运转了起来。
周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
闭上眼睛的瞬间,一片黑暗。
接着很快眼的黑暗一变,一切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一个茫茫的冰雪世界,寒风呼啸,雪花冰渣乱舞,天地之间的一切,似乎都被冻结了一般,天空漆黑,地面雪白,形成了一种奇异的颜色对比。
天地之间,弥漫着一股悲怆气息。
“这是……桃木剑之中的世界!”
周良一愣之下,顿时明白过了,眼前看到的一切,正是阴阳老人之前说过的剑种世界,桃木剑这种禁忌之器,内部孕育了小世界,自己刚才催动阴阳老人留下的口诀,以母气精矿和自身精血为媒介,终于进入了桃木剑的内部小世界。
第一步算是完成了。
周良有些好奇,桃木剑如此厉害,到底内部蕴含着什么样的秘密?这一次可以发现它的来历吗?
他很快就发现,自己完全就是一个画外人一样,雪花穿过他的身体,像是穿过空气一样,他茫然地看着这一切,突然有飓风吹来,冰块雪花飞舞。
是了,这是因为,进入这桃木剑小世界的并非是自己的本体。
而是自己的灵识。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之中,冰山都被这飓风携裹了起来,飞到了高空之中,不断地相互撞击,轰然破碎,冰渣四溅,如世界末日一样,风力之大,简直超出了正常的物理学规律。
地面上的冰雪和冰层被一层一层地揭去。
然后露出了下面令周良万分震惊的东西——
那竟然是一具巨大的人形尸体!
一具庞大到完全超乎周良想象极限的尸体,它实在是太庞大了,周良身处于高空之中,低头看下去,就像是看到了一片茫茫天地一样,只能隐约从轮廓辨认出来,它是尸体。
风卷起漫天冰山冰雪,撩动了这巨大尸体的长发胡须,如同海洋在沸腾一样。
周良越看越是心惊。
这巨人生前也不知道有多么恐怖,此时就算是死去了,也散发出一种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威压,他突然反应过来,这飓风并非是自然生成,而是这尸体残存的威压激荡空气,形成的空气乱流。
仔细观察,这巨人尸体面目清晰,相貌可辨,是一位极为魁梧的巨人,它的眉毛犹如山峦森林,鼻子仿若撑天之峰,简直就和神话传说之中开天辟地的盘谷巨神一样。
“是了,原来我之前每一次催动桃木剑,发挥出来的禁忌之力,竟是从这尸体之中散发出来……”
周良心中突然明悟。
桃木剑的力量,正是这巨大尸体的残存威压,自己每一次注入道家真气催动桃木剑,实际上是将这尸体的威压之力,通过桃木剑挥发了出去……这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
仅仅是尸体的残存威压之力,就可以击败帝境高手,这尸体生前的力量,到底有多么恐怖?
它,达到了什么境界?
难道是……仙人?
只有传说之中至高无上的仙人,即便是死去不知道多少万年,依旧会有这样的力量威压残存,除此之外,别无其他解释。
周良头皮一阵阵发麻。
他万万没有想到,桃木剑内部小世界竟然存在着这样的秘密,如此恐怖的尸体,他生前一定非常有名,甚至是一界的主宰至尊,为何竟会长眠在这桃木剑小世界之中?
随着威压风暴的爆发,周良感觉到自己像是风暴之中的稻皮一样,渐渐有点儿难以自持,身体仿佛是要被撕扯拉碎一样。
“不好,我的灵识虽然达到了“真我唯一”境界,比之一般的帝境高手还要凝实,但面对着疑似仙人尸体的恐怖威压,还是难以久撑,快要散了!”
周良一阵心惊,连忙快速升空,尽量避免被这威压风暴席卷其中。
一旦自己的被撕扯破碎,就意味着灵识溃散,不得不退出桃木剑内部的小世界,这一次尝试等于就是失败了,非但阴阳老人无法入驻桃木剑,自己的灵识也会遭受重创。
这就是阴阳老人之前说的危险所在吧?
周良有些明白了。
“这里太危险了,你的灵识支撑不住半个时辰,不要在这里停留太久时间,速去找到剑魂……”阴阳老人的声音,在周良的脑海之中响起。
周良心中一凛,将注意力从这巨大疑似仙人尸体上移开,寻找桃木剑的剑魂。
按照阴阳老人的说法,桃木剑的品级极高,像是这种级别的法器,其内炳然孕育有剑灵剑魂,不过桃木剑因为受损严重,只怕其内的剑灵剑魂已经死亡陨落,或者是处于极端微弱状态的沉眠之中。
周良必须在这桃木剑小世界之中,找到剑灵剑魂的陨落之地或者是沉眠之地,这样才可以引导阴阳老人进入其中,取而代之,成为新的剑灵剑魂。
周良在这片冰雪小世界之中寻找。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漫天的风雪冰雹和撞击的冰山重新坠落到地面,巨大尸体喷吐的威压之力消失,再度被雪花冰块所覆盖,周良猜测,这疑似仙人尸体威压的勃发可能是间歇性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周良终于来到了一座利剑一般高耸入云的冰峰之前。
一团柔和微弱的光华,在冰峰之巅闪烁。
“那就是桃木剑的剑灵剑魂,小心靠过去。”阴阳老人的声音响起,略带激动。
周良心念一动,冲天而起,瞬间就来到了这冰雪剑峰之巅,这峰巅纤细如针,根本就站不下一个人。
一团柔和如同余晖落日一般的银色光华,在冰峰针尖上闪烁。
周良微微眯起眼睛,仔细观察。
这一团光华直径大约两三米,呈椭圆形,悬浮在冰雪剑锋之巅,忽明忽暗地闪烁,有一丝丝极为微弱的气息膨胀收缩,已经没有了意识波动,完全就像是死物一般。
“它已经死了……”
阴阳老人叹息。
桃木剑的剑灵剑魂没有了生命意识波动,说明它早就死了,这一团银色光华也只是它留在桃木剑小世界之中最后的痕迹,证明它曾经存在过,对于桃木剑已经没有了掌控之力。
“这白色光华,是最初始的剑灵之胚,是每一柄仙剑诞生剑灵的最原始基础,没有意识灵魂,只是一团灵韵之气,是剑自身活力的体现。”阴阳老人的声音响起,解释道:“只有能够产生剑灵之胚的仙剑,才能诞生出真正属于它自己的意志,一旦剑主和这种意志产生联系和共鸣,就可以达到人剑合一的境界,随心所欲地操控仙剑,发挥出剑的最大威力。”
随着这个凝重的声音,一个丰神俊朗的年轻人光影形象,浮现在了周良的眼前。
只见他头戴高冠,古老的黄金龙形发簪穿过冠冕,犹如金色光丝,眉心上方的发线束带上,镶嵌着一块古朴美玉,道袍飘飘,衣带当风,犹如一位博学的儒生一般,显得文质彬彬,面带春风般的笑意,让人有一种沐浴春风的感觉。
周良一呆,旋即明白过来,瞠目结舌地道:“你……是……阴阳老人前辈?”
儒生微微一笑,道:“不错,正是我。”
周良张大了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
曾经千万次想象过这个老怪物会是一个什么形象,但却从来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一个文质彬彬有大儒气质的英俊年轻人,给人的感觉,完全不符合他以前说话做事的风格啊!
“是不是很意外?”阴阳老人微微一笑,突然眼眸深处闪烁一丝得意之色,道:“哈哈哈,少年,不要被我英俊的外貌和潇洒的气质所迷惑哟,我其实是一个很平凡也很普通的人。”
周良:“……”
我哪里有被你迷惑哦,我只是觉得你这一幅面貌有点儿不符合你贱贱邋遢的气质好吗?
周良没有将心里的吐槽说出来。
嘭地一声,光华散去,英俊儒生的光影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黑着脸,身形胖乎乎看起来只有十几岁年龄的样子的小胖子,剃着阿福头,后脑还有一根又细又长的小辫子,模样看起来又滑稽又可爱。
周良的嘴彻底张成了o型,连嘴角都快要张裂了。
不是吧!
这个像是招财童子一样的家伙,就是阴阳老人的真正形象?不会吧?实在是让人有点儿难以接受啊!为什么一个活了几万年的老怪物,竟然是这样一幅婴幼儿的模样,这个玩笑开大了吧?
“看什么看,我们剑灵剑魂并不像是你们人族一样,可以随着年龄增长而变化,而是永远都会维持最初始的形象,哼哼,这可是真正的长生不老,你羡慕都羡慕不来的!”
阴阳老人哼哼了一声,不再理会周良,而是化作了一团银光,慢慢地朝着冰雪剑锋之巅的那一团剑灵之胚中,开始缓慢地融合,一旦将自身融入到这剑灵之胚中,然后经过无数岁月和机缘的锤炼,或许可以与桃木剑彻底合一,成为剑中仙人。
不过目前阴阳老人所能做的也只是鸠占鹊巢,像是寄居蟹一样,暂时寄居在已经逝去的桃木剑剑灵剑魂的胚子中,开始漫长的休养生息。
到了这一步,周良要做的,都已经完成了。
身后突然又传来爆裂轰鸣之声,原本停歇下来的冰雪风暴再度冲天而起,那巨大疑似仙人尸体又开始喷发残存威压,可怕的风暴简直犹如混沌乱流一般,比之第一次爆发的时候,不知道强横了多少倍,简直就将这片天地彻底毁灭的趋势。
“前辈,我离开了。”周良大喝,他知道这种程度的威压风暴,自己的灵识绝对无法支撑。
“走吧!”阴阳老人的声音传出。
周良催动阴阳老人之前传授的秘法口诀,心神一转,整个瞬间像是融化在了空中一样,缓缓地消失了。
……
下一瞬间。
练功密室之中,周良缓缓睁开眼睛。
“呼……”他缓缓地出一口气,额头有密密麻麻的汗珠滑落,整个过程有惊无险,总算是将阴阳老人成功送入了桃木剑之中。
因为老怪物在周良的识海之中,没有自主行动之力,所以必须要周良的灵识化身进入其中,才能将他送进桃木剑里面。
这个过程极为消耗灵识。
周良将按在桃木剑上的手掌抽离,掌心一道寒冰血痕浮现,并不觉得如何疼痛,但那半块水系母气精矿却是彻底消失,与桃木剑的剑身融合,像是渗入到了那斑斑泥垢中一样。
他扭头仔细观察桃木剑,似乎并没什么变化出现。
也不知道等阴阳老人彻底和那剑灵之胚融合之后,会有什么效果。
周良略微放松之后,立刻抱元守一,运转《圣》恢复灵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之后,精神重新变得饱满了起来,灵识莹润,可以开始进行下一个环节了。
(本章完)
他扭头仔细观察桃木剑,似乎并没什么变化出现。
也不知道等阴阳老人彻底和那剑灵之胚融合之后,会有什么效果。
周良略微放松之后,立刻抱元守一,运转《圣》恢复灵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之后,精神重新变得饱满了起来,灵识莹润,可以开始进行下一个环节了。
依旧催动之前的秘法。
左手还按在墨石刀上,鲜血汩汩流出,与另外半片水系母气精矿一起浸润在墨石刀的刀身,殷红的鲜血以渗入沙子般的速度,渗入到了刀身,看起来极为诡异。
“老前辈,我开始了,你可以吗?”周良询问了一句。
“开始吧!”阴阳老人的声音,也有点儿凝重。
周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
墨石刀内部小世界。
火焰的世界。
浓郁到了极点的火灵气潮汐之力,犹如液体一般在虚空之中流淌,地面是沸腾的岩浆,不时有蓝色的气泡从其内爆发出来,喷出来的蔚蓝色火焰威力甚至超越了毕方之火。
周良的灵识体,小心翼翼地在这个火焰世界之中穿行。
他必须避免被下方岩浆里时不时喷出的各色火焰所击中,否则霎时间就是灵识重伤退出小世界的下场。
这墨石刀的内部小世界,比桃木剑内部小世界更加恶劣。
好在周良并未发现巨大的疑似仙人尸体。
大约一刻钟之后,周良突然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凉意,越往前走越是凉快,温度飞速地下降,这诡异的现象让他提高了警惕,大约一万多米之后,空中的温度已经变得极为凉爽。
但周围的火灵气潮汐之力并未衰减。
这是个奇怪的现象。
周良很快就发现了这种怪事出现的根源。
一团鲜血。
一团红色有些刺眼的鲜血,在身前百米之外缓缓地漂浮,不断地变换着形状,仿佛是沸腾的液体一样,一股浓郁的血液腥气在周围弥漫,刺目的红芒从这一团鲜血之中爆射出来,仿佛是一轮被血液染红了的昊日一般。
正是这一团刺眼的血团,吸收了周围一切热量,所以才导致这附近气温骤降,如此凉爽。
仔细想象,周良心中更是震惊。
热力的传导性在空气之中无比稳定快速,墨石刀的内部空间完全就是一个炙热世界,而眼前这一个小小的血团,最多不过直径十米,却能够使得它周围一万米之内的空间都凉爽如此,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它在和整个小世界对抗。
也就是说,整个小世界的可怕热力,都无法对抗这一团血团,无法将血团周围万米之内的空间都轰热。
从这个程度来说,这一团血块蕴含着的力量,似乎并不比桃木剑世界之中那个神秘巨大疑似仙人尸体的力量弱小,完全可以分庭抗礼。
一直以来,桃木剑和墨石刀都表现出了同等级别的禁忌之力,果然连其中的怪异之处,几乎都是一模一样。
周良不敢太靠近这一团血块。
因为在距离百多米远的时候,就可以感受到,有一种混合着暴虐、残忍、血腥、疯狂、复仇、绝望、惊恐等等负面情绪的气息,从这血团之中散发出来,令人心悸。
“不要靠近,这是一团魔血。”阴阳老人的声音,突然响起在周良的脑海之中,道:“一团魔神仙血,虽然其内的意识已经破碎,但依旧具有可怕的摧毁之力,如果被它浸染了你的灵识,会污染你的识海。”
周良点头。
同一时间,一团光华闪烁,阴阳老人直接从周良的识海之中脱离而出,是一个绝色少女的形象,玉骨仙肌,裸露在外的肌肤白皙犹如最上等的羊脂玉雕琢一般,容貌纯真秀丽,一双弯弯的柳叶眉下面,是笑起来像是小月牙一样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眼眸里有清泉一泓。
这少女实在是太清纯了,尤其是微笑的时候,让人忍不住要去呵护她。
周良忍不住呆了呆。
没有道理啊!
阴阳老人这种时时刻刻像是处于暴躁中的老怪物,怎么竟然会有这么清纯的外表啊!
周良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有点儿崩塌。
周良嘿嘿直笑,顿了顿,道:“老前辈,我们还是赶快去找这墨石刀的刀灵之胚吧!正事要紧。”
阴阳老人却霸气地一笑,道:“这还用你说,老夫早就发现了刀灵之胚的存在,好了,你退回去吧!”
话音落下。
她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竟是直接朝着魔血下方的岩浆冲去,一闪就消失在了滚滚沸腾的岩浆之中。
周良一惊,旋即突然明白了什么。
是了,有魔血坐镇在这里,下方的岩浆温度也已经降到了一个可以承受的范围,阴阳老人显然是发现了什么,所以才纵身一跃。
……
睁开眼睛,意识回到了密室。
周良收回手掌,左掌心有一个焦黑的刀痕,催动功法治疗之下,很快这刀痕就消失不见。
而那半块母气精矿也已经彻底融合在了墨石刀中。
“呼……终于将这个老怪物送入了刀剑之中,也算是完成了一桩心愿,否则自己识海之中,有那金色光珠,早晚都会威胁到他们。”
周良也算是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
很早之前,周良就曾猜测,阴阳老人并非是人族或者是兽人这样的原始意义上的生命体,应该是某种器灵之类的存在,只是这个老怪物对于自己的来历一直都讳莫如深,周良也不敢肯定。
昔日他们曾要自己找一些神料身材,炼制容器来盛放他们的灵魂,如今既然可以进入墨石刀桃木剑之中,相信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一种疲惫的感觉,涌上心头。
连续以灵识之体进入桃木剑和墨石刀的内部小世界,在那危险的环境之中行走,的确是极为消耗灵识的冒险行为,周良内视,发现自己的识海极为虚弱,灵识消耗过度。
“以《圣》恢复灵识,等你恢复了,我们再来聊接下来的事情。”
阴阳老人略显疲惫的声音,突然从桃木剑之中传了出来。
周良一惊,旋即喜道:“前辈你已经融合了桃木剑的剑灵之胚?”
“恩,算是融合成功了,好在这桃木剑的原始剑灵剑魂,遭受重创已经陨落,没有了意识,只留下最原始的精气,所以我才能这么容易融合成功,运气比较好而已。”阴阳老人感慨道。
看样子阴阳老人也已经融合墨石刀的刀灵之胚了。
不过她的话音之中,也蕴含着浓浓难以掩饰的疲惫之态。
周良咧嘴一笑,自己开始运转《圣》恢复灵识。
……
等周良从练功密室之中出来的时候,正是夕阳西下时分,落入余晖如血洒落大地。
独孤世家的使者,出现在了葡萄庄园外面。
“我家主人无暇来此,只命我来传话,诸位最好还是放了牡丹夫人,独孤世家不会再追究此事,否则,独孤一怒,浮尸百万,你一个小小的镖局,还是不要自讨苦吃的好。”
独孤世家的使者是一位倨傲的中年人,大刺刺地道。
话音落下。
咻!
一道炎炎炙热之剑气划破虚空而来。
中年人面色大变,想要闪避的时候,剑气已经掠过了他的身体,惊恐的神色凝固在他的脸上,但是等了片刻,似乎并无身体撕裂之感传来,仿佛那剑气软绵无力,连身上道袍都完整没有痕迹。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那剑芒剑气徒具其形?
“哈……”中年人正要大笑。
却在这一瞬间,哗啦一声,他身上的衣物道袍全部轰然燃烧,奇异的火焰几乎是瞬间弥漫他全身,顷刻之间,他身上所有的东西,包括储物戒指,宝器法器和衣裳道袍等等,连头发眉毛胡须等全部都化作了灰烬。
风吹来,中年人顿时赤身裸体。
“这一次只是一个小小的教训,回去告诉独孤怒,我的耐心,不是很好,如果他再不来,那个什么牡丹夫人和其他独孤世家的高手,都会被贩卖到奴隶市场。”
周良的声音,从庄园之中传来。
中年人又惊又怒,释放出道家真气护住了自己的果体,咆哮道:“丛林蛮子,你们会付出代价的,我绝对不会绕过你们……”
说着,落荒而逃。
以他的身份,赤身裸体出现在城里,绝对会成为笑柄丑闻。
与此同时。
庄园的前殿之前,周良静静地站立。
胡一刀风清扬等人,都站在他的身后,独孤紫欲言又止,她总是觉得自己给师父带来了麻烦,像是一个累赘一样,心中有着浓浓的愧疚和不安。
倒是独孤信依旧一副傻呵呵的样子,无忧无虑没心没肺。
“我要出去一趟,你们留在庄园之中,开启守护阵法,不要放任何人进来,如果独孤世家的高手来攻,就开启杀阵,如入侵者之中,有帝境高手,就放出这支警讯剑,我会很快赶来。”
周良轻声吩咐道。
“大人您要去哪里?要不是属下随行?”胡一刀忙道。
“是啊!大人,就让我跟着你吧!”风清扬也道,他这个近身侍卫跟在周良身边以来,也没有立下什么功劳,总是憋着一股子劲儿想要出力。
周良笑了笑道:“这一次只能我一个人去,你们都留在这里。”
说着,周良召唤出桃木剑,掌心一送,将桃木剑直接送入了前殿大厅之中镇守。
阴阳老人已经融合了桃木剑之中的剑灵之胚,可以略微催动桃木剑,短期之内可击出其中的禁忌之力,有了它坐镇庄园,周良放心了许多。
下一瞬间,他身形一动,消失在了原地。
“大人去干什么了?”风清扬疑惑地道。
胡一刀轻轻地摇了摇头。
独孤紫也一脸担忧地看着周良消失的地方。
大黑狗和小银猴大魔王懒洋洋地趴在大殿前的台阶上晒夕阳,周良之前已经告诉他们,这一次不能跟着去。
“嘿,担心什么,反正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人宠那德行,只有他找别人的麻烦,从来没有人别人能够从他手中占得便宜。”小银猴大魔王很淡定地道:“我有一种预感,这一次有人要倒霉了。”
……
离开葡萄庄园之后,周良改变了一副容貌,放缓了脚步,悠闲地在城中逛了起来。
而几乎是在同时,在一个神秘的地方,有人突然睁开了眼睛,脸上露出了一丝惊喜之色,道:“找到他了,终于出现了,哼,不管你是谁,都难逃我的手掌心。”
下一刻,这人的身形也消失在了原地。
周良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行踪。
他很悠闲地在城中漫步,还抽时间在路边摊吃了一碗面,又逛了几个小店,为小宝贝周小美和自己的红颜知己们买了一些小礼物。
做完这一切,黑暗终于笼罩了大地。
玄关城的主要街道都已经灯火通明,犹如白昼一般,周良优哉游哉地人群中行走,渐渐地走出了主要的街道,朝着远处人流稀少的地方走去。
玄关城城内地域广阔,走着走着,周良渐渐地靠近了玄关山脉。
这里是昔日仙庭布局追杀周去病的初始地。
夜色之中,巍峨的玄关山脉群峰耸立,犹如一头头择人而嗜的巨妖潜伏,青色的森林在风中发乎近乎于哀嚎的呼啸,令人不寒而栗。
周良的嘴角,挂着一丝微笑。
他正要进入黑暗中的森林,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了前面,阴森的黑暗也无法遮挡她金色的长发,俏丽完美的身躯,在夜色之中有一种别样的魅力,令人怦然心动。
是海族人鱼族公主。
周良微微皱眉。
“不要进入山脉,立刻回到繁华区。”人鱼族公主以一种奇异的目光,看着周良,道:“你已经被人盯上了,一旦进入玄关山脉,难逃一死。”
周良眉头松开,微微一笑:“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这不重要。”人鱼族公主催促道:“赶紧离开吧!你的身上,被人种下了很高明的秘法灵识烙印,他们早就发现你了,闹市区不好开战,但你一旦进入这荒无人烟的山脉之中,简直就是去送死。”
周良依旧是不紧不慢地道:“原来是这样,多谢公主提醒……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是来夺回那母气精矿的呢!”
(本章完)
周良眉头松开,微微一笑:“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这不重要。”人鱼族公主催促道:“赶紧离开吧!你的身上,被人种下了很高明的秘法灵识烙印,他们早就发现你了,闹市区不好开战,但你一旦进入这荒无人烟的山脉之中,简直就是去送死。”
周良依旧是不紧不慢地道:“原来是这样,多谢公主提醒……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是来夺回那母气精矿的呢!”
这回换到人鱼族公主皱眉了:“再这样耽误时间,神仙也救不了你,快走。”
周良拱手,道:“公主为何要帮我?”
人鱼族公主身形逐渐隐向黑暗,模糊了起来,道:“你有点儿像是我的一个熟人……我言尽于此,你快走吧!”
话音落下,她整个人消失在了黑暗的虚空中。
周良脸上依旧带着笑意,微微摇头,下一瞬间,并未转身离开,而是身形一闪,进入了茫茫玄关山脉之中,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下一瞬间。
人鱼族公主的身影,再度出现,看着周良消失的地方,脸上带着一些愠怒之色,冷哼道:“真是个不识好歹的家伙,不见棺材不落而立,今日是你自己找死,不怪我。”
她恼恨地跺了跺脚,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在人鱼族公主身影消失半柱香的时刻,黑暗夜空之中,一道道无形的身影掠过虚空,如有黑色流光一般朝着玄关山脉深处急冲而去。
为首的人,一头黑色长发飞舞,面色白净英俊,正是仙庭周贤。
他身后跟着的都是心腹高手。
“哈哈,真是天堂有路你不去,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如果你一直留在闹市区,我还得费一番心思,可你却偏偏来到这荒无人烟的玄关山脉,省的我浪费一番手脚。”
夜色中,周贤脸上带着浓郁的杀意。
转眼之间,灵识烙印的反馈越来越清晰,周贤眼睛一亮,盯住了前面那座巍峨石峰,俯冲而下,道:“就在哪里,给我四面围住,别让他跑了。”
身后的心腹高手应命,身形在虚空中划出弧线流光,从四面包围过去,将整个山峰上下左右都包围在其中,各自一扬手,一根根暗青色的柱子从他们手中飞出来,漂浮在虚空中,一百零八根柱子释放出道纹烙印,在虚空之中闪烁,彻底封锁住了整个空间。
周贤带着十名最强心腹缓缓地落在了石峰之巅。
皎洁的月光照射下,石峰之上的一切一览无余,就看一个修长的青色道袍身影静静地屹立在悬崖边上,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淡薄气质散发,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奇异魅力,就像是尘世间背对众生的谪仙人一般。
“终于来了吗?”
青色道袍身影换缓转身,月光下那一张英俊如妖的面孔,眸子比天空之中最璀璨的星辰还要明亮,夜风拂动他浓密的黑发,更显得整个人英姿如玉,完美到了极点。
周贤微微一怔,心底里有一种极为奇异的感觉,好像这个人曾经在哪里见到过一般,但一时有想不清楚,到底什么时候见过这个人。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周贤缓缓地向前逼近,冷笑道:“原来这才是你的真正面容?废话不多说,将母气精矿交出来,留你一个全尸。”
青色道袍如玉的年轻人用一种奇异的目光审视,摇摇头,道:“你果然是和你父亲一样贪婪,一块母气精矿就轻松将你引出来,死了也是你自找。”
周贤一怔,瞬间明白过来:“原来你早就知道,我在你的身上,种下了灵识烙印,所以故意引我到这里来?”
青色道袍如玉年轻人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弧度:“要不然你以为呢?为什么别人在我身上种下的灵识烙印,都会被祛除,偏偏你的烙印,会一直存留到现在?难道你真的天真地以为,是因为你的灵识烙印之法高明的缘故吗?”
一种被愚弄了的愤怒,在周贤的心头不可遏止地浮起。
“哼,被你发现了有怎么样?你以为你在钓鱼,只怕是在玩火自焚。”周贤冷哼,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信心,同龄人之内,除了周戬之外,没有人能够奈何自己,更何况今晚他身边还带了仙庭高手。
“你可知道,我叫什么名字?”青色道袍如玉年轻人不急不慢地道。
“无名鼠辈,也配让我知道名字,哼!”周贤不屑地冷哼。
“我的名字,叫做周良。”青色道袍如玉年轻人却像是自问自答一样,缓缓地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哈哈,果然是无名小辈,什么周良不周良的,本殿下就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周贤哈哈大笑,不屑之情溢于言表,但在下一瞬间,一道闪电在他脑海之张闪过,他的表情,突然凝固在脸上。
周良!?
这个名字……
周贤突然想起了父亲曾经和自己说过的事情,十六年之前,那个光辉覆盖天下的大伯似乎曾经有一个儿子,就叫做周良。
难道眼前这个人,就是那个周良?
这怎么可能?
一股寒意从周贤的背后泛起,他死死地盯住周良,心中惊疑不定,不对啊!当年那个孩子,听说已经死了,被抽干了一身精血,就算是现在活下来,估计已经变成了废人,不可能再修炼。
“看起来你似乎是反应过来了。”周良微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在夜月的照射下,像是两排锋利的刀,道:“当年的那笔帐,现在也该算一算了,原本是你爹铸下的错,我该去找他,可你看起来和你爹没有什么两样,恨不得给周戬跪舔,横断山脉一战,你已经做出了选择,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当年你爹对只有三岁的我下毒手,就该想到今日的一切。”
“哈,哈哈哈哈,我呸!”周贤大笑,不屑地道:“成王败寇,这一切早就有天注定,你算什么东西,装神弄鬼,周去病一家就该死绝,你竟敢冒充那个贱种,那就陪他们一起去死吧!”
说着,他一挥手。
身边十位仙庭心腹高手,化作流光,朝着周良冲杀过来。
“你和你爹一样,果然是个胆小鬼,只敢让属下来送死。”周良冷笑,单掌如剑,在胸前一立。
咻咻咻!
无形的剑之天道略过了虚空。
最前一名仙庭高手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剑之天道洞穿了身躯,嘭地一声,整个人化作了火焰爆裂开来,一瞬间全身上下都成为了飞灰,消失在虚空中。
一尊道圣境界的高手,瞬间陨落。
“啊啊……”
“不好,这是什么剑法?”
其他道圣惊呼,不敢缨其锋锐,那无形的剑之天道之力分开虚空,所过之处,人影闪避,根本不敢正面迎击,霎时间整个石峰之巅剑之天道显化,仿佛是有无数无形仙剑在来回切割虚空,让人有一种落入罗网的感觉。
噗噗!
瞬间又有两大道圣高手被剑之天道洞穿,没有丝毫悬念地陨落。
虚空之中,空气在夜色之下朝着两侧分开,犹如海浪被斩开一样,无形的剑光剑气呼啸,但是那剑之轨迹却完全无法捕捉。
“这到底是什么剑法?”
有人被斩掉了手臂,惊恐地大呼。
他们都是道圣之境的高手,见多识广,经历过无数次战斗,但是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剑法,任何东西都无法抵挡,刀挡刀裂,剑阻剑断,即便是强横的护身道家真气,也无法阻隔这种利剑一般的犀利斩杀。
断臂的道圣境界高手悲呼,很快又寒冰从伤口出泛出来,极寒之力爆发,一转眼将他身躯冻裂成为了细碎的粉末,飘散在虚空之中。
道圣境界的高手,还不能阻挡周良一击。
“是剑之天道!”有人大喝,面现惊慌之色,终于想起了什么,只有剑道最极致的攻击之力,才能有这样的效果,一剑破万法,剑之极境,就是剑之天道。
剑之天道的力量,堪称是无坚不摧。
传说之中剑之天道修炼达到巅峰程度,真的可以实现一剑破万法,任你千万般神通绝技,我自一剑破之,任你多么坚固的防御和帝兵,都难以抵挡剑之天道一剑。
领悟剑之天道,是每一个剑者的终极梦想。
但这种好事只能是可遇不可求。
很多绝世天才,都不一定能领悟剑之天道,十六年之前号称东天地第一剑客的“三千烦恼剑”楚留香,也未曾领悟这种剑道极境之力,曾引以为憾。
一个领悟了剑之天道的剑道高手,可以秒杀同级别的对手。
眼前这青色道袍如玉的年轻人,境界为道圣二层,催发出来的剑之天道之力强横到了极点,剑之天道剑气漫漫虚空,只要命中,就可以秒杀自己等人,这让十名道圣级高手惊骇莫名。
片刻之间,已经有六名道圣高手陨落。
剩下四人面色苍白,不敢再战,转身就逃。
这已经不是战斗,而是送死,那无形且无坚不摧的剑之天道,根本不是他们所能抵挡,彻底摧毁了他们的斗志。
“废物,没有用的东西!”
周贤暴怒。
“不管你是谁,今晚必须死,母气精矿既然是在我的面前出现,就不能有第二个主人。”他一步踏出,身后有大帝虚影浮现,奇伟之力在他身体之中涌现,犹如俯瞰尘世的主宰。
“什么剑之天道之力,给我溃散!”周贤大喝,轰地一拳击出。
他背后那大帝虚影也随之一拳轰落。
周良大笑,同样一步踏出,骈指如剑,反手朝着虚空之中画下,整个手臂几乎都化作了利剑,一道燃烧着熊熊烈焰的剑之天道剑气排开虚空。
轰!
火焰剑之天道剑气和大帝虚影撞击,两者都轰然破碎。
“哈哈,这就是号称一件破万法的剑之天道?看来你的修为,还差的太远太远!”周贤大笑,又是一拳轰落。
“你很快就知道了。”周良握拳,整个人仿佛是瞬间化作了一柄绝世利剑一样,背后有四道剑之天道剑气虚影浮现,或者微寒,或者炙热,或者流火,或者极冻,分别代表着春夏秋冬四种剑之天道之力。
咻咻咻咻!
四道剑之天道剑气齐出,犹如孔雀开屏,周良一低头,霎时间爆射而出。
轰轰轰轰!
大帝虚影俯身巨拳轰击霎时间被四道剑之天道直接轰的崩裂开来,大帝虚影的一对手臂都暗淡消散了开来。
“噗……”周贤倒喷出一口血剑,整个人飞了出去。
“帝子殿下!”剩下四名道圣之境的高手大惊,连忙出手施救,其中两人甚至不惜以血肉之躯阻挡周良的攻击。
周良止步,犹如杀神。
“周贤,给你公平一战的机会,不要给体内的周家血脉丢脸!”周良背后又是春夏秋冬四种剑之天道剑气缭绕,碧绿、赤红、黄金和白银四种光焰闪烁,犹如仙人降世一般,有一种俯瞰天地的气势。
他没有对圣级高手出手。
这一次闭关,周良想清楚了自己的域,又因帮助阴阳老人进入墨石刀桃木剑的世界,灵识锤炼丰盈,对于刀之天道和剑之天道的领悟,更上一层楼,此时他的剑之天道之力,施展出来,几乎可以秒杀任何道圣五层境界之下的高手。
这就是阴阳道圣二层的变态之处。
“呸,你是什么东西,也配挑战我?”
周贤暴怒,反手在虚空之中一探,双手各自握住了一柄血红色的飞剑,犹如流动的液体一般,散发出诡异的气息,揉身而上,朝着周良杀来。
他背后大帝虚影再度出现,那虚影仿佛就是周贤的化身,的双手之中,也握住了两柄仙剑,气焰滔天。
周良脚步移动,身影如同移形换影一般不断地变换着方位,每闪烁一次,就有春夏秋冬四道剑之天道疯狂地倾泻而出,犀利的剑之天道铺天盖地,粉碎虚空。
“给我破!”
周贤大喝,手中诡异的血红液体仙剑挥动,将近身的剑之天道剑气全部都斩碎。
血红色液体仙剑极为诡异,看似柔弱,却将周良的剑之天道之力轰碎了。
“这是因为我的剑之天道之力,还没有达到大圆满境界。”周良心中明白,自己对于剑之天道的领悟,只能算是起步阶段,所以不能真正做到一剑破万法。
(本章完)
周良脚步移动,身影如同移形换影一般不断地变换着方位,每闪烁一次,就有春夏秋冬四道剑之天道疯狂地倾泻而出,犀利的剑之天道铺天盖地,粉碎虚空。
“给我破!”
周贤大喝,手中诡异的血红液体仙剑挥动,将近身的剑之天道剑气全部都斩碎。
血红色液体仙剑极为诡异,看似柔弱,却将周良的剑之天道之力轰碎了。
“这是因为我的剑之天道之力,还没有达到大圆满境界。”周良心中明白,自己对于剑之天道的领悟,只能算是起步阶段,所以不能真正做到一剑破万法。
不过那周贤手中的血红色液体仙剑,似乎也有其神妙之处。
且随着周贤挥剑,他身后的大帝虚影也挥动仙剑,仿佛是另一个周贤一般,恐怖的犀利剑气,朝着周良笼罩了下来。
咻!
虚影仙剑斩过。
周良闪避,耳边一缕长发被斩落,飞散在空中。
“哈哈哈,什么可笑的剑之天道之力,在我的“贤王圣体”之力面前不堪一击。”周贤大笑,神态张狂,黑发狂舞,不屑地大笑道:“不知死活的东西,想要设计诱杀我,简直愚蠢到了极点,你就算真的是那个周良又如何?十六年之前我父坑杀你们父子一次,今天我周贤,同样可以斩你。”
周良身形不断地变换,以春夏秋冬四剑之天道做出反击。
周贤的体内流淌着“贤王圣体”的血液,这是一种极为古老的血脉体质,有着无穷奥妙,血脉之力催发到极致,可以借到那些远古时代的仙王的力量,堪称是无敌。
周氏一脉,多有顶级血脉之体出现,这也是这么多年以来,仙庭可以统治东天地的资本之一。
周良仔细观察,想要洞察“贤王圣体”的奥妙。
他甚至运转了“修真天眼”,催发识海中那金色光珠的力量,一道竖眼在眉心部位裂开,金色的神光爆射而出,将周贤笼罩在其中。
“嗯?那是……”
周良看到,在周贤的体内丹田之中,隐隐有一个巍峨如创世主宰的一般的磅礴身影屹立,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尊魔神要在其丹田之内开辟出一个新的世界一般,蕴含着丝丝混沌之力。
这就是“贤王圣体”的本源奥秘吗?
丹田之中,可以以血脉之力,衍化上古仙王虚影,然后激发到体外,形成磅礴巨影,发挥出真正仙王之力?的确是非常奇妙,一种罕见的血脉体质。
但周贤对于自身体质的挖掘,显然并未达到巅峰,丹田之中那魔神虚影有些模糊,面部不清晰,距离大成还太远。
咻咻!
魔神虚影仙剑连连斩下,周良的一截衣袂被斩落。
周贤主守,魔神虚影主攻,配合到了完美,周良如同面对着两个恐怖对手一样,一时之间,春夏秋冬四剑之天道剑气无法攻破周贤的防御。
“哈哈,你就算真的是那个周良,又如何?废人就是废人,还想要证明什么吗?你那个逃亡犯爹,很快也就要死了,你先下到地狱中去等他吧!”
周贤狞笑,狂态勃发。
他从小就杀性极重,与人交手,动辄造成对手死伤,为人冷酷血腥,是仙庭新生代天才之中出了名的嗜杀之人。
“你——该——死!”
周良眉宇之间,一道寒光闪过。
周贤一次次地辱及周去病,让他终于杀机大动。
反手一弹,一柄淡金色的锋锐飞剑,出现在了他的手中,手腕一抖,咻咻咻咻四道剑之天道剑气飞出,瞬间轰碎了虚空。
“戮杀仙剑?”周贤面色骤然大变。
周良手中握着的,竟然是十帝子的成名道器“戮杀神件”,一瞬间周贤想明白了太多的事情,立刻意识到,原来在当日横断山脉一战,那个改变了整个战局的青鬼面具人,赫然就是周良。
这个发现,让他整个人一个激灵。
当日连半帝境界的十帝子,都几乎陨落在周良的手中,丢了成名道器,那岂不是说,眼前的周良并未使出全部的实力?
轰轰轰!
仙王虚影仙剑直接被剑之天道剑气击碎。
以“戮杀仙剑”激发出来的剑之天道剑气,比周良徒手激发的剑之天道剑气强横了数十倍,剑之天道横空,无坚不摧,即便是仙王虚影也无法阻挡。
嘭嘭!
周贤手中的血色液体仙剑也被击碎,几缕剑气划过他的身躯,血雾迸射。
他受伤了。
周良得势不饶人,戮杀仙剑在他手中,犹如活了一般,吞吐剑芒,一道道剑之天道剑气不断地飙射而出,吞卷天地。
虚空之中剑之天道漫漫,令人心生绝望。
“啊啊啊啊……”周贤疯狂地怒吼,面色狰狞如同猛兽,那血色液体仙剑碎了之后再度复原,如同记忆金属一般,重新汇集成形,不断地抵挡周良的攻击。
他身后的仙王虚影也没有了攻击之力,只能以重新幻化而成的虚影仙剑防御。
咻咻咻咻!
剑之天道剑之天道破空,血色液体仙剑和虚影仙剑不断地被轰碎斩开,支离破碎。
一道道剑之天道剑之天道划破了周贤的身影。
转眼之间,这位拥有“贤王圣体”的仙庭天才,全身上下犹如千刀万剐一般,伤痕累累,完全成了一个血人,陷入了绝境之中。
他虽然有血脉之体,但毕竟还年轻,圣体未达到大成境界,且修为也只是道圣之境大圆满,没有晋入帝级,虽然借助体质血脉之力,可以达到半帝的攻击力,但终究不是帝境,不论是战斗经验还是攻击,面对全力爆发的阴阳道圣周良,立刻就落入了下风。
这个场面,简直就是摧枯拉朽一般。
“噗噗噗噗……”
一口口逆血,从周贤的口中喷出。
他完全就是被周良瞬间击败了,之前的狂态嚣张现在看来就像是一个笑话,瞬间的巨大反差,让周贤意识到,自己根本不是眼前这个自称是周良的男子的对手。
可怕的剑之天道之力,在他体内疯狂弥漫破坏。
“呃……噗!”
周贤连连喷出鲜血,身形踉跄,站都站不稳。
“保护殿下!”石峰外面的高手看到这一幕,都疯狂地冲过来对周良展开了攻击。
周良静静地站在原地,等这些高手都靠近了,骈指在“戮杀仙剑”之上轻轻一抹,剑身璀璨发亮,一道道剑之天道流光顺着手指飙射出去。
砰砰砰砰!
血雾爆射,白骨飞溅。
数十名仙庭高手瞬间直接被秒杀。
这些人都是周贤的心腹死忠,和父亲一系的人是不死不休的状态,留着他们,说不定会对三叔和无法无天以及吴京他们造成威胁,周良心中也没有怜悯之意,出手果断,全部击杀。
能够剪除一些伪帝的力量就剪除一些,积少成多。
转眼之间,整个石峰之上,就剩下了周贤一个人。
“这一切,该结束了。”周良叹息。
如果可能,他也不想和身体里流淌着和自己相似血液的人为仇,可想起十六年之前的仇恨,想起周贤对于父亲的阴狠,周良的心,就硬了起来。
周贤不甘地怒吼,转身化作流光,想要逃离。
但在同一时间,一道道金色特殊纹络自周良的脚下飘起,激发了早就印刻在虚空之中的烙印,一个固若金汤的光罩倒扣下来,将整个石峰四面都封锁了。
周贤的身形撞击在金色光罩上,撞得狂喷鲜血,跌落了下来。
周良早就布置下了道纹阵法,既然要引周贤出来,自然会做下完全的防备。
“你动手吧!今天我若是不死,他日必会来杀你。”周贤身形摇晃,浑身浴血,春夏秋冬四剑之天道在他体内造成了恐怖的伤势,几乎摧毁了他的本源之力。
“你若有什么遗言,我可帮你传出去。”周良举起了利剑。
“你们父子都是一对贱种,会有人为我报仇的。”周贤愤怒地咆哮。
周良眼眸之中杀机大炙:“那你就死吧!”
咻!
剑气如芒,朝着周贤脖颈袭杀而去。
周贤身受重伤,山壁都不可能,只能眼睁睁地等死。
就在这时——
啵!
一个淡蓝色的水泡突然凭空出现,仿佛是水晶囚牢一样,将周贤笼罩在其中,朝着半空浮起,想要躲开这一道剑之天道剑光。
“你总算是现身了。”周良大笑,心念一动,剑之天道剑光如影随形地追了上去。
“周公子何必赶尽杀绝呢!”百灵鸟一般清脆悦耳的声音之中,金色长发飞舞的海族人鱼族公主现身,手执一柄海王三叉神戟,挡住了周良的剑之天道剑光。
“你要救他?”周良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人鱼族公主笑道:“我虽然久居水域,但也曾听闻过十六年之前的一些事情,没想到原来周公子你就是那位还未耀眼就陨落的天才,不过看今日之情形,周公子似乎是已经恢复了昔日的天赋。”
周良冷冷一笑,道:“原本念在你之前提醒的份上,还想要放过你一次,可你既然决定出手维护他,那就休怪我手下无情了。”
人鱼族公主一凛,忙道:“周兄好大的杀气,我并非是维护周贤,而是想要劝一劝你。”
周良双眉一掀,神色平静了下来,道:“好啊!我倒是要看看,你想要用什么样的理由来劝我。”
人鱼公主松一口气,手中的海王三叉神戟一震,一缕幽蓝光焰射出来,点在了困住周贤的旗袍上,只见周贤突然疯狂地挣扎了起来,浑身创口都有血箭迸射出来,旋即软绵绵地昏死了过去。
“好了,他现在已经成为了废人,记忆尽毁,修真修为也全失,就算是伤势养好了,今后也只是疯疯癫癫,不可能在恢复了……”人鱼族公主微笑道:“难道周公子不觉得,这样才是对他,对他父亲最好的惩罚吗?”
周良沉默不语。
人鱼公主神戟一挥,缭绕在周贤身边的淡蓝色气泡破碎,周贤直接从里面掉下来,瘫软在地面上。
周良灵识释放出去,轻松地进入了周贤的躯体,发现他的肉身已经被剑之天道之力破坏到了一个凄惨的程度,几近废人,而识海之中更是一片混乱,犹如浆糊一般,就算是直接以灵识魔法提取记忆,也得不到任何东西。
最关键的是,周贤丹田之中的那个磅礴仙王虚影也化作了虚无,这等于是失去了血脉之力。
的确是废了。
这样的伤势,纵然有仙丹也不可能救好。
这海族人鱼公主看起来柔柔弱弱,如同一个人畜无害的邻家美女一样,但出手却真的是无比狠毒,这样做简直比杀了周贤还残忍。
周良上下打量这个女人,心中也有了一丝丝防备。
这样的女人,真的很可怕。
“为什么要这样做?”周良皱眉问道。
人鱼族公主笑道:“周贤还不能死,我需要依靠他才能借助仙庭的一些力量,如果他死了,我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但周公子你和他之间,又有深仇大恨,不可化解,所以我只能用这种办法了。”
“借助仙庭的力量?”周良心念一动,戮杀仙剑收了起来,问道:“你乃是海族一族公主,论身份地位,不亚于周贤,想要做什么事情,难道还需要借助仙庭吗?”
人鱼族公主甜甜一笑,也没有保密,道:“周公子你有所不知,海族虽然幅员辽阔高手无数,但影响力却也只是局限于海域之中,而我这一次要找的东西,并不在海域,很有可能已经流落在天地某个地方,我族权杖祭司大人占卜过,那个存在,应该就东天地某个地方,所以要借助仙庭之力。”
“我能问一问,公主殿下要找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周良心中略微好奇,道:“也许我曾经见过也不一定。”
“如果周公子愿意帮忙,那实在是再好不过了。”人鱼族公主一副大喜的样子,甜甜地笑道:“实不相瞒,我们寻找的正是失踪了数百年的海神冕下的后嗣,两百年之前,七海海域之神海神冕下陨落,留下了一位后嗣,继承了海神冕下的力量,他原本应该成为七海之主,主宰海族,可惜不知道怎么回事,在一百年之前,这位海神后嗣在防备森严的海神神殿中消失了,七海海族四处寻找,都没有查到丝毫的踪迹,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位冕下依然还活着,因为海参神殿中的神族命石依旧明亮。”
(本章完)
“如果周公子愿意帮忙,那实在是再好不过了。”人鱼族公主一副大喜的样子,甜甜地笑道:“实不相瞒,我们寻找的正是失踪了数百年的海神冕下的后嗣,两百年之前,七海海域之神海神冕下陨落,留下了一位后嗣,继承了海神冕下的力量,他原本应该成为七海之主,主宰海族,可惜不知道怎么回事,在一百年之前,这位海神后嗣在防备森严的海神神殿中消失了,七海海族四处寻找,都没有查到丝毫的踪迹,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位冕下依然还活着,因为海参神殿中的神族命石依旧明亮。”
“海神后嗣?”周良一愣,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辛秘。
人鱼族公主清纯美丽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忧愁,道:“是啊!也不知道这位冕下去了哪里,可这近百年来,因为它的消失,七海海族之间相互怀疑指责,更有野心家煽风点火,战乱不断,战火几乎燃烧了七海海域,海族子民深受其害,一年之前,我族的权杖祭司大人利用七海七大火焰仙山齐齐爆发、天外九星连珠的异象占卜,得出线索,这位冕下应该身处于东天地,我才冒险走出海域,来寻找那位冕下。”
周良微微点头,《圣》的灵识告诉他,这个女人并没有说谎。
“这么辛秘的事情,你竟然全部都告诉了我。”周良道:“你就不怕我宣扬出去吗?到时候只怕除了你一族之外,七海的其他海族,都会蜂拥而来吧!”
人鱼族公主自信地笑笑,道:“因为我相信周公子不是那样的人,我从小就有一种奇特的能力,能够洞察人心,辨别轨迹,在我看来,周公子您并非是那种出尔反尔的狡诈之辈。”
周良无谓地一笑,道:“好大一顶高帽子。”
人鱼族公主也不在意,继续道:“我们那位冕下,曾经很喜欢变换做低级海族四处游荡,外表看起来有些呆萌可爱,犹豫还未彻底觉醒神格,所以并无什么攻击力,但防御能力却堪称是天下无双,“气泡牢笼”可以困住实力比他强无数倍的对手。”
““气泡牢笼”?”周良一愣,突然想起了一个小家伙。
人鱼族公主点点头,道:“恩,就如我刚才困住周贤的水泡一般,不过我这是借助海神战戟激发,那位冕下的手段,要比我这边高明许多。”
周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已经想到了什么,不过并未表露出来,道:“原来如此,我会帮你留意这件事情。”
人鱼族公主道:“那就多谢周公子了,如果你你真的可以帮我们找回冕下,那将会是七海海族的恩人,整个海族都会感谢您,会尽最大的能力来报答您。”
她心里很清楚,如今的东天地风云变化,仙庭固然是第一势力,但根基已经开始动摇,而周良所在的大皇子周去病阵营,也有着不容小觑的潜力,隐藏在天地各处,也是一股强大的力量,得到周良的允诺,那意味着找到那位冕下的希望,又大了一份。
只要能够找到那位冕下,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周良点点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道:“你带周贤走吧!今夜之事,一个字都不许外露,我的身份也不想被其他人知道。”
“这件事情周公子请放心,我愿意以人鱼族祭祀的荣耀起誓,绝对不会让你我之外的第三个人知道。”人鱼族公主立下了誓言。
周良点点头,心念一动,周围漫天的文字道纹阵法消失,他身形一闪就消失在了原地。
看着周良消失的方向,人鱼族公主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她没有想到,这个好几次给自己留下深刻印象的青鬼面具人,竟然有这样惊天的身份。
十六年之前的那件事情,海族也曾有所耳闻,那时候她还年纪小,听说了这样的事情之后,也曾为那位光耀天地的大皇子感到遗憾,为十三帝子等人的卑劣行径感到愤怒,更曾为那个注定要成为至尊却提前陨落的天才少年感到惋惜……
当然,那也只是还不到四岁的一个人鱼族幼童的单纯想法而已。
十六年中,她也经历了太多的阴暗诡谲明争暗斗,成长成为人鱼族最为耀眼的天才,昔日的情怀都已经褪去,用现在的眼光来看那段往事,她已经不会有太多的感触,只能感受到这个世界弱肉强食冰冷的寒意。
但是却没有想到,那个曾让幼童年代的自己惋惜的少年,如今卷土重来,变得如此强大。
他恢复了自己的血脉力量吗?
他要来拿回曾经属于他的一切?
这世上真的有恩怨轮回,曾经失去的东西,真的都可以拿回来吗?
人鱼族公主在修罗战场一般的石峰上略微停留,然后带着昏迷之中的周贤,化作一道流光,离开了玄关山脉。
……
……
回到城区繁华地带的时候,很多街道上依旧是灯火通明。
周良脚步缓慢地行走在街道上,像是在欣赏夜景一般。
街上的夜市依旧极为热闹,到处都能听到各种叫卖之声,许多露天的酒肆是最热闹的地方,烤肉和酒精最能激起人们的兴趣,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街道上的,多为面目狰狞之辈,身怀利器。
经历了横断山脉一战,仙庭在玄关城区域之内的军队遭受重大的打击,力量大损,加上来自于各方的势力汇集,仙庭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因此干脆取消了对于玄关城的夜巡,放任各方势力明争暗斗,藉此来消耗各方的力量。
如今的玄关城,算得上是一处名副其实的法外之地了。
周良缓缓地行走在街道上,能够感受到从四面传来的不怀好意的目光,以他这样一副英俊弱书生的打扮,成为了弱小可欺的代名词,有些人已经跃跃欲试。
“听说了没有,有一块母气精矿出世,弄得如今玄关城风雨遍地呢!”路边酒肆里,一群彪形大汉正在喝酒阔论。
“这都是很多天之前的事情了,各大势力使出了各种手段,都找不到那个得到母气精矿的神秘人,不过倒是有人利用这件事情,做了几票大的。”另一个看起来消息灵通模样的人撇嘴笑道。
“哦?说来听听。”
“恩,喉咙有点儿痒了,不说算了。”
“杨大哥这就是你不对了,在吊兄弟们的胃口啊!小二,再来一坛上等的女儿红,杨大哥,我请你和好酒,快说一说又有什么大事发生吧!”
“嘿,这怎么好意思,好吧!那我就说说,第一件大事和神秘的“幽魂宗”有关,听闻这个神秘地下势力的传人,已经来到了玄关城,而且还和仙庭小天才“雷霆霸体”交手,双方不分胜负……”那位杨大哥神秘地道。
其他人也都瞪大了眼睛听着。
这样的事情,他们的确是第一次听说,幽魂宗是一个很可怕的势力,一直与仙庭为敌,却未被剿灭,足以证明它的强大,如今幽魂宗的传人出世,要正面硬憾仙庭了吗?
杨大哥灌了一口美酒,这才咂着嘴又道:“有传闻说幽魂宗乃是当年“碧泉神朝”的化身,这样的说法并不准确,因为幽魂宗实际上只是“碧泉神朝”两大残余势力之一的“黄泉神殿”的化身,而这一千年王朝的另一大神殿“雪碧仙殿”也未灭亡,演化成为了另一支恐怖的力量,名为“雪碧仙宗”,名头远不如幽魂宗,但底蕴实力,却并不比幽魂宗弱,只是更加神秘低调而已。”
正好路过此处的周良,心中一动。
这些消息很具体,竟然和自己从“天闻楼”之中得到的消息很相似,看来有几分正确性。
就听那杨大哥继续道:“我要说的第二件大事,正和“雪碧仙宗”有关,因为“雪碧仙宗”的传人,也出现在了玄关城,据说实力很强,身边跟着一位帝境老仆,专门为了即将出世的仙器而来。”
周良原本正要离开,听到这话,微微诧异,这杨大哥知道的消息挺多,心中顿时有了一些兴趣。
他干脆走进了这个露天酒肆,随便坐在距离这伙大汉不远处,点了几样小吃,静静听了下去。
就听杨大哥继续道:“这位“雪碧仙宗”的传人绝对是个狠角色,据说体内有一种恐怖的隐藏力量,可抗战神,十日之前,他在围剿大战区域,击败过一位仙庭的帝境高手。”
“这么隐蔽的事情,杨大哥你是怎么知道的?不会是在蒙我们吧?”有个毛头年轻人忍不住质疑道。
杨大哥嘿嘿一笑,面现不快地道:“别管我怎么知道,反正这些事情,我讲出来就是图一乐呵,你们要是相信就继续听,不相信就别听。”
立刻有人呵斥刚才出言怀疑的毛头年轻人,道:“你小子懂什么,杨大哥是出了名的神通广大,他说出来的消息,怎么会有假?杨大哥你别理他,继续说。”
毛头年轻人也赶紧道歉。
杨大哥嘿嘿一笑,继续道:“这第三件大事嘛!和曾经天地间的一则传说有关,诸位有谁知道,当年叱咤天地的那位盖世天才断浪?”
大部分都面面相觑。
有一位略微年长的老年人皱眉苦思,突然想起了什么,讶然到:““断浪?莫非是曾经和“三千烦恼剑”楚留香并称为仙庭之外双绝剑的断浪?那个亦正亦邪,神出鬼没,曾经为了报答一碗豆花早饭之恩,一日八百斩,覆灭了七大门派的剑道狂魔?”
杨大哥点点头,道:“正是这个老怪物,当年断浪的《断浪莲花斩》被无数人看做是剑道至高宝典之一,只可惜此人太过于孤傲冷僻,没有什么朋友,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也没有清楚他的师承,游戏人间,这些年很少出现,有人说他已经离开东天地去游历异族疆域了,不过在半个月之前,却突然出现了一个紫发银眸的年轻人,施展过半式《断浪莲花斩》。”
“莫非是断浪的传人?”有人若有所思地道。
杨大哥笑着道:“很有可能。”
“怎么这些老怪物的传人,都现身在这里了,就和约好了的一样……”有人感慨道。
“仙器要出世,有些人隐藏不住了。”
“这么多的天才汇集这里,只怕早晚有一场天才战,不知道虽能笑到最后,谁才是天才之中的天才?”有人突发奇想道。
“这个很难说,如果仙庭那位叫做周戬的少年没有在围剿大战一战中重伤,说不定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但如今嘛……”杨大哥灌了一口酒,道:“仙庭的“雷霆霸体”周雷、人鱼族公主和断浪传人都很强,幽魂宗和雪碧仙宗的传人也很神秘,谁高谁低,很难说的清楚,对了,围剿大战一战,出现过的那个神秘青鬼面具人也很可怕,估计还会现身!”
“青鬼面具人?难道他也是年轻一代的高手?”有人诧异。
杨大哥点点头,道:“事后有人查过此人的行踪,倒也有一点儿线索,据说“天闻楼”和“谛听轩”都卖出消息,此人的年龄,不超过二十二岁,难以置信,二十二岁年纪就可以击败十帝子这种半帝境界的高手,夺走戮杀剑,这人不比之前任何一个天才弱。”
众人都哗然。
关于青鬼面具人的身份来历,最近一段时间,也是一个大热的话题,很多人都做出了猜测,大部分人都认为,此人可能是当年大皇子麾下的高手,所以才有那样恐怖的实力,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年轻。
没有超过二十二岁的话,那十六年之前的他,也才不过是六岁左右吧?
肯定不是大皇子昔日麾下的高手了。
又是一个怪物级别的天才。
酒肆里的人都有点儿沉默,想一想这些少年天才如此年轻就威震天下,而自己这些人已经成年,却也只是厮混度日,都觉得人生一片灰暗。
“诸位,我在这里多嘴劝一句大家,如今天地局势错综复杂,曾经那些光耀天下的人和势力的传人,也纷纷都现身了,幽魂宗、雪碧仙宗、断浪传人,仙庭几大天才,大皇子,青鬼面具人,周无法周无天,海族人鱼公主、鲛人天才、西方翼灵、北方兽族……”
(本章完)
“诸位,我在这里多嘴劝一句大家,如今天地局势错综复杂,曾经那些光耀天下的人和势力的传人,也纷纷都现身了,幽魂宗、雪碧仙宗、断浪传人,仙庭几大天才,大皇子,青鬼面具人,周无法周无天,海族人鱼公主、鲛人天才、西方翼灵、北方兽族……”
说道这里,杨大哥叹息了一声,一口气将一整坛美酒都灌下,面色突然颓废了下来,道:“一个可怕的乱世就要到来了,我有一种预感,用不了多久,整个玄关城数百万里疆域,都会变成一个绞肉战场,诸位若是没有要事,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否则一旦仙器降世,这片天地都会被打穿,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说完,整个人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朝着酒肆外面走去。
众人都呆住。
原本是兴高采烈地聊天,没想到聊到最后,竟然是这样的结果,都有一些意兴萧索,杨大哥说的不错,没有绝对实力,还是趁早离开为好,免得被殃及池鱼。
周良看着那位杨大哥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个人只怕是不简单,说了这么多的辛秘,不是一般人能够知道,可他为什么要将这些事情都宣扬出来呢?
咚咚!
突然传来了重重敲桌子的声音。
周良思绪被打断,抬头看时,却见一个满脸横肉的络腮胡大汉站在身前,低头狞笑道:“小子,大伯手头紧张,借我几枚玄晶币花花。”
周围的大汉们都幸灾乐祸地看着周良。
周良从怀中取出一枚低品灵石,丢在桌子上,交了一声小二结账,下一瞬间整个人诡异地消失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络腮胡大汉只觉得眼前疾风一闪,人影就消失,顿时惊得张大了嘴巴,顿时明白自己遇到了高人,吓得一身冷汗。
周围其他人也都瞬间哗然。
没有人看清楚周良是怎么离开,速度已经超越了他们反应的极限。
店小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过来要收灵石。
那络腮胡大汉一句话都没有多说,转身就走,一刻都不停留,直接朝着玄关城的西城门方向走去,连夜离开了玄关城,再也不做丝毫的停留。
酒肆里其他人也都默不作声。
杨大哥说的话不到一炷香时间就应验了,那英俊青衣书生名不见经传,却如此可怕,刚才他若是发怒,就算是屠了整个酒肆也是一念之间的事情……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危险了。
经历了今晚的这件事情,这间酒肆里的很多人,第二日都默默地收拾了行礼,离开了玄关城,杨大哥的话,还有周良高深莫测的实力,都给了他们极深的触动。
仙器和仙药药引虽好,但也需有命来享用。
在这个是丛林法则的冰冷世界,没有足够的实力,那就需要有足够的自知之明,否则也需前一刻还是活蹦乱跳的生命,下一刻就是尚有余温的尸体。
……
杨大哥也许是真的喝多了酒,有些步履蹒跚,身形摇摇晃晃,离开了酒肆,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两边街道的灯光越来越昏暗,行人也越来越少。
虽然微醺,但他还是来到了熟悉的家门口,这是一个简陋的篱笆院落,透过篱笆桩可以看到一座两层木板小楼,倒也精致,院子里的竹竿上,还挂着四五件衣物,其中两件是小孩子的短袍。
在看到小孩衣服的瞬间,杨大哥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不过下一瞬间,这微笑瞬间就变成了凝重和震惊。
他一步踏出,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来到了院子里,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了愤怒的神色,轻声道:“是哪里的朋友驾临,还请现身。”
月色之下,篱笆院落里一片寂静。
“哈哈,不愧是曾经名震天地的“泥菩萨”,隐退了这么多年,竟然还如此警觉。”一个突兀的笑声出现,就看院子里突然多了一个修长丰润的身形,长发如瀑,月光下伟岸,有一股潇洒之气。
这人身穿白袍,有那么一瞬间,仿佛天地之间的月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犹如流动的银光。
周围有脚步声响起。
数十个身影出现在了篱笆院落里,隐隐将四面都围住,每个身影都身穿白色道袍,涌动着强横的气息,其中两人每个人手中都提着一个孩童,另有一位L面貌普通的妇人,被捆在一边瑟瑟发抖。
“阁下认错人了,这里没有什么“泥菩萨”。”杨大哥面色微变道。
那白色道袍的修长身影大笑:“要不是偶然发现“金鳞化龙盘”的气息,真的难以置信,昔日号称算尽天下一切玄机的一代占卜神人“泥菩萨”,竟然就隐身在这玄关城的大牛村,我已经观察阁下多日,阁下就不要再演戏了。”
“你认错人了。”杨大哥依旧道。
白色道袍修长身影一步一步踏出,笑道:“如果你不是“泥菩萨”,那就是我找错人了?呵呵,真是令人扫兴呢!居然认错人了,这样的话不如杀两个小孩子解闷?”
说着,他使了个眼色。
一位提着小孩的高手,挥手朝着手中五六岁模样的孩子斩了下去。
“住手。”杨大哥大急。
白色道袍修长身影制止了属下,冷笑道:“你若不是“泥菩萨”,那就没有丝毫的利用价值,不如和这两个小家伙,还有他们的母亲一起去死吧!反正这城里每分每秒都在死人,多你们四个不多。”
杨大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眸深处露出了一丝痛苦的神色,叹息道:“我自问没有得罪过你们独孤世家,独孤家主你为何要咄咄逼人?”
白袍修长身影从木屋的阴影之中走出,露出一张英俊出尘的脸庞。
他年纪大约三四十岁的样子,剑眉星目,皮肤光洁如玉一般,年轻的时候绝对是迷倒万千少女的美男子,岁月在他的身上并未留下太多的痕迹,颌下的黑色长须更给他增添了几分成熟的魅力。
这人正是“怒斩”独孤怒!
独孤世家的当代家主。
如果被其他人看到,一定会惊讶的叫出声,三更半夜之时,堂堂独孤世家的家主,也是独孤世家第一高手的“怒斩”独孤怒,竟然出现在了这样的大牛村。
“你一眼就看穿我的身份,还说不是“泥菩萨”?我并不想刁难你,只需要请你出山,以帝兵“金鳞化龙盘”占卜一次,独孤世家一定会重谢阁下,今夜得罪之处,还望多多海涵。”独孤怒微笑道。
杨大哥——也就是“泥菩萨”摇头道:“我已经整整二十年未曾卜算天机,早就手生了,不复当年之勇,独孤家主只怕是要失望了。”
独孤怒哈哈大笑,道:“这个天下,谁人不知,号称天下第一奇人的“泥菩萨”,曾经在不到十岁的时候,以“金鳞化龙盘”在十日之间,算尽天下一切玄机,连昔年仙庭仙帝的寿元,你都能算出来,号称是天机之下第一人,岂会手生。”
“任何技艺,都如修真一般,一日离手,都会退步,何况是洞察天机?”“泥菩萨”叹息道:“我因为揭露太多的天机玄秘,得罪了太多的人,所以被人追杀,亲朋好友父母妻儿都被赶尽杀绝,且自己更是因为天机反噬,变成了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怪物,已经是废人一个,阁下何必看重我这个废人呢?”
独孤怒微微一笑,道:“是不是废人,催发“金鳞化龙盘”,一试就知。”
“我若是还能占卜,又怎么会被你们困在这里?”“泥菩萨”反问。
独孤怒脸上的笑容收敛,道:“阁下昔年何等豪情迸发,今日何必畏手畏脚,如果你不想自己的妻子儿女出事,那就请好好配合我,独孤世家别无所求,只需“泥菩萨”一卦而已。”
“他们只是普通人,何必为难他们?”“泥菩萨”苦笑,道:“放了他们吧!我跟你们走。”
“抱歉,这个恕我不能答应你。”独孤怒摇头。
他能看出来,那个妇人和两个孩子,虽然体内没有丝毫的道家真气力量,也不具备什么卓越的资质,但这并不影响他的决心,只有控制了这三个普通人,才能真正控制“泥菩萨”,让其为自己效力。
想了想,独孤怒做了一点让步,道:“一卦之后,我可以放你们走,并且保证从此之后,永远都不再打扰你们的生活。”
“泥菩萨”呵呵一笑。
他心中很清楚,独孤世家在这个时候找到自己,是想要自己为他们卜算什么,更清楚人的欲望是无限的,独孤世家找到了自己,就绝对不会再放自己离开,这样的事情,他曾经经历了太多次。
“我真的已经不能再占卜了。”“泥菩萨”诚恳地道:“曾经多次逆天占卜,我的能力早就丧失。”说到这里,他从怀中取出一个金银二色的小盘子,看起来极为精致,上面布满了浩如烟海的刻纹,仔细小心地抚摸了片刻,扬手丢过去,道:“这就是“金鳞化龙盘”,你们拿去吧!另寻一位卦师,也可以帮你们算出仙器和仙药药引的出世之处和时间。”
独孤怒一愣,接过金色盘子,仔细辨认。
他能够感受到其中犹如混沌一般的奇异气息,半晌才点了点头,叹道:“曾经令无数人疯狂的天机帝兵,的确是不同凡响……不过。”说到这里,独孤怒一扬手,将“金鳞化龙盘”重新扔回去,微笑道:“天下谁人不知,天机帝兵只有“泥菩萨”你一个人才能催动,别的卦师,就算是手握天机帝兵,也不可能算出仙器的所在……好了,废话不多说了,阁下请跟我们走吧!否则……”
他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
这笑容与他丰神如玉的气质如此不符,以至于整个人看起来突然变得如同月夜之下的恶魔一样。
一名独孤世家的高手一指点在了小男孩的胳膊。
嘭地一声。
一个血洞在小男孩的手臂上炸开,顿时疼的小男孩哇哇大哭脸色铁青苍白地挣扎起来,却被捂住了嘴,连一丝声音都发布出来……
“你们……住手!”泥菩萨大惊,怒道:“他只是一个孩子,不会丝毫的武功,你们也下得去手,卑鄙!”
独孤怒大笑了起来,面现不耐烦的神色,道:“我念在你一身奇术的份上,一再忍让,不过我的耐心终究是有限的,你再推辞多说一个字,他就会掉一只胳膊!”
泥菩萨又惊又怒,道:“你“怒斩”独孤怒,好歹也是东天地成名已久的人物,竟然如此卑劣,对一个普通孩子出手……罢了,我就算为你算一卦又如何?仙器乃是应运而生,只有他真正的主人,才能得到,外人若是无福缘,就算是知道了详细信息,又能如何。”
“这就对了嘛!”独孤怒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一挥手,道:“请吧!夜长梦多,独孤世家已经为阁下布置好了卜算之地,就等阁下大显神通了。”
“泥菩萨”冷哼一声。
他心中很清楚,就算是自己真的算出仙器出世之地,独孤世家也不会放过自己,他们绝对不会允许一个知道仙器秘密的人离开独孤世家,自己的妻儿依然会有危险。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泥菩萨”心中叹息一声。
想自己一生前五十年纵横东天地,一手卦卜之术堪称无敌,是各大势力争相拉拢的对象,即便是仙庭,也曾对自己恭敬有加,可后三十年,天谴到来,封卦隐遁,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好不容易找了个普通女子,想要过一段安生的日子,却又被卷入了这样的风波之中。
占卜之术可以洞察天机,却不能保护自己。
“泥菩萨”懊恼自己年轻的时候,没有学修真,却沉迷于占卜之术,虽也曾功成名就,但此时却不能保护自己的家人。
心中愤怒自责,他也只能叹息着随独孤怒等人离开。
……
回到葡萄庄园之后,已经是深夜。
周良没有惊动其他人,直接回到密室之中修炼。
和周贤一战,再一次印证了之前周良对于自己的修真之路的设定,纯粹以剑之天道之力,生生地压制了周贤,这一次他没有动用墨石刀和桃木剑,纯粹是以自身功法击败了一位小天才。
(本章完)
“泥菩萨”懊恼自己年轻的时候,没有学修真,却沉迷于占卜之术,虽也曾功成名就,但此时却不能保护自己的家人。
心中愤怒自责,他也只能叹息着随独孤怒等人离开。
……
回到葡萄庄园之后,已经是深夜。
周良没有惊动其他人,直接回到密室之中修炼。
和周贤一战,再一次印证了之前周良对于自己的修真之路的设定,纯粹以剑之天道之力,生生地压制了周贤,这一次他没有动用墨石刀和桃木剑,纯粹是以自身功法击败了一位小天才。
这一战中周良对于剑之天道之力的领悟,又深了一层。
他迫不及待地取出了“临仙摘星阁”中得到的那个剑之天道蒲团,坐上去开始领悟。
闭目之间,眼前又是一片星空。
漆黑孤寂的夜空之中繁星点点。
按照周良之前的经验,每一颗繁星,或许都代表着一种剑之天道,很难想象这个蒲团到底是什么样不可思议的存在制造出来的,竟然能够囊括如此之多的剑之天道。
但周良并不打算再去领悟别的剑之天道了。
他已经领悟了春夏秋冬四种剑之天道,蕴含四种不同的力量,还未曾领悟到极精,贪多嚼不烂,再去领悟别的剑之天道,并不能提升自己的攻击力,反而有可能会分散自己的精力。
“春夏秋冬,一年四季,也是一个轮回,完美无缺,有始有终,有这四种剑之天道足矣。”周良凝神思考,剑之天道的修炼,在于领悟,一念通,或需抵得上数年的苦修。
“如今的四种剑之天道之中,春为生机,夏为炙热,秋为收获,冬为极寒,足矣覆盖一切力量变换,但总觉得还有点儿不太详细,一年四季变化气象万千,三百六十五天天天不尽仙童,不应该止步于四季,一个真正的轮回,需要更完美的转圜切换。”
周良若有所思。
可是怎么样才能完美呢?
将每一天都凝练为一式剑之天道之力?
这个有些太过于繁琐,每一天的变换并不明显,且剑之天道之力会过于分散,反而倒是无法发挥出最大的力量,无法形成完整的衔接,不能体现四季轮回的真正奥义。
在周良看来,春夏秋冬四剑之天道的最强奥义之力,在于轮回。
废掉轮回,那就只是四种普通剑之天道,并无太大的特殊可取之处。
周良冥思苦想。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一先天道灵光在周良的脑海深处一闪而逝,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原本毫无思绪的脑海,突然变得逐渐清晰了起来。
“是了,一年分为四季,又三百六十五天,虽然不能每一天都凝练为一式剑之天道,但是一年还可以分为二十四节气,这个划分有着特殊的意义,蕴含着古代哲人道圣的智慧,每一个节气意味着一年之中天意变换最明显的阶段,最能反应四季轮回的奥义……”
周良心中一片光明。
“将春夏秋冬四大剑之天道,转换细化为二十四节气剑之天道,完全可以将一年时间的轮回奥秘全部都衍化出来,无一遗漏。”
周良看到了一条光明大路。
“古代智慧人民所划分的二十七节气,并非是简单的日期标记,还代表着太阳黄经度数,与星河宇宙有着极大的关联,分别为立春、雨水、惊蛰、春分、清明、谷雨、立夏、小满、芒种、夏至、小暑、大暑、立秋、处暑、白露、秋分、寒露、霜降、立冬、小雪、大雪、冬至、小寒和大寒,每一个节气,都说各自的说法和奥义!”
周良回忆一遍,心中越发清晰了起来。
将思路理顺,周良开始尝试修炼。
“二十四节气第一节气为“立春”,是每年农历2月3日到5日,太阳黄经度数为315度,具体的节气特点,按照古人的说法,为“东风解冻、蛰虫始振、鱼上冰”。”
周良闭上眼睛,全部意念都集中到了东风解冻、蛰虫始振和鱼上冰这三个词所蕴含的画面之中。
渐渐地,画面越来越清晰。
周良脑海之中出现了一副微妙微妙的画面——
东风吹过大地,虽然依旧带着些许料峭寒意,但那挡不住的生机却开始拂过大地,冰冻了一个漫长寒冬的大地开始解冻,潜伏在冻土之中的蛰虫结束了冬眠,开始苏醒,身躯蠕动,震动翅膀,与此同时,河水开始处于半融化状态,浮冰漂浮,有河鱼微微上浮……
这应该属于春夏秋冬四大剑之天道之中春剑天道的衍化范畴。
周良缓缓地起身,右手一探,“戮杀仙剑”出现在手中,他闭着眼睛,感受着那种画面,无意识地挥剑,运转春剑天道,将这种力量,融化到这一节气的特点之中。
起初之时,挥剑滞涩,身躯有一种极度不舒适之感。
这种感觉就像是有无形的绳子捆住你的身体一样,让你动弹不得,稍微活动,就会有一种胸闷之感传来,让你抓狂。
周良不断地调整。
每一次调整都会有一丝丝的顺畅之感传来。
这种微弱的变化,换做是别人可能感觉不出来,但对于周良来说,天生对于刀剑的感应,使得他能够敏锐地捕捉到这种进步。
在时间无声无息的流逝之中,周良也不知道挥了多少次剑。
终于身体的活动开始逐渐变得舒适了起来。
周良停止了挥剑。
睁开眼睛。
“这是……”周良惊讶。
他发现密室之中,有料峭之中带着丝丝生机的东风在回荡,肉眼都可以看到的气流回旋,耳边隐隐传来蛰虫振翅的声音,还有流水哗哗与寒冰在流水之中撞击的声音,就仿佛整个密室中有冰水在流动一般。
偶尔水花溅射之声传来,那是鱼儿摆动尾巴拍打水面的声音。
这种幻象实在是太真实了。
“这……是我刚才挥剑的剑之天道之力造成的?”周良有些震撼,他之前领悟春剑天道,虽然威力奇大,但是却从来不曾制造出这样的幻象。
这已经近乎于天道的力量了。
而且周良可以清晰地感觉到,有无形的剑之天道之力,就隐藏在这样的幻象之中,别人绝对无法察觉,只要自己激发这种力量,足以瞬间秒杀一尊初阶道圣级别的高手。
成功了!
周良兴奋地大笑了起来。
这是他第一次依靠自己的想法尝试,没想到竟然有如此完美的效果,节气划分配合春剑天道,引出了一条完美的剑之天道奥义。
“这一式“立春”剑之天道,已经初窥门径,还需要不断地修炼领悟,要是真正可以达到炉火纯青的水准,足以匹敌圣境高阶高手……”周良按捺住激动的心情,继续深思:“不过二十四节气的真正奥义,却在于时间轮回,在于轮回之力,以“立春”剑之天道的威力来看,若是能够领悟全部的二十四节气剑之天道,施展开来,只怕连高阶帝境高手也要饮恨!”
周良心念一动,缓缓地散去了密室之中的“立春”剑之天道之力。
只见原本光滑清晰的墙壁上,布满了斑驳的剑痕,坚硬的岩石簌簌掉落,犹如粉末一般,其上的道纹阵法早就被破掉,仿佛是时光瞬息在这个密室之中流淌了千万年一样。
这是刚才他练剑的时候,无意中释放出的力量造成的效果。
收起剑之天道蒲团,周良离开了密室。
……
外面已经是日上三竿。
“师父。”独孤紫正在殿前广场上修炼,看到周良出来,很是开心,连忙过来请安。
独孤信傻乎乎地坐在石墩子上,面对太阳吐纳,也不知道是在修炼什么,看起来更像是在吃阳光一样。
周良微笑,检查独孤紫的修炼效果,进步颇丰。
一会儿又有胡一刀和风清扬来汇报庄园之中的事宜,一千名体修都是曾在迷雾森林里面无拘无束惯了的野蛮人,憋在庄园里都快一个多月的时间,都憋得急躁,若不是有周良的约束,只怕早就跑到外面去疯玩了。
白头老向导每日都出去打探消息,早出晚归,神神秘秘的样子,倒也带回来了一些不大不小的消息。
周良听完诸人的汇报,点头记下,又问道:“对了,六日之期已经过去了大半,独孤世家可有什么消息没有?”
风清扬恭敬地道:“启禀天可汗,还未有回复,昨日有人曾在城中看到了“怒斩”独孤怒现身,此人一定就在城内,也不知道在谋划什么,那位牡丹夫人在独孤家的地位,也打探清楚了,是独孤怒之妻黎邀月的师妹,很是嚣张跋扈,算得上是独孤世家的狠人之一,我相信独孤世家绝对不会放弃这个女人,这几日我们都在小心戒备。”
“恩,做得好。”周良点头赞赏。
这次出来带着迷雾森林的体修们,的确是给自己省了许多的麻烦,很多琐碎的事情,胡一刀和风清扬都做的很好,这两个人实力虽然不是很强,但在这些事情上,绝对算的上是兢兢业业。
得到了周良的赞赏,风清扬和胡一刀两人心中一阵兴奋。
正在说话之间,外面传来脚步声,一位天可汗近卫营的体修道圣进来,恭敬地道:“启禀天可汗,各位大人,外面有独孤世家的使者来到。”
又有使者到来?
众人都冷笑起来,这个独孤世家还真的是死不悔改,一副臭架子摆起来不知道自己是谁,简直就是愚不可及,不见棺材不落泪。
周良大马金刀地坐在主座上,一抬手,道:“让他进来。”
体修道圣出去传令。
须臾,又有脚步声传来,四名体修道圣一步一步走进来,中间押着一位身材修长的白袍剑修,年纪摸约三十多岁的样子,颌下黑色长须随风飘撒,白袍素洁如一堆白雪,无没有丝毫尘垢。
周良目光落在此人的脸上,心中微微一惊。
好一个风流潇洒的中年人,气质出尘,相貌英俊,有一种罕见的成熟魅力,嘴角翘起一丝弧度,更平添了几分自信味道,想来此人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一个罕见的美男子。
此人气度不俗。
绝对不是普通的独孤世家高手。
周良心中已经隐隐有了一些猜测。
“你是“怒斩”独孤怒?”周良面无表情地问道。
不知道为何,周良心中隐隐对此人生出一丝排斥。
“见过庄主。”白袍中年人微微拱手,不卑不亢地微笑道:“蒙东天地各位修真前辈和同仁厚爱,称在下一声“怒斩”,独孤怒受之有愧,今日曾听家里的奴才汇报过,有迷雾森林的朋友来到玄关城,只是我一直忙于家中琐事,无暇来拜会,多有怠慢,还请赎罪。”
周良一抬手,一个石椅贴着地面飞过去,落在独孤怒跟前,他一指石椅,道:“坐。”
虽然心中有排斥感觉,但独孤怒并无丝毫倨傲,姿态放的很低,周良当然也不会伸手打笑脸人,而且此人应该就是阿紫的亲生父亲,周良必须顾忌阿紫的感情。
“多谢庄主。”独孤怒微微一笑,坐下来,道:“没想到庄主如此年轻,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之前我独孤世家的那些奴才,都不懂事,几次前来叨扰庄主和诸位迷雾森林的朋友,实在是该死,作为家主,独孤怒在这里向诸位道歉了。”
“无妨。”周良面色平静地道:“奴才不懂事不要紧,只要主人懂事就好。不知道独孤家主这一次来,是为了什么?”
独孤怒对周良话中带刺并无什么恼怒,哈哈大笑道:“明人面前不做暗事,我这一次来,一是向庄主致歉,二是嘛……”
说到这里,他脸上闪过一丝黯然愧疚之色,神情突然有点儿低落,道:“听闻庄主这次从迷雾森林出来,身边带着一位叫做阿紫的小姑娘?”
周良眸子里精光一闪,道:“不错,阿紫是我弟子。”
“哦?”独孤怒脸上一喜,道:“那太好了,我……我能见一见她吗?”说这句话的时候,周围一直出尘淡定的英俊男人,突然有点儿紧张的样子。
说到这里,他脸上闪过一丝黯然愧疚之色,神情突然有点儿低落,道:“听闻庄主这次从迷雾森林出来,身边带着一位叫做阿紫的小姑娘?”
周良眸子里精光一闪,道:“不错,阿紫是我弟子。”
“哦?”独孤怒脸上一喜,道:“那太好了,我……我能见一见她吗?”说这句话的时候,周围一直出尘淡定的英俊男人,突然有点儿紧张的样子。
周良的视线在他身上细细地审视,没有看出来伪作之情,点点头,道:“当然。”
很快独孤紫兄妹就被带到了大殿里。
独孤怒的目光,紧紧地盯在了兄妹两人身上,尤其是在看到独孤紫的时候,脑海之中仿佛是回想到了曾经那个采药女子的身影,身体微微一颤,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独孤紫静静地站在周良的身边,显然也明白了什么,怔怔地看着对面那个英俊的男子,清纯的眸子里,有一些手足无措的茫然。
傻乎乎的独孤信却是紧紧地拽着周良的衣袖,眯着眼睛笑:“好人,饿了,给我吃的……”然后扭头看了一眼独孤怒,又笑了起来,伸出指头指着,道:“嘻嘻,坏蛋,大坏蛋!”
“这就是我的弟子独孤紫,这是他同胞大哥独孤信。”周良目光如电盯着独孤怒,道:“他们来自于迷雾森林齿镰部落。”
“齿镰部落!”独孤怒身形一颤,整个人显然已经激动无比,道:“像,太像了……”他像是突然苍老了数十岁一样,站起来朝着独孤紫走来,犹豫着问道:“孩子,你母亲她……还好吗?”
独孤紫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然后低头,眼睛里已经飘着泪花儿:“母亲他已经去世好几年了……”
独孤怒整个人呆住,如遭雷劈一样,半晌之后,突然有泪水从眼眶里缓缓地流出,长叹道:“我负了你,小芳,我负了你啊……”
周良皱眉,道:“你乃是世家之主,权势地位之高,堪比一派宗主,这么多年,为何从未想过回去,如今人已经逝去,你泪流又有何用?”
独孤怒长长地叹息一声,道:“是我无用啊……我本是独孤世家前一任家主庶出之子,在家族中地位低下,任人欺凌,好在还算是有修真天赋,一直未被家族抛弃,后来又被送去迷雾森林中冒险,差点儿葬身在森林中,若不是小芳当年救我,我只怕早就化作枯骨了,我曾许下诺言,这一生非小芳不娶,可惜后来家族派人寻到我,将我强行带离迷雾森林,后来才知道,家主嫡子被人袭杀,后继无人,这才想起我,家族中也有其他派系的力量,出于各种目的,将我推上了继承人的位置,世家豪门,比江湖人心更加险恶,我身在其中,身不由己,原本打算,等我真正掌握了独孤世家,就一定将小芳从森林之中接出来,让她享受这世间的荣华……谁知道……”
说到这里,独孤怒也是老泪长流。
周良没有说话。
刚才独孤怒的描述,和自己从“天闻楼”中得到的信息,几乎一样,独孤怒当年的确是庶出,并不受独孤世家的器重,只是此人修真天赋出众,实乃罕见的天才,又因前一任家主的嫡子神秘死亡,他才很艰苦的地踏上了家主之位……
独孤怒的目光,重新落在了独孤紫和独孤信的身上,缓缓地蹲下来,一脸愧疚地道:“孩子,我是你们的父亲啊!我对不起你们,对不起你娘……”
独孤紫整个人像是石化了一样。
这一幕是她曾经在那危机四伏的森林之中一遍遍幻想的场面,在那一段孤寂寒冷的岁月里,年幼的她守在娘的坟前,多么期待父亲能够出现在眼前,张开那微暖的怀抱,将自己和大哥搂在怀里……
想起娘亲去世之前一遍遍地叮嘱自己,长大后一定要走出森林,找到父亲,独孤紫就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眼前这个男人。
若说恨,肯定是有恨的。
娘亲在世的时候,没有一分一秒不在思念这个男人,可是一直到死,娘亲都没有能够等到他回来,响起娘亲临死前那逐渐暗淡绝望的眼神,独孤紫忍不住就要大声地只问一句:你早去哪里了?
可是看到他泪流满面懊悔万分的样子,独孤紫又狠不起心来。
毕竟眼前这个人,是自己的父亲,是娘亲曾经至死都深爱着的男人。
独孤紫自己就算是吃多少苦,造多少罪,都能够承受下来,但她绝对不想让已经长眠在星辰怀抱里的娘亲失望伤心。
“爹……父亲!”独孤紫低着头,有点儿胆怯地低着头,拉着周良的衣袖。
在这一刻,小女孩心里也不知道有多复杂,仿佛只要轻轻地拉一拉周良的衣袖,就可以给她莫大的勇气一样。
独孤怒被这一声“父亲”叫的喜笑颜开,高兴的像是一个孩子一样,连忙点头,道:“哎,哎,好孩子……哈哈哈,好孩子啊!”
说着就要将独孤紫揽在怀里。
周良不动声色地轻轻将独孤紫往后带了带,平静地道:“独孤家主失态了,这件事情我之前一早就派人向独孤世家提起过,为什么独孤家主您现在才想起来到这里看自己的儿女?”
独孤怒脸上浮起一丝怒意,道:“这段日子我并不在玄关城,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说来惭愧,我那孽子和夫人一系的力量,生怕我知道以后,来认阿紫和阿信,全力隐瞒我,甚至还派人来刺杀强索阿紫和阿信,实在是太过分,好在我及时知道了消息,我这次来,就是想要将阿紫和阿信接回去,好好补偿这些年对他们的欠缺,若是那些不知死活的东西还敢暗中作祟,一定让他们知道我的怒火。”
周良点点头。
这个理由无可辩驳。
传闻之中,独孤世家如今分为三大系,当年独孤怒为了登上家主之位,娶了钟无艳为妻子,这钟无艳便是如今独孤世家一系力量的掌权者,地位也仅次于家主,外界传闻独孤怒有些惧内,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说话之间,周良派人将囚禁在庄园地牢中的中年华贵妇人和其他十几位独孤世家的高手,都带到了大殿之中。
“家主,家主……”独孤世家的高手看到独孤怒在这里,都激动了起来,家主一定是一怒挥剑,来救自己等人的,这群丛林蛮子的好日子到头了。
唯有中年华贵妇人牡丹夫人觉得情况有点儿不对,四下扫了一眼,皱眉道:“家主,您是一个人来这里的?”
独孤怒缓缓起身,看着眼前这群人,眸子里突然闪过一丝杀意,身形一动,咻地一声,十多个独孤世家高手的人头飞起,脖颈断口处血箭冲天而起。
一颗颗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神色的头颅,砰砰砰落地。
到死的时候,这些独孤世家高手都不明白,为什么家主竟然对他们出手。
“独孤怒,你干什么?疯了吗?”中年华贵妇人大怒,喝问道。
“欺瞒家主,暗中追杀我的儿子女儿,就是死路一条。”独孤怒冷酷地道:“人人都有逆鳞,这些年我自问对你们一脉一直容忍,不管做出什么错事,都是宽宥有加,看来真的是把你们惯坏了,竟敢被这我做出这种不可饶恕的事情。”
“独孤怒,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是无艳师妹派我们前来的,这些人可都是无艳师妹的心腹,你竟然把他们都杀了,我看你这个家主是不想做了。”中年华贵妇人牡丹夫人暴怒呵斥。
“哈哈哈,我,才是独孤世家的家主。你们越界了。”独孤怒大笑,豪态毕现,眸光一凝,道:“你只不过是一个外姓,若不是看在夫人的面子上,岂容你嚣张到现在?竟敢背着我追杀阿紫和阿信,就要付出代价。”
说着,他身形再动,一指点向了中年华贵妇人的眉心。
“你……”牡丹夫人大恐,身形飞退,同时一掌拍出。
论实力她本来就不是独孤怒的对手,何况又被关在了葡萄庄园中这么长的时间,状态萎靡,第一时间就想要逃走,因为看得出来,独孤怒是真的起了杀心。
但“怒斩”又岂会容她逃走?
“死!”独孤怒大喝,身形如电,后发先至,指风如剑,将牡丹夫人的掌风齐齐划开,闪电般一指点中了后者的眉心。
“你竟然……真的……敢……杀……杀我?”牡丹夫人身形呆住。
一滴殷红的鲜血,从她眉心部位渗了出来。
她乃是独孤世家第一夫人钟无艳的师姐,有这一层的关系,所以在独孤世家地位极高,是钟无艳的心腹,平日里仗着钟无艳的威风,对独孤怒这个唯唯诺诺的男人,并不是很看得起,但是今日独孤怒表现出来的杀伐果断,凌厉态度,让她隐约之间,感觉到了一丝不妙……
这个男人,难道他一直都在隐忍等待谋划着什么?
一定要想办法通知到钟无艳师姐!
牡丹夫人这么想着,想逃逃走,但意识却越来越模糊,身形踉跄,仰天便倒,还未彻底倒在地上,头颅嘭地一声爆裂开来,丝丝剑气逸散……
这一系列兔起鹘落的变故,让大殿之中众人都有点儿反应不过来。
周良一直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并未出手阻止。
“怒斩”独孤怒在东天地颇有名气,今日一见,果然是不俗,这并非是他全部的力量,但出手之时,隐有磅礴剑气绽放,的确是一个罕见的剑道高手,周良暗中对比,发现此人在剑道的领悟,除了剑之天道之外,在其他方面并不比自己低多少。
竟然这么干脆地斩杀了牡丹夫人等人,难道自己之前,真的是冤枉了这位“怒斩”?
周良也有点儿摸不准了。
“从今以后,我不允许任何人再欺压我的孩子。”做完这一切,独孤怒转身过来,目光柔和地看着独孤紫和独孤信,面带愧色一字一句地道:“孩子们,让你们受苦了,我这个当父亲的有愧于你们啊!”
说着,他又向周良拱手,道:“刚才盛怒之下失态了,未经庄主允许就出手,让鲜血染了这大殿,实在是抱歉抱歉。”
周良摆手,道:“无妨。”
一丝红色焰光从周良指尖飞出来,绕着大殿地面的鲜血和尸体飘飞一圈,顷刻之间就将所有的尸体鲜血都焚烧干净,连空气里的血腥味道都彻底消失。
“庄主的实力,果然是高深莫测,令人佩服。”独孤怒看到这一幕,心中也是微微一惊。
“独孤家主过奖了。”周良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态度有所改变。
“庄主,我想带阿紫和阿信,回独孤世家一次,让他们认祖归宗,还请庄主允许。”独孤怒姿态很低地道:“这些日子,若非是庄主和诸位迷雾森林的朋友照顾他们,可能我已经铸下大错,独孤怒永远铭记诸位的恩德,这个人情我记下了,日后庄主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派人来独孤世家,我绝不会有任何推辞。”
周良微微一笑,道:“阿紫是我的救命恩人,又是我亲传弟子,我和迷雾森林的兄弟们照顾她,可不是为了让你报答。”
“是是是,我说错话了。”独孤怒笑道:“年轻的时候去过迷雾森林,知道迷雾森林里面的体修,都是急公好义的真英雄,庄主能够收阿紫为亲传弟子,我面上也有光,等阿紫和阿信认祖归宗之后,我立刻亲自送他们再来葡萄庄园,让阿紫跟随庄主继续学艺。不知道庄主您意下如何?”
周良看了看两个孩子,道:“这件事情,还是让他们自己决定吧!”
独孤怒点点头:“阿紫,阿信,你们愿意和我这个不称职的父亲回去吗?我知道你们亲近庄主,想要跟随在他身边,这一次回去,不会耽误你们太长时间,只要将你娘的牌位放进独孤世家的祠堂,给她一个交代,你们就可以回来。”
“嘿嘿,坏蛋,大坏蛋!”独孤信傻乎乎地笑着,一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样子。
独孤紫娇小的身躯微微一颤,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周良,犹豫了半晌,突然想起了娘亲去世之前的话,又想起了几日之前周良之前说过的那段话,终于下定决心,点了点头。
(本章完)
独孤怒点点头:“阿紫,阿信,你们愿意和我这个不称职的父亲回去吗?我知道你们亲近庄主,想要跟随在他身边,这一次回去,不会耽误你们太长时间,只要将你娘的牌位放进独孤世家的祠堂,给她一个交代,你们就可以回来。”
“嘿嘿,坏蛋,大坏蛋!”独孤信傻乎乎地笑着,一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样子。
独孤紫娇小的身躯微微一颤,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周良,犹豫了半晌,突然想起了娘亲去世之前的话,又想起了几日之前周良之前说过的那段话,终于下定决心,点了点头。
不管如何,都要帮娘亲了了心愿。
如果她还在世的话,一定是希望自己和大哥能够认祖归宗吧!
“啊哈哈,太好了,太好了,阿紫,谢谢你能原谅我这个不称职的父亲……”独孤怒兴奋地笑了起来,明显松了一口气。
“师父,我想和父亲回去几天时间,了却娘亲的心愿。”独孤紫双膝跪地,以弟子的身份,恭恭敬敬地在周良面前行礼。
周良坦然受了这一拜,点点头:“去吧!自己小心一点,受了什么委屈,就来找师父。”
“嗯。”独孤紫点头。
……
送走了独孤怒和独孤紫三人,周良站在葡萄庄园门口若有所思。
“阿紫兄妹命运可怜,不过也算是守的云开见月明了,这个独孤怒也算是终于良心发现了,可惜小芳没有等到这一天。”胡一刀叹息。
独孤紫的经历天可汗近卫营的很多人都知道,大家也都很喜欢这个乖巧懂事的小女孩。
“我们迷雾森林里的部落,一向被东天地的人轻视,小芳一往情深,为了独孤怒不知道遭受了多少委屈,未婚生下一对儿女,辛苦抚养大,总算是可以认祖归宗,相信她在星辰的怀抱里,也可以含笑了。”
风清扬也道。
原本齿镰部落的小芳也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女子,却因和独孤怒邂逅而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站在同为迷雾森林居民的立场上,看到今天这一幕,体修们也感到由衷的欣慰。
“特么的,这个独孤怒一副很欠揍的样子啊……”大魔王小银猴出现在周良的肩头,打着哈欠道。
它和独孤紫关系很好,对于独孤怒始终抱有成见。
“汪呜,汪汪!”小黑摇晃着三个脑袋,也不知道是要表达什么意思。
周良没有说话,转身朝着大殿深处走去。
他回到了密室之中,继续修炼领悟二十四节气剑之天道剑法。
“嘿,你有没有觉得,人宠似乎是有心事呢!我感觉有人又要倒霉了猴。”小银猴跳在地上,狐疑地对小****。
“汪汪,汪呜!”小黑摇头晃脑,三个脑袋打架。
……
密室中。
咻!
一道剑气缭绕在周良的身边。
有一滴一滴的雨水发出哗哗哗的声音,有淡淡的生机弥漫,又仿佛有鸿雁振翅之声,但仔细看的话,却是除了那道剑气之外,并无其他的东西。
一切都是幻音幻象。
“二十四节气之中的第二个节气“雨水”,太阳黄经度数330度,三个特征为“獭祭鱼”、“鸿雁来”和“草木萌动”,雨水哗啦,带来春之生机……”
周良闭目自语。
所谓獭祭鱼,指的是初春到来,河獭将捕获的鱼陈列在河边,像是在祭祀一样,表达的是春来万物复苏、河面破冰的意思,“鸿雁来”是鸿雁感知了气候变换从远方归来,而“草木萌动”则是描述绿色嫩芽抽枝的那种变幻于微末的生机勃发。
这是“雨水”节气最为典型的三个特征。
周良脑海之中,幻想着这样一幕幕的画面,开始挥剑,每一剑看似都绵软无力,但有剑之天道迷蒙散发出去,顿时那雨水哗啦、雁鸣长天和草木抽芽的幻音幻象逐渐又开始出现,甚至变得更加清晰……
到了最后,周良身边的环境完全像是换了一样,像是置身于无边草木勃发的狂野之中,身处初春画卷,天空雁北归,欣欣向荣。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周良收剑而立。
身边的幻象幻音逐渐散去。
他满意地睁开眼睛。
“我的设想完全没有错误,二十四节气变换鬼神莫测,蕴含天地之间的至理大道,是日月宇宙天道变换的具化,以剑之天道推衍,胜过任何神通!”
越是修炼,他就越是有信心。
这一条剑之天道之路若是走完,绝对可以惊艳天下。
如今他只是略微掌握了“立春”、“雨水”两大节气的剑之天道,就感受到了这种力量的恐怖,两式剑之天道连续施展,又有变化,威力更是倍增。
周良有一种预感,将春剑天道中的六大节气剑之天道具化领悟之后,威力会成倍增长,而若是将春夏秋冬四大季节剑之天道全部领悟,到时候这种剑之天道的威力,真的足以震古烁今。
“不过……”周良突然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皱眉自语道:“春夏秋冬四大剑之天道可以走二十四节气衍化,那刀法刀之天道呢?若是也走二十四节气刀之天道的话,只怕是无甚新意,且与剑法剑之天道重合,也许一起施展开来的时候,反而会相互干扰……”
只是稍微思忖,周良就放弃了刀法刀之天道也走二十四节气衍化的思路。
目前周良领悟的刀之天道,依旧是春夏秋冬四种,在这四种刀之天道的基础上,如果放弃二十四节气衍化的话,那该走什么样的思路呢?
周良心中并无头绪。
“如果能够和二十七节气相互呼应的话,那说不定就可以做到真正的刀剑合璧,绝对可以发挥出最大的力量……”周良在心中思索,可惜暂时还未有一个可取的思路。
周良收起“戮杀仙剑”和剑之天道蒲团,盘膝在原地,开始运转《斗战圣法》恢复体内道家真气,温润灵识。
须臾又是几个时辰过去。
周良从密室中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时分。
在葡萄庄园用过了午餐,周良静极思动,来到城中闲逛。
独孤紫和独孤信不在身边,周良还略微有一点儿不太习惯,大魔王小银猴据说是和白头老导游出去闲逛了,也不知道在泛什么坏水,又有什么人倒霉,倒是小黑依旧处于某种奇异的状态之中,有点儿懒洋洋地躺在庄园的演武场边上,时不时会和光着膀子的体修们较量一阵……
和前些日子比起来,玄关城中更加混乱了。
周良在街道上看到了各种奇奇怪怪的生灵,有浑身长着黑毛的猿人,还有狐狸尾巴的兽族少女,依旧浑身澎湃着水灵气气息的海族怪物,至于西方翼灵的身影,更是随处可见。
“看来那天夜里,那位杨大哥说的不错,玄关城快要脱离仙庭的控制,变成是一处无主之地了,各方豪强汇集,已经不仅仅只是人族的领地了……”
周良有所感慨。
地仙界真的是一个很奇怪的世界,各种种族林立,但却偏偏没有兽人,近似于兽人的种族,在这里被称之为兽族,若是仔细区分的话,其实两者之间还是有区别的。
修真界的兽人大多都是后天修炼兽人功法成精开启智慧,极少数才是依靠血脉传承,而地仙界的兽族却是完全的一种新的智慧种族,从出生之日起就具有智慧,也有无数年的文明衍化,其中的巨妖种族,更是强大的可怕。
周良行走在街头,看着周围一片乱象。
才不过是走了四五公里,就遇见了数十次战斗斗殴,有翼灵的高手被兽族直接撕掉了翅膀,也有海族的鲸鱼战士用铁叉贯穿了鲛人族高手的身躯,有人族高手比斗,也有各族高手都参战的混乱大乱斗……
这座城市,开始每时每刻都在流淌鲜血。
几乎要变成一座罪恶之城。
各大种族的高手们汇集在这里,产生的最直接的结果,就是将原本彼此种族之间的仇恨和战乱也带到了这里,原本安宁的城市,随时都有可能变成战场。
尤其是高阶高手的战斗,动辄就要毁灭房屋建筑,打的大地开裂河水泛滥……
玄关城的治安越来越恶化。
不同种族的高手大打出手的场面层出不穷,原来还会现身维持秩序的仙庭巡逻队,在连续经历了几次袭击之后,终于不再出现,面对如此纷乱的局面,仙庭似乎已经感到力不从心,放弃了对于这里的占领权力。
在这样的环境之中,越来越多的普通人族子民和小门派势力,这些天纷纷都如逃难一般离开了,而那些没有能力离开这里的人,则只能在惊恐之中祈求不要被人盯上,像是蝼蚁一样苟活最好。
只有那些真正的大势力和高手,才能做到在这样的乱象之中岿然不动,等待着传说之中仙器的降世,要展开一场气运争夺。
最近城中各处都流传着大大小小惊人的消息。
当然其中最令人震惊的一个消息,是关于仙庭小天才“贤王圣体”周贤被人算计重伤一事。
一开始这件消息传出来的时候,很多人都不相信,毕竟这里还算是仙庭的地盘,周贤本人更是罕见的少年天才,有着特殊的血脉之力,身边更有仙庭高手保护,想要伤他,何其困难,除非是老一辈的高阶帝境高手出手……
但随着越来越多的消息传出,关于真相也似乎越来越清晰。
到最后几乎可以确定,周贤的确是败了。
而且败的非常彻底。
据说周贤伤势惨重,不仅仅是一身修为被毁,连识海都被破掉,成为了一个疯疯癫癫的废人,一身血脉之力也完全消逝,再也没有了重新崛起的可能,消息传出,四野一片哗然,对于一个年少得志的修真高手来说,这简直比杀了他残忍。
据说如今仙庭八贤王周止森听闻爱子落得如此下场,气的暴跳如雷,带着麾下的高手,亲自赶来玄关城要为周贤报仇,发誓要将玄关城掘地三尺,找到元凶碎尸万段。
八贤王周止森膝下只有周贤这么一个儿子,当做是自己这一系未来的希望,万般宠爱,简直就是心头肉,如今周贤落得这样一个下场,简直就是断了他这一脉的希望,在他的心头剜肉,如何能不暴怒?
“我发誓,不管是谁对我的杀儿出的手,只要被我查出来,我一定要让他和所有的亲朋好友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要将他们挫骨扬灰!”
八贤王周止森的咆哮,几乎整个玄关城的人都能听到。
此间也隐约有一些消息传出,设计对付周贤的人,赫然就是十几日之前,在沈万三钱庄得到了母气精矿的那个神秘年轻人,很多人一开始都觉得这个年轻人走了****运,又觉得他早晚会被各方高手势力追杀到死,但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个走了****运的年轻人竟然如此恐怖,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废了仙庭一位绝世天才!
看来这年轻人,也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
这诡谲的风云变幻,让人看不懂。
周良听到这样的消息,也只是置之一笑。
当初他故意暴露“母气精矿”就是为了引周贤入彀,因为周良研究过周贤的性格,此人年少得志,天赋非凡,杀性极重的同时又贪婪小气,所以算定他一旦找到自己,绝对不会与“雷霆霸体”周雷等仙庭其他人分享消息,一定会孤身前来。
而且周贤也并不是周良的真正目标。
周良的真正目标是八贤王周止森。
这个昔年背叛了父亲,让父亲陷入绝境的元凶,才是该偿还一切原罪的人,也正是这个人,当年将自己从大皇子府邸骗出,抽干了自己的一身精血。
周良要引出周止森,报当年的一箭之仇。
如今周止森已经来到了玄关城中,接下来就需要好好谋划一番,将这个老贼引出来,刀剑断昔日恩仇。
对于周良来说,唯一的不确定因素,是不知道周止森如今的个人实力达到了什么程度,当年仙庭的十三位帝子,都是惊才绝艳之辈,即便是当年资质靠后的十帝子,如今也是半帝之境的高手,八帝子周止森资质远在十帝子之上,估计早就踏入了帝境。
所以周良也不能操之过急。
(本章完)
对于周良来说,唯一的不确定因素,是不知道周止森如今的个人实力达到了什么程度,当年仙庭的十三位帝子,都是惊才绝艳之辈,即便是当年资质靠后的十帝子,如今也是半帝之境的高手,八帝子周止森资质远在十帝子之上,估计早就踏入了帝境。
所以周良也不能操之过急。
周良信步走在街道上,抬头时,看到了金色巨大建筑出现在身边,恢弘中透露着一股子珠光宝气,竟然到了沈万三钱庄门口。
心中一动,周良进入钱庄。
青衣小厮热情地引导着周良进入大厅。
周良四下一扫,看到了那日支取柜台上矮胖和气的柜台掌柜,走过去只是略微出示了一下紫晶卡,这矮胖掌柜顿时面色大变,无比恭敬地带着周良离开大厅,来到了二楼一间极为严密的贵宾室之中。
须臾清癯老者王家卫匆匆赶来,一见周良,连忙行礼道:“不知道是您到来,多有怠慢,请恕罪。”
周良上一次已经见识了紫晶卡的威力,知道这位清癯掌柜之所以对自己如此恭敬,绝对是因为那紫晶卡的缘故,站起来谦虚地笑着道:“王掌柜不必如此拘礼,我也只是恰好路过,进来一看,想要支取一些灵石,不知道可否方便?”
清癯老者笑道:“这有何难。”说着,他转身对那矮胖掌柜道:“老曹,你立刻去柜台支取一百万极品灵石,带来交给贵客。”
周良张了张嘴巴。
一百万极品灵石?
自己只不过是想要支取数万灵石而已,这王家卫却一下子拿出这么多,到底那一张紫金卡代表着什么,竟然可以让沈万三钱庄分部的大掌柜如此恭敬。
而且看这样子,就算是自己想要支取更多的极品灵石,这王家卫也绝对不会拒绝。
周去病到底留给自己三张什么样的卡片啊!
很快那叫做老曹的矮胖掌柜就拿着一个洁白的空间袋回来,这空间袋手工精巧绝伦,放在外面也是一件罕见的宝贝,里面装着一百万极品灵石,恭敬地交到了周良的手里。
“不知道这些晶石可够?若是不足,我立刻命人再取。”王家卫试着问道。
周良忙道:“足够了,多谢王掌柜。”
“能够为您效劳,是王家卫的荣幸。”清癯老者恭敬地道。
“哦,对了,王掌柜,上一次我留下的单子中所列的物品,你这边可有寻到一些?”周良随口问道。
清癯老者王家卫脸上露出一丝惭愧之色,道:“玄关城毕竟是东天地边境,最近道路上也不太平,沈万三钱庄的渠道遭受了一些冲击,我们只寻到了其中两种……”
“其中两种?”周良一愣。
“是,请贵客息怒,我一定会命人全力去搜寻,这件事情我也已经上报到了总庄,相信很快就会有更多好消息传来。”清癯老者王家卫道。
“您误会了。”周良连忙解释道:“我知道那单子上罗列的东西有多罕见,您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寻到其中两种,已经是让我大喜过望了。”
周良当时丢出的单子,实际上正是阴阳老人曾经让他寻找的一些神料,都是用来炼制帝兵的宝物,极为珍罕,就算是帝境高手都会眼红,他又在其中加上了造化神玉等自己炼体需要的宝物,更是惊世骇俗。
他原本只是寄希望于沈万三钱庄的灵通的消息网,若是能够寻到一些线索,自己再去想办去寻找这些宝物。
但是没想到这才不到半个月的时间,王家卫竟然真的找到了两种。
沈万三钱庄的力量,真的是太可怕了。
说话之间,那位矮胖老曹掌柜去而又回,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朱焱色的匣子,进来摆放在周良面前的晶石八仙桌上,道:“贵客请查验,东西已经在其中了。”
周良看了一眼,道一声谢,然后小心地抽开了匣子顶层的木板。
哗啦!
一片蓝色光焰霎时间破匣而出,犹如梦幻色彩一般,将整个贵宾密室都染成了水蓝色,空气中顿时澎湃着汹涌的水灵气气息,纯净无暇,让人情不自禁地沉迷在其中。
“造化神玉?还是七大绝品之一的“蓝髓造化神玉”?”
周良忍不住惊呼。
清癯老者面露一丝惊讶。
他没想到周良竟然一口就道破了这造化神玉的品相品级。
要知道之前周良留下的清单上,只是笼统地罗列了造化神玉四个字,并未要求品相,这种东西乃是太罕见的天才地宝,哪怕不在七大绝品之列,也都是足以令帝境高手怦然心动的宝贝,因为罕见,所以很多人都只是听过却从未见过,更对它的品相区分不是很了解。
但这个年轻人却一口说出来这块造化神玉的名称品相。
还知道“七大绝品”这个名词。
真的很不简单了。
事实上,王家卫心中对于周良,也非常的好奇。
他坐镇玄关城沈万三钱庄分部,已经有数十年的时间,一双眼睛也不知道见识过多少的英雄、枭雄、高手和邪魔,自问稍微接触之后,就可以看透很多人,但却有点儿看不透这个手中拿着钱庄至尊紫晶卡的年轻人。
王家卫可以确定,周良的年龄绝对不超过二十二,而且道家真气修为也只是刚刚进入道圣之境,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年轻的他,身上却有一种神秘深邃沧桑气息,仿佛是经历了很多。
而且根据影子汇报回来的消息,正是这个年轻人,在玄关山脉设计废掉了周贤。
这个消息刚传来的时候,让王家卫十分震惊。
因为以沈万三钱庄的了解,“贤王圣体”周贤乃是圣境巅峰高手,若论战力,半只脚已经踏入帝境,身边还带着十多位老牌圣境高手,合在一起绝对是一股足以令半帝境界高手颤栗的力量,就算是遭遇老牌帝境高手,进攻不足,但自保逃走应该可以做到。
但就是这样一股力量,却在短短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里,被这个年轻人斩杀殆尽。
也就是说,这年轻人的真正实力,绝对要比表面上更可怕。
而具体达到了什么程度,王家卫也看不出来。
周良缓缓伸出手,将匣子里那块晶蓝如神石般的造化神玉取出来,仔细观察,耳边仿佛有呼啸的海浪之声传来,一种微凉的触觉顺着手掌传到了全身,令人感到无比的舒适。
没错。
的确是七大绝品之中的“蓝髓造化神玉”。
这可是周良之前梦寐以求的一种造化神玉。
和之前周良已经融合的造化神玉不同,这种造化神玉蕴含着天地之间水系潮汐的净化,可以说是水系大道天道的结晶,融合之后,它可以改变人体中最脆弱也是最重要的血管骨髓韧带,亦可以改变人体经脉和经脉,是炼体之道最顶级的圣物。
“太珍贵了……”周良的声音都有点儿颤抖,扭头看了一眼清癯老者王家卫,道:“这……价值多少灵石?我的紫晶卡能买得起它吗?”
虽然手中有一百万绝品灵石,但在这一块晶蓝晶体前面,周良突然觉得自己穷的像是一个乞丐。
因为像是“蓝髓造化神玉”这种绝世宝物,根本就是有价无市。
只怕一千万的绝品灵石都不能买到这样一块宝物。
它是天地力量天道的结晶,乃是上古年代天地原则最清晰之时,在那种特殊的环境之中产生的晶体,数量稀少且有限,如今即便是在地仙界,天地力量潮汐也都退却,天道之力终究是模糊了许多,想要再自然凝结出这种造化神玉已经不太可能,所以用掉一块就少一块。
王家卫被吓了一跳,忙道:“贵客您太客气了,这“蓝髓造化神玉”虽然珍贵,但也是有价之物,而且您有紫晶卡在手,在沈万三钱庄购买一切货物都可以拿到最大的折扣,以您的紫金卡的限额,拿到这件“蓝髓造化神玉”完全没有问题,只需您出示下那张紫晶卡做一个确认就可以。”
周良一愣。
虽然之前就意识到紫晶卡珍贵,但没想到会珍贵到这个程度,连造化神玉这种级别的宝物都可以随便购买?
“那就多谢了。”周良稳住心神,出示了第一张紫晶卡。
王家卫亲自拿着卡片离开,带着老曹胖掌柜去确认。
密室之中只剩下了周良一人。
再三确认“蓝髓造化神玉”没有问题,周良抑制住心中的激动,将它小心收起来,有了这块宝物,他有把握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将肉身强度修为提升一个层次,进入到道圣三四层强度境界。
在战幕即将揭开之时,实力的没一分提高,都会是将来保命的资本。
然后周良的目光,落在了朱焱色匣子上。
这个匣子分为两层,上一层储藏着“蓝髓造化神玉”,下一层还有另外一样宝物,周良伸手抽开第二层的盖子,顿时一团赤红色的流光从其中飞了出来,快如闪电,想要逃逸。
周良一惊,下意识地反应,身形如电,反手就将这团赤红色流光抓在了手中。
入手炙热,仿佛是握住了一块火炭一样。
周良手指捏住这团赤红流光,只见一块颤巍巍像是红色果冻一样的东西在拼命地挣扎,它只有红杏大小,释放出炙热光焰,仿佛是有生命一般,要从周良的手掌中跳出来……
“这是……”周良眼睛一亮,倒吞了一口口水,心脏再度砰砰砰剧烈地跳了起来,有点儿不敢置信,这是一块仙金啊!
“赤泪仙金”!
传说太古有仙人,逍遥人世间,风餐露宿,吞食日月菁华,不食人间烟火,伤心悲泣之时,有红色眼泪从仙目之中流淌出来,带着足以焚烧世间一切邪恶的仙人怒火,所以这眼泪又被称之为“赤泪仙金”。
这是一种可以用来炼制帝兵乃至于仙器的神料。
传说即便是普通的法宝或者是宝器,只要掺杂一点点的“赤泪仙金”,就可以化凡为神,使之产生灵性生命,一跃成为罕见的法器。
了不得了不得!
这沈万三钱庄真的是了不得,竟然连这种东西都能弄到。
太可怕了!
这种底蕴就算是仙庭,也不过如此吧?
周良顿时觉得沈万三钱庄的水有点儿深,在东天地,就算是许多超级门派都不可能拥有像是“蓝髓造化神玉”和“赤泪仙金”这样的宝贝,但沈万三钱庄仅仅是一个玄关城的分部,就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拿出这样惊人的东西?
怎么有一种感觉,沈万三钱庄要比仙庭还强大呢?
周良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门外传来敲门声音。
清癯老人王家卫捧着紫晶卡进来,恭敬地递过来,道:“我们已经做过了确认,核减了卡片的限额,您请收起来吧!“蓝髓造化神玉”和“赤泪仙金”您都可以带走了。”
周良晕乎乎地拿过了紫晶卡。
今日发生的事情,有点儿超乎他的现象。
到底老爹给自己留下了什么样的财富啊!自己仅仅是拿出了三张紫晶卡之中最小的一张,就有这样的效果,如果拿出剩下的两张,那会造成什么样的轰动?
“王掌柜,恕我多问一句,这紫晶卡真的有这么大的价值吗?”周良终于忍不住问道:“您就不怕我是从哪里随便捡到了卡片,实际上并不是它原来的主人?”
“贵客您说笑了。”王家卫微笑道:“沈万三钱庄的规矩从来都是认卡不认人。”
……
从沈万三钱庄之中走出来,周良还有些没回过神。
今天的收获,真的是太过于巨大。
回想刚才经历的一切,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看了一眼天色,太阳已经快要落山。
周良想了想,直接朝着葡萄庄园走去,他要第一时间将“蓝髓造化神玉”融入身体之中,提升战力,必须抓紧时间,免得夜长梦多。
在街道上走了一阵,周良发现在自己居然又迷路。
他不得不花钱请了一位向导,才在日落之前,回到了葡萄庄园。
“大人您回来了。”胡一刀第一时间出现,汇报道:“今日有一位年轻人,自称是来自于“天闻楼”,点名要找您,在大殿里等你三个时辰,后来实在等不住,就留下了一样东西走了。”
(本章完)
在街道上走了一阵,周良发现在自己居然又迷路。
他不得不花钱请了一位向导,才在日落之前,回到了葡萄庄园。
“大人您回来了。”胡一刀第一时间出现,汇报道:“今日有一位年轻人,自称是来自于“天闻楼”,点名要找您,在大殿里等你三个时辰,后来实在等不住,就留下了一样东西走了。”
天闻楼?
周良眼睛一亮,莫非他们有关于赵紫龙等人的消息了?
“留下何物?”周良问道。
“就是这枚玉牌。”胡一刀递上一块巴掌大小的洁白玉牌,又道:“那年轻人离开之前,索取了一千紫晶石,说是之前和您约好的价钱,我看他不像是在招摇撞骗,就支付了。”
周良略微观察,就知道这玉牌的确是来自于“天闻楼”,点点头,道:“这件事情你做的很好。”
胡一刀松了一口气。
周良想了想,从白色空间袋里面,取出了十万绝品灵石,道:“这是近卫营的兄弟们这段时间的军饷,你负责分发下去,同时传我之命,近卫营的禁令解除,兄弟们可以到城中去散心,记得不要闹事,你选几名高手,到独孤世家驻地附近小心观察,一旦有任何的风吹草动,就立刻来通知我。”
胡一刀拍着胸脯保证:“天可汗大人放心。”
周良点点头,朝着练功密室走去。
在路上他读取了“天闻楼”玉牌之中的信息,面色一变再变,在进入练功密室中之后,他收起玉牌,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也不知道是轻松还是凝重,半晌缓缓地摇头……
“想不到竟然是这样,虽然只是一些模糊的信息,但以“天闻楼”的判断,估计错不了多少,看来大家都得到了不错的机遇呢……倒是紫龙师弟,你到底在哪里,为什么独独没有你的消息?难道你真的已经不在人世了吗?”
周良叹息了一声。
接下来的长达一个时辰的时间,周良反倒是将融合造化神玉的事情暂时放在了一边,静静地坐在密室之中,闭目皱眉苦思着什么。
一个时辰之后,他在密室周围布置下了最为严密的道纹阵法,然后取出了那块“蓝髓造化神玉”,仔细端详一阵,放入口中。
融合造化神玉是一个非常痛苦的过程。
这种痛苦程度,胜过千刀万剐,犹如灵魂在地狱火焰之中灼烧,周良已经体会过很多次,这一次也不列外,“蓝髓造化神玉”是七大绝品之一,蕴含的力量更加恐怖,所以融合的过程也就更加的痛苦。
在吞下这一块蓝色玉石的瞬间,周良就感觉到像是有一柄腐蚀性的利刃切开了自己的喉管,然后化作了无数根钢针在自己的肌肉里面不断地穿梭穿行。
这种痛苦,足以将一个普通人疼疯疼死。
即便是许多道宗境界的高手,也会被疼的晕过去。
周良只能咬紧牙关,抱元守一,护住心头一丝清明,识海沸腾,灵识笼罩全身,真我唯一,不动如山,对抗这种极致的痛苦。
同时他还需要运转道家真气,引导那一丝丝蓝色的液体,在自己的身体之中穿行。
按照阴阳老人曾经的说法,“蓝髓造化神玉”最适合与人体的骨髓、血管乃至于血液相融合,除了强化骨骼之外,还可以令人血管坚韧,骨髓净化提升,使得经脉坚韧,可以承受更大程度的道家真气力量和强度的冲击。
这是最高层次的金身炼体法门所追求的效果。
周良曾经修炼过心云宗的炼体功法,又融合过造化神玉,身体强度十分变态,但也还未达到兑换血髓的境界,这块“蓝髓造化神玉”无疑是他目前最为迫切需要的宝物。
转眼一炷香的时间过去。
周良浑身汗水如注,道袍全部都湿透,因为剧痛而导致面孔都有些狰狞,一口牙齿几乎咬碎,身体在微微地颤抖着,全力催动道家真气力量,让他的身体绽放晶莹光辉,缓缓变得透明了起来,犹如一尊宝相庄严的玉像。
而“蓝髓造化神玉”所化的一丝丝幽蓝色的物质,这个时候变得依稀可见,犹如一条条活着的奇异虫子一样,在周良的体内穿梭爬行,逐渐分散到了身体各处,沿着血管、经脉和骨髓弥漫。
这个过程极为缓慢。
对于周良来说,简直就像是度过了一个又一个的纪元一样漫长,剧烈的痛苦,让他直欲张嘴大呼嘶吼。
好在他还是忍了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周良浑身汗液如浆。
那蓝色的奇异物质,终于极为均匀地散布到了周良全身的血管和骨骼血髓之中,虽然总共只有拳头大小的体积,但是当它散布开来之后,仿佛变多了一样。
从外面看去,这些幽蓝色的物质,正好勾勒出了周良全身骨骼和血管的影像,看起来极为诡异。
“呼……”
周良长出了一口气,感觉肺部像是在燃烧一样。
这算是初步和“蓝髓造化神玉”融合了,那些物质很奇特,穿梭肌肉组织之后,似乎是自动附着在了血管壁和骨骼之中,要进行一个缓慢的改造过程。
好在那种剧烈的疼痛,已经如潮水一般散去。
周良起身,活动了一下身躯。
一层层酸胀的感觉传来,身体有些麻木,不过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体修经脉变得强韧,血管中血液的流动犹如大河呼啸奔腾,一种奇异的力量,正在缓缓地滋生。
“这一次大概只融合了一半左右,剩下一半“蓝髓造化神玉”的力量,需要经历时间和大战,才能完全融合……”周良感受着自己身体的状态,一拳轰出,身前的空气被轰爆,布满了道纹烙印的墙壁上,霎时间一个清晰的拳印出现,所有的道纹阵法都被击破。
这是道圣四层境界的肉身之力。
单凭肉身力量,周良现在都可以承受道圣四层境界高手的全力一击了。
他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心念一动,蒸干了身上的汗水,头顶水汽凝结如云朵一般,哗啦啦地降水,周良美滋滋地洗了一个澡,这才收起神通,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结束了这次修炼。
根据密室里的计时器来看,这次融合造化神玉,至少耗费了三天的时间。
周良从密室中走出来的时候,外面阳光明媚。
风清扬像是一尊雕塑一样守在外面,看到周良,立刻上来汇报这三日之中发生的事情。
最重要的当然是关于独孤紫的消息,根据胡一刀传回来的信息,独孤世家的驻地极为安静,其间独孤紫还曾现身过,似乎他们兄妹在独孤世家过的还不错。
周良略微放心。
在闭关之前,周良解除了体修们的禁令,允许他们到城中各处活动,根据风清扬的汇报,这些精力充沛的家伙,果然是在城中弄出不少乱子,很是打了几架。
好在体修们人多势众,没有吃亏,也没有闹出人命,而且还在玄关城中打出了一定的名头,现在几乎整个玄关城都知道,有一群来自于迷雾森林的狂蛮子,打起架来不要命,一个个都是道圣境界的肉身修为,惹了其中一个就像是捅了马蜂窝,最好不要招惹。
周良听完,也是莞尔一笑。
迷雾森林的体修们,在森林之外的人眼中,就是穷凶极恶的代言人,一个个茹毛饮血,打架不怕死,又穷的要命,这些人就像是一堆又臭又硬的石头,榨不出来一丝丝油水,完全没有必要招惹。
这正应验了那句话: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这样也好,体修们在玄关城打出名气,也算是有了一定的地位,有了威慑力,对于自己接下来的加护,就有用多了。
就在这时,外面有人传报,白头老向导回来了。
“城中这三日又有不少战斗爆发,仙庭八贤王四处追查废了他儿子周贤的凶手,无果之下,迁怒于别人,一口气杀了不少各族高手,他现在简直像是个疯子一样了……”
白头老向导知道周良出关,从远处跑来汇报道。
周良满意地点点头。
看来周贤的事情,对这位八贤王刺激不小。
这样也好,他越是愤怒越是焦躁,就越容易暴露出弱点,周良相信自己早晚可以找到机会,给这个昔日大仇人致命一击,也算是斩掉了伪帝的左膀右臂。
“断浪传人在城中现身,击杀了西方翼灵的阴阳六翼天才盖伦……”
“幽魂宗的传人和仙庭小天王“雷霆霸体”周雷对上了,双方在暗中拼了一场,结果两败俱伤……”
“海族人鱼公主不知道被什么事情激怒,与一位鲛人族的天才新秀大战,以海神战戟斩下了这位鲛人族天才的首级……”
“一位叫做小美猴王的北方兽族天才,横扫了十六名各族的老牌高手,如今在玄关城中名望很盛,近乎于无敌,被很多人看做是如今城中年轻一代第一战力高手!”
白头老向导一条条地向周良汇报消息。
经过了这些天的铺垫,来自于各方的天才少年们终于开始碰撞了,一些之前就成名的少年英雄失败,更多之前默默无闻的天才崛起。
而来自于各方的老一辈高手,则暂时依旧隐于暗中,没有出手。
仙庭方面,除了疯子一样的八贤王周止森,其他并无多少反弹表现,神秘的伪帝也从未有任何诏令再发出,有一种近乎于诡异的沉默。
根据白头老向导的探查,这玄关城之中,如今已经汇集了至少三四十位帝境高手,再加上那些新近崛起的年轻天才们,局面复杂到了难以想象的程度,否则也不至于连仙庭都默认对这座边镇军事古城失去了掌控。
关于仙器出世的消息,已经传播的炙热,以卜算之术名闻东天地的“天运宗”老怪物太上长老“天运子”,应仙庭之邀,以己身寿元为代价,得出结论,仙器将会在一个月之内出世。
这个消息原本应该被保密,但不知道期间发生了什么,渐染流露了出来,如今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了。
天闻楼和谛听轩这样的势力,也从侧面印证了这则消息的准确性。
各方势力一片哗然,蠢蠢欲动。
周良听完两方的汇报,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让风清扬传话,命胡一刀继续带人守在独孤世家驻地之外,随时汇报情况。
白头老向导领了一千绝品灵石,乐的屁颠屁颠地又出去打探消息了,不过周良猜测这厮去逛窑子喝花酒的可能性更大,和他一起厮混的小银猴大魔王没有现身,周良有点儿担心,小银猴不会沾染上白头老向导的恶习?
在庄园内稍微活动了一番,周良并没有出去。
他依旧返回到了练功密室之中,继续融合“蓝髓造化神玉”的力量,同时凝练“立春”、“雨水”两大剑之天道,争取在最短的时间里,让这两大剑之天道彻底成形。
一个月之内,玄关城必将大乱。
届时群雄争霸,周良必须尽快提高自己的实力。
……
转眼六日时间过去。
这一日。
突然一道奇异莫名的七彩光柱,从玄关城之中升腾而起,直冲云霄,犹如一道仙王之体般,划破了虚空云层,一直射入到了宇宙星空中。
这光柱诡异到了极点,是一种所有人之前都从未见过的力量。
一时间,整个玄关城都看到了这异象。
“那是什么?”
“天啊!好诡异的力量,难道是有帝境高手在战斗吗?”
“不对,这种波动……怎么像是某种阵法?有一种诡异的气息在弥漫,似乎要笼罩整个玄关城!”
“全新的力量,莫非是仙器出世了?”
“光柱消失了……它到底是从哪里出现的?”
无数人都抬头看着天空,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每个人都感觉到了一种奇异的变化,仿佛在这一瞬间,有一种奇异的力量,在这片天地之间弥漫而过,有什么东西被改变,就像是在自己的身体之中种下了某种烙印一样。
“那光柱是从哪里发出的?”
(本章完)
无数人都抬头看着天空,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每个人都感觉到了一种奇异的变化,仿佛在这一瞬间,有一种奇异的力量,在这片天地之间弥漫而过,有什么东西被改变,就像是在自己的身体之中种下了某种烙印一样。
“那光柱是从哪里发出的?”
很多人在惊讶之余,想要追寻根源的时候,却发现光柱消失之后,竟然根本无法确定它刚才到底是从哪里爆发出来,这是一种诡异的感觉,就算是帝境高手都无法还原之前的一幕,就像是每个人的记忆,活生生地被抹除了一段一样。
这是一种什么神通?
……
仙庭神殿之中。
八贤王周止森长身而起,下一瞬间已经出现在了高空,俯瞰四方。
“怎么回事?那到底是一种什么力量?”
他惊疑不定。
天空之中依旧留下了清晰的痕迹,之前的那一道光柱,犹如仙剑直接划碎了虚空,在天空留下一道久久无法愈合的痕迹,恐怖的气息在漆黑虚空痕迹中爆发出来,几乎将整个玄关城都笼罩在了其中。
“奇怪了,这一道七彩光柱,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我从未感受到过这种力量?它明明是从玄关城之内爆发出来,为什么我竟然无法追寻到准确地点?”
周止森脸上浮现了暴躁的神色。
儿子周贤的遭遇,让他大受打击,这些日子杀了不少人,但却没有找到罪魁祸首,让他心中始终憋着一股怒气,遇到任何事情,都无比暴躁愤怒。
俯瞰周围,虚空裂痕在距离地面大约一千米的时候消失。
周止森正要靠近虚空裂缝观察,就在这个时候,他的面色突然大变,身体微微一震,出现了极度震惊之色。
“怎么回事?我的道家真气竟然开始凝固……”
这个发现,让他大惊失色。
道家真气之力乃是修真高手的安身立命之本,就算是帝境高手,若是体内的道家真气开始凝固,就意味着力量要失去,这种现象,只有是处于某种恐怖压制阵法之中,才有的现象。
……
“嗯?竟然是这样……”
玄关城一处普通的砖瓦民房里,一位正在闭目修炼的紫发银眸的英俊年轻人,突然睁开眼睛,若有所思。
他感觉到了自己体内的道家真气流速逐渐变慢,有一种逐渐凝固的趋势。
“看来和师尊所预言的差不多,仙器出世,这个世界要变了……呵呵,这场争夺,开始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呢!”
他嘴角勾勒出一丝跃跃欲试的微笑。
在砖瓦民房的外面,一位佝偻苍老的身形,正躺在树荫下的躺椅上假寐,他一头白色头发简直比身体还要长,犹如银色的瀑布一样垂下来,却又在距离地面大约一掌宽的时候,奇异的漂浮,不沾染尘埃,轻轻地游动,宛若流水。
“血的预选要开始了,呵呵呵……”
细碎的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落在老人的脸上,老人微笑,祥和的脸上,突然有一种奇异的表情,突然有一种浓郁如海的血腥气息弥漫而过。
……
“祭司大人,净世之光真的出现了!”
一位兽人高手仰头看天,兴奋地道。
奇异的青石祭坛上,手握星辰权杖的绝色女子赤着雪足,站在斑驳的印痕上,双臂张开,口中念念有词,妖冶的红色长发无风飘摆,一袭白色素洁如雪的袍子,越发衬托出了这位不到二十岁的兽族女祭司的圣洁娇艳。
祭坛周围,有兽人族的高手环伺。
其中一位身材魁梧,须发浓密的年轻兽人,在人群中特别的显眼,他浓眉大眼,一道淡淡的疤痕从眉心画下到了嘴角,痕迹已经极浅极浅,非但不碍他的相貌,更给他增添了几分彪悍粗狂之美。
这年轻兽人一头长发如同火焰燃烧,手握一根淡金色的长棍,大马金刀地站在哪里,有一种无形的气势弥漫开来,即便是许多老牌兽人高手,在看着这个年轻人的时候,目光之中都会露出忌惮之色。
如果有其他人在这里的话,一定会认出,这火焰长发的猿族兽人,正是这一段时间里,在玄关城打遍年轻一代无敌手的“小美猴王”。
“仙缘就要降临了,这片区域,都会被仙的力量封锁,如果能够得到仙器,那我们兽人一族就可以离开极北苦寒之地,重返东天地了……”
少女祭司的声音犹如仙铃一般悦耳。
她双手捧着星辰权杖,面色圣洁。
听到她的话,兽人高手们都沸腾了起来。
“如果能够得到仙器,一定尽数灭杀北地的巨妖,让这群牲畜付出代价……”“小美猴王”一字一句地道,声音从他口中说出来,就像是一片尸山血海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一样,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浓浓的杀意和血腥味道。
……
“嘿嘿嘿嘿,这一天终于来了!”
一个浑身都笼罩在黑色帽衫斗篷中的人影,站在街边的阴影中,抬头看着天空之中那一道裂痕大笑,当他微微侧身的时候,帽衫边缘露出了一张青鬼面具,似哭非哭,似笑非笑,面具下的眸子里,闪烁着疯狂的神色。
没有人发现他是什么时候出现,他就如幽灵一般出现又消失。
而与此同时。
在距离数十里的另外一条街道上。
有一位身穿着白色道袍的年轻人,抬头怔怔地看了一眼天空之中的裂缝异象,眸子里略过了一丝落寞神态,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这一天终于要到来了,你知道吗,我是多么不想对上你啊……”白袍年轻人轻叹,他有一种特别的气息,仿佛与周围的景象格格不入。
……
“这是什么?”
周良被那七彩光柱惊动。
等他从练功密室里出来的时候,看着天空之中的巨大黑色裂痕,心中极为震惊,那是一种怪异的力量,撕裂了天空,留下了一道连天道之力都无法弥合的裂痕,有奇异的元气,从这裂痕之中散发出来,注入到了玄关城上方虚空中。
“好奇怪的力量,有一种可怕的压制之力……”周良脸色微变,感觉到了诡异之处,无形的压制力量有加重的趋势。
莫非是有人暗中开启了什么压制阵法?
不太对啊!这种力量,并非是道纹阵法的波动,到更像是一种极为原始的天道之力,整个玄关城都被笼罩其中了,那一道光柱,到底从何而来?
周良心中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他发现自己体内的火焰和寒冰真气收到了压制,但似乎并不是特别严重,道家真气流速从也随之下降,力量在衰减,修为降低到了阴阳初阶道圣一层之境的程度,并且随着天空之中那裂缝里释放出越来越多的奇异元气,还有进一步被压制的趋势。
“这个异变肯定不只影响到我一个人。”周良猜测,因为可以清晰地感觉到,那虚空裂缝之中弥漫出来的压制力量,在对整个玄关城都进行无差别的压制。
他叫过来几名体修询问。
结果和周良猜测的完全一样。
虽然迷雾森林的体修注重肉身之力的修炼,道家真气修为方面,大多数都没有过先天道灵之境,但在这样的奇异压制之力的作用下,几乎所有体修的道家真气都被彻底压制,体内弱小的道家真气力量完全消失,发挥不出丝毫的力量。
周良稍作思考,然后发出号令,除了胡一刀带人依旧坚守在独孤世家驻地附近之外,天可汗近卫营的其他体修,立刻在葡萄庄园集结,枕戈待旦准备行动。
因为周良有一种感觉,有大事要发生了。
他自己则化作一道流光,离开了葡萄庄园,需要尽快搞清楚城中其他各方势力的力量,是否被压制。
……
来到街道上的时候,整个玄关城已经乱成了一团。
周良看到许多人族高手脸上都露出了仓皇之色,显然对自己体内发生的变化十分震惊。
灵识释放出去,周良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很多人的道家真气力量都被压制了,一些道圣境界的高手,道家真气被压制到了道皇左右,而道圣境界之下的高手,战力则直接跌落到了先天道灵之下,连凝滞虚空飞行的能力都丧失。
抬头看天,那一道巨大宛如疤痕一样的虚空裂缝,在天道之力的弥补之下,竟然是依旧没有丝毫缩小的趋势,百丈宽的缝隙将蔚蓝的天空一分为二,缝隙内部漆黑如墨,其中隐隐有星光闪烁,又有恐怖的罡风呼啸传出,仿佛有什么可怕的恶兽,要从其中跳出来毁灭这个世界一样。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一道道漆黑有细如发丝的光丝,从裂缝中游走出来,宛若纹络一般,呈现出微不可查的网格状,开始朝着四面的天空蔓延。
这情形就像是有不可思议的存在,布置下了无敌的道纹阵法,将整个玄关城都封锁了一样。
随着这黑色纹络的蔓延,天地之间的压制之力,越来越恐怖。
“到底是有人刻意为之,还是天地异变?”
周良越发心惊。
他发现自己的域家真气力量并未被压制的太狠,依旧保持在道圣之境初阶的水准,而且并未有下跌的趋势,已经稳固了下来,但周围各处所见的一些境界在自己之上的道圣之境高手,却已经快要跌落道皇之境了。
为什么自己受到的影响,并不是很大?
莫非与“阴阳镜像体”的体质有关?
周良猜测。
从表面上来看,这种奇异的压制,对于自己明显有利,在其他人的境界都被疯狂压制的大环境之下,肉身强度的战力可以发挥到极致,尤其是天可汗近卫营一千体修,都是道圣之境的战力,在这样的环境之下,几乎可以横扫一方。
但是如今局势诡谲,谁知道还有什么样的局面发生,所以还是得多留一个心眼。
而且周良还不清楚,那种奇异的压制之力,是不是可以连西方翼灵、南方海族和北方的兽族的力量也能压制,若是只压制人族的道家真气之力,那对于玄关城的人族来说,绝对是一场灾难。
就在周良准备前往异族区域一探的时候,不可思议的异变再生——
玄关城中央玄关山脉之中,突然传来了一阵阵剧烈的震动,然后老远就可以看到,那一座座巍峨的山峰突然倒塌,像是被什么力量从底部推翻一样,剧烈的震动轰响声传出,冲天而起的烟尘之中,夹杂着一团团奇异的亮光,一种奇异无比的力量爆发了开来。
难以形容的祥瑞之光爆发,天空之中隐隐有生灵歌唱仙人低语之声,一道道巍峨的虚影在玄关山脉上空浮现,那是已经逝去的远古仙人,一朵朵芬芳的花朵从天外之中洒落,犹如雨点一般朝着玄关山脉坠落,难以形容的异香弥漫,隐约可以看到飞天仙女舞蹈的美丽身影……
无尽的华贵紫色仙气,仿佛是泉涌一般,从玄关山脉之中爆发出来,朝着四面辐射,像是海浪一样呼啸。
在这一瞬间,所有人都觉得仿佛有无形的波浪汹涌而过,在一遍遍地冲击着自己的身体。
“天,那是……”
“是仙灵征兆……仙器出世了!”
“这一刻终于到了,仙器竟然在玄关山脉出现了,快去那里,不要被别人抢先了!”
“这样的机缘,亘古未有,就算是死也要拼一拼,绝对不能放弃,要是得了仙缘,那可就是横行主宰无数修真纪元的命运啊!”
“不管如何,拼了!”
这一瞬间,无数人都疯狂了,陷入了一种难以遏制的炙热。
一个个身影红着眼睛,不顾生死,拼命地朝着玄关山脉的方向疯狂奔跑,即便是那些境界跌落到了先天道灵之境以下的高手们,也发足狂奔,不肯落后丝毫。
一道道恐怖的力量,在玄关城各处冲天而起,犹如彗星划过天空,朝着玄关山脉飞驰而去。
隐藏了半年多时间的各方势力、高手,在这一刻再也按捺不住,纷纷现身,帝境高手犹如巨大的光团,托着长长的曳尾,掠过虚空,带着无匹的威压,赶往玄关山脉。
(本章完)
一道道恐怖的力量,在玄关城各处冲天而起,犹如彗星划过天空,朝着玄关山脉飞驰而去。
隐藏了半年多时间的各方势力、高手,在这一刻再也按捺不住,纷纷现身,帝境高手犹如巨大的光团,托着长长的曳尾,掠过虚空,带着无匹的威压,赶往玄关山脉。
周良也是面色大变。
“仙气翻滚,瑞气呈祥……这种气象,人力绝对伪造不出来,看来仙器是真的要出世了,那仙药药引也要现世了吧?不管如何,一定要弄到仙药为母亲疗伤!”
周良心念一动,冲天而起,也急速朝着玄关山脉狂飙。
与此同时,他向红石山脉方向传音,令风清扬立刻带着天可汗近卫营的体修高手前来支援。
……
“杀!”
“这里是我方云宗占据的方位,进入者杀无赦!”
“方云宗算是什么狗东西,给我滚开,挡住我撞仙缘,统统都死啊啊啊!”
“杀,杀光他们!”
“挡我者死!”
“哈哈哈,这仙器我兽人族拿了!”
玄关山脉外围,已经是一片疯狂血腥的景象,有一些先到的势力和门派,占据了最好的位置,想要等待仙器降临,与后来者发生了冲突,彼此之间几乎没有任何妥协商量的余地,双方展开了死战。
鲜血与白骨齐飞。
人头共断兵一色。
一具具鲜活的躯体在瞬间就化作了血浆血雾,很多人刚冲过来,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身躯瞬间就爆掉了,鲜血积聚在地面,像是河流一样,一具具尸体堆积如山!
玄关山脉的外围,立刻就成了一个绞肉机。
只有真正的高手,才能闯过这一层杀戮之圈,进入玄关山脉的深处。
方云宗有数百位高手,占据了一个方位。
已经有宗中的帝境高手进入了山脉深入,在他们身后及千米之外,巨峰倒塌之后,一个巨大的地穴出现,无尽的紫气从地穴中喷涌而出,像是一个海眼一样,有人猜测,这是一个“小仙门”,那地穴之中,或许就有仙器的踪迹。
方云宗的人拼死守住这个路口,阻止其他人进入,为本宗的帝境高手争取时间。
无数狂奔而至的各方高手,犹如飞蛾扑火一样冲来,却全部都被斩杀在了这里。
“不管是谁,胆敢靠近,立刻格杀勿论!”
方云宗一位高手爆喝,他浑身浴血,犹如一尊杀神。
突然一道淡金色流光从远处狂飙而来,朝着这里落下,携裹着无尽的气息,丝毫不减速,冲了过来。
“布阵,拦住他,杀!”
方云宗的高手大喝。
但是——
咻!
剑光乍起,如同浮光掠影。
仿佛是虚空之中盛开了一朵璀璨莲花一样。
一道紫发银眸的身影,如同狂风掠过,还未等到方云宗的人反应过来,就掠过了他们的身躯,闪电一般没入了远处的地穴之中。
噗噗噗噗!
数十位方云宗高手僵立在原地,然后头颅都冲天而起,血箭从脖颈胸腔中爆了出来,竟是瞬间被那剑光斩掉了头颅。
剩下的方云宗高手吓破了胆。
方云宗乃是东天地有名的门派,宗中有多位帝境高手坐镇,平日里也算是威震一方,所以才有斩获仙器的野心,这一次遴选宗中的顶尖高手和菁英前来,就是想要撞仙缘。
没想到这才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就损失如此惨重。
刚才死掉的那十几位高手,都是宗中除了帝境高手之外的顶级高手,却被那紫发银眸身影一招秒杀……太可怕了。
损失惨重。
““断浪莲花斩”……是他,是“断浪”传人!”有一位方云宗高手突然想起了什么。
下一瞬间,从远处疯狂赶来的人潮就将剩下的方云宗高手淹没,血腥的杀戮又开始。
方云宗的人实力略高,但却架不住人多。
在这样疯狂的场面下,什么名气威望之类的东西,完全失去了作用,平日里对方云宗敬畏有加的修真者们,此刻已经完全红了眼,脑海之中只存在杀杀杀杀杀杀杀的念头。
“啊!我们不该来啊……”
“完了,都死完了,都是我宗的菁英希望啊!全部覆灭了……”
方云宗的高手悲呼,心中有无限的悔意,想要抽身却已经来不及。
“你是谁?到底是谁?”
方云宗的掌门人浑身浴血,伤势极重,一腔恨意,目龇欲裂,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犹如魔鬼一般的身影,不甘地怒吼质问。
方云宗的实力,足以排进东天地前五十,且门中有帝境高手坐镇,建宗已经有数千年的历史,名震四方,这一次集合了门中最强大的高手来玄关城撞仙缘,心存一丝希望,想不到坚持不到半个时辰,就遇到了一个煞星。
一个带着青鬼面具的神秘人。
原本方云宗见对方孤身一人,以为可欺,门中一人强横阻拦,想要将其击杀,谁知道却是招惹了一个魔鬼,这人身形神出鬼没完全无法捕捉,每闪烁一次,就有一位方云宗的高手化作血雾。
转眼之间,这里变成了修罗血狱,数千方云宗的高手,除了已经进入山脉深处的帝境高手之外,就被杀的之剩下了掌门一个人。
下一瞬间,青鬼面具人身形一个闪烁,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次出现的时候,他的手腕如铁箍一般,箍住了方云宗掌门人的脖颈。
那犹如寒铁一般的触觉,让方云宗掌门人无法丝毫动弹,他发现自己体内的一切力量都被禁锢了,就像是被阎王的镰刀,勾住了脖子一样。
青鬼面具人的模样犹如鬼魅一样,那一张诡异惊悚的面具之下,一双眼睛里有疯狂的神色在闪烁,他身体周围有一种奇异的黑色光焰在闪烁,若有若无,在一身黑衣的衬托之下,像是一头从地狱里闯出来择人而嗜的恶鬼。
“嗬嗬……你……你是……到底是谁?”方云宗掌门人艰难地发声,犹如将死的野兽,一身道圣之境巅峰的力量,在那裂缝带来的天地力量的压制之下,战力不足圣境初阶,完全被对方压制,当真是憋屈无比。
“方云宗这些年,和仙庭走的很近!所以,你死吧!”
青鬼面具人的声音像是从九幽地狱冲传来,阴森而又细长,一股奇异的力量从他手腕中爆发出来,他的手掌突然变换,一根根的肉刺生长出来,刺入了方云宗掌门的颈部肌肤里面。
“嗬嗬……你是……“幽魂宗”……”方云宗掌门人瞳孔放大,突然想起了什么。
但是下一瞬间,无数肉刺刺入他的身躯之中,像是细小的血管一样,从方云宗掌门人的体内汲取元气血液精华,不断地耸动,像是在进食一样,瞬间就将他直接吸成了一个人干。
“巅峰道圣的味道,的确是美味,相信帝境高手会更加可口,哈哈哈哈!”青鬼面具人阴森地大笑,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
“是“小美猴王”!”
有人大惊,战战兢兢地看着前方逼过来的兽族高手,为首那个身形魁梧倒拖着金色长棍的赤发人影,犹如狂魔,所向无敌,正是最近一段时间,在玄关城之中大杀四方无敌手的兽人族年轻一代绝顶高手“小美猴王”。
“管他是谁,杀,谁想要抢夺仙器,就让他去死!”
一位仙庭的高手怒喝,在他们身后千米处,有一个仙庭占据的地穴“小仙门”,正有大量的紫色仙气喷涌出来,仿佛是喷泉一样冲天而起。
“挡我者死!”
“小美猴王”一步一步踏上前来,每踏出一步,气势暴增一倍,天地都为为之震颤,他身体处于一种奇异的韵律之中,犹如一座古山一般碾压过来,气势无双。
“杀了他!”
仙庭高手怒喝,大量黑甲军高手冲锋。
“不知死活。”“小美猴王”双瞳中精光爆射,突然加快了速度,大地都在他脚下震荡起来,就在双方快要接触的时候,骤然加速,化作一道流光,人影在众人视线之中消失,手中的金色长棍猛地延伸,无限变长。
轰!
他一棍轰击在地面。
顿时可怕的震荡波以长棍为中心爆发开来,地面被砸出一条数千米长、数百名米宽的裂痕,岩石飞溅,空气瞬间急骤震荡,距离裂痕最近的数千名仙庭甲士直接被震成了肉泥化在了空中。
之前大喝的那位仙庭高手,是首要攻击目标。
以他道圣境界巅峰的力量,虽然被压制,但竟是难当这一击,被当头一棍,砸成了肉泥,形神俱灭,肉身连同身上道袍法器全部化为齑粉。
嗖!
“小美猴王”身形如飓风掠过,没入了远处那地穴“小仙门”之中消失不见。
后方的兽人族高手也如同开闸的洪水一样,呐喊着冲了上来,犹如潮水,淹没了剩下的仙庭残军。
……
周良出现在了玄关山脉外围上空。
低头看去,下方的场景让他大为震惊。
原本峰峦耸立的玄关山脉,此时几乎已经成为了碎完石地,一座座山峰尽数倒塌,化作了碎石,简直就像是地震之后留下的废墟一样,这种末日一般的景象,让人看了都觉得一阵阵心惊,绝非是人力所能造成。
在这片碎石废墟之上,一个个直径百米的洞穴出现,乍一看仿佛是蜂巢一样,无尽的紫色仙气从其中喷涌出来,如同一个个喷泉,仙气滚滚,直冲云霄,形成了气象奇观。
“莫非仙器蕴藏在地下,吸收天地之菁华,终于成形,其内蕴含的仙气爆发,将玄关山脉直接掀翻,洞穿了地面,形成了这样的奇观?”
周良猜测。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只要进入洞穴直达地下,或许就可以找到仙器,传言中,仙器和仙药药引相伴而生,想要得到仙药药引,必须先找仙器。
一念及此,周良身形如利剑一般割裂虚空,俯冲而下。
这时,地面上传来一声嚣张的大喝——
“不知死活的人族,找死,这里是鲛人族的领域!”
话音未落,一道道黑灰色的水柱冲天而起,仿佛是一条条恶蛟一样,带着狰狞的极寒死气,不由分说,四面围住周良进行绞杀。
鲛人族?
是海族的一个分支,听人鱼族公主说过,这是七海之中一个非常残忍狡猾的混乱阵营的力量,生性残忍好杀,所过之处,犹如蝗虫过境一般,几乎是寸草不生。
“滚!”
周良舌战春雷,右拳一握。
一道巨大的飞剑虚影顺着他手臂蔓延出去,银辉缭绕,犹如仙罚一般。
咻咻咻!
一道道银色剑光忽生忽灭,划破虚空。
数十道恶蛟水柱霎时间就被斩为七零八落的小段,无力地朝着地面上坠落。
“嗯?原来是人族的高手,实力不错,不过也到此为止了……”之前那个冷笑的嚣张声音再度响起。
但就在同时,周良已经如战神临世一般,杀入到了鲛人高手之中。
这种太恐怖的速度,让所有的鲛人一呆。
话还没有说完,周良就已经降临。
鲛人一族早就在这里布置下了海族的水域阵法,无形的水罩将方圆数千米之内都笼罩,其内汇集了大量的水灵气力量,凝结成伟真实的海水,暗流澎湃汹涌,完全就是海洋环境。
这是适合海族战斗的环境。
鲛人外形和人鱼族相似,但却是呈现出靛青色皮肤,鱼身人首,有手臂,五指如爪,相貌大多无比丑陋,双肋生出长长的鱼鳍,关节部位都有锋锐的骨刺倒生出来,在海水之中活动,快如闪电。
“杀了他!”一个生有六臂的鲛人高手回过神来厉声大喝。
他身形明显比其他同族都大了数倍,足足是普通鲛人的十多倍,犹如巨人一般,头部有一双靛青色的犄角,锋锐如刀,双目犹如赤红色的岩浆火焰,应该是头领,周身有靛青色的水光缭绕。
无数鲛人尖叫着,声音刺耳至极,震荡水纹,如一道道靛青色闪电一样在海水之中游窜,令人眼花缭乱,它们手握握着骨枪骨矛、三叉骨刃等法器,犹如索命的厉鬼一般,疯狂地朝着周良冲杀而来。
“立春!”
周良身形一止,“立春”剑之天道瞬间发出。
(本章完)
无数鲛人尖叫着,声音刺耳至极,震荡水纹,如一道道靛青色闪电一样在海水之中游窜,令人眼花缭乱,它们手握握着骨枪骨矛、三叉骨刃等法器,犹如索命的厉鬼一般,疯狂地朝着周良冲杀而来。
“立春!”
周良身形一止,“立春”剑之天道瞬间发出。
立刻有料峭的东风在这片海水中不可思议地呼啸起来,有蛰虫震荡羽翼的声音响起,一条条惯于寒冬东面的虫子身形若隐若现,又有冰块开始在水中撞击。
“东风解冻,蛰虫始振,鱼上冰”。
“立春”剑之天道三大意境在瞬间就出现。
呼啸游窜的鲛人族高手们尖叫了起来。
因为它们突然觉得平日里无比舒适的海水,骤然变得刺骨冰寒了起来,那竟然可以在水中吹拂的东风只是略微一扫,就冰冻了他们的身躯,而那一道道各种虫类的虚影,只要一振,就足以将他们手中坚固的骨兵和身上的倒刺关节斩碎……
还有那若有若无的冰块,瞬间冲乱了他们的阵型,阻碍了它们的速度。
“这是什么妖法?”
鲛人族首领大惊。
人族一贯不善于水战,进入海族的“水域禁制”之后,战力会锐减,且如今天地之间有压制之力,很多人族高手境界下跌,之前数十波的人族高手闯过来,都被迅速斩杀,怎么眼前这个人族,竟然表现的比他们鲛人更适合海战?
“再不退,灭了你们。”
周良一招剑之天道散发,并未彻底催动,手下留了一线,不想招惹这个残暴的种族,而是朝着前方的地穴入口冲去,要争取时间寻找仙药药引,免得被人占了先机。
“该死,围住他,围住他!不惜一切代价,绝对不能让他进入“小仙门”。”
鲛人族首领怒吼。
一炷香之前,已经有数十位鲛人族的真正高手进入地下,寻找仙器,绝对不能让这个人族进去坏事。
鲛人族高手疯狂地尖叫,发出近乎于超声波一样的震荡力量,疯狂地从四面冲杀过来,搅动海水,缠住了周良。
“不识好歹!”
周良大怒。
他与海族无冤无仇,即便鲛人是七海混乱阵营的恶势力,他也没有一开始就下杀手,不想与这一族结仇,但也不惧怕别人找事,要是被这些东西纠缠下去,很可能误了大事,失去了仙药药引,母亲的伤势就无法复原。
一念及此,周良下手,也不再留情。
“立春”剑之天道骤然全力爆发。
咻咻咻咻!
东风、蛰虫和冰块等幻象,在这一瞬间都化作了璀璨剑之天道,绞杀四方,剑光呼啸,犹如天罗地网一样,数百鲛人族高手连惨叫都没有发出来,就被搅成了血雾碎骨爆炸了开来。
原本深蓝色的海水,霎时间成为了血色。
周良身形如闪电,摧枯拉朽一般粉碎了鲛人族的封锁,一闪没入了远处的地穴入口之中。
“追!”
鲛人族首领面色狰狞抽搐。
疯狂的鲛人如马蜂一样,朝着周良消失的地方追去。
但是下一瞬间,一道剑光从小地穴之中射出来,炸开四散,然后海域禁制之中又是东风呼啸,蛰虫浮现,冰块撞击,彻底将前方都封闭,堵住了唯一的去路。
“立春”剑之天道。
鲛人们惊恐地停了下来。
这个人族太可怕,那近乎于妖法的神通,足以瞬间将他们全部都绞杀,追上去也是送死。
……
“玄关城的确是乱了,竟然混入了这么多鲛人高手……”
周良进入地穴,只觉得恐怖的紫色仙气迎面喷来,一股强横的上托之力,几乎将他推的倒飞出去,肉眼只可以看到数百米之内的东西。
“这场面有点儿熟悉……对了,好像是当初心云宗后山地穴深渊鸿蒙紫气爆发时候的场面!”
周良运转力量下潜,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难道这里的地穴紫气和修真界大燕修真国心云宗后山那紫色也有关系?
这太惊人了。
其中一定隐藏着什么可怕的秘密。
周良一身力量没有丝毫的隐藏,催发到了极致,仿佛是九天陨石一样疯狂地下坠,爆发的紫色仙气在他身体周围的护身气罩上擦出了火焰。
突然——
咻!
一记无形的暗刃从侧下方突然爆发,袭杀周良。
“嗯?有敌人!”周良大惊,仓促之间身形急转,间不容发地避开这次刺激,那恐怖的撕裂之力,擦着周良的肩膀交错而过。
鲜血飞迸。
周良受伤了。
“进入这里的人族都要死!”尖锐的嘶吼响起,一个如靛青色闪电般的身影快速冲来。
是鲛人族的高手。
这里竟然有埋伏。
周良身形一震,连续变换方位,躲开了一连串疾风骤雨一般的疯狂袭杀,前胸和腰腹之间,又留下了一道道伤痕,
这是一个极为可怕的鲛人高手,至少也是半帝境界。
看来是之前进入这里的鲛人族真正的高手其中之一,特意留在这里埋伏,袭杀那些闯过了鲛人海域禁制来到这里的各方高手,为其他同族争取时间,为了得到仙缘,鲛人族的确是费劲了心机。
这里往下每走一步都危机重重,以周良的实力,刚刚进入地穴之口,就受了伤,再往里面走,绝对是一场血战。
事已至此,周良也不再有丝毫的妇人之仁。
心念一动,“戮杀仙剑”握在了手中。
这柄锋利无双的仙剑,乃是他从十帝子的手中夺来,不过当初以青鬼面具人的身份,未免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他以秘法又重新稍微炼制了这柄剑,当然也只是稍微改变了剑身外观,看起来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一剑在手,周良气势大盛。
当初面对半帝境的十帝子,周良亦可以战而胜之,今日面对这个半帝境界的鲛人,周良也不会有丝毫的畏惧,仙剑一振,无数道剑光飙射而出。
鲛人半帝发出一声尖锐愤怒的嘶吼,身形在紫色仙气之中时隐时现,急速退开,犹如鬼魅一般闪烁,避开了每一道剑光。
“他不敢和我正面一战?”
周良察觉到了什么,立刻意识到,鲛人族半帝的力量,也受到了天地之间那种压制之力的影响,见到了周良剑法剑之天道精妙犀利,不敢正面对抗,只是利用极速身法不断地躲避。
这个发现,让周良心中大定。
看来即便是帝境高手,也要受那天地之间的可怕压制之力的影响,对于周良来说,这绝对是一个好消息。
咻咻咻!
一道道青色暗刃从紫气之中射出来。
周良凝滞在原地,手腕一抖,身前绽开一朵朵璀璨的剑花,将所有的暗刃都击碎,手法如行云流水,潇洒至极。
“不能被他缠住耽误时间,速战速决!”
周良念头转过,“戮杀仙剑”当胸一横。
下一瞬间,蒙蒙剑之天道立刻弥漫出去,方圆百米之内的空间里,突然下起了哗啦啦的雨水,一种初春寒意和生机之力,勃然爆发。
“雨水”剑之天道。
二十七节气剑法剑之天道,周良初悟了两招,以这一招“雨水”剑之天道最为适合对付这种藏身暗处偷袭颤抖的对手。
蒙蒙雨水所过之处,都逃不过周良的感知。
很快——
“捕捉到你了!”
当蒙蒙细雨雨水落下,立刻就感应到鲛人族半帝高手的位置,周良毫不犹豫地立刻催动“雨水”剑之天道爆发,可怕的力量绽放,霎时间漫天雨水全部都化作了璀璨剑芒,从四面八方汇集,将鲛人族半帝高手笼罩其中,罗网一般地绞杀。
“啊……”
惨叫声之中,断臂横飞。
大片的靛蓝色血液溅射。
鲛人族半帝根本没有见过如此精妙的剑式剑法,根本无从防范,一时之间,几乎被绞碎了身躯,那可怕的撕裂之力连他的骨甲都轻松斩破,这让他吓得魂飞魄散,不敢再有丝毫的纠缠,怪叫一声,急速逃走,消失在了紫色仙气之中。
周良收剑,继续飞速下潜。
对于刚才“雨水”剑之天道的战果,他非常满意。
一招重创半帝境高手,虽然对手的实力被压制,但也很惊人了。
地穴并不是很深,大约一千多米,很快就到底。
周良猜的没有错,地下是一个犹如迷宫一样的区域,一条条的甬道四通八达,看起来像是古代干涸了的地下河的河床,有流水冲刷过的痕迹,一股沧桑古老的气息迎面而来,有倒垂下来的钟乳石,不过在紫色仙气的熏染之下,所有的岩石早就变成了晶石,视线所及,全部都是一片紫色。
根本无法看清楚,那汹涌的紫色仙气是从哪里来,到处都是一片紫蒙蒙。
“这么多的通道,该往哪里走?”
周良有点儿皱眉,他本身就是不认路,这样的环境里走下去,只怕是会迷路到死。
他催动了识海之中的金色光珠,眉心裂开修真天眼,一道金色眸光爆射而出,划破了周围的紫色仙气,洞穿了一层层晶石石壁,朝着四处看去。
修真天眼当初连“玄黄玲珑宝塔”的塔壁都可以看穿,目光所过之处,竟是石壁犹如透明一样,周良目光跨越阻碍,可以看到一条条隧道通往八方,沟通了整个地底世界,简直犹如蜘蛛网一样密密麻麻。
透过竟是事必,隐约可以看到,远处的甬道中有人影。
可惜在紫色仙气的缭绕之下,并不能看清楚是什么人。
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能够到达这里的人,无一不是神通广大的高手。
“父亲一定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不论是仙器还是仙药,对于他来说至关重要,绝对不能落在仙庭的手中,不知道他会有什么样的布置?还有北域玄武大帝、极乐佛宗佛主和中域腾蛇大帝等人,相信也会在这里现身吧?”
周良将看到的一切,都默记在心中,然后朝着人影最多的方向走去。
地下世界像是迷宫一样弯弯折折。
周良时不时地开启“修真天眼”来寻找路线。
“仙器出世,震动四方,这是亘古未有的机缘,只怕那些从修真界来到这个世界的兽人高手,也不甘落后……还有周戬,如果他伤势不是特别重,绝对会出现,说不好连伪帝也会现身在这里!”
周良在心中思忖,一边全速前进,一边全神戒备。
突然前面传来了战斗的声音——
“他师娘的,你们这些混蛋,大魔王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猴啊!”熟悉的声音在远处的甬道之中传来,是小银猴大魔王,一阵怒吼,声波激荡在迷宫甬道之中。
怎么是这只灵猴?
它不是和白头老向导去喝花酒了吗?
周良一呆。
紧接着又是一个声音响起,公鸭一般的嗓子,大呼道:“你这只灵猴,怎么看到什么都要抢啊!那可是“东气宗”的高手,你惹下大麻烦了……诸位,说明一下哈,我和这只灵猴根本不认识,只是路过,你们宰了它算了,与我无关啊!”
竟然是白头老向导的声音。
这个家伙竟然也出现在了这里?
周良心中的惊讶更甚了。
难道他是被小银猴大魔王强行带到这里的?
进化之后的小银猴大魔王,实力暴增,又长出了两对翅膀,速度更快,堪比流光,倒是可以悄悄潜进来,但问题是这灵猴绝对是个无利不起早的家伙,有好处肯定是自己独吞,怎么会带白头老向导这个贪财鬼一起来?
甬道之中传来了战斗的声音。
任何微小的声音在这样迷宫一样的环境之中,连续回荡之后,都会被放大,等周良赶到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
只见小银猴大魔王后腿直立人形战立,一对前爪抱着膀子,呲牙咧嘴地仰天大笑:“哈哈哈,你这个白头老道怕什么,猴早就说了,这些人的力量,被天地压制之力给限制了,根本不是特么的对手……嘿哈哈,你们六个听好了,老老实实将身上的宝物都交出来,少缴一件,猴就咬死你们!”
它咧嘴,亮出了自己白晶晶的小奶牙。
白头老向导鼻青脸肿地站在小银猴身边,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
(本章完)
只见小银猴大魔王后腿直立人形战立,一对前爪抱着膀子,呲牙咧嘴地仰天大笑:“哈哈哈,你这个白头老道怕什么,猴早就说了,这些人的力量,被天地压制之力给限制了,根本不是特么的对手……嘿哈哈,你们六个听好了,老老实实将身上的宝物都交出来,少缴一件,猴就咬死你们!”
它咧嘴,亮出了自己白晶晶的小奶牙。
白头老向导鼻青脸肿地站在小银猴身边,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
对面。
六位“东气宗”的圣境巅峰高手,都是中年人,但却狼狈万分,同样鼻青脸肿地并排站立,不敢动弹分毫,脸上都是猴爪和翅膀印子,简直就像是在街边斗殴的混混一样凄惨,看着小银猴的眼神又是愤恨又是畏惧。
想他们“东气宗”乃是一国主宰门派,高手无数,他们几个更是名震一方的高手,徒子徒孙无数,威望极高,平日里被当做是老祖宗一样膜拜,今天竟然被一只猴给揍成了猪头,真是丢人啊!
几个人想死的心都有了。
在小银猴大魔王的淫威之下,他们不得不老老实实地掏出身上一切空间宝物和宝物。
“有人来了!”白头老向导很警觉,听到了脚步声。
小银猴一脸的兴奋:“又有肥羊送上门了吗?太好了,呔,听好了,此树是猴栽,此道是猴开,要打此处过,留下买路财……猴?人宠,怎么是你?”
大魔王顺口溜刚说完,就愣住了。
周良黑着脸从甬道里走出来,过去抬手就是砰砰砰几个爆栗扔到了小银猴的脑门上,气恼地道:“学什么不好,学人家打劫,丢我的脸……”
对面六个“东气宗”的高手瞠目结舌。
这是从哪里来的一个狠人,看起来不过是圣级初阶的修为,竟然敢出手暴打这只长着翅膀的恐怖白色灵猴?简直是找死啊!他难道不知道,这灵猴发飙起来有多可怕吗?
但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东气宗”的高手都惊呆了。
只见那残暴的灵猴非但没有恼怒,反而一脸谄媚的样子,捂着自己的脑门,极为人性化地赔笑道:“唉,别生气啊人宠,我只不过是想要创收而已,你也知道啊!我最近有点儿穷,手头有点紧啊!别生气嘛!大不了刚才打劫来的财物咱们平风……唉?还动手,我可翻脸了啊……猴了个靠,别打我英俊的大脸盘啊……”
小银猴本是偷偷跑出来,自然有点儿底气不足。
白头老向导眼珠子滴溜溜乱转,转身就要开溜,周良一把拉住他,瞪眼道:“是你怂恿这只蠢猴来这里的吧?怎么这才跟你不到一个月时间,它就完全被你带坏了?”
“冤枉啊!我是被强迫的。”白头老向导悲呼道:“东家你要明察秋毫啊!我是被这只灵猴强迫带来的,我打不过他,我这些日子备受欺凌啊……”
“特么的,你这个老小子太不讲义气了,是谁说自己认识这里的路,一定可以找到仙器?”小银猴大魔王也怒了,张开膀子一副要拼命的架势,怒道:“我们的友谊碎裂了,你这个老小子太坑,不能一起玩耍了!”
周良的目光,落在了白头老向导的身上,问道:“你真的知道仙器在哪里?”
白头老向导吓了一跳,谄谄地道:“怎么可能,我是骗那只灵猴的……”
“带路吧!”周良不容置疑地道。
“可是我真的不认识路啊!”白头老向导苦着脸摊手。
“信不信猴爷抽死你啊!快带路。”小银猴亮了亮自己锋利的爪子,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
白头老向导只好苦着脸带路。
周良紧跟在后面,不知道为什么,周良现在有一种感觉,这个神秘的老向导一定是知道什么,《圣》篇章的直觉告诉周良,此人极端神秘,绝对不是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
小银猴屁颠屁颠地跳到了周良的肩膀,一路跟了下去。
留下六个“东气宗”的高手,鼻青脸肿面面相觑地站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一直目送周良一行人消失在远处的甬道深处,这才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那只猴魔王终于走了。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一名“东气宗”的高手恨恨地发誓,在天地力量的压制之下,一身实力无从发挥,竟然被一只猴揍成了猪头,简直是平生大耻。
另一人道:“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要是那魔王再折返回来,咱们都得倒霉。”
其他人也都是面色纷变,赶紧朝着反方向如脱缰的野狗一样狂奔离开。
……
“嘿,我刚才好像忘掉了什么事情?”小银猴站在周良的肩头若有所思。
“忘记打劫了,那六个家伙溜了。”白头老向导一边带路一边没好气地道。
“胡说,我什么时候打劫过别人?我这么善良可爱的一只小银猴,会去打劫别人。”说着小银猴很紧张地看了一眼周良,见周良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这才咬牙切齿地在心中想到,这个白头老向导真是找死啊!哪壶不开提哪壶,同时有一阵阵可惜,特么的刚才心虚,竟然忘记了盘剥那几个东气宗的家伙,便宜他们了。
“你们怎么来到这里的?外面不是已经被各方势力封锁了吗?”周良有意无意地问。
“谁能拦得住我?”小银猴很得意地展示自己的两对翅膀。
周良用一种你不说话会死啊的表情瞪了它一眼,继续看着白头老向导,问道:“对了,一直还未来得及请教老人家您的姓名?”
白头老向导咧嘴一笑,揪了揪自己的两撇八字胡,道:“不敢不敢,道上的兄弟都叫我一声“锦毛鼠”,老朽名为曲艺。”
“锦毛鼠”曲艺?
周良在脑海之中回忆了一遍,没有听说过这样的名字,且“锦毛鼠”这种外号,一听就不怎么高雅,不入流,应该不是什么前辈高手的尊称。
难道这个白头老向导真的是普通人?
还是他隐瞒了自己的真正身份?
周良猜不出来。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白头老向导并非是在胡乱带路,几次曲曲折折拐下来,看似毫无目的,实际是竟是距离某个中心点越来越近,因为甬道越来越宽敞,且空气之中弥漫着的紫色仙气,越来越浓郁。
这家伙不会是真的在扮猪吃老虎吧?
周良越发觉得这个自己随便路边招来的向导有点儿神秘。
他心中微微带了一些警惕。
“前面有人……”老向导突然停住了脚步。
周良也察觉到了,前面的甬道之中,有一个奇异的身影出现,静静地站在哪里,挡住了去路,在紫色仙气弥漫中,这人气息仿佛也融入了虚空,若隐若现,若有若无,仿佛是一个幻影一般,若是周良灵识精妙雄浑,还真的无法发现。
“什么人在前面?”“锦毛鼠”曲艺远远地问道。
对方并未有回应。
“小心。”周良出言提醒。
话音未落,一道劲风无声无息地穿越紫色仙气,朝着曲艺飙射而来,蕴含着恐怖的撕裂之力,快如闪电,瞬息就到了曲艺的脑门之前。
曲艺一愣,根本来不及反应。
周良出手,屈指一弹,一道剑芒爆射,将那劲风直接击溃。
看刚才曲艺的反应,并非是伪作,他的实力的确不太高。
难道他真的是个普通人?
周良心里这么想着,一步踏出,无尽的紫色仙气朝着两侧分开,气势逼了过去,朗声道:“朋友,暗中出手偷袭,未免也太不讲道义了。”
“嘿嘿,没想到竟然碰到一个高手,哈哈哈,不知道味道怎么样……”对面嘶哑阴狠的笑声传来,接着人影一闪,一只淡青色的手掌,蕴含着不可抗拒的伟力,直接朝着周良的喉咙抓了过来。
周良冷哼一声,中指食指骈在一起,缓缓点出。
犀利的剑芒霎时间从指尖迸发,整个甬道之中隐有龙吟虎啸之声。
“咦?”
那人惊呼一声,显然没想到对手实力如此之强横,立刻撤爪,没有硬接,身形如鬼魅一般一闪,出现在周良身侧,又是一爪朝着周良肋间抓了过来。
但周良的反应速度丝毫不慢。
等那人快要抓到周良肋骨的时候,又是指尖剑芒神奇地出现,迎着他的爪心刺了过去。
嗖嗖嗖嗖!
衣袂破空声之中,暗中出手之人连续变幻了数百爪,每一招都抓向周良的要害,快如流光闪电,蕴含着阴冷森寒的破坏之力。
但每一抓都被周良以指尖剑芒逼开。
双方的身影犹如舞蹈一样,不断地变招换影,一招一式都凌厉到了极点,足以瞬杀道圣境界的高手,但自始至终却没有丝毫的接触碰撞。
片刻之后,劲风乍歇。
对面偷袭的人影停了下来。
周良也收招而立,抬头看去,这一看非同小可,等看清楚对方的面容的时候,周良心中禁不住剧烈震荡,双目爆射奇芒。
因为那个攻击自己的竟是一个青鬼面具人,这一幅面具似哭非哭,似笑非笑,和自己手中那个一模一样,几乎没有丝毫的区别,连材质都一般无二。
周良手中的青鬼面具,是四年之前,他结束了老熊山历练返回心云宗的路上,与一直纠缠刺杀自己的刺客战斗之后得到的战利品。
那个面带青鬼面具的刺客,实力不俗,来历也极为神秘,只是被自己在那次击败之后,遗落下了青鬼面具,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后来周良实力一再暴增,也就没有再将此人放在心上。
捡到的那张青鬼面具,因为材质特殊,且给人一种神秘感,所以周良干脆自己拿来使用,多次以青鬼面具人的身份示人。
想不到今天在这样的环境中,竟然又碰到了一个青鬼面具人。
周良一瞬间就可以确定,那张面具和自己捡到的面具绝对一模一样,不论是材质还是造型。
可问题是自己的面具乃是从修真界中得到,莫非眼前这个人,也是来自于修真界?
“你是什么人?”周良一字一句地问道。
那人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面具下一双泛动着戾芒的瞳孔,上下打量着周良,那是一种见猎心喜的神情,就像是狮子看到了感兴趣的猎物一样,显然已经将周良当做是捕猎的对象。
周良心中一动,缓缓取出自己手中的青鬼面具,戴在了脸上。
这一瞬间,对面的神秘人身形一震,眼神中精芒爆射。
显然他也被震惊到了。
“你……是你!”嘶哑的声音中有无尽的震惊。
下一瞬间,他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好,太好了,妙极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原本以为再也见不到你,没想到你竟然也来到了这个世界,啊哈哈哈,这是上天将你送到我的手中吗?”
周良双眉一掀:“你认识我?”
“哈哈,当然认识啊!还是故人,只不过是要你命的故人,纳命来吧!周良!”神秘人仰天大笑,骤然出手。
这一次他双掌弯曲犹如龙爪,有黑炎在指间缭绕,发出犹如厉鬼惨嚎一般的嘶吼,摄人心魄,攻击力瞬间提升了数倍。
周良不甘示弱,同样一掌拍出。
掌指之间有银色剑光缭绕,阵阵剑吟之声回荡在甬道之间,整个手掌似乎都化作了金属一般。
砰!
双掌相交。
两人都是身形一震,各自退了一步。
“看来你今天还是杀不了我。”周良冷笑。
此时他可以肯定眼前这个神秘人,就是昔年在修真界不断追杀自己的那个神秘的家伙,只是不知道他为何也来到了地仙界,还出现在了这里。
“杀你犹如宰鸡!”神秘人厉声大喝,血滴子/黑炎顺着指尖弥漫,一闪化作了黑色锋利指甲,每一根指甲足有一米多长,尖细如同刀刃一般,他反手轻轻一划,刺啦如裂帛之声传出,虚空顿时被划碎。
这是一种很可怕的神通。
“他的力量,似乎并未被天地压制之力所限制。”周良心中一跳,反手擎出了改头换面之后的“戮杀仙剑”,当胸一横,“立春”剑之天道霎时间勃发出来。
蒙蒙剑之天道挥洒出去。
空间中顿时有东风呼啸了起来。
“哈哈,剑之天道?你竟然掌握到了这种程度,不愧是昔日人峰第一天才啊……但是在我的面前,注定要陨落。”神秘人大笑,双掌挥动,黑色的指甲开始如疯长的藤蔓一样蔓延,从四面切割虚空,要将周良困在其中。
(本章完)
“他的力量,似乎并未被天地压制之力所限制。”周良心中一跳,反手擎出了改头换面之后的“戮杀仙剑”,当胸一横,“立春”剑之天道霎时间勃发出来。
蒙蒙剑之天道挥洒出去。
空间中顿时有东风呼啸了起来。
“哈哈,剑之天道?你竟然掌握到了这种程度,不愧是昔日人峰第一天才啊……但是在我的面前,注定要陨落。”神秘人大笑,双掌挥动,黑色的指甲开始如疯长的藤蔓一样蔓延,从四面切割虚空,要将周良困在其中。
“手下败将,还敢言勇。”
周良冷笑,“戮杀仙剑”微微颤动,一缕缕剑芒犹如氤氲一般扩散出去。
下一瞬间,漫天的东风化作了凌厉的剑之天道。
汹涌而来的黑色锋利指甲瞬间就被斩碎成为了粉末,无坚不摧的剑之天道犹如山洪爆发。
“有意思……“幽冥鬼影”!”神秘人大喝,身形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八化十六,不断地分化,到最后身影越来越多,密密麻麻挤满了整个甬道四方。
这些黑影手掌撑开,都有黑色的细长指甲疯长,如藤蔓一般弥漫扩散,将周围每一寸空间都封锁,狰狞地朝着周良绞杀而来,遮盖了一切,几乎没有留下丝毫的缝隙。
“哼,魑魅魍魉也敢在我面前卖弄,整个地狱的鬼魂,都在我的掌握之下……给我碎!”
周良大喝。
他横剑当胸,脑海中构筑“立春”剑之天道的三大幻象,顿时东风呼啸,蛰虫振翅,无形的冰块撞击,流水潺潺,鱼儿摆尾的声音和幻象都显现出来。
这些幻象在周良身边十米之内,成了一个奇特的剑之天道领域。
无论那黑色恐怖指甲如何疯狂,都无法挤进这剑之天道领域之中。
“锦毛鼠”曲艺战战兢兢地站在周良身后。
这种程度的战斗,让他脸上出现了骇然之色。
“哈哈哈,看你坚持到什么时候……幽魂绞杀!”神秘人嚣张阴森的笑声,不断地激荡而来。
从外面看去,无尽的黑色锋锐指甲,犹如密密麻麻的长发一样,将周良等人所在的位置,缠绕成了一个黑球,随着神秘人的阴笑,无数幽魂厉鬼的嘶吼在那黑色指甲中爆发出来。
一团团的腐蚀黑雾冲进了剑之天道领域。
“好奇怪的力量……”周良一惊,竟然可以突破自己的剑之天道领域,他心念一动,立刻连了第二式“雨水”剑之天道。
“立春”和“雨水”两大节气合并,六种气象异象不断地变换。
一种细微的轮回之力,在空间里迸发出来。
这是节气轮回的力量。
不过因为二十四节气之中,周良只领悟了最开始的两个节气,所以这轮回之力极为微弱。
“爆发!”
周良引爆剑之天道。
轰轰轰轰!
无尽的犀利剑光四射,顿时将周围缠绕成球的黑色指甲爆碎,化作了碎屑飞迸开来,一点点的亮光透了进来。
咻咻!
几道剑之天道剑光合一,电光石火般洞穿了神秘人的肩部。
而与此同时,也有一些黑色雾气终于渗透进来,有一丝被周良吸进了口鼻之中。
“噗……啊……”惨呼声中,神秘人的肩膀直接被击碎,他整个人被这一击的力量带着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晶石石壁上,口喷鲜血。
周良也是闷哼了一声,身影摇晃。
两人都受了伤。
不过神秘人的伤势显然更重一些。
“哈哈哈,这一次算你运气好,我上一次进食还未消化完毕,等下一次见面,一定将你吞掉……等着吧!周良!”
神秘人阴森地大笑。
他很果断第一时间化作流光,直接消失在了甬道的无尽仙气之中,收敛了全部的气息。
“逃了……”
周良感应片刻,确定这神秘人真的离开了。
不小心吸入鼻中的那一丝黑色雾气,有一种可怕的精神腐蚀之力,犹如毒虫一般窜向周良的识海,就像是一个污染源一样,要污染周良的整个识海。
周良正要运转《圣》尝试驱除这中奇异的力量,却在这时,识海中一直沉默的“生死转盘”嗖然一震,发出奇异力量,瞬间将那黑色雾气全部都吸收。
这个异变,让周良微微一愣。
一直以来,“生死转盘”像是个不服家长管束的孩子一样,周良对它的掌控力极为有限,只有在遇到了它感兴趣的东西的时候,“生死转盘”才会主动激活。
上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情,是在仙庭追杀周去病过程中,那个破开城防阵法的院落里,吸收了一种奇异的元气,后来周良也没有搞清楚那元气到底是什么。
这一次又主动吸收这黑色雾气……
莫非这黑色雾气,与六道轮回有关?
周良心中猜测,继续观察时,却发现“生死转盘”没有任何其他的异变,恢复了之前懒洋洋的状态,居于识海之中沉寂了下去。
不再乱想,周良盘膝坐在原地,运转功法,祛除体内的不适。
片刻之后,黑色雾气带来的破坏完全被弥合。
“这里当真是杀机重重,危机四伏,才不过走了这么一段路,就连续受伤,先是被鲛人族高手袭杀,又碰到了这个人……”周良也暗暗心惊。
此时他已经猜出来,这神秘人是“幽魂宗”的人。
之前“天闻楼”出售的玉牌之中,有关于“幽魂宗”的功法招式的消息,和这个神秘人施展的力量极为一致,有此可以确定,这个人很可能就是最近崛起的年轻一代顶级高手中“幽魂宗”的传人。
周良没有想到的是,这个人居然会认识自己。
毫无疑问他是来自于修真界,一口说出“人峰第一天才”这几个字,说明他对自己的了解不是一般的清楚,很有可能就是当初一而再再而三地刺杀自己的那个青鬼面具人。
而这张青鬼面具,或许就是幽魂宗的标记。
周良将自己的青鬼面具摆在手中摩挲,冰凉的触感让人心悸,这“幽魂宗”的传人是一个很强大的对手,而且他刚才口中说的进食,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良想起了自己曾经在神秘地下洞窟和万灵战场之中历险时,见到过一具具被吸成了人干的高手身躯,那是被一种可怖的吞噬功法,他们都被这种功法所吞噬了一身的菁华。
莫非当初就是这“幽魂宗”的传人击杀了他们?
不知道这“幽魂宗”传人原本就是修真界的人,还是通过某种神秘手段,从地仙界降临到修真界,后来又返回了这里?
周良心中有无数个问题。
白头老向导在前面带路,一行人继续向前,前方的仙气越来越浓郁,像是琼浆一般缭绕周围,一呼一吸之间,这种仙气入体,对于修行者来说,似乎是极为大补的灵气。
可惜很多人的修为都被压制,一直之间无法炼化这种仙气。
一路上,周良等人又遭遇了数波人马。
战斗自然是避免不了,进入这里的人,都已经杀红了眼,甚至可以向同伴挥刀,碰到陌生人之后,第一反应就是捉起来拷问,想要知道仙器到底在哪里,不放过任何可疑的人。
周良一袭青色道袍上,鲜血密布。
当然全部都是别人的血。
他的实力没有被压制,此时依旧有阴阳道圣一层的战力,绝对算得上是这个地下迷宫中顶级的存在之一,即便是半帝境界的高手,遇到周良也得绕着走。
一边赶路,一边运转《斗》吸收甬道之中的仙气,周良尝试炼化这种浓郁的仙道力量,不过很快发现,这种力量似乎并不能与道家真气融合,甚至可以说是排斥道家真气力量。
一番尝试之后,周良发现这种紫色仙气似乎只可以淬炼筋骨肉身,而且如果没有帝级的炼体功法配合的话,进展也很有限。
一个时辰之后。
“咦?”“锦毛鼠”曲艺突然一声惊呼。
周良抬头看去,只见前方的紫色仙气突然消失一空,一个硕大无比的地下空间出现在眼前,自己等人所在的甬道,直径足有二十多米宽,但是和这个巨大空间比起来,简直就像是头发丝连同着一个广场一样。
这空间之中,有星星点点的光芒闪烁,空旷无垠,仿佛是一片宇宙星空一样,周良等人站在甬道末端,只觉得自己像是蝼蚁一样渺小。
很难想象,地面之下竟然存在这样一个偌大空间。
一条条甬道从各个方位连通着这个空间,密密麻麻犹如蚁洞蜂巢一样,足足有千万条甬道,这种场面实在是太震撼,周良、小银猴大魔王和曲艺都张大了嘴巴,过于震惊,连嘴茬差点儿都撕裂。
更加诡异的是,在这个空间之中,地心引力仿佛已经消失,或者是极为紊乱,上下方向已经失去了意义。
周良注意到,在一些甬道出口,也出现了各种人影。
这些都是从地面那些密密麻麻的地穴“小仙门”中进入的各方高手势力,经过了漫长的甬道迷宫之后,来到了这里,显然也都被这样的场面所震惊了,一个个面色呆滞地看着这片地穴虚空。
不过很快,大部分人都回过神来,也注意到了其他人的存在。
能够走到这一步的人,没有一个是等闲之辈。
站在不同的甬道口,彼此之间警惕地对视,眼神中充满了敌意。
气氛一是有点儿诡异凝固。
就在这时,突然地穴虚空中,那一个个原本若有若无的光点,开始急骤地闪烁了起来,有强横的力量,从这些光点之中射了出来。
隐约之间,有人看到,那一个个的光点,似乎是法器的寒芒、
“那是……那些光点,莫非就是仙器?”
有人突然惊呼出声,意识到了什么,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朝着地穴虚空之中飞射出去,一伸手,将距离自己最近的一颗光点抓在了手中。
这个举动像是导火索,瞬间又有数百人齐齐出手。
周良皱眉,仔细观察,没有出手。
他始终觉得这里有些诡异。
“啊哈哈哈,果然是仙器……”最先抢到一颗光点的高手一愣之后,兴奋地狂笑了起来,只见那光点落在他手中,化作了一条古色质朴的长枪,枪身斑驳,有蟠龙纹络,枪身有多出残损,枪尖更是断掉了一截。
但有一种可怕的力量,却在这蟠龙断枪中汹涌澎湃,落入这位高手的手中,霎时间像是活了一样,一道蟠龙虚影在地穴虚空中呼啸,犹如仙魔怒吼。
“哈哈哈,这么多的仙器?都是我的,谁敢和我抢,就给无我去死啊啊啊啊!”这位高手大笑。
他手中长枪一震,顿时枪花绽放,无数蟠龙虚影咆哮而出,将后面那些窜出来想要摘取一颗亮星的人影,全部都绞杀。
“好可怕的力量!”
周良也吃了一惊,这个高手的实力被压制到了不足道皇境界,在走到这里的众人中,只不过是中等偏下的战力,但一枪在手,竟然瞬杀数百实力高于自己的高手。
难道真的是仙器?
不对啊!这地穴虚空中不知道有多少颗亮星在闪烁,一颗亮星就是一件仙器的话,那仙器岂不是成了路边的大白菜,未免而已太多了一点。
与此同时。
原本还有些犹豫的各方人马势力都疯狂了。
死亡的威胁对于他们来说,根本不值一提,无数甬道口都有人影疯狂地冲了出去,朝着距离自己最近的亮星抓了过去,一场堪比绞肉机一般的战斗瞬间爆发。
“不许抢,都是我的,都是我的,你们给我死……”得到蟠龙枪的高手暴怒,长枪爆射出无数道蟠龙虚影,进行无差别的绞杀。
但出手的人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有人在蟠龙虚影之下化作了血沫几分,也有人却幸运地抢到了法器。
“哈哈,好刀。”一个中年人狂笑了起来。
他冒死抢到了一柄朴刀,刀刃上布满了蚕豆一般的缺口,犹如废品一般,但是他随手一挥,一道匹练刀芒掠过星空,数十名高手连反应都来不及,都被斩为肉糜。
“哈哈哈,我也得到了,我也得到了仙器……”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妪咧嘴大笑,露出剩下的最后两颗黄牙。
(本章完)
他冒死抢到了一柄朴刀,刀刃上布满了蚕豆一般的缺口,犹如废品一般,但是他随手一挥,一道匹练刀芒掠过星空,数十名高手连反应都来不及,都被斩为肉糜。
“哈哈哈,我也得到了,我也得到了仙器……”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妪咧嘴大笑,露出剩下的最后两颗黄牙。
她摘得一颗亮星,化作了一条五彩丝带,顺着她身躯缭绕一圈,顿时奇妙的变化出现,这苍老老妪竟然开始变换,白发变成青丝,皮肤褶皱消失,最终变成了一个妙龄少女,竟然是返老还童了。
那丝带缠绕在她身上,将所有靠近她身边的高手都弹了出去,看似柔弱无力,但凡是被丝带集中的高手,瞬间就化作了一堆尘土陨落。
整个地穴虚空,霎时间化作了一个疯狂的战场。
得到仙器的人掌握了恐怖的力量,立刻开始进一步争夺,想要获取更多,同时对其他人展开了屠杀,消灭任何一个竞争对手。
“大哥,是我,不要杀我!”有人惊呼。
“哈哈哈,仙器面前,没有是兄弟,敢和我争夺仙器的人,都去死吧!”人性已经狰狞,为了得到机缘,很多人瞬间翻脸,不认亲友。
小银猴大魔王也疯狂了。
“啊啊啊啊!都是我的,都是我的,不许动那些星星,不然我咬死你们……”大魔王红着眼睛彻底走火入魔,疯了一样就冲了出去。
这么多的宝贝当着它的面被众人哄抢,简直就像是在它的身上割肉一样,这让大魔王如何受得了,双翼一震,杀进了地穴虚空。
“小心……”周良想要阻拦,竟是没有来得及。
好在小银猴的速度堪称是流光,堪比半步帝境高手,在乱流中穿梭,几次避开了杀机。
“啊啊啊!拼了拼了,此时不拼更待何时啊?”“锦毛鼠”曲艺也疯狂了,像是喝醉了酒的赌鬼一样,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两根红色的小钉子,反手一根插进了自己的脑门,一根插进了自己的心脏。
“唉?抢不到东西也不用自杀啊……”周良吓了一跳。
“嗷呜呜呜……放开那些仙器,让我来!”白头老向导怒吼,像是狼狗一样仰天嚎叫,接着浑身竟然长出来了一根根黑硬的长毛,连面目都开始变化了,竟然真的像是一头老鼠一样,一缩身子,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就冲入了地穴虚空。
不是吧!
原来是以某种秘法刺激自身潜力?还是利用那两根红色奇异小钉子解除自身封印?
周良诧异之余,感觉到白头老向导实力暴增,堪比巅峰道圣,似是不受这天地之间的压制之力的影响,且他的气息之中,更是混着一种不似人族的力量,极为诡异。
只见白头老向导一下子到了地穴虚空之中,他的速度之快,竟然堪比长着四片羽翼的小银猴大魔王,瞬间就混入了乱战中,依靠极速,一次次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无尽的追杀和战斗余波,摘取亮星。
这一人一猴,简直是疯了。
真是为了宝贝不要命啊!
周良并没有着急出手。
因为他发现在四面的无数甬道口上,还有很多真正的高手并没有出手,而是静观其变,等待真正的出手时机。
除此之外,周良还看出来,那些被各方高手抢到手里的法器,并非是无损仙器,大部分都有缺,只不过是其中蕴含了奇异的力量,这种力量并非是用之不竭。
眼前完全就是一场疯狂的厮杀。
一团团的血雾在地穴虚空中爆发开来,伴随着白色的碎骨飞溅,简直就像是一片虚空坟墓一样,葬送了无数的高手生命。
陆续有许多后来的各方高手,来到这里,看到这疯狂厮杀的一幕,也都眼红了,疯狂地呐喊着加入了战团。
厮杀不止。
血战不止。
周良一直都在暗中注意着小银猴和曲艺两个家伙,好在他们的速度都很快,不与他人颤斗,只是疯狂地收取亮星宝物,尤其是大魔王小银猴,简直就是敞开了自己肚皮上的那个巨大空间单,一路疯狂地收取宝物,无数追在它屁股后面的各方高手恨不得揪住它的尾巴。
这家伙短短时间,估计就收取了数百件亮星宝物。
曲艺身形也如黑色闪电穿梭,收获不小,爆发了那种奇异力量之后,他简直比油老鼠还滑头,很多高手都想要夺取他手中拿到的宝物,但竟是一时追不上他……
周良看了一阵,觉得两个家伙都有自保之力,也就不再关注。
他的目光,落在了千米之外一个宽阔的甬道口。
在那里一个魁梧如山岳般的身影巍然屹立。
他体格壮硕,一身肌肉犹如刀削斧砍一般,****着上半身,腰间有一条虎皮战裙,叫他金色攀云履,一头火红色的短发犹如火焰在燃烧,一手叉腰,一手握着一根鹅卵粗的金色棍子,周身血气澎湃如汪洋,生机强大,犹如一尊战神一般气势无双。
“那一定就是最近一段时间风头无俩的兽族年轻至尊“小美猴王”!”
周良几乎都不用猜,就认出了此人的身份。
也几乎是在同时,小美猴王似乎感受到了周良的目光,扭头看来,一双赤瞳有金芒闪烁,目光竟是蕴含着一股奇异的力量,直接朝周良碾压了过来。
周良一惊,立刻运转“修真天眼”,眉心裂开一道竖眼,金芒爆射,迎了上去。
两道目光隔着数千米的虚空,狠狠地拼了一记。
这目光所过之处,地穴虚空中正在疯狂战斗的高手都被震飞。
周良只觉得脑袋轰地一声,眉心一疼,仿佛有铁锤狠狠地砸在了自己的脑门上,不由得后退了一步,这才稳住身形。
而对面远处。
小美猴王也被震得仰头差点儿倒在地上。
不过他生性倔强,不肯后退一步来卸力,而是硬生生地承受了这一击的力量,以至于他腰部以上的部位几乎与地面平行,半晌才卸掉这股力量,直立了身体。
这试探性的一击,双方都感觉到了对方的强大。
小美猴王一双赤瞳中奇异的眸光闪烁,对周良有了浓浓的兴趣。
他这些日子在玄关城中大杀四方,未遇敌手,就连仙庭的几位先天道体,都避而不战,大有轻视东天地人族天才的意思,没想到此时竟然碰到了一个让他吃了个暗亏的对手。
小美猴王心中有一种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的兴奋感。
对面。
周良也对这个兽族天才有了一丝钦佩。
这绝对是一个真正的战力爆表的家伙,可怕程度还在那个神秘的“幽魂宗”传人之上,兽族出现这样一个天才,真的可以力压一代人族年轻人了。
“啊……”
“不,噗……仙器是我的?”
“我不想死,师父救我!”
地穴空间中传来一阵阵惨呼嚎叫,越来越多的高手丧命在乱战中。
“哈哈哈,谁敢与我为敌,杀光你们!”第一个得到蟠龙长枪的高手,几乎所向无敌,连续杀了不知道多少个试图从他手中夺枪的高手,浑身浴血,犹如杀神。
他一枪刺出。
但是蟠龙虚影在这个时候突然消失。
“嗯?怎么回事?”他一惊,全力催动蟠龙枪,但却惊讶地发现,枪身之内原本澎湃汹涌的可怕力量,不知道何时完全消失,蟠龙长枪变成了一杆废物。
下一瞬间有人从身边袭杀而至。
他本能地挥枪抵挡,但只听噗地一声,原本无坚不摧的蟠龙长枪,突然变得无比脆弱,竟是不堪一击,直接被斩裂成为碎片迸飞,他的一只手臂直接也被斩掉……
“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悲呼。
为什么仙器潘龙长枪突然没有了丝毫的力量,比朽木还要脆弱,这种转变让他简直就像是从高高的云端跌落,一头栽进了臭泥坑里一样。
下一瞬间——
噗噗噗噗!
又有无数道法器刺穿了他的身躯。
在一腔悔恨不甘之中,这个高手粉身碎骨,化作了一蓬血雾爆裂飘散在地穴虚空之中。
这样的情形,发生在各处。
很多侥幸得到了仙器的高手,在一番大杀四方之后,手中的仙器突然失去了力量,猝不及防之下,几乎瞬间就被其他高手围攻至死……
场面变得更加惨烈。
“不对,情况有点儿诡异。”周良敏锐地感觉到了什么,那些死去的高手的血肉飘荡在地穴虚空中,并非是胡乱跌撞扩散,仿佛是被什么神秘的力量吸引一样,在缓缓地汇聚着,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血球。
整个地穴虚空的最中心部位,已经汇集了无数的血液和白骨。
这些血液蠕动,仿佛是活着一般,将所有的白骨都挤压在其中。
给人的感觉,像是在进行某种古老的生灵血祭一样。
一丝丝若有若无的淡淡血煞之气,开始弥漫。
受到这种气息的影响,原本就疯狂战斗的各方人马,顿时变得更加嗜血了,一个个完全都红了眼睛,完全就是在拼命,如同疯了的野兽。
“不对,快回来!”周良大喝,提醒小银猴和曲艺。
两个家伙也意识到了不对,又捞取了几件宝物,恋恋不舍地连忙加速从远处脱离战场,朝着周良所谓的位置飞来。
“杀!”
“不能让他们跑了……”
数十个西方翼灵的高手早就注意小银猴两人很久,看到小银猴收集了不少的亮星宝物,怎么肯放过,震动翅膀直接追杀了过来。
嗖嗖!
小银猴和曲艺落在周良的身边。
数十翼灵高手如影随形。
“把东西交出来,否则死!”为首翼灵高手冷酷和大喝。
“滚!”
周良一拳击出。
轰隆隆的拳风劲浪翻滚而出,犹如神龙咆哮一样,虚空震荡,冲在最前面的四五名翼灵高手直接被轰爆,剩下十几名四翼翼灵都吐血倒飞了出去。
简直就是摧枯拉朽。
其他一些原本还想要有所图的高手,看到这一幕都退却了,拳力太可怕,再实力被压制的情况下,这种拳力简直就是无敌的。
几乎是同时,异变出现了。
地穴虚空之中那些还未被摘取的亮星骤然化作了一道道流光,朝着最中央那些凝聚汇集起来的血液白骨飙射而出,瞬间就没入到了其中。
“怎么回事?”
“这……发生了什么?”
疯狂战斗之中的人们,终于略微清醒了一些。
但是下一瞬间,一种可怕的牵引之力在地穴虚空中爆发,所有身处虚空的高手,突然惊恐万状地嚎叫了起来,以为他们发现自己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携裹,身不由己地朝着地穴虚空最中心的那一团浓稠血液血团飘了过去……
“不……救命啊!”
“啊!放开我……”
所有人都拼命地挣扎,手舞足蹈,甚至不惜燃烧自己的本源之力,想要挣脱这种无形力量的携裹,却根本无济于事,一个一个被吸进了那巨大的翻滚沸腾着的血团之中……
其中包括几名半帝境界的高手,也活生生地被一点一点地拖进了血团。
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转眼之间,那犹如一团沸水一样翻滚的血团,就变得巨大,足足有数千米的直径,其内有诡异的妖冶红光隐隐透出!
站在甬道中的各方高手也都大惊失色。
好在那种牵引携裹伟力,只出现在地穴虚空之中,并不波及甬道口,所以之前克制了自己出手欲望,才没有被波及,否则在天地力量的压制之下,就算是帝境高手进入地穴虚空,只怕都难逃一劫。
太可怕了。
这样的变化令所有人脸色都发白。
一些后来者没有来得及进入地穴虚空,看到这一幕腿肚子都转筋了,完全就是捡了一条命。
“那到底是什么?”周良表情也是惊疑不定。
周良运转修真天眼,眉心再裂开竖眼,金芒贯彻天地,朝着那巨大血团看去,透过一层层血腥液体,隐约可以看到,凡是被吸引进入了血团中的人影,不论实力高低,几乎迅速就被腐蚀消融成了液体,连骨头都没有留下来……
那些亮星汇入血团,开始不断地积聚凝结,似乎是在生成着某种可怕的东西!
(本章完)
周良运转修真天眼,眉心再裂开竖眼,金芒贯彻天地,朝着那巨大血团看去,透过一层层血腥液体,隐约可以看到,凡是被吸引进入了血团中的人影,不论实力高低,几乎迅速就被腐蚀消融成了液体,连骨头都没有留下来……
那些亮星汇入血团,开始不断地积聚凝结,似乎是在生成着某种可怕的东西!
“到底是什么?难道真正的仙器,是这样生成的吗?”
周良心惊。
怎么感觉这里像是一个杀局,等着各方生灵跳进来,自相残杀献上灵魂和血液,在进行着某种残忍的祭司,唤醒什么存在。
“特么的,好险!”小银猴拍了拍胸脯,也一阵阵后怕。
刚才它要是再出来的晚一点,此时也被吸进了那血团中融化了,连一根猴毛都剩不下来。
白头老向导曲艺小心翼翼地拔掉了自己身上的两跟血色小钉子,恢复了之前的面貌,一身奇异的气息也迅速地消失了,他低眉顺目地看了周良一眼,见后者的注意力不在自己的身上,这才放心了许多。
周良自始至终都牢牢地盯着地穴虚空中的那个血团。
修真天眼扫视,其中可能发生着某种异变,像是在酝酿着什么,无数修真者生灵的血肉骨骼和力量菁华,混合原本存在于地穴虚空之中的亮星宝物,极致地被压缩,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正在捏合创造着什么。
“越来越强大的天道之力,这里的压制之力也正在变得强大,我的道家真气修为,被压制到了道宗境九层境界了……”周良感觉到了天地的变化。
而这种奇异的压制之力,显然和虚空中天道的变化有关。
周良有一种很奇特的感觉,仿佛那虚无缥缈的天道,在这一刻要活了一般,产生了某种近乎于意志的东西,正在集中精力创造着某种东西。
而它创造的对象,正是那恐怖的沸腾血球。
这个时候,无数道目光都集中到了沸腾血球上。
随着时间的流逝,沸腾血球以肉眼可以看到的速度在缓慢地缩小着,不断有淡红色的烟气从沸腾血球中被排斥出来,就像是排掉一些杂质一样,这是一个类似于净化的神奇过程,其中最为精纯的东西,都被保留。
到了最后,血球大约只有两百多米的直径了,
它已经变得晶莹剔透,表层像是光滑的玉石,远远看时红彤彤像是一轮红日一样,将整个地穴虚空都照的纤毫毕现,视线所及的空气都鲜红如血,黑暗被驱逐,就像是一颗巨大的仙丹一般,散发出了一种奇异的幽香。
“这难道是造化之丹?”
周良想起了什么,心脏一阵狂跳,传闻天地有灵,冰冷的天道有时候也有一种近乎于智慧的意志,造化之力可以创造出仙丹,就像是智慧生物炼丹一样,天道之力亦可以炼化神物,炼制出仙丹。
不过这种事情实在是太罕见。
在仙古、太古和上古年间,偶有传闻,天道之力因为机缘巧合,集合无数天才地宝,在洞天福地中炼制出仙丹,名曰“造化”,这种造化仙丹是天地之间至高无上的宝物,只是一颗便足以创造出一位纪元主宰级别的存在,而到了上古纪元之后,就再也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过。
不过却从未听说过,天道之力以生灵血肉骨骼炼制仙丹。
“不对,不是“造化之丹”。”耳边响起了阴阳老人的声音,道:“这是一种亦正亦邪的法门,有大能布局,聚集各种苛刻要求,想要催动造化之力炼丹,但终究不是真正的天道。”
阴阳老人居于桃木剑之中,声音传到周良耳中。
“不错,以生灵血祭炼丹,手段太过与残忍,有伤天和,不可能炼制出真正的造化之丹,不过这样的手法很逆天,不是一般人能够布置出来……”阴阳老人也看出来了。
“前辈可是看出来了什么?这颗大血球有什么用?”周良大喜,这个老怪物终于出声,说明它们彻底在墨石刀和桃木剑之中站稳了脚跟。
“按照你之前曾经说过的事情,嗯,这颗血球,绝对达不到“造化仙丹”的程度,但勉强可以算得上是一个仙字,很可能就是传说中的仙药药引了,你且稍等,待会儿自有分晓。”阴阳老人极为自信地道。
仙药药引?
周良心中一震,顿时来了精神。
这一次就是为了仙药药引而来,不管付出一切代价,都要得到它,不过这么大的一个血球,直径两百多米,要怎么将它带回去?
“嘿,好香的味道,看起来像是油炸丸子一样。”小银猴大魔王看着大血球,嘴角流出了晶莹的口水,不过它也有点儿纠结,因为这个巨大的丸子是以死人的血肉提炼而来,有点儿恶心。
周良直接对他无语。
就在这时,又有新的变化出现——
嘭嘭!
嘭嘭嘭嘭!
犹如巨鼓敲动的声音传来。
众人抬头看去,见这巨大的红色血球,竟然开始震荡了起来,一收一缩之间,仿佛是一颗心脏在跳动,有可怖的震荡波传出,几乎连虚空都粉碎……
“呃……噗!”
一些实力稍低的高手面色苍白地喷血倒退,一脸骇然。
因为很多人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心脏跳动,不知道何时,竟然也开始保持和这巨大红色血球的膨胀收缩一样的规律,不受控制地开始狂跳了起来。
嘭嘭嘭嘭嘭——!
巨大红色血球的收缩膨胀越来越快,人们的心脏跳动也越来越快,浑身的血液疯狂地加速流淌了起来,到最后一些实力相对较低的高手,张口喷出一道血箭,完全无法在承受这种规律,无法控制自己心脏的跳动。
轰!
有人的心脏直接爆裂爆炸。
“退!”一名修为被压制到了先天道灵境界的半身高手惊呼,他捂着心脏一脸惊骇,命令跟随在自己身边的高手速退。
各个甬道口,有来自各方的高手坐镇。
许多门派老怪物都现身,带着自己门中的高手来到这里,但是面对这奇异的沸腾血球,许多人都坚持不下来了。
到了最后,那血球越跳越快,简直犹如密集的鼓点。
在某个频率的一瞬,轰轰轰数十个高手再也压制不住体内心脏的跳动和沸腾的血气,直接在惨呼之中爆体而亡,化作了血雾!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给我破!”
一声怒喝,一道霸烈无双的身影从一个甬道口跳起来,他一头红发如火焰燃烧,手中的黄金长棍无限延长,轰碎了虚空,直接朝着血球上轰了下去。
是小美猴王。
直接出手了。
这个变故让所有人都一呆。
这只猴子疯了?
他这是做什么?
“啊!我明白了……就是这个时候。”阴阳老人的声音急促了起来:“快出手,仙药药引就在血球之中,没想到那兽族小猴子竟然先看出来了……”
周良没有来得及听阴阳老人再说什么,第一时间也出手,身形一闪,电射出去,“戮杀仙剑”在手,手腕一抖,咻咻咻剑光生灭,龙吟虎啸之声遮天蔽日,无数道璀璨剑气朝着血球迸射出去。
几乎是在同时——
咻!
轰!
嗤嗤!
各种奇异的响声激荡,又有数十个身影选择了出手。
不止是小美猴王一个人看穿了这血球的奥秘。
无数道恐怖的攻击,落在了血球上,仿佛是触发了某种力量,血球在跳动频率最高的时候,轰然爆炸了开来,这种场面就像是一个被吹满了气的气球,被针尖扎了一下,轰地破碎爆裂。
可怕的反震之力,朝着四面八方扩散。
整个地穴虚空中卷起了可怕的罡风,劲气在四周轰荡,很多原本站在甬道口的生灵,还未反应过来,就被这种罡风直接轰飞……
有六七道红色光华,从血球中爆炸出来,朝着四面逸散。
“抓住它们,那些红色光华……这就是仙药药引。”阴阳老人大声提醒。
周良人在空中,被震得倒飞,闻言全力催动道家真气和肉身之力,强行逆转方向,化作流光,朝着最近的一道红色光华抓去。
他几乎在同时运转“修真天眼”,捕捉这些红色光华的轨迹,不可思议地看到,原来这些光华,竟然是一个个拳头大小的小孩子,白白胖胖的样子,眉眼清晰,尖叫着飞窜……
这就是仙药药引?
周良大奇怪。
仙药药引竟然是这种生灵一样的存在?
就在他微微一愣的时候,原本几乎抓在手里的仙药药引一挣,一股巨力睁开了周良的手掌,尖叫着朝远处的甬道口飞去……
“不能让它们进入甬道,仙药有灵,一旦逃离这里,再也找不到了!”阴阳老人提醒。
周良点头,背后毕方之火浮现,化作了双翼,一震又追上去,掌心释放出一股巨力,将这一刻仙药药引吸住,就要攫取在掌心。
就在这时——
轰!
一股可怕的雷电之力从旁侧里震荡而至,阻挡了周良。
“滚开,这是属于仙庭的东西!”高傲嚣张的大喝,一个浑身上下都弥漫着闪电雷浆的魁梧身影破空而来,朝着这颗仙药药引抓来。
是“雷霆霸体”周雷。
这个仙庭的新生代天才,之前实际上一直都在暗中潜伏,终于找到了这样一格时机,在他看来,周良是距离他最近又最弱的一方,柿子捡软的捏。
周良猝不及防,被雷电击飞数丈远。
暗黑色的雷浆缭绕周良的全身,疯狂地想要他绞杀,同时又有数十个身穿黑甲的仙庭高手气势爆发,从四面朝着周良围杀而来,想要拖住周良。
“滚!”
周良大喝,反手“戮杀仙剑”握在手中。
下一瞬剑光乍起,剑气呼啸,剑之天道忽生忽灭,他施展的是未衍化为二十四节气的春夏秋冬剑之天道,顿时漫天地穴虚空之中,一道道若有若无的剑气弥漫,犹如一张罗网,可怕的杀机爆发。
仙药药引关系到母亲的伤势,所以周良出手,毫不留情。
“啊……”
“呃……噗!”
惨叫声之中,当先六七个仙庭高手瞬时被剑之天道洞穿身体,惨叫声中炸成了血雾。
与此同时,周良身化流光,面色冷酷,黑发疾张,手中戮杀飞剑如阎王请帖,如虎踏羊群一样冲成帝庭高手之中,所过之处,一颗颗仙庭高手的头颅冲天飞起。
被压制了力量的仙庭高手,根本不是全力出手的周良的对手。
不远处。
周雷浑身雷浆电光缭绕,犹如上古降临世间的雷道魔神一样,他没有追击周良,而是施展神通,一丝丝的闪电犹如他的触手,漫天扩散开来,形成一张巨大雷电之网,从四面八方合围,将那一颗仙药药引困在其中。
“猴猴……”外形犹如小婴儿的仙药药引焦急仓皇地发出一种婴儿般的惨叫声,试图突围,却被那电光所阻。
“开!”周良飞剑一震,数百道剑光撕裂虚空。
他当然不会允许仙药药引落在仙庭的人手中。
剑光如电,撕开了漫天的雷浆电网,斩出了一道稍纵即逝的缝隙。
咻!
仙药药引有慧根,第一时间从缝隙里面逃了出来。
“你找死!”周雷功败垂成,勃然大怒。
他费尽心机眼看就要捕获一枚仙药药引,却在关键时刻功亏一篑,饶是他平日里自问修养不错,也被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怒火暴涨,双手一推,漫天的电浆如汪洋一般朝着周良碾压了过来。
但周良却是根本不和他硬抗。
在周雷出招的瞬间,周良已经极速变换位置。
他早就算准了仙药药引逃出来的方向,半道截杀,寒冰玄奇骤然涌出,不偏不倚恰好将这一枚仙药药引冻僵,让它无法逃走,一瞬间就收入到了储物空间之中。
“得手了。”周良大喜。
一颗仙药药引入手,他心中大定,母亲的伤势有救了。
“该死的东西,竟敢夺我之宝,给我交出来,不然将你挫骨扬灰,灭你师门。”反应过来的周雷暴跳如雷,原本以为志在必得,谁知道自己的算计,却为他人做嫁衣,一怒之下,携着半边雷海疯狂地袭杀了过来。
(本章完)
“该死的东西,竟敢夺我之宝,给我交出来,不然将你挫骨扬灰,灭你师门。”反应过来的周雷暴跳如雷,原本以为志在必得,谁知道自己的算计,却为他人做嫁衣,一怒之下,携着半边雷海疯狂地袭杀了过来。
周良却根本不与他纠缠。
因为不知道母亲的伤势到底有多严重,也不知道一颗仙药药引是否可以完全治好母亲的伤势,所以他必须在尽可能收取更多的仙药药引,以防意外,再者这种机缘千载难逢,没有人会满足于只得到一颗。
周良早就有计划,他施展《身化天剑术》,整个人直接化作了一道剑光,掠过虚空,朝着远处另一个争夺圈敢去。
“哪里走!”周雷化身雷电之海,穷追不舍。
数千米之外。
数百名西方翼灵护着一位生有六对银色羽翼的英俊年轻人,正在另外数百名鲛人族高手疯狂地厮杀,双方战斗到了白热化的状态,血肉横飞,白骨溅射。
一颗仙药药引被困在乱战之中,成为了双方生死争夺的焦点。
这棵仙药药引的外貌,却与周良所得的那一颗不同,并非是小婴儿的模样,而是一只雪白的血睛小兔子,可爱到了极点,一身雪白的绒毛没有丝毫的尘垢,惊慌失措地奔逃,它有一种类似于缩地成寸一般的神通,微微一跳,就是数百米的距离,速度快到了极点。
鲛人和翼灵疯狂地争夺厮杀。
小兔子偶尔落在其中一人的手中,瞬间这人就会被四面汹涌而来的力量直接轰爆,重新成为无主之物,不论是翼灵还是鲛人,都在战场外围设置下了重重的虚空禁制,阻止它逃脱……
“不同的外形,是不是意味着仙药药引的药力和功能不同?”
周良化作飞剑直接击碎了虚空禁制,杀入了战圈之中。
这个发现更加坚定了周良争夺其他仙药药引的决心,如果不能确定到底哪一种外形的仙药药引可以治疗母亲的伤势,那最好的办法就是将总共八颗仙药药引全部都夺取过来。
“该死的人族,滚!”
周良的突然入侵,瞬间引起了翼灵和鲛人族的疯狂反击。
远处周雷也携裹着漫天的雷电海洋,穷追不舍。
周良腹背受敌,一时之间成为了三大势力合力围杀的对象。
但他面色平静,早就料到了这一切,哈哈大笑,朝后看了一眼,招了招手,道:“找到了,周雷兄,快过来,有一颗仙药药引在这里,你我联手,先杀光这些异族,仙药就归我们仙庭所有了!”
说着,身剑斩过,数十位翼灵高手被拦腰斩为两截,羽毛乱飞。
周雷一愣。
而那背后生者三对银色羽翼的翼灵英俊年轻人,霎时面色一变,指着远处的周雷,一挥手怒道:“骑兵长,你带小队,给我拦住那个操控雷电的该死人族,不要让他靠近。”
一名背后生着三对普通羽翼的翼灵中年人大声应令,带着二十名六翼翼灵化作流光,朝着周雷迎了上去。
与此同时,鲛人族中也有数十名高手杀气腾腾地冲过来阻止周雷。
“该死!”
周雷这时也明白过来了。
之前周良的一番话,实际上就是为了误导翼灵和鲛人族,让他们以为自己和他是一伙,这两族的高手为了仙药药引已经打昏了头,再加上东天地人族和异族尤其是翼灵之间的关系极差,世代恩仇,因此根本不怀疑有诈,直接做出了反击。
不过周雷为人何等的心高气傲,根本不屑于解释,立刻痛下杀手,漫天雷电将翼灵小队和鲛人族的高手全部笼罩在其中。
“哈哈,对,就这样,周雷兄你不要留情,杀光这群异族,我现在这里帮你牵制其他人,到时候这一枚仙药药引归你!你实力高深,我绝对不敢与你争抢!”
周良大笑,火上浇油。
“嘿,我觉得人宠好像学坏了。”远处,小银猴大魔王发出感慨,它和白头老向导曲艺两人鬼鬼祟祟地隐藏在地穴虚空中漂浮的尸体死人堆里,装作死人的样子,小心翼翼地靠近另外一处战场。
这两个爱财如命的家伙,看到仙药药引,早就红了眼睛,又怎么会老老实实地在甬道里待着。
“特么的,哪里冒出来这么多的高手?”小银猴靠近这个战场,看到有四五位帝境高手在争夺一枚龙形的仙药药引,打的天崩地裂,都挂了彩,一时之间,大魔王觉得不太好下手。
好在帝境高手们的实力,都被天地之间那奇异的压制之力所限制,此时大概也只能发挥出半帝境界的修为,否则这片地穴虚空早就被战斗余波给崩碎了。
“他们现在都打疯了,顾不上注意其他人,等一会儿找到合适的机会,我们分工,一个出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另一个立刻去抢了仙药药引就跑,如果他们来追,可以效仿东家那样,将祸水引导别的地方。”白头老向导传音提议道。
“好,就这样定了。”小银猴大魔王点点头。
白头老向导没想到小银猴竟然答应的如此痛快,呆了呆,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咧嘴道:“你……不会是想要让我出去吸引那群帝境高手的注意力,然后你抢了仙药药引就跑吧?”
小银猴大魔王理所当然地点头,用很无辜的表情看着他:“当然啊!难道你指望我这样一只呆萌可爱的小猴子跳出去吸引一群帝境高手的仇恨吗?”
白头老向导喉咙有点儿干涩,道:“可是,我实力这么低,跳出去还没有来得及吸引他们,就被战斗余波直接轰爆了,不如……”
“少废话。”小银猴大魔王无辜的表情立刻就变成了凶狠,亮了亮自己锋利的小爪子,指甲闪烁着寒光,阴阴一笑,道:“你提出的建议,当然你来做,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你要是再推三阻四,我先咬死你,你知道的,我是一只很凶残的猴,我凶残起来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我已经凶残的没有人性了……”
白头老向导欲哭无泪。
他抓过虚空中的一团血,往自己的脸上和身上一抹,让自己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死人,然后硬邦邦地躺在虚空中漂浮,心中觉得自己选择和这样一只无节操的猴在一起,绝对是这一辈子犯的最大错误。
……
整个地穴虚空到处都是疯狂的战斗战场。
巨大血球被轰爆之后,总共有八颗仙药药引从其中迸射逃逸了出来,引发了疯狂的战斗,周良和小美猴王是最先出手的两个人,距离最近,因此也得到了最先出手的机会。
此时两个人都得到了一颗仙药药引。
小美猴王将仙药药引收入囊中,被其他势力追杀。
但他手中一根黄金长棍,的确是所向无敌,那棍子仿佛是可以随他的心意变化,可长可短,可粗可细,变幻莫测,神出鬼没,在这个猿族天才高手的手中,几乎是沾上亡,挨着死,几乎没有一合之敌。
而一直在暗中算计的“雷霆霸体”周雷,最损失惨重。
他原本有希望第一个得到仙药药引,却因为选择周良作为袭杀对方,反而弄巧成拙,此时被翼灵和鲛人族的高手合围纠缠,虽然痛下杀手,连续斩杀了不少的两族高手,但是在对方疯狗一样的反扑之下,犹如掉进了泥潭一样,一时脱不开身。
鲛人族和翼灵疯狂厮杀。
他们原本想要第一时间击杀周良,但施展了《身化天剑术》的周良如流光游走,根本就不与他们战斗,到最后两族高手又气又恨,但一时间拿周良也没有办法。
“先抢仙药药引。”六对银色羽翼的英俊年轻大喝,羽翼煽动之下,漫天的银色仙火席卷四周,将数十位鲛人族高手淹没其中,瞬间就烧成了灰烬。
这是一个很可怕的高手,实力还在之前被击杀的那个黑白三对羽翼的翼灵天才盖伦之上,应该是翼灵后派来的天才高手。
鲛人族之中,有一位浑身闪烁这金鳞的奇异鲛人,是鲛人一族的主事者。
她头顶有六颗夜明珠一样的光点沉浮,犹如仙人光圈一样护住身躯,是所有鲛人族高手之中,唯有不是鱼尾而是有着人族一样双脚的一位,和其他鲛人不一样,这女鲛人极为美貌,脸蛋肌肤如雪一般白皙,吹弹可破,手中握着类似于海神权杖的三叉战戟,若不是她那一身金色的鱼鳞让人望而却步,足以算得上是一个绝色佳人。
“先夺仙药。”女鲛人同样做出决断,一挥三叉战戟,眉宇之间蓝色煞气升腾,整个人被蓝色水光缭绕,蓝色海水澎湃而出,化作一道道水柱,犹如神龙,抵住了银翼翼灵的银色火焰。
两族的最高手战在了一起。
“得到了,啊哈哈……”一名翼灵高手终于找到机会,以双翼卷住了小白兔仙药药引,迅速飞退,同时发出一股巨力,将仙药裹住,直接朝着其他同族高手扔去。
轰!
下一瞬间,他就被无数道海浪水柱击中,化作血雾陨落。
但小白兔仙药药引已经落入了翼灵的手中。
“杀,夺过来!”鲛人族高手直接疯狂了。
“退,不要和他们硬拼。”翼灵高手齐齐团聚,将掌握仙药的同族保护在其中,留下数十位断后,简直就是悍不畏死,用自己的血肉之躯阻挡鲛人一族的追杀,其他人则全部飞快地后退,仙药入手,根本没有必要这群疯子一样的鲛人再战。
银色六翼的语族高手哈哈大笑。
他六翼一震,银色火焰化作了漫天的飞刀一样飙射出去,将金鳞鲛女避开,整个人身形化作流光,朝着自己的族人飞去,仙药到手就该防守了,保护好仙药才是第一位的。
就在这时——
咻!
剑光如电。
周良施展《身化天剑术》所化的巨剑斩来,朝着翼灵高手们无情地袭杀而至。
“早就猜到你会出手了,给我留下来吧!”银色羽翼年轻人大笑,双手中各自出现一柄光剑,瞬间挡住了周良的去路,两人狠狠地拼了一记,可怕的力量犹如汪洋海啸一般扩散开来,他手中的光剑也被震碎,虎口出现了裂痕,银色的血液流淌出来。
周良所化的巨剑被震得倒飞出去,他变回了人形。
“狡猾的人族,想要夺我翼灵的造化吗?送你上路。”银色羽翼年轻人脸上浮现异色,手掌上的伤口瞬间复原,背后的三对羽翼展开来,每一只翅膀都足足有数千米长,其上的银色羽毛如同无尽刀刃一般,相互摩擦爆出火星,所有翅膀仿佛瞬间都化作了金属材质一样。
银色羽翼年轻人施展神通,六只羽翼遮天蔽日,朝着周良绞杀了过来。
周良面无表情,也不废话,戮杀仙剑在手,当胸一横,“立春”剑之天道骤然勃发。
地穴虚空之中有东风呼啸起来,四周的气流温度骤降,一个个气流漩涡出现,方圆数千米之内的虚空微微凝固,仿佛是流水一般,有奇异的幻象出现,一尾尾奇异的鱼儿甩动着尾巴,整个空间仿佛是成了水下世家,还有一道道的浮冰在暗流之中撞击汹涌。
这种“立春”剑之天道,已经达到了无比纯熟的程度。
叮叮叮叮叮叮!
一连串密密麻麻的撞击声传出,犹如疾风骤雨狂打芭蕉。
银色羽翼才刚刚侵入“立春”剑之天道领域,立刻就被无所不在的春寒剑之天道阻击,幻象寒冰撞击,鱼儿摆尾,东风劲扫,三大力量的合击之下,霎时间银羽乱飞,那一根根金属一般的羽毛从翅膀上被斩落,然后瞬间又被绞碎成为了银色粉末。
剑之天道之力无坚不摧,银色羽翼年轻人勃然变色。
“这是什么神通?”
他大吃一惊,第一次见识到如此犀利力量。
“杀你的力量。”周良飞剑一引,剑之天道之力瞬间爆发。
砰砰砰砰!
漫天银色羽翼飞溅,仿佛是碎乱的鸡毛一样,剑之天道臻致极静,可以一剑破万法,虽然周良对于二十四节气剑之天道领悟才刚刚开始,但“立春”和“雨水”这两式剑之天道每施展一次,都会领悟更深一层,这一刻的“立春”剑之天道,是他施展出来最强的一次。
(本章完)
对于周良来说,唯一的不确定因素,是不知道周止森如今的个人实力达到了什么程度,当年仙庭的十三位帝子,都是惊才绝艳之辈,即便是当年资质靠后的十帝子,如今也是半帝之境的高手,八帝子周止森资质远在十帝子之上,估计早就踏入了帝境。
所以周良也不能操之过急。
周良信步走在街道上,抬头时,看到了金色巨大建筑出现在身边,恢弘中透露着一股子珠光宝气,竟然到了沈万三钱庄门口。
心中一动,周良进入钱庄。
青衣小厮热情地引导着周良进入大厅。
周良四下一扫,看到了那日支取柜台上矮胖和气的柜台掌柜,走过去只是略微出示了一下紫晶卡,这矮胖掌柜顿时面色大变,无比恭敬地带着周良离开大厅,来到了二楼一间极为严密的贵宾室之中。
须臾清癯老者王家卫匆匆赶来,一见周良,连忙行礼道:“不知道是您到来,多有怠慢,请恕罪。”
周良上一次已经见识了紫晶卡的威力,知道这位清癯掌柜之所以对自己如此恭敬,绝对是因为那紫晶卡的缘故,站起来谦虚地笑着道:“王掌柜不必如此拘礼,我也只是恰好路过,进来一看,想要支取一些灵石,不知道可否方便?”
清癯老者笑道:“这有何难。”说着,他转身对那矮胖掌柜道:“老曹,你立刻去柜台支取一百万极品灵石,带来交给贵客。”
周良张了张嘴巴。
一百万极品灵石?
自己只不过是想要支取数万灵石而已,这王家卫却一下子拿出这么多,到底那一张紫金卡代表着什么,竟然可以让沈万三钱庄分部的大掌柜如此恭敬。
而且看这样子,就算是自己想要支取更多的极品灵石,这王家卫也绝对不会拒绝。
周去病到底留给自己三张什么样的卡片啊!
很快那叫做老曹的矮胖掌柜就拿着一个洁白的空间袋回来,这空间袋手工精巧绝伦,放在外面也是一件罕见的宝贝,里面装着一百万极品灵石,恭敬地交到了周良的手里。
“不知道这些晶石可够?若是不足,我立刻命人再取。”王家卫试着问道。
周良忙道:“足够了,多谢王掌柜。”
“能够为您效劳,是王家卫的荣幸。”清癯老者恭敬地道。
“哦,对了,王掌柜,上一次我留下的单子中所列的物品,你这边可有寻到一些?”周良随口问道。
清癯老者王家卫脸上露出一丝惭愧之色,道:“玄关城毕竟是东天地边境,最近道路上也不太平,沈万三钱庄的渠道遭受了一些冲击,我们只寻到了其中两种……”
“其中两种?”周良一愣。
“是,请贵客息怒,我一定会命人全力去搜寻,这件事情我也已经上报到了总庄,相信很快就会有更多好消息传来。”清癯老者王家卫道。
“您误会了。”周良连忙解释道:“我知道那单子上罗列的东西有多罕见,您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寻到其中两种,已经是让我大喜过望了。”
周良当时丢出的单子,实际上正是阴阳老人曾经让他寻找的一些神料,都是用来炼制帝兵的宝物,极为珍罕,就算是帝境高手都会眼红,他又在其中加上了造化神玉等自己炼体需要的宝物,更是惊世骇俗。
他原本只是寄希望于沈万三钱庄的灵通的消息网,若是能够寻到一些线索,自己再去想办去寻找这些宝物。
但是没想到这才不到半个月的时间,王家卫竟然真的找到了两种。
沈万三钱庄的力量,真的是太可怕了。
说话之间,那位矮胖老曹掌柜去而又回,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朱焱色的匣子,进来摆放在周良面前的晶石八仙桌上,道:“贵客请查验,东西已经在其中了。”
周良看了一眼,道一声谢,然后小心地抽开了匣子顶层的木板。
哗啦!
一片蓝色光焰霎时间破匣而出,犹如梦幻色彩一般,将整个贵宾密室都染成了水蓝色,空气中顿时澎湃着汹涌的水灵气气息,纯净无暇,让人情不自禁地沉迷在其中。
“造化神玉?还是七大绝品之一的“蓝髓造化神玉”?”
周良忍不住惊呼。
清癯老者面露一丝惊讶。
他没想到周良竟然一口就道破了这造化神玉的品相品级。
要知道之前周良留下的清单上,只是笼统地罗列了造化神玉四个字,并未要求品相,这种东西乃是太罕见的天才地宝,哪怕不在七大绝品之列,也都是足以令帝境高手怦然心动的宝贝,因为罕见,所以很多人都只是听过却从未见过,更对它的品相区分不是很了解。
但这个年轻人却一口说出来这块造化神玉的名称品相。
还知道“七大绝品”这个名词。
真的很不简单了。
事实上,王家卫心中对于周良,也非常的好奇。
他坐镇玄关城沈万三钱庄分部,已经有数十年的时间,一双眼睛也不知道见识过多少的英雄、枭雄、高手和邪魔,自问稍微接触之后,就可以看透很多人,但却有点儿看不透这个手中拿着钱庄至尊紫晶卡的年轻人。
王家卫可以确定,周良的年龄绝对不超过二十二,而且道家真气修为也只是刚刚进入道圣之境,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年轻的他,身上却有一种神秘深邃沧桑气息,仿佛是经历了很多。
而且根据影子汇报回来的消息,正是这个年轻人,在玄关山脉设计废掉了周贤。
这个消息刚传来的时候,让王家卫十分震惊。
因为以沈万三钱庄的了解,“贤王圣体”周贤乃是圣境巅峰高手,若论战力,半只脚已经踏入帝境,身边还带着十多位老牌圣境高手,合在一起绝对是一股足以令半帝境界高手颤栗的力量,就算是遭遇老牌帝境高手,进攻不足,但自保逃走应该可以做到。
但就是这样一股力量,却在短短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里,被这个年轻人斩杀殆尽。
也就是说,这年轻人的真正实力,绝对要比表面上更可怕。
而具体达到了什么程度,王家卫也看不出来。
周良缓缓伸出手,将匣子里那块晶蓝如神石般的造化神玉取出来,仔细观察,耳边仿佛有呼啸的海浪之声传来,一种微凉的触觉顺着手掌传到了全身,令人感到无比的舒适。
没错。
的确是七大绝品之中的“蓝髓造化神玉”。
这可是周良之前梦寐以求的一种造化神玉。
和之前周良已经融合的造化神玉不同,这种造化神玉蕴含着天地之间水系潮汐的净化,可以说是水系大道天道的结晶,融合之后,它可以改变人体中最脆弱也是最重要的血管骨髓韧带,亦可以改变人体经脉和经脉,是炼体之道最顶级的圣物。
“太珍贵了……”周良的声音都有点儿颤抖,扭头看了一眼清癯老者王家卫,道:“这……价值多少灵石?我的紫晶卡能买得起它吗?”
虽然手中有一百万绝品灵石,但在这一块晶蓝晶体前面,周良突然觉得自己穷的像是一个乞丐。
因为像是“蓝髓造化神玉”这种绝世宝物,根本就是有价无市。
只怕一千万的绝品灵石都不能买到这样一块宝物。
它是天地力量天道的结晶,乃是上古年代天地原则最清晰之时,在那种特殊的环境之中产生的晶体,数量稀少且有限,如今即便是在地仙界,天地力量潮汐也都退却,天道之力终究是模糊了许多,想要再自然凝结出这种造化神玉已经不太可能,所以用掉一块就少一块。
王家卫被吓了一跳,忙道:“贵客您太客气了,这“蓝髓造化神玉”虽然珍贵,但也是有价之物,而且您有紫晶卡在手,在沈万三钱庄购买一切货物都可以拿到最大的折扣,以您的紫金卡的限额,拿到这件“蓝髓造化神玉”完全没有问题,只需您出示下那张紫晶卡做一个确认就可以。”
周良一愣。
虽然之前就意识到紫晶卡珍贵,但没想到会珍贵到这个程度,连造化神玉这种级别的宝物都可以随便购买?
“那就多谢了。”周良稳住心神,出示了第一张紫晶卡。
王家卫亲自拿着卡片离开,带着老曹胖掌柜去确认。
密室之中只剩下了周良一人。
再三确认“蓝髓造化神玉”没有问题,周良抑制住心中的激动,将它小心收起来,有了这块宝物,他有把握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将肉身强度修为提升一个层次,进入到道圣三四层强度境界。
在战幕即将揭开之时,实力的没一分提高,都会是将来保命的资本。
然后周良的目光,落在了朱焱色匣子上。
这个匣子分为两层,上一层储藏着“蓝髓造化神玉”,下一层还有另外一样宝物,周良伸手抽开第二层的盖子,顿时一团赤红色的流光从其中飞了出来,快如闪电,想要逃逸。
周良一惊,下意识地反应,身形如电,反手就将这团赤红色流光抓在了手中。
入手炙热,仿佛是握住了一块火炭一样。
周良手指捏住这团赤红流光,只见一块颤巍巍像是红色果冻一样的东西在拼命地挣扎,它只有红杏大小,释放出炙热光焰,仿佛是有生命一般,要从周良的手掌中跳出来……
“这是……”周良眼睛一亮,倒吞了一口口水,心脏再度砰砰砰剧烈地跳了起来,有点儿不敢置信,这是一块仙金啊!
“赤泪仙金”!
传说太古有仙人,逍遥人世间,风餐露宿,吞食日月菁华,不食人间烟火,伤心悲泣之时,有红色眼泪从仙目之中流淌出来,带着足以焚烧世间一切邪恶的仙人怒火,所以这眼泪又被称之为“赤泪仙金”。
这是一种可以用来炼制帝兵乃至于仙器的神料。
传说即便是普通的法宝或者是宝器,只要掺杂一点点的“赤泪仙金”,就可以化凡为神,使之产生灵性生命,一跃成为罕见的法器。
了不得了不得!
这沈万三钱庄真的是了不得,竟然连这种东西都能弄到。
太可怕了!
这种底蕴就算是仙庭,也不过如此吧?
周良顿时觉得沈万三钱庄的水有点儿深,在东天地,就算是许多超级门派都不可能拥有像是“蓝髓造化神玉”和“赤泪仙金”这样的宝贝,但沈万三钱庄仅仅是一个玄关城的分部,就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拿出这样惊人的东西?
怎么有一种感觉,沈万三钱庄要比仙庭还强大呢?
周良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门外传来敲门声音。
清癯老人王家卫捧着紫晶卡进来,恭敬地递过来,道:“我们已经做过了确认,核减了卡片的限额,您请收起来吧!“蓝髓造化神玉”和“赤泪仙金”您都可以带走了。”
周良晕乎乎地拿过了紫晶卡。
今日发生的事情,有点儿超乎他的现象。
到底老爹给自己留下了什么样的财富啊!自己仅仅是拿出了三张紫晶卡之中最小的一张,就有这样的效果,如果拿出剩下的两张,那会造成什么样的轰动?
“王掌柜,恕我多问一句,这紫晶卡真的有这么大的价值吗?”周良终于忍不住问道:“您就不怕我是从哪里随便捡到了卡片,实际上并不是它原来的主人?”
“贵客您说笑了。”王家卫微笑道:“沈万三钱庄的规矩从来都是认卡不认人。”
……
从沈万三钱庄之中走出来,周良还有些没回过神。
今天的收获,真的是太过于巨大。
回想刚才经历的一切,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看了一眼天色,太阳已经快要落山。
周良想了想,直接朝着葡萄庄园走去,他要第一时间将“蓝髓造化神玉”融入身体之中,提升战力,必须抓紧时间,免得夜长梦多。
在街道上走了一阵,周良发现在自己居然又迷路。
他不得不花钱请了一位向导,才在日落之前,回到了葡萄庄园。
“大人您回来了。”胡一刀第一时间出现,汇报道:“今日有一位年轻人,自称是来自于“天闻楼”,点名要找您,在大殿里等你三个时辰,后来实在等不住,就留下了一样东西走了。”
(本章完)
在街道上走了一阵,周良发现在自己居然又迷路。
他不得不花钱请了一位向导,才在日落之前,回到了葡萄庄园。
“大人您回来了。”胡一刀第一时间出现,汇报道:“今日有一位年轻人,自称是来自于“天闻楼”,点名要找您,在大殿里等你三个时辰,后来实在等不住,就留下了一样东西走了。”
天闻楼?
周良眼睛一亮,莫非他们有关于赵紫龙等人的消息了?
“留下何物?”周良问道。
“就是这枚玉牌。”胡一刀递上一块巴掌大小的洁白玉牌,又道:“那年轻人离开之前,索取了一千紫晶石,说是之前和您约好的价钱,我看他不像是在招摇撞骗,就支付了。”
周良略微观察,就知道这玉牌的确是来自于“天闻楼”,点点头,道:“这件事情你做的很好。”
胡一刀松了一口气。
周良想了想,从白色空间袋里面,取出了十万绝品灵石,道:“这是近卫营的兄弟们这段时间的军饷,你负责分发下去,同时传我之命,近卫营的禁令解除,兄弟们可以到城中去散心,记得不要闹事,你选几名高手,到独孤世家驻地附近小心观察,一旦有任何的风吹草动,就立刻来通知我。”
胡一刀拍着胸脯保证:“天可汗大人放心。”
周良点点头,朝着练功密室走去。
在路上他读取了“天闻楼”玉牌之中的信息,面色一变再变,在进入练功密室中之后,他收起玉牌,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也不知道是轻松还是凝重,半晌缓缓地摇头……
“想不到竟然是这样,虽然只是一些模糊的信息,但以“天闻楼”的判断,估计错不了多少,看来大家都得到了不错的机遇呢……倒是紫龙师弟,你到底在哪里,为什么独独没有你的消息?难道你真的已经不在人世了吗?”
周良叹息了一声。
接下来的长达一个时辰的时间,周良反倒是将融合造化神玉的事情暂时放在了一边,静静地坐在密室之中,闭目皱眉苦思着什么。
一个时辰之后,他在密室周围布置下了最为严密的道纹阵法,然后取出了那块“蓝髓造化神玉”,仔细端详一阵,放入口中。
融合造化神玉是一个非常痛苦的过程。
这种痛苦程度,胜过千刀万剐,犹如灵魂在地狱火焰之中灼烧,周良已经体会过很多次,这一次也不列外,“蓝髓造化神玉”是七大绝品之一,蕴含的力量更加恐怖,所以融合的过程也就更加的痛苦。
在吞下这一块蓝色玉石的瞬间,周良就感觉到像是有一柄腐蚀性的利刃切开了自己的喉管,然后化作了无数根钢针在自己的肌肉里面不断地穿梭穿行。
这种痛苦,足以将一个普通人疼疯疼死。
即便是许多道宗境界的高手,也会被疼的晕过去。
周良只能咬紧牙关,抱元守一,护住心头一丝清明,识海沸腾,灵识笼罩全身,真我唯一,不动如山,对抗这种极致的痛苦。
同时他还需要运转道家真气,引导那一丝丝蓝色的液体,在自己的身体之中穿行。
按照阴阳老人曾经的说法,“蓝髓造化神玉”最适合与人体的骨髓、血管乃至于血液相融合,除了强化骨骼之外,还可以令人血管坚韧,骨髓净化提升,使得经脉坚韧,可以承受更大程度的道家真气力量和强度的冲击。
这是最高层次的金身炼体法门所追求的效果。
周良曾经修炼过心云宗的炼体功法,又融合过造化神玉,身体强度十分变态,但也还未达到兑换血髓的境界,这块“蓝髓造化神玉”无疑是他目前最为迫切需要的宝物。
转眼一炷香的时间过去。
周良浑身汗水如注,道袍全部都湿透,因为剧痛而导致面孔都有些狰狞,一口牙齿几乎咬碎,身体在微微地颤抖着,全力催动道家真气力量,让他的身体绽放晶莹光辉,缓缓变得透明了起来,犹如一尊宝相庄严的玉像。
而“蓝髓造化神玉”所化的一丝丝幽蓝色的物质,这个时候变得依稀可见,犹如一条条活着的奇异虫子一样,在周良的体内穿梭爬行,逐渐分散到了身体各处,沿着血管、经脉和骨髓弥漫。
这个过程极为缓慢。
对于周良来说,简直就像是度过了一个又一个的纪元一样漫长,剧烈的痛苦,让他直欲张嘴大呼嘶吼。
好在他还是忍了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周良浑身汗液如浆。
那蓝色的奇异物质,终于极为均匀地散布到了周良全身的血管和骨骼血髓之中,虽然总共只有拳头大小的体积,但是当它散布开来之后,仿佛变多了一样。
从外面看去,这些幽蓝色的物质,正好勾勒出了周良全身骨骼和血管的影像,看起来极为诡异。
“呼……”
周良长出了一口气,感觉肺部像是在燃烧一样。
这算是初步和“蓝髓造化神玉”融合了,那些物质很奇特,穿梭肌肉组织之后,似乎是自动附着在了血管壁和骨骼之中,要进行一个缓慢的改造过程。
好在那种剧烈的疼痛,已经如潮水一般散去。
周良起身,活动了一下身躯。
一层层酸胀的感觉传来,身体有些麻木,不过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体修经脉变得强韧,血管中血液的流动犹如大河呼啸奔腾,一种奇异的力量,正在缓缓地滋生。
“这一次大概只融合了一半左右,剩下一半“蓝髓造化神玉”的力量,需要经历时间和大战,才能完全融合……”周良感受着自己身体的状态,一拳轰出,身前的空气被轰爆,布满了道纹烙印的墙壁上,霎时间一个清晰的拳印出现,所有的道纹阵法都被击破。
这是道圣四层境界的肉身之力。
单凭肉身力量,周良现在都可以承受道圣四层境界高手的全力一击了。
他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心念一动,蒸干了身上的汗水,头顶水汽凝结如云朵一般,哗啦啦地降水,周良美滋滋地洗了一个澡,这才收起神通,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结束了这次修炼。
根据密室里的计时器来看,这次融合造化神玉,至少耗费了三天的时间。
周良从密室中走出来的时候,外面阳光明媚。
风清扬像是一尊雕塑一样守在外面,看到周良,立刻上来汇报这三日之中发生的事情。
最重要的当然是关于独孤紫的消息,根据胡一刀传回来的信息,独孤世家的驻地极为安静,其间独孤紫还曾现身过,似乎他们兄妹在独孤世家过的还不错。
周良略微放心。
在闭关之前,周良解除了体修们的禁令,允许他们到城中各处活动,根据风清扬的汇报,这些精力充沛的家伙,果然是在城中弄出不少乱子,很是打了几架。
好在体修们人多势众,没有吃亏,也没有闹出人命,而且还在玄关城中打出了一定的名头,现在几乎整个玄关城都知道,有一群来自于迷雾森林的狂蛮子,打起架来不要命,一个个都是道圣境界的肉身修为,惹了其中一个就像是捅了马蜂窝,最好不要招惹。
周良听完,也是莞尔一笑。
迷雾森林的体修们,在森林之外的人眼中,就是穷凶极恶的代言人,一个个茹毛饮血,打架不怕死,又穷的要命,这些人就像是一堆又臭又硬的石头,榨不出来一丝丝油水,完全没有必要招惹。
这正应验了那句话: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这样也好,体修们在玄关城打出名气,也算是有了一定的地位,有了威慑力,对于自己接下来的加护,就有用多了。
就在这时,外面有人传报,白头老向导回来了。
“城中这三日又有不少战斗爆发,仙庭八贤王四处追查废了他儿子周贤的凶手,无果之下,迁怒于别人,一口气杀了不少各族高手,他现在简直像是个疯子一样了……”
白头老向导知道周良出关,从远处跑来汇报道。
周良满意地点点头。
看来周贤的事情,对这位八贤王刺激不小。
这样也好,他越是愤怒越是焦躁,就越容易暴露出弱点,周良相信自己早晚可以找到机会,给这个昔日大仇人致命一击,也算是斩掉了伪帝的左膀右臂。
“断浪传人在城中现身,击杀了西方翼灵的阴阳六翼天才盖伦……”
“幽魂宗的传人和仙庭小天王“雷霆霸体”周雷对上了,双方在暗中拼了一场,结果两败俱伤……”
“海族人鱼公主不知道被什么事情激怒,与一位鲛人族的天才新秀大战,以海神战戟斩下了这位鲛人族天才的首级……”
“一位叫做小美猴王的北方兽族天才,横扫了十六名各族的老牌高手,如今在玄关城中名望很盛,近乎于无敌,被很多人看做是如今城中年轻一代第一战力高手!”
白头老向导一条条地向周良汇报消息。
经过了这些天的铺垫,来自于各方的天才少年们终于开始碰撞了,一些之前就成名的少年英雄失败,更多之前默默无闻的天才崛起。
而来自于各方的老一辈高手,则暂时依旧隐于暗中,没有出手。
仙庭方面,除了疯子一样的八贤王周止森,其他并无多少反弹表现,神秘的伪帝也从未有任何诏令再发出,有一种近乎于诡异的沉默。
根据白头老向导的探查,这玄关城之中,如今已经汇集了至少三四十位帝境高手,再加上那些新近崛起的年轻天才们,局面复杂到了难以想象的程度,否则也不至于连仙庭都默认对这座边镇军事古城失去了掌控。
关于仙器出世的消息,已经传播的炙热,以卜算之术名闻东天地的“天运宗”老怪物太上长老“天运子”,应仙庭之邀,以己身寿元为代价,得出结论,仙器将会在一个月之内出世。
这个消息原本应该被保密,但不知道期间发生了什么,渐染流露了出来,如今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了。
天闻楼和谛听轩这样的势力,也从侧面印证了这则消息的准确性。
各方势力一片哗然,蠢蠢欲动。
周良听完两方的汇报,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让风清扬传话,命胡一刀继续带人守在独孤世家驻地之外,随时汇报情况。
白头老向导领了一千绝品灵石,乐的屁颠屁颠地又出去打探消息了,不过周良猜测这厮去逛窑子喝花酒的可能性更大,和他一起厮混的小银猴大魔王没有现身,周良有点儿担心,小银猴不会沾染上白头老向导的恶习?
在庄园内稍微活动了一番,周良并没有出去。
他依旧返回到了练功密室之中,继续融合“蓝髓造化神玉”的力量,同时凝练“立春”、“雨水”两大剑之天道,争取在最短的时间里,让这两大剑之天道彻底成形。
一个月之内,玄关城必将大乱。
届时群雄争霸,周良必须尽快提高自己的实力。
……
转眼六日时间过去。
这一日。
突然一道奇异莫名的七彩光柱,从玄关城之中升腾而起,直冲云霄,犹如一道仙王之体般,划破了虚空云层,一直射入到了宇宙星空中。
这光柱诡异到了极点,是一种所有人之前都从未见过的力量。
一时间,整个玄关城都看到了这异象。
“那是什么?”
“天啊!好诡异的力量,难道是有帝境高手在战斗吗?”
“不对,这种波动……怎么像是某种阵法?有一种诡异的气息在弥漫,似乎要笼罩整个玄关城!”
“全新的力量,莫非是仙器出世了?”
“光柱消失了……它到底是从哪里出现的?”
无数人都抬头看着天空,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每个人都感觉到了一种奇异的变化,仿佛在这一瞬间,有一种奇异的力量,在这片天地之间弥漫而过,有什么东西被改变,就像是在自己的身体之中种下了某种烙印一样。
“那光柱是从哪里发出的?”
(本章完)
无数人都抬头看着天空,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每个人都感觉到了一种奇异的变化,仿佛在这一瞬间,有一种奇异的力量,在这片天地之间弥漫而过,有什么东西被改变,就像是在自己的身体之中种下了某种烙印一样。
“那光柱是从哪里发出的?”
很多人在惊讶之余,想要追寻根源的时候,却发现光柱消失之后,竟然根本无法确定它刚才到底是从哪里爆发出来,这是一种诡异的感觉,就算是帝境高手都无法还原之前的一幕,就像是每个人的记忆,活生生地被抹除了一段一样。
这是一种什么神通?
……
仙庭神殿之中。
八贤王周止森长身而起,下一瞬间已经出现在了高空,俯瞰四方。
“怎么回事?那到底是一种什么力量?”
他惊疑不定。
天空之中依旧留下了清晰的痕迹,之前的那一道光柱,犹如仙剑直接划碎了虚空,在天空留下一道久久无法愈合的痕迹,恐怖的气息在漆黑虚空痕迹中爆发出来,几乎将整个玄关城都笼罩在了其中。
“奇怪了,这一道七彩光柱,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我从未感受到过这种力量?它明明是从玄关城之内爆发出来,为什么我竟然无法追寻到准确地点?”
周止森脸上浮现了暴躁的神色。
儿子周贤的遭遇,让他大受打击,这些日子杀了不少人,但却没有找到罪魁祸首,让他心中始终憋着一股怒气,遇到任何事情,都无比暴躁愤怒。
俯瞰周围,虚空裂痕在距离地面大约一千米的时候消失。
周止森正要靠近虚空裂缝观察,就在这个时候,他的面色突然大变,身体微微一震,出现了极度震惊之色。
“怎么回事?我的道家真气竟然开始凝固……”
这个发现,让他大惊失色。
道家真气之力乃是修真高手的安身立命之本,就算是帝境高手,若是体内的道家真气开始凝固,就意味着力量要失去,这种现象,只有是处于某种恐怖压制阵法之中,才有的现象。
……
“嗯?竟然是这样……”
玄关城一处普通的砖瓦民房里,一位正在闭目修炼的紫发银眸的英俊年轻人,突然睁开眼睛,若有所思。
他感觉到了自己体内的道家真气流速逐渐变慢,有一种逐渐凝固的趋势。
“看来和师尊所预言的差不多,仙器出世,这个世界要变了……呵呵,这场争夺,开始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呢!”
他嘴角勾勒出一丝跃跃欲试的微笑。
在砖瓦民房的外面,一位佝偻苍老的身形,正躺在树荫下的躺椅上假寐,他一头白色头发简直比身体还要长,犹如银色的瀑布一样垂下来,却又在距离地面大约一掌宽的时候,奇异的漂浮,不沾染尘埃,轻轻地游动,宛若流水。
“血的预选要开始了,呵呵呵……”
细碎的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落在老人的脸上,老人微笑,祥和的脸上,突然有一种奇异的表情,突然有一种浓郁如海的血腥气息弥漫而过。
……
“祭司大人,净世之光真的出现了!”
一位兽人高手仰头看天,兴奋地道。
奇异的青石祭坛上,手握星辰权杖的绝色女子赤着雪足,站在斑驳的印痕上,双臂张开,口中念念有词,妖冶的红色长发无风飘摆,一袭白色素洁如雪的袍子,越发衬托出了这位不到二十岁的兽族女祭司的圣洁娇艳。
祭坛周围,有兽人族的高手环伺。
其中一位身材魁梧,须发浓密的年轻兽人,在人群中特别的显眼,他浓眉大眼,一道淡淡的疤痕从眉心画下到了嘴角,痕迹已经极浅极浅,非但不碍他的相貌,更给他增添了几分彪悍粗狂之美。
这年轻兽人一头长发如同火焰燃烧,手握一根淡金色的长棍,大马金刀地站在哪里,有一种无形的气势弥漫开来,即便是许多老牌兽人高手,在看着这个年轻人的时候,目光之中都会露出忌惮之色。
如果有其他人在这里的话,一定会认出,这火焰长发的猿族兽人,正是这一段时间里,在玄关城打遍年轻一代无敌手的“小美猴王”。
“仙缘就要降临了,这片区域,都会被仙的力量封锁,如果能够得到仙器,那我们兽人一族就可以离开极北苦寒之地,重返东天地了……”
少女祭司的声音犹如仙铃一般悦耳。
她双手捧着星辰权杖,面色圣洁。
听到她的话,兽人高手们都沸腾了起来。
“如果能够得到仙器,一定尽数灭杀北地的巨妖,让这群牲畜付出代价……”“小美猴王”一字一句地道,声音从他口中说出来,就像是一片尸山血海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一样,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浓浓的杀意和血腥味道。
……
“嘿嘿嘿嘿,这一天终于来了!”
一个浑身都笼罩在黑色帽衫斗篷中的人影,站在街边的阴影中,抬头看着天空之中那一道裂痕大笑,当他微微侧身的时候,帽衫边缘露出了一张青鬼面具,似哭非哭,似笑非笑,面具下的眸子里,闪烁着疯狂的神色。
没有人发现他是什么时候出现,他就如幽灵一般出现又消失。
而与此同时。
在距离数十里的另外一条街道上。
有一位身穿着白色道袍的年轻人,抬头怔怔地看了一眼天空之中的裂缝异象,眸子里略过了一丝落寞神态,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这一天终于要到来了,你知道吗,我是多么不想对上你啊……”白袍年轻人轻叹,他有一种特别的气息,仿佛与周围的景象格格不入。
……
“这是什么?”
周良被那七彩光柱惊动。
等他从练功密室里出来的时候,看着天空之中的巨大黑色裂痕,心中极为震惊,那是一种怪异的力量,撕裂了天空,留下了一道连天道之力都无法弥合的裂痕,有奇异的元气,从这裂痕之中散发出来,注入到了玄关城上方虚空中。
“好奇怪的力量,有一种可怕的压制之力……”周良脸色微变,感觉到了诡异之处,无形的压制力量有加重的趋势。
莫非是有人暗中开启了什么压制阵法?
不太对啊!这种力量,并非是道纹阵法的波动,到更像是一种极为原始的天道之力,整个玄关城都被笼罩其中了,那一道光柱,到底从何而来?
周良心中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他发现自己体内的火焰和寒冰真气收到了压制,但似乎并不是特别严重,道家真气流速从也随之下降,力量在衰减,修为降低到了阴阳初阶道圣一层之境的程度,并且随着天空之中那裂缝里释放出越来越多的奇异元气,还有进一步被压制的趋势。
“这个异变肯定不只影响到我一个人。”周良猜测,因为可以清晰地感觉到,那虚空裂缝之中弥漫出来的压制力量,在对整个玄关城都进行无差别的压制。
他叫过来几名体修询问。
结果和周良猜测的完全一样。
虽然迷雾森林的体修注重肉身之力的修炼,道家真气修为方面,大多数都没有过先天道灵之境,但在这样的奇异压制之力的作用下,几乎所有体修的道家真气都被彻底压制,体内弱小的道家真气力量完全消失,发挥不出丝毫的力量。
周良稍作思考,然后发出号令,除了胡一刀带人依旧坚守在独孤世家驻地附近之外,天可汗近卫营的其他体修,立刻在葡萄庄园集结,枕戈待旦准备行动。
因为周良有一种感觉,有大事要发生了。
他自己则化作一道流光,离开了葡萄庄园,需要尽快搞清楚城中其他各方势力的力量,是否被压制。
……
来到街道上的时候,整个玄关城已经乱成了一团。
周良看到许多人族高手脸上都露出了仓皇之色,显然对自己体内发生的变化十分震惊。
灵识释放出去,周良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很多人的道家真气力量都被压制了,一些道圣境界的高手,道家真气被压制到了道皇左右,而道圣境界之下的高手,战力则直接跌落到了先天道灵之下,连凝滞虚空飞行的能力都丧失。
抬头看天,那一道巨大宛如疤痕一样的虚空裂缝,在天道之力的弥补之下,竟然是依旧没有丝毫缩小的趋势,百丈宽的缝隙将蔚蓝的天空一分为二,缝隙内部漆黑如墨,其中隐隐有星光闪烁,又有恐怖的罡风呼啸传出,仿佛有什么可怕的恶兽,要从其中跳出来毁灭这个世界一样。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一道道漆黑有细如发丝的光丝,从裂缝中游走出来,宛若纹络一般,呈现出微不可查的网格状,开始朝着四面的天空蔓延。
这情形就像是有不可思议的存在,布置下了无敌的道纹阵法,将整个玄关城都封锁了一样。
随着这黑色纹络的蔓延,天地之间的压制之力,越来越恐怖。
“到底是有人刻意为之,还是天地异变?”
周良越发心惊。
他发现自己的域家真气力量并未被压制的太狠,依旧保持在道圣之境初阶的水准,而且并未有下跌的趋势,已经稳固了下来,但周围各处所见的一些境界在自己之上的道圣之境高手,却已经快要跌落道皇之境了。
为什么自己受到的影响,并不是很大?
莫非与“阴阳镜像体”的体质有关?
周良猜测。
从表面上来看,这种奇异的压制,对于自己明显有利,在其他人的境界都被疯狂压制的大环境之下,肉身强度的战力可以发挥到极致,尤其是天可汗近卫营一千体修,都是道圣之境的战力,在这样的环境之下,几乎可以横扫一方。
但是如今局势诡谲,谁知道还有什么样的局面发生,所以还是得多留一个心眼。
而且周良还不清楚,那种奇异的压制之力,是不是可以连西方翼灵、南方海族和北方的兽族的力量也能压制,若是只压制人族的道家真气之力,那对于玄关城的人族来说,绝对是一场灾难。
就在周良准备前往异族区域一探的时候,不可思议的异变再生——
玄关城中央玄关山脉之中,突然传来了一阵阵剧烈的震动,然后老远就可以看到,那一座座巍峨的山峰突然倒塌,像是被什么力量从底部推翻一样,剧烈的震动轰响声传出,冲天而起的烟尘之中,夹杂着一团团奇异的亮光,一种奇异无比的力量爆发了开来。
难以形容的祥瑞之光爆发,天空之中隐隐有生灵歌唱仙人低语之声,一道道巍峨的虚影在玄关山脉上空浮现,那是已经逝去的远古仙人,一朵朵芬芳的花朵从天外之中洒落,犹如雨点一般朝着玄关山脉坠落,难以形容的异香弥漫,隐约可以看到飞天仙女舞蹈的美丽身影……
无尽的华贵紫色仙气,仿佛是泉涌一般,从玄关山脉之中爆发出来,朝着四面辐射,像是海浪一样呼啸。
在这一瞬间,所有人都觉得仿佛有无形的波浪汹涌而过,在一遍遍地冲击着自己的身体。
“天,那是……”
“是仙灵征兆……仙器出世了!”
“这一刻终于到了,仙器竟然在玄关山脉出现了,快去那里,不要被别人抢先了!”
“这样的机缘,亘古未有,就算是死也要拼一拼,绝对不能放弃,要是得了仙缘,那可就是横行主宰无数修真纪元的命运啊!”
“不管如何,拼了!”
这一瞬间,无数人都疯狂了,陷入了一种难以遏制的炙热。
一个个身影红着眼睛,不顾生死,拼命地朝着玄关山脉的方向疯狂奔跑,即便是那些境界跌落到了先天道灵之境以下的高手们,也发足狂奔,不肯落后丝毫。
一道道恐怖的力量,在玄关城各处冲天而起,犹如彗星划过天空,朝着玄关山脉飞驰而去。
隐藏了半年多时间的各方势力、高手,在这一刻再也按捺不住,纷纷现身,帝境高手犹如巨大的光团,托着长长的曳尾,掠过虚空,带着无匹的威压,赶往玄关山脉。
(本章完)
一道道恐怖的力量,在玄关城各处冲天而起,犹如彗星划过天空,朝着玄关山脉飞驰而去。
隐藏了半年多时间的各方势力、高手,在这一刻再也按捺不住,纷纷现身,帝境高手犹如巨大的光团,托着长长的曳尾,掠过虚空,带着无匹的威压,赶往玄关山脉。
周良也是面色大变。
“仙气翻滚,瑞气呈祥……这种气象,人力绝对伪造不出来,看来仙器是真的要出世了,那仙药药引也要现世了吧?不管如何,一定要弄到仙药为母亲疗伤!”
周良心念一动,冲天而起,也急速朝着玄关山脉狂飙。
与此同时,他向红石山脉方向传音,令风清扬立刻带着天可汗近卫营的体修高手前来支援。
……
“杀!”
“这里是我方云宗占据的方位,进入者杀无赦!”
“方云宗算是什么狗东西,给我滚开,挡住我撞仙缘,统统都死啊啊啊!”
“杀,杀光他们!”
“挡我者死!”
“哈哈哈,这仙器我兽人族拿了!”
玄关山脉外围,已经是一片疯狂血腥的景象,有一些先到的势力和门派,占据了最好的位置,想要等待仙器降临,与后来者发生了冲突,彼此之间几乎没有任何妥协商量的余地,双方展开了死战。
鲜血与白骨齐飞。
人头共断兵一色。
一具具鲜活的躯体在瞬间就化作了血浆血雾,很多人刚冲过来,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身躯瞬间就爆掉了,鲜血积聚在地面,像是河流一样,一具具尸体堆积如山!
玄关山脉的外围,立刻就成了一个绞肉机。
只有真正的高手,才能闯过这一层杀戮之圈,进入玄关山脉的深处。
方云宗有数百位高手,占据了一个方位。
已经有宗中的帝境高手进入了山脉深入,在他们身后及千米之外,巨峰倒塌之后,一个巨大的地穴出现,无尽的紫气从地穴中喷涌而出,像是一个海眼一样,有人猜测,这是一个“小仙门”,那地穴之中,或许就有仙器的踪迹。
方云宗的人拼死守住这个路口,阻止其他人进入,为本宗的帝境高手争取时间。
无数狂奔而至的各方高手,犹如飞蛾扑火一样冲来,却全部都被斩杀在了这里。
“不管是谁,胆敢靠近,立刻格杀勿论!”
方云宗一位高手爆喝,他浑身浴血,犹如一尊杀神。
突然一道淡金色流光从远处狂飙而来,朝着这里落下,携裹着无尽的气息,丝毫不减速,冲了过来。
“布阵,拦住他,杀!”
方云宗的高手大喝。
但是——
咻!
剑光乍起,如同浮光掠影。
仿佛是虚空之中盛开了一朵璀璨莲花一样。
一道紫发银眸的身影,如同狂风掠过,还未等到方云宗的人反应过来,就掠过了他们的身躯,闪电一般没入了远处的地穴之中。
噗噗噗噗!
数十位方云宗高手僵立在原地,然后头颅都冲天而起,血箭从脖颈胸腔中爆了出来,竟是瞬间被那剑光斩掉了头颅。
剩下的方云宗高手吓破了胆。
方云宗乃是东天地有名的门派,宗中有多位帝境高手坐镇,平日里也算是威震一方,所以才有斩获仙器的野心,这一次遴选宗中的顶尖高手和菁英前来,就是想要撞仙缘。
没想到这才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就损失如此惨重。
刚才死掉的那十几位高手,都是宗中除了帝境高手之外的顶级高手,却被那紫发银眸身影一招秒杀……太可怕了。
损失惨重。
““断浪莲花斩”……是他,是“断浪”传人!”有一位方云宗高手突然想起了什么。
下一瞬间,从远处疯狂赶来的人潮就将剩下的方云宗高手淹没,血腥的杀戮又开始。
方云宗的人实力略高,但却架不住人多。
在这样疯狂的场面下,什么名气威望之类的东西,完全失去了作用,平日里对方云宗敬畏有加的修真者们,此刻已经完全红了眼,脑海之中只存在杀杀杀杀杀杀杀的念头。
“啊!我们不该来啊……”
“完了,都死完了,都是我宗的菁英希望啊!全部覆灭了……”
方云宗的高手悲呼,心中有无限的悔意,想要抽身却已经来不及。
“你是谁?到底是谁?”
方云宗的掌门人浑身浴血,伤势极重,一腔恨意,目龇欲裂,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犹如魔鬼一般的身影,不甘地怒吼质问。
方云宗的实力,足以排进东天地前五十,且门中有帝境高手坐镇,建宗已经有数千年的历史,名震四方,这一次集合了门中最强大的高手来玄关城撞仙缘,心存一丝希望,想不到坚持不到半个时辰,就遇到了一个煞星。
一个带着青鬼面具的神秘人。
原本方云宗见对方孤身一人,以为可欺,门中一人强横阻拦,想要将其击杀,谁知道却是招惹了一个魔鬼,这人身形神出鬼没完全无法捕捉,每闪烁一次,就有一位方云宗的高手化作血雾。
转眼之间,这里变成了修罗血狱,数千方云宗的高手,除了已经进入山脉深处的帝境高手之外,就被杀的之剩下了掌门一个人。
下一瞬间,青鬼面具人身形一个闪烁,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次出现的时候,他的手腕如铁箍一般,箍住了方云宗掌门人的脖颈。
那犹如寒铁一般的触觉,让方云宗掌门人无法丝毫动弹,他发现自己体内的一切力量都被禁锢了,就像是被阎王的镰刀,勾住了脖子一样。
青鬼面具人的模样犹如鬼魅一样,那一张诡异惊悚的面具之下,一双眼睛里有疯狂的神色在闪烁,他身体周围有一种奇异的黑色光焰在闪烁,若有若无,在一身黑衣的衬托之下,像是一头从地狱里闯出来择人而嗜的恶鬼。
“嗬嗬……你……你是……到底是谁?”方云宗掌门人艰难地发声,犹如将死的野兽,一身道圣之境巅峰的力量,在那裂缝带来的天地力量的压制之下,战力不足圣境初阶,完全被对方压制,当真是憋屈无比。
“方云宗这些年,和仙庭走的很近!所以,你死吧!”
青鬼面具人的声音像是从九幽地狱冲传来,阴森而又细长,一股奇异的力量从他手腕中爆发出来,他的手掌突然变换,一根根的肉刺生长出来,刺入了方云宗掌门的颈部肌肤里面。
“嗬嗬……你是……“幽魂宗”……”方云宗掌门人瞳孔放大,突然想起了什么。
但是下一瞬间,无数肉刺刺入他的身躯之中,像是细小的血管一样,从方云宗掌门人的体内汲取元气血液精华,不断地耸动,像是在进食一样,瞬间就将他直接吸成了一个人干。
“巅峰道圣的味道,的确是美味,相信帝境高手会更加可口,哈哈哈哈!”青鬼面具人阴森地大笑,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
“是“小美猴王”!”
有人大惊,战战兢兢地看着前方逼过来的兽族高手,为首那个身形魁梧倒拖着金色长棍的赤发人影,犹如狂魔,所向无敌,正是最近一段时间,在玄关城之中大杀四方无敌手的兽人族年轻一代绝顶高手“小美猴王”。
“管他是谁,杀,谁想要抢夺仙器,就让他去死!”
一位仙庭的高手怒喝,在他们身后千米处,有一个仙庭占据的地穴“小仙门”,正有大量的紫色仙气喷涌出来,仿佛是喷泉一样冲天而起。
“挡我者死!”
“小美猴王”一步一步踏上前来,每踏出一步,气势暴增一倍,天地都为为之震颤,他身体处于一种奇异的韵律之中,犹如一座古山一般碾压过来,气势无双。
“杀了他!”
仙庭高手怒喝,大量黑甲军高手冲锋。
“不知死活。”“小美猴王”双瞳中精光爆射,突然加快了速度,大地都在他脚下震荡起来,就在双方快要接触的时候,骤然加速,化作一道流光,人影在众人视线之中消失,手中的金色长棍猛地延伸,无限变长。
轰!
他一棍轰击在地面。
顿时可怕的震荡波以长棍为中心爆发开来,地面被砸出一条数千米长、数百名米宽的裂痕,岩石飞溅,空气瞬间急骤震荡,距离裂痕最近的数千名仙庭甲士直接被震成了肉泥化在了空中。
之前大喝的那位仙庭高手,是首要攻击目标。
以他道圣境界巅峰的力量,虽然被压制,但竟是难当这一击,被当头一棍,砸成了肉泥,形神俱灭,肉身连同身上道袍法器全部化为齑粉。
嗖!
“小美猴王”身形如飓风掠过,没入了远处那地穴“小仙门”之中消失不见。
后方的兽人族高手也如同开闸的洪水一样,呐喊着冲了上来,犹如潮水,淹没了剩下的仙庭残军。
……
周良出现在了玄关山脉外围上空。
低头看去,下方的场景让他大为震惊。
原本峰峦耸立的玄关山脉,此时几乎已经成为了碎完石地,一座座山峰尽数倒塌,化作了碎石,简直就像是地震之后留下的废墟一样,这种末日一般的景象,让人看了都觉得一阵阵心惊,绝非是人力所能造成。
在这片碎石废墟之上,一个个直径百米的洞穴出现,乍一看仿佛是蜂巢一样,无尽的紫色仙气从其中喷涌出来,如同一个个喷泉,仙气滚滚,直冲云霄,形成了气象奇观。
“莫非仙器蕴藏在地下,吸收天地之菁华,终于成形,其内蕴含的仙气爆发,将玄关山脉直接掀翻,洞穿了地面,形成了这样的奇观?”
周良猜测。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只要进入洞穴直达地下,或许就可以找到仙器,传言中,仙器和仙药药引相伴而生,想要得到仙药药引,必须先找仙器。
一念及此,周良身形如利剑一般割裂虚空,俯冲而下。
这时,地面上传来一声嚣张的大喝——
“不知死活的人族,找死,这里是鲛人族的领域!”
话音未落,一道道黑灰色的水柱冲天而起,仿佛是一条条恶蛟一样,带着狰狞的极寒死气,不由分说,四面围住周良进行绞杀。
鲛人族?
是海族的一个分支,听人鱼族公主说过,这是七海之中一个非常残忍狡猾的混乱阵营的力量,生性残忍好杀,所过之处,犹如蝗虫过境一般,几乎是寸草不生。
“滚!”
周良舌战春雷,右拳一握。
一道巨大的飞剑虚影顺着他手臂蔓延出去,银辉缭绕,犹如仙罚一般。
咻咻咻!
一道道银色剑光忽生忽灭,划破虚空。
数十道恶蛟水柱霎时间就被斩为七零八落的小段,无力地朝着地面上坠落。
“嗯?原来是人族的高手,实力不错,不过也到此为止了……”之前那个冷笑的嚣张声音再度响起。
但就在同时,周良已经如战神临世一般,杀入到了鲛人高手之中。
这种太恐怖的速度,让所有的鲛人一呆。
话还没有说完,周良就已经降临。
鲛人一族早就在这里布置下了海族的水域阵法,无形的水罩将方圆数千米之内都笼罩,其内汇集了大量的水灵气力量,凝结成伟真实的海水,暗流澎湃汹涌,完全就是海洋环境。
这是适合海族战斗的环境。
鲛人外形和人鱼族相似,但却是呈现出靛青色皮肤,鱼身人首,有手臂,五指如爪,相貌大多无比丑陋,双肋生出长长的鱼鳍,关节部位都有锋锐的骨刺倒生出来,在海水之中活动,快如闪电。
“杀了他!”一个生有六臂的鲛人高手回过神来厉声大喝。
他身形明显比其他同族都大了数倍,足足是普通鲛人的十多倍,犹如巨人一般,头部有一双靛青色的犄角,锋锐如刀,双目犹如赤红色的岩浆火焰,应该是头领,周身有靛青色的水光缭绕。
无数鲛人尖叫着,声音刺耳至极,震荡水纹,如一道道靛青色闪电一样在海水之中游窜,令人眼花缭乱,它们手握握着骨枪骨矛、三叉骨刃等法器,犹如索命的厉鬼一般,疯狂地朝着周良冲杀而来。
“立春!”
周良身形一止,“立春”剑之天道瞬间发出。
(本章完)
无数鲛人尖叫着,声音刺耳至极,震荡水纹,如一道道靛青色闪电一样在海水之中游窜,令人眼花缭乱,它们手握握着骨枪骨矛、三叉骨刃等法器,犹如索命的厉鬼一般,疯狂地朝着周良冲杀而来。
“立春!”
周良身形一止,“立春”剑之天道瞬间发出。
立刻有料峭的东风在这片海水中不可思议地呼啸起来,有蛰虫震荡羽翼的声音响起,一条条惯于寒冬东面的虫子身形若隐若现,又有冰块开始在水中撞击。
“东风解冻,蛰虫始振,鱼上冰”。
“立春”剑之天道三大意境在瞬间就出现。
呼啸游窜的鲛人族高手们尖叫了起来。
因为它们突然觉得平日里无比舒适的海水,骤然变得刺骨冰寒了起来,那竟然可以在水中吹拂的东风只是略微一扫,就冰冻了他们的身躯,而那一道道各种虫类的虚影,只要一振,就足以将他们手中坚固的骨兵和身上的倒刺关节斩碎……
还有那若有若无的冰块,瞬间冲乱了他们的阵型,阻碍了它们的速度。
“这是什么妖法?”
鲛人族首领大惊。
人族一贯不善于水战,进入海族的“水域禁制”之后,战力会锐减,且如今天地之间有压制之力,很多人族高手境界下跌,之前数十波的人族高手闯过来,都被迅速斩杀,怎么眼前这个人族,竟然表现的比他们鲛人更适合海战?
“再不退,灭了你们。”
周良一招剑之天道散发,并未彻底催动,手下留了一线,不想招惹这个残暴的种族,而是朝着前方的地穴入口冲去,要争取时间寻找仙药药引,免得被人占了先机。
“该死,围住他,围住他!不惜一切代价,绝对不能让他进入“小仙门”。”
鲛人族首领怒吼。
一炷香之前,已经有数十位鲛人族的真正高手进入地下,寻找仙器,绝对不能让这个人族进去坏事。
鲛人族高手疯狂地尖叫,发出近乎于超声波一样的震荡力量,疯狂地从四面冲杀过来,搅动海水,缠住了周良。
“不识好歹!”
周良大怒。
他与海族无冤无仇,即便鲛人是七海混乱阵营的恶势力,他也没有一开始就下杀手,不想与这一族结仇,但也不惧怕别人找事,要是被这些东西纠缠下去,很可能误了大事,失去了仙药药引,母亲的伤势就无法复原。
一念及此,周良下手,也不再留情。
“立春”剑之天道骤然全力爆发。
咻咻咻咻!
东风、蛰虫和冰块等幻象,在这一瞬间都化作了璀璨剑之天道,绞杀四方,剑光呼啸,犹如天罗地网一样,数百鲛人族高手连惨叫都没有发出来,就被搅成了血雾碎骨爆炸了开来。
原本深蓝色的海水,霎时间成为了血色。
周良身形如闪电,摧枯拉朽一般粉碎了鲛人族的封锁,一闪没入了远处的地穴入口之中。
“追!”
鲛人族首领面色狰狞抽搐。
疯狂的鲛人如马蜂一样,朝着周良消失的地方追去。
但是下一瞬间,一道剑光从小地穴之中射出来,炸开四散,然后海域禁制之中又是东风呼啸,蛰虫浮现,冰块撞击,彻底将前方都封闭,堵住了唯一的去路。
“立春”剑之天道。
鲛人们惊恐地停了下来。
这个人族太可怕,那近乎于妖法的神通,足以瞬间将他们全部都绞杀,追上去也是送死。
……
“玄关城的确是乱了,竟然混入了这么多鲛人高手……”
周良进入地穴,只觉得恐怖的紫色仙气迎面喷来,一股强横的上托之力,几乎将他推的倒飞出去,肉眼只可以看到数百米之内的东西。
“这场面有点儿熟悉……对了,好像是当初心云宗后山地穴深渊鸿蒙紫气爆发时候的场面!”
周良运转力量下潜,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难道这里的地穴紫气和修真界大燕修真国心云宗后山那紫色也有关系?
这太惊人了。
其中一定隐藏着什么可怕的秘密。
周良一身力量没有丝毫的隐藏,催发到了极致,仿佛是九天陨石一样疯狂地下坠,爆发的紫色仙气在他身体周围的护身气罩上擦出了火焰。
突然——
咻!
一记无形的暗刃从侧下方突然爆发,袭杀周良。
“嗯?有敌人!”周良大惊,仓促之间身形急转,间不容发地避开这次刺激,那恐怖的撕裂之力,擦着周良的肩膀交错而过。
鲜血飞迸。
周良受伤了。
“进入这里的人族都要死!”尖锐的嘶吼响起,一个如靛青色闪电般的身影快速冲来。
是鲛人族的高手。
这里竟然有埋伏。
周良身形一震,连续变换方位,躲开了一连串疾风骤雨一般的疯狂袭杀,前胸和腰腹之间,又留下了一道道伤痕,
这是一个极为可怕的鲛人高手,至少也是半帝境界。
看来是之前进入这里的鲛人族真正的高手其中之一,特意留在这里埋伏,袭杀那些闯过了鲛人海域禁制来到这里的各方高手,为其他同族争取时间,为了得到仙缘,鲛人族的确是费劲了心机。
这里往下每走一步都危机重重,以周良的实力,刚刚进入地穴之口,就受了伤,再往里面走,绝对是一场血战。
事已至此,周良也不再有丝毫的妇人之仁。
心念一动,“戮杀仙剑”握在了手中。
这柄锋利无双的仙剑,乃是他从十帝子的手中夺来,不过当初以青鬼面具人的身份,未免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他以秘法又重新稍微炼制了这柄剑,当然也只是稍微改变了剑身外观,看起来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一剑在手,周良气势大盛。
当初面对半帝境的十帝子,周良亦可以战而胜之,今日面对这个半帝境界的鲛人,周良也不会有丝毫的畏惧,仙剑一振,无数道剑光飙射而出。
鲛人半帝发出一声尖锐愤怒的嘶吼,身形在紫色仙气之中时隐时现,急速退开,犹如鬼魅一般闪烁,避开了每一道剑光。
“他不敢和我正面一战?”
周良察觉到了什么,立刻意识到,鲛人族半帝的力量,也受到了天地之间那种压制之力的影响,见到了周良剑法剑之天道精妙犀利,不敢正面对抗,只是利用极速身法不断地躲避。
这个发现,让周良心中大定。
看来即便是帝境高手,也要受那天地之间的可怕压制之力的影响,对于周良来说,这绝对是一个好消息。
咻咻咻!
一道道青色暗刃从紫气之中射出来。
周良凝滞在原地,手腕一抖,身前绽开一朵朵璀璨的剑花,将所有的暗刃都击碎,手法如行云流水,潇洒至极。
“不能被他缠住耽误时间,速战速决!”
周良念头转过,“戮杀仙剑”当胸一横。
下一瞬间,蒙蒙剑之天道立刻弥漫出去,方圆百米之内的空间里,突然下起了哗啦啦的雨水,一种初春寒意和生机之力,勃然爆发。
“雨水”剑之天道。
二十七节气剑法剑之天道,周良初悟了两招,以这一招“雨水”剑之天道最为适合对付这种藏身暗处偷袭颤抖的对手。
蒙蒙雨水所过之处,都逃不过周良的感知。
很快——
“捕捉到你了!”
当蒙蒙细雨雨水落下,立刻就感应到鲛人族半帝高手的位置,周良毫不犹豫地立刻催动“雨水”剑之天道爆发,可怕的力量绽放,霎时间漫天雨水全部都化作了璀璨剑芒,从四面八方汇集,将鲛人族半帝高手笼罩其中,罗网一般地绞杀。
“啊……”
惨叫声之中,断臂横飞。
大片的靛蓝色血液溅射。
鲛人族半帝根本没有见过如此精妙的剑式剑法,根本无从防范,一时之间,几乎被绞碎了身躯,那可怕的撕裂之力连他的骨甲都轻松斩破,这让他吓得魂飞魄散,不敢再有丝毫的纠缠,怪叫一声,急速逃走,消失在了紫色仙气之中。
周良收剑,继续飞速下潜。
对于刚才“雨水”剑之天道的战果,他非常满意。
一招重创半帝境高手,虽然对手的实力被压制,但也很惊人了。
地穴并不是很深,大约一千多米,很快就到底。
周良猜的没有错,地下是一个犹如迷宫一样的区域,一条条的甬道四通八达,看起来像是古代干涸了的地下河的河床,有流水冲刷过的痕迹,一股沧桑古老的气息迎面而来,有倒垂下来的钟乳石,不过在紫色仙气的熏染之下,所有的岩石早就变成了晶石,视线所及,全部都是一片紫色。
根本无法看清楚,那汹涌的紫色仙气是从哪里来,到处都是一片紫蒙蒙。
“这么多的通道,该往哪里走?”
周良有点儿皱眉,他本身就是不认路,这样的环境里走下去,只怕是会迷路到死。
他催动了识海之中的金色光珠,眉心裂开修真天眼,一道金色眸光爆射而出,划破了周围的紫色仙气,洞穿了一层层晶石石壁,朝着四处看去。
修真天眼当初连“玄黄玲珑宝塔”的塔壁都可以看穿,目光所过之处,竟是石壁犹如透明一样,周良目光跨越阻碍,可以看到一条条隧道通往八方,沟通了整个地底世界,简直犹如蜘蛛网一样密密麻麻。
透过竟是事必,隐约可以看到,远处的甬道中有人影。
可惜在紫色仙气的缭绕之下,并不能看清楚是什么人。
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能够到达这里的人,无一不是神通广大的高手。
“父亲一定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不论是仙器还是仙药,对于他来说至关重要,绝对不能落在仙庭的手中,不知道他会有什么样的布置?还有北域玄武大帝、极乐佛宗佛主和中域腾蛇大帝等人,相信也会在这里现身吧?”
周良将看到的一切,都默记在心中,然后朝着人影最多的方向走去。
地下世界像是迷宫一样弯弯折折。
周良时不时地开启“修真天眼”来寻找路线。
“仙器出世,震动四方,这是亘古未有的机缘,只怕那些从修真界来到这个世界的兽人高手,也不甘落后……还有周戬,如果他伤势不是特别重,绝对会出现,说不好连伪帝也会现身在这里!”
周良在心中思忖,一边全速前进,一边全神戒备。
突然前面传来了战斗的声音——
“他师娘的,你们这些混蛋,大魔王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猴啊!”熟悉的声音在远处的甬道之中传来,是小银猴大魔王,一阵怒吼,声波激荡在迷宫甬道之中。
怎么是这只灵猴?
它不是和白头老向导去喝花酒了吗?
周良一呆。
紧接着又是一个声音响起,公鸭一般的嗓子,大呼道:“你这只灵猴,怎么看到什么都要抢啊!那可是“东气宗”的高手,你惹下大麻烦了……诸位,说明一下哈,我和这只灵猴根本不认识,只是路过,你们宰了它算了,与我无关啊!”
竟然是白头老向导的声音。
这个家伙竟然也出现在了这里?
周良心中的惊讶更甚了。
难道他是被小银猴大魔王强行带到这里的?
进化之后的小银猴大魔王,实力暴增,又长出了两对翅膀,速度更快,堪比流光,倒是可以悄悄潜进来,但问题是这灵猴绝对是个无利不起早的家伙,有好处肯定是自己独吞,怎么会带白头老向导这个贪财鬼一起来?
甬道之中传来了战斗的声音。
任何微小的声音在这样迷宫一样的环境之中,连续回荡之后,都会被放大,等周良赶到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
只见小银猴大魔王后腿直立人形战立,一对前爪抱着膀子,呲牙咧嘴地仰天大笑:“哈哈哈,你这个白头老道怕什么,猴早就说了,这些人的力量,被天地压制之力给限制了,根本不是特么的对手……嘿哈哈,你们六个听好了,老老实实将身上的宝物都交出来,少缴一件,猴就咬死你们!”
它咧嘴,亮出了自己白晶晶的小奶牙。
白头老向导鼻青脸肿地站在小银猴身边,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
(本章完)
只见小银猴大魔王后腿直立人形战立,一对前爪抱着膀子,呲牙咧嘴地仰天大笑:“哈哈哈,你这个白头老道怕什么,猴早就说了,这些人的力量,被天地压制之力给限制了,根本不是特么的对手……嘿哈哈,你们六个听好了,老老实实将身上的宝物都交出来,少缴一件,猴就咬死你们!”
它咧嘴,亮出了自己白晶晶的小奶牙。
白头老向导鼻青脸肿地站在小银猴身边,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
对面。
六位“东气宗”的圣境巅峰高手,都是中年人,但却狼狈万分,同样鼻青脸肿地并排站立,不敢动弹分毫,脸上都是猴爪和翅膀印子,简直就像是在街边斗殴的混混一样凄惨,看着小银猴的眼神又是愤恨又是畏惧。
想他们“东气宗”乃是一国主宰门派,高手无数,他们几个更是名震一方的高手,徒子徒孙无数,威望极高,平日里被当做是老祖宗一样膜拜,今天竟然被一只猴给揍成了猪头,真是丢人啊!
几个人想死的心都有了。
在小银猴大魔王的淫威之下,他们不得不老老实实地掏出身上一切空间宝物和宝物。
“有人来了!”白头老向导很警觉,听到了脚步声。
小银猴一脸的兴奋:“又有肥羊送上门了吗?太好了,呔,听好了,此树是猴栽,此道是猴开,要打此处过,留下买路财……猴?人宠,怎么是你?”
大魔王顺口溜刚说完,就愣住了。
周良黑着脸从甬道里走出来,过去抬手就是砰砰砰几个爆栗扔到了小银猴的脑门上,气恼地道:“学什么不好,学人家打劫,丢我的脸……”
对面六个“东气宗”的高手瞠目结舌。
这是从哪里来的一个狠人,看起来不过是圣级初阶的修为,竟然敢出手暴打这只长着翅膀的恐怖白色灵猴?简直是找死啊!他难道不知道,这灵猴发飙起来有多可怕吗?
但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东气宗”的高手都惊呆了。
只见那残暴的灵猴非但没有恼怒,反而一脸谄媚的样子,捂着自己的脑门,极为人性化地赔笑道:“唉,别生气啊人宠,我只不过是想要创收而已,你也知道啊!我最近有点儿穷,手头有点紧啊!别生气嘛!大不了刚才打劫来的财物咱们平风……唉?还动手,我可翻脸了啊……猴了个靠,别打我英俊的大脸盘啊……”
小银猴本是偷偷跑出来,自然有点儿底气不足。
白头老向导眼珠子滴溜溜乱转,转身就要开溜,周良一把拉住他,瞪眼道:“是你怂恿这只蠢猴来这里的吧?怎么这才跟你不到一个月时间,它就完全被你带坏了?”
“冤枉啊!我是被强迫的。”白头老向导悲呼道:“东家你要明察秋毫啊!我是被这只灵猴强迫带来的,我打不过他,我这些日子备受欺凌啊……”
“特么的,你这个老小子太不讲义气了,是谁说自己认识这里的路,一定可以找到仙器?”小银猴大魔王也怒了,张开膀子一副要拼命的架势,怒道:“我们的友谊碎裂了,你这个老小子太坑,不能一起玩耍了!”
周良的目光,落在了白头老向导的身上,问道:“你真的知道仙器在哪里?”
白头老向导吓了一跳,谄谄地道:“怎么可能,我是骗那只灵猴的……”
“带路吧!”周良不容置疑地道。
“可是我真的不认识路啊!”白头老向导苦着脸摊手。
“信不信猴爷抽死你啊!快带路。”小银猴亮了亮自己锋利的爪子,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
白头老向导只好苦着脸带路。
周良紧跟在后面,不知道为什么,周良现在有一种感觉,这个神秘的老向导一定是知道什么,《圣》篇章的直觉告诉周良,此人极端神秘,绝对不是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
小银猴屁颠屁颠地跳到了周良的肩膀,一路跟了下去。
留下六个“东气宗”的高手,鼻青脸肿面面相觑地站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一直目送周良一行人消失在远处的甬道深处,这才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那只猴魔王终于走了。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一名“东气宗”的高手恨恨地发誓,在天地力量的压制之下,一身实力无从发挥,竟然被一只猴揍成了猪头,简直是平生大耻。
另一人道:“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要是那魔王再折返回来,咱们都得倒霉。”
其他人也都是面色纷变,赶紧朝着反方向如脱缰的野狗一样狂奔离开。
……
“嘿,我刚才好像忘掉了什么事情?”小银猴站在周良的肩头若有所思。
“忘记打劫了,那六个家伙溜了。”白头老向导一边带路一边没好气地道。
“胡说,我什么时候打劫过别人?我这么善良可爱的一只小银猴,会去打劫别人。”说着小银猴很紧张地看了一眼周良,见周良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这才咬牙切齿地在心中想到,这个白头老向导真是找死啊!哪壶不开提哪壶,同时有一阵阵可惜,特么的刚才心虚,竟然忘记了盘剥那几个东气宗的家伙,便宜他们了。
“你们怎么来到这里的?外面不是已经被各方势力封锁了吗?”周良有意无意地问。
“谁能拦得住我?”小银猴很得意地展示自己的两对翅膀。
周良用一种你不说话会死啊的表情瞪了它一眼,继续看着白头老向导,问道:“对了,一直还未来得及请教老人家您的姓名?”
白头老向导咧嘴一笑,揪了揪自己的两撇八字胡,道:“不敢不敢,道上的兄弟都叫我一声“锦毛鼠”,老朽名为曲艺。”
“锦毛鼠”曲艺?
周良在脑海之中回忆了一遍,没有听说过这样的名字,且“锦毛鼠”这种外号,一听就不怎么高雅,不入流,应该不是什么前辈高手的尊称。
难道这个白头老向导真的是普通人?
还是他隐瞒了自己的真正身份?
周良猜不出来。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白头老向导并非是在胡乱带路,几次曲曲折折拐下来,看似毫无目的,实际是竟是距离某个中心点越来越近,因为甬道越来越宽敞,且空气之中弥漫着的紫色仙气,越来越浓郁。
这家伙不会是真的在扮猪吃老虎吧?
周良越发觉得这个自己随便路边招来的向导有点儿神秘。
他心中微微带了一些警惕。
“前面有人……”老向导突然停住了脚步。
周良也察觉到了,前面的甬道之中,有一个奇异的身影出现,静静地站在哪里,挡住了去路,在紫色仙气弥漫中,这人气息仿佛也融入了虚空,若隐若现,若有若无,仿佛是一个幻影一般,若是周良灵识精妙雄浑,还真的无法发现。
“什么人在前面?”“锦毛鼠”曲艺远远地问道。
对方并未有回应。
“小心。”周良出言提醒。
话音未落,一道劲风无声无息地穿越紫色仙气,朝着曲艺飙射而来,蕴含着恐怖的撕裂之力,快如闪电,瞬息就到了曲艺的脑门之前。
曲艺一愣,根本来不及反应。
周良出手,屈指一弹,一道剑芒爆射,将那劲风直接击溃。
看刚才曲艺的反应,并非是伪作,他的实力的确不太高。
难道他真的是个普通人?
周良心里这么想着,一步踏出,无尽的紫色仙气朝着两侧分开,气势逼了过去,朗声道:“朋友,暗中出手偷袭,未免也太不讲道义了。”
“嘿嘿,没想到竟然碰到一个高手,哈哈哈,不知道味道怎么样……”对面嘶哑阴狠的笑声传来,接着人影一闪,一只淡青色的手掌,蕴含着不可抗拒的伟力,直接朝着周良的喉咙抓了过来。
周良冷哼一声,中指食指骈在一起,缓缓点出。
犀利的剑芒霎时间从指尖迸发,整个甬道之中隐有龙吟虎啸之声。
“咦?”
那人惊呼一声,显然没想到对手实力如此之强横,立刻撤爪,没有硬接,身形如鬼魅一般一闪,出现在周良身侧,又是一爪朝着周良肋间抓了过来。
但周良的反应速度丝毫不慢。
等那人快要抓到周良肋骨的时候,又是指尖剑芒神奇地出现,迎着他的爪心刺了过去。
嗖嗖嗖嗖!
衣袂破空声之中,暗中出手之人连续变幻了数百爪,每一招都抓向周良的要害,快如流光闪电,蕴含着阴冷森寒的破坏之力。
但每一抓都被周良以指尖剑芒逼开。
双方的身影犹如舞蹈一样,不断地变招换影,一招一式都凌厉到了极点,足以瞬杀道圣境界的高手,但自始至终却没有丝毫的接触碰撞。
片刻之后,劲风乍歇。
对面偷袭的人影停了下来。
周良也收招而立,抬头看去,这一看非同小可,等看清楚对方的面容的时候,周良心中禁不住剧烈震荡,双目爆射奇芒。
因为那个攻击自己的竟是一个青鬼面具人,这一幅面具似哭非哭,似笑非笑,和自己手中那个一模一样,几乎没有丝毫的区别,连材质都一般无二。
周良手中的青鬼面具,是四年之前,他结束了老熊山历练返回心云宗的路上,与一直纠缠刺杀自己的刺客战斗之后得到的战利品。
那个面带青鬼面具的刺客,实力不俗,来历也极为神秘,只是被自己在那次击败之后,遗落下了青鬼面具,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后来周良实力一再暴增,也就没有再将此人放在心上。
捡到的那张青鬼面具,因为材质特殊,且给人一种神秘感,所以周良干脆自己拿来使用,多次以青鬼面具人的身份示人。
想不到今天在这样的环境中,竟然又碰到了一个青鬼面具人。
周良一瞬间就可以确定,那张面具和自己捡到的面具绝对一模一样,不论是材质还是造型。
可问题是自己的面具乃是从修真界中得到,莫非眼前这个人,也是来自于修真界?
“你是什么人?”周良一字一句地问道。
那人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面具下一双泛动着戾芒的瞳孔,上下打量着周良,那是一种见猎心喜的神情,就像是狮子看到了感兴趣的猎物一样,显然已经将周良当做是捕猎的对象。
周良心中一动,缓缓取出自己手中的青鬼面具,戴在了脸上。
这一瞬间,对面的神秘人身形一震,眼神中精芒爆射。
显然他也被震惊到了。
“你……是你!”嘶哑的声音中有无尽的震惊。
下一瞬间,他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好,太好了,妙极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原本以为再也见不到你,没想到你竟然也来到了这个世界,啊哈哈哈,这是上天将你送到我的手中吗?”
周良双眉一掀:“你认识我?”
“哈哈,当然认识啊!还是故人,只不过是要你命的故人,纳命来吧!周良!”神秘人仰天大笑,骤然出手。
这一次他双掌弯曲犹如龙爪,有黑炎在指间缭绕,发出犹如厉鬼惨嚎一般的嘶吼,摄人心魄,攻击力瞬间提升了数倍。
周良不甘示弱,同样一掌拍出。
掌指之间有银色剑光缭绕,阵阵剑吟之声回荡在甬道之间,整个手掌似乎都化作了金属一般。
砰!
双掌相交。
两人都是身形一震,各自退了一步。
“看来你今天还是杀不了我。”周良冷笑。
此时他可以肯定眼前这个神秘人,就是昔年在修真界不断追杀自己的那个神秘的家伙,只是不知道他为何也来到了地仙界,还出现在了这里。
“杀你犹如宰鸡!”神秘人厉声大喝,血滴子/黑炎顺着指尖弥漫,一闪化作了黑色锋利指甲,每一根指甲足有一米多长,尖细如同刀刃一般,他反手轻轻一划,刺啦如裂帛之声传出,虚空顿时被划碎。
这是一种很可怕的神通。
“他的力量,似乎并未被天地压制之力所限制。”周良心中一跳,反手擎出了改头换面之后的“戮杀仙剑”,当胸一横,“立春”剑之天道霎时间勃发出来。
蒙蒙剑之天道挥洒出去。
空间中顿时有东风呼啸了起来。
“哈哈,剑之天道?你竟然掌握到了这种程度,不愧是昔日人峰第一天才啊……但是在我的面前,注定要陨落。”神秘人大笑,双掌挥动,黑色的指甲开始如疯长的藤蔓一样蔓延,从四面切割虚空,要将周良困在其中。
(本章完)
“他的力量,似乎并未被天地压制之力所限制。”周良心中一跳,反手擎出了改头换面之后的“戮杀仙剑”,当胸一横,“立春”剑之天道霎时间勃发出来。
蒙蒙剑之天道挥洒出去。
空间中顿时有东风呼啸了起来。
“哈哈,剑之天道?你竟然掌握到了这种程度,不愧是昔日人峰第一天才啊……但是在我的面前,注定要陨落。”神秘人大笑,双掌挥动,黑色的指甲开始如疯长的藤蔓一样蔓延,从四面切割虚空,要将周良困在其中。
“手下败将,还敢言勇。”
周良冷笑,“戮杀仙剑”微微颤动,一缕缕剑芒犹如氤氲一般扩散出去。
下一瞬间,漫天的东风化作了凌厉的剑之天道。
汹涌而来的黑色锋利指甲瞬间就被斩碎成为了粉末,无坚不摧的剑之天道犹如山洪爆发。
“有意思……“幽冥鬼影”!”神秘人大喝,身形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八化十六,不断地分化,到最后身影越来越多,密密麻麻挤满了整个甬道四方。
这些黑影手掌撑开,都有黑色的细长指甲疯长,如藤蔓一般弥漫扩散,将周围每一寸空间都封锁,狰狞地朝着周良绞杀而来,遮盖了一切,几乎没有留下丝毫的缝隙。
“哼,魑魅魍魉也敢在我面前卖弄,整个地狱的鬼魂,都在我的掌握之下……给我碎!”
周良大喝。
他横剑当胸,脑海中构筑“立春”剑之天道的三大幻象,顿时东风呼啸,蛰虫振翅,无形的冰块撞击,流水潺潺,鱼儿摆尾的声音和幻象都显现出来。
这些幻象在周良身边十米之内,成了一个奇特的剑之天道领域。
无论那黑色恐怖指甲如何疯狂,都无法挤进这剑之天道领域之中。
“锦毛鼠”曲艺战战兢兢地站在周良身后。
这种程度的战斗,让他脸上出现了骇然之色。
“哈哈哈,看你坚持到什么时候……幽魂绞杀!”神秘人嚣张阴森的笑声,不断地激荡而来。
从外面看去,无尽的黑色锋锐指甲,犹如密密麻麻的长发一样,将周良等人所在的位置,缠绕成了一个黑球,随着神秘人的阴笑,无数幽魂厉鬼的嘶吼在那黑色指甲中爆发出来。
一团团的腐蚀黑雾冲进了剑之天道领域。
“好奇怪的力量……”周良一惊,竟然可以突破自己的剑之天道领域,他心念一动,立刻连了第二式“雨水”剑之天道。
“立春”和“雨水”两大节气合并,六种气象异象不断地变换。
一种细微的轮回之力,在空间里迸发出来。
这是节气轮回的力量。
不过因为二十四节气之中,周良只领悟了最开始的两个节气,所以这轮回之力极为微弱。
“爆发!”
周良引爆剑之天道。
轰轰轰轰!
无尽的犀利剑光四射,顿时将周围缠绕成球的黑色指甲爆碎,化作了碎屑飞迸开来,一点点的亮光透了进来。
咻咻!
几道剑之天道剑光合一,电光石火般洞穿了神秘人的肩部。
而与此同时,也有一些黑色雾气终于渗透进来,有一丝被周良吸进了口鼻之中。
“噗……啊……”惨呼声中,神秘人的肩膀直接被击碎,他整个人被这一击的力量带着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晶石石壁上,口喷鲜血。
周良也是闷哼了一声,身影摇晃。
两人都受了伤。
不过神秘人的伤势显然更重一些。
“哈哈哈,这一次算你运气好,我上一次进食还未消化完毕,等下一次见面,一定将你吞掉……等着吧!周良!”
神秘人阴森地大笑。
他很果断第一时间化作流光,直接消失在了甬道的无尽仙气之中,收敛了全部的气息。
“逃了……”
周良感应片刻,确定这神秘人真的离开了。
不小心吸入鼻中的那一丝黑色雾气,有一种可怕的精神腐蚀之力,犹如毒虫一般窜向周良的识海,就像是一个污染源一样,要污染周良的整个识海。
周良正要运转《圣》尝试驱除这中奇异的力量,却在这时,识海中一直沉默的“生死转盘”嗖然一震,发出奇异力量,瞬间将那黑色雾气全部都吸收。
这个异变,让周良微微一愣。
一直以来,“生死转盘”像是个不服家长管束的孩子一样,周良对它的掌控力极为有限,只有在遇到了它感兴趣的东西的时候,“生死转盘”才会主动激活。
上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情,是在仙庭追杀周去病过程中,那个破开城防阵法的院落里,吸收了一种奇异的元气,后来周良也没有搞清楚那元气到底是什么。
这一次又主动吸收这黑色雾气……
莫非这黑色雾气,与六道轮回有关?
周良心中猜测,继续观察时,却发现“生死转盘”没有任何其他的异变,恢复了之前懒洋洋的状态,居于识海之中沉寂了下去。
不再乱想,周良盘膝坐在原地,运转功法,祛除体内的不适。
片刻之后,黑色雾气带来的破坏完全被弥合。
“这里当真是杀机重重,危机四伏,才不过走了这么一段路,就连续受伤,先是被鲛人族高手袭杀,又碰到了这个人……”周良也暗暗心惊。
此时他已经猜出来,这神秘人是“幽魂宗”的人。
之前“天闻楼”出售的玉牌之中,有关于“幽魂宗”的功法招式的消息,和这个神秘人施展的力量极为一致,有此可以确定,这个人很可能就是最近崛起的年轻一代顶级高手中“幽魂宗”的传人。
周良没有想到的是,这个人居然会认识自己。
毫无疑问他是来自于修真界,一口说出“人峰第一天才”这几个字,说明他对自己的了解不是一般的清楚,很有可能就是当初一而再再而三地刺杀自己的那个青鬼面具人。
而这张青鬼面具,或许就是幽魂宗的标记。
周良将自己的青鬼面具摆在手中摩挲,冰凉的触感让人心悸,这“幽魂宗”的传人是一个很强大的对手,而且他刚才口中说的进食,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良想起了自己曾经在神秘地下洞窟和万灵战场之中历险时,见到过一具具被吸成了人干的高手身躯,那是被一种可怖的吞噬功法,他们都被这种功法所吞噬了一身的菁华。
莫非当初就是这“幽魂宗”的传人击杀了他们?
不知道这“幽魂宗”传人原本就是修真界的人,还是通过某种神秘手段,从地仙界降临到修真界,后来又返回了这里?
周良心中有无数个问题。
白头老向导在前面带路,一行人继续向前,前方的仙气越来越浓郁,像是琼浆一般缭绕周围,一呼一吸之间,这种仙气入体,对于修行者来说,似乎是极为大补的灵气。
可惜很多人的修为都被压制,一直之间无法炼化这种仙气。
一路上,周良等人又遭遇了数波人马。
战斗自然是避免不了,进入这里的人,都已经杀红了眼,甚至可以向同伴挥刀,碰到陌生人之后,第一反应就是捉起来拷问,想要知道仙器到底在哪里,不放过任何可疑的人。
周良一袭青色道袍上,鲜血密布。
当然全部都是别人的血。
他的实力没有被压制,此时依旧有阴阳道圣一层的战力,绝对算得上是这个地下迷宫中顶级的存在之一,即便是半帝境界的高手,遇到周良也得绕着走。
一边赶路,一边运转《斗》吸收甬道之中的仙气,周良尝试炼化这种浓郁的仙道力量,不过很快发现,这种力量似乎并不能与道家真气融合,甚至可以说是排斥道家真气力量。
一番尝试之后,周良发现这种紫色仙气似乎只可以淬炼筋骨肉身,而且如果没有帝级的炼体功法配合的话,进展也很有限。
一个时辰之后。
“咦?”“锦毛鼠”曲艺突然一声惊呼。
周良抬头看去,只见前方的紫色仙气突然消失一空,一个硕大无比的地下空间出现在眼前,自己等人所在的甬道,直径足有二十多米宽,但是和这个巨大空间比起来,简直就像是头发丝连同着一个广场一样。
这空间之中,有星星点点的光芒闪烁,空旷无垠,仿佛是一片宇宙星空一样,周良等人站在甬道末端,只觉得自己像是蝼蚁一样渺小。
很难想象,地面之下竟然存在这样一个偌大空间。
一条条甬道从各个方位连通着这个空间,密密麻麻犹如蚁洞蜂巢一样,足足有千万条甬道,这种场面实在是太震撼,周良、小银猴大魔王和曲艺都张大了嘴巴,过于震惊,连嘴茬差点儿都撕裂。
更加诡异的是,在这个空间之中,地心引力仿佛已经消失,或者是极为紊乱,上下方向已经失去了意义。
周良注意到,在一些甬道出口,也出现了各种人影。
这些都是从地面那些密密麻麻的地穴“小仙门”中进入的各方高手势力,经过了漫长的甬道迷宫之后,来到了这里,显然也都被这样的场面所震惊了,一个个面色呆滞地看着这片地穴虚空。
不过很快,大部分人都回过神来,也注意到了其他人的存在。
能够走到这一步的人,没有一个是等闲之辈。
站在不同的甬道口,彼此之间警惕地对视,眼神中充满了敌意。
气氛一是有点儿诡异凝固。
就在这时,突然地穴虚空中,那一个个原本若有若无的光点,开始急骤地闪烁了起来,有强横的力量,从这些光点之中射了出来。
隐约之间,有人看到,那一个个的光点,似乎是法器的寒芒、
“那是……那些光点,莫非就是仙器?”
有人突然惊呼出声,意识到了什么,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朝着地穴虚空之中飞射出去,一伸手,将距离自己最近的一颗光点抓在了手中。
这个举动像是导火索,瞬间又有数百人齐齐出手。
周良皱眉,仔细观察,没有出手。
他始终觉得这里有些诡异。
“啊哈哈哈,果然是仙器……”最先抢到一颗光点的高手一愣之后,兴奋地狂笑了起来,只见那光点落在他手中,化作了一条古色质朴的长枪,枪身斑驳,有蟠龙纹络,枪身有多出残损,枪尖更是断掉了一截。
但有一种可怕的力量,却在这蟠龙断枪中汹涌澎湃,落入这位高手的手中,霎时间像是活了一样,一道蟠龙虚影在地穴虚空中呼啸,犹如仙魔怒吼。
“哈哈哈,这么多的仙器?都是我的,谁敢和我抢,就给无我去死啊啊啊啊!”这位高手大笑。
他手中长枪一震,顿时枪花绽放,无数蟠龙虚影咆哮而出,将后面那些窜出来想要摘取一颗亮星的人影,全部都绞杀。
“好可怕的力量!”
周良也吃了一惊,这个高手的实力被压制到了不足道皇境界,在走到这里的众人中,只不过是中等偏下的战力,但一枪在手,竟然瞬杀数百实力高于自己的高手。
难道真的是仙器?
不对啊!这地穴虚空中不知道有多少颗亮星在闪烁,一颗亮星就是一件仙器的话,那仙器岂不是成了路边的大白菜,未免而已太多了一点。
与此同时。
原本还有些犹豫的各方人马势力都疯狂了。
死亡的威胁对于他们来说,根本不值一提,无数甬道口都有人影疯狂地冲了出去,朝着距离自己最近的亮星抓了过去,一场堪比绞肉机一般的战斗瞬间爆发。
“不许抢,都是我的,都是我的,你们给我死……”得到蟠龙枪的高手暴怒,长枪爆射出无数道蟠龙虚影,进行无差别的绞杀。
但出手的人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有人在蟠龙虚影之下化作了血沫几分,也有人却幸运地抢到了法器。
“哈哈,好刀。”一个中年人狂笑了起来。
他冒死抢到了一柄朴刀,刀刃上布满了蚕豆一般的缺口,犹如废品一般,但是他随手一挥,一道匹练刀芒掠过星空,数十名高手连反应都来不及,都被斩为肉糜。
“哈哈哈,我也得到了,我也得到了仙器……”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妪咧嘴大笑,露出剩下的最后两颗黄牙。
(本章完)
他冒死抢到了一柄朴刀,刀刃上布满了蚕豆一般的缺口,犹如废品一般,但是他随手一挥,一道匹练刀芒掠过星空,数十名高手连反应都来不及,都被斩为肉糜。
“哈哈哈,我也得到了,我也得到了仙器……”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妪咧嘴大笑,露出剩下的最后两颗黄牙。
她摘得一颗亮星,化作了一条五彩丝带,顺着她身躯缭绕一圈,顿时奇妙的变化出现,这苍老老妪竟然开始变换,白发变成青丝,皮肤褶皱消失,最终变成了一个妙龄少女,竟然是返老还童了。
那丝带缠绕在她身上,将所有靠近她身边的高手都弹了出去,看似柔弱无力,但凡是被丝带集中的高手,瞬间就化作了一堆尘土陨落。
整个地穴虚空,霎时间化作了一个疯狂的战场。
得到仙器的人掌握了恐怖的力量,立刻开始进一步争夺,想要获取更多,同时对其他人展开了屠杀,消灭任何一个竞争对手。
“大哥,是我,不要杀我!”有人惊呼。
“哈哈哈,仙器面前,没有是兄弟,敢和我争夺仙器的人,都去死吧!”人性已经狰狞,为了得到机缘,很多人瞬间翻脸,不认亲友。
小银猴大魔王也疯狂了。
“啊啊啊啊!都是我的,都是我的,不许动那些星星,不然我咬死你们……”大魔王红着眼睛彻底走火入魔,疯了一样就冲了出去。
这么多的宝贝当着它的面被众人哄抢,简直就像是在它的身上割肉一样,这让大魔王如何受得了,双翼一震,杀进了地穴虚空。
“小心……”周良想要阻拦,竟是没有来得及。
好在小银猴的速度堪称是流光,堪比半步帝境高手,在乱流中穿梭,几次避开了杀机。
“啊啊啊!拼了拼了,此时不拼更待何时啊?”“锦毛鼠”曲艺也疯狂了,像是喝醉了酒的赌鬼一样,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两根红色的小钉子,反手一根插进了自己的脑门,一根插进了自己的心脏。
“唉?抢不到东西也不用自杀啊……”周良吓了一跳。
“嗷呜呜呜……放开那些仙器,让我来!”白头老向导怒吼,像是狼狗一样仰天嚎叫,接着浑身竟然长出来了一根根黑硬的长毛,连面目都开始变化了,竟然真的像是一头老鼠一样,一缩身子,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就冲入了地穴虚空。
不是吧!
原来是以某种秘法刺激自身潜力?还是利用那两根红色奇异小钉子解除自身封印?
周良诧异之余,感觉到白头老向导实力暴增,堪比巅峰道圣,似是不受这天地之间的压制之力的影响,且他的气息之中,更是混着一种不似人族的力量,极为诡异。
只见白头老向导一下子到了地穴虚空之中,他的速度之快,竟然堪比长着四片羽翼的小银猴大魔王,瞬间就混入了乱战中,依靠极速,一次次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无尽的追杀和战斗余波,摘取亮星。
这一人一猴,简直是疯了。
真是为了宝贝不要命啊!
周良并没有着急出手。
因为他发现在四面的无数甬道口上,还有很多真正的高手并没有出手,而是静观其变,等待真正的出手时机。
除此之外,周良还看出来,那些被各方高手抢到手里的法器,并非是无损仙器,大部分都有缺,只不过是其中蕴含了奇异的力量,这种力量并非是用之不竭。
眼前完全就是一场疯狂的厮杀。
一团团的血雾在地穴虚空中爆发开来,伴随着白色的碎骨飞溅,简直就像是一片虚空坟墓一样,葬送了无数的高手生命。
陆续有许多后来的各方高手,来到这里,看到这疯狂厮杀的一幕,也都眼红了,疯狂地呐喊着加入了战团。
厮杀不止。
血战不止。
周良一直都在暗中注意着小银猴和曲艺两个家伙,好在他们的速度都很快,不与他人颤斗,只是疯狂地收取亮星宝物,尤其是大魔王小银猴,简直就是敞开了自己肚皮上的那个巨大空间单,一路疯狂地收取宝物,无数追在它屁股后面的各方高手恨不得揪住它的尾巴。
这家伙短短时间,估计就收取了数百件亮星宝物。
曲艺身形也如黑色闪电穿梭,收获不小,爆发了那种奇异力量之后,他简直比油老鼠还滑头,很多高手都想要夺取他手中拿到的宝物,但竟是一时追不上他……
周良看了一阵,觉得两个家伙都有自保之力,也就不再关注。
他的目光,落在了千米之外一个宽阔的甬道口。
在那里一个魁梧如山岳般的身影巍然屹立。
他体格壮硕,一身肌肉犹如刀削斧砍一般,****着上半身,腰间有一条虎皮战裙,叫他金色攀云履,一头火红色的短发犹如火焰在燃烧,一手叉腰,一手握着一根鹅卵粗的金色棍子,周身血气澎湃如汪洋,生机强大,犹如一尊战神一般气势无双。
“那一定就是最近一段时间风头无俩的兽族年轻至尊“小美猴王”!”
周良几乎都不用猜,就认出了此人的身份。
也几乎是在同时,小美猴王似乎感受到了周良的目光,扭头看来,一双赤瞳有金芒闪烁,目光竟是蕴含着一股奇异的力量,直接朝周良碾压了过来。
周良一惊,立刻运转“修真天眼”,眉心裂开一道竖眼,金芒爆射,迎了上去。
两道目光隔着数千米的虚空,狠狠地拼了一记。
这目光所过之处,地穴虚空中正在疯狂战斗的高手都被震飞。
周良只觉得脑袋轰地一声,眉心一疼,仿佛有铁锤狠狠地砸在了自己的脑门上,不由得后退了一步,这才稳住身形。
而对面远处。
小美猴王也被震得仰头差点儿倒在地上。
不过他生性倔强,不肯后退一步来卸力,而是硬生生地承受了这一击的力量,以至于他腰部以上的部位几乎与地面平行,半晌才卸掉这股力量,直立了身体。
这试探性的一击,双方都感觉到了对方的强大。
小美猴王一双赤瞳中奇异的眸光闪烁,对周良有了浓浓的兴趣。
他这些日子在玄关城中大杀四方,未遇敌手,就连仙庭的几位先天道体,都避而不战,大有轻视东天地人族天才的意思,没想到此时竟然碰到了一个让他吃了个暗亏的对手。
小美猴王心中有一种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的兴奋感。
对面。
周良也对这个兽族天才有了一丝钦佩。
这绝对是一个真正的战力爆表的家伙,可怕程度还在那个神秘的“幽魂宗”传人之上,兽族出现这样一个天才,真的可以力压一代人族年轻人了。
“啊……”
“不,噗……仙器是我的?”
“我不想死,师父救我!”
地穴空间中传来一阵阵惨呼嚎叫,越来越多的高手丧命在乱战中。
“哈哈哈,谁敢与我为敌,杀光你们!”第一个得到蟠龙长枪的高手,几乎所向无敌,连续杀了不知道多少个试图从他手中夺枪的高手,浑身浴血,犹如杀神。
他一枪刺出。
但是蟠龙虚影在这个时候突然消失。
“嗯?怎么回事?”他一惊,全力催动蟠龙枪,但却惊讶地发现,枪身之内原本澎湃汹涌的可怕力量,不知道何时完全消失,蟠龙长枪变成了一杆废物。
下一瞬间有人从身边袭杀而至。
他本能地挥枪抵挡,但只听噗地一声,原本无坚不摧的蟠龙长枪,突然变得无比脆弱,竟是不堪一击,直接被斩裂成为碎片迸飞,他的一只手臂直接也被斩掉……
“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悲呼。
为什么仙器潘龙长枪突然没有了丝毫的力量,比朽木还要脆弱,这种转变让他简直就像是从高高的云端跌落,一头栽进了臭泥坑里一样。
下一瞬间——
噗噗噗噗!
又有无数道法器刺穿了他的身躯。
在一腔悔恨不甘之中,这个高手粉身碎骨,化作了一蓬血雾爆裂飘散在地穴虚空之中。
这样的情形,发生在各处。
很多侥幸得到了仙器的高手,在一番大杀四方之后,手中的仙器突然失去了力量,猝不及防之下,几乎瞬间就被其他高手围攻至死……
场面变得更加惨烈。
“不对,情况有点儿诡异。”周良敏锐地感觉到了什么,那些死去的高手的血肉飘荡在地穴虚空中,并非是胡乱跌撞扩散,仿佛是被什么神秘的力量吸引一样,在缓缓地汇聚着,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血球。
整个地穴虚空的最中心部位,已经汇集了无数的血液和白骨。
这些血液蠕动,仿佛是活着一般,将所有的白骨都挤压在其中。
给人的感觉,像是在进行某种古老的生灵血祭一样。
一丝丝若有若无的淡淡血煞之气,开始弥漫。
受到这种气息的影响,原本就疯狂战斗的各方人马,顿时变得更加嗜血了,一个个完全都红了眼睛,完全就是在拼命,如同疯了的野兽。
“不对,快回来!”周良大喝,提醒小银猴和曲艺。
两个家伙也意识到了不对,又捞取了几件宝物,恋恋不舍地连忙加速从远处脱离战场,朝着周良所谓的位置飞来。
“杀!”
“不能让他们跑了……”
数十个西方翼灵的高手早就注意小银猴两人很久,看到小银猴收集了不少的亮星宝物,怎么肯放过,震动翅膀直接追杀了过来。
嗖嗖!
小银猴和曲艺落在周良的身边。
数十翼灵高手如影随形。
“把东西交出来,否则死!”为首翼灵高手冷酷和大喝。
“滚!”
周良一拳击出。
轰隆隆的拳风劲浪翻滚而出,犹如神龙咆哮一样,虚空震荡,冲在最前面的四五名翼灵高手直接被轰爆,剩下十几名四翼翼灵都吐血倒飞了出去。
简直就是摧枯拉朽。
其他一些原本还想要有所图的高手,看到这一幕都退却了,拳力太可怕,再实力被压制的情况下,这种拳力简直就是无敌的。
几乎是同时,异变出现了。
地穴虚空之中那些还未被摘取的亮星骤然化作了一道道流光,朝着最中央那些凝聚汇集起来的血液白骨飙射而出,瞬间就没入到了其中。
“怎么回事?”
“这……发生了什么?”
疯狂战斗之中的人们,终于略微清醒了一些。
但是下一瞬间,一种可怕的牵引之力在地穴虚空中爆发,所有身处虚空的高手,突然惊恐万状地嚎叫了起来,以为他们发现自己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携裹,身不由己地朝着地穴虚空最中心的那一团浓稠血液血团飘了过去……
“不……救命啊!”
“啊!放开我……”
所有人都拼命地挣扎,手舞足蹈,甚至不惜燃烧自己的本源之力,想要挣脱这种无形力量的携裹,却根本无济于事,一个一个被吸进了那巨大的翻滚沸腾着的血团之中……
其中包括几名半帝境界的高手,也活生生地被一点一点地拖进了血团。
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转眼之间,那犹如一团沸水一样翻滚的血团,就变得巨大,足足有数千米的直径,其内有诡异的妖冶红光隐隐透出!
站在甬道中的各方高手也都大惊失色。
好在那种牵引携裹伟力,只出现在地穴虚空之中,并不波及甬道口,所以之前克制了自己出手欲望,才没有被波及,否则在天地力量的压制之下,就算是帝境高手进入地穴虚空,只怕都难逃一劫。
太可怕了。
这样的变化令所有人脸色都发白。
一些后来者没有来得及进入地穴虚空,看到这一幕腿肚子都转筋了,完全就是捡了一条命。
“那到底是什么?”周良表情也是惊疑不定。
周良运转修真天眼,眉心再裂开竖眼,金芒贯彻天地,朝着那巨大血团看去,透过一层层血腥液体,隐约可以看到,凡是被吸引进入了血团中的人影,不论实力高低,几乎迅速就被腐蚀消融成了液体,连骨头都没有留下来……
那些亮星汇入血团,开始不断地积聚凝结,似乎是在生成着某种可怕的东西!
(本章完)
周良运转修真天眼,眉心再裂开竖眼,金芒贯彻天地,朝着那巨大血团看去,透过一层层血腥液体,隐约可以看到,凡是被吸引进入了血团中的人影,不论实力高低,几乎迅速就被腐蚀消融成了液体,连骨头都没有留下来……
那些亮星汇入血团,开始不断地积聚凝结,似乎是在生成着某种可怕的东西!
“到底是什么?难道真正的仙器,是这样生成的吗?”
周良心惊。
怎么感觉这里像是一个杀局,等着各方生灵跳进来,自相残杀献上灵魂和血液,在进行着某种残忍的祭司,唤醒什么存在。
“特么的,好险!”小银猴拍了拍胸脯,也一阵阵后怕。
刚才它要是再出来的晚一点,此时也被吸进了那血团中融化了,连一根猴毛都剩不下来。
白头老向导曲艺小心翼翼地拔掉了自己身上的两跟血色小钉子,恢复了之前的面貌,一身奇异的气息也迅速地消失了,他低眉顺目地看了周良一眼,见后者的注意力不在自己的身上,这才放心了许多。
周良自始至终都牢牢地盯着地穴虚空中的那个血团。
修真天眼扫视,其中可能发生着某种异变,像是在酝酿着什么,无数修真者生灵的血肉骨骼和力量菁华,混合原本存在于地穴虚空之中的亮星宝物,极致地被压缩,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正在捏合创造着什么。
“越来越强大的天道之力,这里的压制之力也正在变得强大,我的道家真气修为,被压制到了道宗境九层境界了……”周良感觉到了天地的变化。
而这种奇异的压制之力,显然和虚空中天道的变化有关。
周良有一种很奇特的感觉,仿佛那虚无缥缈的天道,在这一刻要活了一般,产生了某种近乎于意志的东西,正在集中精力创造着某种东西。
而它创造的对象,正是那恐怖的沸腾血球。
这个时候,无数道目光都集中到了沸腾血球上。
随着时间的流逝,沸腾血球以肉眼可以看到的速度在缓慢地缩小着,不断有淡红色的烟气从沸腾血球中被排斥出来,就像是排掉一些杂质一样,这是一个类似于净化的神奇过程,其中最为精纯的东西,都被保留。
到了最后,血球大约只有两百多米的直径了,
它已经变得晶莹剔透,表层像是光滑的玉石,远远看时红彤彤像是一轮红日一样,将整个地穴虚空都照的纤毫毕现,视线所及的空气都鲜红如血,黑暗被驱逐,就像是一颗巨大的仙丹一般,散发出了一种奇异的幽香。
“这难道是造化之丹?”
周良想起了什么,心脏一阵狂跳,传闻天地有灵,冰冷的天道有时候也有一种近乎于智慧的意志,造化之力可以创造出仙丹,就像是智慧生物炼丹一样,天道之力亦可以炼化神物,炼制出仙丹。
不过这种事情实在是太罕见。
在仙古、太古和上古年间,偶有传闻,天道之力因为机缘巧合,集合无数天才地宝,在洞天福地中炼制出仙丹,名曰“造化”,这种造化仙丹是天地之间至高无上的宝物,只是一颗便足以创造出一位纪元主宰级别的存在,而到了上古纪元之后,就再也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过。
不过却从未听说过,天道之力以生灵血肉骨骼炼制仙丹。
“不对,不是“造化之丹”。”耳边响起了阴阳老人的声音,道:“这是一种亦正亦邪的法门,有大能布局,聚集各种苛刻要求,想要催动造化之力炼丹,但终究不是真正的天道。”
阴阳老人居于桃木剑之中,声音传到周良耳中。
“不错,以生灵血祭炼丹,手段太过与残忍,有伤天和,不可能炼制出真正的造化之丹,不过这样的手法很逆天,不是一般人能够布置出来……”阴阳老人也看出来了。
“前辈可是看出来了什么?这颗大血球有什么用?”周良大喜,这个老怪物终于出声,说明它们彻底在墨石刀和桃木剑之中站稳了脚跟。
“按照你之前曾经说过的事情,嗯,这颗血球,绝对达不到“造化仙丹”的程度,但勉强可以算得上是一个仙字,很可能就是传说中的仙药药引了,你且稍等,待会儿自有分晓。”阴阳老人极为自信地道。
仙药药引?
周良心中一震,顿时来了精神。
这一次就是为了仙药药引而来,不管付出一切代价,都要得到它,不过这么大的一个血球,直径两百多米,要怎么将它带回去?
“嘿,好香的味道,看起来像是油炸丸子一样。”小银猴大魔王看着大血球,嘴角流出了晶莹的口水,不过它也有点儿纠结,因为这个巨大的丸子是以死人的血肉提炼而来,有点儿恶心。
周良直接对他无语。
就在这时,又有新的变化出现——
嘭嘭!
嘭嘭嘭嘭!
犹如巨鼓敲动的声音传来。
众人抬头看去,见这巨大的红色血球,竟然开始震荡了起来,一收一缩之间,仿佛是一颗心脏在跳动,有可怖的震荡波传出,几乎连虚空都粉碎……
“呃……噗!”
一些实力稍低的高手面色苍白地喷血倒退,一脸骇然。
因为很多人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心脏跳动,不知道何时,竟然也开始保持和这巨大红色血球的膨胀收缩一样的规律,不受控制地开始狂跳了起来。
嘭嘭嘭嘭嘭——!
巨大红色血球的收缩膨胀越来越快,人们的心脏跳动也越来越快,浑身的血液疯狂地加速流淌了起来,到最后一些实力相对较低的高手,张口喷出一道血箭,完全无法在承受这种规律,无法控制自己心脏的跳动。
轰!
有人的心脏直接爆裂爆炸。
“退!”一名修为被压制到了先天道灵境界的半身高手惊呼,他捂着心脏一脸惊骇,命令跟随在自己身边的高手速退。
各个甬道口,有来自各方的高手坐镇。
许多门派老怪物都现身,带着自己门中的高手来到这里,但是面对这奇异的沸腾血球,许多人都坚持不下来了。
到了最后,那血球越跳越快,简直犹如密集的鼓点。
在某个频率的一瞬,轰轰轰数十个高手再也压制不住体内心脏的跳动和沸腾的血气,直接在惨呼之中爆体而亡,化作了血雾!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给我破!”
一声怒喝,一道霸烈无双的身影从一个甬道口跳起来,他一头红发如火焰燃烧,手中的黄金长棍无限延长,轰碎了虚空,直接朝着血球上轰了下去。
是小美猴王。
直接出手了。
这个变故让所有人都一呆。
这只猴子疯了?
他这是做什么?
“啊!我明白了……就是这个时候。”阴阳老人的声音急促了起来:“快出手,仙药药引就在血球之中,没想到那兽族小猴子竟然先看出来了……”
周良没有来得及听阴阳老人再说什么,第一时间也出手,身形一闪,电射出去,“戮杀仙剑”在手,手腕一抖,咻咻咻剑光生灭,龙吟虎啸之声遮天蔽日,无数道璀璨剑气朝着血球迸射出去。
几乎是在同时——
咻!
轰!
嗤嗤!
各种奇异的响声激荡,又有数十个身影选择了出手。
不止是小美猴王一个人看穿了这血球的奥秘。
无数道恐怖的攻击,落在了血球上,仿佛是触发了某种力量,血球在跳动频率最高的时候,轰然爆炸了开来,这种场面就像是一个被吹满了气的气球,被针尖扎了一下,轰地破碎爆裂。
可怕的反震之力,朝着四面八方扩散。
整个地穴虚空中卷起了可怕的罡风,劲气在四周轰荡,很多原本站在甬道口的生灵,还未反应过来,就被这种罡风直接轰飞……
有六七道红色光华,从血球中爆炸出来,朝着四面逸散。
“抓住它们,那些红色光华……这就是仙药药引。”阴阳老人大声提醒。
周良人在空中,被震得倒飞,闻言全力催动道家真气和肉身之力,强行逆转方向,化作流光,朝着最近的一道红色光华抓去。
他几乎在同时运转“修真天眼”,捕捉这些红色光华的轨迹,不可思议地看到,原来这些光华,竟然是一个个拳头大小的小孩子,白白胖胖的样子,眉眼清晰,尖叫着飞窜……
这就是仙药药引?
周良大奇怪。
仙药药引竟然是这种生灵一样的存在?
就在他微微一愣的时候,原本几乎抓在手里的仙药药引一挣,一股巨力睁开了周良的手掌,尖叫着朝远处的甬道口飞去……
“不能让它们进入甬道,仙药有灵,一旦逃离这里,再也找不到了!”阴阳老人提醒。
周良点头,背后毕方之火浮现,化作了双翼,一震又追上去,掌心释放出一股巨力,将这一刻仙药药引吸住,就要攫取在掌心。
就在这时——
轰!
一股可怕的雷电之力从旁侧里震荡而至,阻挡了周良。
“滚开,这是属于仙庭的东西!”高傲嚣张的大喝,一个浑身上下都弥漫着闪电雷浆的魁梧身影破空而来,朝着这颗仙药药引抓来。
是“雷霆霸体”周雷。
这个仙庭的新生代天才,之前实际上一直都在暗中潜伏,终于找到了这样一格时机,在他看来,周良是距离他最近又最弱的一方,柿子捡软的捏。
周良猝不及防,被雷电击飞数丈远。
暗黑色的雷浆缭绕周良的全身,疯狂地想要他绞杀,同时又有数十个身穿黑甲的仙庭高手气势爆发,从四面朝着周良围杀而来,想要拖住周良。
“滚!”
周良大喝,反手“戮杀仙剑”握在手中。
下一瞬剑光乍起,剑气呼啸,剑之天道忽生忽灭,他施展的是未衍化为二十四节气的春夏秋冬剑之天道,顿时漫天地穴虚空之中,一道道若有若无的剑气弥漫,犹如一张罗网,可怕的杀机爆发。
仙药药引关系到母亲的伤势,所以周良出手,毫不留情。
“啊……”
“呃……噗!”
惨叫声之中,当先六七个仙庭高手瞬时被剑之天道洞穿身体,惨叫声中炸成了血雾。
与此同时,周良身化流光,面色冷酷,黑发疾张,手中戮杀飞剑如阎王请帖,如虎踏羊群一样冲成帝庭高手之中,所过之处,一颗颗仙庭高手的头颅冲天飞起。
被压制了力量的仙庭高手,根本不是全力出手的周良的对手。
不远处。
周雷浑身雷浆电光缭绕,犹如上古降临世间的雷道魔神一样,他没有追击周良,而是施展神通,一丝丝的闪电犹如他的触手,漫天扩散开来,形成一张巨大雷电之网,从四面八方合围,将那一颗仙药药引困在其中。
“猴猴……”外形犹如小婴儿的仙药药引焦急仓皇地发出一种婴儿般的惨叫声,试图突围,却被那电光所阻。
“开!”周良飞剑一震,数百道剑光撕裂虚空。
他当然不会允许仙药药引落在仙庭的人手中。
剑光如电,撕开了漫天的雷浆电网,斩出了一道稍纵即逝的缝隙。
咻!
仙药药引有慧根,第一时间从缝隙里面逃了出来。
“你找死!”周雷功败垂成,勃然大怒。
他费尽心机眼看就要捕获一枚仙药药引,却在关键时刻功亏一篑,饶是他平日里自问修养不错,也被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怒火暴涨,双手一推,漫天的电浆如汪洋一般朝着周良碾压了过来。
但周良却是根本不和他硬抗。
在周雷出招的瞬间,周良已经极速变换位置。
他早就算准了仙药药引逃出来的方向,半道截杀,寒冰玄奇骤然涌出,不偏不倚恰好将这一枚仙药药引冻僵,让它无法逃走,一瞬间就收入到了储物空间之中。
“得手了。”周良大喜。
一颗仙药药引入手,他心中大定,母亲的伤势有救了。
“该死的东西,竟敢夺我之宝,给我交出来,不然将你挫骨扬灰,灭你师门。”反应过来的周雷暴跳如雷,原本以为志在必得,谁知道自己的算计,却为他人做嫁衣,一怒之下,携着半边雷海疯狂地袭杀了过来。
(本章完)
周良眉头松开,微微一笑:“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这不重要。”人鱼族公主催促道:“赶紧离开吧!你的身上,被人种下了很高明的秘法灵识烙印,他们早就发现你了,闹市区不好开战,但你一旦进入这荒无人烟的山脉之中,简直就是去送死。”
周良依旧是不紧不慢地道:“原来是这样,多谢公主提醒……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是来夺回那母气精矿的呢!”
这回换到人鱼族公主皱眉了:“再这样耽误时间,神仙也救不了你,快走。”
周良拱手,道:“公主为何要帮我?”
人鱼族公主身形逐渐隐向黑暗,模糊了起来,道:“你有点儿像是我的一个熟人……我言尽于此,你快走吧!”
话音落下,她整个人消失在了黑暗的虚空中。
周良脸上依旧带着笑意,微微摇头,下一瞬间,并未转身离开,而是身形一闪,进入了茫茫玄关山脉之中,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下一瞬间。
人鱼族公主的身影,再度出现,看着周良消失的地方,脸上带着一些愠怒之色,冷哼道:“真是个不识好歹的家伙,不见棺材不落而立,今日是你自己找死,不怪我。”
她恼恨地跺了跺脚,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在人鱼族公主身影消失半柱香的时刻,黑暗夜空之中,一道道无形的身影掠过虚空,如有黑色流光一般朝着玄关山脉深处急冲而去。
为首的人,一头黑色长发飞舞,面色白净英俊,正是仙庭周贤。
他身后跟着的都是心腹高手。
“哈哈,真是天堂有路你不去,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如果你一直留在闹市区,我还得费一番心思,可你却偏偏来到这荒无人烟的玄关山脉,省的我浪费一番手脚。”
夜色中,周贤脸上带着浓郁的杀意。
转眼之间,灵识烙印的反馈越来越清晰,周贤眼睛一亮,盯住了前面那座巍峨石峰,俯冲而下,道:“就在哪里,给我四面围住,别让他跑了。”
身后的心腹高手应命,身形在虚空中划出弧线流光,从四面包围过去,将整个山峰上下左右都包围在其中,各自一扬手,一根根暗青色的柱子从他们手中飞出来,漂浮在虚空中,一百零八根柱子释放出道纹烙印,在虚空之中闪烁,彻底封锁住了整个空间。
周贤带着十名最强心腹缓缓地落在了石峰之巅。
皎洁的月光照射下,石峰之上的一切一览无余,就看一个修长的青色道袍身影静静地屹立在悬崖边上,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淡薄气质散发,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奇异魅力,就像是尘世间背对众生的谪仙人一般。
“终于来了吗?”
青色道袍身影换缓转身,月光下那一张英俊如妖的面孔,眸子比天空之中最璀璨的星辰还要明亮,夜风拂动他浓密的黑发,更显得整个人英姿如玉,完美到了极点。
周贤微微一怔,心底里有一种极为奇异的感觉,好像这个人曾经在哪里见到过一般,但一时有想不清楚,到底什么时候见过这个人。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周贤缓缓地向前逼近,冷笑道:“原来这才是你的真正面容?废话不多说,将母气精矿交出来,留你一个全尸。”
青色道袍如玉的年轻人用一种奇异的目光审视,摇摇头,道:“你果然是和你父亲一样贪婪,一块母气精矿就轻松将你引出来,死了也是你自找。”
周贤一怔,瞬间明白过来:“原来你早就知道,我在你的身上,种下了灵识烙印,所以故意引我到这里来?”
青色道袍如玉年轻人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弧度:“要不然你以为呢?为什么别人在我身上种下的灵识烙印,都会被祛除,偏偏你的烙印,会一直存留到现在?难道你真的天真地以为,是因为你的灵识烙印之法高明的缘故吗?”
一种被愚弄了的愤怒,在周贤的心头不可遏止地浮起。
“哼,被你发现了有怎么样?你以为你在钓鱼,只怕是在玩火自焚。”周贤冷哼,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信心,同龄人之内,除了周戬之外,没有人能够奈何自己,更何况今晚他身边还带了仙庭高手。
“你可知道,我叫什么名字?”青色道袍如玉年轻人不急不慢地道。
“无名鼠辈,也配让我知道名字,哼!”周贤不屑地冷哼。
“我的名字,叫做周良。”青色道袍如玉年轻人却像是自问自答一样,缓缓地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哈哈,果然是无名小辈,什么周良不周良的,本殿下就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周贤哈哈大笑,不屑之情溢于言表,但在下一瞬间,一道闪电在他脑海之张闪过,他的表情,突然凝固在脸上。
周良!?
这个名字……
周贤突然想起了父亲曾经和自己说过的事情,十六年之前,那个光辉覆盖天下的大伯似乎曾经有一个儿子,就叫做周良。
难道眼前这个人,就是那个周良?
这怎么可能?
一股寒意从周贤的背后泛起,他死死地盯住周良,心中惊疑不定,不对啊!当年那个孩子,听说已经死了,被抽干了一身精血,就算是现在活下来,估计已经变成了废人,不可能再修炼。
“看起来你似乎是反应过来了。”周良微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在夜月的照射下,像是两排锋利的刀,道:“当年的那笔帐,现在也该算一算了,原本是你爹铸下的错,我该去找他,可你看起来和你爹没有什么两样,恨不得给周戬跪舔,横断山脉一战,你已经做出了选择,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当年你爹对只有三岁的我下毒手,就该想到今日的一切。”
“哈,哈哈哈哈,我呸!”周贤大笑,不屑地道:“成王败寇,这一切早就有天注定,你算什么东西,装神弄鬼,周去病一家就该死绝,你竟敢冒充那个贱种,那就陪他们一起去死吧!”
说着,他一挥手。
身边十位仙庭心腹高手,化作流光,朝着周良冲杀过来。
“你和你爹一样,果然是个胆小鬼,只敢让属下来送死。”周良冷笑,单掌如剑,在胸前一立。
咻咻咻!
无形的剑之天道略过了虚空。
最前一名仙庭高手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剑之天道洞穿了身躯,嘭地一声,整个人化作了火焰爆裂开来,一瞬间全身上下都成为了飞灰,消失在虚空中。
一尊道圣境界的高手,瞬间陨落。
“啊啊……”
“不好,这是什么剑法?”
其他道圣惊呼,不敢缨其锋锐,那无形的剑之天道之力分开虚空,所过之处,人影闪避,根本不敢正面迎击,霎时间整个石峰之巅剑之天道显化,仿佛是有无数无形仙剑在来回切割虚空,让人有一种落入罗网的感觉。
噗噗!
瞬间又有两大道圣高手被剑之天道洞穿,没有丝毫悬念地陨落。
虚空之中,空气在夜色之下朝着两侧分开,犹如海浪被斩开一样,无形的剑光剑气呼啸,但是那剑之轨迹却完全无法捕捉。
“这到底是什么剑法?”
有人被斩掉了手臂,惊恐地大呼。
他们都是道圣之境的高手,见多识广,经历过无数次战斗,但是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剑法,任何东西都无法抵挡,刀挡刀裂,剑阻剑断,即便是强横的护身道家真气,也无法阻隔这种利剑一般的犀利斩杀。
断臂的道圣境界高手悲呼,很快又寒冰从伤口出泛出来,极寒之力爆发,一转眼将他身躯冻裂成为了细碎的粉末,飘散在虚空之中。
道圣境界的高手,还不能阻挡周良一击。
“是剑之天道!”有人大喝,面现惊慌之色,终于想起了什么,只有剑道最极致的攻击之力,才能有这样的效果,一剑破万法,剑之极境,就是剑之天道。
剑之天道的力量,堪称是无坚不摧。
传说之中剑之天道修炼达到巅峰程度,真的可以实现一剑破万法,任你千万般神通绝技,我自一剑破之,任你多么坚固的防御和帝兵,都难以抵挡剑之天道一剑。
领悟剑之天道,是每一个剑者的终极梦想。
但这种好事只能是可遇不可求。
很多绝世天才,都不一定能领悟剑之天道,十六年之前号称东天地第一剑客的“三千烦恼剑”楚留香,也未曾领悟这种剑道极境之力,曾引以为憾。
一个领悟了剑之天道的剑道高手,可以秒杀同级别的对手。
眼前这青色道袍如玉的年轻人,境界为道圣二层,催发出来的剑之天道之力强横到了极点,剑之天道剑气漫漫虚空,只要命中,就可以秒杀自己等人,这让十名道圣级高手惊骇莫名。
片刻之间,已经有六名道圣高手陨落。
剩下四人面色苍白,不敢再战,转身就逃。
这已经不是战斗,而是送死,那无形且无坚不摧的剑之天道,根本不是他们所能抵挡,彻底摧毁了他们的斗志。
“废物,没有用的东西!”
周贤暴怒。
“不管你是谁,今晚必须死,母气精矿既然是在我的面前出现,就不能有第二个主人。”他一步踏出,身后有大帝虚影浮现,奇伟之力在他身体之中涌现,犹如俯瞰尘世的主宰。
“什么剑之天道之力,给我溃散!”周贤大喝,轰地一拳击出。
他背后那大帝虚影也随之一拳轰落。
周良大笑,同样一步踏出,骈指如剑,反手朝着虚空之中画下,整个手臂几乎都化作了利剑,一道燃烧着熊熊烈焰的剑之天道剑气排开虚空。
轰!
火焰剑之天道剑气和大帝虚影撞击,两者都轰然破碎。
“哈哈,这就是号称一件破万法的剑之天道?看来你的修为,还差的太远太远!”周贤大笑,又是一拳轰落。
“你很快就知道了。”周良握拳,整个人仿佛是瞬间化作了一柄绝世利剑一样,背后有四道剑之天道剑气虚影浮现,或者微寒,或者炙热,或者流火,或者极冻,分别代表着春夏秋冬四种剑之天道之力。
咻咻咻咻!
四道剑之天道剑气齐出,犹如孔雀开屏,周良一低头,霎时间爆射而出。
轰轰轰轰!
大帝虚影俯身巨拳轰击霎时间被四道剑之天道直接轰的崩裂开来,大帝虚影的一对手臂都暗淡消散了开来。
“噗……”周贤倒喷出一口血剑,整个人飞了出去。
“帝子殿下!”剩下四名道圣之境的高手大惊,连忙出手施救,其中两人甚至不惜以血肉之躯阻挡周良的攻击。
周良止步,犹如杀神。
“周贤,给你公平一战的机会,不要给体内的周家血脉丢脸!”周良背后又是春夏秋冬四种剑之天道剑气缭绕,碧绿、赤红、黄金和白银四种光焰闪烁,犹如仙人降世一般,有一种俯瞰天地的气势。
他没有对圣级高手出手。
这一次闭关,周良想清楚了自己的域,又因帮助阴阳老人进入墨石刀桃木剑的世界,灵识锤炼丰盈,对于刀之天道和剑之天道的领悟,更上一层楼,此时他的剑之天道之力,施展出来,几乎可以秒杀任何道圣五层境界之下的高手。
这就是阴阳道圣二层的变态之处。
“呸,你是什么东西,也配挑战我?”
周贤暴怒,反手在虚空之中一探,双手各自握住了一柄血红色的飞剑,犹如流动的液体一般,散发出诡异的气息,揉身而上,朝着周良杀来。
他背后大帝虚影再度出现,那虚影仿佛就是周贤的化身,的双手之中,也握住了两柄仙剑,气焰滔天。
周良脚步移动,身影如同移形换影一般不断地变换着方位,每闪烁一次,就有春夏秋冬四道剑之天道疯狂地倾泻而出,犀利的剑之天道铺天盖地,粉碎虚空。
“给我破!”
周贤大喝,手中诡异的血红液体仙剑挥动,将近身的剑之天道剑气全部都斩碎。
血红色液体仙剑极为诡异,看似柔弱,却将周良的剑之天道之力轰碎了。
“这是因为我的剑之天道之力,还没有达到大圆满境界。”周良心中明白,自己对于剑之天道的领悟,只能算是起步阶段,所以不能真正做到一剑破万法。
(本章完)
周良脚步移动,身影如同移形换影一般不断地变换着方位,每闪烁一次,就有春夏秋冬四道剑之天道疯狂地倾泻而出,犀利的剑之天道铺天盖地,粉碎虚空。
“给我破!”
周贤大喝,手中诡异的血红液体仙剑挥动,将近身的剑之天道剑气全部都斩碎。
血红色液体仙剑极为诡异,看似柔弱,却将周良的剑之天道之力轰碎了。
“这是因为我的剑之天道之力,还没有达到大圆满境界。”周良心中明白,自己对于剑之天道的领悟,只能算是起步阶段,所以不能真正做到一剑破万法。
不过那周贤手中的血红色液体仙剑,似乎也有其神妙之处。
且随着周贤挥剑,他身后的大帝虚影也挥动仙剑,仿佛是另一个周贤一般,恐怖的犀利剑气,朝着周良笼罩了下来。
咻!
虚影仙剑斩过。
周良闪避,耳边一缕长发被斩落,飞散在空中。
“哈哈哈,什么可笑的剑之天道之力,在我的“贤王圣体”之力面前不堪一击。”周贤大笑,神态张狂,黑发狂舞,不屑地大笑道:“不知死活的东西,想要设计诱杀我,简直愚蠢到了极点,你就算真的是那个周良又如何?十六年之前我父坑杀你们父子一次,今天我周贤,同样可以斩你。”
周良身形不断地变换,以春夏秋冬四剑之天道做出反击。
周贤的体内流淌着“贤王圣体”的血液,这是一种极为古老的血脉体质,有着无穷奥妙,血脉之力催发到极致,可以借到那些远古时代的仙王的力量,堪称是无敌。
周氏一脉,多有顶级血脉之体出现,这也是这么多年以来,仙庭可以统治东天地的资本之一。
周良仔细观察,想要洞察“贤王圣体”的奥妙。
他甚至运转了“修真天眼”,催发识海中那金色光珠的力量,一道竖眼在眉心部位裂开,金色的神光爆射而出,将周贤笼罩在其中。
“嗯?那是……”
周良看到,在周贤的体内丹田之中,隐隐有一个巍峨如创世主宰的一般的磅礴身影屹立,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尊魔神要在其丹田之内开辟出一个新的世界一般,蕴含着丝丝混沌之力。
这就是“贤王圣体”的本源奥秘吗?
丹田之中,可以以血脉之力,衍化上古仙王虚影,然后激发到体外,形成磅礴巨影,发挥出真正仙王之力?的确是非常奇妙,一种罕见的血脉体质。
但周贤对于自身体质的挖掘,显然并未达到巅峰,丹田之中那魔神虚影有些模糊,面部不清晰,距离大成还太远。
咻咻!
魔神虚影仙剑连连斩下,周良的一截衣袂被斩落。
周贤主守,魔神虚影主攻,配合到了完美,周良如同面对着两个恐怖对手一样,一时之间,春夏秋冬四剑之天道剑气无法攻破周贤的防御。
“哈哈,你就算真的是那个周良,又如何?废人就是废人,还想要证明什么吗?你那个逃亡犯爹,很快也就要死了,你先下到地狱中去等他吧!”
周贤狞笑,狂态勃发。
他从小就杀性极重,与人交手,动辄造成对手死伤,为人冷酷血腥,是仙庭新生代天才之中出了名的嗜杀之人。
“你——该——死!”
周良眉宇之间,一道寒光闪过。
周贤一次次地辱及周去病,让他终于杀机大动。
反手一弹,一柄淡金色的锋锐飞剑,出现在了他的手中,手腕一抖,咻咻咻咻四道剑之天道剑气飞出,瞬间轰碎了虚空。
“戮杀仙剑?”周贤面色骤然大变。
周良手中握着的,竟然是十帝子的成名道器“戮杀神件”,一瞬间周贤想明白了太多的事情,立刻意识到,原来在当日横断山脉一战,那个改变了整个战局的青鬼面具人,赫然就是周良。
这个发现,让他整个人一个激灵。
当日连半帝境界的十帝子,都几乎陨落在周良的手中,丢了成名道器,那岂不是说,眼前的周良并未使出全部的实力?
轰轰轰!
仙王虚影仙剑直接被剑之天道剑气击碎。
以“戮杀仙剑”激发出来的剑之天道剑气,比周良徒手激发的剑之天道剑气强横了数十倍,剑之天道横空,无坚不摧,即便是仙王虚影也无法阻挡。
嘭嘭!
周贤手中的血色液体仙剑也被击碎,几缕剑气划过他的身躯,血雾迸射。
他受伤了。
周良得势不饶人,戮杀仙剑在他手中,犹如活了一般,吞吐剑芒,一道道剑之天道剑气不断地飙射而出,吞卷天地。
虚空之中剑之天道漫漫,令人心生绝望。
“啊啊啊啊……”周贤疯狂地怒吼,面色狰狞如同猛兽,那血色液体仙剑碎了之后再度复原,如同记忆金属一般,重新汇集成形,不断地抵挡周良的攻击。
他身后的仙王虚影也没有了攻击之力,只能以重新幻化而成的虚影仙剑防御。
咻咻咻咻!
剑之天道剑之天道破空,血色液体仙剑和虚影仙剑不断地被轰碎斩开,支离破碎。
一道道剑之天道剑之天道划破了周贤的身影。
转眼之间,这位拥有“贤王圣体”的仙庭天才,全身上下犹如千刀万剐一般,伤痕累累,完全成了一个血人,陷入了绝境之中。
他虽然有血脉之体,但毕竟还年轻,圣体未达到大成境界,且修为也只是道圣之境大圆满,没有晋入帝级,虽然借助体质血脉之力,可以达到半帝的攻击力,但终究不是帝境,不论是战斗经验还是攻击,面对全力爆发的阴阳道圣周良,立刻就落入了下风。
这个场面,简直就是摧枯拉朽一般。
“噗噗噗噗……”
一口口逆血,从周贤的口中喷出。
他完全就是被周良瞬间击败了,之前的狂态嚣张现在看来就像是一个笑话,瞬间的巨大反差,让周贤意识到,自己根本不是眼前这个自称是周良的男子的对手。
可怕的剑之天道之力,在他体内疯狂弥漫破坏。
“呃……噗!”
周贤连连喷出鲜血,身形踉跄,站都站不稳。
“保护殿下!”石峰外面的高手看到这一幕,都疯狂地冲过来对周良展开了攻击。
周良静静地站在原地,等这些高手都靠近了,骈指在“戮杀仙剑”之上轻轻一抹,剑身璀璨发亮,一道道剑之天道流光顺着手指飙射出去。
砰砰砰砰!
血雾爆射,白骨飞溅。
数十名仙庭高手瞬间直接被秒杀。
这些人都是周贤的心腹死忠,和父亲一系的人是不死不休的状态,留着他们,说不定会对三叔和无法无天以及吴京他们造成威胁,周良心中也没有怜悯之意,出手果断,全部击杀。
能够剪除一些伪帝的力量就剪除一些,积少成多。
转眼之间,整个石峰之上,就剩下了周贤一个人。
“这一切,该结束了。”周良叹息。
如果可能,他也不想和身体里流淌着和自己相似血液的人为仇,可想起十六年之前的仇恨,想起周贤对于父亲的阴狠,周良的心,就硬了起来。
周贤不甘地怒吼,转身化作流光,想要逃离。
但在同一时间,一道道金色特殊纹络自周良的脚下飘起,激发了早就印刻在虚空之中的烙印,一个固若金汤的光罩倒扣下来,将整个石峰四面都封锁了。
周贤的身形撞击在金色光罩上,撞得狂喷鲜血,跌落了下来。
周良早就布置下了道纹阵法,既然要引周贤出来,自然会做下完全的防备。
“你动手吧!今天我若是不死,他日必会来杀你。”周贤身形摇晃,浑身浴血,春夏秋冬四剑之天道在他体内造成了恐怖的伤势,几乎摧毁了他的本源之力。
“你若有什么遗言,我可帮你传出去。”周良举起了利剑。
“你们父子都是一对贱种,会有人为我报仇的。”周贤愤怒地咆哮。
周良眼眸之中杀机大炙:“那你就死吧!”
咻!
剑气如芒,朝着周贤脖颈袭杀而去。
周贤身受重伤,山壁都不可能,只能眼睁睁地等死。
就在这时——
啵!
一个淡蓝色的水泡突然凭空出现,仿佛是水晶囚牢一样,将周贤笼罩在其中,朝着半空浮起,想要躲开这一道剑之天道剑光。
“你总算是现身了。”周良大笑,心念一动,剑之天道剑光如影随形地追了上去。
“周公子何必赶尽杀绝呢!”百灵鸟一般清脆悦耳的声音之中,金色长发飞舞的海族人鱼族公主现身,手执一柄海王三叉神戟,挡住了周良的剑之天道剑光。
“你要救他?”周良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人鱼族公主笑道:“我虽然久居水域,但也曾听闻过十六年之前的一些事情,没想到原来周公子你就是那位还未耀眼就陨落的天才,不过看今日之情形,周公子似乎是已经恢复了昔日的天赋。”
周良冷冷一笑,道:“原本念在你之前提醒的份上,还想要放过你一次,可你既然决定出手维护他,那就休怪我手下无情了。”
人鱼族公主一凛,忙道:“周兄好大的杀气,我并非是维护周贤,而是想要劝一劝你。”
周良双眉一掀,神色平静了下来,道:“好啊!我倒是要看看,你想要用什么样的理由来劝我。”
人鱼公主松一口气,手中的海王三叉神戟一震,一缕幽蓝光焰射出来,点在了困住周贤的旗袍上,只见周贤突然疯狂地挣扎了起来,浑身创口都有血箭迸射出来,旋即软绵绵地昏死了过去。
“好了,他现在已经成为了废人,记忆尽毁,修真修为也全失,就算是伤势养好了,今后也只是疯疯癫癫,不可能在恢复了……”人鱼族公主微笑道:“难道周公子不觉得,这样才是对他,对他父亲最好的惩罚吗?”
周良沉默不语。
人鱼公主神戟一挥,缭绕在周贤身边的淡蓝色气泡破碎,周贤直接从里面掉下来,瘫软在地面上。
周良灵识释放出去,轻松地进入了周贤的躯体,发现他的肉身已经被剑之天道之力破坏到了一个凄惨的程度,几近废人,而识海之中更是一片混乱,犹如浆糊一般,就算是直接以灵识魔法提取记忆,也得不到任何东西。
最关键的是,周贤丹田之中的那个磅礴仙王虚影也化作了虚无,这等于是失去了血脉之力。
的确是废了。
这样的伤势,纵然有仙丹也不可能救好。
这海族人鱼公主看起来柔柔弱弱,如同一个人畜无害的邻家美女一样,但出手却真的是无比狠毒,这样做简直比杀了周贤还残忍。
周良上下打量这个女人,心中也有了一丝丝防备。
这样的女人,真的很可怕。
“为什么要这样做?”周良皱眉问道。
人鱼族公主笑道:“周贤还不能死,我需要依靠他才能借助仙庭的一些力量,如果他死了,我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但周公子你和他之间,又有深仇大恨,不可化解,所以我只能用这种办法了。”
“借助仙庭的力量?”周良心念一动,戮杀仙剑收了起来,问道:“你乃是海族一族公主,论身份地位,不亚于周贤,想要做什么事情,难道还需要借助仙庭吗?”
人鱼族公主甜甜一笑,也没有保密,道:“周公子你有所不知,海族虽然幅员辽阔高手无数,但影响力却也只是局限于海域之中,而我这一次要找的东西,并不在海域,很有可能已经流落在天地某个地方,我族权杖祭司大人占卜过,那个存在,应该就东天地某个地方,所以要借助仙庭之力。”
“我能问一问,公主殿下要找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周良心中略微好奇,道:“也许我曾经见过也不一定。”
“如果周公子愿意帮忙,那实在是再好不过了。”人鱼族公主一副大喜的样子,甜甜地笑道:“实不相瞒,我们寻找的正是失踪了数百年的海神冕下的后嗣,两百年之前,七海海域之神海神冕下陨落,留下了一位后嗣,继承了海神冕下的力量,他原本应该成为七海之主,主宰海族,可惜不知道怎么回事,在一百年之前,这位海神后嗣在防备森严的海神神殿中消失了,七海海族四处寻找,都没有查到丝毫的踪迹,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位冕下依然还活着,因为海参神殿中的神族命石依旧明亮。”
(本章完)
“如果周公子愿意帮忙,那实在是再好不过了。”人鱼族公主一副大喜的样子,甜甜地笑道:“实不相瞒,我们寻找的正是失踪了数百年的海神冕下的后嗣,两百年之前,七海海域之神海神冕下陨落,留下了一位后嗣,继承了海神冕下的力量,他原本应该成为七海之主,主宰海族,可惜不知道怎么回事,在一百年之前,这位海神后嗣在防备森严的海神神殿中消失了,七海海族四处寻找,都没有查到丝毫的踪迹,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位冕下依然还活着,因为海参神殿中的神族命石依旧明亮。”
“海神后嗣?”周良一愣,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辛秘。
人鱼族公主清纯美丽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忧愁,道:“是啊!也不知道这位冕下去了哪里,可这近百年来,因为它的消失,七海海族之间相互怀疑指责,更有野心家煽风点火,战乱不断,战火几乎燃烧了七海海域,海族子民深受其害,一年之前,我族的权杖祭司大人利用七海七大火焰仙山齐齐爆发、天外九星连珠的异象占卜,得出线索,这位冕下应该身处于东天地,我才冒险走出海域,来寻找那位冕下。”
周良微微点头,《圣》的灵识告诉他,这个女人并没有说谎。
“这么辛秘的事情,你竟然全部都告诉了我。”周良道:“你就不怕我宣扬出去吗?到时候只怕除了你一族之外,七海的其他海族,都会蜂拥而来吧!”
人鱼族公主自信地笑笑,道:“因为我相信周公子不是那样的人,我从小就有一种奇特的能力,能够洞察人心,辨别轨迹,在我看来,周公子您并非是那种出尔反尔的狡诈之辈。”
周良无谓地一笑,道:“好大一顶高帽子。”
人鱼族公主也不在意,继续道:“我们那位冕下,曾经很喜欢变换做低级海族四处游荡,外表看起来有些呆萌可爱,犹豫还未彻底觉醒神格,所以并无什么攻击力,但防御能力却堪称是天下无双,“气泡牢笼”可以困住实力比他强无数倍的对手。”
““气泡牢笼”?”周良一愣,突然想起了一个小家伙。
人鱼族公主点点头,道:“恩,就如我刚才困住周贤的水泡一般,不过我这是借助海神战戟激发,那位冕下的手段,要比我这边高明许多。”
周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已经想到了什么,不过并未表露出来,道:“原来如此,我会帮你留意这件事情。”
人鱼族公主道:“那就多谢周公子了,如果你你真的可以帮我们找回冕下,那将会是七海海族的恩人,整个海族都会感谢您,会尽最大的能力来报答您。”
她心里很清楚,如今的东天地风云变化,仙庭固然是第一势力,但根基已经开始动摇,而周良所在的大皇子周去病阵营,也有着不容小觑的潜力,隐藏在天地各处,也是一股强大的力量,得到周良的允诺,那意味着找到那位冕下的希望,又大了一份。
只要能够找到那位冕下,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周良点点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道:“你带周贤走吧!今夜之事,一个字都不许外露,我的身份也不想被其他人知道。”
“这件事情周公子请放心,我愿意以人鱼族祭祀的荣耀起誓,绝对不会让你我之外的第三个人知道。”人鱼族公主立下了誓言。
周良点点头,心念一动,周围漫天的文字道纹阵法消失,他身形一闪就消失在了原地。
看着周良消失的方向,人鱼族公主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她没有想到,这个好几次给自己留下深刻印象的青鬼面具人,竟然有这样惊天的身份。
十六年之前的那件事情,海族也曾有所耳闻,那时候她还年纪小,听说了这样的事情之后,也曾为那位光耀天地的大皇子感到遗憾,为十三帝子等人的卑劣行径感到愤怒,更曾为那个注定要成为至尊却提前陨落的天才少年感到惋惜……
当然,那也只是还不到四岁的一个人鱼族幼童的单纯想法而已。
十六年中,她也经历了太多的阴暗诡谲明争暗斗,成长成为人鱼族最为耀眼的天才,昔日的情怀都已经褪去,用现在的眼光来看那段往事,她已经不会有太多的感触,只能感受到这个世界弱肉强食冰冷的寒意。
但是却没有想到,那个曾让幼童年代的自己惋惜的少年,如今卷土重来,变得如此强大。
他恢复了自己的血脉力量吗?
他要来拿回曾经属于他的一切?
这世上真的有恩怨轮回,曾经失去的东西,真的都可以拿回来吗?
人鱼族公主在修罗战场一般的石峰上略微停留,然后带着昏迷之中的周贤,化作一道流光,离开了玄关山脉。
……
……
回到城区繁华地带的时候,很多街道上依旧是灯火通明。
周良脚步缓慢地行走在街道上,像是在欣赏夜景一般。
街上的夜市依旧极为热闹,到处都能听到各种叫卖之声,许多露天的酒肆是最热闹的地方,烤肉和酒精最能激起人们的兴趣,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街道上的,多为面目狰狞之辈,身怀利器。
经历了横断山脉一战,仙庭在玄关城区域之内的军队遭受重大的打击,力量大损,加上来自于各方的势力汇集,仙庭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因此干脆取消了对于玄关城的夜巡,放任各方势力明争暗斗,藉此来消耗各方的力量。
如今的玄关城,算得上是一处名副其实的法外之地了。
周良缓缓地行走在街道上,能够感受到从四面传来的不怀好意的目光,以他这样一副英俊弱书生的打扮,成为了弱小可欺的代名词,有些人已经跃跃欲试。
“听说了没有,有一块母气精矿出世,弄得如今玄关城风雨遍地呢!”路边酒肆里,一群彪形大汉正在喝酒阔论。
“这都是很多天之前的事情了,各大势力使出了各种手段,都找不到那个得到母气精矿的神秘人,不过倒是有人利用这件事情,做了几票大的。”另一个看起来消息灵通模样的人撇嘴笑道。
“哦?说来听听。”
“恩,喉咙有点儿痒了,不说算了。”
“杨大哥这就是你不对了,在吊兄弟们的胃口啊!小二,再来一坛上等的女儿红,杨大哥,我请你和好酒,快说一说又有什么大事发生吧!”
“嘿,这怎么好意思,好吧!那我就说说,第一件大事和神秘的“幽魂宗”有关,听闻这个神秘地下势力的传人,已经来到了玄关城,而且还和仙庭小天才“雷霆霸体”交手,双方不分胜负……”那位杨大哥神秘地道。
其他人也都瞪大了眼睛听着。
这样的事情,他们的确是第一次听说,幽魂宗是一个很可怕的势力,一直与仙庭为敌,却未被剿灭,足以证明它的强大,如今幽魂宗的传人出世,要正面硬憾仙庭了吗?
杨大哥灌了一口美酒,这才咂着嘴又道:“有传闻说幽魂宗乃是当年“碧泉神朝”的化身,这样的说法并不准确,因为幽魂宗实际上只是“碧泉神朝”两大残余势力之一的“黄泉神殿”的化身,而这一千年王朝的另一大神殿“雪碧仙殿”也未灭亡,演化成为了另一支恐怖的力量,名为“雪碧仙宗”,名头远不如幽魂宗,但底蕴实力,却并不比幽魂宗弱,只是更加神秘低调而已。”
正好路过此处的周良,心中一动。
这些消息很具体,竟然和自己从“天闻楼”之中得到的消息很相似,看来有几分正确性。
就听那杨大哥继续道:“我要说的第二件大事,正和“雪碧仙宗”有关,因为“雪碧仙宗”的传人,也出现在了玄关城,据说实力很强,身边跟着一位帝境老仆,专门为了即将出世的仙器而来。”
周良原本正要离开,听到这话,微微诧异,这杨大哥知道的消息挺多,心中顿时有了一些兴趣。
他干脆走进了这个露天酒肆,随便坐在距离这伙大汉不远处,点了几样小吃,静静听了下去。
就听杨大哥继续道:“这位“雪碧仙宗”的传人绝对是个狠角色,据说体内有一种恐怖的隐藏力量,可抗战神,十日之前,他在围剿大战区域,击败过一位仙庭的帝境高手。”
“这么隐蔽的事情,杨大哥你是怎么知道的?不会是在蒙我们吧?”有个毛头年轻人忍不住质疑道。
杨大哥嘿嘿一笑,面现不快地道:“别管我怎么知道,反正这些事情,我讲出来就是图一乐呵,你们要是相信就继续听,不相信就别听。”
立刻有人呵斥刚才出言怀疑的毛头年轻人,道:“你小子懂什么,杨大哥是出了名的神通广大,他说出来的消息,怎么会有假?杨大哥你别理他,继续说。”
毛头年轻人也赶紧道歉。
杨大哥嘿嘿一笑,继续道:“这第三件大事嘛!和曾经天地间的一则传说有关,诸位有谁知道,当年叱咤天地的那位盖世天才断浪?”
大部分都面面相觑。
有一位略微年长的老年人皱眉苦思,突然想起了什么,讶然到:““断浪?莫非是曾经和“三千烦恼剑”楚留香并称为仙庭之外双绝剑的断浪?那个亦正亦邪,神出鬼没,曾经为了报答一碗豆花早饭之恩,一日八百斩,覆灭了七大门派的剑道狂魔?”
杨大哥点点头,道:“正是这个老怪物,当年断浪的《断浪莲花斩》被无数人看做是剑道至高宝典之一,只可惜此人太过于孤傲冷僻,没有什么朋友,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也没有清楚他的师承,游戏人间,这些年很少出现,有人说他已经离开东天地去游历异族疆域了,不过在半个月之前,却突然出现了一个紫发银眸的年轻人,施展过半式《断浪莲花斩》。”
“莫非是断浪的传人?”有人若有所思地道。
杨大哥笑着道:“很有可能。”
“怎么这些老怪物的传人,都现身在这里了,就和约好了的一样……”有人感慨道。
“仙器要出世,有些人隐藏不住了。”
“这么多的天才汇集这里,只怕早晚有一场天才战,不知道虽能笑到最后,谁才是天才之中的天才?”有人突发奇想道。
“这个很难说,如果仙庭那位叫做周戬的少年没有在围剿大战一战中重伤,说不定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但如今嘛……”杨大哥灌了一口酒,道:“仙庭的“雷霆霸体”周雷、人鱼族公主和断浪传人都很强,幽魂宗和雪碧仙宗的传人也很神秘,谁高谁低,很难说的清楚,对了,围剿大战一战,出现过的那个神秘青鬼面具人也很可怕,估计还会现身!”
“青鬼面具人?难道他也是年轻一代的高手?”有人诧异。
杨大哥点点头,道:“事后有人查过此人的行踪,倒也有一点儿线索,据说“天闻楼”和“谛听轩”都卖出消息,此人的年龄,不超过二十二岁,难以置信,二十二岁年纪就可以击败十帝子这种半帝境界的高手,夺走戮杀剑,这人不比之前任何一个天才弱。”
众人都哗然。
关于青鬼面具人的身份来历,最近一段时间,也是一个大热的话题,很多人都做出了猜测,大部分人都认为,此人可能是当年大皇子麾下的高手,所以才有那样恐怖的实力,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年轻。
没有超过二十二岁的话,那十六年之前的他,也才不过是六岁左右吧?
肯定不是大皇子昔日麾下的高手了。
又是一个怪物级别的天才。
酒肆里的人都有点儿沉默,想一想这些少年天才如此年轻就威震天下,而自己这些人已经成年,却也只是厮混度日,都觉得人生一片灰暗。
“诸位,我在这里多嘴劝一句大家,如今天地局势错综复杂,曾经那些光耀天下的人和势力的传人,也纷纷都现身了,幽魂宗、雪碧仙宗、断浪传人,仙庭几大天才,大皇子,青鬼面具人,周无法周无天,海族人鱼公主、鲛人天才、西方翼灵、北方兽族……”
(本章完)
“诸位,我在这里多嘴劝一句大家,如今天地局势错综复杂,曾经那些光耀天下的人和势力的传人,也纷纷都现身了,幽魂宗、雪碧仙宗、断浪传人,仙庭几大天才,大皇子,青鬼面具人,周无法周无天,海族人鱼公主、鲛人天才、西方翼灵、北方兽族……”
说道这里,杨大哥叹息了一声,一口气将一整坛美酒都灌下,面色突然颓废了下来,道:“一个可怕的乱世就要到来了,我有一种预感,用不了多久,整个玄关城数百万里疆域,都会变成一个绞肉战场,诸位若是没有要事,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否则一旦仙器降世,这片天地都会被打穿,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说完,整个人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朝着酒肆外面走去。
众人都呆住。
原本是兴高采烈地聊天,没想到聊到最后,竟然是这样的结果,都有一些意兴萧索,杨大哥说的不错,没有绝对实力,还是趁早离开为好,免得被殃及池鱼。
周良看着那位杨大哥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个人只怕是不简单,说了这么多的辛秘,不是一般人能够知道,可他为什么要将这些事情都宣扬出来呢?
咚咚!
突然传来了重重敲桌子的声音。
周良思绪被打断,抬头看时,却见一个满脸横肉的络腮胡大汉站在身前,低头狞笑道:“小子,大伯手头紧张,借我几枚玄晶币花花。”
周围的大汉们都幸灾乐祸地看着周良。
周良从怀中取出一枚低品灵石,丢在桌子上,交了一声小二结账,下一瞬间整个人诡异地消失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络腮胡大汉只觉得眼前疾风一闪,人影就消失,顿时惊得张大了嘴巴,顿时明白自己遇到了高人,吓得一身冷汗。
周围其他人也都瞬间哗然。
没有人看清楚周良是怎么离开,速度已经超越了他们反应的极限。
店小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过来要收灵石。
那络腮胡大汉一句话都没有多说,转身就走,一刻都不停留,直接朝着玄关城的西城门方向走去,连夜离开了玄关城,再也不做丝毫的停留。
酒肆里其他人也都默不作声。
杨大哥说的话不到一炷香时间就应验了,那英俊青衣书生名不见经传,却如此可怕,刚才他若是发怒,就算是屠了整个酒肆也是一念之间的事情……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危险了。
经历了今晚的这件事情,这间酒肆里的很多人,第二日都默默地收拾了行礼,离开了玄关城,杨大哥的话,还有周良高深莫测的实力,都给了他们极深的触动。
仙器和仙药药引虽好,但也需有命来享用。
在这个是丛林法则的冰冷世界,没有足够的实力,那就需要有足够的自知之明,否则也需前一刻还是活蹦乱跳的生命,下一刻就是尚有余温的尸体。
……
杨大哥也许是真的喝多了酒,有些步履蹒跚,身形摇摇晃晃,离开了酒肆,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两边街道的灯光越来越昏暗,行人也越来越少。
虽然微醺,但他还是来到了熟悉的家门口,这是一个简陋的篱笆院落,透过篱笆桩可以看到一座两层木板小楼,倒也精致,院子里的竹竿上,还挂着四五件衣物,其中两件是小孩子的短袍。
在看到小孩衣服的瞬间,杨大哥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不过下一瞬间,这微笑瞬间就变成了凝重和震惊。
他一步踏出,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来到了院子里,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了愤怒的神色,轻声道:“是哪里的朋友驾临,还请现身。”
月色之下,篱笆院落里一片寂静。
“哈哈,不愧是曾经名震天地的“泥菩萨”,隐退了这么多年,竟然还如此警觉。”一个突兀的笑声出现,就看院子里突然多了一个修长丰润的身形,长发如瀑,月光下伟岸,有一股潇洒之气。
这人身穿白袍,有那么一瞬间,仿佛天地之间的月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犹如流动的银光。
周围有脚步声响起。
数十个身影出现在了篱笆院落里,隐隐将四面都围住,每个身影都身穿白色道袍,涌动着强横的气息,其中两人每个人手中都提着一个孩童,另有一位L面貌普通的妇人,被捆在一边瑟瑟发抖。
“阁下认错人了,这里没有什么“泥菩萨”。”杨大哥面色微变道。
那白色道袍的修长身影大笑:“要不是偶然发现“金鳞化龙盘”的气息,真的难以置信,昔日号称算尽天下一切玄机的一代占卜神人“泥菩萨”,竟然就隐身在这玄关城的大牛村,我已经观察阁下多日,阁下就不要再演戏了。”
“你认错人了。”杨大哥依旧道。
白色道袍修长身影一步一步踏出,笑道:“如果你不是“泥菩萨”,那就是我找错人了?呵呵,真是令人扫兴呢!居然认错人了,这样的话不如杀两个小孩子解闷?”
说着,他使了个眼色。
一位提着小孩的高手,挥手朝着手中五六岁模样的孩子斩了下去。
“住手。”杨大哥大急。
白色道袍修长身影制止了属下,冷笑道:“你若不是“泥菩萨”,那就没有丝毫的利用价值,不如和这两个小家伙,还有他们的母亲一起去死吧!反正这城里每分每秒都在死人,多你们四个不多。”
杨大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眸深处露出了一丝痛苦的神色,叹息道:“我自问没有得罪过你们独孤世家,独孤家主你为何要咄咄逼人?”
白袍修长身影从木屋的阴影之中走出,露出一张英俊出尘的脸庞。
他年纪大约三四十岁的样子,剑眉星目,皮肤光洁如玉一般,年轻的时候绝对是迷倒万千少女的美男子,岁月在他的身上并未留下太多的痕迹,颌下的黑色长须更给他增添了几分成熟的魅力。
这人正是“怒斩”独孤怒!
独孤世家的当代家主。
如果被其他人看到,一定会惊讶的叫出声,三更半夜之时,堂堂独孤世家的家主,也是独孤世家第一高手的“怒斩”独孤怒,竟然出现在了这样的大牛村。
“你一眼就看穿我的身份,还说不是“泥菩萨”?我并不想刁难你,只需要请你出山,以帝兵“金鳞化龙盘”占卜一次,独孤世家一定会重谢阁下,今夜得罪之处,还望多多海涵。”独孤怒微笑道。
杨大哥——也就是“泥菩萨”摇头道:“我已经整整二十年未曾卜算天机,早就手生了,不复当年之勇,独孤家主只怕是要失望了。”
独孤怒哈哈大笑,道:“这个天下,谁人不知,号称天下第一奇人的“泥菩萨”,曾经在不到十岁的时候,以“金鳞化龙盘”在十日之间,算尽天下一切玄机,连昔年仙庭仙帝的寿元,你都能算出来,号称是天机之下第一人,岂会手生。”
“任何技艺,都如修真一般,一日离手,都会退步,何况是洞察天机?”“泥菩萨”叹息道:“我因为揭露太多的天机玄秘,得罪了太多的人,所以被人追杀,亲朋好友父母妻儿都被赶尽杀绝,且自己更是因为天机反噬,变成了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怪物,已经是废人一个,阁下何必看重我这个废人呢?”
独孤怒微微一笑,道:“是不是废人,催发“金鳞化龙盘”,一试就知。”
“我若是还能占卜,又怎么会被你们困在这里?”“泥菩萨”反问。
独孤怒脸上的笑容收敛,道:“阁下昔年何等豪情迸发,今日何必畏手畏脚,如果你不想自己的妻子儿女出事,那就请好好配合我,独孤世家别无所求,只需“泥菩萨”一卦而已。”
“他们只是普通人,何必为难他们?”“泥菩萨”苦笑,道:“放了他们吧!我跟你们走。”
“抱歉,这个恕我不能答应你。”独孤怒摇头。
他能看出来,那个妇人和两个孩子,虽然体内没有丝毫的道家真气力量,也不具备什么卓越的资质,但这并不影响他的决心,只有控制了这三个普通人,才能真正控制“泥菩萨”,让其为自己效力。
想了想,独孤怒做了一点让步,道:“一卦之后,我可以放你们走,并且保证从此之后,永远都不再打扰你们的生活。”
“泥菩萨”呵呵一笑。
他心中很清楚,独孤世家在这个时候找到自己,是想要自己为他们卜算什么,更清楚人的欲望是无限的,独孤世家找到了自己,就绝对不会再放自己离开,这样的事情,他曾经经历了太多次。
“我真的已经不能再占卜了。”“泥菩萨”诚恳地道:“曾经多次逆天占卜,我的能力早就丧失。”说到这里,他从怀中取出一个金银二色的小盘子,看起来极为精致,上面布满了浩如烟海的刻纹,仔细小心地抚摸了片刻,扬手丢过去,道:“这就是“金鳞化龙盘”,你们拿去吧!另寻一位卦师,也可以帮你们算出仙器和仙药药引的出世之处和时间。”
独孤怒一愣,接过金色盘子,仔细辨认。
他能够感受到其中犹如混沌一般的奇异气息,半晌才点了点头,叹道:“曾经令无数人疯狂的天机帝兵,的确是不同凡响……不过。”说到这里,独孤怒一扬手,将“金鳞化龙盘”重新扔回去,微笑道:“天下谁人不知,天机帝兵只有“泥菩萨”你一个人才能催动,别的卦师,就算是手握天机帝兵,也不可能算出仙器的所在……好了,废话不多说了,阁下请跟我们走吧!否则……”
他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
这笑容与他丰神如玉的气质如此不符,以至于整个人看起来突然变得如同月夜之下的恶魔一样。
一名独孤世家的高手一指点在了小男孩的胳膊。
嘭地一声。
一个血洞在小男孩的手臂上炸开,顿时疼的小男孩哇哇大哭脸色铁青苍白地挣扎起来,却被捂住了嘴,连一丝声音都发布出来……
“你们……住手!”泥菩萨大惊,怒道:“他只是一个孩子,不会丝毫的武功,你们也下得去手,卑鄙!”
独孤怒大笑了起来,面现不耐烦的神色,道:“我念在你一身奇术的份上,一再忍让,不过我的耐心终究是有限的,你再推辞多说一个字,他就会掉一只胳膊!”
泥菩萨又惊又怒,道:“你“怒斩”独孤怒,好歹也是东天地成名已久的人物,竟然如此卑劣,对一个普通孩子出手……罢了,我就算为你算一卦又如何?仙器乃是应运而生,只有他真正的主人,才能得到,外人若是无福缘,就算是知道了详细信息,又能如何。”
“这就对了嘛!”独孤怒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一挥手,道:“请吧!夜长梦多,独孤世家已经为阁下布置好了卜算之地,就等阁下大显神通了。”
“泥菩萨”冷哼一声。
他心中很清楚,就算是自己真的算出仙器出世之地,独孤世家也不会放过自己,他们绝对不会允许一个知道仙器秘密的人离开独孤世家,自己的妻儿依然会有危险。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泥菩萨”心中叹息一声。
想自己一生前五十年纵横东天地,一手卦卜之术堪称无敌,是各大势力争相拉拢的对象,即便是仙庭,也曾对自己恭敬有加,可后三十年,天谴到来,封卦隐遁,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好不容易找了个普通女子,想要过一段安生的日子,却又被卷入了这样的风波之中。
占卜之术可以洞察天机,却不能保护自己。
“泥菩萨”懊恼自己年轻的时候,没有学修真,却沉迷于占卜之术,虽也曾功成名就,但此时却不能保护自己的家人。
心中愤怒自责,他也只能叹息着随独孤怒等人离开。
……
回到葡萄庄园之后,已经是深夜。
周良没有惊动其他人,直接回到密室之中修炼。
和周贤一战,再一次印证了之前周良对于自己的修真之路的设定,纯粹以剑之天道之力,生生地压制了周贤,这一次他没有动用墨石刀和桃木剑,纯粹是以自身功法击败了一位小天才。
(本章完)
“泥菩萨”懊恼自己年轻的时候,没有学修真,却沉迷于占卜之术,虽也曾功成名就,但此时却不能保护自己的家人。
心中愤怒自责,他也只能叹息着随独孤怒等人离开。
……
回到葡萄庄园之后,已经是深夜。
周良没有惊动其他人,直接回到密室之中修炼。
和周贤一战,再一次印证了之前周良对于自己的修真之路的设定,纯粹以剑之天道之力,生生地压制了周贤,这一次他没有动用墨石刀和桃木剑,纯粹是以自身功法击败了一位小天才。
这一战中周良对于剑之天道之力的领悟,又深了一层。
他迫不及待地取出了“临仙摘星阁”中得到的那个剑之天道蒲团,坐上去开始领悟。
闭目之间,眼前又是一片星空。
漆黑孤寂的夜空之中繁星点点。
按照周良之前的经验,每一颗繁星,或许都代表着一种剑之天道,很难想象这个蒲团到底是什么样不可思议的存在制造出来的,竟然能够囊括如此之多的剑之天道。
但周良并不打算再去领悟别的剑之天道了。
他已经领悟了春夏秋冬四种剑之天道,蕴含四种不同的力量,还未曾领悟到极精,贪多嚼不烂,再去领悟别的剑之天道,并不能提升自己的攻击力,反而有可能会分散自己的精力。
“春夏秋冬,一年四季,也是一个轮回,完美无缺,有始有终,有这四种剑之天道足矣。”周良凝神思考,剑之天道的修炼,在于领悟,一念通,或需抵得上数年的苦修。
“如今的四种剑之天道之中,春为生机,夏为炙热,秋为收获,冬为极寒,足矣覆盖一切力量变换,但总觉得还有点儿不太详细,一年四季变化气象万千,三百六十五天天天不尽仙童,不应该止步于四季,一个真正的轮回,需要更完美的转圜切换。”
周良若有所思。
可是怎么样才能完美呢?
将每一天都凝练为一式剑之天道之力?
这个有些太过于繁琐,每一天的变换并不明显,且剑之天道之力会过于分散,反而倒是无法发挥出最大的力量,无法形成完整的衔接,不能体现四季轮回的真正奥义。
在周良看来,春夏秋冬四剑之天道的最强奥义之力,在于轮回。
废掉轮回,那就只是四种普通剑之天道,并无太大的特殊可取之处。
周良冥思苦想。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一先天道灵光在周良的脑海深处一闪而逝,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原本毫无思绪的脑海,突然变得逐渐清晰了起来。
“是了,一年分为四季,又三百六十五天,虽然不能每一天都凝练为一式剑之天道,但是一年还可以分为二十四节气,这个划分有着特殊的意义,蕴含着古代哲人道圣的智慧,每一个节气意味着一年之中天意变换最明显的阶段,最能反应四季轮回的奥义……”
周良心中一片光明。
“将春夏秋冬四大剑之天道,转换细化为二十四节气剑之天道,完全可以将一年时间的轮回奥秘全部都衍化出来,无一遗漏。”
周良看到了一条光明大路。
“古代智慧人民所划分的二十七节气,并非是简单的日期标记,还代表着太阳黄经度数,与星河宇宙有着极大的关联,分别为立春、雨水、惊蛰、春分、清明、谷雨、立夏、小满、芒种、夏至、小暑、大暑、立秋、处暑、白露、秋分、寒露、霜降、立冬、小雪、大雪、冬至、小寒和大寒,每一个节气,都说各自的说法和奥义!”
周良回忆一遍,心中越发清晰了起来。
将思路理顺,周良开始尝试修炼。
“二十四节气第一节气为“立春”,是每年农历2月3日到5日,太阳黄经度数为315度,具体的节气特点,按照古人的说法,为“东风解冻、蛰虫始振、鱼上冰”。”
周良闭上眼睛,全部意念都集中到了东风解冻、蛰虫始振和鱼上冰这三个词所蕴含的画面之中。
渐渐地,画面越来越清晰。
周良脑海之中出现了一副微妙微妙的画面——
东风吹过大地,虽然依旧带着些许料峭寒意,但那挡不住的生机却开始拂过大地,冰冻了一个漫长寒冬的大地开始解冻,潜伏在冻土之中的蛰虫结束了冬眠,开始苏醒,身躯蠕动,震动翅膀,与此同时,河水开始处于半融化状态,浮冰漂浮,有河鱼微微上浮……
这应该属于春夏秋冬四大剑之天道之中春剑天道的衍化范畴。
周良缓缓地起身,右手一探,“戮杀仙剑”出现在手中,他闭着眼睛,感受着那种画面,无意识地挥剑,运转春剑天道,将这种力量,融化到这一节气的特点之中。
起初之时,挥剑滞涩,身躯有一种极度不舒适之感。
这种感觉就像是有无形的绳子捆住你的身体一样,让你动弹不得,稍微活动,就会有一种胸闷之感传来,让你抓狂。
周良不断地调整。
每一次调整都会有一丝丝的顺畅之感传来。
这种微弱的变化,换做是别人可能感觉不出来,但对于周良来说,天生对于刀剑的感应,使得他能够敏锐地捕捉到这种进步。
在时间无声无息的流逝之中,周良也不知道挥了多少次剑。
终于身体的活动开始逐渐变得舒适了起来。
周良停止了挥剑。
睁开眼睛。
“这是……”周良惊讶。
他发现密室之中,有料峭之中带着丝丝生机的东风在回荡,肉眼都可以看到的气流回旋,耳边隐隐传来蛰虫振翅的声音,还有流水哗哗与寒冰在流水之中撞击的声音,就仿佛整个密室中有冰水在流动一般。
偶尔水花溅射之声传来,那是鱼儿摆动尾巴拍打水面的声音。
这种幻象实在是太真实了。
“这……是我刚才挥剑的剑之天道之力造成的?”周良有些震撼,他之前领悟春剑天道,虽然威力奇大,但是却从来不曾制造出这样的幻象。
这已经近乎于天道的力量了。
而且周良可以清晰地感觉到,有无形的剑之天道之力,就隐藏在这样的幻象之中,别人绝对无法察觉,只要自己激发这种力量,足以瞬间秒杀一尊初阶道圣级别的高手。
成功了!
周良兴奋地大笑了起来。
这是他第一次依靠自己的想法尝试,没想到竟然有如此完美的效果,节气划分配合春剑天道,引出了一条完美的剑之天道奥义。
“这一式“立春”剑之天道,已经初窥门径,还需要不断地修炼领悟,要是真正可以达到炉火纯青的水准,足以匹敌圣境高阶高手……”周良按捺住激动的心情,继续深思:“不过二十四节气的真正奥义,却在于时间轮回,在于轮回之力,以“立春”剑之天道的威力来看,若是能够领悟全部的二十四节气剑之天道,施展开来,只怕连高阶帝境高手也要饮恨!”
周良心念一动,缓缓地散去了密室之中的“立春”剑之天道之力。
只见原本光滑清晰的墙壁上,布满了斑驳的剑痕,坚硬的岩石簌簌掉落,犹如粉末一般,其上的道纹阵法早就被破掉,仿佛是时光瞬息在这个密室之中流淌了千万年一样。
这是刚才他练剑的时候,无意中释放出的力量造成的效果。
收起剑之天道蒲团,周良离开了密室。
……
外面已经是日上三竿。
“师父。”独孤紫正在殿前广场上修炼,看到周良出来,很是开心,连忙过来请安。
独孤信傻乎乎地坐在石墩子上,面对太阳吐纳,也不知道是在修炼什么,看起来更像是在吃阳光一样。
周良微笑,检查独孤紫的修炼效果,进步颇丰。
一会儿又有胡一刀和风清扬来汇报庄园之中的事宜,一千名体修都是曾在迷雾森林里面无拘无束惯了的野蛮人,憋在庄园里都快一个多月的时间,都憋得急躁,若不是有周良的约束,只怕早就跑到外面去疯玩了。
白头老向导每日都出去打探消息,早出晚归,神神秘秘的样子,倒也带回来了一些不大不小的消息。
周良听完诸人的汇报,点头记下,又问道:“对了,六日之期已经过去了大半,独孤世家可有什么消息没有?”
风清扬恭敬地道:“启禀天可汗,还未有回复,昨日有人曾在城中看到了“怒斩”独孤怒现身,此人一定就在城内,也不知道在谋划什么,那位牡丹夫人在独孤家的地位,也打探清楚了,是独孤怒之妻黎邀月的师妹,很是嚣张跋扈,算得上是独孤世家的狠人之一,我相信独孤世家绝对不会放弃这个女人,这几日我们都在小心戒备。”
“恩,做得好。”周良点头赞赏。
这次出来带着迷雾森林的体修们,的确是给自己省了许多的麻烦,很多琐碎的事情,胡一刀和风清扬都做的很好,这两个人实力虽然不是很强,但在这些事情上,绝对算的上是兢兢业业。
得到了周良的赞赏,风清扬和胡一刀两人心中一阵兴奋。
正在说话之间,外面传来脚步声,一位天可汗近卫营的体修道圣进来,恭敬地道:“启禀天可汗,各位大人,外面有独孤世家的使者来到。”
又有使者到来?
众人都冷笑起来,这个独孤世家还真的是死不悔改,一副臭架子摆起来不知道自己是谁,简直就是愚不可及,不见棺材不落泪。
周良大马金刀地坐在主座上,一抬手,道:“让他进来。”
体修道圣出去传令。
须臾,又有脚步声传来,四名体修道圣一步一步走进来,中间押着一位身材修长的白袍剑修,年纪摸约三十多岁的样子,颌下黑色长须随风飘撒,白袍素洁如一堆白雪,无没有丝毫尘垢。
周良目光落在此人的脸上,心中微微一惊。
好一个风流潇洒的中年人,气质出尘,相貌英俊,有一种罕见的成熟魅力,嘴角翘起一丝弧度,更平添了几分自信味道,想来此人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一个罕见的美男子。
此人气度不俗。
绝对不是普通的独孤世家高手。
周良心中已经隐隐有了一些猜测。
“你是“怒斩”独孤怒?”周良面无表情地问道。
不知道为何,周良心中隐隐对此人生出一丝排斥。
“见过庄主。”白袍中年人微微拱手,不卑不亢地微笑道:“蒙东天地各位修真前辈和同仁厚爱,称在下一声“怒斩”,独孤怒受之有愧,今日曾听家里的奴才汇报过,有迷雾森林的朋友来到玄关城,只是我一直忙于家中琐事,无暇来拜会,多有怠慢,还请赎罪。”
周良一抬手,一个石椅贴着地面飞过去,落在独孤怒跟前,他一指石椅,道:“坐。”
虽然心中有排斥感觉,但独孤怒并无丝毫倨傲,姿态放的很低,周良当然也不会伸手打笑脸人,而且此人应该就是阿紫的亲生父亲,周良必须顾忌阿紫的感情。
“多谢庄主。”独孤怒微微一笑,坐下来,道:“没想到庄主如此年轻,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之前我独孤世家的那些奴才,都不懂事,几次前来叨扰庄主和诸位迷雾森林的朋友,实在是该死,作为家主,独孤怒在这里向诸位道歉了。”
“无妨。”周良面色平静地道:“奴才不懂事不要紧,只要主人懂事就好。不知道独孤家主这一次来,是为了什么?”
独孤怒对周良话中带刺并无什么恼怒,哈哈大笑道:“明人面前不做暗事,我这一次来,一是向庄主致歉,二是嘛……”
说到这里,他脸上闪过一丝黯然愧疚之色,神情突然有点儿低落,道:“听闻庄主这次从迷雾森林出来,身边带着一位叫做阿紫的小姑娘?”
周良眸子里精光一闪,道:“不错,阿紫是我弟子。”
“哦?”独孤怒脸上一喜,道:“那太好了,我……我能见一见她吗?”说这句话的时候,周围一直出尘淡定的英俊男人,突然有点儿紧张的样子。
(本章完)
说到这里,他脸上闪过一丝黯然愧疚之色,神情突然有点儿低落,道:“听闻庄主这次从迷雾森林出来,身边带着一位叫做阿紫的小姑娘?”
周良眸子里精光一闪,道:“不错,阿紫是我弟子。”
“哦?”独孤怒脸上一喜,道:“那太好了,我……我能见一见她吗?”说这句话的时候,周围一直出尘淡定的英俊男人,突然有点儿紧张的样子。
周良的视线在他身上细细地审视,没有看出来伪作之情,点点头,道:“当然。”
很快独孤紫兄妹就被带到了大殿里。
独孤怒的目光,紧紧地盯在了兄妹两人身上,尤其是在看到独孤紫的时候,脑海之中仿佛是回想到了曾经那个采药女子的身影,身体微微一颤,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独孤紫静静地站在周良的身边,显然也明白了什么,怔怔地看着对面那个英俊的男子,清纯的眸子里,有一些手足无措的茫然。
傻乎乎的独孤信却是紧紧地拽着周良的衣袖,眯着眼睛笑:“好人,饿了,给我吃的……”然后扭头看了一眼独孤怒,又笑了起来,伸出指头指着,道:“嘻嘻,坏蛋,大坏蛋!”
“这就是我的弟子独孤紫,这是他同胞大哥独孤信。”周良目光如电盯着独孤怒,道:“他们来自于迷雾森林齿镰部落。”
“齿镰部落!”独孤怒身形一颤,整个人显然已经激动无比,道:“像,太像了……”他像是突然苍老了数十岁一样,站起来朝着独孤紫走来,犹豫着问道:“孩子,你母亲她……还好吗?”
独孤紫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然后低头,眼睛里已经飘着泪花儿:“母亲他已经去世好几年了……”
独孤怒整个人呆住,如遭雷劈一样,半晌之后,突然有泪水从眼眶里缓缓地流出,长叹道:“我负了你,小芳,我负了你啊……”
周良皱眉,道:“你乃是世家之主,权势地位之高,堪比一派宗主,这么多年,为何从未想过回去,如今人已经逝去,你泪流又有何用?”
独孤怒长长地叹息一声,道:“是我无用啊……我本是独孤世家前一任家主庶出之子,在家族中地位低下,任人欺凌,好在还算是有修真天赋,一直未被家族抛弃,后来又被送去迷雾森林中冒险,差点儿葬身在森林中,若不是小芳当年救我,我只怕早就化作枯骨了,我曾许下诺言,这一生非小芳不娶,可惜后来家族派人寻到我,将我强行带离迷雾森林,后来才知道,家主嫡子被人袭杀,后继无人,这才想起我,家族中也有其他派系的力量,出于各种目的,将我推上了继承人的位置,世家豪门,比江湖人心更加险恶,我身在其中,身不由己,原本打算,等我真正掌握了独孤世家,就一定将小芳从森林之中接出来,让她享受这世间的荣华……谁知道……”
说到这里,独孤怒也是老泪长流。
周良没有说话。
刚才独孤怒的描述,和自己从“天闻楼”中得到的信息,几乎一样,独孤怒当年的确是庶出,并不受独孤世家的器重,只是此人修真天赋出众,实乃罕见的天才,又因前一任家主的嫡子神秘死亡,他才很艰苦的地踏上了家主之位……
独孤怒的目光,重新落在了独孤紫和独孤信的身上,缓缓地蹲下来,一脸愧疚地道:“孩子,我是你们的父亲啊!我对不起你们,对不起你娘……”
独孤紫整个人像是石化了一样。
这一幕是她曾经在那危机四伏的森林之中一遍遍幻想的场面,在那一段孤寂寒冷的岁月里,年幼的她守在娘的坟前,多么期待父亲能够出现在眼前,张开那微暖的怀抱,将自己和大哥搂在怀里……
想起娘亲去世之前一遍遍地叮嘱自己,长大后一定要走出森林,找到父亲,独孤紫就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眼前这个男人。
若说恨,肯定是有恨的。
娘亲在世的时候,没有一分一秒不在思念这个男人,可是一直到死,娘亲都没有能够等到他回来,响起娘亲临死前那逐渐暗淡绝望的眼神,独孤紫忍不住就要大声地只问一句:你早去哪里了?
可是看到他泪流满面懊悔万分的样子,独孤紫又狠不起心来。
毕竟眼前这个人,是自己的父亲,是娘亲曾经至死都深爱着的男人。
独孤紫自己就算是吃多少苦,造多少罪,都能够承受下来,但她绝对不想让已经长眠在星辰怀抱里的娘亲失望伤心。
“爹……父亲!”独孤紫低着头,有点儿胆怯地低着头,拉着周良的衣袖。
在这一刻,小女孩心里也不知道有多复杂,仿佛只要轻轻地拉一拉周良的衣袖,就可以给她莫大的勇气一样。
独孤怒被这一声“父亲”叫的喜笑颜开,高兴的像是一个孩子一样,连忙点头,道:“哎,哎,好孩子……哈哈哈,好孩子啊!”
说着就要将独孤紫揽在怀里。
周良不动声色地轻轻将独孤紫往后带了带,平静地道:“独孤家主失态了,这件事情我之前一早就派人向独孤世家提起过,为什么独孤家主您现在才想起来到这里看自己的儿女?”
独孤怒脸上浮起一丝怒意,道:“这段日子我并不在玄关城,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说来惭愧,我那孽子和夫人一系的力量,生怕我知道以后,来认阿紫和阿信,全力隐瞒我,甚至还派人来刺杀强索阿紫和阿信,实在是太过分,好在我及时知道了消息,我这次来,就是想要将阿紫和阿信接回去,好好补偿这些年对他们的欠缺,若是那些不知死活的东西还敢暗中作祟,一定让他们知道我的怒火。”
周良点点头。
这个理由无可辩驳。
传闻之中,独孤世家如今分为三大系,当年独孤怒为了登上家主之位,娶了钟无艳为妻子,这钟无艳便是如今独孤世家一系力量的掌权者,地位也仅次于家主,外界传闻独孤怒有些惧内,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说话之间,周良派人将囚禁在庄园地牢中的中年华贵妇人和其他十几位独孤世家的高手,都带到了大殿之中。
“家主,家主……”独孤世家的高手看到独孤怒在这里,都激动了起来,家主一定是一怒挥剑,来救自己等人的,这群丛林蛮子的好日子到头了。
唯有中年华贵妇人牡丹夫人觉得情况有点儿不对,四下扫了一眼,皱眉道:“家主,您是一个人来这里的?”
独孤怒缓缓起身,看着眼前这群人,眸子里突然闪过一丝杀意,身形一动,咻地一声,十多个独孤世家高手的人头飞起,脖颈断口处血箭冲天而起。
一颗颗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神色的头颅,砰砰砰落地。
到死的时候,这些独孤世家高手都不明白,为什么家主竟然对他们出手。
“独孤怒,你干什么?疯了吗?”中年华贵妇人大怒,喝问道。
“欺瞒家主,暗中追杀我的儿子女儿,就是死路一条。”独孤怒冷酷地道:“人人都有逆鳞,这些年我自问对你们一脉一直容忍,不管做出什么错事,都是宽宥有加,看来真的是把你们惯坏了,竟敢被这我做出这种不可饶恕的事情。”
“独孤怒,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是无艳师妹派我们前来的,这些人可都是无艳师妹的心腹,你竟然把他们都杀了,我看你这个家主是不想做了。”中年华贵妇人牡丹夫人暴怒呵斥。
“哈哈哈,我,才是独孤世家的家主。你们越界了。”独孤怒大笑,豪态毕现,眸光一凝,道:“你只不过是一个外姓,若不是看在夫人的面子上,岂容你嚣张到现在?竟敢背着我追杀阿紫和阿信,就要付出代价。”
说着,他身形再动,一指点向了中年华贵妇人的眉心。
“你……”牡丹夫人大恐,身形飞退,同时一掌拍出。
论实力她本来就不是独孤怒的对手,何况又被关在了葡萄庄园中这么长的时间,状态萎靡,第一时间就想要逃走,因为看得出来,独孤怒是真的起了杀心。
但“怒斩”又岂会容她逃走?
“死!”独孤怒大喝,身形如电,后发先至,指风如剑,将牡丹夫人的掌风齐齐划开,闪电般一指点中了后者的眉心。
“你竟然……真的……敢……杀……杀我?”牡丹夫人身形呆住。
一滴殷红的鲜血,从她眉心部位渗了出来。
她乃是独孤世家第一夫人钟无艳的师姐,有这一层的关系,所以在独孤世家地位极高,是钟无艳的心腹,平日里仗着钟无艳的威风,对独孤怒这个唯唯诺诺的男人,并不是很看得起,但是今日独孤怒表现出来的杀伐果断,凌厉态度,让她隐约之间,感觉到了一丝不妙……
这个男人,难道他一直都在隐忍等待谋划着什么?
一定要想办法通知到钟无艳师姐!
牡丹夫人这么想着,想逃逃走,但意识却越来越模糊,身形踉跄,仰天便倒,还未彻底倒在地上,头颅嘭地一声爆裂开来,丝丝剑气逸散……
这一系列兔起鹘落的变故,让大殿之中众人都有点儿反应不过来。
周良一直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并未出手阻止。
“怒斩”独孤怒在东天地颇有名气,今日一见,果然是不俗,这并非是他全部的力量,但出手之时,隐有磅礴剑气绽放,的确是一个罕见的剑道高手,周良暗中对比,发现此人在剑道的领悟,除了剑之天道之外,在其他方面并不比自己低多少。
竟然这么干脆地斩杀了牡丹夫人等人,难道自己之前,真的是冤枉了这位“怒斩”?
周良也有点儿摸不准了。
“从今以后,我不允许任何人再欺压我的孩子。”做完这一切,独孤怒转身过来,目光柔和地看着独孤紫和独孤信,面带愧色一字一句地道:“孩子们,让你们受苦了,我这个当父亲的有愧于你们啊!”
说着,他又向周良拱手,道:“刚才盛怒之下失态了,未经庄主允许就出手,让鲜血染了这大殿,实在是抱歉抱歉。”
周良摆手,道:“无妨。”
一丝红色焰光从周良指尖飞出来,绕着大殿地面的鲜血和尸体飘飞一圈,顷刻之间就将所有的尸体鲜血都焚烧干净,连空气里的血腥味道都彻底消失。
“庄主的实力,果然是高深莫测,令人佩服。”独孤怒看到这一幕,心中也是微微一惊。
“独孤家主过奖了。”周良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态度有所改变。
“庄主,我想带阿紫和阿信,回独孤世家一次,让他们认祖归宗,还请庄主允许。”独孤怒姿态很低地道:“这些日子,若非是庄主和诸位迷雾森林的朋友照顾他们,可能我已经铸下大错,独孤怒永远铭记诸位的恩德,这个人情我记下了,日后庄主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派人来独孤世家,我绝不会有任何推辞。”
周良微微一笑,道:“阿紫是我的救命恩人,又是我亲传弟子,我和迷雾森林的兄弟们照顾她,可不是为了让你报答。”
“是是是,我说错话了。”独孤怒笑道:“年轻的时候去过迷雾森林,知道迷雾森林里面的体修,都是急公好义的真英雄,庄主能够收阿紫为亲传弟子,我面上也有光,等阿紫和阿信认祖归宗之后,我立刻亲自送他们再来葡萄庄园,让阿紫跟随庄主继续学艺。不知道庄主您意下如何?”
周良看了看两个孩子,道:“这件事情,还是让他们自己决定吧!”
独孤怒点点头:“阿紫,阿信,你们愿意和我这个不称职的父亲回去吗?我知道你们亲近庄主,想要跟随在他身边,这一次回去,不会耽误你们太长时间,只要将你娘的牌位放进独孤世家的祠堂,给她一个交代,你们就可以回来。”
“嘿嘿,坏蛋,大坏蛋!”独孤信傻乎乎地笑着,一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样子。
独孤紫娇小的身躯微微一颤,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周良,犹豫了半晌,突然想起了娘亲去世之前的话,又想起了几日之前周良之前说过的那段话,终于下定决心,点了点头。
(本章完)
独孤怒点点头:“阿紫,阿信,你们愿意和我这个不称职的父亲回去吗?我知道你们亲近庄主,想要跟随在他身边,这一次回去,不会耽误你们太长时间,只要将你娘的牌位放进独孤世家的祠堂,给她一个交代,你们就可以回来。”
“嘿嘿,坏蛋,大坏蛋!”独孤信傻乎乎地笑着,一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样子。
独孤紫娇小的身躯微微一颤,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周良,犹豫了半晌,突然想起了娘亲去世之前的话,又想起了几日之前周良之前说过的那段话,终于下定决心,点了点头。
不管如何,都要帮娘亲了了心愿。
如果她还在世的话,一定是希望自己和大哥能够认祖归宗吧!
“啊哈哈,太好了,太好了,阿紫,谢谢你能原谅我这个不称职的父亲……”独孤怒兴奋地笑了起来,明显松了一口气。
“师父,我想和父亲回去几天时间,了却娘亲的心愿。”独孤紫双膝跪地,以弟子的身份,恭恭敬敬地在周良面前行礼。
周良坦然受了这一拜,点点头:“去吧!自己小心一点,受了什么委屈,就来找师父。”
“嗯。”独孤紫点头。
……
送走了独孤怒和独孤紫三人,周良站在葡萄庄园门口若有所思。
“阿紫兄妹命运可怜,不过也算是守的云开见月明了,这个独孤怒也算是终于良心发现了,可惜小芳没有等到这一天。”胡一刀叹息。
独孤紫的经历天可汗近卫营的很多人都知道,大家也都很喜欢这个乖巧懂事的小女孩。
“我们迷雾森林里的部落,一向被东天地的人轻视,小芳一往情深,为了独孤怒不知道遭受了多少委屈,未婚生下一对儿女,辛苦抚养大,总算是可以认祖归宗,相信她在星辰的怀抱里,也可以含笑了。”
风清扬也道。
原本齿镰部落的小芳也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女子,却因和独孤怒邂逅而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站在同为迷雾森林居民的立场上,看到今天这一幕,体修们也感到由衷的欣慰。
“特么的,这个独孤怒一副很欠揍的样子啊……”大魔王小银猴出现在周良的肩头,打着哈欠道。
它和独孤紫关系很好,对于独孤怒始终抱有成见。
“汪呜,汪汪!”小黑摇晃着三个脑袋,也不知道是要表达什么意思。
周良没有说话,转身朝着大殿深处走去。
他回到了密室之中,继续修炼领悟二十四节气剑之天道剑法。
“嘿,你有没有觉得,人宠似乎是有心事呢!我感觉有人又要倒霉了猴。”小银猴跳在地上,狐疑地对小****。
“汪汪,汪呜!”小黑摇头晃脑,三个脑袋打架。
……
密室中。
咻!
一道剑气缭绕在周良的身边。
有一滴一滴的雨水发出哗哗哗的声音,有淡淡的生机弥漫,又仿佛有鸿雁振翅之声,但仔细看的话,却是除了那道剑气之外,并无其他的东西。
一切都是幻音幻象。
“二十四节气之中的第二个节气“雨水”,太阳黄经度数330度,三个特征为“獭祭鱼”、“鸿雁来”和“草木萌动”,雨水哗啦,带来春之生机……”
周良闭目自语。
所谓獭祭鱼,指的是初春到来,河獭将捕获的鱼陈列在河边,像是在祭祀一样,表达的是春来万物复苏、河面破冰的意思,“鸿雁来”是鸿雁感知了气候变换从远方归来,而“草木萌动”则是描述绿色嫩芽抽枝的那种变幻于微末的生机勃发。
这是“雨水”节气最为典型的三个特征。
周良脑海之中,幻想着这样一幕幕的画面,开始挥剑,每一剑看似都绵软无力,但有剑之天道迷蒙散发出去,顿时那雨水哗啦、雁鸣长天和草木抽芽的幻音幻象逐渐又开始出现,甚至变得更加清晰……
到了最后,周良身边的环境完全像是换了一样,像是置身于无边草木勃发的狂野之中,身处初春画卷,天空雁北归,欣欣向荣。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周良收剑而立。
身边的幻象幻音逐渐散去。
他满意地睁开眼睛。
“我的设想完全没有错误,二十四节气变换鬼神莫测,蕴含天地之间的至理大道,是日月宇宙天道变换的具化,以剑之天道推衍,胜过任何神通!”
越是修炼,他就越是有信心。
这一条剑之天道之路若是走完,绝对可以惊艳天下。
如今他只是略微掌握了“立春”、“雨水”两大节气的剑之天道,就感受到了这种力量的恐怖,两式剑之天道连续施展,又有变化,威力更是倍增。
周良有一种预感,将春剑天道中的六大节气剑之天道具化领悟之后,威力会成倍增长,而若是将春夏秋冬四大季节剑之天道全部领悟,到时候这种剑之天道的威力,真的足以震古烁今。
“不过……”周良突然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皱眉自语道:“春夏秋冬四大剑之天道可以走二十四节气衍化,那刀法刀之天道呢?若是也走二十四节气刀之天道的话,只怕是无甚新意,且与剑法剑之天道重合,也许一起施展开来的时候,反而会相互干扰……”
只是稍微思忖,周良就放弃了刀法刀之天道也走二十四节气衍化的思路。
目前周良领悟的刀之天道,依旧是春夏秋冬四种,在这四种刀之天道的基础上,如果放弃二十四节气衍化的话,那该走什么样的思路呢?
周良心中并无头绪。
“如果能够和二十七节气相互呼应的话,那说不定就可以做到真正的刀剑合璧,绝对可以发挥出最大的力量……”周良在心中思索,可惜暂时还未有一个可取的思路。
周良收起“戮杀仙剑”和剑之天道蒲团,盘膝在原地,开始运转《斗战圣法》恢复体内道家真气,温润灵识。
须臾又是几个时辰过去。
周良从密室中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时分。
在葡萄庄园用过了午餐,周良静极思动,来到城中闲逛。
独孤紫和独孤信不在身边,周良还略微有一点儿不太习惯,大魔王小银猴据说是和白头老导游出去闲逛了,也不知道在泛什么坏水,又有什么人倒霉,倒是小黑依旧处于某种奇异的状态之中,有点儿懒洋洋地躺在庄园的演武场边上,时不时会和光着膀子的体修们较量一阵……
和前些日子比起来,玄关城中更加混乱了。
周良在街道上看到了各种奇奇怪怪的生灵,有浑身长着黑毛的猿人,还有狐狸尾巴的兽族少女,依旧浑身澎湃着水灵气气息的海族怪物,至于西方翼灵的身影,更是随处可见。
“看来那天夜里,那位杨大哥说的不错,玄关城快要脱离仙庭的控制,变成是一处无主之地了,各方豪强汇集,已经不仅仅只是人族的领地了……”
周良有所感慨。
地仙界真的是一个很奇怪的世界,各种种族林立,但却偏偏没有兽人,近似于兽人的种族,在这里被称之为兽族,若是仔细区分的话,其实两者之间还是有区别的。
修真界的兽人大多都是后天修炼兽人功法成精开启智慧,极少数才是依靠血脉传承,而地仙界的兽族却是完全的一种新的智慧种族,从出生之日起就具有智慧,也有无数年的文明衍化,其中的巨妖种族,更是强大的可怕。
周良行走在街头,看着周围一片乱象。
才不过是走了四五公里,就遇见了数十次战斗斗殴,有翼灵的高手被兽族直接撕掉了翅膀,也有海族的鲸鱼战士用铁叉贯穿了鲛人族高手的身躯,有人族高手比斗,也有各族高手都参战的混乱大乱斗……
这座城市,开始每时每刻都在流淌鲜血。
几乎要变成一座罪恶之城。
各大种族的高手们汇集在这里,产生的最直接的结果,就是将原本彼此种族之间的仇恨和战乱也带到了这里,原本安宁的城市,随时都有可能变成战场。
尤其是高阶高手的战斗,动辄就要毁灭房屋建筑,打的大地开裂河水泛滥……
玄关城的治安越来越恶化。
不同种族的高手大打出手的场面层出不穷,原来还会现身维持秩序的仙庭巡逻队,在连续经历了几次袭击之后,终于不再出现,面对如此纷乱的局面,仙庭似乎已经感到力不从心,放弃了对于这里的占领权力。
在这样的环境之中,越来越多的普通人族子民和小门派势力,这些天纷纷都如逃难一般离开了,而那些没有能力离开这里的人,则只能在惊恐之中祈求不要被人盯上,像是蝼蚁一样苟活最好。
只有那些真正的大势力和高手,才能做到在这样的乱象之中岿然不动,等待着传说之中仙器的降世,要展开一场气运争夺。
最近城中各处都流传着大大小小惊人的消息。
当然其中最令人震惊的一个消息,是关于仙庭小天才“贤王圣体”周贤被人算计重伤一事。
一开始这件消息传出来的时候,很多人都不相信,毕竟这里还算是仙庭的地盘,周贤本人更是罕见的少年天才,有着特殊的血脉之力,身边更有仙庭高手保护,想要伤他,何其困难,除非是老一辈的高阶帝境高手出手……
但随着越来越多的消息传出,关于真相也似乎越来越清晰。
到最后几乎可以确定,周贤的确是败了。
而且败的非常彻底。
据说周贤伤势惨重,不仅仅是一身修为被毁,连识海都被破掉,成为了一个疯疯癫癫的废人,一身血脉之力也完全消逝,再也没有了重新崛起的可能,消息传出,四野一片哗然,对于一个年少得志的修真高手来说,这简直比杀了他残忍。
据说如今仙庭八贤王周止森听闻爱子落得如此下场,气的暴跳如雷,带着麾下的高手,亲自赶来玄关城要为周贤报仇,发誓要将玄关城掘地三尺,找到元凶碎尸万段。
八贤王周止森膝下只有周贤这么一个儿子,当做是自己这一系未来的希望,万般宠爱,简直就是心头肉,如今周贤落得这样一个下场,简直就是断了他这一脉的希望,在他的心头剜肉,如何能不暴怒?
“我发誓,不管是谁对我的杀儿出的手,只要被我查出来,我一定要让他和所有的亲朋好友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要将他们挫骨扬灰!”
八贤王周止森的咆哮,几乎整个玄关城的人都能听到。
此间也隐约有一些消息传出,设计对付周贤的人,赫然就是十几日之前,在沈万三钱庄得到了母气精矿的那个神秘年轻人,很多人一开始都觉得这个年轻人走了****运,又觉得他早晚会被各方高手势力追杀到死,但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个走了****运的年轻人竟然如此恐怖,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废了仙庭一位绝世天才!
看来这年轻人,也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
这诡谲的风云变幻,让人看不懂。
周良听到这样的消息,也只是置之一笑。
当初他故意暴露“母气精矿”就是为了引周贤入彀,因为周良研究过周贤的性格,此人年少得志,天赋非凡,杀性极重的同时又贪婪小气,所以算定他一旦找到自己,绝对不会与“雷霆霸体”周雷等仙庭其他人分享消息,一定会孤身前来。
而且周贤也并不是周良的真正目标。
周良的真正目标是八贤王周止森。
这个昔年背叛了父亲,让父亲陷入绝境的元凶,才是该偿还一切原罪的人,也正是这个人,当年将自己从大皇子府邸骗出,抽干了自己的一身精血。
周良要引出周止森,报当年的一箭之仇。
如今周止森已经来到了玄关城中,接下来就需要好好谋划一番,将这个老贼引出来,刀剑断昔日恩仇。
对于周良来说,唯一的不确定因素,是不知道周止森如今的个人实力达到了什么程度,当年仙庭的十三位帝子,都是惊才绝艳之辈,即便是当年资质靠后的十帝子,如今也是半帝之境的高手,八帝子周止森资质远在十帝子之上,估计早就踏入了帝境。
所以周良也不能操之过急。
(本章完)
对于周良来说,唯一的不确定因素,是不知道周止森如今的个人实力达到了什么程度,当年仙庭的十三位帝子,都是惊才绝艳之辈,即便是当年资质靠后的十帝子,如今也是半帝之境的高手,八帝子周止森资质远在十帝子之上,估计早就踏入了帝境。
所以周良也不能操之过急。
周良信步走在街道上,抬头时,看到了金色巨大建筑出现在身边,恢弘中透露着一股子珠光宝气,竟然到了沈万三钱庄门口。
心中一动,周良进入钱庄。
青衣小厮热情地引导着周良进入大厅。
周良四下一扫,看到了那日支取柜台上矮胖和气的柜台掌柜,走过去只是略微出示了一下紫晶卡,这矮胖掌柜顿时面色大变,无比恭敬地带着周良离开大厅,来到了二楼一间极为严密的贵宾室之中。
须臾清癯老者王家卫匆匆赶来,一见周良,连忙行礼道:“不知道是您到来,多有怠慢,请恕罪。”
周良上一次已经见识了紫晶卡的威力,知道这位清癯掌柜之所以对自己如此恭敬,绝对是因为那紫晶卡的缘故,站起来谦虚地笑着道:“王掌柜不必如此拘礼,我也只是恰好路过,进来一看,想要支取一些灵石,不知道可否方便?”
清癯老者笑道:“这有何难。”说着,他转身对那矮胖掌柜道:“老曹,你立刻去柜台支取一百万极品灵石,带来交给贵客。”
周良张了张嘴巴。
一百万极品灵石?
自己只不过是想要支取数万灵石而已,这王家卫却一下子拿出这么多,到底那一张紫金卡代表着什么,竟然可以让沈万三钱庄分部的大掌柜如此恭敬。
而且看这样子,就算是自己想要支取更多的极品灵石,这王家卫也绝对不会拒绝。
周去病到底留给自己三张什么样的卡片啊!
很快那叫做老曹的矮胖掌柜就拿着一个洁白的空间袋回来,这空间袋手工精巧绝伦,放在外面也是一件罕见的宝贝,里面装着一百万极品灵石,恭敬地交到了周良的手里。
“不知道这些晶石可够?若是不足,我立刻命人再取。”王家卫试着问道。
周良忙道:“足够了,多谢王掌柜。”
“能够为您效劳,是王家卫的荣幸。”清癯老者恭敬地道。
“哦,对了,王掌柜,上一次我留下的单子中所列的物品,你这边可有寻到一些?”周良随口问道。
清癯老者王家卫脸上露出一丝惭愧之色,道:“玄关城毕竟是东天地边境,最近道路上也不太平,沈万三钱庄的渠道遭受了一些冲击,我们只寻到了其中两种……”
“其中两种?”周良一愣。
“是,请贵客息怒,我一定会命人全力去搜寻,这件事情我也已经上报到了总庄,相信很快就会有更多好消息传来。”清癯老者王家卫道。
“您误会了。”周良连忙解释道:“我知道那单子上罗列的东西有多罕见,您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寻到其中两种,已经是让我大喜过望了。”
周良当时丢出的单子,实际上正是阴阳老人曾经让他寻找的一些神料,都是用来炼制帝兵的宝物,极为珍罕,就算是帝境高手都会眼红,他又在其中加上了造化神玉等自己炼体需要的宝物,更是惊世骇俗。
他原本只是寄希望于沈万三钱庄的灵通的消息网,若是能够寻到一些线索,自己再去想办去寻找这些宝物。
但是没想到这才不到半个月的时间,王家卫竟然真的找到了两种。
沈万三钱庄的力量,真的是太可怕了。
说话之间,那位矮胖老曹掌柜去而又回,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朱焱色的匣子,进来摆放在周良面前的晶石八仙桌上,道:“贵客请查验,东西已经在其中了。”
周良看了一眼,道一声谢,然后小心地抽开了匣子顶层的木板。
哗啦!
一片蓝色光焰霎时间破匣而出,犹如梦幻色彩一般,将整个贵宾密室都染成了水蓝色,空气中顿时澎湃着汹涌的水灵气气息,纯净无暇,让人情不自禁地沉迷在其中。
“造化神玉?还是七大绝品之一的“蓝髓造化神玉”?”
周良忍不住惊呼。
清癯老者面露一丝惊讶。
他没想到周良竟然一口就道破了这造化神玉的品相品级。
要知道之前周良留下的清单上,只是笼统地罗列了造化神玉四个字,并未要求品相,这种东西乃是太罕见的天才地宝,哪怕不在七大绝品之列,也都是足以令帝境高手怦然心动的宝贝,因为罕见,所以很多人都只是听过却从未见过,更对它的品相区分不是很了解。
但这个年轻人却一口说出来这块造化神玉的名称品相。
还知道“七大绝品”这个名词。
真的很不简单了。
事实上,王家卫心中对于周良,也非常的好奇。
他坐镇玄关城沈万三钱庄分部,已经有数十年的时间,一双眼睛也不知道见识过多少的英雄、枭雄、高手和邪魔,自问稍微接触之后,就可以看透很多人,但却有点儿看不透这个手中拿着钱庄至尊紫晶卡的年轻人。
王家卫可以确定,周良的年龄绝对不超过二十二,而且道家真气修为也只是刚刚进入道圣之境,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年轻的他,身上却有一种神秘深邃沧桑气息,仿佛是经历了很多。
而且根据影子汇报回来的消息,正是这个年轻人,在玄关山脉设计废掉了周贤。
这个消息刚传来的时候,让王家卫十分震惊。
因为以沈万三钱庄的了解,“贤王圣体”周贤乃是圣境巅峰高手,若论战力,半只脚已经踏入帝境,身边还带着十多位老牌圣境高手,合在一起绝对是一股足以令半帝境界高手颤栗的力量,就算是遭遇老牌帝境高手,进攻不足,但自保逃走应该可以做到。
但就是这样一股力量,却在短短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里,被这个年轻人斩杀殆尽。
也就是说,这年轻人的真正实力,绝对要比表面上更可怕。
而具体达到了什么程度,王家卫也看不出来。
周良缓缓伸出手,将匣子里那块晶蓝如神石般的造化神玉取出来,仔细观察,耳边仿佛有呼啸的海浪之声传来,一种微凉的触觉顺着手掌传到了全身,令人感到无比的舒适。
没错。
的确是七大绝品之中的“蓝髓造化神玉”。
这可是周良之前梦寐以求的一种造化神玉。
和之前周良已经融合的造化神玉不同,这种造化神玉蕴含着天地之间水系潮汐的净化,可以说是水系大道天道的结晶,融合之后,它可以改变人体中最脆弱也是最重要的血管骨髓韧带,亦可以改变人体经脉和经脉,是炼体之道最顶级的圣物。
“太珍贵了……”周良的声音都有点儿颤抖,扭头看了一眼清癯老者王家卫,道:“这……价值多少灵石?我的紫晶卡能买得起它吗?”
虽然手中有一百万绝品灵石,但在这一块晶蓝晶体前面,周良突然觉得自己穷的像是一个乞丐。
因为像是“蓝髓造化神玉”这种绝世宝物,根本就是有价无市。
只怕一千万的绝品灵石都不能买到这样一块宝物。
它是天地力量天道的结晶,乃是上古年代天地原则最清晰之时,在那种特殊的环境之中产生的晶体,数量稀少且有限,如今即便是在地仙界,天地力量潮汐也都退却,天道之力终究是模糊了许多,想要再自然凝结出这种造化神玉已经不太可能,所以用掉一块就少一块。
王家卫被吓了一跳,忙道:“贵客您太客气了,这“蓝髓造化神玉”虽然珍贵,但也是有价之物,而且您有紫晶卡在手,在沈万三钱庄购买一切货物都可以拿到最大的折扣,以您的紫金卡的限额,拿到这件“蓝髓造化神玉”完全没有问题,只需您出示下那张紫晶卡做一个确认就可以。”
周良一愣。
虽然之前就意识到紫晶卡珍贵,但没想到会珍贵到这个程度,连造化神玉这种级别的宝物都可以随便购买?
“那就多谢了。”周良稳住心神,出示了第一张紫晶卡。
王家卫亲自拿着卡片离开,带着老曹胖掌柜去确认。
密室之中只剩下了周良一人。
再三确认“蓝髓造化神玉”没有问题,周良抑制住心中的激动,将它小心收起来,有了这块宝物,他有把握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将肉身强度修为提升一个层次,进入到道圣三四层强度境界。
在战幕即将揭开之时,实力的没一分提高,都会是将来保命的资本。
然后周良的目光,落在了朱焱色匣子上。
这个匣子分为两层,上一层储藏着“蓝髓造化神玉”,下一层还有另外一样宝物,周良伸手抽开第二层的盖子,顿时一团赤红色的流光从其中飞了出来,快如闪电,想要逃逸。
周良一惊,下意识地反应,身形如电,反手就将这团赤红色流光抓在了手中。
入手炙热,仿佛是握住了一块火炭一样。
周良手指捏住这团赤红流光,只见一块颤巍巍像是红色果冻一样的东西在拼命地挣扎,它只有红杏大小,释放出炙热光焰,仿佛是有生命一般,要从周良的手掌中跳出来……
“这是……”周良眼睛一亮,倒吞了一口口水,心脏再度砰砰砰剧烈地跳了起来,有点儿不敢置信,这是一块仙金啊!
“赤泪仙金”!
传说太古有仙人,逍遥人世间,风餐露宿,吞食日月菁华,不食人间烟火,伤心悲泣之时,有红色眼泪从仙目之中流淌出来,带着足以焚烧世间一切邪恶的仙人怒火,所以这眼泪又被称之为“赤泪仙金”。
这是一种可以用来炼制帝兵乃至于仙器的神料。
传说即便是普通的法宝或者是宝器,只要掺杂一点点的“赤泪仙金”,就可以化凡为神,使之产生灵性生命,一跃成为罕见的法器。
了不得了不得!
这沈万三钱庄真的是了不得,竟然连这种东西都能弄到。
太可怕了!
这种底蕴就算是仙庭,也不过如此吧?
周良顿时觉得沈万三钱庄的水有点儿深,在东天地,就算是许多超级门派都不可能拥有像是“蓝髓造化神玉”和“赤泪仙金”这样的宝贝,但沈万三钱庄仅仅是一个玄关城的分部,就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拿出这样惊人的东西?
怎么有一种感觉,沈万三钱庄要比仙庭还强大呢?
周良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门外传来敲门声音。
清癯老人王家卫捧着紫晶卡进来,恭敬地递过来,道:“我们已经做过了确认,核减了卡片的限额,您请收起来吧!“蓝髓造化神玉”和“赤泪仙金”您都可以带走了。”
周良晕乎乎地拿过了紫晶卡。
今日发生的事情,有点儿超乎他的现象。
到底老爹给自己留下了什么样的财富啊!自己仅仅是拿出了三张紫晶卡之中最小的一张,就有这样的效果,如果拿出剩下的两张,那会造成什么样的轰动?
“王掌柜,恕我多问一句,这紫晶卡真的有这么大的价值吗?”周良终于忍不住问道:“您就不怕我是从哪里随便捡到了卡片,实际上并不是它原来的主人?”
“贵客您说笑了。”王家卫微笑道:“沈万三钱庄的规矩从来都是认卡不认人。”
……
从沈万三钱庄之中走出来,周良还有些没回过神。
今天的收获,真的是太过于巨大。
回想刚才经历的一切,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看了一眼天色,太阳已经快要落山。
周良想了想,直接朝着葡萄庄园走去,他要第一时间将“蓝髓造化神玉”融入身体之中,提升战力,必须抓紧时间,免得夜长梦多。
在街道上走了一阵,周良发现在自己居然又迷路。
他不得不花钱请了一位向导,才在日落之前,回到了葡萄庄园。
“大人您回来了。”胡一刀第一时间出现,汇报道:“今日有一位年轻人,自称是来自于“天闻楼”,点名要找您,在大殿里等你三个时辰,后来实在等不住,就留下了一样东西走了。”
(本章完)
在街道上走了一阵,周良发现在自己居然又迷路。
他不得不花钱请了一位向导,才在日落之前,回到了葡萄庄园。
“大人您回来了。”胡一刀第一时间出现,汇报道:“今日有一位年轻人,自称是来自于“天闻楼”,点名要找您,在大殿里等你三个时辰,后来实在等不住,就留下了一样东西走了。”
天闻楼?
周良眼睛一亮,莫非他们有关于赵紫龙等人的消息了?
“留下何物?”周良问道。
“就是这枚玉牌。”胡一刀递上一块巴掌大小的洁白玉牌,又道:“那年轻人离开之前,索取了一千紫晶石,说是之前和您约好的价钱,我看他不像是在招摇撞骗,就支付了。”
周良略微观察,就知道这玉牌的确是来自于“天闻楼”,点点头,道:“这件事情你做的很好。”
胡一刀松了一口气。
周良想了想,从白色空间袋里面,取出了十万绝品灵石,道:“这是近卫营的兄弟们这段时间的军饷,你负责分发下去,同时传我之命,近卫营的禁令解除,兄弟们可以到城中去散心,记得不要闹事,你选几名高手,到独孤世家驻地附近小心观察,一旦有任何的风吹草动,就立刻来通知我。”
胡一刀拍着胸脯保证:“天可汗大人放心。”
周良点点头,朝着练功密室走去。
在路上他读取了“天闻楼”玉牌之中的信息,面色一变再变,在进入练功密室中之后,他收起玉牌,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也不知道是轻松还是凝重,半晌缓缓地摇头……
“想不到竟然是这样,虽然只是一些模糊的信息,但以“天闻楼”的判断,估计错不了多少,看来大家都得到了不错的机遇呢……倒是紫龙师弟,你到底在哪里,为什么独独没有你的消息?难道你真的已经不在人世了吗?”
周良叹息了一声。
接下来的长达一个时辰的时间,周良反倒是将融合造化神玉的事情暂时放在了一边,静静地坐在密室之中,闭目皱眉苦思着什么。
一个时辰之后,他在密室周围布置下了最为严密的道纹阵法,然后取出了那块“蓝髓造化神玉”,仔细端详一阵,放入口中。
融合造化神玉是一个非常痛苦的过程。
这种痛苦程度,胜过千刀万剐,犹如灵魂在地狱火焰之中灼烧,周良已经体会过很多次,这一次也不列外,“蓝髓造化神玉”是七大绝品之一,蕴含的力量更加恐怖,所以融合的过程也就更加的痛苦。
在吞下这一块蓝色玉石的瞬间,周良就感觉到像是有一柄腐蚀性的利刃切开了自己的喉管,然后化作了无数根钢针在自己的肌肉里面不断地穿梭穿行。
这种痛苦,足以将一个普通人疼疯疼死。
即便是许多道宗境界的高手,也会被疼的晕过去。
周良只能咬紧牙关,抱元守一,护住心头一丝清明,识海沸腾,灵识笼罩全身,真我唯一,不动如山,对抗这种极致的痛苦。
同时他还需要运转道家真气,引导那一丝丝蓝色的液体,在自己的身体之中穿行。
按照阴阳老人曾经的说法,“蓝髓造化神玉”最适合与人体的骨髓、血管乃至于血液相融合,除了强化骨骼之外,还可以令人血管坚韧,骨髓净化提升,使得经脉坚韧,可以承受更大程度的道家真气力量和强度的冲击。
这是最高层次的金身炼体法门所追求的效果。
周良曾经修炼过心云宗的炼体功法,又融合过造化神玉,身体强度十分变态,但也还未达到兑换血髓的境界,这块“蓝髓造化神玉”无疑是他目前最为迫切需要的宝物。
转眼一炷香的时间过去。
周良浑身汗水如注,道袍全部都湿透,因为剧痛而导致面孔都有些狰狞,一口牙齿几乎咬碎,身体在微微地颤抖着,全力催动道家真气力量,让他的身体绽放晶莹光辉,缓缓变得透明了起来,犹如一尊宝相庄严的玉像。
而“蓝髓造化神玉”所化的一丝丝幽蓝色的物质,这个时候变得依稀可见,犹如一条条活着的奇异虫子一样,在周良的体内穿梭爬行,逐渐分散到了身体各处,沿着血管、经脉和骨髓弥漫。
这个过程极为缓慢。
对于周良来说,简直就像是度过了一个又一个的纪元一样漫长,剧烈的痛苦,让他直欲张嘴大呼嘶吼。
好在他还是忍了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周良浑身汗液如浆。
那蓝色的奇异物质,终于极为均匀地散布到了周良全身的血管和骨骼血髓之中,虽然总共只有拳头大小的体积,但是当它散布开来之后,仿佛变多了一样。
从外面看去,这些幽蓝色的物质,正好勾勒出了周良全身骨骼和血管的影像,看起来极为诡异。
“呼……”
周良长出了一口气,感觉肺部像是在燃烧一样。
这算是初步和“蓝髓造化神玉”融合了,那些物质很奇特,穿梭肌肉组织之后,似乎是自动附着在了血管壁和骨骼之中,要进行一个缓慢的改造过程。
好在那种剧烈的疼痛,已经如潮水一般散去。
周良起身,活动了一下身躯。
一层层酸胀的感觉传来,身体有些麻木,不过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体修经脉变得强韧,血管中血液的流动犹如大河呼啸奔腾,一种奇异的力量,正在缓缓地滋生。
“这一次大概只融合了一半左右,剩下一半“蓝髓造化神玉”的力量,需要经历时间和大战,才能完全融合……”周良感受着自己身体的状态,一拳轰出,身前的空气被轰爆,布满了道纹烙印的墙壁上,霎时间一个清晰的拳印出现,所有的道纹阵法都被击破。
这是道圣四层境界的肉身之力。
单凭肉身力量,周良现在都可以承受道圣四层境界高手的全力一击了。
他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心念一动,蒸干了身上的汗水,头顶水汽凝结如云朵一般,哗啦啦地降水,周良美滋滋地洗了一个澡,这才收起神通,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结束了这次修炼。
根据密室里的计时器来看,这次融合造化神玉,至少耗费了三天的时间。
周良从密室中走出来的时候,外面阳光明媚。
风清扬像是一尊雕塑一样守在外面,看到周良,立刻上来汇报这三日之中发生的事情。
最重要的当然是关于独孤紫的消息,根据胡一刀传回来的信息,独孤世家的驻地极为安静,其间独孤紫还曾现身过,似乎他们兄妹在独孤世家过的还不错。
周良略微放心。
在闭关之前,周良解除了体修们的禁令,允许他们到城中各处活动,根据风清扬的汇报,这些精力充沛的家伙,果然是在城中弄出不少乱子,很是打了几架。
好在体修们人多势众,没有吃亏,也没有闹出人命,而且还在玄关城中打出了一定的名头,现在几乎整个玄关城都知道,有一群来自于迷雾森林的狂蛮子,打起架来不要命,一个个都是道圣境界的肉身修为,惹了其中一个就像是捅了马蜂窝,最好不要招惹。
周良听完,也是莞尔一笑。
迷雾森林的体修们,在森林之外的人眼中,就是穷凶极恶的代言人,一个个茹毛饮血,打架不怕死,又穷的要命,这些人就像是一堆又臭又硬的石头,榨不出来一丝丝油水,完全没有必要招惹。
这正应验了那句话: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这样也好,体修们在玄关城打出名气,也算是有了一定的地位,有了威慑力,对于自己接下来的加护,就有用多了。
就在这时,外面有人传报,白头老向导回来了。
“城中这三日又有不少战斗爆发,仙庭八贤王四处追查废了他儿子周贤的凶手,无果之下,迁怒于别人,一口气杀了不少各族高手,他现在简直像是个疯子一样了……”
白头老向导知道周良出关,从远处跑来汇报道。
周良满意地点点头。
看来周贤的事情,对这位八贤王刺激不小。
这样也好,他越是愤怒越是焦躁,就越容易暴露出弱点,周良相信自己早晚可以找到机会,给这个昔日大仇人致命一击,也算是斩掉了伪帝的左膀右臂。
“断浪传人在城中现身,击杀了西方翼灵的阴阳六翼天才盖伦……”
“幽魂宗的传人和仙庭小天王“雷霆霸体”周雷对上了,双方在暗中拼了一场,结果两败俱伤……”
“海族人鱼公主不知道被什么事情激怒,与一位鲛人族的天才新秀大战,以海神战戟斩下了这位鲛人族天才的首级……”
“一位叫做小美猴王的北方兽族天才,横扫了十六名各族的老牌高手,如今在玄关城中名望很盛,近乎于无敌,被很多人看做是如今城中年轻一代第一战力高手!”
白头老向导一条条地向周良汇报消息。
经过了这些天的铺垫,来自于各方的天才少年们终于开始碰撞了,一些之前就成名的少年英雄失败,更多之前默默无闻的天才崛起。
而来自于各方的老一辈高手,则暂时依旧隐于暗中,没有出手。
仙庭方面,除了疯子一样的八贤王周止森,其他并无多少反弹表现,神秘的伪帝也从未有任何诏令再发出,有一种近乎于诡异的沉默。
根据白头老向导的探查,这玄关城之中,如今已经汇集了至少三四十位帝境高手,再加上那些新近崛起的年轻天才们,局面复杂到了难以想象的程度,否则也不至于连仙庭都默认对这座边镇军事古城失去了掌控。
关于仙器出世的消息,已经传播的炙热,以卜算之术名闻东天地的“天运宗”老怪物太上长老“天运子”,应仙庭之邀,以己身寿元为代价,得出结论,仙器将会在一个月之内出世。
这个消息原本应该被保密,但不知道期间发生了什么,渐染流露了出来,如今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了。
天闻楼和谛听轩这样的势力,也从侧面印证了这则消息的准确性。
各方势力一片哗然,蠢蠢欲动。
周良听完两方的汇报,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让风清扬传话,命胡一刀继续带人守在独孤世家驻地之外,随时汇报情况。
白头老向导领了一千绝品灵石,乐的屁颠屁颠地又出去打探消息了,不过周良猜测这厮去逛窑子喝花酒的可能性更大,和他一起厮混的小银猴大魔王没有现身,周良有点儿担心,小银猴不会沾染上白头老向导的恶习?
在庄园内稍微活动了一番,周良并没有出去。
他依旧返回到了练功密室之中,继续融合“蓝髓造化神玉”的力量,同时凝练“立春”、“雨水”两大剑之天道,争取在最短的时间里,让这两大剑之天道彻底成形。
一个月之内,玄关城必将大乱。
届时群雄争霸,周良必须尽快提高自己的实力。
……
转眼六日时间过去。
这一日。
突然一道奇异莫名的七彩光柱,从玄关城之中升腾而起,直冲云霄,犹如一道仙王之体般,划破了虚空云层,一直射入到了宇宙星空中。
这光柱诡异到了极点,是一种所有人之前都从未见过的力量。
一时间,整个玄关城都看到了这异象。
“那是什么?”
“天啊!好诡异的力量,难道是有帝境高手在战斗吗?”
“不对,这种波动……怎么像是某种阵法?有一种诡异的气息在弥漫,似乎要笼罩整个玄关城!”
“全新的力量,莫非是仙器出世了?”
“光柱消失了……它到底是从哪里出现的?”
无数人都抬头看着天空,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每个人都感觉到了一种奇异的变化,仿佛在这一瞬间,有一种奇异的力量,在这片天地之间弥漫而过,有什么东西被改变,就像是在自己的身体之中种下了某种烙印一样。
“那光柱是从哪里发出的?”
(本章完)
无数人都抬头看着天空,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每个人都感觉到了一种奇异的变化,仿佛在这一瞬间,有一种奇异的力量,在这片天地之间弥漫而过,有什么东西被改变,就像是在自己的身体之中种下了某种烙印一样。
“那光柱是从哪里发出的?”
很多人在惊讶之余,想要追寻根源的时候,却发现光柱消失之后,竟然根本无法确定它刚才到底是从哪里爆发出来,这是一种诡异的感觉,就算是帝境高手都无法还原之前的一幕,就像是每个人的记忆,活生生地被抹除了一段一样。
这是一种什么神通?
……
仙庭神殿之中。
八贤王周止森长身而起,下一瞬间已经出现在了高空,俯瞰四方。
“怎么回事?那到底是一种什么力量?”
他惊疑不定。
天空之中依旧留下了清晰的痕迹,之前的那一道光柱,犹如仙剑直接划碎了虚空,在天空留下一道久久无法愈合的痕迹,恐怖的气息在漆黑虚空痕迹中爆发出来,几乎将整个玄关城都笼罩在了其中。
“奇怪了,这一道七彩光柱,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我从未感受到过这种力量?它明明是从玄关城之内爆发出来,为什么我竟然无法追寻到准确地点?”
周止森脸上浮现了暴躁的神色。
儿子周贤的遭遇,让他大受打击,这些日子杀了不少人,但却没有找到罪魁祸首,让他心中始终憋着一股怒气,遇到任何事情,都无比暴躁愤怒。
俯瞰周围,虚空裂痕在距离地面大约一千米的时候消失。
周止森正要靠近虚空裂缝观察,就在这个时候,他的面色突然大变,身体微微一震,出现了极度震惊之色。
“怎么回事?我的道家真气竟然开始凝固……”
这个发现,让他大惊失色。
道家真气之力乃是修真高手的安身立命之本,就算是帝境高手,若是体内的道家真气开始凝固,就意味着力量要失去,这种现象,只有是处于某种恐怖压制阵法之中,才有的现象。
……
“嗯?竟然是这样……”
玄关城一处普通的砖瓦民房里,一位正在闭目修炼的紫发银眸的英俊年轻人,突然睁开眼睛,若有所思。
他感觉到了自己体内的道家真气流速逐渐变慢,有一种逐渐凝固的趋势。
“看来和师尊所预言的差不多,仙器出世,这个世界要变了……呵呵,这场争夺,开始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呢!”
他嘴角勾勒出一丝跃跃欲试的微笑。
在砖瓦民房的外面,一位佝偻苍老的身形,正躺在树荫下的躺椅上假寐,他一头白色头发简直比身体还要长,犹如银色的瀑布一样垂下来,却又在距离地面大约一掌宽的时候,奇异的漂浮,不沾染尘埃,轻轻地游动,宛若流水。
“血的预选要开始了,呵呵呵……”
细碎的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落在老人的脸上,老人微笑,祥和的脸上,突然有一种奇异的表情,突然有一种浓郁如海的血腥气息弥漫而过。
……
“祭司大人,净世之光真的出现了!”
一位兽人高手仰头看天,兴奋地道。
奇异的青石祭坛上,手握星辰权杖的绝色女子赤着雪足,站在斑驳的印痕上,双臂张开,口中念念有词,妖冶的红色长发无风飘摆,一袭白色素洁如雪的袍子,越发衬托出了这位不到二十岁的兽族女祭司的圣洁娇艳。
祭坛周围,有兽人族的高手环伺。
其中一位身材魁梧,须发浓密的年轻兽人,在人群中特别的显眼,他浓眉大眼,一道淡淡的疤痕从眉心画下到了嘴角,痕迹已经极浅极浅,非但不碍他的相貌,更给他增添了几分彪悍粗狂之美。
这年轻兽人一头长发如同火焰燃烧,手握一根淡金色的长棍,大马金刀地站在哪里,有一种无形的气势弥漫开来,即便是许多老牌兽人高手,在看着这个年轻人的时候,目光之中都会露出忌惮之色。
如果有其他人在这里的话,一定会认出,这火焰长发的猿族兽人,正是这一段时间里,在玄关城打遍年轻一代无敌手的“小美猴王”。
“仙缘就要降临了,这片区域,都会被仙的力量封锁,如果能够得到仙器,那我们兽人一族就可以离开极北苦寒之地,重返东天地了……”
少女祭司的声音犹如仙铃一般悦耳。
她双手捧着星辰权杖,面色圣洁。
听到她的话,兽人高手们都沸腾了起来。
“如果能够得到仙器,一定尽数灭杀北地的巨妖,让这群牲畜付出代价……”“小美猴王”一字一句地道,声音从他口中说出来,就像是一片尸山血海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一样,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浓浓的杀意和血腥味道。
……
“嘿嘿嘿嘿,这一天终于来了!”
一个浑身都笼罩在黑色帽衫斗篷中的人影,站在街边的阴影中,抬头看着天空之中那一道裂痕大笑,当他微微侧身的时候,帽衫边缘露出了一张青鬼面具,似哭非哭,似笑非笑,面具下的眸子里,闪烁着疯狂的神色。
没有人发现他是什么时候出现,他就如幽灵一般出现又消失。
而与此同时。
在距离数十里的另外一条街道上。
有一位身穿着白色道袍的年轻人,抬头怔怔地看了一眼天空之中的裂缝异象,眸子里略过了一丝落寞神态,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这一天终于要到来了,你知道吗,我是多么不想对上你啊……”白袍年轻人轻叹,他有一种特别的气息,仿佛与周围的景象格格不入。
……
“这是什么?”
周良被那七彩光柱惊动。
等他从练功密室里出来的时候,看着天空之中的巨大黑色裂痕,心中极为震惊,那是一种怪异的力量,撕裂了天空,留下了一道连天道之力都无法弥合的裂痕,有奇异的元气,从这裂痕之中散发出来,注入到了玄关城上方虚空中。
“好奇怪的力量,有一种可怕的压制之力……”周良脸色微变,感觉到了诡异之处,无形的压制力量有加重的趋势。
莫非是有人暗中开启了什么压制阵法?
不太对啊!这种力量,并非是道纹阵法的波动,到更像是一种极为原始的天道之力,整个玄关城都被笼罩其中了,那一道光柱,到底从何而来?
周良心中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他发现自己体内的火焰和寒冰真气收到了压制,但似乎并不是特别严重,道家真气流速从也随之下降,力量在衰减,修为降低到了阴阳初阶道圣一层之境的程度,并且随着天空之中那裂缝里释放出越来越多的奇异元气,还有进一步被压制的趋势。
“这个异变肯定不只影响到我一个人。”周良猜测,因为可以清晰地感觉到,那虚空裂缝之中弥漫出来的压制力量,在对整个玄关城都进行无差别的压制。
他叫过来几名体修询问。
结果和周良猜测的完全一样。
虽然迷雾森林的体修注重肉身之力的修炼,道家真气修为方面,大多数都没有过先天道灵之境,但在这样的奇异压制之力的作用下,几乎所有体修的道家真气都被彻底压制,体内弱小的道家真气力量完全消失,发挥不出丝毫的力量。
周良稍作思考,然后发出号令,除了胡一刀带人依旧坚守在独孤世家驻地附近之外,天可汗近卫营的其他体修,立刻在葡萄庄园集结,枕戈待旦准备行动。
因为周良有一种感觉,有大事要发生了。
他自己则化作一道流光,离开了葡萄庄园,需要尽快搞清楚城中其他各方势力的力量,是否被压制。
……
来到街道上的时候,整个玄关城已经乱成了一团。
周良看到许多人族高手脸上都露出了仓皇之色,显然对自己体内发生的变化十分震惊。
灵识释放出去,周良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很多人的道家真气力量都被压制了,一些道圣境界的高手,道家真气被压制到了道皇左右,而道圣境界之下的高手,战力则直接跌落到了先天道灵之下,连凝滞虚空飞行的能力都丧失。
抬头看天,那一道巨大宛如疤痕一样的虚空裂缝,在天道之力的弥补之下,竟然是依旧没有丝毫缩小的趋势,百丈宽的缝隙将蔚蓝的天空一分为二,缝隙内部漆黑如墨,其中隐隐有星光闪烁,又有恐怖的罡风呼啸传出,仿佛有什么可怕的恶兽,要从其中跳出来毁灭这个世界一样。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一道道漆黑有细如发丝的光丝,从裂缝中游走出来,宛若纹络一般,呈现出微不可查的网格状,开始朝着四面的天空蔓延。
这情形就像是有不可思议的存在,布置下了无敌的道纹阵法,将整个玄关城都封锁了一样。
随着这黑色纹络的蔓延,天地之间的压制之力,越来越恐怖。
“到底是有人刻意为之,还是天地异变?”
周良越发心惊。
他发现自己的域家真气力量并未被压制的太狠,依旧保持在道圣之境初阶的水准,而且并未有下跌的趋势,已经稳固了下来,但周围各处所见的一些境界在自己之上的道圣之境高手,却已经快要跌落道皇之境了。
为什么自己受到的影响,并不是很大?
莫非与“阴阳镜像体”的体质有关?
周良猜测。
从表面上来看,这种奇异的压制,对于自己明显有利,在其他人的境界都被疯狂压制的大环境之下,肉身强度的战力可以发挥到极致,尤其是天可汗近卫营一千体修,都是道圣之境的战力,在这样的环境之下,几乎可以横扫一方。
但是如今局势诡谲,谁知道还有什么样的局面发生,所以还是得多留一个心眼。
而且周良还不清楚,那种奇异的压制之力,是不是可以连西方翼灵、南方海族和北方的兽族的力量也能压制,若是只压制人族的道家真气之力,那对于玄关城的人族来说,绝对是一场灾难。
就在周良准备前往异族区域一探的时候,不可思议的异变再生——
玄关城中央玄关山脉之中,突然传来了一阵阵剧烈的震动,然后老远就可以看到,那一座座巍峨的山峰突然倒塌,像是被什么力量从底部推翻一样,剧烈的震动轰响声传出,冲天而起的烟尘之中,夹杂着一团团奇异的亮光,一种奇异无比的力量爆发了开来。
难以形容的祥瑞之光爆发,天空之中隐隐有生灵歌唱仙人低语之声,一道道巍峨的虚影在玄关山脉上空浮现,那是已经逝去的远古仙人,一朵朵芬芳的花朵从天外之中洒落,犹如雨点一般朝着玄关山脉坠落,难以形容的异香弥漫,隐约可以看到飞天仙女舞蹈的美丽身影……
无尽的华贵紫色仙气,仿佛是泉涌一般,从玄关山脉之中爆发出来,朝着四面辐射,像是海浪一样呼啸。
在这一瞬间,所有人都觉得仿佛有无形的波浪汹涌而过,在一遍遍地冲击着自己的身体。
“天,那是……”
“是仙灵征兆……仙器出世了!”
“这一刻终于到了,仙器竟然在玄关山脉出现了,快去那里,不要被别人抢先了!”
“这样的机缘,亘古未有,就算是死也要拼一拼,绝对不能放弃,要是得了仙缘,那可就是横行主宰无数修真纪元的命运啊!”
“不管如何,拼了!”
这一瞬间,无数人都疯狂了,陷入了一种难以遏制的炙热。
一个个身影红着眼睛,不顾生死,拼命地朝着玄关山脉的方向疯狂奔跑,即便是那些境界跌落到了先天道灵之境以下的高手们,也发足狂奔,不肯落后丝毫。
一道道恐怖的力量,在玄关城各处冲天而起,犹如彗星划过天空,朝着玄关山脉飞驰而去。
隐藏了半年多时间的各方势力、高手,在这一刻再也按捺不住,纷纷现身,帝境高手犹如巨大的光团,托着长长的曳尾,掠过虚空,带着无匹的威压,赶往玄关山脉。
(本章完)
一念及此,他反手一握,桃木剑出现在了手中。
腹部肉身丹田之中的玄阴真气疯狂地运转,注入到了桃木剑之中,位于桃木剑小世界之中的阴阳老人感应到了周良的杀意,立刻催动剑灵配合,霎时间以一股近乎于仙的力量顺着手臂蔓延到了周良的体内。
咻!
在桃木剑的带动之下,他整个人贴着石壁飞了起来。
桃木剑长鸣,发出的剑浪轻松将所有碎石和烟尘都一分为二,周良握着桃木剑剑柄,整个人如一道闪电,瞬息升腾起来近百米,来到了这仙庭帝境高手的身边。
飞剑扬起。
桃木剑瞬间变得光滑如镜的刃面,倒映除了仙庭帝境高手惊骇莫名的脸。
咻!
剑光掠过。
周良身形稳稳地落在了石台上。
“这……怎么可能……你……怎么……做到的……”这帝境高手僵立在原地,死死地盯着周良,一副极度不甘的表情,身躯开始轻微地摇晃。
啪!
脆响声中,他手里的奇形长弓从最中间裂开,一分为二。
然后一道细如发丝的血迹从他眉心部位沁出来,血线越变越浓,最后大片的血迹迸发出来,他整个人像是那张奇异长弓一样,从眉心部位裂开一道缝隙,身体终于无法承受内脏的压力,瞬间一分为二。
鲜血飞迸,染红了石台。
陨落。
原来在那一瞬间,他早就被周良一剑斩为两片。
新的桃木剑威力不像是以前那样一旦催动必定会惊天动地,而是做到了内敛,不浪费多余的元气,一剑斩出,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到了一点,即便是这位帝境高手,也根本反应不过来。
周良深深吸吸了几口气。
刚才这一击,将桃木剑催动到了百分之六十的状态,应该是因为有阴阳老人深处桃木剑小世界之中的帮忙,所以只是消耗了腹部肉身丹田和镜像丹田之中大约一半的道家真气,并不会像是以前那样,产生太恐怖的脱力后遗症。
刚才那样的攻击,周良还能再度激发一次。
嗖!
珑绝杀身影一闪,来到了石台上。
看来一眼那帝境高手的尸体,她眉宇之间闪过一丝厌恶之色,皓腕轻抬,一股威力爆发,直接将这尸体震成了粉末。
白头老向导也跟了上来。
他全身插了至少八根红色小钉子,每一根钉子都像是燃烧的火柱一般,不过伤口处竟是没有丝毫的血液流出,看起来有点儿诡异,在这种秘法的作用下,白头老向导简直就像是一只黑色洪荒异鼠。
“我们走。”周良继续向上跳跃,一边攀爬一边运转《斗战圣法》来恢复道家真气。
珑绝杀低头看了一眼下方,突然出手,以掌力生生击碎了整个石台,道家真气爆发,携裹着岩石,如一颗颗九天陨石一般,朝着下方攀爬上来的各方高手撞去。
白头老向导吓了一跳,赶紧爪子插在岩石上,避免掉下去。
“小家伙你……”
“贱婢尔敢?”
“我撕了你……”
下方各方高手顿时都暴怒大骂了起来。
有人一不小心,被这激荡的岩石撞上,立时惨叫着坠落了下去……
珑绝杀冷笑一声,继续往上攀爬。
白头老向导在一侧打了一个激灵,心说这小娘皮真的是心狠手辣,这种事情都敢做,也不怕激起众怒?表面上看起来只是个小少女,实际上心思狠辣堪比一些魔头。
好在这小娘皮没有对东家出手。
白头老向导心中暗想,难道这丫头看上了东家?这并非是没有可能,白头老向导见过东家的真面目,那绝对是风华绝代的美男子,足以瞬间秒杀无数青春期的花痴少女们,何况东家的实力还如此恐怖?
心中这样想着,白头老向导连忙紧跟着怕了上去。
这一路上珑绝杀也没有留手,她不断地以番天印轰击山壁,震落碎石,给下面跟上来的各方高手制造麻烦……
越是往上攀爬,重力越是恐怖。
所有人都觉得背后像是背了无数座山脉一样,即便是帝境高手们,也感觉到了吃力,额头冒汗,手脚酸软,很多人自从修真大成之后,不知道已经多少年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困境了……
虽然对于高手们的道家真气压制没有了,但是这种重力负荷,简直还要比道家真气压制更加令人心烦。
所以在这样的环境下,上面哪怕是掉下一颗拳头大小的石头,速度都如流光一般,有着可怕的攻击力,更别说珑绝杀直接以“番天印”轰击山壁,一块块小山一样的巨石轰落……
一旦被砸中,高手们基本上就要掉落下去。
数千米的高度,加上可怕的重力负荷,摔落下去,就算是不死,估计也要伤筋动骨,对于所有能走到这一步的高手们来说,这样的伤势或许不算什么,但问题是丢不起这个人啊!
当然,最主要的是一旦摔落,就得从头再爬,基本上就要与仙器绝缘了。
不知道有多少人恨得牙痒痒,气的破口大骂,要将珑绝杀撕碎。
白头老向导被这样的咒骂吓得瑟瑟发抖,第一次见到比小银猴大魔王更能吸引仇恨值的存在。
周良皱了皱眉,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他做不出这样的事情,但却也无资格指责珑绝杀,因为周良知道,珑绝杀的做法是正确的,想要争夺仙器,就要不择手段,妇人之仁绝对要不得。
实际上下方那数百高手,也都在做同样的事情。
处于高位置的高手们,不断地拍下落石,阻挡下面的高手跟上来,这也是一个竞争的过程,运气不好,实力不够,那就掉下去重重地摔一次吧!
突然——
轰隆隆隆!
整个山峰突然毫无征兆地震荡了起来,像是要倒塌一样。
周良抬头,瞳孔骤然紧缩,只见大片大片的阴影坠落覆盖了下来,竟是一块直径超过了两千多米的巨大峰头,被人以大神通斩下,顺着山壁轰隆隆地砸了下来。
在恐怖的重力负荷的作用之下,这巨大峰头的下坠之力,简直堪比中阶帝境高手全力一击。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所有人的瞳孔皱缩,脖子里的头发都炸了起来。
怎么躲?
有人已经吓得第一时间松手往下跳去,要是被这样的巨石撞上,估计立刻就得陨落。
周良和珑绝杀第一时间对视了一眼。
彼此的眼眸里都看到了凝重。
白头老向导已经吓得哇哇大叫,他知道自己的底细,这会儿跳下去绝对会被摔死,就算是摔不死,也会被巨石砸死。
“走!”
周良右手之中的桃木剑,再度绽放璀璨银光。
他一手拉住珑绝杀,又甩出一条丝带缠住白头老向导,催动桃木剑,直接冲天而起,直接朝着巨大山头撞了过去。
“开!”
周良大喝,桃木剑之力爆发。
咻!
无数道春夏秋冬剑之天道爆发,疯狂地朝着巨大山头轰击过去,碎石飞迸,无数道剑之天道不断地轰击在一条直线上,红开一道道裂缝,眼看着三人就要和巨大山头撞在一起,周良大喝一声,以全部之力,催动桃木剑,爆发出了最强一击。
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之中,巨大山头终于从中间被分开。
周良浑身绽放光团,将自己三人携裹在其中。
三个人如一道利箭,擦着巨大山头裂开的缝隙,终于险之又险地躲过这一劫,前方出现了一片平坦的山顶,周良喘着粗气,脚步虚浮地落在峰巅。
到山顶了?
三人都是一愣。
下一瞬间,三人都明白够来,原来这只是翼峰的峰巅,旁侧才是真正的仙山主峰,抬头看时依旧高耸入云,也不知道多还要多高。
周良整个人有一种脱力的感觉。
刚才这一击,即便是有阴阳老人的配合,桃木剑也几乎将他腹部肉身丹田之中的道家真气消耗一空,那种久违了的虚弱感觉如潮水一般袭来,他真的想要就此躺下来好好睡一觉。
但就在这个时候,周围有六七个人影缓缓地包围了过来。
凛冽的杀意如潮水一般涌来。
“戮杀仙剑在你的手里吧?你就是那个青鬼面具人?没想到你这样的货色,竟然坏掉了吾在横断山脉的计划……”
一个不怒自威的声音传来。
周良的目光落在这人的身上,顿时一身鲜血都沸腾了起来。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原本以为要花费太多的精力,过五关斩六将才能见到这个人,没想到他竟然就这样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馨兰手中拎着吴大人的人头。
而她的血色细剑,剑刃薄如柳叶,搭在了独孤性的脖子上,那种混合着冰凉和炙热的奇异气息,让独孤性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淹没,浑身颤抖了起来。
怎么会是这样?
这个实力恐怖的女武神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连吴大人都被击杀?
这下子要糟糕了。
独孤性牙齿撞得乱响,大脑一片空白,惨惨地谄笑,道:“别……别杀我,我不是仙庭的人……我们是被仙庭逼着来战斗的!”
“为什么蛊惑仙庭来进攻体修营?”馨兰眸子如同炎刀,冷酷的话语令周围的温度都降低了下来。
独孤性身体僵住了。
他原本想要将一切推在仙庭的身上,但是现在看来,这个女武神竟然像是可以未卜先知一样,一眼就知道了真相。
“不说是吗?那就算了。”馨兰轻轻一抬手,血色华丽细剑一震。
独孤性的人头就飞了起来。
他的头颅飞在半空中,脸上带着的依旧是难以置信的神色,自己什么都没说,按照常理来说,这女人不应该是严刑逼供或者恐吓自己吗?竟然……直接斩杀……难道她不想知道那些秘密……
独孤信的头颅连同他的身躯,瞬间都被紫色火焰缭绕,化作了飞灰。
体修营外围。
仙庭大军已经溃不成军。
在天地力量的压制之下,黑甲军军士的力量暴跌,不足平日里的一半,被如一头头上古暴龙一样的体修追杀,很快就击破了军阵,再加上韩姓帝境高手和其他数名半帝境界的高手被馨兰击杀,根本就是兵败如山倒。
独孤世家的高手阵营看到这一幕,纷纷扭头狂奔。
看在独孤紫和独孤信的面子上,风清扬并未让体修们追杀独孤世家的人。
这一战是体修们走出迷雾森林的第一战,胜的酣畅淋漓。
看着如丧家之犬一般逃离的黑甲军,体修们欢呼雀跃。
馨兰掌心缭绕一道紫色火焰,焚化了帝境高手的头颅,身躯微微摇晃。
她的脸色有一丝苍白,刚刚复苏的她,身体还有些虚弱,这一战又消耗了不少精力,好在之前周良在她昏迷的时候,喂了不少的仙丹,药力依旧在她体内,稍微炼化,可以弥补战斗的消耗。
女武神扭头看着玄关山脉之内的区域。
黄金色的光罩依旧将整片区域都笼罩,隐约可以看到其内的一些变化,馨兰的眼神之中有点儿担忧,生怕周良在里面出事。
她的掌心,一颗青色的光球旋转,正是“荣光战衣”。
周良在离开之前,将这件战衣留了下来,让风清扬在馨兰苏醒之后转交,也说明了这战衣的来历,这样的做法,让馨兰心中甜蜜且感动。
“不该将它留给我,你比我更需要他,周良哥哥,我身上也有一件战衣呢!”馨兰在心里悄悄地自言,嘴角禁不住露出了一丝甜蜜的笑意。
就在这时——
“胡元帅回来了。”外围负责警戒的体修大声喊道。
就看一个魁梧的汉子风风火火地闯进营地,一脸焦急焦躁之色,看到风清扬就一把抓住,大吼道:“天可汗大人在哪里?我有要事禀告……”
“大人进入玄关山脉中去了,还未出来。”风清扬连忙道。
胡一刀闻言,顿时大急,道:“这可如何是好?独孤世家那边出事了,有什么办法能联系上大人吗?”
风清扬摇摇头。
体修们也很担心周良,可现在是真的没有任何办法联系上。
“独孤世家出了什么事情,你告诉我即可。”馨兰一身火焰道袍,浑身气势如汪洋涌动,在虚空之中一步一步款款走来。
胡一刀闻言,顿时大急,道:“这可如何是好?独孤世家那边出事了,有什么办法能联系上大人吗?”
风清扬摇摇头。
体修们也很担心周良,可现在是真的没有任何办法联系上。
“独孤世家出了什么事情,你告诉我即可。”馨兰一身火焰道袍,浑身气势如汪洋涌动,在虚空之中一步一步款款走来。
“你是什么人?”胡一刀一愣,之前没有见过女武神。
风清扬连忙在一边将馨兰的身份介绍了一遍,暗示这位天可汗近卫营元帅,眼前这尊女武神实力恐怖,且未来很有可能成为天后。
胡一刀心中一凛。
他本来就是一个心思玲珑之辈,否则也不可能在万千体修之中被周良看重,当下极为尊敬地道:“臣下不知道是主母驾临,请主母赎罪。”
馨兰只是微微皱眉,并没有解释什么,道:“独孤世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炷香之前,独孤世家的驻地突然爆发出了强横的力量波动,有人设置下了一种极为古怪的阵法,将整个驻地都困在了其中,隐有鲜血之气逸散出来。”胡一刀毕恭毕敬地道:“很快其内就传出了阿紫的求救信息,那是天可汗大人留给阿紫的求救讯号,我等想要闯入其中,却无法破开那阵法,在我赶回来之前,阿紫的求救信息,也已经被隔断了……”
“阿紫?那是谁?”馨兰问道。
胡一刀一呆,这才明白主母大人很可能不知道天可汗大人最近的事情,连忙不敢隐瞒,将独孤兄妹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馨兰听完,半晌不语。
“独孤世家吗?”她想起了之前那个叫做独孤性的人的表情,意识到这中间或许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你们守在此地,等待接应周良哥哥,我去一趟独孤世家。”
话音未落。
馨兰已经化作一只火焰凤凰,掠过天空,闪电一般朝着玄关城独孤世家驻地的方向掠去。
既然是周良哥哥的弟子,那就一定要保护好。
……
……
伪帝。
周良没想到自己竟然在这里看到了伪帝。
一袭简单的棉布黑甲,没有什么帝兵道袍,浓密的黑色长发用一根黑色的布带简单地束住,浑身上下穿着打扮都极为简单,面如冠玉,肌肤如少女一般白皙,显得很是英俊,整个人有一种儒雅高贵的气质。
这就是昔日的十三帝子。
如今的伪帝。
他脸上带着一丝与生俱来的倨傲,站在山巅,有一种卓然不群的气质,飘飘若仙,仿佛是身在画中但却随时都可以破画而去,即便是其他几位帝境高手,在他身边也全部都失去了色彩。
和十六年之前比起来,岁月像是没有在这个男人的身上留下丝毫的痕迹,他还是那么的年轻,就如同十八九岁的少年郎。
这也是周良为什么一眼就认出来他的原因。
仿仙城市的金色光团传输的画面之中,当年不周山顶一战,十三帝子正是这幅面貌,不过和十三年比起来,他的气质发生了太大的变化,之前那种锋芒毕露的尖锐气息收敛,变得质朴简单了太多,有一种返璞归真的感觉。
站在哪里,伪帝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不会修真的普通人一样,在他的身上,感觉不到丝毫令人惊恐的道家真气力量波动。
但周良心中清楚,这样的伪帝更加可怕。
他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那刚才的山头巨峰,应该是他以大神通斩落的?
一个个谜团在周良的心头浮现。
“年轻人有点儿意思,居然能够从老十那里夺走戮杀剑,又能夺走老八的战衣,他们都小看你了。”伪帝微笑,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很有魅力的人。
尤其是那种淡泊之中偏偏带着久居高位的威严尊贵,让人情不自禁地就生出一种臣服膜拜的感觉。
但对于周良来说,眼中却唯有仇恨。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抑制住了出手的冲动,心中衡量着这一战的胜算,不断地在脑海之中勾勒着战斗计划。
“从你的眼中,朕看到了仇恨。”伪帝目光淡泊,一眼就能看穿人的心思,微笑道:“是因为你曾经有亲友死在仙庭之手吗?”
周良默不作声。
这些年因为仙庭的强势作风,不知道有多少门派被灭,多少高手被杀,多少势力被铲平,所以像是周良这种仇恨的目光,伪帝也不知道见过多少次了,他以为周良也是这样的复仇者之一,所以并不在意。
“横断山脉一战,本来朕要试探逆贼周去病,却不想被你破坏了局,能够击破戬儿的阴阳镜像体模式,你的天赋,的确是罕见,所以朕要来见一见你。”伪帝平静地微笑,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一样。
“只是来见一见吗?”周良冷笑。
“哈哈哈,不然你以为呢?”伪帝大笑。
他接着道:“莫非你以为朕是来降罪于你?朕这些年虽然怜惜人才,不止一次大开方便之门,赦免许多罪人,但你手中沾了太多我仙庭忠贞之士的血,却也不能留你,不过以你的年龄实力,身为九五之尊的朕若出手,便是欺负后辈,让天下耻笑,所以你放心,今天朕不杀你。”
周良冷笑不做声。
“朕只是好奇,想知道被戬儿亲自点名,要亲手击杀的对手,到底是什么样子。”伪帝微微一笑,道:“今日一见,倒也有点儿意思,你可以算是戬儿的半个对手。”
言语之间,对于周戬极为自信。
周良也微微一笑,道:“你就不怕我斩了你的宝贝儿子吗?”
伪帝哈哈大笑,笑声之中,既是对于周戬的绝对自信,也是对周良夜郎自大的不屑。
“自信过头就是愚蠢,你若愿臣服,我可让戬儿留你半条命。”
话音落下。
眼前的虚空光线扭曲,伪帝连同身边的十几位护卫瞬间消失不见。
是虚影。
周良微微一惊。
这才明白,刚才和自己对话的只不过是伪帝早就留在这里的一个虚影幻象而已,却和真人一般无二,以自己的《圣》都无法洞察丝毫,至始至终都没有看出破绽。
十六年时间,雄踞仙庭,坐拥东天地,这个昔日的绝世天才,有着太多的修炼资源,他的实力已经到了一种难以想象的程度,返璞归真,接近于大道本源。
周良无法看出如今的伪帝到底达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境界。
一直到伪帝消失,周良才深深地出了一口气,背后竟是一身冷汗,那种没有力量波动但无处不在的威压,让人精神处于高度紧张状态。
以前不管是面对什么样的高手,周良还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扭头看了一眼,珑绝杀也是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这个无所顾忌心狠手辣的南域妖女,刚才一直都没有说话,显然承受的压力也不轻。
伪帝自始至终都未曾看珑绝杀一眼,甚至连珑绝杀祭出的“番天印”看都没有看一眼,这是一种身为仙帝的霸气,若是换做其他人,怎么会对番天印这种帝兵不动心?
这时,下方传来了阵阵山石激荡和震动之声。
有高手赶上来了。
“我们走。”周良看了一眼珑绝杀,继续朝着主峰方向攀爬。
就在周良三人离开次峰峰巅之后不久,果然有几道人影先后落在了峰巅,刚才周良倾力一击,破掉了那坠落的恐怖巨峰,将其一斩为二,也救了后面不少人,为其他人开辟出了一条生路。
……
接下来整整攀爬了半日时间。
以周良的实力,都不得不连续休息,浑身酸疼,越是往上重力越恐怖,周良觉得自己的身上简直就是覆压了数百万斤重的东西一样,每向上攀登一米,都是一种挑战。
珑绝杀落后了周良十米的距离,她裸露在外的白皙小臂和脚踝部位,有一道道奇异的暗青色纹络浮现,犹如墨光在流转,隐隐有龙吟虎啸之声传出,就仿佛她娇小的身躯之中,有着无数神龙白虎巨妖的力量在沸腾一样。
这种纹身兽力她曾经施展过,极为强横。
即便如此,珑绝杀也是浑身汗如雨下,急骤地喘息。
至于白头老向导,则落后了周良一百多米,也累得舌头都吐了出来,速度越来越慢,有几次犹豫着差点就退下去了,不过一想到有可能得到仙缘,又咬牙坚持了下来。
周良抬头看了一眼主峰,峰巅似乎依旧遥遥无期。
“现在我前进的速度,已经接近于龟速了,这样下去,只怕还没有到峰巅,仙器就已经落在了伪帝等前行的人手中……即便父亲也已经出手,但只怕处境也会变得很危险。”
周良有些急躁。
他咬着牙,一刻都不休息,疯狂地网上攀爬。
好在这里的山壁已经不像是下方那么垂直陡峭,变成了缓坡,就算是力竭了也可以躺在上面稍微休息,不至于从半空之中坠落。
周良感觉到自己的肉身之力,也快要被消耗到极限。
四肢都传来了肿胀的感觉,那是因为过于用力而导致肌肉浮肿。
若非是周良骨骼之中融合了造化神玉,以他这种拼命式的攀爬,只怕骨骼早都被挣裂了,此时周良只觉得浑身仿佛是有无数个刀片在切割,而体内经脉之中,又仿佛是有炙热的火焰在燃烧炙烤一样。
周良觉得自己只要是一张嘴,就可以喷出火焰来。
这已经快要到了他的极限了。
连珑绝杀都被落下了近千米远。
至于再后面跟随者的各方高手们,也都不得不走走停停,恢复力量再攀爬。
“难道这种重力力场的存在,是为了考验高手们的意志吗?”
周良一直都觉得,发生在这里的任何一种怪事,背后都有着某种神秘的目的,包括黄金神殿在内的等一切,都是为了考验所有生灵,这种可怕的重力立场,让周良想到了昔年心云宗招收弟子时候,测试毅力意志时候所采取的那种阵法。
“骨骼快要碎裂了……”
周良皱眉,皮肤裂开了一道道缝隙,有血迹渗出。
再这样下去,只怕肉身都有瓦解的趋势。
他疯狂地催动体内的道家真气,滋养肉身,对抗这种可怕的重力,就在这个时候,连周良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奇异变化出现了。
之前趁着“生死转盘”汲取黄金王座释放的仙光的时候,凝练在经脉之中那细如发丝的那一点黄金仙气,突然开始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变化,在这种极致的重力的压制之下,仿佛是开始燃烧溶解一般,终于不再排斥周良本身的道家真气,竟然有了与其融合的征兆。
“这是……”
周良大喜。
他深知那黄金仙光的恐怖,如果能够融合为己身所用,绝对可以使得自己的攻击力暴涨,说不定对于道家真气修为境界的突破,也有着极大的增益效果。
一念及此,他放弃了原本正要稍作休息的打算,咬牙继续攀爬。
恐怖的重力排山倒海一般碾压过来,周良甚至可以听到自己体内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砰砰砰的爆裂声之中,身体表层的肌肉绽裂,有鲜血迸出……
不过周良此时的全部意念,都集中到了经脉之中,那正在逐渐瓦解融合的黄金仙光之上。
仙光正在燃烧,不复之前那种高贵冷艳的凝实,一点一点地溶解,和周良肉身、镜像之中的本源道家真气融合,将这两种道家真气之中,也染上了一丝丝淡金色。
这是一种极为奇妙的过程。
周良甚至能够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阴阳道家真气,正在发生某种不可思议的异变,那是一种质的提升,一次力量灵根的飞跃,那细微的黄金仙光给周良的本源道家真气,注入了一种近乎于天道的活力……
周良在蜿蜒的山道上攀爬。
他所过之处,留下了一条血肉模糊的长长痕迹。
他的肉身已经开始坍塌,一块一块的血肉掉落,手掌和脚掌部位皮肉全部脱落,化作了血泥,露出了森森的白骨,每一步走出,都有大片大片的血肉从身上掉落……
只见小银猴大魔王后腿直立人形战立,一对前爪抱着膀子,呲牙咧嘴地仰天大笑:“哈哈哈,你这个白头老道怕什么,猴早就说了,这些人的力量,被天地压制之力给限制了,根本不是特么的对手……嘿哈哈,你们六个听好了,老老实实将身上的宝物都交出来,少缴一件,猴就咬死你们!”
它咧嘴,亮出了自己白晶晶的小奶牙。
白头老向导鼻青脸肿地站在小银猴身边,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
对面。
六位“东气宗”的圣境巅峰高手,都是中年人,但却狼狈万分,同样鼻青脸肿地并排站立,不敢动弹分毫,脸上都是猴爪和翅膀印子,简直就像是在街边斗殴的混混一样凄惨,看着小银猴的眼神又是愤恨又是畏惧。
想他们“东气宗”乃是一国主宰门派,高手无数,他们几个更是名震一方的高手,徒子徒孙无数,威望极高,平日里被当做是老祖宗一样膜拜,今天竟然被一只猴给揍成了猪头,真是丢人啊!
几个人想死的心都有了。
在小银猴大魔王的淫威之下,他们不得不老老实实地掏出身上一切空间宝物和宝物。
“有人来了!”白头老向导很警觉,听到了脚步声。
小银猴一脸的兴奋:“又有肥羊送上门了吗?太好了,呔,听好了,此树是猴栽,此道是猴开,要打此处过,留下买路财……猴?人宠,怎么是你?”
大魔王顺口溜刚说完,就愣住了。
周良黑着脸从甬道里走出来,过去抬手就是砰砰砰几个爆栗扔到了小银猴的脑门上,气恼地道:“学什么不好,学人家打劫,丢我的脸……”
对面六个“东气宗”的高手瞠目结舌。
这是从哪里来的一个狠人,看起来不过是圣级初阶的修为,竟然敢出手暴打这只长着翅膀的恐怖白色灵猴?简直是找死啊!他难道不知道,这灵猴发飙起来有多可怕吗?
但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东气宗”的高手都惊呆了。
只见那残暴的灵猴非但没有恼怒,反而一脸谄媚的样子,捂着自己的脑门,极为人性化地赔笑道:“唉,别生气啊人宠,我只不过是想要创收而已,你也知道啊!我最近有点儿穷,手头有点紧啊!别生气嘛!大不了刚才打劫来的财物咱们平风……唉?还动手,我可翻脸了啊……猴了个靠,别打我英俊的大脸盘啊……”
小银猴本是偷偷跑出来,自然有点儿底气不足。
白头老向导眼珠子滴溜溜乱转,转身就要开溜,周良一把拉住他,瞪眼道:“是你怂恿这只蠢猴来这里的吧?怎么这才跟你不到一个月时间,它就完全被你带坏了?”
“冤枉啊!我是被强迫的。”白头老向导悲呼道:“东家你要明察秋毫啊!我是被这只灵猴强迫带来的,我打不过他,我这些日子备受欺凌啊……”
“特么的,你这个老小子太不讲义气了,是谁说自己认识这里的路,一定可以找到仙器?”小银猴大魔王也怒了,张开膀子一副要拼命的架势,怒道:“我们的友谊碎裂了,你这个老小子太坑,不能一起玩耍了!”
周良的目光,落在了白头老向导的身上,问道:“你真的知道仙器在哪里?”
白头老向导吓了一跳,谄谄地道:“怎么可能,我是骗那只灵猴的……”
“带路吧!”周良不容置疑地道。
“可是我真的不认识路啊!”白头老向导苦着脸摊手。
“信不信猴爷抽死你啊!快带路。”小银猴亮了亮自己锋利的爪子,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
白头老向导只好苦着脸带路。
周良紧跟在后面,不知道为什么,周良现在有一种感觉,这个神秘的老向导一定是知道什么,《圣》篇章的直觉告诉周良,此人极端神秘,绝对不是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
小银猴屁颠屁颠地跳到了周良的肩膀,一路跟了下去。
留下六个“东气宗”的高手,鼻青脸肿面面相觑地站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一直目送周良一行人消失在远处的甬道深处,这才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那只猴魔王终于走了。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一名“东气宗”的高手恨恨地发誓,在天地力量的压制之下,一身实力无从发挥,竟然被一只猴揍成了猪头,简直是平生大耻。
另一人道:“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要是那魔王再折返回来,咱们都得倒霉。”
其他人也都是面色纷变,赶紧朝着反方向如脱缰的野狗一样狂奔离开。
……
“嘿,我刚才好像忘掉了什么事情?”小银猴站在周良的肩头若有所思。
“忘记打劫了,那六个家伙溜了。”白头老向导一边带路一边没好气地道。
“胡说,我什么时候打劫过别人?我这么善良可爱的一只小银猴,会去打劫别人。”说着小银猴很紧张地看了一眼周良,见周良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这才咬牙切齿地在心中想到,这个白头老向导真是找死啊!哪壶不开提哪壶,同时有一阵阵可惜,特么的刚才心虚,竟然忘记了盘剥那几个东气宗的家伙,便宜他们了。
“你们怎么来到这里的?外面不是已经被各方势力封锁了吗?”周良有意无意地问。
“谁能拦得住我?”小银猴很得意地展示自己的两对翅膀。
周良用一种你不说话会死啊的表情瞪了它一眼,继续看着白头老向导,问道:“对了,一直还未来得及请教老人家您的姓名?”
白头老向导咧嘴一笑,揪了揪自己的两撇八字胡,道:“不敢不敢,道上的兄弟都叫我一声“锦毛鼠”,老朽名为曲艺。”
“锦毛鼠”曲艺?
周良在脑海之中回忆了一遍,没有听说过这样的名字,且“锦毛鼠”这种外号,一听就不怎么高雅,不入流,应该不是什么前辈高手的尊称。
难道这个白头老向导真的是普通人?
还是他隐瞒了自己的真正身份?
周良猜不出来。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白头老向导并非是在胡乱带路,几次曲曲折折拐下来,看似毫无目的,实际是竟是距离某个中心点越来越近,因为甬道越来越宽敞,且空气之中弥漫着的紫色仙气,越来越浓郁。
这家伙不会是真的在扮猪吃老虎吧?
周良越发觉得这个自己随便路边招来的向导有点儿神秘。
他心中微微带了一些警惕。
“前面有人……”老向导突然停住了脚步。
周良也察觉到了,前面的甬道之中,有一个奇异的身影出现,静静地站在哪里,挡住了去路,在紫色仙气弥漫中,这人气息仿佛也融入了虚空,若隐若现,若有若无,仿佛是一个幻影一般,若是周良灵识精妙雄浑,还真的无法发现。
“什么人在前面?”“锦毛鼠”曲艺远远地问道。
对方并未有回应。
“小心。”周良出言提醒。
话音未落,一道劲风无声无息地穿越紫色仙气,朝着曲艺飙射而来,蕴含着恐怖的撕裂之力,快如闪电,瞬息就到了曲艺的脑门之前。
曲艺一愣,根本来不及反应。
周良出手,屈指一弹,一道剑芒爆射,将那劲风直接击溃。
看刚才曲艺的反应,并非是伪作,他的实力的确不太高。
难道他真的是个普通人?
周良心里这么想着,一步踏出,无尽的紫色仙气朝着两侧分开,气势逼了过去,朗声道:“朋友,暗中出手偷袭,未免也太不讲道义了。”
“嘿嘿,没想到竟然碰到一个高手,哈哈哈,不知道味道怎么样……”对面嘶哑阴狠的笑声传来,接着人影一闪,一只淡青色的手掌,蕴含着不可抗拒的伟力,直接朝着周良的喉咙抓了过来。
周良冷哼一声,中指食指骈在一起,缓缓点出。
犀利的剑芒霎时间从指尖迸发,整个甬道之中隐有龙吟虎啸之声。
“咦?”
那人惊呼一声,显然没想到对手实力如此之强横,立刻撤爪,没有硬接,身形如鬼魅一般一闪,出现在周良身侧,又是一爪朝着周良肋间抓了过来。
但周良的反应速度丝毫不慢。
等那人快要抓到周良肋骨的时候,又是指尖剑芒神奇地出现,迎着他的爪心刺了过去。
嗖嗖嗖嗖!
衣袂破空声之中,暗中出手之人连续变幻了数百爪,每一招都抓向周良的要害,快如流光闪电,蕴含着阴冷森寒的破坏之力。
但每一抓都被周良以指尖剑芒逼开。
双方的身影犹如舞蹈一样,不断地变招换影,一招一式都凌厉到了极点,足以瞬杀道圣境界的高手,但自始至终却没有丝毫的接触碰撞。
片刻之后,劲风乍歇。
对面偷袭的人影停了下来。
周良也收招而立,抬头看去,这一看非同小可,等看清楚对方的面容的时候,周良心中禁不住剧烈震荡,双目爆射奇芒。
因为那个攻击自己的竟是一个青鬼面具人,这一幅面具似哭非哭,似笑非笑,和自己手中那个一模一样,几乎没有丝毫的区别,连材质都一般无二。
周良手中的青鬼面具,是四年之前,他结束了老熊山历练返回心云宗的路上,与一直纠缠刺杀自己的刺客战斗之后得到的战利品。
那个面带青鬼面具的刺客,实力不俗,来历也极为神秘,只是被自己在那次击败之后,遗落下了青鬼面具,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后来周良实力一再暴增,也就没有再将此人放在心上。
捡到的那张青鬼面具,因为材质特殊,且给人一种神秘感,所以周良干脆自己拿来使用,多次以青鬼面具人的身份示人。
想不到今天在这样的环境中,竟然又碰到了一个青鬼面具人。
周良一瞬间就可以确定,那张面具和自己捡到的面具绝对一模一样,不论是材质还是造型。
可问题是自己的面具乃是从修真界中得到,莫非眼前这个人,也是来自于修真界?
“你是什么人?”周良一字一句地问道。
那人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面具下一双泛动着戾芒的瞳孔,上下打量着周良,那是一种见猎心喜的神情,就像是狮子看到了感兴趣的猎物一样,显然已经将周良当做是捕猎的对象。
周良心中一动,缓缓取出自己手中的青鬼面具,戴在了脸上。
这一瞬间,对面的神秘人身形一震,眼神中精芒爆射。
显然他也被震惊到了。
“你……是你!”嘶哑的声音中有无尽的震惊。
下一瞬间,他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好,太好了,妙极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原本以为再也见不到你,没想到你竟然也来到了这个世界,啊哈哈哈,这是上天将你送到我的手中吗?”
周良双眉一掀:“你认识我?”
“哈哈,当然认识啊!还是故人,只不过是要你命的故人,纳命来吧!周良!”神秘人仰天大笑,骤然出手。
这一次他双掌弯曲犹如龙爪,有黑炎在指间缭绕,发出犹如厉鬼惨嚎一般的嘶吼,摄人心魄,攻击力瞬间提升了数倍。
周良不甘示弱,同样一掌拍出。
掌指之间有银色剑光缭绕,阵阵剑吟之声回荡在甬道之间,整个手掌似乎都化作了金属一般。
砰!
双掌相交。
两人都是身形一震,各自退了一步。
“看来你今天还是杀不了我。”周良冷笑。
此时他可以肯定眼前这个神秘人,就是昔年在修真界不断追杀自己的那个神秘的家伙,只是不知道他为何也来到了地仙界,还出现在了这里。
“杀你犹如宰鸡!”神秘人厉声大喝,血滴子/黑炎顺着指尖弥漫,一闪化作了黑色锋利指甲,每一根指甲足有一米多长,尖细如同刀刃一般,他反手轻轻一划,刺啦如裂帛之声传出,虚空顿时被划碎。
这是一种很可怕的神通。
“他的力量,似乎并未被天地压制之力所限制。”周良心中一跳,反手擎出了改头换面之后的“戮杀仙剑”,当胸一横,“立春”剑之天道霎时间勃发出来。
蒙蒙剑之天道挥洒出去。
空间中顿时有东风呼啸了起来。
“哈哈,剑之天道?你竟然掌握到了这种程度,不愧是昔日人峰第一天才啊……但是在我的面前,注定要陨落。”神秘人大笑,双掌挥动,黑色的指甲开始如疯长的藤蔓一样蔓延,从四面切割虚空,要将周良困在其中。
(本章完)
“他的力量,似乎并未被天地压制之力所限制。”周良心中一跳,反手擎出了改头换面之后的“戮杀仙剑”,当胸一横,“立春”剑之天道霎时间勃发出来。
蒙蒙剑之天道挥洒出去。
空间中顿时有东风呼啸了起来。
“哈哈,剑之天道?你竟然掌握到了这种程度,不愧是昔日人峰第一天才啊……但是在我的面前,注定要陨落。”神秘人大笑,双掌挥动,黑色的指甲开始如疯长的藤蔓一样蔓延,从四面切割虚空,要将周良困在其中。
“手下败将,还敢言勇。”
周良冷笑,“戮杀仙剑”微微颤动,一缕缕剑芒犹如氤氲一般扩散出去。
下一瞬间,漫天的东风化作了凌厉的剑之天道。
汹涌而来的黑色锋利指甲瞬间就被斩碎成为了粉末,无坚不摧的剑之天道犹如山洪爆发。
“有意思……“幽冥鬼影”!”神秘人大喝,身形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八化十六,不断地分化,到最后身影越来越多,密密麻麻挤满了整个甬道四方。
这些黑影手掌撑开,都有黑色的细长指甲疯长,如藤蔓一般弥漫扩散,将周围每一寸空间都封锁,狰狞地朝着周良绞杀而来,遮盖了一切,几乎没有留下丝毫的缝隙。
“哼,魑魅魍魉也敢在我面前卖弄,整个地狱的鬼魂,都在我的掌握之下……给我碎!”
周良大喝。
他横剑当胸,脑海中构筑“立春”剑之天道的三大幻象,顿时东风呼啸,蛰虫振翅,无形的冰块撞击,流水潺潺,鱼儿摆尾的声音和幻象都显现出来。
这些幻象在周良身边十米之内,成了一个奇特的剑之天道领域。
无论那黑色恐怖指甲如何疯狂,都无法挤进这剑之天道领域之中。
“锦毛鼠”曲艺战战兢兢地站在周良身后。
这种程度的战斗,让他脸上出现了骇然之色。
“哈哈哈,看你坚持到什么时候……幽魂绞杀!”神秘人嚣张阴森的笑声,不断地激荡而来。
从外面看去,无尽的黑色锋锐指甲,犹如密密麻麻的长发一样,将周良等人所在的位置,缠绕成了一个黑球,随着神秘人的阴笑,无数幽魂厉鬼的嘶吼在那黑色指甲中爆发出来。
一团团的腐蚀黑雾冲进了剑之天道领域。
“好奇怪的力量……”周良一惊,竟然可以突破自己的剑之天道领域,他心念一动,立刻连了第二式“雨水”剑之天道。
“立春”和“雨水”两大节气合并,六种气象异象不断地变换。
一种细微的轮回之力,在空间里迸发出来。
这是节气轮回的力量。
不过因为二十四节气之中,周良只领悟了最开始的两个节气,所以这轮回之力极为微弱。
“爆发!”
周良引爆剑之天道。
轰轰轰轰!
无尽的犀利剑光四射,顿时将周围缠绕成球的黑色指甲爆碎,化作了碎屑飞迸开来,一点点的亮光透了进来。
咻咻!
几道剑之天道剑光合一,电光石火般洞穿了神秘人的肩部。
而与此同时,也有一些黑色雾气终于渗透进来,有一丝被周良吸进了口鼻之中。
“噗……啊……”惨呼声中,神秘人的肩膀直接被击碎,他整个人被这一击的力量带着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晶石石壁上,口喷鲜血。
周良也是闷哼了一声,身影摇晃。
两人都受了伤。
不过神秘人的伤势显然更重一些。
“哈哈哈,这一次算你运气好,我上一次进食还未消化完毕,等下一次见面,一定将你吞掉……等着吧!周良!”
神秘人阴森地大笑。
他很果断第一时间化作流光,直接消失在了甬道的无尽仙气之中,收敛了全部的气息。
“逃了……”
周良感应片刻,确定这神秘人真的离开了。
不小心吸入鼻中的那一丝黑色雾气,有一种可怕的精神腐蚀之力,犹如毒虫一般窜向周良的识海,就像是一个污染源一样,要污染周良的整个识海。
周良正要运转《圣》尝试驱除这中奇异的力量,却在这时,识海中一直沉默的“生死转盘”嗖然一震,发出奇异力量,瞬间将那黑色雾气全部都吸收。
这个异变,让周良微微一愣。
一直以来,“生死转盘”像是个不服家长管束的孩子一样,周良对它的掌控力极为有限,只有在遇到了它感兴趣的东西的时候,“生死转盘”才会主动激活。
上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情,是在仙庭追杀周去病过程中,那个破开城防阵法的院落里,吸收了一种奇异的元气,后来周良也没有搞清楚那元气到底是什么。
这一次又主动吸收这黑色雾气……
莫非这黑色雾气,与六道轮回有关?
周良心中猜测,继续观察时,却发现“生死转盘”没有任何其他的异变,恢复了之前懒洋洋的状态,居于识海之中沉寂了下去。
不再乱想,周良盘膝坐在原地,运转功法,祛除体内的不适。
片刻之后,黑色雾气带来的破坏完全被弥合。
“这里当真是杀机重重,危机四伏,才不过走了这么一段路,就连续受伤,先是被鲛人族高手袭杀,又碰到了这个人……”周良也暗暗心惊。
此时他已经猜出来,这神秘人是“幽魂宗”的人。
之前“天闻楼”出售的玉牌之中,有关于“幽魂宗”的功法招式的消息,和这个神秘人施展的力量极为一致,有此可以确定,这个人很可能就是最近崛起的年轻一代顶级高手中“幽魂宗”的传人。
周良没有想到的是,这个人居然会认识自己。
毫无疑问他是来自于修真界,一口说出“人峰第一天才”这几个字,说明他对自己的了解不是一般的清楚,很有可能就是当初一而再再而三地刺杀自己的那个青鬼面具人。
而这张青鬼面具,或许就是幽魂宗的标记。
周良将自己的青鬼面具摆在手中摩挲,冰凉的触感让人心悸,这“幽魂宗”的传人是一个很强大的对手,而且他刚才口中说的进食,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良想起了自己曾经在神秘地下洞窟和万灵战场之中历险时,见到过一具具被吸成了人干的高手身躯,那是被一种可怖的吞噬功法,他们都被这种功法所吞噬了一身的菁华。
莫非当初就是这“幽魂宗”的传人击杀了他们?
不知道这“幽魂宗”传人原本就是修真界的人,还是通过某种神秘手段,从地仙界降临到修真界,后来又返回了这里?
周良心中有无数个问题。
白头老向导在前面带路,一行人继续向前,前方的仙气越来越浓郁,像是琼浆一般缭绕周围,一呼一吸之间,这种仙气入体,对于修行者来说,似乎是极为大补的灵气。
可惜很多人的修为都被压制,一直之间无法炼化这种仙气。
一路上,周良等人又遭遇了数波人马。
战斗自然是避免不了,进入这里的人,都已经杀红了眼,甚至可以向同伴挥刀,碰到陌生人之后,第一反应就是捉起来拷问,想要知道仙器到底在哪里,不放过任何可疑的人。
周良一袭青色道袍上,鲜血密布。
当然全部都是别人的血。
他的实力没有被压制,此时依旧有阴阳道圣一层的战力,绝对算得上是这个地下迷宫中顶级的存在之一,即便是半帝境界的高手,遇到周良也得绕着走。
一边赶路,一边运转《斗》吸收甬道之中的仙气,周良尝试炼化这种浓郁的仙道力量,不过很快发现,这种力量似乎并不能与道家真气融合,甚至可以说是排斥道家真气力量。
一番尝试之后,周良发现这种紫色仙气似乎只可以淬炼筋骨肉身,而且如果没有帝级的炼体功法配合的话,进展也很有限。
一个时辰之后。
“咦?”“锦毛鼠”曲艺突然一声惊呼。
周良抬头看去,只见前方的紫色仙气突然消失一空,一个硕大无比的地下空间出现在眼前,自己等人所在的甬道,直径足有二十多米宽,但是和这个巨大空间比起来,简直就像是头发丝连同着一个广场一样。
这空间之中,有星星点点的光芒闪烁,空旷无垠,仿佛是一片宇宙星空一样,周良等人站在甬道末端,只觉得自己像是蝼蚁一样渺小。
很难想象,地面之下竟然存在这样一个偌大空间。
一条条甬道从各个方位连通着这个空间,密密麻麻犹如蚁洞蜂巢一样,足足有千万条甬道,这种场面实在是太震撼,周良、小银猴大魔王和曲艺都张大了嘴巴,过于震惊,连嘴茬差点儿都撕裂。
更加诡异的是,在这个空间之中,地心引力仿佛已经消失,或者是极为紊乱,上下方向已经失去了意义。
周良注意到,在一些甬道出口,也出现了各种人影。
这些都是从地面那些密密麻麻的地穴“小仙门”中进入的各方高手势力,经过了漫长的甬道迷宫之后,来到了这里,显然也都被这样的场面所震惊了,一个个面色呆滞地看着这片地穴虚空。
不过很快,大部分人都回过神来,也注意到了其他人的存在。
能够走到这一步的人,没有一个是等闲之辈。
站在不同的甬道口,彼此之间警惕地对视,眼神中充满了敌意。
气氛一是有点儿诡异凝固。
就在这时,突然地穴虚空中,那一个个原本若有若无的光点,开始急骤地闪烁了起来,有强横的力量,从这些光点之中射了出来。
隐约之间,有人看到,那一个个的光点,似乎是法器的寒芒、
“那是……那些光点,莫非就是仙器?”
有人突然惊呼出声,意识到了什么,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朝着地穴虚空之中飞射出去,一伸手,将距离自己最近的一颗光点抓在了手中。
这个举动像是导火索,瞬间又有数百人齐齐出手。
周良皱眉,仔细观察,没有出手。
他始终觉得这里有些诡异。
“啊哈哈哈,果然是仙器……”最先抢到一颗光点的高手一愣之后,兴奋地狂笑了起来,只见那光点落在他手中,化作了一条古色质朴的长枪,枪身斑驳,有蟠龙纹络,枪身有多出残损,枪尖更是断掉了一截。
但有一种可怕的力量,却在这蟠龙断枪中汹涌澎湃,落入这位高手的手中,霎时间像是活了一样,一道蟠龙虚影在地穴虚空中呼啸,犹如仙魔怒吼。
“哈哈哈,这么多的仙器?都是我的,谁敢和我抢,就给无我去死啊啊啊啊!”这位高手大笑。
他手中长枪一震,顿时枪花绽放,无数蟠龙虚影咆哮而出,将后面那些窜出来想要摘取一颗亮星的人影,全部都绞杀。
“好可怕的力量!”
周良也吃了一惊,这个高手的实力被压制到了不足道皇境界,在走到这里的众人中,只不过是中等偏下的战力,但一枪在手,竟然瞬杀数百实力高于自己的高手。
难道真的是仙器?
不对啊!这地穴虚空中不知道有多少颗亮星在闪烁,一颗亮星就是一件仙器的话,那仙器岂不是成了路边的大白菜,未免而已太多了一点。
与此同时。
原本还有些犹豫的各方人马势力都疯狂了。
死亡的威胁对于他们来说,根本不值一提,无数甬道口都有人影疯狂地冲了出去,朝着距离自己最近的亮星抓了过去,一场堪比绞肉机一般的战斗瞬间爆发。
“不许抢,都是我的,都是我的,你们给我死……”得到蟠龙枪的高手暴怒,长枪爆射出无数道蟠龙虚影,进行无差别的绞杀。
但出手的人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有人在蟠龙虚影之下化作了血沫几分,也有人却幸运地抢到了法器。
“哈哈,好刀。”一个中年人狂笑了起来。
他冒死抢到了一柄朴刀,刀刃上布满了蚕豆一般的缺口,犹如废品一般,但是他随手一挥,一道匹练刀芒掠过星空,数十名高手连反应都来不及,都被斩为肉糜。
“哈哈哈,我也得到了,我也得到了仙器……”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妪咧嘴大笑,露出剩下的最后两颗黄牙。
(本章完)
他冒死抢到了一柄朴刀,刀刃上布满了蚕豆一般的缺口,犹如废品一般,但是他随手一挥,一道匹练刀芒掠过星空,数十名高手连反应都来不及,都被斩为肉糜。
“哈哈哈,我也得到了,我也得到了仙器……”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妪咧嘴大笑,露出剩下的最后两颗黄牙。
她摘得一颗亮星,化作了一条五彩丝带,顺着她身躯缭绕一圈,顿时奇妙的变化出现,这苍老老妪竟然开始变换,白发变成青丝,皮肤褶皱消失,最终变成了一个妙龄少女,竟然是返老还童了。
那丝带缠绕在她身上,将所有靠近她身边的高手都弹了出去,看似柔弱无力,但凡是被丝带集中的高手,瞬间就化作了一堆尘土陨落。
整个地穴虚空,霎时间化作了一个疯狂的战场。
得到仙器的人掌握了恐怖的力量,立刻开始进一步争夺,想要获取更多,同时对其他人展开了屠杀,消灭任何一个竞争对手。
“大哥,是我,不要杀我!”有人惊呼。
“哈哈哈,仙器面前,没有是兄弟,敢和我争夺仙器的人,都去死吧!”人性已经狰狞,为了得到机缘,很多人瞬间翻脸,不认亲友。
小银猴大魔王也疯狂了。
“啊啊啊啊!都是我的,都是我的,不许动那些星星,不然我咬死你们……”大魔王红着眼睛彻底走火入魔,疯了一样就冲了出去。
这么多的宝贝当着它的面被众人哄抢,简直就像是在它的身上割肉一样,这让大魔王如何受得了,双翼一震,杀进了地穴虚空。
“小心……”周良想要阻拦,竟是没有来得及。
好在小银猴的速度堪称是流光,堪比半步帝境高手,在乱流中穿梭,几次避开了杀机。
“啊啊啊!拼了拼了,此时不拼更待何时啊?”“锦毛鼠”曲艺也疯狂了,像是喝醉了酒的赌鬼一样,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两根红色的小钉子,反手一根插进了自己的脑门,一根插进了自己的心脏。
“唉?抢不到东西也不用自杀啊……”周良吓了一跳。
“嗷呜呜呜……放开那些仙器,让我来!”白头老向导怒吼,像是狼狗一样仰天嚎叫,接着浑身竟然长出来了一根根黑硬的长毛,连面目都开始变化了,竟然真的像是一头老鼠一样,一缩身子,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就冲入了地穴虚空。
不是吧!
原来是以某种秘法刺激自身潜力?还是利用那两根红色奇异小钉子解除自身封印?
周良诧异之余,感觉到白头老向导实力暴增,堪比巅峰道圣,似是不受这天地之间的压制之力的影响,且他的气息之中,更是混着一种不似人族的力量,极为诡异。
只见白头老向导一下子到了地穴虚空之中,他的速度之快,竟然堪比长着四片羽翼的小银猴大魔王,瞬间就混入了乱战中,依靠极速,一次次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无尽的追杀和战斗余波,摘取亮星。
这一人一猴,简直是疯了。
真是为了宝贝不要命啊!
周良并没有着急出手。
因为他发现在四面的无数甬道口上,还有很多真正的高手并没有出手,而是静观其变,等待真正的出手时机。
除此之外,周良还看出来,那些被各方高手抢到手里的法器,并非是无损仙器,大部分都有缺,只不过是其中蕴含了奇异的力量,这种力量并非是用之不竭。
眼前完全就是一场疯狂的厮杀。
一团团的血雾在地穴虚空中爆发开来,伴随着白色的碎骨飞溅,简直就像是一片虚空坟墓一样,葬送了无数的高手生命。
陆续有许多后来的各方高手,来到这里,看到这疯狂厮杀的一幕,也都眼红了,疯狂地呐喊着加入了战团。
厮杀不止。
血战不止。
周良一直都在暗中注意着小银猴和曲艺两个家伙,好在他们的速度都很快,不与他人颤斗,只是疯狂地收取亮星宝物,尤其是大魔王小银猴,简直就是敞开了自己肚皮上的那个巨大空间单,一路疯狂地收取宝物,无数追在它屁股后面的各方高手恨不得揪住它的尾巴。
这家伙短短时间,估计就收取了数百件亮星宝物。
曲艺身形也如黑色闪电穿梭,收获不小,爆发了那种奇异力量之后,他简直比油老鼠还滑头,很多高手都想要夺取他手中拿到的宝物,但竟是一时追不上他……
周良看了一阵,觉得两个家伙都有自保之力,也就不再关注。
他的目光,落在了千米之外一个宽阔的甬道口。
在那里一个魁梧如山岳般的身影巍然屹立。
他体格壮硕,一身肌肉犹如刀削斧砍一般,****着上半身,腰间有一条虎皮战裙,叫他金色攀云履,一头火红色的短发犹如火焰在燃烧,一手叉腰,一手握着一根鹅卵粗的金色棍子,周身血气澎湃如汪洋,生机强大,犹如一尊战神一般气势无双。
“那一定就是最近一段时间风头无俩的兽族年轻至尊“小美猴王”!”
周良几乎都不用猜,就认出了此人的身份。
也几乎是在同时,小美猴王似乎感受到了周良的目光,扭头看来,一双赤瞳有金芒闪烁,目光竟是蕴含着一股奇异的力量,直接朝周良碾压了过来。
周良一惊,立刻运转“修真天眼”,眉心裂开一道竖眼,金芒爆射,迎了上去。
两道目光隔着数千米的虚空,狠狠地拼了一记。
这目光所过之处,地穴虚空中正在疯狂战斗的高手都被震飞。
周良只觉得脑袋轰地一声,眉心一疼,仿佛有铁锤狠狠地砸在了自己的脑门上,不由得后退了一步,这才稳住身形。
而对面远处。
小美猴王也被震得仰头差点儿倒在地上。
不过他生性倔强,不肯后退一步来卸力,而是硬生生地承受了这一击的力量,以至于他腰部以上的部位几乎与地面平行,半晌才卸掉这股力量,直立了身体。
这试探性的一击,双方都感觉到了对方的强大。
小美猴王一双赤瞳中奇异的眸光闪烁,对周良有了浓浓的兴趣。
他这些日子在玄关城中大杀四方,未遇敌手,就连仙庭的几位先天道体,都避而不战,大有轻视东天地人族天才的意思,没想到此时竟然碰到了一个让他吃了个暗亏的对手。
小美猴王心中有一种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的兴奋感。
对面。
周良也对这个兽族天才有了一丝钦佩。
这绝对是一个真正的战力爆表的家伙,可怕程度还在那个神秘的“幽魂宗”传人之上,兽族出现这样一个天才,真的可以力压一代人族年轻人了。
“啊……”
“不,噗……仙器是我的?”
“我不想死,师父救我!”
地穴空间中传来一阵阵惨呼嚎叫,越来越多的高手丧命在乱战中。
“哈哈哈,谁敢与我为敌,杀光你们!”第一个得到蟠龙长枪的高手,几乎所向无敌,连续杀了不知道多少个试图从他手中夺枪的高手,浑身浴血,犹如杀神。
他一枪刺出。
但是蟠龙虚影在这个时候突然消失。
“嗯?怎么回事?”他一惊,全力催动蟠龙枪,但却惊讶地发现,枪身之内原本澎湃汹涌的可怕力量,不知道何时完全消失,蟠龙长枪变成了一杆废物。
下一瞬间有人从身边袭杀而至。
他本能地挥枪抵挡,但只听噗地一声,原本无坚不摧的蟠龙长枪,突然变得无比脆弱,竟是不堪一击,直接被斩裂成为碎片迸飞,他的一只手臂直接也被斩掉……
“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悲呼。
为什么仙器潘龙长枪突然没有了丝毫的力量,比朽木还要脆弱,这种转变让他简直就像是从高高的云端跌落,一头栽进了臭泥坑里一样。
下一瞬间——
噗噗噗噗!
又有无数道法器刺穿了他的身躯。
在一腔悔恨不甘之中,这个高手粉身碎骨,化作了一蓬血雾爆裂飘散在地穴虚空之中。
这样的情形,发生在各处。
很多侥幸得到了仙器的高手,在一番大杀四方之后,手中的仙器突然失去了力量,猝不及防之下,几乎瞬间就被其他高手围攻至死……
场面变得更加惨烈。
“不对,情况有点儿诡异。”周良敏锐地感觉到了什么,那些死去的高手的血肉飘荡在地穴虚空中,并非是胡乱跌撞扩散,仿佛是被什么神秘的力量吸引一样,在缓缓地汇聚着,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血球。
整个地穴虚空的最中心部位,已经汇集了无数的血液和白骨。
这些血液蠕动,仿佛是活着一般,将所有的白骨都挤压在其中。
给人的感觉,像是在进行某种古老的生灵血祭一样。
一丝丝若有若无的淡淡血煞之气,开始弥漫。
受到这种气息的影响,原本就疯狂战斗的各方人马,顿时变得更加嗜血了,一个个完全都红了眼睛,完全就是在拼命,如同疯了的野兽。
“不对,快回来!”周良大喝,提醒小银猴和曲艺。
两个家伙也意识到了不对,又捞取了几件宝物,恋恋不舍地连忙加速从远处脱离战场,朝着周良所谓的位置飞来。
“杀!”
“不能让他们跑了……”
数十个西方翼灵的高手早就注意小银猴两人很久,看到小银猴收集了不少的亮星宝物,怎么肯放过,震动翅膀直接追杀了过来。
嗖嗖!
小银猴和曲艺落在周良的身边。
数十翼灵高手如影随形。
“把东西交出来,否则死!”为首翼灵高手冷酷和大喝。
“滚!”
周良一拳击出。
轰隆隆的拳风劲浪翻滚而出,犹如神龙咆哮一样,虚空震荡,冲在最前面的四五名翼灵高手直接被轰爆,剩下十几名四翼翼灵都吐血倒飞了出去。
简直就是摧枯拉朽。
其他一些原本还想要有所图的高手,看到这一幕都退却了,拳力太可怕,再实力被压制的情况下,这种拳力简直就是无敌的。
几乎是同时,异变出现了。
地穴虚空之中那些还未被摘取的亮星骤然化作了一道道流光,朝着最中央那些凝聚汇集起来的血液白骨飙射而出,瞬间就没入到了其中。
“怎么回事?”
“这……发生了什么?”
疯狂战斗之中的人们,终于略微清醒了一些。
但是下一瞬间,一种可怕的牵引之力在地穴虚空中爆发,所有身处虚空的高手,突然惊恐万状地嚎叫了起来,以为他们发现自己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携裹,身不由己地朝着地穴虚空最中心的那一团浓稠血液血团飘了过去……
“不……救命啊!”
“啊!放开我……”
所有人都拼命地挣扎,手舞足蹈,甚至不惜燃烧自己的本源之力,想要挣脱这种无形力量的携裹,却根本无济于事,一个一个被吸进了那巨大的翻滚沸腾着的血团之中……
其中包括几名半帝境界的高手,也活生生地被一点一点地拖进了血团。
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转眼之间,那犹如一团沸水一样翻滚的血团,就变得巨大,足足有数千米的直径,其内有诡异的妖冶红光隐隐透出!
站在甬道中的各方高手也都大惊失色。
好在那种牵引携裹伟力,只出现在地穴虚空之中,并不波及甬道口,所以之前克制了自己出手欲望,才没有被波及,否则在天地力量的压制之下,就算是帝境高手进入地穴虚空,只怕都难逃一劫。
太可怕了。
这样的变化令所有人脸色都发白。
一些后来者没有来得及进入地穴虚空,看到这一幕腿肚子都转筋了,完全就是捡了一条命。
“那到底是什么?”周良表情也是惊疑不定。
周良运转修真天眼,眉心再裂开竖眼,金芒贯彻天地,朝着那巨大血团看去,透过一层层血腥液体,隐约可以看到,凡是被吸引进入了血团中的人影,不论实力高低,几乎迅速就被腐蚀消融成了液体,连骨头都没有留下来……
那些亮星汇入血团,开始不断地积聚凝结,似乎是在生成着某种可怕的东西!
(本章完)
周良运转修真天眼,眉心再裂开竖眼,金芒贯彻天地,朝着那巨大血团看去,透过一层层血腥液体,隐约可以看到,凡是被吸引进入了血团中的人影,不论实力高低,几乎迅速就被腐蚀消融成了液体,连骨头都没有留下来……
那些亮星汇入血团,开始不断地积聚凝结,似乎是在生成着某种可怕的东西!
“到底是什么?难道真正的仙器,是这样生成的吗?”
周良心惊。
怎么感觉这里像是一个杀局,等着各方生灵跳进来,自相残杀献上灵魂和血液,在进行着某种残忍的祭司,唤醒什么存在。
“特么的,好险!”小银猴拍了拍胸脯,也一阵阵后怕。
刚才它要是再出来的晚一点,此时也被吸进了那血团中融化了,连一根猴毛都剩不下来。
白头老向导曲艺小心翼翼地拔掉了自己身上的两跟血色小钉子,恢复了之前的面貌,一身奇异的气息也迅速地消失了,他低眉顺目地看了周良一眼,见后者的注意力不在自己的身上,这才放心了许多。
周良自始至终都牢牢地盯着地穴虚空中的那个血团。
修真天眼扫视,其中可能发生着某种异变,像是在酝酿着什么,无数修真者生灵的血肉骨骼和力量菁华,混合原本存在于地穴虚空之中的亮星宝物,极致地被压缩,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正在捏合创造着什么。
“越来越强大的天道之力,这里的压制之力也正在变得强大,我的道家真气修为,被压制到了道宗境九层境界了……”周良感觉到了天地的变化。
而这种奇异的压制之力,显然和虚空中天道的变化有关。
周良有一种很奇特的感觉,仿佛那虚无缥缈的天道,在这一刻要活了一般,产生了某种近乎于意志的东西,正在集中精力创造着某种东西。
而它创造的对象,正是那恐怖的沸腾血球。
这个时候,无数道目光都集中到了沸腾血球上。
随着时间的流逝,沸腾血球以肉眼可以看到的速度在缓慢地缩小着,不断有淡红色的烟气从沸腾血球中被排斥出来,就像是排掉一些杂质一样,这是一个类似于净化的神奇过程,其中最为精纯的东西,都被保留。
到了最后,血球大约只有两百多米的直径了,
它已经变得晶莹剔透,表层像是光滑的玉石,远远看时红彤彤像是一轮红日一样,将整个地穴虚空都照的纤毫毕现,视线所及的空气都鲜红如血,黑暗被驱逐,就像是一颗巨大的仙丹一般,散发出了一种奇异的幽香。
“这难道是造化之丹?”
周良想起了什么,心脏一阵狂跳,传闻天地有灵,冰冷的天道有时候也有一种近乎于智慧的意志,造化之力可以创造出仙丹,就像是智慧生物炼丹一样,天道之力亦可以炼化神物,炼制出仙丹。
不过这种事情实在是太罕见。
在仙古、太古和上古年间,偶有传闻,天道之力因为机缘巧合,集合无数天才地宝,在洞天福地中炼制出仙丹,名曰“造化”,这种造化仙丹是天地之间至高无上的宝物,只是一颗便足以创造出一位纪元主宰级别的存在,而到了上古纪元之后,就再也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过。
不过却从未听说过,天道之力以生灵血肉骨骼炼制仙丹。
“不对,不是“造化之丹”。”耳边响起了阴阳老人的声音,道:“这是一种亦正亦邪的法门,有大能布局,聚集各种苛刻要求,想要催动造化之力炼丹,但终究不是真正的天道。”
阴阳老人居于桃木剑之中,声音传到周良耳中。
“不错,以生灵血祭炼丹,手段太过与残忍,有伤天和,不可能炼制出真正的造化之丹,不过这样的手法很逆天,不是一般人能够布置出来……”阴阳老人也看出来了。
“前辈可是看出来了什么?这颗大血球有什么用?”周良大喜,这个老怪物终于出声,说明它们彻底在墨石刀和桃木剑之中站稳了脚跟。
“按照你之前曾经说过的事情,嗯,这颗血球,绝对达不到“造化仙丹”的程度,但勉强可以算得上是一个仙字,很可能就是传说中的仙药药引了,你且稍等,待会儿自有分晓。”阴阳老人极为自信地道。
仙药药引?
周良心中一震,顿时来了精神。
这一次就是为了仙药药引而来,不管付出一切代价,都要得到它,不过这么大的一个血球,直径两百多米,要怎么将它带回去?
“嘿,好香的味道,看起来像是油炸丸子一样。”小银猴大魔王看着大血球,嘴角流出了晶莹的口水,不过它也有点儿纠结,因为这个巨大的丸子是以死人的血肉提炼而来,有点儿恶心。
周良直接对他无语。
就在这时,又有新的变化出现——
嘭嘭!
嘭嘭嘭嘭!
犹如巨鼓敲动的声音传来。
众人抬头看去,见这巨大的红色血球,竟然开始震荡了起来,一收一缩之间,仿佛是一颗心脏在跳动,有可怖的震荡波传出,几乎连虚空都粉碎……
“呃……噗!”
一些实力稍低的高手面色苍白地喷血倒退,一脸骇然。
因为很多人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心脏跳动,不知道何时,竟然也开始保持和这巨大红色血球的膨胀收缩一样的规律,不受控制地开始狂跳了起来。
嘭嘭嘭嘭嘭——!
巨大红色血球的收缩膨胀越来越快,人们的心脏跳动也越来越快,浑身的血液疯狂地加速流淌了起来,到最后一些实力相对较低的高手,张口喷出一道血箭,完全无法在承受这种规律,无法控制自己心脏的跳动。
轰!
有人的心脏直接爆裂爆炸。
“退!”一名修为被压制到了先天道灵境界的半身高手惊呼,他捂着心脏一脸惊骇,命令跟随在自己身边的高手速退。
各个甬道口,有来自各方的高手坐镇。
许多门派老怪物都现身,带着自己门中的高手来到这里,但是面对这奇异的沸腾血球,许多人都坚持不下来了。
到了最后,那血球越跳越快,简直犹如密集的鼓点。
在某个频率的一瞬,轰轰轰数十个高手再也压制不住体内心脏的跳动和沸腾的血气,直接在惨呼之中爆体而亡,化作了血雾!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给我破!”
一声怒喝,一道霸烈无双的身影从一个甬道口跳起来,他一头红发如火焰燃烧,手中的黄金长棍无限延长,轰碎了虚空,直接朝着血球上轰了下去。
是小美猴王。
直接出手了。
这个变故让所有人都一呆。
这只猴子疯了?
他这是做什么?
“啊!我明白了……就是这个时候。”阴阳老人的声音急促了起来:“快出手,仙药药引就在血球之中,没想到那兽族小猴子竟然先看出来了……”
周良没有来得及听阴阳老人再说什么,第一时间也出手,身形一闪,电射出去,“戮杀仙剑”在手,手腕一抖,咻咻咻剑光生灭,龙吟虎啸之声遮天蔽日,无数道璀璨剑气朝着血球迸射出去。
几乎是在同时——
咻!
轰!
嗤嗤!
各种奇异的响声激荡,又有数十个身影选择了出手。
不止是小美猴王一个人看穿了这血球的奥秘。
无数道恐怖的攻击,落在了血球上,仿佛是触发了某种力量,血球在跳动频率最高的时候,轰然爆炸了开来,这种场面就像是一个被吹满了气的气球,被针尖扎了一下,轰地破碎爆裂。
可怕的反震之力,朝着四面八方扩散。
整个地穴虚空中卷起了可怕的罡风,劲气在四周轰荡,很多原本站在甬道口的生灵,还未反应过来,就被这种罡风直接轰飞……
有六七道红色光华,从血球中爆炸出来,朝着四面逸散。
“抓住它们,那些红色光华……这就是仙药药引。”阴阳老人大声提醒。
周良人在空中,被震得倒飞,闻言全力催动道家真气和肉身之力,强行逆转方向,化作流光,朝着最近的一道红色光华抓去。
他几乎在同时运转“修真天眼”,捕捉这些红色光华的轨迹,不可思议地看到,原来这些光华,竟然是一个个拳头大小的小孩子,白白胖胖的样子,眉眼清晰,尖叫着飞窜……
这就是仙药药引?
周良大奇怪。
仙药药引竟然是这种生灵一样的存在?
就在他微微一愣的时候,原本几乎抓在手里的仙药药引一挣,一股巨力睁开了周良的手掌,尖叫着朝远处的甬道口飞去……
“不能让它们进入甬道,仙药有灵,一旦逃离这里,再也找不到了!”阴阳老人提醒。
周良点头,背后毕方之火浮现,化作了双翼,一震又追上去,掌心释放出一股巨力,将这一刻仙药药引吸住,就要攫取在掌心。
就在这时——
轰!
一股可怕的雷电之力从旁侧里震荡而至,阻挡了周良。
“滚开,这是属于仙庭的东西!”高傲嚣张的大喝,一个浑身上下都弥漫着闪电雷浆的魁梧身影破空而来,朝着这颗仙药药引抓来。
是“雷霆霸体”周雷。
这个仙庭的新生代天才,之前实际上一直都在暗中潜伏,终于找到了这样一格时机,在他看来,周良是距离他最近又最弱的一方,柿子捡软的捏。
周良猝不及防,被雷电击飞数丈远。
暗黑色的雷浆缭绕周良的全身,疯狂地想要他绞杀,同时又有数十个身穿黑甲的仙庭高手气势爆发,从四面朝着周良围杀而来,想要拖住周良。
“滚!”
周良大喝,反手“戮杀仙剑”握在手中。
下一瞬剑光乍起,剑气呼啸,剑之天道忽生忽灭,他施展的是未衍化为二十四节气的春夏秋冬剑之天道,顿时漫天地穴虚空之中,一道道若有若无的剑气弥漫,犹如一张罗网,可怕的杀机爆发。
仙药药引关系到母亲的伤势,所以周良出手,毫不留情。
“啊……”
“呃……噗!”
惨叫声之中,当先六七个仙庭高手瞬时被剑之天道洞穿身体,惨叫声中炸成了血雾。
与此同时,周良身化流光,面色冷酷,黑发疾张,手中戮杀飞剑如阎王请帖,如虎踏羊群一样冲成帝庭高手之中,所过之处,一颗颗仙庭高手的头颅冲天飞起。
被压制了力量的仙庭高手,根本不是全力出手的周良的对手。
不远处。
周雷浑身雷浆电光缭绕,犹如上古降临世间的雷道魔神一样,他没有追击周良,而是施展神通,一丝丝的闪电犹如他的触手,漫天扩散开来,形成一张巨大雷电之网,从四面八方合围,将那一颗仙药药引困在其中。
“猴猴……”外形犹如小婴儿的仙药药引焦急仓皇地发出一种婴儿般的惨叫声,试图突围,却被那电光所阻。
“开!”周良飞剑一震,数百道剑光撕裂虚空。
他当然不会允许仙药药引落在仙庭的人手中。
剑光如电,撕开了漫天的雷浆电网,斩出了一道稍纵即逝的缝隙。
咻!
仙药药引有慧根,第一时间从缝隙里面逃了出来。
“你找死!”周雷功败垂成,勃然大怒。
他费尽心机眼看就要捕获一枚仙药药引,却在关键时刻功亏一篑,饶是他平日里自问修养不错,也被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怒火暴涨,双手一推,漫天的电浆如汪洋一般朝着周良碾压了过来。
但周良却是根本不和他硬抗。
在周雷出招的瞬间,周良已经极速变换位置。
他早就算准了仙药药引逃出来的方向,半道截杀,寒冰玄奇骤然涌出,不偏不倚恰好将这一枚仙药药引冻僵,让它无法逃走,一瞬间就收入到了储物空间之中。
“得手了。”周良大喜。
一颗仙药药引入手,他心中大定,母亲的伤势有救了。
“该死的东西,竟敢夺我之宝,给我交出来,不然将你挫骨扬灰,灭你师门。”反应过来的周雷暴跳如雷,原本以为志在必得,谁知道自己的算计,却为他人做嫁衣,一怒之下,携着半边雷海疯狂地袭杀了过来。
(本章完)
“该死的东西,竟敢夺我之宝,给我交出来,不然将你挫骨扬灰,灭你师门。”反应过来的周雷暴跳如雷,原本以为志在必得,谁知道自己的算计,却为他人做嫁衣,一怒之下,携着半边雷海疯狂地袭杀了过来。
周良却根本不与他纠缠。
因为不知道母亲的伤势到底有多严重,也不知道一颗仙药药引是否可以完全治好母亲的伤势,所以他必须在尽可能收取更多的仙药药引,以防意外,再者这种机缘千载难逢,没有人会满足于只得到一颗。
周良早就有计划,他施展《身化天剑术》,整个人直接化作了一道剑光,掠过虚空,朝着远处另一个争夺圈敢去。
“哪里走!”周雷化身雷电之海,穷追不舍。
数千米之外。
数百名西方翼灵护着一位生有六对银色羽翼的英俊年轻人,正在另外数百名鲛人族高手疯狂地厮杀,双方战斗到了白热化的状态,血肉横飞,白骨溅射。
一颗仙药药引被困在乱战之中,成为了双方生死争夺的焦点。
这棵仙药药引的外貌,却与周良所得的那一颗不同,并非是小婴儿的模样,而是一只雪白的血睛小兔子,可爱到了极点,一身雪白的绒毛没有丝毫的尘垢,惊慌失措地奔逃,它有一种类似于缩地成寸一般的神通,微微一跳,就是数百米的距离,速度快到了极点。
鲛人和翼灵疯狂地争夺厮杀。
小兔子偶尔落在其中一人的手中,瞬间这人就会被四面汹涌而来的力量直接轰爆,重新成为无主之物,不论是翼灵还是鲛人,都在战场外围设置下了重重的虚空禁制,阻止它逃脱……
“不同的外形,是不是意味着仙药药引的药力和功能不同?”
周良化作飞剑直接击碎了虚空禁制,杀入了战圈之中。
这个发现更加坚定了周良争夺其他仙药药引的决心,如果不能确定到底哪一种外形的仙药药引可以治疗母亲的伤势,那最好的办法就是将总共八颗仙药药引全部都夺取过来。
“该死的人族,滚!”
周良的突然入侵,瞬间引起了翼灵和鲛人族的疯狂反击。
远处周雷也携裹着漫天的雷电海洋,穷追不舍。
周良腹背受敌,一时之间成为了三大势力合力围杀的对象。
但他面色平静,早就料到了这一切,哈哈大笑,朝后看了一眼,招了招手,道:“找到了,周雷兄,快过来,有一颗仙药药引在这里,你我联手,先杀光这些异族,仙药就归我们仙庭所有了!”
说着,身剑斩过,数十位翼灵高手被拦腰斩为两截,羽毛乱飞。
周雷一愣。
而那背后生者三对银色羽翼的翼灵英俊年轻人,霎时面色一变,指着远处的周雷,一挥手怒道:“骑兵长,你带小队,给我拦住那个操控雷电的该死人族,不要让他靠近。”
一名背后生着三对普通羽翼的翼灵中年人大声应令,带着二十名六翼翼灵化作流光,朝着周雷迎了上去。
与此同时,鲛人族中也有数十名高手杀气腾腾地冲过来阻止周雷。
“该死!”
周雷这时也明白过来了。
之前周良的一番话,实际上就是为了误导翼灵和鲛人族,让他们以为自己和他是一伙,这两族的高手为了仙药药引已经打昏了头,再加上东天地人族和异族尤其是翼灵之间的关系极差,世代恩仇,因此根本不怀疑有诈,直接做出了反击。
不过周雷为人何等的心高气傲,根本不屑于解释,立刻痛下杀手,漫天雷电将翼灵小队和鲛人族的高手全部笼罩在其中。
“哈哈,对,就这样,周雷兄你不要留情,杀光这群异族,我现在这里帮你牵制其他人,到时候这一枚仙药药引归你!你实力高深,我绝对不敢与你争抢!”
周良大笑,火上浇油。
“嘿,我觉得人宠好像学坏了。”远处,小银猴大魔王发出感慨,它和白头老向导曲艺两人鬼鬼祟祟地隐藏在地穴虚空中漂浮的尸体死人堆里,装作死人的样子,小心翼翼地靠近另外一处战场。
这两个爱财如命的家伙,看到仙药药引,早就红了眼睛,又怎么会老老实实地在甬道里待着。
“特么的,哪里冒出来这么多的高手?”小银猴靠近这个战场,看到有四五位帝境高手在争夺一枚龙形的仙药药引,打的天崩地裂,都挂了彩,一时之间,大魔王觉得不太好下手。
好在帝境高手们的实力,都被天地之间那奇异的压制之力所限制,此时大概也只能发挥出半帝境界的修为,否则这片地穴虚空早就被战斗余波给崩碎了。
“他们现在都打疯了,顾不上注意其他人,等一会儿找到合适的机会,我们分工,一个出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另一个立刻去抢了仙药药引就跑,如果他们来追,可以效仿东家那样,将祸水引导别的地方。”白头老向导传音提议道。
“好,就这样定了。”小银猴大魔王点点头。
白头老向导没想到小银猴竟然答应的如此痛快,呆了呆,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咧嘴道:“你……不会是想要让我出去吸引那群帝境高手的注意力,然后你抢了仙药药引就跑吧?”
小银猴大魔王理所当然地点头,用很无辜的表情看着他:“当然啊!难道你指望我这样一只呆萌可爱的小猴子跳出去吸引一群帝境高手的仇恨吗?”
白头老向导喉咙有点儿干涩,道:“可是,我实力这么低,跳出去还没有来得及吸引他们,就被战斗余波直接轰爆了,不如……”
“少废话。”小银猴大魔王无辜的表情立刻就变成了凶狠,亮了亮自己锋利的小爪子,指甲闪烁着寒光,阴阴一笑,道:“你提出的建议,当然你来做,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你要是再推三阻四,我先咬死你,你知道的,我是一只很凶残的猴,我凶残起来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我已经凶残的没有人性了……”
白头老向导欲哭无泪。
他抓过虚空中的一团血,往自己的脸上和身上一抹,让自己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死人,然后硬邦邦地躺在虚空中漂浮,心中觉得自己选择和这样一只无节操的猴在一起,绝对是这一辈子犯的最大错误。
……
整个地穴虚空到处都是疯狂的战斗战场。
巨大血球被轰爆之后,总共有八颗仙药药引从其中迸射逃逸了出来,引发了疯狂的战斗,周良和小美猴王是最先出手的两个人,距离最近,因此也得到了最先出手的机会。
此时两个人都得到了一颗仙药药引。
小美猴王将仙药药引收入囊中,被其他势力追杀。
但他手中一根黄金长棍,的确是所向无敌,那棍子仿佛是可以随他的心意变化,可长可短,可粗可细,变幻莫测,神出鬼没,在这个猿族天才高手的手中,几乎是沾上亡,挨着死,几乎没有一合之敌。
而一直在暗中算计的“雷霆霸体”周雷,最损失惨重。
他原本有希望第一个得到仙药药引,却因为选择周良作为袭杀对方,反而弄巧成拙,此时被翼灵和鲛人族的高手合围纠缠,虽然痛下杀手,连续斩杀了不少的两族高手,但是在对方疯狗一样的反扑之下,犹如掉进了泥潭一样,一时脱不开身。
鲛人族和翼灵疯狂厮杀。
他们原本想要第一时间击杀周良,但施展了《身化天剑术》的周良如流光游走,根本就不与他们战斗,到最后两族高手又气又恨,但一时间拿周良也没有办法。
“先抢仙药药引。”六对银色羽翼的英俊年轻大喝,羽翼煽动之下,漫天的银色仙火席卷四周,将数十位鲛人族高手淹没其中,瞬间就烧成了灰烬。
这是一个很可怕的高手,实力还在之前被击杀的那个黑白三对羽翼的翼灵天才盖伦之上,应该是翼灵后派来的天才高手。
鲛人族之中,有一位浑身闪烁这金鳞的奇异鲛人,是鲛人一族的主事者。
她头顶有六颗夜明珠一样的光点沉浮,犹如仙人光圈一样护住身躯,是所有鲛人族高手之中,唯有不是鱼尾而是有着人族一样双脚的一位,和其他鲛人不一样,这女鲛人极为美貌,脸蛋肌肤如雪一般白皙,吹弹可破,手中握着类似于海神权杖的三叉战戟,若不是她那一身金色的鱼鳞让人望而却步,足以算得上是一个绝色佳人。
“先夺仙药。”女鲛人同样做出决断,一挥三叉战戟,眉宇之间蓝色煞气升腾,整个人被蓝色水光缭绕,蓝色海水澎湃而出,化作一道道水柱,犹如神龙,抵住了银翼翼灵的银色火焰。
两族的最高手战在了一起。
“得到了,啊哈哈……”一名翼灵高手终于找到机会,以双翼卷住了小白兔仙药药引,迅速飞退,同时发出一股巨力,将仙药裹住,直接朝着其他同族高手扔去。
轰!
下一瞬间,他就被无数道海浪水柱击中,化作血雾陨落。
但小白兔仙药药引已经落入了翼灵的手中。
“杀,夺过来!”鲛人族高手直接疯狂了。
“退,不要和他们硬拼。”翼灵高手齐齐团聚,将掌握仙药的同族保护在其中,留下数十位断后,简直就是悍不畏死,用自己的血肉之躯阻挡鲛人一族的追杀,其他人则全部飞快地后退,仙药入手,根本没有必要这群疯子一样的鲛人再战。
银色六翼的语族高手哈哈大笑。
他六翼一震,银色火焰化作了漫天的飞刀一样飙射出去,将金鳞鲛女避开,整个人身形化作流光,朝着自己的族人飞去,仙药到手就该防守了,保护好仙药才是第一位的。
就在这时——
咻!
剑光如电。
周良施展《身化天剑术》所化的巨剑斩来,朝着翼灵高手们无情地袭杀而至。
“早就猜到你会出手了,给我留下来吧!”银色羽翼年轻人大笑,双手中各自出现一柄光剑,瞬间挡住了周良的去路,两人狠狠地拼了一记,可怕的力量犹如汪洋海啸一般扩散开来,他手中的光剑也被震碎,虎口出现了裂痕,银色的血液流淌出来。
周良所化的巨剑被震得倒飞出去,他变回了人形。
“狡猾的人族,想要夺我翼灵的造化吗?送你上路。”银色羽翼年轻人脸上浮现异色,手掌上的伤口瞬间复原,背后的三对羽翼展开来,每一只翅膀都足足有数千米长,其上的银色羽毛如同无尽刀刃一般,相互摩擦爆出火星,所有翅膀仿佛瞬间都化作了金属材质一样。
银色羽翼年轻人施展神通,六只羽翼遮天蔽日,朝着周良绞杀了过来。
周良面无表情,也不废话,戮杀仙剑在手,当胸一横,“立春”剑之天道骤然勃发。
地穴虚空之中有东风呼啸起来,四周的气流温度骤降,一个个气流漩涡出现,方圆数千米之内的虚空微微凝固,仿佛是流水一般,有奇异的幻象出现,一尾尾奇异的鱼儿甩动着尾巴,整个空间仿佛是成了水下世家,还有一道道的浮冰在暗流之中撞击汹涌。
这种“立春”剑之天道,已经达到了无比纯熟的程度。
叮叮叮叮叮叮!
一连串密密麻麻的撞击声传出,犹如疾风骤雨狂打芭蕉。
银色羽翼才刚刚侵入“立春”剑之天道领域,立刻就被无所不在的春寒剑之天道阻击,幻象寒冰撞击,鱼儿摆尾,东风劲扫,三大力量的合击之下,霎时间银羽乱飞,那一根根金属一般的羽毛从翅膀上被斩落,然后瞬间又被绞碎成为了银色粉末。
剑之天道之力无坚不摧,银色羽翼年轻人勃然变色。
“这是什么神通?”
他大吃一惊,第一次见识到如此犀利力量。
“杀你的力量。”周良飞剑一引,剑之天道之力瞬间爆发。
砰砰砰砰!
漫天银色羽翼飞溅,仿佛是碎乱的鸡毛一样,剑之天道臻致极静,可以一剑破万法,虽然周良对于二十四节气剑之天道领悟才刚刚开始,但“立春”和“雨水”这两式剑之天道每施展一次,都会领悟更深一层,这一刻的“立春”剑之天道,是他施展出来最强的一次。
(本章完)
殷红的血迹如一片片破碎的花瓣凋零在地面。
“我把你的脏血,还给你……”
独孤紫坚定地道。
她双手合十跪在地面,重新闭上眼睛,看都不再看独孤怒一眼,仿佛看一眼这个男人就会脏了她的眼睛,耳边传来了大哥痛苦愤怒的咆哮,鲜红的血液顺着她的胳膊流淌向地面,她全神贯注地祈祷,呼唤着师父的名字……
“这是……生灵血祭?”独孤怒瞳孔微缩。
生机一点一点地从独孤紫的身体里流淌消逝,这个鲜活的生命还未来得及彻底绽开就仓促地凋零,她的皮肤最终变得苍白如玉,没有了一丝丝的血色,前所未有的虚弱让独孤紫处于一种极为诡异的状态,她隐隐之间,觉得自己似乎是飘飞了起来,灵魂出窍一样的感觉……
就在这时——
“阿紫,是我,你在哪里?你那边发生了什么?”
一个天籁一般的声音传来。
是周良的声音。
独孤紫一呆,已经处于一种奇异空白状态的她,没想到竟然真的听到了师父的声音,就在她以为这是幻觉的时候,耳边又响起了周良的声音——
“阿紫,你在哪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一回独孤紫终于不再怀疑,是真正的师父的声音。
天籁之音,终于在最绝望的时刻降临。
仙道峰之上。
周良紧握着手中的墨石刀和桃木剑,眼前独孤紫的虚影和那响起在识海之中的声音,已经将一切都说的非常清楚,一股犹如火山即将爆发般难以遏制的愤怒,在周良的胸腔里熊熊燃烧,即将爆炸。
独孤怒!
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透过眼前独孤紫的虚影,周良看到了发生在那个罪恶的地下密室之中的一切,也看到了鲜血从独孤紫的身体里缓缓地流淌出来,看到这个倔强瘦弱的少女,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一字一句地说“我不要你的脏血,将你的血还给你……”,也看到一直微笑着傻乎乎的独孤信痛苦愤怒地吼叫挣扎……
自己最担心的事情,果然还是发生了。
对于那个可怜的少女来说,她心中的痛苦,显然要比肉身的疼痛更令她绝望吧!
这操蛋的命运。
为什么让这么善良乖巧的孩子,遇到这样一个猪狗不如的父亲?
“师父,求求你快快出现吧!你一定要救救大哥,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如果这一切是一场罪业的话,那就让我一个人来承担吧……”
独孤紫的苦苦哀求和祈祷,一遍遍地在周良的识海之中响起。
真的很难相信,这样一个瘦弱善良的小女孩,到底在这一刻迸发出了什么样惊人的意志力,才能让自己的声音穿越了空间的阻隔,穿越了那密室的隔绝阵法,甚至连玄关山脉的黄金仙光护罩都穿透,一直将这一段话传到了自己的识海之中!
这已经超出了修真神通的范畴。
即便是高阶帝境高手,只怕也无法做到这一点。
那样一个瘦弱纤巧的身躯里面,竟然可以爆发出这样强大的力量,令周良感到万分震惊。
“看起来你似乎犹豫了呢?怎么样,是做一个好人,做一个合格的师父,返身回去救那个曾经救过你的性命的小姑娘兄妹,还是抛弃那些无所谓的仁义道德,抛弃那些挂在嘴边的所谓的原则,继续留在这里,和我争抢仙器呢?”
周戬戏谑地调侃。
他看不到独孤紫的虚影,也听不到独孤紫的话语。
但是从周良的表情,以及刚才那掠过天空的一道警讯,就知道计划之中的事情发生了,独孤世家倒也识趣,这次没有来争夺仙器,主动投诚配合仙庭来牵制眼前这个命外之人,以后倒是可以重用独孤怒。
周良没有理会周戬的戏谑调侃。
他略微犹豫。
他知道自己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之中。
若是转身去救独孤紫兄妹,那绝对在下一次的混沌迷雾潮汐退去之前,无法再赶到仙道峰——甚至只要一走出玄关山脉,就会被那黄金仙气光罩所阻隔,再也无法重新进入,这意味着自己将与仙器从此绝缘,也不可能再帮助父亲,这样连锁反应造成的后果会有多可怕,他无法估计。
但若是留在这里,那等待着独孤紫兄糟糕肯定是惨死的结局。
也许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样一对兄妹,一个弱小天真,一个智障痴傻,没有丝毫的投资潜力和价值,甚至会是累赘,但对于周良来说,独孤紫在自己初来地仙界最虚弱最危险的时候救了自己的命,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而独孤信虽是一直都呆傻,但那纯净的微笑之中,却一直都带着对自己的信任和依赖,在周良的心目之中,是真的将这对多苦多难的兄妹当做成了亲人一般。
要做出这样一个决定,对于有些人来说无比简单,对于有些人来说却不啻于生离死别。
“怎么样?哈哈,是不是在挣扎?是不是在犹豫?”周戬哈哈大笑了起来,道:“其实根本没有必要,你要知道,这世上有多少人为了仙缘付出一切,不惜背叛师门、杀妻弃子、弑父屠兄,像是现在下方苦苦攀爬仙道峰的各方高手们,对于他们来说,就算是付出一切也在所不惜,一切的仁义道德和忠诚信义都是廉价且无用的,只有踏上巅峰的胜利者,才会被铭记和膜拜,牺牲一个小小的徒弟算得了什么,何况她也不是你亲手所杀,不用自责。”
“想要动摇我的道心吗?”周良一眼看穿了周戬的用心。
对于真正的顶级高手来说,道心甚至要比本源根基更加重要,不同的人有着不同的道心,这是一种信仰,而周良一贯以来的贯彻的修真风格,就是恩怨分明有仇必要有恩必报,若是这一次亏欠了独孤紫,那就会在周良的心中留下一根刺,或许微不足道,但会生根发芽,早晚有一天,在周良冲击巅峰的瞬间爆发出来,足以彻底毁掉周良的道。
周戬看似如知心朋友一样的开导,实际上用心险恶至极。
他的每一句话如一柄柄的巨锤,狠狠地撞击拷问着周良的心,每一个字都像是一个魔鬼,释放着最致命最恐怖的诱惑,要将那根刺植入周良的潜意识深处。
一旦周良做出贪婪的选择,那就意味着在修真之路埋下了深深的隐患。
周戬说完,越发戏谑地笑。
这个仙庭的绝世天才,用一种欣赏掉入陷阱挣扎的猎物的愉悦表情,欣赏着周良如困兽一般的苦苦挣扎。
但是很快,他的微笑在脸上有点儿凝固了。
因为他不可思议地看到,周良竟然真的转身,朝着仙道峰下方走去了。
放……放弃了?
竟然是这样的选择……这……怎么可能?
“你竟然要放弃仙器?为了那个蝼蚁一样的小女孩?”周戬愕然,眼前之人做出的这个决定,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料,这根本不符合这世上百分之九十九的高手的逻辑。
周良没有说话。
他的脚步也没有停留。
在连续缓缓地走出四五步之后,周良已经收起了墨石刀和桃木剑,浑身那澎湃着的气息缓缓地收敛回去,那涌动着的战意也逐渐消失,这说明他是真的做出了选择,而不是虚晃一枪。
“你……哈,哈哈,哈哈哈哈……笨蛋,蠢货,原本以为你会是一个有趣的对手,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一个迂腐之人……可惜了,真是可惜了你的一身天赋和修为,弱肉强食的冰冷世界,你的妇人之仁终究难上台面,为了一个小女孩放弃仙缘,真是天字第一号的大傻瓜,你注定难成大器。”
周戬霍然起身,独目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提高了音量大声道。
周良停下了脚步。
周戬看到这一幕,嘴角浮现一丝得意之色:“后悔了吧?”
但是——
“那就让我们来比一比,到来头究竟谁会光芒万丈主宰一切,而又是谁会零落成泥难成大器。”周良回头看着周戬,一字一句地道。
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平静。
如果说在这之前,他心中还有一丝挣扎和犹豫,有一丝不甘和愤怒的话,那么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突然觉得自己心中所有的犹豫和迷茫瞬间消失,意志前所未有地坚定,脑海灵台也前所未有的‘天人合一’。
说完这句话,周良瞬间转身,化作了一道流光,直接朝着仙道峰下方飞射而去,背影坚定而又决绝,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仙道罡风吹拂着周良的脸庞,卷起了他的长发。
“父亲,如果换做是你,你也一定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吧!仙药药引我已经拿到手,一定会想办法转交到三叔的手中,母亲的伤势一样会治好的,现在我要去救人了,救另一个母亲的孩子,就像是你当年做的那样……”
周良想着,嘴角禁不住露出了一丝微笑。
而远处仙道峰山道上的周戬,静静地如同雕像一样凝滞。
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周良的背影,一直看着周良彻底消失在了远处山间的迷雾之中,独目之中的神色复杂,仿佛有一丝如释重负一般的放松,又仿佛有一种诡谲奇怪的沉重……
命外之人做出了一个他无法做到的选择。
做到了他无法做到的事情。
这让他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挫败感。
“去吧!愚蠢的家伙,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今天你到底错过了什么,也会为今天的选择付出代价,特立独行的人都会死的很惨,这世上绝对不允许懦弱的仁慈存在!”
周戬冷笑。
然后他回头看了看仙道峰之巅。
哪里的混沌迷雾潮汐已经开始变化,可怕的混沌之力如潮水退潮一样缓缓地散去,那种围绕在鸿蒙天柱周围的可怕力量退却,最中心位置仙器之光越发地明亮了起来!
时机到了。
……
……
下山的速度极快。
周良几乎是化作了一道闪电,在那可怕重力的牵引之下,下山的速度要比上山的速度快了不知道多少倍,他的身形如陨落的星辰一样,周围携裹着因为高速摩擦熊熊的火焰,飞速地朝着下方落去。
他再次路过了之前走过的那些地方。
但这一次三帝子、慕心莹、济癫、极乐佛宗佛主、腾蛇大帝、玄武大帝等人都已经不在原地,空气之中残留着浓郁的狂暴力量气息,石峰坑洼遍地,一片狼藉,这是顶尖高手全力战斗留下的触目惊心的痕迹。
珑绝杀的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白头老向导曲艺依旧很艰辛地往上爬,在身后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迹,而和白头老向导一样还有来自于其他各大势力的高手,被恐怖的重力压的几乎趴在地面,一寸一寸地挪动,这些平时气吞八荒的高手大人物们,此时如同断了脊梁的野狗一样可怜,手指血肉模糊,肢体也磨得看到了森森白骨……
看到周良如飓风一样席卷而下,很多人抬头的瞬间,露出了惊讶和无法理解的目光。
可惜周良的速度太快,以至于他们都看不清楚那身影到底是谁。
不过这种惊讶和好奇也只维持了一瞬,然后所有人都抬头继续看着闪烁着仙器之光的仙道峰之巅,眼中都闪烁着更加狂热和疯狂的光芒,拼命地朝上爬去……
掉下去的人,都是失败者。
他们不会再去关注这样的人。
而周良也没有看这些人一眼。
他的灵台清明,无丝毫的尘埃,像是一片明镜一般。
识海之中,灵识突然疯狂地涌动了起来,犹如山洪暴发不可收拾,原本平静的识海犹如星云旋涡一样旋转,比之前“真我唯一”境界强横强大了无数倍的灵识之力轰鸣,在这一瞬间,周良的识海领域扩大了十多倍,如一片暴风雨之中的汪洋……
《圣》的灵识境界,终于再度突破了。
竟然是以这种方式突破?
周良感到尤其意外。
之前《圣》进入到了“真我唯一”境界之后,一直有沉寂不进的迹象,周良也曾苦修,效果却不明显,且即便是之前周良在仙道峰上融合黄金仙光的过程之中,也没有任何有晋升的迹象,阴阳老人都曾猜测,可能是缺少某个晋升的契机。
(本章完)
《圣》的灵识境界,终于再度突破了。
竟然是以这种方式突破?
周良感到尤其意外。
之前《圣》进入到了“真我唯一”境界之后,一直有沉寂不进的迹象,周良也曾苦修,效果却不明显,且即便是之前周良在仙道峰上融合黄金仙光的过程之中,也没有任何有晋升的迹象,阴阳老人都曾猜测,可能是缺少某个晋升的契机。
没有想到这一刻,这困扰了周良一段时日的灵识提升瓶颈,却仅仅是因为他做出了一个决定,却突然让沉寂许久的识海瞬间爆发,产生了星云旋涡。
按照《圣》的分境,识海之中产生星云旋涡,等于是进入了第十个大境界,名为“头脑风暴”境,进入这个境界,意味着周良的灵识在一念之间可以如星云生灭一般,磅礴浩瀚如宇宙星空,近乎于连绵不绝永生不灭,很少会出现灵识枯竭的窘迫。
“灵识便是意志和心念,唯有心念坚定,意志不可动摇,才能有所进,看来刚才的这个选择,对于小周良你来说,是一个难得的看清本心的考验,你做出的选择不违背本心,这意味着心念和意志的更深锤炼,所以灵识修为骤然爆发,进入了《圣》第十层!”
阴阳老人若有所思地道。
阴阳老人也接着道:“的确,当灵识修为达到一定的程度之后,或许正常的修炼锤炼方式,已经不能再提升,唯有机缘巧合之下,才能更进一步,且你修炼的《斗战圣法》之《圣》本就是旷古绝金的奇功,以这样的方式突破,倒也合情合理。”
周良听完点头,确有所悟。
识海之中的星云旋涡逐渐开始变得平缓了下来,不再如之前一样狂暴,整个识海的范围比之前扩大了无数倍,而且周良发现,原本一直像是霸道的城管一样居于识海正中央的“生死转盘”竟然乖乖地躲到了识海的东方边缘,而那颗得自于“三头地狱犬”的金色光珠,则居于识海西侧边缘,各行其道,不再相互干扰。
周良尝试催动“生死转盘”,可惜依旧不得其法门。
而金色光珠在催动之下,修真天眼爆射出金色光柱,威力更强,霎时间方圆数百里之内的一切都收入眼中,周良现在几乎可以确定,自己的“修真天眼”因为灵识的进阶而再次提升,如今应该可以洞察帝境高手的神通奥义了。
“这金色光珠绝对不凡,应该不是“三头地狱犬”体内之物,估计是小黑的母亲活着的时候从哪里得到的宝物,有着极为神秘的来历……”
周良暗自思忖。
片刻之后,周良终于彻底下了仙道峰。
他根本没有回头,第一时间如一道离弦之箭一般,朝着玄关山脉边缘的黄金仙光护罩冲去,越是靠近玄关山脉外围,压制之力越轻,等来到黄金仙光护罩跟前的时候,周良已经可以虚空飞度飞行了。
咻!
他如一道闪电,射穿了黄金仙光护罩。
“原来这黄金仙光护罩只是禁止外面的人进入里面,而里面的人如果想要出去的话,却是这样的简单……”
周良还以为会费很大的功夫,甚至都做好了以墨石刀桃木剑攻击黄金仙光护罩的准备,结果却轻松穿越而过。
独孤世家!
独孤怒!
我来了,准备好承受我的愤怒了吗?
没有了黄金仙光的压制,周良的身形骤然冲天而起,强横的道家真气波动如同席卷天地的可怕飓风一样呼啸,汪洋一般的气息辐射八方。
这一瞬间的惊人声势,立刻惊动了周围各方人马,无数人骇然地抬头看着天空,看着那一道犹如魔神一般的身形掠过,离开玄关山脉朝着玄关城城区飞去……
好可怕的力量!
……
……
独孤紫体内的血液终于流干了。
或者说是她以道家真气力量逼除了自己体内的最后一滴血。
娇小瘦弱的身躯已经僵硬,如同石雕一般凝固在地面,殷红的鲜血如同碾碎的玫瑰花瓣一样凋零在她尸体的周围,生机已经彻底断绝,心脏停止了跳动,脉搏消失,连心口的最后一丝微热也散尽在了这残酷的空气中……
但一切似乎并没有结束。
独孤紫发现自己飘在了空中,低头看到了自己的尸体,她有些迷惑,自己应该是已经死了,可为什么还能看到周围的景象,还能有感知和思维?
难道是灵魂出窍吗?
还是神魂不灭?
她扭头看向了“龙吟天变阵”。
独孤信依旧在里面痛苦愤怒地挣扎,一连串非人一般的哀嚎惨叫连绵不绝地从里面传出来,他体内爆发出来的力量气息,也越来越可怕了,就像是有逝去的兽仙正在从古老的岁月之中一点一点地复苏,一种足以毁灭一切的力量正在不可遏止地攀升……
而与此同时。
独孤怒显然看不到独孤紫在空中的虚影。
他看着银色氤氲光华缭绕的独孤紫的尸体,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个小丫头片子终于死了,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他心中瞬间轻松了很多,之前独孤紫那血红色如诅咒一般的眼睛,给了他一种诡谲的压力。
他嘴角划出了残酷的弧度,满意地点点头。
“差不多了,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独孤怒看着“龙吟天变阵”那刺目的银色纹络,突然回头向身边的“泥菩萨”使了个眼色。
后者叹息一声,结出手印,催动了阵法最为外的道纹图案。
立刻有一种奇异的吸力从“龙吟天变阵”之中爆发,数百位站在阵法边缘外负责警戒的独孤世家高手,在猝不及防之下,竟然一个个被拉近了那疯狂闪烁着银色道纹的阵图之中。
“啊……”
“不,救命啊!”
“呃……噗!”
刺耳的惨叫声瞬间在地下密室之中此起彼伏。
那些被吸入阵图中的高手身躯顿时破碎爆炸了开来,大片大片的白骨血肉喷洒在了地面上,鲜红汇集成了血洼,染红阵图,又沿着凹槽汇入了镌刻在地面上的纹络之中,像是一道道红色的小溪顺着河床流淌一样……
近百位高手的血肉鲜血,很快就填满了整个“龙吟天变阵”的地面纹络,将整个阵法都改变成为了猩红色,一种杀戮暴虐的气息弥漫开来,血红色的雾气蒸腾,整个密室瞬间变得阴森如修罗地狱一样。
“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们忠于独孤世家……家主,为什么要杀我们?”
“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们?”
最后几位苦苦挣扎的独孤世家高手目龇欲裂地质问。
他们的身躯一点一点地被吸入阵法之中,一点一点地开始破碎,“龙吟天变阵”的力量实在是太恐怖诡异,根本不是普通高手所能抵挡,就像是有无数无形的刀刃一点一点将鲜活的躯体分解切割一样。
面对家族高手的厉声质问,独孤怒表现的云淡风轻。
“激活那小子体内真正的力量,需要生灵血祭,而且最好是高手的血肉祭献,你们放心的去吧!独孤世家会铭记你们的贡献,这也是你们身为独孤世家的臣子的价值所在,是你们应该做的事情。”
独孤怒回答道。
“啊……我们忠心耿耿效力独孤世家,到头来却落得这样的下场……啊哈啊哈,我们真的是瞎了眼,瞎了眼啊……独孤怒,你不得好死,独孤世家必亡!”
最后一位高手惨笑。
他被活生生地拖入了阵图之中,瞬间被分解为血浆血沫,化作了某种奇异的力量,彻底激发了“龙吟天变阵”的威力,一道道赤红色的光丝,不断地朝着最中间的独孤信携裹而去,犹如血红色的蚕茧一样,将他包裹在其中,进行着某种变化。
而那高手临死之前,却发出了最为恶毒的诅咒。
他临死之前看着独孤怒的那种眼神,犹如狠戾的恶鬼,恶毒而又不甘,比之前独孤紫的诅咒,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独孤怒冷笑了一声,根本不放在心上。
已经是死人了,还怕什么?
虚空中以奇异形态存在的独孤紫,听到血色蚕茧里大哥发出的哀嚎,再也忍不住朝着阵法冲了过去,她那幻影一般的身形竟然没有受到“龙吟天变阵”的丝毫阻碍阻拦,轻松地深入到了阵法之中,穿过血红色的茧……
“大哥,我亲爱的大哥,你一定要坚持住,师父就要来了,我听到了他的回应,他会来救你的,一定会来的……”
独孤紫扑入了血色光茧。
独孤怒当然看不到这一切。
而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意外的变化出现了——
安静的密室突然急剧地震荡了起来,仿佛是遭遇了地震一样,先是有一块块破碎的岩石从穹顶处掉落下来,紧接着这样的震动越来越剧烈,石壁上的道纹阵法已经无法对抗这种震荡之力,大块大块的岩石如同暴雨一点坠落下来……
“发生了什么事情?”独孤怒等人大惊。
这个密室空间深处地底,位置选择的极为隐蔽,周围的岩石结构也无比坚固,又有无数层的道纹阵法加持守护,连帝境高手都无法察觉找到,怎么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
轰!
剧烈的震荡之声传来。
密室空间的穹顶终于彻底破碎,裂开了一道恐怖的缝隙。
“独孤怒,你死定了。”
一个如同神怒一般的声音从缝隙之中激荡传来。
独孤世家的人瞬间脸色大变。
尤其是独孤怒,心中顿时狂跳,这个声音他再清楚不过了,正是他最为担心的那个人——葡萄庄园的庄主,丛林体修们的首领,独孤紫的师父。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根据最可靠的情报,这人应该是已经进入了玄关山脉,被困在了那黄金仙光光罩之中,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啊……这是怎么回事?
要糟糕了!
这人实力太可怕,在场诸人没有人可以抵挡。
下一瞬间,密室穹顶终于彻底破开一道巨大的缝隙,就像是被人撕裂一样,一个身影如闪电一般地贯落下来,青色道袍如玉,黑发飞扬,沛然莫御的力量激荡四方,每一根发丝都闪烁着银光,如一尊战神一般,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不是周良又是谁?
“阿紫在哪里?”周良大喝,眉心一道金光射出,“修真天眼”四下扫射,第一时间寻找独孤紫的身影。
“上,杀了这个入侵者!”
独孤夫人没有见过周良,顿时大怒,一声冷喝,一挥手,她身后的十几位巅峰圣级高手闪电一般地掠出,爆发出了最强的力量,朝着周良掩杀而来。
“滚!”
周良目中精芒爆射。
也未见他如何动作,数道剑气分开虚空飙射,剑光忽生忽灭,只听得砰砰砰砰一连串爆裂之声,冲上去的独孤世家巅峰圣级高手,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全部爆裂了开来,化作了一蓬蓬血雾。
“这怎么可能?”
“太可怕了……”
“这是什么人……”
剩下为数不多的独孤世家高手大惊失色,完全没有料到这突然降下的人影,实力竟然如此恐怖,瞬间秒杀了数十尊圣级巅峰高手,根本就是一尊杀神。
独孤夫人极度震惊。
这十多人乃是她苦心培养的高手,是她在独孤世家地位的保证,却在一瞬间化作了飞灰,让她痛心之余,立刻意识到事情不妙,第一时间往后退。
“必须拖住他,“龙吟天变阵”已经到了最后关头,不能功亏一篑……”独孤怒大急,下令所有独孤世家的高手围攻周良。
“你也去,快拖住他。”独孤夫人疾言厉色地对独孤怒喝道,完全就是一副命令的口吻。
独孤怒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狰狞,很好地掩饰了下来,咬咬牙,背后两道剑芒射出,化作一对紫青双剑落在他手里,冲向了周良。
就算是不敌,只要能够拖住他片刻时间也好。
独孤世家现在缺的就是时间。
抱着这样的念头,独孤怒如困兽一样拼了。
但下一瞬间,他所有的勇气就如烈日之下的薄雪一样,顷刻之间冰消瓦解,因为就在眼前,三四十名冲上去的独孤世家的最精锐高手,只坚持了不到数十息的时间,就全部化作了血雾。
就算是不敌,只要能够拖住他片刻时间也好。
独孤世家现在缺的就是时间。
抱着这样的念头,独孤怒如困兽一样拼了。
但下一瞬间,他所有的勇气就如烈日之下的薄雪一样,顷刻之间冰消瓦解,因为就在眼前,三四十名冲上去的独孤世家的最精锐高手,只坚持了不到数十息的时间,就全部化作了血雾。
“都给我死!”
周良暴怒的吼声如同滚雷激荡在密室之中。
他手握杀人剑,一步杀一人,如猛虎踏入羊群一样,根本就没有人能够抵挡住他的一招,在这片天地的压制之力下,即便是半帝境的高手,实力也下跌的力量,在周良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怎么……可能?”
独孤怒亡魂大冒。
他完全无法理解,周良的实力,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可怕,比当初自己在葡萄庄园之中见到他的时候,更加不可思议,在短时间之内有着这样突飞猛进的暴涨,难道他在玄关山脉之中得到了什么奇遇?
独孤世家的头顶已经开始笼罩覆灭的危险。
轰!
周良一拳轰出。
独孤怒双剑在身前相交招架。
但下一瞬间,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量袭来,紫青双剑哀鸣颤抖一阵,突然砰地一声化作了漫天的碎片,如乱蝶一般飞溅。
“呃……噗!”
独孤怒只觉得双臂如同折断了一般剧痛,虎口震裂,双手血淋淋地握着光秃的剑柄,内脏被震伤,忍不住仰天张口喷出一道血箭,整个人如破布娃娃一样飞跌了出去。
不堪一击。
一招击飞了独孤怒,周良四扫视,终于看到了银色氤氲缭绕之下独孤紫已经僵硬的尸体,鲜血如水潭一样在尸体周围凝固,像是血红色的琥珀一样。
“阿紫……”
周良冲到跟前,撤去了银色氤氲,伸手一探,心中顿时凉了一片。
气息全无。
已经彻底丧失了生机,没有再挽回的可能。
周良在这一瞬间,脑海之中一阵空白,他不能相信,这个温柔善良的小姑娘就真的就这样死了,自己一路狂飙赶回来,还是晚了,独孤紫死了!
周良呆呆地站在原地。
“杀……”独孤夫人见状,突然出手偷袭,这个头戴凤钗的妇人脸上闪过一丝与其高贵气质不相称的阴冷,掌心贴着一柄锋利的蓝色匕首,如鬼魅一般瞬间就到了周良的身后,扬手就刺。
这女人的实力令人震惊,似乎还在独孤怒之上。
周良犹如石化一般,动都没有动一下。
独孤夫人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狰狞和喜色,蓝汪汪的匕首刺入了周良的背后,几乎没柄。
“哈哈,死吧!”独孤夫人大笑。
那蓝色匕首乃是剧毒之刃,是她花费了无数心血才收集到的毒药淬炼而成,整个匕首都是以奇毒炼制炼器,一旦刺入对手身体,就会瞬间化作无解的毒液,瞬间流窜到四肢百骸,即便是初阶帝境高手,也难以抵挡这种可怕的毒液,会被活活毒死。
这样的匕首炼制极为困难,独孤夫人消耗了不少独孤世家的底蕴,手中只有一枚而已。
匕首刺入周良的后背,在她心中,大局已定。
她握着匕首的柄,疯狂地大笑。
然而周良却始终像是没有感觉到痛楚一样,他弯腰抱起了眼前那个可怜的小女孩,让她的头发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胸口,仿佛是要将自己的生命力过度给这个身躯已经彻底冰凉的弟子。
独孤夫人疯狂的笑声骤停。
她脸上有一丝错愕的神色。
怎么这个人中了自己的剧毒匕首,像是没事人一样?
她原本还要等着欣赏周良剧毒发作痛苦挣扎惊恐万状的表情,但此时却有一丝不妙的感觉,就要以秘法催动剧毒匕首化作毒液散入周良的地址百骸,但在这个时候——
周良突然转身过来了。
那一双眼睛之中,闪烁着暗黑闪电一般的令人肌肤刺痛的光芒。
啪!
周良扬手抽出。
这一巴掌看似缓慢,但独孤夫人大惊之下,躲避的念头才在心中升起,却已经晚了,半边脸轰地一声就麻了,眼前的视线也一黑,整个人像是被攻城锤砸中了脑袋一样,无数金星闪烁,视线之中的一切都模糊了……
这一巴掌,狠狠地抽到了独孤夫人的脸上。
鲜血飞迸。
牙齿溅射。
这个狰狞阴狠的妇人,直接被抽飞。
轰!
独孤夫人的身躯狠狠地撞在了密室石壁上,直接撞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人形大坑,也不知道她摔成了什么样子,可见这一巴掌的力量有多大。
“独孤怒,给我滚过来!”
周良一字一句地大喝,声音之中蕴含着令人心悸的愤怒,那目光刺破烟尘碎石,落在了独孤怒的身上。
后者面色大变。
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愤怒的像是一头史前蛮兽,独孤紫的死彻底激怒了他,之前的计划完全被打乱了,独孤怒没有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会为了一个低贱的弟子,舍弃在玄关山脉之中的仙缘,赶回到这里。
难道他是傻子吗?
“我……”独孤怒张口欲说什么。
“给——我——死!”周良如同负伤野兽一样的咆哮响起,恐怖如汪洋一样的气势汹涌澎湃,烟尘飞扬,一只巨大的拳头从烟尘中爆射出来,如天雷轰降!
轰!
独孤怒再一次被轰飞了。
他的双臂直接被轰成了血沫子,白骨碎片飞溅,瞬间就失去了一对手臂。
独孤怒吐血飞退,脸上满是惊骇的表情。
“不要……”他张口大呼。
周良根本不容他分辨,闪电般如影随形,一拳轰出,独孤怒来不及闪避,半边身体霎时间被轰爆。
根本就是碾压打爆了。
独孤怒好歹也是帝境高手,可面对暴怒的周良,竟是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两招之间就身躯残破,丧失了战斗之力。
“不……不要杀我!手下留情!”独孤怒惊恐地大呼。
周良的手掌,已经印在了他的胸口,恐怖的力量含而未发,愤怒的脸几乎贴到了独孤怒的脸上,目光如剑,杀气沸腾地质问道:“你逼死阿紫的时候,有没有手下留情?”
独孤怒面色惨白,张口道:“是她自己自杀的,不管我的事……”
“垃圾!”周良轻蔑地冷哼,掌心瞬间发力。
轰!
独孤紫的身体瞬间就被这可怕的力量轰爆,血肉飞迸,仅剩下一颗头颅飞跌出去,掉进了远处疯狂闪烁的“龙吟天变阵”之中。
周良正要进阵,就在这时——
咻!
一道劲风从身后袭来。
头发散乱脸颊血肿的独孤夫人不知道何时从人形坑洞中出来,无声无息地再次靠近了周良,一伸手握住了还插在周良背部的那只蓝色匕首,发动了手印秘法。
“啊哈哈,死吧!你竟敢打我?你知道不知道我是谁,你竟敢打我?我要让你活活毒死……”她泼妇一样地狰狞大笑。
那匕首被催动,立刻爆射出蓝色光芒,化作液体就要朝着周良的体内流窜。
周良冷哼一声。
背骨脊梁大龙发出一声龙吟,骨骼啪啪啪作响,紫色的龙气呼啸,一条紫色神龙咆哮,缭绕着周良的身体飞舞。
那蓝色匕首瞬间竟然被这力量重新逼出来,化作了固体匕首的模样。
周良背部的肌肉如山岳一般隆起,可怕的肉身之力爆发,一点一点地将将重新化作固体的蓝色匕首挤出了肌肉,就像是弩箭迸发一样,叮地一声,射向空中。
独孤夫人看到这一幕,彻底惊呆了。
这是什么样的怪物啊!竟然能够将剧毒之刃直接从肌肉里挤出来。
难道他的一身肌肉,都是仙铁铸就的吗?
要知道自己炼制的这深蓝匕首,即便是稍微入肉,就会释放出恐怖的毒力,普通的圣境高手只要是皮肉被划破一点点,立刻就会暴毙,帝境高手也会陷入虚弱状态之中。
但眼前这个人,他难道不是血肉之躯吗?
周良转身,盯着独孤夫人,就仿佛是一头穿越远古洪荒而来的巨妖盯着一只渺小的蝼蚁,眼睛里的目光,是毫不留情的残忍之色。
独孤夫人霎时间陷入了一种近乎于崩溃的恐惧之中,对上那目光的瞬间,她觉得自己就像是被无边的血海所笼罩,她想要第一时间拉开距离,但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僵住了一样,竟然有些不听使唤。
周良一抬手,捏住了她天鹅脖颈一样柔软白皙的脖子,就像是钢箍缠住了天鹅。
“你……放开……我……你……”独孤夫人瑟瑟发抖。
她面色潮红,呼吸急促,完全喘不过气来,像是溺水的可怜虫一样挣扎,双掌如同疾风骤雨一样击打在周良的身上,但却像是击在铜墙铁壁上一样,令她手掌生疼。
“毒妇,是你三番五次派人来袭杀阿紫。”周良眼眸之中杀机炙热,残酷地道:“去地狱向阿紫赔礼道歉吧!”
话音落下。
周良一伸手,那从空中落下来的蓝色匕首正好落在手中,握住柄部,反手一伸,蓝色匕首就毫不留情地插入了独孤夫人的心脏。
“啊……不!”
独孤夫人惊恐地惨叫。
帝境高手就算是心脏被毁也不会致命,但那蓝色匕首之中的毒力,像是疯狂燃烧的火焰一样,顺着伤口迅速地流窜进入了独孤夫人的体内,令她痛苦地哀嚎了起来。
转眼之间,这个毒妇白皙的肌肤就化作了幽蓝色。
周良一甩手,将她像是扔垃圾一样扔了出去。
然后周良的目光,落在了那个一直站在旁边,及没有逃走也没有出手的淡金色面具人的身上,这个人的气息有点儿熟悉,周良觉得自己仿佛是在哪里见过此人一样,却一时完全想不起来。
面对着暴怒辣手的周良,淡金色面具人目光平静,落在周良的身上,似乎是在审视着什么,又仿佛是在叹息着什么。
周良的目光,越过他的身体,看到了密室中间依旧疯狂闪烁着淡银色光芒的“龙吟天变阵”之上。
独孤信的咆哮声如同疯狂激荡的滚雷一般传出来。
周良微微皱眉。
因为即便是隔着老远,他也清晰地感觉到了独孤信体内发生的变化,一种前所未有可怕的力量,正在缓慢地以独孤信为中心滋生,即便是盛怒之中的周良,也不敢挑衅这种力量,感到了一阵心惊肉跳的渺小。
怎么会这样?
周良的仔细地观察“龙吟天变阵”,眉头皱的更紧了。
这是一个很可怕的阵法,以周良的道纹造诣,竟然一时根本看不清楚头绪,无法分辨出来这阵法的阵眼到底在哪里,那一道道闪烁着银光的道纹纹络,繁杂浩瀚犹如汪洋,看一眼都会觉得让人眼晕目眩。
这个阵法,绝对是一个很恐怖的阵法高手布置下的。
阴阳老人也在观察,一时竟然也无法看出端倪。
“不管那么多了,既然看不出阵眼,那就强行破阵!”周良缓缓地将独孤紫的尸体放在地上,随手一划,布置下一个保护阵法,将她保护在其中,然后握住墨石刀桃木剑,注入道家真气之力,要施展禁忌之力。
独孤紫已经死了,绝对不能让独孤信再出什么事情。
答应她的,一定要做到。
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淡金色面具人看到周良随手一划布置下的阵法,眼睛微微一亮,显然有些惊讶,也有些欣赏,不过他依旧静静地站着,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出手或逃走的打算。
墨石刀和桃木剑在周良的手中震颤。
强大的禁忌之力散发出来。
阴阳老人明白周良此时的心情和决心,所以全力帮助周良催动刀剑的力量,没有丝毫的保留。
“时间到了。”
淡金色面具人突然开口道。
周良一怔,动作微微一停。
“仙器出世的时间到了,世人都以为仙器会在玄关山脉出世,呵呵,但他们都错了,所有人都错了,一切都是假象……”
淡金色面具人微笑着道。
下一瞬间——
轰!
一股极度强横的力量突然从“龙吟天变阵”之中爆发出来,难以形容的力量冲天而起,霎时间密室空间的穹顶就被直接掀飞,数百米的岩石和泥土被直接炸开,冲天而起的银色光华如柱,射出地底,射向了遥远的星空……
(本章完)
“仙器出世的时间到了,世人都以为仙器会在玄关山脉出世,呵呵,但他们都错了,所有人都错了,一切都是假象……”
淡金色面具人微笑着道。
下一瞬间——
轰!
一股极度强横的力量突然从“龙吟天变阵”之中爆发出来,难以形容的力量冲天而起,霎时间密室空间的穹顶就被直接掀飞,数百米的岩石和泥土被直接炸开,冲天而起的银色光华如柱,射出地底,射向了遥远的星空……
这银色光柱给人一种贯通天地的视觉震撼。
而与此同时,独孤信痛苦的哀嚎和咆哮声停歇了。
镌刻着“龙吟天变阵”道纹纹络的地面,瞬间岩石破碎,上面所有的阵纹都粉碎毁灭,碎石迸射,刺目的银色光华从碎石之中爆发出来,像是燃烧着的银色火焰,令人睁不开眼睛。
周良也微微迷上了眼睛。
啪嗒啪嗒!
轻微的脚步声从里面传了出来。
那刺目的银色光焰缓缓地散去,露出了两个人影,一大一小,牵着手从银芒火焰中走出来,一步一步缓缓地朝着周良走来。
周良抬眼看去,突然浑身一震,瞳孔骤缩。
“呵呵,没有想到吧!”独孤怒脸上露出了难以抑制的得意笑容。
他的身体完全恢复了。
之前被周良彻底轰爆,肢体破碎化作了血雾,一身骨头也都成为了粉末,只剩下了一颗头颅,而现在他那些被打碎的肢体全部都恢复了——不仅仅是恢复了,且变得更加强大,全身上下都赤裸,可以清晰地看到每一块肌肉都如同仙铁仙料一样,闪烁着晶莹的光泽,一种近乎于仙道的力量,在他的新躯体之中澎湃着。
在这种力量面前,即便是帝境高手也渺小如同蝼蚁。
独孤怒旁边,站着的是独孤信。
这个平日里傻乎乎就只知道傻笑和吃东西的少年,此时完全变了一副样子,他身上的白色袍子换做了一副银光闪闪的道袍,严丝合缝地将全身上下都笼罩掩盖,甚至连裸露在外面的皮肤,都像是周良了一层银粉一样,整个人仿佛是长了一层金属皮肤外壳。
不过他最大的变化,并不在装束。
而在于气质。
以前那个憨态可掬的傻少年,现在脸上没有了丝毫的憨厚,一双眉毛如利剑高悬,眼睛之中已经没有了瞳仁,取而代之的是毫无感情的金属银色光芒,整个人面部线条变得前所未有的凌厉,不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更像是一柄当世无敌的杀人法器。
“差一点点,就差那么一点点,你就要破坏了我的大事。”独孤怒深深地出了一口气,微笑道:“可惜命运还是站在了我这边,你没有直接轰杀我,而是将我轰入了“龙吟天变阵”,这给了我机会,现在我终于得到了仙器,问这天下,还有谁是我敌手?”
仙器?
周良一怔,旋即一道闪电闪过脑海,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了独孤信的身上,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极度震惊的神色。
“没有想到吧!真正的仙器,并不是利剑,不是长刀,不是死的器物,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竟然是我的儿子,哈哈哈哈。”独孤怒疯狂地大笑了起来:“要是不是一代奇人“泥菩萨”算尽仙道天机,我也不会知道这样一个古往今来最大的辛秘,所有人都被骗了,他们像是傻子一样被骗到了玄关山脉自相残杀,而我却可以轻轻松松地在这里得到仙器。”
周良依旧处于一种极度的震惊之中。
独孤信就是……就是仙器?
一个人形仙器?
这怎么可能?
难道所谓的仙器……竟然是一个有生命有灵魂的奇异存在?
可那玄关山脉之中发生的一切,那黄金王座、黄金神殿、黄金擂台、天选之战和黄金仙光,这一切到底该如何解释?
独孤信的身体的确是有古怪,周良早就发现他的体内,蕴含着一种很神秘的力量,虽然从未修炼,但一些巧合情况下爆发出来的力量,也极度强大。
但周良也只以为这是因为他体内有某种未曾激发的神秘血脉之力而已,却万万都没有联想到,他这个活生生的人,竟然就是未激活的仙器。
“哈哈,啊哈哈哈……怎么样?你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亲手交给我的这个小家伙,竟然就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仙器吧?这种滋味怎么样?是不是很懊悔很愤怒呢!因为这件仙器,明明曾经在你的手里,可你不识货,将他送到了我的手中……”
独孤怒有一种说不出的兴奋和得意。
差点儿功败垂成,差一点就失去了一切,好在最后时刻奇迹出现了,这种绝望之中获得希望的感觉,真的是很好,现在一切都尘埃落定了,仙器在手,这天地之间再也没有人是自己的对手了。
他要先拿周良开刀。
独孤怒这时有一种仙器在手,天下我有的无敌膨胀飘飘然之感。
“就用你当试刀石,来试一试仙器的力量。”他哈哈大笑,突然笑声收敛,身形一动,牵着独孤信的手,闪电一般地朝着周良冲来。
速度快到了极点。
周良面色一变,第一时间急速后退。
但这后退的闪避的速度,竟然比不过独孤怒的突进速度。
电光石火之间,两人之间的距离就已经不足一米。
独孤怒嘴角划出一道轻蔑得意的弧度,哈哈大笑,突然抬手一指头缓缓地点出。
沛然莫御的可怕力量在这一指尖爆发,霎时间朝着周良碾压了过来。
周良身形急闪,但那一根指头却蕴含了无穷的变化,如影随形,封死了所有的角度,竟然让周良产生了一种避无可避的错觉,不管如何躲闪,闪烁着银芒的指尖都对准了周良的眉心。
轰!
周良一拳轰出。
强横的力量涌动,劲气爆溢。
这一拳蕴含了周良所有的力量,虚空瞬间被轰爆,强横的肉身之力爆发无疑。
但——
“噗!”
拳指相交的瞬间,周良只觉得浑身巨震,张口喷出了一道血箭,可怕的力量涌来,他的身体腾云驾雾一般朝后跌出去,狠狠地撞击在了破损石壁上,撞出了一个深坑。
“哈哈,怎么样?这种被打爆了的感觉,滋味如何?”
独孤怒一招得手,并没有继续追击下杀手,而是缓缓地走过来,他要慢慢地折磨周良,将之前被打爆了身躯的仇,一点一点地施加到周良的身上。
这是他得到仙器的第一战。
他要好好品尝这种索性所欲为所欲为的美妙感觉。
从此以后,我独孤怒再也不用对仙庭俯首称臣,再也不用对任何大门派忍让,再也不用小心翼翼地隐藏自己的野心,再也不用苦心谋划步步为营如履薄冰,再也不用为了巩固自己在独孤世家内的地位和权力而殚精竭虑耗费心神!
仙器在手,天下无敌。
只要自己愿意,甚至很快就可以取代仙庭仙帝,可以西破翼灵,北征兽族,南下汪洋,以一己之力征服地仙界的各大种族,让这天地之间的所有的高手,所有的势力,所有的种族,都在自己的战靴之下瑟瑟发抖。
这是何等美妙的滋味啊!
这就是力量的威力。
啪嗒!
周良的身形缓缓地从墙壁上滑落,左手扶着右臂。
鲜血像是泉水一样顺着右手流淌,周良的右手掌破开了一个手指粗的血洞,白骨森然,血肉蘑菇,连整个右臂都被独孤怒那一指洞穿,整个右臂基本上算是废了!
有一种奇异的破坏之力,在伤口中疯狂地爆裂,让周良的自愈之力,一时无法完全恢复。
那就是仙器的力量吗?
周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这一回自己是真的遇到麻烦了。
大麻烦!
独孤怒现在的力量强大的可怕,就算是横断山脉一战之中全盛状态的周戬,只怕也不是他的对手了,刚才只是随意一指,就重伤了自己。
周良目光落在了独孤信的身上。
这个少年已经完全处于一种空灵的状态,如同一尊牵线木偶一样,脸上看不到丝毫的表情,仿佛是一尊银水铸就的人形雕像一样,一双眼睛里银芒爆射,不带丝毫的人族感情,仿佛已经没有了灵魂一样。
独孤怒获得的力量,绝对就是从独孤信的体内传输过来。
周良的目光,落在了独孤怒的左手上。
他的左手一直都紧紧地牵着独孤信,不管是缓慢行走还是骤然出招,一刻也不曾放松,有一团淡银色的光芒笼罩着两人的手掌。
而独孤信则始终保持着一种绝对的同步频率,不论独孤怒在做什么,都可以轻松地跟上,不会对独孤怒的行动造成任何的影响,就仿佛是独孤怒的影子一样。
如果让他们的手分开……
周良在心中计算着。
“你之前不是很强大吗?哈哈哈,可你现在连我一根手指头,都抵挡不住,是不是很绝望?是不是很愤怒?可惜啊!没有实力的愤怒,反而越发让你显得可怜可悲!”
独孤怒戏谑地看着周良。
他在尽情地品尝对手的绝望。
“哈哈哈,没错,是我逼死了独孤紫,我还以阵法生生炼死了独孤信,你能拿我怎么样?当初我在迷雾森林之中,也只不过是闲得无聊,才要了那个蠢货女人,她还傻乎乎的以为我真的喜欢她,哈哈哈,这是个蠢货啊!也不对着镜子自己看看,论容貌姿色,论修炼天赋,论身份地位,她有什么资格做我的女人?我上了她,是她的幸运,没想到这个蠢货女人,竟然生下了一对双胞胎,还妄想着让他们来找我……”
独孤怒尽情地用话刺激着周良。
周良果然陷入了狂怒。
“你这个畜生……猪狗不如的垃圾!”周良怒吼,如电一般射出,川夏秋冬剑之天道咻咻咻划破虚空,如漫天剑光罗网一样朝着独孤怒袭杀而去。
“太弱了。”独孤怒戏谑地摇头,右手张开,猛地一握。
漫天的剑之天道剑光如同长鲸吸水一样被他收到了手中,只是轻轻一捏,剑光崩碎,化作了毫光飘散在了空中,独孤怒炫耀似地张开手掌,掌心甚至连一道浅痕都没有留下。
“这种力量也想要伤到我吗?”独孤怒不屑地大笑。
太强了!
周良心中震惊。
自己的春夏秋冬剑之天道,以如今的道家真气修为催动出来,即便是半步帝境的高手被击中,也会受伤,但却被独孤怒以这种方式破掉,根本就伤不了他。
仙器的力量,真的恐怖如斯吗?
看来独孤信化成的人形仙器,不仅仅是攻击力强横,连防御力都无懈可击,瞬间从质上就提升了独孤怒的力量,让他近乎于凌驾帝境,这种法器真的是没有丝毫的弱点。
“放弃挣扎吧!这一切是上天早就注定的,任何挣扎都是徒劳。”独孤怒不无得意地道:“谁能想到,仙器的力量,就隐藏着这个傻子的身体里面呢?就连仙庭仙帝,也都被我玩弄于鼓掌之间,我向他们表忠心,告诉他们我对仙器没有丝毫的觊觎之心,也不让独孤世家真正的高手进入玄关峰山脉,仙帝都被我这样的忠臣感动了呢……仙器的体内,流淌着我的血脉,这就足以证明,它是上天赐予我一个人的造化,一切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我就是这个纪元的唯一主宰!”
周良没有说话。
突然空中有了流水潺潺之声,接着一尾尾的奇异的鱼儿在虚空中浮现,鸿雁南归长鸣之声,东风呼啸,雨水哗啦啦地滴落,獭祭鲤鱼等等幻象在虚空中浮现……
“立春”和“雨水”两大剑之天道无声无息地迸发。
下一瞬间,剑之天道急骤爆发。
所有的幻象都化作了犀利无匹的剑之天道,前后左右上下将独孤怒整个人都笼罩在其中,狂风骤雨一样将他淹没,绞杀在其中,根本就无法躲避。
独孤怒的脸色终于变了。
一道剑之天道剑光划过,他的脸颊上裂开一条浅浅的伤口,有血珠弥漫出来。
受伤了!
周良心中一喜。
(本章完)
所有的幻象都化作了犀利无匹的剑之天道,前后左右上下将独孤怒整个人都笼罩在其中,狂风骤雨一样将他淹没,绞杀在其中,根本就无法躲避。
独孤怒的脸色终于变了。
一道剑之天道剑光划过,他的脸颊上裂开一条浅浅的伤口,有血珠弥漫出来。
受伤了!
周良心中一喜。
但——
叮叮叮!
一串串金属交鸣的声音突然响起,火花四溅。
就看独孤信身上那一层金属质感的银光游动,瞬间就顺着手掌弥漫出去,覆盖到了独孤怒的身上,虽然只是薄薄的一层,但却有着不可思议的防御之力,“立春”和“雨水”两大剑之天道爆发斩杀在其上,竟是不能伤其丝毫,反而是瞬间都被震碎!
剑之天道绞杀之力,持续了整整半柱香的时间。
而独孤怒就这样面带着戏谑不屑的笑意,静静地在狂风剑雨之中站了整整半柱香,他甚至都没有躲避,任凭那恐怖剑雨剑之天道斩杀,眼眸之中的笑意越发浓郁,看着周良的目光,就像是看着一只妄图撼动神龙的蝼蚁一样。
周良的心,也渐渐地沉了下去。
这仙器的力量,近乎于无解。
“怎么样?是不是很绝望呢?你最强大的神通,在我的身上连一丝涟漪都不能激起,这就是差距……如果你的能力只有这一点点的话,那一切到此为止,让你来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力量吧!”
话音落下。
独孤怒眼眸中含着的笑意,骤然化作了冰冷的锋芒。
杀机迸射。
下一瞬间,他就瞬移一般地出现在了周良的身前,像是周良之前碾压他时候一样,一拳轰出来,独孤怒就是要以周良周良击败的他的方式,来羞辱和碾压周良。
面对这一拳,周良依旧无法躲避。
他只能抬起手臂招架。
轰!
排山倒海一样的力量用来,刺耳的咔嚓声中,剧痛传来,周良一双手臂的小臂骨以九十度的角度凹陷下去,显然是全部都骨折了。
周良直接被这力量轰飞,重重地撞击在了石壁上。
“噗!”
他张口喷出大蓬的鲜血。
太强大的仙器之力,根本就不是人力所能对抗。
咻咻咻咻!
墨石刀和桃木剑自动激荡飞出,化作两道飞鸿,朝着独孤怒斩下。
叮叮!
两声轻响传来,独孤怒的身形被斩中。
这一次他终于被震飞了。
在阴阳老人的操控之下,墨石刀和桃木剑的禁忌之力爆发,对上了独孤信这个人形仙器,这一击看起来是平分秋色,因为墨石刀和桃木剑也被震得向后飞去。
“就在这个时候……”
周良的眼睛突然亮了。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闪电,折断的手臂也在这一瞬间恢复了大半,人在空中,伸手握住了倒飞回来的墨石刀和桃木剑,瞬息之间就到了独孤怒的身边,刀剑如电,朝着独孤怒的左手斩下。
墨石刀和桃木剑的禁忌之力,在这一刻彻底绽放。
周良体内肉身和镜像之中的冰霜和玄阳真气,也几乎是在一瞬间就被这两柄神秘的禁忌之刃所抽空,这是一次极致的催动,在这是一瞬间,桃木剑完全化作了银色的透明之刃,而墨石刀则仿佛是化作了一片流淌着的血液……
轰!
墨石刀和桃木剑,几乎是同时闪电般地斩在了独孤怒的左手手腕上。
虽然也是身经百战的老牌高手,战斗经验无比丰富,但独孤怒毕竟太长时间身为家主,养尊处优,没有过在生死线上游走,这一次终于露出了破绽,被周良抓住了机会。
他面色变了。
因为手腕处即便是有仙器的银光覆盖,但依旧传来了骨折般的剧痛,在这么一瞬间,独孤怒真的以为自己的手腕,已经被彻底给斩断了。
“那对刀剑是什么来历,竟然这么可怕?难道竟能破开仙器防御?”
他心中大骇。
低头看时,只见自己的左手手腕,的确是被活生生地斩断了,整个左手手掌完全失去了知觉,但旋即他的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兴奋的微笑。
因为左手手腕虽然被斩断,但从独孤信手中传过来的银色仙器之力,却依旧紧紧地连接着他的断手和手肘,那薄薄的一层银光,柔软如同液体,就像是最后一丝皮肉一样,没有被墨石刀和桃木剑破开。
“哈哈哈……哈哈!”
独孤怒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兴奋,大笑了起来。
笑声之中充满了得意和嘲讽。
在仙器之光的携裹包围之下,那被斩断的手腕,几乎是瞬间恢复。
“可惜啊!就差那么一点点,就是这么一点点。”他冷笑着看着周良,脸上浮现出了难以遏制的嘲讽,活动了一下恢复如初的手腕:“你的运气可真差呢!如果你再强一点点,说不定就真的斩断了我和仙器的联系……现在就让一切,都到此为止吧!我已经对你失去了兴趣!”
周良心中也是一声叹息。
还是不行吗?
前所未有的疲倦像是潮水一样袭来。
墨石刀和桃木剑的完全爆发,已经彻底抽空了他体内的全部道家真气,即便是周良的肉身强度,都感觉到了有一种眩晕之感,想要立刻闭上眼睛就睡过去。
仙器的力量,竟然如可强大,连桃木剑和墨石刀都无法破开吗?
“还不认命吗?”
独孤怒居高临下地冷笑。
他也已经看出来,为了爆发出刚才那惊天一击,周良已经耗尽了全部的力量,现在的周良,无比虚弱,在他面前,孱弱的就像是一只刚出生的蝼蚁一样,别说是伤他,想要碰一下他,都是一种奢望。
周良脚步虚浮,身形晃了晃。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之色,没有转身逃离,反而是紧咬牙齿,集中全部的意志力,用尽身体最后的力量,挥动桃木剑。
这支伴随周良整个修真生涯的桃木剑,就那么轻轻地扬起,然后又无力地落下。
这一刻它不带丝毫的光芒,不再像是以前每当周良挥动它时光芒万丈的光辉,也没有任何的道家真气力量激荡,没有任何的异变,那斑驳泥垢布满的刃身,简直就是一根烧火棍,朝着独孤怒的左手手腕斩去。
这个动作柔软无力。
看上去简直不是要去斩断对手的手段,而仅仅是用桃木剑去碰一碰。
独孤怒轻蔑地笑。
面对这样软绵绵的一剑,他甚至躲都不躲。
他就是要让眼前这个对手彻底绝望,折磨他的心,来报之前被周良打爆狼狈不堪的一箭之仇。
桃木剑轻轻地碰到了独孤怒手腕。
嗤!
一声轻响。
鲜血飞迸。
独孤怒呆住。
周良也呆住。
断……断了?
独孤怒的左手手腕,抵抗住了周良最强大的攻击,在至强的力量面前毫发无损,但却在这一次软绵绵轻飘飘的一剑面前,像是豆腐一样应声而断。
时间仿佛是在这一刻定格。
独孤怒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然后化作了不可思议的惊骇,他甚至都没有感觉到断手的疼痛,看着那掉在地面的断手,脑海之中一片空白!
“这……这……怎么……可能?”
原本保护在他手腕上的银色仙器之光,不知道何时已经消失,在没有防备之下,桃木剑只是顺着下落之势,就斩断了他没有丝毫防备的手腕,切口处光华,血管、肌肉和骨头的断面清晰。
原本覆盖在他身上的银色仙器之光,也早就无声无息的消失。
周良也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桃木剑,再看看地面的断手,也是一阵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什么情况?
“还愣着干什么,速速握住仙器。”
一个声音在周良的耳边响起。
是之前那个淡金色面具人的声音。
他以传音入密的方式,声音中夹杂着狮子吼之类的醒仙之效,第一时间提醒周良,他的声音镇定而又平静,有一种奇异的力量,似乎他早就已经预见了会发生这样的一幕。
周良一个激灵,立刻反应了过来。
这一瞬间他也顾不上去想为什么这个独孤世家的高手,会以传音入密的方式第一时间提醒自己,心中一动,体内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力量,驱散了疲乏,身形如闪电一般飙射过去,第一时间伸手握住了独孤信的右手。
下一个电光石火的瞬间,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师父,是你吗?我感觉到了你的心跳……”
一个温柔清澈的女声在周良的脑海之中响起。
是独孤紫的声音。
“阿紫?”周良一愣,旋即大喜:“阿紫,你……没死?”
“师父,真的是您?我……阿紫真是太高兴了,您真的赶来了……我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是活着还是已经死了……我的状态,有点儿奇怪……我在阿信的身体里面。”
独孤紫用一种喜极而泣的声音回答。
在独孤信的身体里面?
周良微微一怔,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惊道:“莫非刚才……是你……阿紫,你能操控阿信的身体吗?刚才是你暗中帮了我?”
刚才那一瞬间,仙器银光突然不再保护独孤怒,周良才能那么轻松地斩断他的左手,断绝他和独孤信之间的联系,显然独孤怒也没有预料到,这说明是仙器在那一瞬间,主动抛弃了他。
既然独孤紫在独孤信的身体中,那一定是她暗中做了什么。
“我只能干扰到阿信的一些行为,没有办法控制……阿信的状态也很奇怪,我能感觉到他还活着,但他的身体似乎不受他的控制……”独孤紫的声音之中带着一种难掩的欢喜,显然能够再见到周良,她十分的兴奋。
与此同时。
独孤怒也反映了过来。
看到周良握住了独孤信的手,他脸上闪过一丝惊慌。
不过下一瞬间,他又想到了什么,镇定了下来,冷笑道:“被你触碰到仙器又能如何?你不要忘了,独孤信的身体之中,流淌着的是我的血液,注定只能被我一个人催动,你根本无法控制它。”
周良没有说话。
因为他分明感受到,顺着独孤信的手掌,有一股暖流传递到了自己的身体之中,在不断地填充自己刚才因为全力催动墨石刀和桃木剑的消耗。
这种力量无比磅礴,转眼之间,周良就觉得全身充满了力量,经脉之中,雄浑饱满的道家真气激流在呼啸澎湃。
“好人,我饿,我要吃肉肉……”这时独孤信的声音也突然在周良的脑海之中响起,依旧是傻乎乎的样子,依旧充满了对周良的信任和依赖。
周良心中顿时大喜。
而对面,独孤怒的冷笑凝固在了脸上。
他察觉到了不对。
因为他能感觉到周良体内不断澎湃强大的力量,气势在狂飙一般恢复,不再像是之前那样虚弱,一个更加强大的周良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不可能……不……为什么?”独孤怒慌了。
周良竟然可以操控仙器?
竟然可以得到仙器的力量?
怎么会这样?
突然独孤怒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扭头死死盯住淡金色面具人,怒吼道:““泥菩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竟敢骗我?”
淡金色面具人语气平静地道:“我没有骗你,你不是已经得到过仙器了吗?你应该感受到了它强横无敌的力量,我说的这一切,都实现了。”
“可是……可你说只有至亲的人,才能操控这仙器。”独孤怒近乎于咆哮地道:“为什么这个人也可以得到仙器的回应?他为什么也可以催动仙器之力?”
“泥菩萨”依旧平静而坦然地道:“没错啊!是只有至亲之人才能催动仙器,但这个至亲的意思,并不仅仅指拥有同样的血脉之力,也包括那些得到了仙器躯壳灵魂认同了的人,很显然眼前这个人,得到了独孤紫和独孤信的认同,他们将他当成了最可信赖的亲人。”
“你……”独孤怒呆住。
周良也若有所思。
原来是这样?!
“不!我不服!”独孤怒疯狂地咆哮,竭斯底里地质问:“一定是你隐瞒了什么,为什么仙器会突然抛弃我?为什么?你号称算尽一切天机,一定早就预见到了这一幕,你却隐瞒了我,你不要忘了,你的妻儿还在我的手中。”
“不!我不服!”独孤怒疯狂地咆哮,竭斯底里地质问:“一定是你隐瞒了什么,为什么仙器会突然抛弃我?为什么?你号称算尽一切天机,一定早就预见到了这一幕,你却隐瞒了我,你不要忘了,你的妻儿还在我的手中。”
“抛弃一个丧心病狂,抛弃妻子,恩将仇报,心如蛇蝎的垃圾,还需要什么理由吗?”“泥菩萨”平静的目光之中,终于露出了一丝丝的鄙夷,道:“莫非你真的以为仙器没有灵魂,可以随意对待它吗?”
“只是一件器物而已,是操控在我手中的法器,我想怎么对待它就对待它。”独孤怒疯狂地咆哮,他已经被气疯了,现在他可以确定,自己是被“泥菩萨”给骗了。
“抱着这种想法,你注定身死道消。”“泥菩萨”冷笑,看着独孤怒的目光之中,充满了怜悯和蔑视。
“你死定了,你的妻儿子女都死定了。”独孤怒阴狠地咆哮:“我要让你痛苦终生。”
“泥菩萨”眼神中的怜悯之色更加清晰了,摊了摊手,道:“莫非你以为你还能活着离开这里吗?”
这句话出来,独孤怒顿时如被人迎头浇了一桶冰水,一腔怒火消失无踪,突然清醒了过来。
他扭头,看到了周良和独孤信。
周良的目光幽冷,看着他如同看着一个死人。
怒火变成了惊恐。
他顿时颤抖起来,知道自己完了。
眼前这个人绝对不会放过自己,如果之前仙器在手自己还能对抗的话,那现在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可能性再逃生,注定是死路一条。
“哈哈,哈哈哈,想不到我独孤怒隐忍一世,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步步为营,眼看着就要成功,却最终为他人做了嫁衣裳……”独孤怒仰天长叹:“这真是天亡我也。”
周良冷笑,忍不住反驳道:“到现在你还不明白,天不亡你,造化的机缘已经摆在你的面前,仙器乃是万世造化的结晶,通过智慧生灵的母体降世,流淌着你的血脉,这分明是天地赐予你的造化,是你自取灭亡,不知道珍惜,以冷血待之,逼得自己的骨肉至亲都抛弃你,让整个天道都鄙夷你,仙器才会抛弃你,若你能真诚对待阿紫和阿信,他们必将你当做是至亲,仙器在你手中,谁也抢不走。”
独孤怒呆了呆。
他心中已经是万分懊悔,却兀自不服地大声吼道:“你胡说八道,不是我的错,是他们不配为人子女,父要子死,子不得不死,这是天地定律,我有何错?”
“死到临头还不自知,不知错,像是你这种冷血垃圾,如何配得上掌握仙器?天道要成你,你却逆天道,自取思路,还要怨天尤人?”“泥菩萨”也忍不住嘲讽地道。
独孤怒张了张嘴,再也说不出话来。
他的神情瞬间颓废了下来,整个人瞬间像是老了数百岁一样,原本还算是一个翩翩美男子,突然佝偻了下来,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出现了一道道皱纹,一头黑发也顷刻之间变成了灰白色……
哀莫大于心死。
即便是心中有无数的愤怒和不服,但独孤怒心中也很明白,自己的确是错了,错的很离谱,若是自己当初没有被世俗的权势和力量所迷惑,能够善待齿镰部落的小芳,善待独孤紫和独孤信,也许一切都会不同……
“我错了,我错了啊……”他禁不住老泪纵横,整个人再也站不住,双膝一软,突然瘫倒在地上,双膝跪地,爬过来大声道:“阿紫,阿信,我错了,我愿意以死谢罪,你们……你们能原谅我吗?”
他苦苦地哀求。
周良和“泥菩萨”都冷笑,没有丝毫的同情。
不过两人都没有在说什么。
毕竟这个垃圾还是独孤紫和独孤信的亲生父亲,外人不好插嘴。
短暂的沉默。
已经化身为仙器的独孤信缓缓地开口,但传来的声音却是独孤紫的声音,一字一句地道——
“不能!”
这两个字声音并不大,也没有蕴含任何的力量,但是却有一种地老天荒都无法改变的决绝,不容有丝毫的犹豫。
这两个字,重重地轰击在独孤怒的心头。
他知道,自己最后一丝希望都破灭了。
“不……不要……阿紫,父亲只是一时糊涂了,你救救我,可怜可怜我,不要杀我,阿紫,你是个乖孩子……”独孤怒慌了,顿时放弃了一切尊严,在死亡的面前,他愿意做任何事情,就像是他为了仙器会丧心病狂地做任何事情一样。
周良抬起一脚直接踢飞了他。
“阿紫已经将一身血脉都还给你,你又将阿信的一身血脉都用“龙吟天变阵”炼掉,他们现在已经和你没关系了,你这种的垃圾,根本不配为人父……”周良鄙夷不屑地道。
这一脚直接废掉了独孤怒的丹田和经脉,废掉了他一身的力量。
“噗……”独孤怒张嘴喷出一口血箭,怨毒地看着周良。
“看来你还真的是死不悔改,还想着报复吗?”注意到独孤怒的阴狠目光,知道他心中怨恨,周良也不以为意,冷笑道:“我不想当着阿紫和阿信的面,杀掉你这个垃圾,所以只是废掉你的修为,留你一条狗命,滚吧!”
虽然已经断绝了父子关系,但周良还是不想在阿紫和阿信的面前,杀掉这个垃圾,怕会对两人造成心理阴影。
独孤怒无比怨毒地看了一眼周良,跌跌撞撞地起身,脚步虚浮无力,吃力地朝着远处跑去。
“泥菩萨”看着这个人的背影,知道他死定了。
而且还会死的很惨。
独孤怒在这一次的仙器出世过程中,狠狠地摆了仙庭一道,骗了仙帝,等于是戏耍了整个仙庭,狠狠地扇了仙庭所有人一巴掌,相信这个时候,不论是伪帝还是周戬等人,已经明白过来,震怒之下的他们,绝对不会放过罪魁祸首独孤怒。
以仙庭的手段和行事风格,独孤怒绝对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且独孤怒自己也很明白这一点,所以在被仙庭抓住之前,他也将活在深深的恐惧之中。
对于他来说,这将是在最大的惩罚。
生不如死。
且注定要死。
“泥菩萨”叹息了一声,然后看到周良的目光,定格在了自己的身上,他微微一笑,叹息了一声,道:“我猜你一定有很多的问题想要问我。”
周良轻轻地点头。
他不知道应该将眼前这个人看成是敌人还是朋友。
若说是朋友,他布置下的阵法几乎杀死独孤信,有眼睁睁地看着独孤紫被逼死,独孤怒能够布置下这样偷天换日的局,没有这个人的帮助,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若说是敌人,却是这个人在最关键的时候提醒自己,第一时间掌握仙器,扭转了战局,试想如果在当时自己和独孤怒都处于极度震惊状态之中的时候,他提醒的是独孤怒而不是自己,甚至在那一瞬间,他突然出手将仙器抢到自己的手中……那现在估计自己已经死了。
“我想你应该听过“泥菩萨”这个名字。”“泥菩萨”轻轻地道。
周良点点头。
来到地仙界之后,他曾恶补过关于这个世界的信息,也留意过很多的故事传说,其中也有关于“泥菩萨”的一些传奇事迹。
据说这人占卜卦算的能力天下第一,号称时间没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当年卦算仙庭仙帝寿元,言称仙帝三月之后薨,别人都当做是笑谈,毕竟当时的仙帝年富力强,号称是天地最顶级的主宰之一,没有丝毫衰弱的征兆,但谁知道竟然应验,仙帝真的在三个月之后暴毙。
于是整个天地都为之震惊。
当所有人再去找这个人的时候,他却消失了。
不管什么势力什么力量去追查,都无法捉到这个人。
人们终于相信,这人可以算尽一切天机,可以提前预测吉凶祸福,知道未来将要发生的一切,想要捉他根本不可能。
之后这人在大地上偶有现身,随便一次指点迷津,都会造成莫大的轰动,甚至出现了一言造就一个绝世高手,一言成全一个超级势力,一言勾勒一个神话的不可思议现象。
无数人都想要得到这人的指点。
无数的势力都想要得到这样一个奇人。
可惜如果他不愿意出现,没有人可以找到他。
没有人知道他的师承传承,也没有知道他的真正名字,这人如神龙见首不见尾,后来人们逐渐称呼他为“菩萨”,表示他可以如佛道传说中的“菩萨”一样观尽天地。
只是这人的实力并不算是如何强大,所以后来又有好事者在前面添加了一个泥字,称之为“泥菩萨”。
这的确是一个奇人。
周良当时听了,也曾感叹,可以通晓天机古今,那绝对是最可怕的神通,若是能够得到此人相助,对抗仙庭和周戬等人,一定会处处占尽先机。
不过当时那只是幻想而已。
毕竟“泥菩萨”已经消失了太长的时间。
但没有想到,这样一个奇人,今天却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其实我们之前还见过一面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泥菩萨”平静地道。
周良一愣,仔细感应,眼前这人的气息,似乎还真的有一点点的熟悉。
下一瞬间他想起来,似乎是在自己废了周贤的那个夜晚,回到城中之后,在路边的酒肆里,听许多闲汉聊起玄关城大势,其中有一位消息灵通的杨大哥,气息正是眼前“泥菩萨”一样。
原来是他。
“看来你想起来了。”“泥菩萨”微微一笑,道:“我自六十岁之后,就不再占卜卦算,隐居在这个边塞城市,找了一个农户的贫女,生儿育女,想要过一些平凡的日子,只要能够了此残生,也算是满足了,谁知道人算终究不如天算,偏偏仙药药引和仙器都要在这个城市出世,引来了大地上各方势力的争夺,一个巨大漩涡已经成形,等我察觉想要抽身而出的时候,已经来不及……”
“你被独孤世家的发现了?”周良若有所思。
“泥菩萨”点了点头,道:“独孤怒此人虽然品德败坏,但的确是有枭雄之姿,心思慎密幽微,城府极深,我已经很小心,但还是被他发现了我的行踪,那日我回到家中,他的人已经出现,以家人安危威胁我,我也不得不就范,成为他手中的工具。”
“你不是可以算尽一切天机吗?”周良疑惑地道:“怎么会料不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泥菩萨”苦笑一声,道:“是啊!算尽一切天机,这或许是上天给我最大的礼物,又也许是做大的错误,一开始我也觉得洞察世间一切秘是一种很值得炫耀的能力,我甚至去推算仙帝的寿元,我游戏人间,如一尊主宰一样,三阳两语就可以逆转命运,虽然实力不强,但却如主宰命运的仙人一样,可惜后来我才发现,原来逆转和泄露天机,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什么代价?”周良问道。
“天谴。”“泥菩萨”嘴中缓缓地吐出这两个字,有一种令人惊心动魄的感觉。
“什么天谴?”周良追问。
“泥菩萨”犹豫了片刻,抬手缓缓地揭去了自己脸上的淡金色面罩,顿时一张无比可怕的脸庞,就出现在了周良的眼中。
这是怎么样一张脸啊!
在那一瞬间,饶是周良经历了无数诡异之事,见惯了尸山血海,也禁不住有一种极度恶心想要呕吐的冲动。
只见“泥菩萨”的脸上如同糊着一片烂泥,像是呕吐物一样的液体在缓慢地蠕动着,还时不时地冒出来一些细微的气泡。
整张脸像是在发酵一样,而且有细细密密的小虫子一样东西不断地钻进钻出,打出咕嘟咕嘟的声音,整张脸只有眼睛、鼻孔和嘴唇部位算是完整,令人看一眼就会做恶梦。
“怎么会……这样?”周良大惊。
“泥菩萨”缓缓带上了淡金色面具,道:“这就是天谴的力量,自从十六年之前开始,我的脸就发生变化,每日隔一个时辰就会剧痛一个时辰,疼起来如同刀刮火烤一样,那种痛苦,没有经历过的人,绝对不会想象得到,我之所以开始隐退,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受不了这种折磨。自从那之后,我就不再动用卜算之力,所以才会有今天的遭遇。”
整张脸像是在发酵一样,而且有细细密密的小虫子一样东西不断地钻进钻出,打出咕嘟咕嘟的声音,整张脸只有眼睛、鼻孔和嘴唇部位算是完整,令人看一眼就会做恶梦。
“怎么会……这样?”周良大惊。
“泥菩萨”缓缓带上了淡金色面具,道:“这就是天谴的力量,自从十六年之前开始,我的脸就发生变化,每日隔一个时辰就会剧痛一个时辰,疼起来如同刀刮火烤一样,那种痛苦,没有经历过的人,绝对不会想象得到,我之所以开始隐退,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受不了这种折磨。自从那之后,我就不再动用卜算之力,所以才会有今天的遭遇。”
周良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简直太可怕。
“泥菩萨”能坚持活到现在,绝对是有着超强的意志力支撑,难怪他在风光最盛的时候,突然选择要急流勇退,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
“后来我封卦,这十多年以来,这种痛苦在逐渐消减,可惜这次被独孤怒抓住了把柄,我不得不再度开启卦术,尤其是演算仙器这种逆世宝物的下落,天谴之力就更加恐怖,我这张脸在短短不到一个月时间里急骤恶化,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泥菩萨”仿佛是在为自己的命运叹息,道:“这次的天谴太可怕,我已经活不了太长时间了。”
周良听着也是一阵阵的心惊肉跳。
他知道虽然看起来表情平静,但“泥菩萨”此时一定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对于他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承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
顿了顿,周良换了一个话题。
“你早就算出来,所谓的仙器,就是阿信体内蕴含的力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阿信分明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会成为仙器?”周良不解地道。
“泥菩萨”笑了笑,道:“既然注定要遭受天谴而死,所以这一卦,我几乎耗尽了全部的心血,终于被我算出了的所谓的仙器的脉络……这世上,最强大的法器并非是器物,而是生灵,天道和造化的可以孕育出血肉生灵,所以代表着天道和造化力量的仙器,也当然可以是血肉之躯,这是一种几乎与创世的奇妙过程,天道和造化的力量,藉由血肉之躯降临在这世上,齿镰部落的小芳怀胎产子,便是造化因果。当然,这只是一个巧合,就算不是小芳,还有可能是其他人。”
周良点点头,若有所思。
“呵呵呵,既然是最后一次演出,那一定要演的精彩一点,所以我也就干脆全力配合独孤怒,布置下“龙吟天变阵”,以种种手段瞒过了仙庭和其他势力的推算,遮蔽和误导了仙器的天机,让仙庭的卦师和其他各大门派高手的演算,都出现了失误,这才有玄关峰山脉之中的一切异变。”
说这话的时候,“泥菩萨”的声音之中,有一种近乎于自负的自信。
在这一方面,他是当之无愧的王者,没有人可以赶超,更没有人能够挑衅。
“难道玄关山脉之中的一切,都是你布置下的?”周良震惊。
那黄金神殿、黄金王座以及仙道峰上的一切,如果真的是“泥菩萨”布置下的话,那简直太可怕了,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啊!堪比创世之祖,不仅仅只是用卦术就可以解释了。
“泥菩萨”摇摇头,道:“当然不是,我若是有那种力量,这世间还有谁可以要挟我?天谴之力也不会落在我的身上。发生在玄关山脉的一切,是天道之力的作用,是这片天地的意志演化,只是由一位纪元主宰级别的存在加以诱导才形成的,按照原本的命运轨迹,独孤信应该出现在仙道峰之上,我以逆天改命之术,改变了独孤信在确定时间里的位置,逆转了这一切,仅此而已。”
周良深深地呼出一口气,依旧震惊不已。
别看“泥菩萨”说的简单,但逆天改命岂是如此简单,尤其是与仙器有关的命运,近乎于不可逆,想要改变,必须付出巨大的代价,也必须掌握有神鬼不测之绝世神通。
换做是其他任何一个人,只怕都做不到这一点。
这就是当世第一卦术卜算奇人的可怕之处。
“这么说,你也早就算到了我会出现,知道了现在此刻的这种结局?”周良问道。
“泥菩萨”点点头,又摇摇头,道:“我只能算出一个大概的脉络,我只是隐约地看到,会有人会取独孤怒而代之,独孤怒福浅德薄,并非是应运之人,至于这个人是谁,我无法算出来,因为这人的身上有一种命外气息,与他有关的一切,天际紊乱,不可捉摸,其错乱程度,还在仙器之上……”
说到这里,“泥菩萨”略带好奇地看着周良。
他的意思很明显,周良正是这个命外之人,与周良有关的一切,连他都无法算出来,其复杂紊乱程度,竟然还在仙器之上。
周良皱眉,没有说话。
他知道自己身上有着太多的谜团。
“那你应该也看到了,阿紫会被独孤怒逼死,阿信也有生命危险,为什么不尝试稍微改变一下他们的命运呢?”周良道。
“泥菩萨”以一种奇异的目光看着周良,顿了顿,才道:“在我看到的有可能的未来中,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命运犹如长河,一块小石子的坠入,都会激起无数无法捕捉预测的涟漪,我虽能看到未来,却也不能把握一切,不可能事事俱到。”
周良无话可说。
他知道“泥菩萨”说的对。
也许在原本的未来里面,阿紫和独孤信的下场命运更加凄惨,而如今改变之后的结局,或许要比原本好了无数倍,至少阿紫和阿信的灵魂还活着。
“来说说阿信现在的状态吧!他已经彻底转化为仙器了吗?”周良有些关切地看了看旁边一身银袍如同雕塑的傻小子,担忧地问道:“是不是从今以后,他都只能是这幅模样?”
“当然不会,现在的他,只是一种不稳定状态而已,他还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体内的力量。”“泥菩萨”道:“等过一段时间,他会缓缓地恢复以前的样子,也能随心所欲地控制自己的力量。”
周良心中这才放心了一些,又想起了什么,忙问道:“那阿紫呢?阿紫怎么办?她能回魂到之前的躯体里面吗?”
“这个……很难。”“泥菩萨”道:“这个小姑娘的神魂,已经被吸入到了仙器之中,她之前祈祷之时,消耗太多灵魂之力,三魂七魄损耗太大,若是没有仙器,她早就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了,好在仙器保存了她破碎的魂魄,这才留下一丝神念,对于她来说,寄存在仙器之中,是最好的状态。”
周良听到这里,眼中的亮光黯淡了下去。
这可真是一个残酷的消息。
也就是说,从今以后独孤信的身体里面,就必须挤着他和妹妹两个人的魂魄和意识,一体双魂。
“而且你必须记住,仙器的力量并非是永恒。”“泥菩萨”突然指着独孤信,道:“毕竟是肉身之躯承载着仙的力量,所以它也会有一个度,就像是我的天机推算之力会带来天谴,过度的使用仙器的力量,也会给独孤信带来天谴,还会消耗他的生命力,一旦独孤信的寿元被消耗殆尽,也就是仙器重新分解回归造化和天道的时刻。”
什么?
周良一怔,旋即意识到了这话的意思。
“泥菩萨”分明是在提醒自己,不要过度滥用独孤信的仙器力量,就像是一块蓄电池一样,如果过度消耗,总有电力用完的一天,到时候一切就都结束了。
独孤信的寿元耗尽,意味着他和阿紫都会同时死去。
周良牢牢地记住了这一点。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阿紫和阿信都是可怜人,他们明明是活生生的血肉生灵,有喜怒哀乐,但却从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要遭受别人难以想象的艰难困苦,这种痛苦并不仅仅是肉身上,还是精神上。
若是阿信最终真的落入独孤怒这种人的手中,只怕早晚会被使用过度而夭折。
周良也明白,即便现在仙器在手,他也不能滥用。
否则迟早会害了独孤信和独孤紫。
“对了,那玄关山脉仙道峰上的混沌仙器氤氲之光,是怎么回事?”周良想到,在仙道峰之巅,看到了那混沌迷雾潮汐,缭绕着石柱,其中有仙道之光闪烁。
“泥菩萨”解释道:“仙器的神秘,普通人根本无法度侧,所谓天道无常,天道却也有情,仙器这种东西乃是天道法则孕育,所以天道法则也会为它的现世,提供一些保护迷雾,仙道峰之上的一切,都是假象,都是天道为了保护仙器,而神奇衍化出来的迷雾。”
周良怔了怔。
原来如此。
仙器秉承大道运行和造化天道之力而生,所以整个世界都会呵护它,保护它,冥冥之中总会有一种力量,让它落入真正有资格运用它的人手中。
仙庭、海族、翼灵和兽族对它的争夺,注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泥菩萨”扭头看了看仙道峰的方向。
五百多米深的地面之下的密室空间里,尘埃已经落定,独孤怒的身影消失,而独孤夫人则毒发身亡,化作了一滩腥臭的蔚蓝色液体,抬头时,可以透过周良之前轰出的巨大裂缝,看到寂寥的夜空之中有星光闪烁……
“玄关山脉之中的迷雾,也快要散去了,各大势力很快就会明白一切原委……”“泥菩萨”无比眷恋地看了看星空,突然正色道:“年轻人,我能求你一件事吗?”
周良似是早就知道他要说什么,道:“想让我帮你照顾你的家人?”
“泥菩萨”点点头。
“放心,只要有我在一日,保证让他们衣食无忧。”周良认真地道。
“泥菩萨”舒了一口气,道:“多谢你。他们都只是很普通的人,我的妻子是贫农之女,没有天赋也没有力量,一儿一女也不是可以成为高手的料,我原本想,照顾他们等妻子离世,儿女成家,就自我了断,这一辈子也就算是完美了……唉,万万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这一生,注定不能善终,希望天谴不要落在他们的身上,有你这位仙器之主照顾他们,我就放心多了。”
周良知道这一次仙器之争,若是没有“泥菩萨”以逆天手段修改一切,仙器还不知道会落在谁的手中,独孤紫和独孤信的命运或许会更加悲惨,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泥菩萨”算是自己的恩人。
“前辈不必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若非是前辈,仙器只怕与我无缘,要落入仙庭之手。”周良道。
“泥菩萨”微微一笑,道:“你也不必谢我,所谓一饮一啄,皆有前定,如果你和独孤怒一样薄情寡义,贪图仙器而留在仙道峰,不管这两个孩子的死活,那即便是我再逆改机缘,你也拿不到仙器,是你自己的选择,决定了你的命运。”
周良微微一笑。
这就是传说之中的好人有好报吗?
“此地不宜久留,前辈随我先离开这里吧!稍后再作打算。”周良道。
他起了心思,想要留住这位奇人,就算他以后不能卦算占卜,但以他的眼界阅历,对于心云宗来说,都将是一个很好的补充。
“泥菩萨”仿佛是看穿了周良的心思一样,笑道:“我没办法离开啦,篡改仙器的轨迹,天谴已经绝了我的生机,我活不过十天,且我身上的天谴之力太过于浓郁,在我身边的人,都将不得善终。”
周良闻言一怔,一声叹息,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这也是“泥菩萨”选择在生命的最后十几天时间里,不去和家人团聚的最重要原因吧!像是他的妻子儿女这种普通人,只怕是根本无上承受他身上那种浓郁的天谴之力。
“泥菩萨”又道:“更何况这一次仙庭和各大种族绝世高手都被蒙蔽,被我玩弄于鼓掌之间,知晓真相之后,必定会大怒,这等于是在挑衅他们的尊严,为了维护他们的威严,这些人都绝对不会放过我,再加上天谴之力,我注定要死,这一次就算是看尽天机,再也逃不过去了。”
(本章完)
这也是“泥菩萨”选择在生命的最后十几天时间里,不去和家人团聚的最重要原因吧!像是他的妻子儿女这种普通人,只怕是根本无上承受他身上那种浓郁的天谴之力。
“泥菩萨”又道:“更何况这一次仙庭和各大种族绝世高手都被蒙蔽,被我玩弄于鼓掌之间,知晓真相之后,必定会大怒,这等于是在挑衅他们的尊严,为了维护他们的威严,这些人都绝对不会放过我,再加上天谴之力,我注定要死,这一次就算是看尽天机,再也逃不过去了。”
他现在在很早之前,就明白了自己的命运,所以说这些话的时候,显得平静而又淡泊,看的很开。
周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这样一位奇人面前,一切安慰的话已经是多余。
他看穿了古往今来,看透了世事沧桑,看遍了沧海桑田,世界上没有人比他看的更远,看的更明白,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即便是这片天之间的至尊高手,在这份气度面前,也要稍逊。
绝代奇人!
“年轻人,我看不透你的命运,但我看到,在你的身上,有一条黑色煞气纠缠不轻,你前面的道路上充满杀伐和鲜血,你要小心。”“泥菩萨”意味深长地道:“如果被各大势力知道仙器落入你的手中,必定会是一场腥风血雨的争夺,各种阴谋阳谋会接踵而至,你有仙器在手,纵然不怕,但你身边的亲人朋友,可能会遭受无妄之灾。”
周良心中一紧,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仙器的诱惑,总会让一些人和势力做出疯狂的举动。
“泥菩萨”看着周良,犹豫了片刻,最终像是决定了什么,道:“既然事已至此,那就让我用最后的力量,再为你遮蔽一次天机吧!隐去仙器下落,让各大势力无法再查到你。”
周良看着他,点了点头,也没有矫情地推辞。
他知道,“泥菩萨”这么做,也是为了自己的妻儿子女考虑,他将家人托付给自己,若是自己被各大势力针对,他的家人也会遭受波及。
当然,这份人情必须牢记在心。
日后回报在“泥菩萨”的家人身上就是了。
“好了,年轻人,你速速离开这里吧!”“泥菩萨”摆摆手,道:“仙道峰之上的迷雾快要散去,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周良略微犹豫,他本想请“泥菩萨”出手帮自己算父母的事情,但转念一想,只怕“泥菩萨”此时所剩力量不多,且他也不愿意再卦算了。
“前辈保重。”周良拱手,转身离开。
“泥菩萨”看着周良的背影,嘴唇耸动,像是陷入了某种复杂的纠结之中,最后忍不住扬了扬手,道:“等一等……”
周良身形一闪,重新回来:“前辈还有事情要交代晚辈吗?”
“泥菩萨”眼神里浮现出了浓浓的犹豫挣扎之色,最终叹道:“罢了罢了,一切都随缘吧……”说着,他突然右手化作爪状,猛地一手插入了自己的心脏,顿时鲜血迸射,活生生地从心脏里面掏出来一件东西。
那是一团红玉一样的光团,闪烁着梦幻的色泽,有一种奇异的力量,连虚空都在它周围扭曲,光线也变得模糊。
“泥菩萨”看着它,又是重重地叹息了一声,道:“我这一生跌宕起伏,悲欢离合全部都因它而起,原本觉得它是不祥之物,会让人堕入迷途,已经打定了主意让它随我入土,不过转念想一想,让这一门卜算神通就此失传,或许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周良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脸色一变,道:“这东西……莫非是……”
“泥菩萨”点点头:“我幼年时也曾习武,不过资质不高,无缘加入大门派,得不到名师指点,只是一个散修,后来机缘巧合,被我得到了这件“神鬼奇谭”,融入体内,得到了造化,才有这算尽古今的手段。”
原来这样。
周良的目光落在那赤红色的光团上。
怪不得没有人知道“泥菩萨”的师承来历,原来他一身的占卜神通,竟然是源自于这块奇石。
“这“神鬼奇谭”奇石中,蕴含天道规则轨迹,亦有仙音,若是有人可以融合此石,悟出道则,聆听仙音,则可如我一般算尽古今,只是它带来的天谴之力太可怕……”“泥菩萨”道:“这奇石也是天地造化之物,让它就此泯灭,实在是有点儿可惜,你拿去吧!找一位有卜算天赋和血脉的人,传于他,让他自由选择,或许在它的下一任主人手中,这奇石能发挥出他真正的作用。”
周良犹豫了一下,道:“若是没有这奇石,那前辈您……”
“放心,我早就悟出了道则,也有仙音入体,就算没有奇石,亦可以洞察逆改天机。”“泥菩萨”说这话的时候,总是有一种浓郁的自信,整个人眼睛里也会露出奇异的光芒,在这方面,他是这片天地至高无上的主宰。
周良最终点点头,接过了这“神鬼奇谭”奇石。
“记住,若是没有卜算血脉,就无法融合它,强行融合会遭受反噬,只有有缘人,才能得到它。”“泥菩萨”说完这最后一句,摆摆手,言尽于此。
周良深深鞠躬,道了一声珍重。
下一瞬间,他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仙道峰。
混沌迷雾潮汐退去,六道身影几乎是同一时间跃动,如流光般朝着石柱上点去,半空中嘭嘭嘭也不知道交手了多少次,不论是谁,只要距离稍近,都会遭受到旁人的攻击。
人影闪烁。
即便是这六人都是最高手,但此时也不得不小心万分,以他们的实力,若是掉入混沌迷雾之中,也会身死道消。
在外围,也有人影闪动。
周戬一袭黑衣,独目之中爆射出一道七巧光束,穿透了外围的稀薄混沌迷雾,看了进去。
他的独目之中,有七颗星辰运转,蕴含奇妙道则,衍化日月星辰的运转轨迹,有一种语言难以形容的奇异力量弥漫,仿佛可以看穿一切虚妄。
周戬的嘴角,挂着自信的微笑,嘴唇开阖,却没有发出声音,显然是在以传音入密的方式,在向谁说着什么。
但是下一瞬间,他整个人突然一怔,面容瞬间呆滞。
表情如同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
他是如此的震惊,以至于“七星写轮眼”的运转都无疑是地停了下来,奇异的瞳芒消失,他整个人如同石化了一般,带只在原地,表情仿佛是见了鬼。
“怎么可能?竟然是这样?”
周戬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与此同时,混沌迷雾之上也传来几声惊呼,旋即是恐怖的怒吼,有人大喝道:“仙器呢?仙器在哪里?谁夺走了仙器?”
“怎么会这样?竟是幻影?难道是有人布局?”
“这不可能?竟然是假的?”
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的名宿们,这一瞬间纷纷被惊得失声大呼。
外围赶来的各方高手,听到这样的话,也都停下了脚步,脸上露出了震惊之色,怎么听这样子,混沌迷雾中发生了异变,莫非真正的仙器,竟然不在这仙道峰之上不成?
下一瞬间,就看石柱周围混沌迷雾再度回升。
进入其中的各大名宿不得不退出来。
这六人如今是这天地之间最强大的几人之一,屹立在仙道峰之巅的混沌迷雾外围,身体都笼罩在了层层光晕之中,外人看不清楚他们的身形面貌,但从那剧烈波动的气息来看,这六人的心情并狂杀静。
陆续爬上仙道峰之巅的人,越来越多。
白头老向导曲艺也在其中,不过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鬼鬼祟祟地躲在最外围,一副随时准备开溜的样子。
“是什么人?居然可以算计我们?”六人之中,有一人开口。
另一人道:“仙道天道不会错,天道气息也不会错……莫非是天象有假,只是一次迷雾不成?”
“不可能。”第三人道:“如此气象,旷古绝今,仙器注定出世,应在此峰之上,绝无差错。”
“可是仙器不在。”第四人道。
第五人冷幽幽地道:“除非有人已经捷足先登。”
第六人没有说话。
他们的身份是何等的尊贵,已经很长的时间没有因为什么东西而亲自出手,一旦出手,就必须是有个分晓,但如今的这种场面,却好比被狠狠地扇了一个耳光还令他们震怒。
若是仙器被六人之中的任何一人所得,都要比这种谜团一样的状态要好。
突然,第五人再度开口,声音之中蕴含着震怒:“有人逆天改命,错乱了时空,移走了仙器。”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一阵惊呼。
仙器秉承造化而生,想要逆改仙器出世之地,那需要什么样近乎于仙人的手段?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可以做到这一点,还瞒过了在场的六大至尊?
“聒噪。”六大至尊中,有人轻哼一声。
轰!
一道恐怖之力涌出。
顿时仙道峰西面的人群,全部化作了一蓬血雾爆裂,很多高手都没有反应过来,就化作了血浆炸裂,死无葬身之地,瞬间连同肉身和神魂一起陨灭。
“啊……”
有人惊恐地大呼,亲眼看到站在自己身边的高手毫无征兆地爆裂。
白头老向导在死亡地带的最边缘,飞迸的鲜血溅了他一身,一个站在他身边比他实力高数倍的高手,瞬间毫无反抗的余地就化作肉泥,他打了一个冷战,吓得魂不附体,若是自己再稍微靠右站一点,也必死无疑。
至尊之怒,何其可怕?
只是因为喧哗,就瞬间灭杀了数十人,就是这样霸道这样不讲道理,也没有反抗的余地。这些人也是倒霉,触了至尊的霉头。
霎时间人影攒动,无数人第一时间后退了千米开外,深怕有至尊再心情不爽,将怒火发泄到他们的身上。
他们都是一方高手一方诸侯,在各自的领地上是至高的主宰,但是在这样的场合,却像是蝼蚁一样,死了也不会激起丝毫的波澜,更不会有人为他们打抱狂杀。
“普天之下,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一个人。”第三人开口,想到了一个人。
“不错。”第五人也点头。
“是我们疏忽了。”第一人身形一晃,如一道流光,瞬间就消失在了原地。
其他五人,几乎是在同时离开。
想要得到仙器,就必须先找到他们想到的那个人。
再留在这里已经没有了意义。
人群之中,周戬独目之中奇异光芒闪烁,盯住了刚才六人之中的一人,几次想要出手,最终却都忍住了,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仙器的下落,若是再对付那个人,反而会被牵制了精力,被其他各族占了便宜。
“周去病,且先让你活一段时间。”周戬独目之中眸光逐渐清冷下来,身形一闪,化作流光消失在了原地。
许多人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仙道峰之上的那种重力压制,不知道何时已经消退的七七八八,已经不会再压制巅峰圣级以上的高手的飞行神通了。
许多人都面露苦笑。
辛辛苦苦九死一生走到这一步,原本是为了撞仙缘,谁知道差点儿把命都丢在这里,仙器竟然还是没有下落,连至尊都被骗,整个过程看起来更像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有一种被愚弄了的感觉。
“走吧!”
有人摇头,也化作流光离开。
“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可以逆转仙器的命运呢?还能瞒过至尊……”也有人感到不可思议。
就在这时——
轰隆隆!
仙道峰突然剧烈地震动摇晃了起来。
脚下的岩石弥漫出来一道道裂缝,整个仙道峰有崩碎坍塌的趋势,峰巅那恐怖的混沌迷雾缓缓地向上升去,那几根“鸿蒙天柱”也自动漂浮了起来,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咻咻咻地化作闪电,直接朝着夜空之中射去……
这又是什么情况?
“这仙道峰要塌了……”有人大呼,冲天而起。
接着密密麻麻的人影飞到了天空,此时那种恐怖的压制之力已经完全消失,所有人都恢复了飞行的能力,凝滞到了虚空之中,呆呆地看着偌大的仙道峰像是风中的沙雕一样坍塌了下去,地面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整个仙道峰都陷入了这巨大的裂缝之中。
脚下的岩石弥漫出来一道道裂缝,整个仙道峰有崩碎坍塌的趋势,峰巅那恐怖的混沌迷雾缓缓地向上升去,那几根“鸿蒙天柱”也自动漂浮了起来,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咻咻咻地化作闪电,直接朝着夜空之中射去……
这又是什么情况?
“这仙道峰要塌了……”有人大呼,冲天而起。
接着密密麻麻的人影飞到了天空,此时那种恐怖的压制之力已经完全消失,所有人都恢复了飞行的能力,凝滞到了虚空之中,呆呆地看着偌大的仙道峰像是风中的沙雕一样坍塌了下去,地面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整个仙道峰都陷入了这巨大的裂缝之中。
乍看起来,就像是地面张开巨嘴吞噬了这仙峰一样。
原本围绕在仙道峰上的仙道气息,化作团团氤氲,朝着天空之中汇聚而去,最终和那“鸿蒙天柱”以及混沌迷雾一起,消失在了天外的最高处。
那里正是最开始出现异变仙光、导致玄关城去与发生异变的初始地方。
天空中那一道裂开的巨大缝隙,也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原本从其中溢出的一丝丝黑色的光丝,仿佛是触手一般缓缓地朝着缝隙缩回去,那遍布整个夜空的黑色纹络道纹也缓缓地淡去,控制着这片天地的那种奇异压制之力,也如潮水一般慢慢地退潮,很多人都感觉到,那被压制的道家真气,终于渐渐地恢复了之前的水准。
这段由仙器引发的天地异变,就要结束了吗?
还是说这意味着仙器已经有了主人,一切就该落幕?
“不对,快看那里……”有人指着天空中的那个巨大裂缝的方向惊呼出声,所有人抬头看去,只见那原本正在弥合的裂缝,在还有大约数千米宽的时候,突然停止了弥合的趋势,漆黑的裂缝逐渐化作了淡银色,有浓郁的空间灵气在澎湃闪烁,从一开始的暴躁混乱,竟然渐渐变得稳定清晰了起来。
到最后这裂缝变成了一个椭圆形的巨大圆盘,犹如一道通往位置世界的门一样。
而在这巨门的周围边缘部位,有一点点的白光闪烁,释放出奇异的力量。
仔细看时,原来那白光正是之前冲天飞起的“鸿蒙天柱”,像是一根根钉子一样,将这个光门固定在了虚空之中,也对抗着天道的弥合之力,使得这个光门始终存在于虚空之上,永远都不会消失。
远处东方的天边,露出了鱼肚白。
新的一天即将降临。
“那光门充满了空间灵气……如此稳定,如此平静,这……莫非是一个传送传送阵?”有人禁不住低呼出声。
没有人回应他。
出现在这里的人,都是修真霸主级的存在,眼界见识经验都非常人可比,谁又没有见过空间传送阵?几乎所有人都一眼看出来,那绝对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巨大传送阵,而且它的面积之大,绝对远超天地之上任何一个超级势力构筑的传送阵,明显绝非是人力所能建造出来。
堪称是鬼斧神工。
当然这都不是主要问题。
每个人心中浮现的最大疑问是——
这个巨型传送阵到底通往哪里?
独孤怒跌跌撞撞终于爬出了地下密室。
实力被废掉之后,他已经瞬间变得衰老,比普通的老人还衰弱,顺着破碎的甬道,爬了足足一个时辰,磕的浑身是伤,才来到了地面,这个时候,天边一轮红日正好升起了半轮,血色阳光洒落在大地。
他心中一片死灰,抬头看到了天空之中那个巨大的传送阵。
若是换在以往,这种奇异的画面一定会引起他巨大的兴趣,天地异变必代表着大机缘,但是此时,他仓皇如狗,只想赶紧找一个藏身之地,躲避来自于各方的追杀,好好想想该怎么活下去。
即便是丧失了一身实力,他依旧想活。
丢失掉的力量,通过修炼还可以恢复。
独孤家还有一些仙藏,这些年积攒的底蕴,也有希望帮助他恢复一定的实力。
他坚信总有一日,自己还能改头换面崛起。
当然,独孤世家的总部是绝对不能回去了,这个时候的独孤世家总舵绝对是个火坑,泥菩萨会回去救他的家人,而仙庭和其他各方势力,也都会循迹找来,回去就是送死。
“该去哪里呢?”
独孤怒一边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一边在心中琢磨。
就在这时,旁边突然传出来了沉重的脚步声,独孤怒心中下意识地一紧,不过旋即意识到,脚步如此沉重,绝对不是修真高手,想到这里,他心中倒是轻松了一些。
很快就看到十多个道袍褴褛的身影从碎石后面跑了出来。
是十多个大牛村的叫花子。
独孤怒随意瞥了一眼,这样的人平日里在他眼中就是蝼蚁,他不将这十几人放在眼里,继续朝前走去,靠的近了,冷笑着喝道:“不知死活的东西,滚开,不要挡道。”
放在以往,叫花子们绝对会吓得瑟瑟发抖屁滚尿流。
但是这一次,十多个叫花子并没有让开。
他们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和凶唳的光芒,死死地盯着独孤怒,每个人的脏乎乎的脸上,都露出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不知死活贱民们,找死不成?”独孤怒大怒。
但是下一瞬间,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骤然一惊,霎时间背后的汗毛都一根根地竖了起来,因为这些叫花子眼中的那种光芒,就像是看到了猎物的鬣狗一样,阴狠而又暴戾。
他们要抢夺自己?
独孤怒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东西,依旧穿着耀眼的华道袍束,别说是那几个无价的宝石玉坠,单单就是这一身衣服上随便撕几块布料,都可以卖很多钱,足够这些叫花子开销一两年了。
如果换在以前,遇到这种低贱的东西,他根本不用动手,就会有手下的护卫高手出手,将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全部轰杀成渣。
但是现在,身边的心腹高手们都被他送进了“龙吟天变阵”提供元气血肉,死的一个不剩,而他自己已经失去了全部实力,没有剩下丝毫道家真气修为。
而且他还不是体修,又受了伤……
现在的他,虚弱到了极点,别说是十几个凶悍的叫花子,就算是一个普通壮汉,都能要了他的命,意识到这一点,独孤怒立刻改变了态度,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正要说什么……
那十几个叫花子已经冷笑着冲了上来。
这种生活在玄关城最底层的人,无一不是好勇斗狠之辈,为了活下去,不把人命当回事,也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就像是疯狂的豺狗一样,在观察到独孤怒不具备威胁之后,他们迅速扑来上来……
“你们敢……啊……”独孤怒大呼,但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奔在最前面的乞丐迎头一拳,打歪了鼻子,鼻梁骨折,鲜血横流。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独孤怒怒吼着要表明身份。
但下一瞬间,他突然觉得小腹一凉。
低头看时,却见一个只有十三四水的黑瘦小姑娘,手里紧紧地握着一截生锈的铁条,边缘磨得锋锐无比,狠狠地刺入了他的肚子里。
这小姑娘有点儿营养不良,又黑又瘦,皮包骨头,正应该是清纯烂漫的年纪,但在她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纯真,值得一提的是,她的外貌竟然和独孤紫有点儿相似,但眼神里却没有独孤紫那种宁静、温柔、乖巧和笑意,只有野兽一般的狰狞和阴狠,她张开的嘴里黄色的牙齿锋利如匕首一样,如一头阴狠的小鬣狗。
“啊……阿紫……”独孤怒恍惚仿佛看到了那个被自己逼死的小姑娘。
这小乞丐愣了愣,旋即恢复了之前的冰冷阴狠。
她紧握着用铁条在独孤怒的小腹恶狠狠地捅进去,然后迅速抽出来,手法极为熟练地闪电般连续又捅了几次,简直将独孤怒的肚子捅成了筛子。
杀人对她来说,仿佛只是例行公事一样。
最后的力量从独孤怒身体里流淌消失。
一起流淌消失的还有他的生机。
身体无力地仰天倒去,独孤怒张开的手臂想要抱住什么,最终却徒劳地垂下,他的眼神里有愤怒,有不甘,有难以置信,有迷茫,有悲哀……
他无法想象,纵横东天地左右逢源的自己,连仙庭都欺骗了,竟然有一天,会以这样一种方式,死在一个低贱如蝼蚁般小乞丐的手里……
很快独孤怒身上的衣物就被一扒而光,叫花子们一哄而上拿走了所有他们认为有价值的东西,独孤世家的当代家主,全身赤裸地躺在碎石尘埃里面,鲜血染红了周围。
在意识游离的那一瞬间,独孤怒不知道怎么的,脑海里又回想起了杀死自己的小乞丐的那张脸,恍惚间这张脸和独孤紫的脸缓缓地重合,像是同一个人一样……
死在了一个和独孤紫相似的小姑娘手里,这莫非就是上天的报应?
独孤怒嘴里,已经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人影闪烁,一个身穿黑甲的英俊独目年轻人从天而降,落在了独孤怒的身边,低头凝视着他。
是周戬。
周戬像是看着一条狗一样看着独孤怒,他的独目之中,有七个光点犹如七颗星辰运转闪烁,朦胧氤氲之光散发出来,如雾气一般将独孤怒整个人都笼罩在了其中。
他在“看”着什么。
有一种奇异的力量,笼罩了独孤怒,他身上的一切仿佛是凝滞了一样,包括那流逝的生机,也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状态。
半晌。
“果然是“泥菩萨”。”周戬叹了一口气。
没想到这个传说之中的人物,竟然真的如此厉害,以一己之力,遮蔽了天机,算计了各大势力所有的卦师,也混淆了至尊高手的推衍,更蒙蔽了自己“七星写轮眼”的洞察,生生地改变了天象天机,瞒天过海成功。
周戬的目光,再次落在了独孤怒的身上。
这个该死一万次的狗奴才,表面上对仙庭谦恭,暗地里竟然做出了这样的事情,挟持“泥菩萨”瞒天过海,连自己都欺骗了,妄自己还真的以为他是好心,帮助自己诳走了那个命外之人……
“原本以为仙器争夺过程之中注定会出现的变化,会应在那个命外之人的身上,谁知道竟然是这样……真的是太失算了。”周戬心中有一种无法抑制的愤怒:“呵呵,独孤世家没有必要再存在于这个世界了。”
他一念之间,就判定了这个东天地豪门世家的死刑。
下一瞬间,他再次运转“七星写轮眼”,一道淡金色的光芒直接射入了独孤怒的大脑之中,强横地从其中搜寻信息,到了最后那金色光芒化作了七彩氤氲,将独孤怒的整个脑袋都笼罩在其中。
原本已经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的独孤怒,手脚突然剧烈地抽搐了起来。
……
破碎的地下密室空间。
静静地盘腿坐在原地的“泥菩萨”突然张口,喷出一道血箭。
他裸露在外的脖颈、手掌等部位的皮肉,如同被滚水泼过一样溃烂,淡褐色的脓水泛动,周身都布满了一种腥臭味道,像是即将腐烂的尸体。
浓郁到难以形容的天谴之力,弥漫在整个密室空间里。
“泥菩萨”连续喷出几道鲜血,到了最后,他喷出的血液之中,竟然带着破碎的脏器,已经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腥臭黑色。
但他的眼神之中,却充满了笑意。
轻轻地呼出一口气,他全身上下唯一算是完好的部位只有眼睛,当他眼睛睁开的时候,其内有大片星河运转,一幅幅模糊的画面,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其中就包括那十几个凶狠乞丐杀了独孤怒的画面。
“泥菩萨”一直看到周戬出现,这才闭上了眼睛,不再演算。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之后。
轰!
一道强横的力量落在这个被毁坏的独孤世家地下密室里,光华散去,出现的人,正是周戬。
“你比我想象中的来的晚了一点。”“泥菩萨”笑道。
周戬皱了皱眉,这个密室空间里的天谴之力浓郁的有些可怕,他不得不催动“七星写轮眼”的力量,来防止被这种可怕的气息侵入到体内。
(本章完)
“你比我想象中的来的晚了一点。”“泥菩萨”笑道。
周戬皱了皱眉,这个密室空间里的天谴之力浓郁的有些可怕,他不得不催动“七星写轮眼”的力量,来防止被这种可怕的气息侵入到体内。
“仙器在哪里?”周戬开门见山地问道。
“你不是已经在独孤怒的识海之中,看到了仙器的下落了吗?”“泥菩萨”平静地道。
“独孤怒只是一个可怜愚蠢的豺狗,被你利用还不自知,你以为我真的会相信在他脑海之中看到的一切?你辛辛苦苦布下这个大局,难道就是要将仙器毁灭?”周戬冷笑,道:“那个狗东西脑海之中的一切记忆画面,只怕根本就是你布置下的迷雾吧!还有那十几个乞丐,也是你引动天机命运之力,将他们引到那里的吧?借助乞丐之手杀掉独孤怒,原本是很高明的手段,各大势力的卦师若不能注意到那些乞丐,也绝对无法推算到你身上。”
“泥菩萨”没有说话。
周戬又自信地冷笑道:“你的卦算之力的确很恐怖,连帝境至尊都被你玩弄于鼓掌之间,号称看尽世间一切的你,就应该知道,我的“七星写轮眼”有勘破虚妄之力,既然被我找到了独孤怒尸体这样的线索,那就可以顺藤摸瓜找到你,你还是迟了一步,所以之前的手段都白费了,还是老老实实地说出仙器的真正下落吧!”
“泥菩萨”睁开眼睛,微笑不语。
“看起来你的状态很糟糕。”周戬冷笑道:“遮蔽仙器的天机,逆改仙器出世之地,既然是你也应该承受了巨大的天谴之力,你说出仙器下落,我可以帮你驱散天谴之力,让你不再遭受这种痛苦的折磨,还可以让你稳坐仙庭算子部的首席之位,两三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泥菩萨”似笑非笑地道:“你做不到。”
周戬也笑道:“有人能做到。”
“泥菩萨”毫不考虑,直接拒绝:“我不想做别人的牵线木偶。”
周戬的脸色瞬间一变,似乎是刺到了痛处,道:“那要看付出什么代价,且谁说木偶就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呢!这苍茫乱世,谁为棋子谁布局还不一定呢!”
“泥菩萨”不再说话。
“看来你是真的要拒绝了?”周戬脸色阴沉了起来,道:“以前你有遮蔽天机之力,别人寻不到你的踪迹,所以奈何不了你,但如今被我发现了踪迹,以你的实力,再逃也逃不了了,我大可以强行搜索你的识海,那里一定有答案,我只是念在你乃一代奇人,若是归顺于我,才一次次给你机会,蝼蚁尚且偷生,何必自绝于人呢!”
“你之所以如此耐心,还不是贪恋我的占卜神通,生怕强行搜索我的识海反而不得,那就再也没有机会。”“泥菩萨”笑道:“还是断了这个念想吧!这门神通你得不到,得到了也无法施展,你劝我的话,我也送给你,多行不义必自毙,不要自绝于人。”
周戬不再说话。
他的独目之中,泛起奇异的幽光,朝着“泥菩萨”笼罩过来,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要以“七星写轮眼”强行搜索识海了,再耽搁下去夜长梦多,只怕会被其他势力找到这里来……
但就在这个时候——
“哈哈,哈哈哈,周戬,仙器我交于你了,你答应我的事情,一定要办到,否则我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泥菩萨”突然大笑着说出这样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周戬意识到了什么,微微一惊,正要说什么。
就在这时——
轰!
“泥菩萨”的身体毫无征兆地爆裂了开来,黑色皮肉和已经快要液化的骨头四处飞迸,一种难以形容的恶臭霎时间弥漫开来,浓郁的近乎可以肉眼看到的天谴之力朝着四面八方辐射,所过之处,岩石如瞬间被风化了千年,地面上的尸体和道纹脉络也瞬间沙化消失……
整个密室空间里面的一切痕迹,几乎是在瞬间彻底消失。
电光石火之间,整个地下密室空间如同经历了沧海桑田的变化一样,岁月的洪流汹涌而过,淡化了一切痕迹,这是一种近乎于天道变换的转变,从此之后,就算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卦师,也无法通过这里的线索再算出什么。
而几乎是与此同时,六道身影如闪电一般降落。
“现出仙器,否则死。”野兽一般的咆哮响彻密室空间,这是出现在仙道峰之巅的六位至尊身影之中的一人,恐怖的气息如汪洋一般汹涌,第一时间向周戬施展了杀招。
其他几人几乎是同样的行动。
唯有伪帝出手,拖住了几人,大喝道:“既然已经得手,速速离开这里,按照之前的计划进行……”
周戬心中的愤怒简直快要爆炸。
又被算计了。
“泥菩萨”临死之前布下的局,消灭了一切线索,也逆转蒙蔽了天机,仙器的下落将永远成迷,而自己却成为了背黑锅的一个,分明没有得到任何东西,却在众人的眼中成为了仙器的得主,可以想象,从今以后无数针对自己的局和阴谋将接踵而至,甚至连最亲的人,都会算计自己……
不论自己怎么解释,都不会有人相信。
这才是“泥菩萨”的局的可怕之处。
周戬觉得自己被耍了。
他没有解释。
他第一时间选择了逃离。
面对数位至尊级别的存在,他就算是再自信也知道自己不会是对手,继续留在这里就是等死,仙庭的招牌镇不住这几人。
“留下来。”
“不能被他炼化了仙器,到时候谁能奈何他?”
有至尊大喝,全力出手,追杀周戬。
……
周良来到了独孤世家驻地。
这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无数石殿建筑倒塌,一片狼藉,布置在驻地的各种阵法,也都被强行摧毁,独孤世家的家主卫队已经被打残,基本上所有的防御力量都已经崩溃……
空气里残留着真凰火焰的气息。
周良明白这是馨兰出手的后果。
看来独孤世家基本上已经被她给摧毁了,不过她并没有能够找到独孤紫等人所在的位置,因为“泥菩萨”遮蔽了一切的气息,又逆改了一些线索,且“龙吟天变阵”布置在地下五百多米深处,馨兰被这种天机蒙蔽之力所误导,将独孤世家驻地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能够有所发现……
她应该是暂时离开了。
周良想了想,没有立刻就尝试联系女武神。
这里是一个是非之地,很快就会有各方势力高手追杀而至,会成为漩涡的中心,没有必要再停留。
按照“泥菩萨”的描述,周良在距离独孤世家驻地大约一公里之外的一个农家院落里,找到了他的妻子和一对儿女,三个可怜的人在独孤世家的高手监管之下瑟瑟发抖,也许是独孤怒还想要利用“泥菩萨”,所以倒也没有怎么伤害他们。
周良击杀了独孤世家高手,带着三人离开。
在返回葡萄庄园的路上,周良也看到了天空之中那个巨大的新传送阵,心中大感震惊,虽然有“泥菩萨”之前的一些解释,但周良还是觉得这次仙器出世风波,从开始到结束都充满了各种谜团,即便是到现在看似一切都落幕,却还有很多的谜团无法解释。
“泥菩萨”说这个过程有无上存在在背后引导,到底指的是什么呢?
很明显黄金神殿、仙道峰以及现在看到的这个巨大的新传送阵,都不会完全是自然天道法则衍化的产物,背后有一种很神秘的力量在催动,到底这传送阵会通向哪里呢?
周良并没有急于去探寻。
因为这其中或许会有危险,而且相信过不了太长的时间,传送阵之后的世界就会揭开面纱,这世上最不缺少的就是充满了好奇心的高手,总会有人去探索。
周良回到了葡萄庄园的时候,正是日上三竿,而风清扬、胡一刀等天可汗近卫营的大部队还未从玄关峰山脉外围退回来,只有数十名体修和之前买来的仆人婢女在园内守候。
命人安抚安置了“泥菩萨”的妻女之后,周良命人传令召回胡一刀、风清扬等人,天可汗近卫营在这一次风波中出尽了风头,击溃了仙庭的大军,现在需要暂时避开风头,周良没有在玄关城中太多的停留,而是带着大部队在玄关城的封印解除之后,第一时间离开了这里。
他心中很清楚,一旦天地之间的压制之力彻底的消失,丛林体修们的战力优势就会丧失,道家真气内修高手的实力恢复,再战就不会像是之前那样有一边倒的优势,且仙庭的力量依旧不可忽视,等仙庭从仙器争夺之中抽出精力来对付自己等人,那将会是一场无休止的残酷战争!
丛林体修是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力量之基,人数有限,不能消耗到这种没有意义的战争之中去。
在周良的安排之下,风清扬和胡一刀两人,带着天可汗近卫营的高手离开,返回迷雾森林,而周良自己则暂时留了下来。
他需要尽快找到父亲周去病一系的人,将仙药药引送过去为母亲治病。
他也想知道,这场仙器争夺风波,到底会以什么样的形式彻底落幕。
而令周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关于新的传送阵所连同的世界很快就被一些势力勘察清楚,从各方面传来的消息汇总来看,这个传送阵对面的世界,竟然是修真界!
一处神秘之地。
魔气沸腾,黑雾缭绕,空中有吞天灭地的奇异力量在涌动,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一个直径大约三四米的黑色水潭,位于魔气的最中心,潭水疯狂地沸腾,仿佛是被烧开了一样,但却没有发出丝毫响声,画面诡异到了极点,令人心悸。
这黑色潭水已经疯狂地沸腾了数年的时间。
但就在这一刻,有奇异的变化出现了。
一道淡红色的氤氲从黑色的潭水之中释放出来,从一开始的极为微弱,变得越来越清晰,如同红色的霓虹一样,透过那黑色的潭水,让周围黑暗的空间多了一分如血液一般诡异的色彩。
很快整个黑色的潭水都开始变色,转眼之间就变成了鲜血一般的炙热红色,甚至连空气之中都泛动着血腥的味道。
周围的魔气都开始疯狂地沸腾了起来。
红色潭水中有奇异的吸力爆发出来,霎时间方圆四五十里之内的魔气不可思议地开始缩聚,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将它们压缩起来,电光石火之间,所有的魔气被压缩成为了一个赤黑色的龙眼大小的光团。
这片天地也终于不再黑暗。
昊日之光照射下来,可以看清楚周围的一切——
黑色的突兀怪石犹如锋锐的荆棘一般密布,这竟是一处陡峭的孤峰之下山谷中,周围堆满了密密麻麻的白骨,有人骨,也有兽骨,还有各种奇形怪状不知道来历的骨头,也不知道在这里多少年代了,有些已经风化成了化石,还有的洁白如玉,甚至还闪烁着微微的光彩……
这里简直就是一处埋骨之地。
是阎王的居所。
咕嘟咕嘟!
变成了血池的潭水终于发出了沸腾的声音,有强烈的炙红色光芒涌动,慢慢地一个白色的光点从血池里冒了出来。
是一颗头颅。
一个白色长发头颅。
也只有一颗头颅,颈部之下并没有身躯。
但这一刻断下的头颅,却充满了难以形容的恐怖生机,仿佛是史前神龙一样的旺盛血气,在这颗头颅睁开眼睛的瞬间爆发出来。
它还活着。
“焰魔重生诀的涅槃之术,的确是神妙,我感觉到了强大的力量。”头颅说话,眼眸中闪烁着兴奋的神色,它一张嘴,将那一颗由魔气压缩而成的黑色光点吞入了口中。
下一瞬间,各种奇异的连锁反应瞬间发生。
下方的血池之水升腾了起来,仿佛是活了一样,朝着这颗头颅汇集,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变化,竟然化作了新鲜的血肉,而血池周围的各种密密麻麻的白骨,也如响应某种神秘力量的召唤一样,嗖嗖嗖飞过来,汇入到了那血水之中……
“焰魔重生诀的涅槃之术,的确是神妙,我感觉到了强大的力量。”头颅说话,眼眸中闪烁着兴奋的神色,它一张嘴,将那一颗由魔气压缩而成的黑色光点吞入了口中。
下一瞬间,各种奇异的连锁反应瞬间发生。
下方的血池之水升腾了起来,仿佛是活了一样,朝着这颗头颅汇集,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变化,竟然化作了新鲜的血肉,而血池周围的各种密密麻麻的白骨,也如响应某种神秘力量的召唤一样,嗖嗖嗖飞过来,汇入到了那血水之中……
这简直就是一个造化创物的过程。
转眼之间,一副修长健美强大的新的肉身组建而成。
那颗白色长发的头颅缓缓地垂下来,安装在了这幅躯体之上。
颈部有一条条红色的肉芽蠕动,最终完美地先接了身躯和头颅。
嘎巴嘎巴叭叭叭!
一连串爆豆一般的声音响起,身躯活动,全身的骨骼像是一座刚刚安装好的精密机器一样开始磨合,那一身充满了力量感的腱子肉鼓动,很快白色头颅就完全适应了这一具新的躯体。
“重新活过来的感觉,很是太美妙了。”
他赤身裸体,白色长发瀑布般飞扬,抬头看着天空中的昊日,感慨叹息。
“怎么样?我没有骗你吧?焰魔重生诀的涅槃还在佛家那些所谓的金身涅槃之上,一次生死就是一次轮回,一次轮回就是一次脱胎换骨,再加上我为你选择的这个涅槃之地,如今的你,已经有了帝境的战力,可以横扫四方了!”
另一个阴沉的声音也响起。
“多谢魔师。”重新活过来的他认真地道。
那阴沉声音响起,道:“谢我就不必了,只要你帮我完成那个心愿,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
“放心吧!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帮魔师您完成心愿。”他心念一动,体内黑红色的道家真气爆发,在体表幻化出了一副道袍,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该回去结束那一切了,哈哈,我乃是上天所养,那些可怜的人们,真的以为我会死吗?还有那个可怜的小东西,当我重新站在他面前,我相信他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
话音落下。
他化作一道长虹,消失在了原地。
……
……
“一个新的天地被发现了!”
“原来玄关城的传送阵,是通往一个新的世界,一个我们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的世界,哈哈,这下有热闹看了,据说许多大的门派势力,都准备组织远征军,去新世界抢占地盘了!”
“是啊!听说那个世界的生灵,实力都极其弱小呢!”
“那是一个贫瘠的世界,灵气匮乏,虽然幅员辽阔,但天道法则模糊,力量潮汐处于衰退期,各大门派怎么会对它感兴趣?”
“这就不知道了,肯定是有什么东西,吸引着那些大势力……说起来,真为那个低级世界的生灵们感到悲哀呢!很快他们就要成为奴隶了,他们的世界也将成为各大门派予取予求的后花园!”
“不如我们也去碰碰运气?”
“我倒是想去啊!以你我的实力,在那个世界绝对可以称霸一方,也是不错的选择,可新传送阵的大小有限,前期必定会被各大门派垄断,我们也只能等一些日子再看情况了!”
“可以去加入散修团,你还不知道啊!锐金散修团已经在各处招人了,这样的大散修团,是有资格使用传送阵的!”
各种各样的对话,传到了周良的耳中。
这几天不断有关于新的传送阵的消息传出,最终传送阵另一侧的世界得到了印证,是修真界,而在地仙界的各方势力的眼中,一个新世界的出现意味着无限的可能,尤其是当他们发现修真界是一个修真力量比地仙界落后的世界时,那种根植于任何一种生灵灵魂深处的殖民冲动开始变得不可遏止。
短短的时间之内,已经有几大门派放出话来,要进入传送阵了。
连仙庭都在做着某种准备。
这次的仙器争夺风波还未完全尘埃落定,传出来的消息,是仙器最终被仙庭的绝世天才周戬所得。
这几日,来自于兽族、海族、翼灵等各方的势力高手,都疯狂了一样地追杀周戬,要在他彻底融合炼化仙器之前夺得仙器,否则一旦这个绝世天才炼化了仙器,各大种族以及其他与仙庭敌对的势力,日子就会变得不好过了。
不断有各种消息爆出来。
甚至还有人传言,因为仙器,周戬和伪帝产生了罅隙,爆发了战斗,仙庭内部更是乱到了极点。
但最终还是没有周戬被击杀的消息传出。
后来这个幸运的天才就完全没有了踪迹,谁也无法再追查到他的行迹,仿佛是彻底在这世上消失了一样,一起消失的还有所有人都垂涎的仙器。
暗中涌动着各种不甘的力量。
还有人在疯狂地寻找。
周良心中明白,这是“泥菩萨”用最后的手段,遮蔽了天机,也不知道怎么的让周戬背了这个锅,这样一来,自己和独孤信可以轻松很多,有时间和精力来处理其他事情。
但周良也清楚,按照“泥菩萨”的说法,他布下的手段,最多只可以持续十年的时间,这种遮蔽天机的力量,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衰弱,十年之后,那些真正的绝顶至尊和卦师,就可以算出仙器的真相。
所以这十年时间,对于周良来说,非常的重要。
将丛林体修们遣返迷雾森林之后,周良这几天都留在了玄关城之内,不断地收集各方面的消息。
因为在经历了仙器风波,这个军事重镇被波及,破坏的很严重,满目疮痍,来自于方方面面的力量依旧在暗处交锋,所以这里依旧是各种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有着阴阳老人传授的易形之术,再加上星云境界的灵识之力,周良可以改变自己的气息,化作不同的人,不用担心被被人识破。
另一方面,周良还在暗中不断地寻找三帝子、周无法周无天等人的下落,希望可以通过他们,将仙药药引送给父亲。
为此,他甚至不惜再去了几次“天闻楼”。
从天闻楼得到的消息,三帝子等人应该就在这片区域之中,还未离开,周良寻得有些着急,练功结束之后,来街上碰碰运气,没想到听到了之前的那些对话。
“如果地仙界的力量,真的大举入侵修真界的话,那对于修真界的生灵来说,无疑将会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周良皱眉。
他对修真界有着特殊的感情,毕竟是第二故乡,不希望这个世界被突如其来的战火摧毁。
“也许该回去修真界一次,昔日黑暗殿等势力残杀心云宗弟子的血仇,也该报了!”周良心中这么想着,下定了决心,等将仙药药引送出去之后,就立刻返回修真界。
他漫无目的地在街道上行走,灵识如潮水一般释放了出去。
一上午时间过去,听到各处都在议论修真界的事情,却没有什么收获,周良随便在路边找了一家酒肆吃了点东西,正要离开,突然却发现了什么。
“嗯?是他?”
周良眼睛一亮。
看到这人,周良终于松了一口气。
看到这人起身离开,周良招呼小二结了账,悄悄地跟在了后面,顺着街道人流往前走,逐渐到了行人稀少的小巷子里,七拐八拐之后,进入了一片极为幽静的住宅区。
前面的人表现的极为警惕,时不时地变换气息,转变方向,生怕被人跟踪,曲曲折折兜了好几个圈子,这才来到了一个幽静的小院落旁边。
他小心地四下看了看,确定自己没有被跟踪,这才抬手要去敲门。
就在这时——
“三帝子殿下在里面吗?”一个陌生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
这人一惊非同小可,背后凉气飙升,他头也不回,手中剑光浮现,反手一剑如同闪电一般刺了出去,同时张嘴就要大呼示警,但那一剑只刺出去一半,就如陷入了沼泽一般,无法再存进。
一股强大的力量固定住了飞剑。
“吴大叔,不要紧张,是友非敌。”清朗的声音传来,那股强大到令人颤栗的气息收敛,让吴京心中一松,接着固定飞剑的力量消失,他收剑转身。
周良笑吟吟地看着他。
“你是……啊!我知道了,是周兄弟。”吴京略微疑惑,眼前这人面貌有些陌生,但那气息却十分熟悉,脑海之中一道闪电,顿时反应了过来,认出周良就是横断山脉一战中逆转了战局的那个神秘人。
“吴大叔,我找三帝子殿下有急事,请你为我引见。”周良笑道。
吴京松了一口气,道:“仙王殿下这些日子也在找您呢!一直都没有什么消息,太好了,你随我来,仙王殿下和两位小殿下见到您,一定会很高兴。”
吴京正是三帝子麾下那一百多白甲高手的首领,昔日也是大皇子周去病西征军的精锐高手。
他丝毫不怀疑周良。
不仅仅是因为之前横断山脉一战的原因,更是因为三帝子周开山和无法无天两位兄弟,都曾不止一次地说过,周良的身份可能很尊贵,绝对不是敌人,可以完全相信。
实际上吴京本人心里对周良也很有好感。
原来他准备敲门的庄园并不是三帝子等人的落脚点,吴京带着周良又兜兜转转走了半柱香的时间,来到了他之前路过过的一个农家小院,小心地敲门,催动了阵法,进入其中。
这小院子有奇异阵法隔绝,外面看起来略显衰败,最多也不过是半亩地,但通过阵法进入其中,却极为宽广,足足占地一百多亩,一座座演武堂和演武广场极为合理的坐落其中。
这里看起来似乎是一个规模不小的据点。
吴京应该是通过某种方式已经早就传讯进来,里面的人早就知道了周良会来,三帝子周开山一脸笑意地已经迎了出来,身后跟着的人正是周无法和周无天哥俩。
“周贤侄,我们又见面了。”周开山兴致很高,大踏步地走过来,在周良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拍,道:“你可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这些日子我四下派人找你,都没有找到,若非是当日在仙道峰上见了一面,我还以为你已经离开玄关城了呢!”
周良心中也是一阵亲切。
眼前这个人是自己的长辈,父母之外最亲密的人,周良恭敬地行了晚辈之礼,才道:“为了躲避仙庭的爪牙,所以一直很少现身。”
周开山目中带着笑意,上下打量了几眼,道:“好,好啊!不错,你的实力又提高了,这样的修炼速度简直是妖孽,比我这两个不争气的小子强了太多,哈哈哈,这一回一定要陪我好好喝两杯,仙道峰上匆匆见面,没有来得及畅谈,这一次你可要多留一阵。”
周良听他的语气,似乎是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真正身份,或许是他猜到的,又或许是父亲暗示的,不管如何,这个时候也没有必要隐瞒了,当下恭敬地点头道:“这一回一定陪三叔好好喝两杯。”
这一句三叔一出口,周开山身体微微一震。
他猛地盯住周良,眼眸之中闪过一丝激动,一丝难以遏制的暖意,半晌才平稳住了心情,重重地点点头,突然仰天哈哈哈大笑了起来,一把拉住周良的手,道:“好,好,好,太好了。”
周无法和周无天两兄弟相互对视了一眼,也明白了什么,眼眸里闪过一丝喜色。
这一声三叔,实在是说明了太多太多的东西。
之前虽然已经猜到一些,但周良自己不承认,他们也不敢真的确定。
现在一切都明朗了。
拉着周良来到了大殿里,周开山脸上一直都挂着毫不掩饰的笑意,这些年以来,因为大哥的事情,他基本上一直都是郁郁寡欢,很少像是今天这样高兴,拉着周良简直就像是热恋中的恋人一样,怎么看都觉得看不够。
周良也不再掩饰,恢复了自己的本来面目。
“像,真的是太像了……”周开山连连感慨,如今的周良和当初的周去病外貌非常相似,眉宇之间依稀可以找到当年周去病的影子,这下他心中不再有丝毫的怀疑了。
拉着周良来到了大殿里,周开山脸上一直都挂着毫不掩饰的笑意,这些年以来,因为大哥的事情,他基本上一直都是郁郁寡欢,很少像是今天这样高兴,拉着周良简直就像是热恋中的恋人一样,怎么看都觉得看不够。
周良也不再掩饰,恢复了自己的本来面目。
“像,真的是太像了……”周开山连连感慨,如今的周良和当初的周去病外貌非常相似,眉宇之间依稀可以找到当年周去病的影子,这下他心中不再有丝毫的怀疑了。
“侄儿周良,拜见三叔。”
周良老老实实地按照地仙界晚辈觐见长辈的规矩,双膝跪地磕了三个头,这一拜等于是彻底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他取出了周胜男交给自己的那块刻着“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的玉石。
“不错,这正是当年大哥从不周山顶玉璧上去下的玉之精魄,是当年大哥送给大嫂的定情之物。”看到玉石,周开山感慨万千,声音都有些颤抖,眼角有了一丝泪光。
英雄并非无泪。
“你这小子,瞒的我们好苦。”周无天吹胡子瞪眼地跳出来锤了周良一拳。
他年龄要比周良大一些,当年大皇子和凤霓裳定情的时候,三帝子已经结婚育有两个孩子,正是周无法周无天,十六年之前那一战,周开山也正是因为顾念家人尤其是两个孩子的安全,最终委曲求全,没有反出仙庭,这些年做了个闲散王爷,将所有心思都放在了两个儿子身上,培养出来了名震仙庭的无法无天这样两个小天才,比之当年的三帝子自己,还要更加卓越一些。
“小弟。”沉默寡言的周无法站在周良面前,大多数时间如面瘫一样沉默的脸上,也露出了罕见的微笑。
周良感觉到了浓浓的亲情。
这种感觉是如此美好。
由于周开山之前有令,整个大殿之中,也就只有吴京一个外人,其他人都被支开,看着眼前这一幕,吴京长大了嘴巴,脑海之中一片空白,只要不是傻子,到了这种程度,都会明白周良的真正身份。
吴京激动的浑身颤抖。
原来是当年那位可怜的小公子……三仙王和两位小殿下一定早就猜出来了,所以才会告诉自己,周良是绝对可以百分百信任的人,不用丝毫怀疑。
天可怜见!
小公子竟然真的活下来了。
吴京兴奋的简直想要狂呼,他当年在西征军担任先锋营的武将之前,曾经是大皇子周去病的亲兵,和大皇子并肩浴血战斗过,对于大皇子疯狂地崇拜,犹如亲人一般。
后来大皇子认为让吴京留在身边当亲兵,实在是埋没了他的才能,为了提拔他,让他进入先锋营,在西征过程中立下了赫赫战功,如果没有十六年之前的那场变故,西征军凯旋回到仙都的话,吴京必定是封侯的赏赐,如今也是仙庭的一方诸侯。
“小公子,原来是你,我……老奴见过小公子。”
吴京激动地跪地。
在周良很小的时候,他还抱过周良呢!那个时候的周良,是整个大皇子府的珍宝明珠。
周良吓了一跳,连忙扶起了吴京。
“哈哈哈,来人,上酒,今天我要大喝一场。”三帝子大吼,命人摆宴,兴致很高,对吴京道:“今天没有上下之分,都是一家人,老吴你不要拘礼,我记得已经好久没有和你喝酒了。”
吴京激动的老泪纵横,道:“自从十六年前一战,殿下您就忌酒了,我一直都在盼着您重新端起酒杯的日子,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啊!”
周无法和周无天两个人更是亲自去提酒,一坛坛的佳酿很快就摆了上来,与此同时,大殿之外也摆下了宴席,驻地里的众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仙王殿下如此兴奋,但这种喜气还是感染了所有人,身穿白甲的高手们难得地放松下来,开怀畅饮。
周良心中浮着浓浓的感动。
虽然自己并非是那个真正的周良,只是一个穿越而来的冒牌货,但体内毕竟流淌着周氏一族的血液,这种血脉相连的力量是不可分割的。
这是周良第一次喝这么多。
整个驻地都笼罩在一种罕见的喜庆气氛之中。
到最后三仙王和吴京两人竟然有些醉了,脚步虚浮摇晃,原本以他们的实力,就算是喝掉数十吨酒也不会有丝毫反应,但现在却真的是醉眼朦胧,看来是真的太高兴了。
周无法周无天兄弟拉着周良问长问短,聊起了周良在消失的这段时间里的经历,周良也没有太过隐瞒,将自己的经历大致说了一番。
“修真界?原来周良你竟然是从修真界而来?”周无天大为震惊,旋即意识到什么,道:“就是新传送阵之后的那个荒芜贫瘠的世界?”
周良笑着点头。
“修真界要有麻烦了。”周无法看着周良,道:“已经有数十个东天地的门派势力,通过新传送阵进入了修真界,这些人都不怀好意,是抱着掠夺之心去的,除此之外,兽族、翼灵和海族也都在商议着进军新天地的事情,一个广袤世界的出现,将会对整个地仙界造成巨大的影响,也许将打破如今地仙界的势力格局,谁都想要去那个世界圈地。”
周无天也道:“最近有许多大型的散修团也正在招兵买马,继续力量,他们是准备第二批进入西传送阵的,这些散修们和蝗虫没有什么区别,所过之处烧杀抢掠,为了利益,他们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对于修真界来说,真的是一场灾难。”周良皱了皱眉,道:“所以我已经决定,此间事了,就返回修真界。”
“哈哈,我就知道你要这么说。”周无天大笑,道:“周良,这一次可千万不能一个人,我陪你一起去,哈哈哈,我们一起去大杀四方。”
“我也去。”周无法认真地道。
周良心中一阵感激,知道这是两个堂兄害怕自己势单力孤吃亏,道:“你们能抽得开身吗?这里的事情还要你们两个出力吧?”
周无天哈哈大笑,道:“这里已经没有什么事情了,大伯传来信号,这段时间,我们都不会再和仙庭对抗,何况新世界的出现,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相信仙庭也不会放过,到时候去了修真界,我们依旧可以阻击他们。”
“相信父亲也会前往新天地。”周无法道。
周良认真地想一想,这样也好。
无法无天都是顶级的少年至尊,到了修真界也会是可以独当一面的高手,会对自己的计划有帮助,最主要的是,亲人团聚不愿分开,如果能够结伴同行,那实在是太好了。
三兄弟兴高采烈地聊着,时间飞速流逝。
转眼就是一夜时间过去。
清晨的时候,周开山一身酒气地回到了大殿,看到周良三兄弟聊得这么热烈,脸上忍不住又是笑意浮起,他今天一天笑的时间,几乎要比过去十六年加起来都多。
“时光荏苒,老了啊!想不到竟然喝醉了。”周开山感慨。
周良行礼,然后想了想,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个白玉罐子,递过去道:“三叔,这是两颗仙药药引,请您转交我父亲。”
这次争夺仙器,周去病并没有找自己,说明他暂时还不想父子团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周良相信,父亲一定有自己的道理,所以他想请周开山转交。
“仙药药引?两枚?”周开山等人都震惊了。
当初关于仙药药引的争夺,虽然各大至尊因为蓄力仙器而没有出手,但地穴虚空之中的战斗,也绝对是惨烈到了极点,无数高手陨落,各大势力在那里血拼了数日的时间,血流成河,无数成名已久的老一辈人物和新生代天才都化作了白骨。
仙药药引也是一再易主,最终落入了谁的手中,已经难以追查。
没想到周良的手中,竟然有两枚仙药药引。
这可是逆天的造化啊!
“孩子,你……是为了你娘的伤势?”周开山很快就明白了什么,可以想象,为了得到这两颗仙药药引,周良经历了怎么样的战斗,那是随时都游走在死亡线上,一不小心就会陨落啊!
周良点了点头。
“好孩子。”周开山轻轻地拍拍周良的肩膀,心中对于这个侄子更加赞赏,不过他摇了摇头,道:“你有心了,这两颗仙药药引,你还是快快自己收起来吧!已经用不到了。”
周良闻言,心中一惊,失色道:“用不到了,莫非……莫非是……”
周开山一看就知道他误会了,笑道:“放心吧!你娘早就恢复了,大哥早就弄到了仙药药引,早就治好了你娘的伤势。”
周良心中一轻,松了一口气,一直压在他心头的那块局势,终于卸掉了。
旋即他还是忍不住,张口问道:“三叔,我父亲和我娘他们……他们现在在哪里?为什么不愿意见我?”
周开山叹了一口气,道:“大哥大嫂这些年行迹神秘,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也从未见到过他们的真身,之前我甚至以为他们都罹难了,直到两年前,大哥的分身玄体现身,我才知道了一些消息,这段时间我也只是陆续收到他发出的消息,却从未再见过他们,他们有着他们的苦衷和理由,暂时还不方便和我们相见。”
周良听完愣了愣,低下了头。
虽然心中很想很想和父母见面,但他也知道,父母不出现,肯定是有着不得已的原因,否则,天下哪有不愿意和子女团聚的父母?
好在知道了母亲的伤势复原,周良心中也好了很多。
周良又想要将仙药药引赠与周开山,不过后者却是变色推辞,周无法周无天兄弟更是坚决表示不要这份机缘,周良只好将两枚仙药药引收起来。
“仙药有灵,乃是天地造化,它落入谁的手中,看似巧合,实际上都是天意注定,既然它们在你手中,那就说明它们该属于你,别人即便是得到,也无福享用。”周开山道。
顿了顿,他又问道:“对了,良儿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周良将自己决定返回修真界的计划说了一遍。
“我们刚才说好了,也要和周良一起去。”周无天跳起来道。
周开山瞪了自己这个说风就是雨的儿子一眼,不过又点了点头,道:“也好,你们两个一起去,终于算是有个伴,到时候有什么事情可以相互帮衬。”
周无天欢呼起来。
“新世界的出现,是一个契机,将决定很多势力的兴衰,我也会去一趟修真界。”周开山神色凝重地道:“周氏一族的血脉也该清洗一下了,十六年之前的血案,是到了清偿的时候了。”
周良心中一动。
听三叔的意思,似乎要在修真界解决一切,莫非周戬和伪帝等人,也会现身修真界吗?
事情有点儿奇怪。
在地仙界各方势力的眼中,修真界只是一个贫瘠荒芜的世界,力量潮汐处于衰退期,也没有什么灵气,但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们进入修真界呢?
莫非是各种矿藏?
周良相信,这其中一定有某种原因,让地仙界的各大势力都为之疯狂。
……
一天之后。
周良和无法无天两兄弟一起动身离开。
与此同时,周开山也带着吴京等嫡系力量离开了那个驻地,他们没有和周良一起同行,而是有其他重要的事情去办,经过玄关城之中的风波,周开山算是彻底和伪帝决裂,需要去做一些善后,以免旧部遭受牵连。
双方约定,半年之后在修真界心云山附近会面。
而周良遵守和“泥菩萨”的约定,没有将仙器的事情透露出来,以免被一些超级势力的至尊或者是顶级卦师从周开山等人的身上算到什么,毕竟这件事情,事关重大,周良也不敢冒险。
周良带着无法无天回到了自己的临时驻地。
馨兰和独孤信正等待着周良归来。
在一日之前,周良就联系上了女武神,馨兰也已经知道了地下密室空间之中发生的一切,同为女人,她对独孤紫时分疼惜怜爱,两人相处的时候,基本上都是独孤紫的灵魂占据着仙器之躯,而独孤信则老老实实地躲在了身躯的角落里。
在一日之前,周良就联系上了女武神,馨兰也已经知道了地下密室空间之中发生的一切,同为女人,她对独孤紫时分疼惜怜爱,两人相处的时候,基本上都是独孤紫的灵魂占据着仙器之躯,而独孤信则老老实实地躲在了身躯的角落里。
对于女武神,周良不会有丝毫的隐瞒。
他将自己的身份彻底坦白,然后又将无法无天兄弟介绍了一遍。
女武神微笑着向无法无天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她素来冷若冰霜,也只是对周良一个人温柔如水,百依百顺,这次听到两人是周良的大哥,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
“哈哈,一定是弟妹吧!”周无天向周良挤眉弄眼地问道。
周良哈哈一笑,很坦然地点头。
女武神看在眼里,嘴角又是浮出一丝笑意。
“继续留在这里已经没有意义了,我们先回迷雾森林,等处理了部落里的事情,再回心云宗山门中商议一番,做好了一切准备之后,我们就去修真界。”
周良道。
……
……
一艘巨大的玄能战舰缓缓地降落在了老熊山附近。
无数披坚执锐的修真者们欢呼着从战舰上跳下来,带着好奇和炙热的目光,打量着四周,玄能战舰主桅杆上迎风招展的黑龙血旗飞扬,带着难以掩饰的狰狞。
“哈哈哈,这就是新世界吗?果然荒凉啊!灵气太稀薄了……”一个虎背熊腰的壮汉耸动着鼻子大笑。
“在这样的环境中修炼,真的是一种悲哀呢!好在我们只是来打劫的,啊哈哈,我都开始迫不及待了呢!”另一个瘦高的汉子舔了舔嘴唇,眼中有一种残忍的光芒。
数千的散修像是黑色洪水一般从战舰里跳下来。
一个全新的世界在他们面前展开,这里像是一块任人宰割的处女地,散修们的身体里兽血沸腾,那种为所欲为的冲动在他们的血液里燃烧。
“大家听着,团长有令,不许私自活动,任何人不经团长允许,离开十里范围,杀无赦。”战舰上有一位独眼独臂的中年人大喝,他的肩头站着一只洁白的大鹏,气势恐怖。
这是黑血龙散修团的管事。
一个心狠手辣,实力极为恐怖的存在。
他一发话,散修们都静了下来,也不敢在聒噪,显然具有很高的威望。
但唯有一人,却似乎是没有听到管事的话一样,自顾自地朝着远处走去。
这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他一袭青色道袍,黑色的长发浓密如瀑布,身形修长,目光复杂中带着惊喜,看着周围的一切,脸上有一种浓浓的眷恋之情,喃喃低语道:“回来了,我终于又回来了……”
他一步一步地朝前走,完全没有将那独眼独臂管事的话听在耳中。
“唳——!”管事肩头的大鹏振翅而起,如一道白色闪电一般,划破了虚空。
“这小子要倒霉了。”有散修幸灾乐祸地道。
见惯了太多不守规矩的散修被这头拥有圣级战力的大鹏撕成碎片的场面,许多老散修们已经将那青色道袍年轻人当成是死人一个,这次为了入侵新世界,黑血龙散修团招了不少的新人进来,而这些肯定将会被当做是炮灰新人,一个个都不服管束,桀骜不驯的很,是该收拾一个,杀鸡给猴看了。
白色大鹏震动翅膀,眼睛盯住了那青色身影,猛地俯冲,如一道闪电,锋利的爪子之间有雷光缭绕,连虚空都在这利爪之下扭曲。
独眼断臂的管事面色无情,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残忍。
不听他的话,就得死。
不然整个散修团的散修们,还不反了天?
远处。
年轻人仿佛是没有感应到那可怕大鹏的袭杀,依旧一步一步地慢慢行走,北域正值初春,但积雪依旧厚实,给人一种扑面而来的寒冷。
瞬息之间,大鹏的利爪几乎要抓到了他的肩膀。
就在这时,年轻人的肩膀轻轻一晃。
咻!
一道剑光爆射。
“唳——!”大鹏凄厉地惊叫一声,毫无悬念地被剑光命中,嘭地一声化作了漫天血雾爆开,白色的羽毛凌乱地散落。
秒杀!
一击之间,圣级大鹏炸裂。
那些幸灾乐祸等着看热闹的散修们脸上笑容凝固了。
大舰上的独眼独臂管事也一瞬间呆在了原地。
这年轻人……好强!
一时之间,竟然没有人敢再出声阻拦他。
之前在前来的路上,故意为难挑衅过那年轻人的散修们,一个个冷汗直冒,才知道自己原来在阎王手里走了一圈,若不是那年轻人不愿意与他们计较,只怕他们早就死了数百次了吧?
包括那位阴狠的管事,眼睛也微微眯了起来,失去了大鹏对他来说是个巨大的打击,因为它是管事战力的重要组成部分,他眼中涌动着寒芒,却没有出手。
因为他已经看出来,那年轻人的实力太强,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除非是团长亲自出手……
他往后看了看,大舰指挥舱的门紧紧地关闭着,那位令人颤栗的可怕团长并未有任何的表示,管事不相信团长大人没有看到这一幕,所以只有一个解释——
团长也不想惹那少年。
“到底将一个什么样的家伙,带到了修真界啊!”管事心中更加惊讶了。
……
不到半日时间。
青色道袍黑发年轻人的身影,出现在了心云宗山门之下。
他静静地站在心云山下边,仰头看去,英俊的脸上难掩兴奋,但很快这种兴奋就变成了迷茫之色,年轻人的脸上浮现了凝重。
“怎么……人这么少?”
他愕然。
因为他感应出来,山门之上人并不多,和自己想象之中的画面,有着天差地远的区别。
“难道……”
他心中有不好的感觉。
下一瞬间,他身形一晃,瞬间就来到了山门。
昔日繁华的山门落满了厚厚的黄叶,很显然心云宗山门的守护阵法已经紊乱,在他的记忆之中,按照阵法的操控,现在应该和外界的气候一样,是绿树茵茵,芳草萋萋的初春才是,可如今山门上的季节分明是萧瑟的秋。
微风吹过,尘土飞扬。
看来是太长时间没有打扫,尘埃遍地,许多演武堂都已经接上了蜘蛛网,各种杂草丛生,甚至还有肥溜溜的野兔窜来窜去,一些建筑甚至已经坍塌,原本耸立的石像之上,也都蒙尘。
放眼看去,都是一派萧瑟景象。
“空了?”青衣年轻人呆呆地站在原地,心中的失望难以形容,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心中一个激灵,闪电般射向后山区域。
转眼既至。
这里的灵气稍微充裕了一些,年轻人发现山下大牛村和自己记忆之中的有些不同,许多新的建筑和大殿林立,比之曾经那种臭气熏天的环境要好了很多,这些显然是后来建筑的。
但这些建筑依旧是不满尘土和蜘蛛网,显然是太长时间没有人居住过了。
“没有太多战斗的痕迹,看起来不像是被入侵了,可为什么没有人了呢?”年轻人戏言自语,转眼之间,来到了后山垃圾悬崖跟前。
放眼看去,他有些呆滞了。
原本应该是深不见底的地穴深渊,记得当时有无数的心云宗弟子被强迫进入到那罡风呼啸的深渊中采矿,但现在地穴深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地坑,就仿佛是整个后山都被人给挖空了一样。
“整个后山都消失了……难道是被通天剑派的人夺走的?”年轻人想起了曾经的事情,不禁心中杀意炙热燃烧,这一次他回来,绝对不会再放过通天剑派。
只是他此时,心中更担心门派的安危。
到底在自己离开之后,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在这时,他眼眸之中,突然闪过一丝寒芒。
因为后面风声传来,三四个人影出现,实力都极为不俗,缓缓地逼了过来,不是心云宗的人。
“朋友,我看你面生的很,报上号来吧!那个门派的人?来这里干什么?”为首一位L面色阴鸷的中年文士面带威胁之色,看向年轻人的眼神不怀好意。
年轻人随意扫了三人一眼,看着眼前空空如也的巨大地坑,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我的家里?”
你的家里?
四个人一愣,旋即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为首那中年文士眼眸中闪过一丝喜色,道:“你是心云宗的人?”
“心云宗人峰赵紫龙。”年轻人很认真地报出了这个名号,对于他来说,这个名字有着极为特殊的意义。
“赵紫龙?没有听说过。”一位络腮胡壮汉冷笑,道:“不过,你既然是心云宗的人,那就老老实实束手就擒吧!该着我们立功,哈哈,守了半年,终于等到了一条杂鱼。”
赵紫龙眉头微微一皱,道:“你们在围捕心云宗弟子?”
“是有如何?哈哈哈……”络腮胡大汉狞笑。
咻!
一道剑光横空出世。
四人都觉得眼前一寒,目光瞬间不可视物,被那璀璨剑光刺痛了眼球,顿时心中都大骇,第一时间后退。
等到目光重新可以看到景象的时候,中年文士三人惊骇地看到,络腮胡大汉一脸绝望,庞大的身形晃了晃,人头滚落,血箭从胸腔中喷出来,身死道消。
“是就去死。”赵紫龙平静地道。
这样张扬自负的话,如果是在前一刻说出来,肯定会让中年文士三人不屑一顾,但此时却有着阎王一般的威慑力,那中年壮汉的实力是圣级中阶,在方圆数万里之内都是顶级的高手,可却连这年轻人一招都接不下来,就被瞬间秒杀,其他三人自问实力就算是比中年壮汉强一点,但也无法挡住青色道袍年轻人那一剑。
“走!”
中年文士一声低喝,转身就要逃走。
但下一瞬间,他却骇然地发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怖气息,如太古山峦一般覆压了过来,任凭他如何催动体内的道家真气,却根本无法飞腾起来,甚至连动弹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这是什么力量?
难道是……帝境至尊的气息吗?
三大圣级高手意识到这一点,顿时吓得面色惨白,心中再无丝毫的侥幸心里,想到了关于心云宗的传说,难道当初周良真的将门派都搬入了仙界,而眼前这个心云宗弟子,莫非是从仙界降临?否则他的实力,怎么会如此恐怖?
“你们是什么人?”赵紫龙背对着,语气平静地问道。
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赵紫龙微微一笑,一道剑光呼啸,又有一位圣级高手的头颅被斩掉,既然是心云宗的敌人,那他出手就不会再有丝毫的留情,这几年的经历,让他的心变得坚硬如铁。
“你……我们是“黑暗殿”的人,阁下实力虽强,但我“黑暗殿”底蕴也……”另一位圣境高手又惊又怒地大吼。
咻!
又是一道剑光。
这人话说了一半,身体一分为二,连神魂都没有能够逃出,就被彻底斩杀。
剩下的中年文士已经吓得浑身颤抖如筛糠。
怎么竟然遇到了这样一尊杀神。
一炷香时间之后。
“原来已经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吗?”听完那中年文士的解释,赵紫龙心中稍微平静了一些。
他在当初通天剑派入侵心云宗的时候,就奇遇离开,后来发生的很多事情都不清楚,原本还担心在通天剑派的压迫之下,心云宗会有灭门的危机,没想到之后竟然还有那样的逆转。
周师兄不愧是周师兄!
竟然一口气灭掉了通天剑派,还将整个心云宗都搬到了仙界。
赵紫龙嘴角不由得浮起一丝微笑,想到了曾经那段快乐的日子,师兄弟们一起修炼,单纯而又明媚,可如今都已经踪迹杳杳,传说之中的仙界到底在哪里呢?
他想要去寻找周良等人,但一时之间,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去找。
“不管如何,心云宗的山门绝对不能这样颓败,既然周师兄等人离开的时候,说够有朝一日一定会重新降临,那不如就在这里等他们好了。”赵紫龙很快就有了主意,且当年“黑暗殿”和其他各大门派的围逼之仇,也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想要去寻找周良等人,但一时之间,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去找。
“不管如何,心云宗的山门绝对不能这样颓败,既然周师兄等人离开的时候,说够有朝一日一定会重新降临,那不如就在这里等他们好了。”赵紫龙很快就有了主意,且当年“黑暗殿”和其他各大门派的围逼之仇,也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黑暗殿”这些年命人守在心云宗的山门,想来贼心不死,真的以为心云宗无人吗?
想到这里,赵紫龙灵识如潮水一般覆盖出去。
心云宗山门之内的所有区域都被笼罩在了其中。
他缓缓转身,朝着心云宗山门的核心区域走去。
面色阴鸷的中年文士一动都不敢动,一直看着赵紫龙的身形消失在远处,才松了一口气,要赶紧将这里发生的事情汇报回去,到时候“黑暗殿”的高手肯定会降临,这年轻人既然追问周良等人的下落,说明他并不知情,不过心云宗出了这样一个恐怖高手,也令人头疼,必须早作对应。
想到这里,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
但就在这个时候——
咻!
一道璀璨剑光突然从远处飙射而至。
中年文士大骇,想要躲避根本来不及,瞬间就被射中,爆炸化作了一道道的血雾迸射开来。
门派核心区域。
赵紫龙看着衰败的建筑和布满了蜘蛛网的角落,心念一动,道家真气力量如疾风一样呼啸,将地面的黄叶、尘土和四面的蛛网全部都吹拂干净,一滴滴的细雨从天空中坠落,洗刷着整个心云宗的尘土尘埃……
“所有的人听着,限时十息,都给我滚出心云宗山门。”
赵紫龙张口说道。
声音并不算是如何大,但却如滚雷一般,连绵不绝地朝着四面办法传播开来,激荡在门派的每一处区域,听在一些人的耳中,仿佛是黄钟大吕炸响一样,震得他们神魂激荡,目眩耳鸣。
“是谁?”
“这种力量……”
“周良等人回来了吗?”
在心云宗山门的一些建筑之内,有正在闭关修炼的人,都被震动,感受到了那如汪洋一般辐射淹没了整个山门的恐怖力量,没有人敢有丝毫的怠慢。
他们都是来自于修真界各处的高手,因为心云宗后山不断有鸿蒙紫气溢出,灵气充足,所以特意隐居到了山门之中修炼,等于是鸠占鹊巢,反正心云宗的人已经放弃了这里,只是一处空败的山门而已。
甚至随着时间流逝,许多人都已经将这里当做是自己的地方了。
赵紫龙的突然爆发,让他们震惊。
很快大约数百个身影,都浮现在了山门上空,惊疑不定地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阁下什么人?”有人大喝着问道。
赵紫龙抬头看了一眼这些高手,若是换在曾经,这样的高手都是他需要膜拜的对象,根本不是他所能对抗,这些人之中随便挑出一个,都足以令整个心云宗都如临大敌。
但是现在……
“这里不是你们修炼的地方,速速离开吧!”赵紫龙对于这些人倒也没有太大的敌意,道:“我是心云宗弟子,从今以后,这片山门,非心云宗弟子不得入内。”
心云宗弟子?
很多人都惊疑不定,难道是周良回来了?
不过看起来不像,虽说也是一身青衣,但面貌不同,当年周良威震北域,很多人都见过他的样貌,尤其是他布武天下,很多中低层的势力和修真者,都供奉着他的画像,和眼前这个年轻人截然不同。
“我们只是在这里修炼而已,并未破坏山门建筑。”一位身穿黑色道袍的鹰钩鼻老者道:“若是心云宗整个门派都返回,那我们自然应该离开,可阁下只是一个人,又怎么能占据这么大的地方?为何要驱赶我们?”
“是啊!况且阁下说自己是心云宗弟子,空口无凭,拿出证据来。”另一位长须中年人神色闪烁不定地道。
赵紫龙站在地面,抬头看去。
两道目光如同两道剑芒,射穿虚空。
之前说话的两人,只觉得一种难以形容的犀利剑气爆射而至,面色一变,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就直接被这两道瞳芒震飞,口中狂喷鲜血,瞬间重伤。
其他人顿时都倒吸冷气。
天啊!这是什么样的恐怖力量啊!只是一眼,就令道圣之境的高手吐血重伤……实在是……太恐怖了。
“看来你们还没有弄清楚状况,我不是在和你们商量,而是在命令。”赵紫龙淡淡地道:“如果不走,那就死。”
“走!”鹰钩鼻老者面色惨白,第一时间转身就走。
他心中已经害怕到了极点,对方只怕已经是帝境存在了,若是想杀自己,只怕和捏死一只蚂蚁没有什么区别,再不知死活地留下来,那就真的是作死了。
刷刷刷!
人影闪烁,霎时间天空之上的各方高手都迅速离开。
他们在这里是为了修炼,可不是为了找死,遇到这种境界的高手,那还是赶紧离开吧!而且很多人都已经隐隐预见到,平静了数年的心云宗山门,将会重新成为一个是非之地,搅动整个大燕修真国乃至于北域的巨大漩涡。
看着这些人离开,赵紫龙静静地站在原地。
偌大的山门瞬间就空荡荡再无他人。
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原本历经千辛万苦回来,以为可以和昔日的亲友团聚,没想到他们都离开了,这世上似乎依旧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心中的孤独和寂寞依旧充塞。
就这样静静地站在原地足足半天的时间,他才回到了山门的内门弟子区域。
回到曾经身为人峰见习弟子时候居住的那个简陋小院落,回到那熟悉的小屋和石板床,他躺在床上,闭目睡觉。
以他如今的修为,就算是一年不休息,也无妨。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很快就沉沉地睡去。
在睡梦之中,他紧皱着的眉头才舒展开来,脸上露出了孩子一般的笑容。
这一觉是他数年来睡的最安稳的一次。
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竟然已经是第二日的清晨。
习惯性地来到院落里,从水井里打出冷水,像是内门弟子那样洗漱,然后来到了昔日的演武场,迎着朝阳修炼。
完成了每日的功课之后,赵紫龙开始修缮山门上的各种道纹阵法。
虽然并非是顶级道纹师,但以他如今的实力境界,在原来山门阵法的基础上,进行一些修缮,并非是难事,他很认真地从山门边缘区域开始修缮,调整山门的气候和温度,加强一些防御措施……
做完了这一切,又开始修剪山门内的树木和杂草。
这个过程中赵紫龙并没有释放自己的帝境的力量,而只是像个普通人那样,一点一点地进行,他必须给自己找一点事儿来做,否则他不知道在周良等人从仙界回来的时候,自己会不会等疯掉。
而与此同时。
大燕修真国已经开始疯狂一则消息——
心云宗有人从仙界回来了。
心云宗重新降临大燕修真国了。
那些吓得落荒而逃的各方高手,将消息散播了开去,平静了数年的大燕修真国顿时沸腾了,这消息现实疯狂的瘟疫一样,朝着大燕修真国四面的其他地方散播。
昔日的大燕修真国九大门派,如今早就变了格局。
在天池周边,不少的势力都派驻了人马。
因为曾经心云宗搅起的风云,再加上那紫色精矿和龙气的催动,原本是北域最为偏远闭塞的大燕修真国,如今已经变得非常繁华,北域数得上号的门派势力,都在这里设置了分支。
消息一处,各方震动。
“呵呵,终于有心云宗的人出现了吗?那群乌龟终于躲不下去了吗?”“黑暗殿”的长老冷笑,却也感觉到了一阵不安。
谜底要揭开了,心云宗的人真的都去了仙界吗?
“这下子要热闹了。”“开天宗”的宗主盘谷心中一阵兴奋。
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大燕修真国最强的力量要重新降临了吗?
这些年大燕修真国土著势力被压制的很惨,昔日九大门派基本上已经名不副实,在外来力量的压迫之下苟延残喘,曾经显赫一时的心云宗阵营联盟也早就破灭,若非是有北域玄武帝宫的弹压,外来各大势力不敢太过分,说不定早就没有了“开天宗”、“化圣宗”、“峨眉派”等门派。
这些年,昔日心云宗盟友们,日子过的一天不如一天。
曾经大燕修真国修真的辉煌,如日薄西山,眼看就要被吞灭在无尽的黑暗之中,这是任何一个大燕修真国修真者都不愿意看到的画面。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大燕修真国修真缺少一根真正的顶梁柱。
自从周良等人离开,大燕修真国修真者的血气和骨气仿佛也被一抽而空,再也没有人能够挺身而出对抗那些蛮横的外来者,这不仅仅是实力上的不足,更是气魄上的缺失。
而现在,那曾经的修真之魂,终于要回来了吗?
盘谷绝对相信,只要是心云宗重新降临,那将绝对在整个北域乃是修真界中,重新掀起无限波澜,大燕修真国修真重新崛起的日子,绝对要到了。
“希望心云宗的回归,能够终止已经爆发的无止尽的人族和妖族的种族之战吧!”在一处衰败的小楼里,昔日的姜小雅叹道。
“我佛慈悲,周良要回来了吗?速速将这个消息,传回极乐佛宗,禀告灵慧佛主得知。”在“峨眉派”的驻地,一位面色悲苦的白眉僧人睁开眼睛,若有所思。
心云宗曾经在大燕修真国修真中留下一个个神话。
这三个字,如今仿佛是有一种魔力。
只有是一提起心云宗,很多师兄燕修真国人都会禁不住在心中升起一丝希望,而那些外来者的心却要颤抖一样。
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样传播开来。
很多势力和高手第一时间赶往心云宗山门,想要印证消息的真假,结果他们并未看到清冷的心云山出现喧哗沸腾的场面,也没有感受到多么强横的气息,但心云宗山门守护阵法恢复了却是真的。
不过阵法的恢复,似乎不能说明什么。
这让很多人看不懂了。
“只是护山阵法恢复了一些。”一位“黑暗殿”的长老冷笑着道:“而且恢复之后的阵法,和当初周良布置下的并不一样,也并非是多么强大,嘿嘿,我看是有人故弄玄虚。”
话虽是这样说,但他却不敢闯进去一看。
因为之前布置在山门里面的三位“黑暗殿”圣级高手没有传出丝毫的讯息就消失了,很可能已经被杀,能够悄无声息地杀掉三位战斗经验丰富的圣境高手,这种力量已经不容小觑了。
各方势力和高手,凝滞在虚空之中,居高临下地俯视心云宗山门。
但恢复之后的阵法,有一层淡银色的氤氲之气缭绕守护,目力无法穿透,看不清楚里面的景象,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其内并没有多少人。
突然,天空中强横的力量涌动。
这是帝境至尊境界的气息。
许多人心中一震,连忙退到了一边。
红色雾气汹涌,在天空之中犹如流动着的血液,极为鲜艳,还带着一种极为特殊的香气,足足有数公里大小,覆盖了半边天空,降临在了心云宗山门上空。
“那是北域玄武帝宫的新至尊!”
有人惊叹。
数年之前,在传出了北域玄武大帝通过青木崖仙道之门进入了仙界之后,这位新的北域人族至尊就取而代之,以雷霆手段,将任何胆敢挑衅北域玄武帝宫的势力连根拔起,秋风扫落叶一般击败了数百位新晋高手,打出了赫赫威名,将北域玄武帝宫的威望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在这位新的北域人族至尊的统辖之下,相比起曾经北域玄武大帝时期,如今的北域玄武帝宫显得更加咄咄逼人,手段也更加犀利。
只是这位新的人族至尊每次出现,都隐身在滚滚血云血雾之中,看不到他的真面目,手段凌厉之极,心性难以捉摸,人人见到都会畏惧。
在这位新的北域人族至尊的统辖之下,相比起曾经北域玄武大帝时期,如今的北域玄武帝宫显得更加咄咄逼人,手段也更加犀利。
只是这位新的人族至尊每次出现,都隐身在滚滚血云血雾之中,看不到他的真面目,手段凌厉之极,心性难以捉摸,人人见到都会畏惧。
“这位也被惊动了?”
许多人恍惚之间这才意识到,原来不知不觉之间,心云宗这个昔日的北域小门派,影响力竟然如此恐怖了吗?只是一则消息传出,就惊动了如今的北域人族至尊。
许多人都兴奋了起来。
也许这位新的人族至尊能够揭开谜底,看清楚这山门之中的变化?
但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很快那漫天血云雾气就翻滚而去,直接离开了山门上空,这位新的北域人族至尊没有任何的表示,只是停留了数息的时间,就毫无表示地离开。
怎么回事?
难道之前传播的消息有误吗?
莫非心云宗山门之内的存在,并非是周良?
这下子许多人可就动了心思。
“我去看看……”一位“黑暗殿”的高手请示了长老,化作一道流光,朝下俯冲,全身力量澎湃,黑色顶级宝器道袍闪烁乌光,一身防御提升到了顶点,如同天降仙罚一样,直欲冲撞大阵。
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大了。
眼看那圣级高手就要撞上大阵,却在这时,山门之中一道璀璨如银的剑光冲天而起,如同利刃切开豆腐,瞬间就将黑色宝器道袍剖开,那圣级高手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就化作了血雾,神魂皆灭。
许多双眼睛在这一瞬间瞪圆了。
这剑气简直堪称无敌,蕴含着一种无可匹敌的力量,让很多人瞬间就联想到了曾经以刀剑威震北域的周良,那剑之天道之力也令人胆颤。
莫非是真的是周良回来了?
“走!”
“黑暗殿”长老面色一变,带着数十麾下高手转身就走。
这一剑已经吓破了他的胆。
“原来是“黑暗殿”的人,来了还想走吗?”一个淡淡的声音从心云宗山门之中传出来,伴随着声音一起出现的还有一道银色流光。
那银色流光犀利无匹,犹如一挂天河划破虚空,后发先至,追上了“黑暗殿”长老等人,只是一个来回,数十“黑暗殿”的精锐高手和长老一起,血洒长空,化作了碎肉和断骨坠落!
银光在虚空之中一个回旋,又落了回去。
没有人看清楚那银光到底是什么东西。
但那已经不重要。
因为这种力量已经超出了太多人的想象,这位“黑暗殿”长老乃是圣级巅峰高手,其他数十名高手也都在圣级境界,这样一股力量,足以横行大半个北域,但却在一瞬之间,就被系数斩杀。
这种场面,根本就不是在战斗。
而是在屠杀。
屠杀圣境高手。
简直就像是一场荒唐的梦。
但却实实在在地发生在了这么多人的面前。
山门之中的人到底是谁,这个时候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人有着远超周良的力量,而且出手和周良一样强势犀利,这让许多心怀不轨之意的势力和高手,在这一瞬间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逃。
“嗯?这些鬼鬼祟祟隐藏在虚空里的苍蝇,是毒龙峰的人吧?”之前那个声音再度响起,道:“听说了你们的光辉事迹,今天就先收点儿利息吧!”
一种无形的力量以心云宗山门为中心扩散辐射了开来。
这种奇异的力量所过之处,虚空荡起涟漪,三个穿着白色紧身衣、戴着流银面具的身形,在原本虚无的空中现出了身形,他们原本隐藏的极好,匿遁之术高明无比,但是却莫名其妙地被抓了出来。
正是毒龙峰的三大圣王刺客。
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睛中的惊骇,第一时间身上银光闪烁,如同滑溜的泥鳅一样,就要重新融入到虚空之中离开。
毒龙峰是北域最久负盛名也最臭名昭著的暗杀门派,遁形和杀生大术无比恐怖,当年也曾暗中出手对付心云宗,麾下的高手如行走在虚无之中的幽灵一样,神出鬼没,别人根本捕捉不到行迹。
大地上流传着这样一种说法——一旦你看到毒龙峰的杀圣,就意味着你已经死了。
只要毒龙杀圣想逃,就算是实力高出其数倍的高手,也无法阻拦。
但是这一瞬间——
咻!
又是一道剑啸之声传出。
那银色流光又从山门之中升腾起来,速度快到难以想象,众人还未反应过来,璀璨光华一闪,那银色流光重新落入到了山门。
而虚空之中的那三位毒龙杀圣,一半身体融入虚空,另一半却还停留在原地,仿佛是石化了一样。
猛地传出滋滋声响,就看有血光迸射,三大杀圣的圣体齐刷刷地一分为二,从虚空之中掉落,神魂皆灭。
又死三个!
到底那山门之中的是什么人,竟然如此恐怖,毒龙峰的杀圣在他的手中,简直连小鸡仔都不如,随手就能宰杀,神出鬼没的暗香遁术也不能瞒过他的感知。
“山门之中的一位是一位帝境前辈!”
盘谷也出现在了远处的天空中,看到这样的画面,做出了判断。
但他不能肯定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周良。
经过了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盘谷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毛头小子,他谨慎了很多,并没有贸然试图进入心云宗山门,因为情况很诡异,看样子不像是周良回归,这种风格和周良不一样,也许是有人冒充心云宗行事,想要搅动波澜。
如今的修真界,早就乱成了一团。
人族和妖族的种族之战虽未全面爆发,但也紧张到了极点,时不时就有战斗爆发,北域的情况相对好一点,传闻中域和其他三域,已经变成了修罗战场。
不时有人布局,有人杀生,有人称王,有人身败。
局势诡谲到让人看不懂,各种诡事怪事都有发生。
就在许多人看不懂心云宗山门之中情况的时候,突然之间,数道流光闪烁,从远处极速而至,来到了这里,是各大势力的传讯高手。
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盘谷去心中一跳,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就在同一时间,突然轰轰轰一连串各不相同的响声传来,就看远处天池的方向,有一道道示警讯号冲天而起数万米,隔着老远都能看到。
那是危急示警讯号。
“怎么回事?一下子这么多的大门派天池驻地警讯同时爆发……”盘谷面色大变,“天池遭受到了可怕的攻击……难道是妖族开战了吗?
这时,一道刀光激射而至。
盘谷一抬手,刀光落在了他掌心,化作一片光符号,其中蕴含着的讯息进入他的脑海。
“神秘势力突袭天池?”
盘谷一怔。
光符之中传来的讯息,并非是妖族撕破盟约开战,而是有一股强横势力,突然毫无征兆地袭击天池,展开了疯狂的杀戮,这伙人乘坐着黑色大舰,突然降临,实力都非常恐怖,如同流窜的土匪一样。
“杀啊!”
“哈哈哈,杀光他们!”
“让这群弱小的蝼蚁,在我们的脚底下颤抖吧!拿走我们想要拿走的一切,不管会不会反抗,都统统杀掉!”
来自于地仙界的散修们如同一群丧心病狂的恶魔,在发现了天池的存在之后,立刻展开了疯狂的攻击,毫无防备的,霎时间风景如画的大燕修真国修真圣地,就硝烟冲天而起,各种哭喊怒吼之声响成一片。
“哈哈哈,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痛快了。”一位体壮如熊的散修连续砍倒身边惊慌失措跑过的几名店铺伙计,仰天长啸。
“母亲……”一个只有三四岁的小丫头凄惨地哭喊。
她粉雕玉琢的脸上挂满了泪珠,漂亮的小裙子上沾着鲜血,无助地站在坍塌的房屋旁边,而在不远处,她的母亲却被一截倒塌的石柱压在下面,早就死去,很显然这个可怜的妇人只来得及将女儿推出去,自己的胸部一下部位都被砸成了肉泥,彻底死了。
火焰在燃烧。
距离不远处,一位修真者保护着白发母亲从街巷中闯出来,但很快被一群散修堵住,没有悬念的战斗之后,修真者死不瞑目,而白发老母的头颅被挑在了枪尖。
尖叫的女修真者凄厉地咒骂,却被禁制了力量,无法动弹,身上的道袍被剥光,白皙的身体裸露在空气之中,一个巨熊一样的散修狞笑着趴在她身上耸动,一圈粗鲁的散修围在旁边哈哈大笑,迫不及待地催促……
在远处,十几名年轻的修真者被堵住,拼死战斗,却不能赢得丝毫的生机,转眼之间这些年轻的生命被斩碎成为了血泥……
“什么人?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不,不要杀我!”
“师兄快走!”
“师父救救我……”
“畜生,你们这群畜生啊!”
各种各样凄惨的嘶吼、惨叫和诅咒在美丽如画的天池之畔响起,昔日的修真圣地,如今几乎化作了地狱。
天空之中,飘扬着黑色龙旗的大舰缓缓地漂浮。
舰艏不断有黑色乌光吞吐,灵力巨炮每充能完毕一次,都会发射乌光光束,对着下方的天池建筑区域无情地爆射,而每一次轰击,都会有大片大片的地面塌陷,无数的建筑倒塌,硝烟和火焰冲天而起,将美丽的天池之畔,变成了血与火的修罗地狱。
断手独眼的玄蟒散修团管事站在船舷后的甲板上,独目之中闪烁着冷酷的光芒,他释放出灵识,观察下方的场面,但凡是感觉到有可能存在这个世界土著高手的建筑,都毫无例外遭受到了巨舰第一时间的轰击。
看着下方一簇簇冲天而起的烟尘火焰,他心中感觉到了一阵阵难以遏制的兴奋。
这种随心所欲屠杀的感觉,实在是太令人迷醉了。
天池是大燕修真国的修真圣地,除了大燕修真国门派之外,这几年有不少的外国门派派驻人马,其中不乏像是太玄宗、末日剑宗、黑暗殿等超级门派的分支。
除此之外,还有北域玄武帝宫的玄武御卫。
在遭受到了突然袭击之后混乱了一阵,反应过来的各大门派,离开展开了反击,咻咻咻破空声之中,一道道流光闪烁,有高手冲天而起,对黑色大舰展开了攻击。
“什么人竟敢袭击天池?”
“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袭击我“末日剑宗”。”
“哪里来的土匪,竟敢来这里讨野火,杀光他们。”
被攻击的各大门派驻地传出怒吼咆哮之声,像是被刺激了的猛龙巨妖一样,终于有一些大门派的圣级高手出手,于愤怒之中展开了反击。
玄蟒散修团管事眼里闪过一丝异色。
原本以为这样一个乡村一样的小地方,只是一个杂鼠窝,没想到竟然也有圣级高手,他冷酷地挥挥手,大舰上立刻有数十道流光闪烁而出,同样是圣级境界的散修高手开始迎击。
来到这里的只是玄蟒散修团的一部分人马,但也有四十多位圣级高手坐镇,毕竟玄蟒散修团在地仙界东天地也是可以排名前二十的大型散修团,否则也不会得到第一批进入新传送阵之后世界的名额。
下一瞬间,双方的圣级高手对上了。
虚空之中,顿时恐怖的力量澎湃沸腾,连天空都要被打碎一般。
好在玄蟒散修团的圣级高手也不想破坏下面的建筑,以免损坏了可以掠夺的财物,所以略微收敛了气息,否则这种程度的战斗,只怕用不了一炷香的时间,天池周边就得化作荒漠。
轰!
鲜血迸射。
一位“黑暗殿”的圣级高手惨叫,在四位同境界对手的夹攻之下陨落。
“怎么这么多的高手?”“末日剑宗”的一位外门长老大惊,这些突然出现的敌人疯狂又强大,简直超乎想象,他大吼道:“你们是什么人?我乃是末日剑宗长老,你们……”
话音未落。
一道雷光闪烁,从后方偷袭,霎时间将他击碎,死无葬身之地。
“不对,快离开这里……”有大燕修真国的圣级高手惊呼,化作流光逃跑,他已经看出来,敌人强大的超乎想象,以眼下天池之畔人族各大门派的力量,就算是联合起来也不可能有胜机。
“怎么这么多的高手?”“末日剑宗”的一位外门长老大惊,这些突然出现的敌人疯狂又强大,简直超乎想象,他大吼道:“你们是什么人?我乃是末日剑宗长老,你们……”
话音未落。
一道雷光闪烁,从后方偷袭,霎时间将他击碎,死无葬身之地。
“不对,快离开这里……”有大燕修真国的圣级高手惊呼,化作流光逃跑,他已经看出来,敌人强大的超乎想象,以眼下天池之畔人族各大门派的力量,就算是联合起来也不可能有胜机。
但他终究是没有能够逃走,被三个玄蟒散修团的圣级散修围追堵截,击杀在了长空之中。
这些圣级散修是真正的精锐,杀人机器,是玄蟒散修团的支柱力量,他们残酷无情,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
“杀!”
金色流光闪烁。
三四十位玄武御卫从玄武大帝雕像广场方位冲天而起,发起了悲壮的冲杀,他们负责守卫大燕修真国人族,平时接受所有人的尊崇,享受着崇高的地位,拥有很大的话语权,而在突然降临的战争面前,他们也必须战斗在最危险的地方……
玄武御卫御卫和各大门派圣级高手的出手,给无数惊恐哀嚎之中的大燕修真国人希望,无数人都在期待着看到那艘黑色大舰被击落斩杀的画面。
但很快玄武御卫几乎悉数战死。
各大门派的圣级高手也一个接着一个陨落。
这种画面,简直就像是末日一般的灾难。
天池区域的人族修真者和普通平民们陷入了绝望和无比的惊恐之中,所有人的脑海之中都浮现了阎王的影像,这根本就是一场不可能赢的战争,而敌人如同从地狱走出来的恶魔一样,正在疯狂地屠杀他们所能看到的一切生灵……
“母亲,母亲……”小女孩还在伤心哭喊,蹲在地上,使劲地摇着母亲的手臂,却永远再也无法唤醒最亲的人。
她凄惨地哭,无助而又惊恐的表情,让石头人也会为之融化。
这时,一个拎着带血的长刀的散修注意到了小女孩。
他狞笑着,一步一步地走近。
刀锋摩擦地面,溅起一簇伴着鲜血焦臭的残忍味道。
小女孩看到了他,吓得面色惨白,忘记了逃跑,还在疯狂地摇晃着已经被巨石压死的母亲的肩膀,凄厉地哭喊道:“母亲,起来,母亲,快起来,我怕……母亲……”
她还在期待着母亲像是往日那样,微笑着起来将她保护在怀里。
可惜这一刻,那个最疼爱她的人,永远都无法再醒来了。
死亡已经降临在了她的身边。
狞笑的散修扬起了长刀。
小女孩吓得闭上了眼睛,紧紧地抱着已经死去的母亲的手臂。
半晌。
刀锋并没有落下。
一只略微有些冰冷的手掌按在了她的肩膀,不知道为什么,却传递来了一种奇异的温暖,小女孩惊恐地睁开眼睛,看到了一张年轻而又英俊的脸。
这张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眉毛和头发都如银雪一样,神态甚至有点儿冰冷,他身穿一袭白色道袍,整个人就像是一堆冰冷的万载白雪一样,用一种奇异的目光,看着小女孩。
也不知道为什么,小女孩在这一瞬间突然不再害怕了。
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信赖,她略微犹豫了一下,就转身哇地一声,扑到了这个白发白眉的年轻人的怀里,像是平日里抱住母亲一样,紧紧地抱住了年轻人。
白发白眉年轻人微微怔了怔。
然后他的嘴角,翘起一丝弧度,左手单臂轻轻地抱起了小女孩。
在一米之外,那个扬起带血的长刀的狰狞散修,正一脸惊恐地看着白发白眉年轻人,他的身体被一股奇异的力量禁锢,无法动弹丝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你……你……”散修无法压制心中的恐惧。
白发白眉年轻人看都没有看他一眼,缓缓地从他身边走过,然后散修的身体如被无形的利刃斩过一样,无声无息地断成了三四截……
远处。
那十几位蹂躏了女修真者的散修,发现了年轻人的存在,也看到了同伴的死亡,于是怒吼着,狞笑着冲了过来。
年轻人一步踏出,身形闪烁,下一瞬间出现在了散修们的身后。
散修们的狞笑还未散去,身形还在奔跑。
年轻人站在原地,抬头看着天空之中的黑色大舰,皱了皱眉。
这个时候,那数十个散修终于在错愕之中收住了脚步,但就在他们转身的瞬间,突然有人惊恐地吼叫了起来,因为他看到身边的同伴们身躯都一截一截地断开,就像是被利刃斩过的胡萝卜一样……
他自己也没有幸免。
一直到死,散修们都没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大燕修真国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能这样破坏它。”白发白眉年轻人喃喃自语,然后他的右手,缓缓地拔出了悬在腰间的飞剑。
我的剑,出鞘必染血。
白发白眉年轻人的飞剑出鞘。
这是一柄晶莹如玉的奇异飞剑,一侧是剑刃,另一侧则是锋锐的锯齿,剑身狭长,如一道银光微微颤动,每颤动一次,就有一道光从剑身上如猛虎出匣一样爆射出去。
咻咻咻咻!
剑气破空。
每一道剑光意味着一位圣级散修的死亡。
原本彻底占据了上风的圣级散修还未反应过来,霎时间就陨落了六七个,那银色剑光所过之处,无坚不摧,即便是圣级高手的防御也如纸糊一般不堪一击,砰砰砰如被巨锤砸中的西瓜一样爆裂,鲜血与白骨坠落。
“什么人?”一位圣级散修愤怒地大吼。
但是下一瞬间,一道银色剑光一闪而逝,就直接将他斩杀成为了血雾,连仙都都不能逃逸出来,形神皆灭。
“是他,在那里!”
“围杀他!”
四五位圣级散修终于发现了圣轩辕的存在,化作流光,爆发出了全部的力量,朝着白发白眉年轻人俯冲下来。
白发白眉年轻人嘴角翘起一丝不屑的弧度。
手中飞剑一抖,他就这样单手抱着小女孩,单手握剑,如一道仙光般冲天而起,瞬息之间,就到了天空之中的黑色大舰之上。
而在半空之中,数十个圣级散修的身躯僵直呆滞在了原处。
下一瞬间——
砰砰砰砰。
所有圣级散修的身躯全部都爆裂了开来,化作血雾炸裂,尸骨无存。
天池周边,响起了疯狂的欢呼。
无数陷入绝望的大燕修真国修真者和其他门派的势力,眼睛中燃烧起了希望的光芒,没有想到,在这最绝望的时刻,这样一个不可思议的救星突然降临,如摧枯拉朽一样击杀了这群没有人性的土匪。
大舰之上。
独眼断臂的散修团管事咯噔噔后退,脸色骇然。
帝境高手?
这种小地方怎么会有帝境高手?
搞死的,不是说这个新传送阵之后的世界修真文明要落后很多,贫瘠荒芜且弱小吗,怎么突然冒出来一个这么可怕的帝境存在?这次行动之前,散修斥候已经侦察过了,报告之中,没有这样一号人物的存在啊!
今天的行动看来要失败了。
“在我的地盘烧杀抢掠,问过我了吗?”白发白眉年轻人面色平静地看着下面已经满目疮痍的天池之畔大地,冰冷地道:“你们杀光了大燕修真国人,到时候还有谁来见证我击败周良的画面?”
独眼断臂管事语窒,不知道这人在说什么。
白发白眉年轻人没有再说话。
他在心里对自己道,当年这些人见证了自己被周良击杀的一幕,所以他们必须活下去,活着看到自己以同样的方式击杀周良之后,才能去死,在这之前,有谁敢杀他们,就是和我作对。
我乃轩辕的命运之子,谁与我作对,那就去死。
“他们都是坏人,师兄,杀了他们……”小女孩的眼睛里闪烁着仇恨的光芒,指着独眼断臂管事道。
白发白眉年轻人身体微微一怔。
小女孩那一声师兄,让他恍惚之间突然仿佛是回到了曾经的那个年代,也曾有一个人,这样依恋自己,这样崇拜自己,那是自己唯一的亲人,却已经被周良杀死很长时间了。
而怀中的这个小女孩,如今也在这片茫茫天地之间再也找不到亲人,在这世上,只有她孤零零的一个人。
在这一瞬间,白发白眉年轻人突然有一种同命相连的错觉。
他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很认真地点点头,道:“好。”
对面。
独眼断臂管事脸色一变,转身就跑。
白发白眉年轻人身形一晃,一个淡银色的影子从他身体里飞出去,这影子和他几乎一模一样,手中也握着一柄刃面锯齿飞剑,瞬间就超越到了独眼断臂管事,只见白发白眉年轻人手中的飞剑一挥,那影子在同时挥剑。
独眼断臂管事瞬间就被懒腰斩为两截。
“啊……不……”他凄厉地大呼,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这样死去,这次来到新传送阵之后的世界,是抱着无尽的称霸之心降临,但怎么会这样就死了?
他心中无限悔恨和不甘,但一切却已经无法挽回。
舰艏。
击杀了独眼断臂管事,白发白眉年轻人猛地转身,看向了指挥舱的舱门。
也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舱门推开,一个脸上略有些病态的中年人打着呵欠走出来,眼角还挂着几颗眼屎,伸了个懒腰,看了一眼四周,然后目光落在了白发白眉年轻人身上,不满地道:“杀了我这么多的喽啰,你要怎么补偿我?”
白发白眉年轻人冷哼了一声。
中年人笑道:“不管是谁,杀了我玄蟒散修团的人,都必须付出代价,你若自己解剑为奴,乖乖听话,那我就就放过你好了。”
“蠢货。”白发白眉年轻人冷笑。
他的身形,突地又是一晃。
然后站在原地的就变成了一道如烟如雾的银色残影。
“呵呵呵呵呵……”诡异而又冷森的笑声在黑色大舰上响起,明媚的阳光之下,猛然之间有三道淡银色残影出现,从四面掠杀向病态中年人,而与此同时,病态中年人的体表,浮现除了一个血色大大的红叉,像是被阎王标记了的印记一样。
“什么?”中年人大惊,面色骤变,一身实力猛地爆发,半帝境的战力显露无疑,可怕的波动瞬间爆裂,将脚下的黑色大舰炸开。
“啊……”
“不,团长……”
数百玄蟒散修团的散修猝不及防你,就被这股恐怖的力量席卷其中,惨叫着挣扎,旋即被吞噬,他们想不到自己竟然会死团长的力量爆发乱流之中。
“死!”
白发白眉年轻人的冷喝声响起,淡银色虚影从四面绞杀。
中年人极致爆发的力量,并不能丝毫阻挡那虚影。
电光石火的瞬间,交手结束。
白发白眉年轻人手中的锯齿飞剑,已经将中年人的身躯斩为四五截,但半帝境高手的强横生命力,还未让他死去,中年人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地看着年轻人,然后愤怒地咆哮了起来:“你……竟然……一起死吧!”
他的掌心之中,出现了一颗灵力阴雷。
这是一种极为恐怖的自爆阴雷,出自于地仙界的上古遗迹之中,玄蟒散修团当年探索这处遗迹,好不容易才得到了数十颗,每一颗都有威胁到帝境高手的威力,若是近身爆炸,连帝境高手都得受伤。
病态中年人一时托大,被白发白眉年轻人的神通断绝了生机,死在眼前,他是玄蟒散修团的副团长之一,配备一颗阴雷,立刻就想要与白发白眉年轻人同归于尽。
灵力阴雷乃是上古神物,爆炸的瞬间,就在周围形成了一团恐怖的禁锢,密密麻麻的道纹链条环绕方圆百米之内,隔绝虚空,让任何人都无法逃脱。
“哈哈,死吧!”中年人咆哮。
但白发白眉年轻人嘴角却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笑。
啵!
宛如气泡破裂。
他身形微微一动,人影变成了淡银色的虚影,而与此同时,留在最开始他站立的地方的那个淡银色虚影,却化作了白发白眉年轻人的真身。
匪夷所思。
神乎其神。
在虚影和真身之间的变换,简直鬼神莫测。
但白发白眉年轻人嘴角却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笑。
啵!
宛如气泡破裂。
他身形微微一动,人影变成了淡银色的虚影,而与此同时,留在最开始他站立的地方的那个淡银色虚影,却化作了白发白眉年轻人的真身。
匪夷所思。
神乎其神。
在虚影和真身之间的变换,简直鬼神莫测。
中年人眼中露出了极度震惊和绝望的神色,下一瞬间,轰地一声,阴雷爆裂开来,在那密密麻麻符文链条的范围之内极致爆发,炸碎了其内的虚空,空间壁障塌陷,化作了一个黑色的巨口,将他连同那爆炸威力都吞噬掉……
估计是当初设计炼制这种阴雷的古人,也知道这阴雷威力太大,有伤天和,所以才有这样的禁制,将其威力限制在了百米之内,一旦爆裂,会震碎虚空,让阴雷之力被虚空吞噬,不会对方圆天地环境造成映像。
否则,这阴雷之力若是无阻碍爆炸,只怕天池之畔瞬间就化作了阎王荒漠。
……
心云山。
“嗯?那种力量是……”
正在一处已经荒废的药圃里面除杂草的赵紫龙,感应到了那股强大的力量,心中微微一惊,那是天池的方向,怎么竟然有帝境的力量在碰撞?
他缓缓地站起来,放下了挽着的裤腿和袖子,弹掉了身上的尘土。
下一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天池之畔敢去。
与此同时。
天池之畔的天空中,正沐浴在下方无数人山呼海啸一般的膜拜感谢欢呼孩子中的白发白眉年轻人,仿佛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眼中射出了犀利的光芒,朝着心云山方向看去。
空中流光一闪。
赵紫龙的身形,出现在了半空。
四目相交,擦出了火花,两位年轻人彼此眼中都露出了惊讶和凝重。
“圣轩辕,是你?”赵紫龙心中震惊无比,这人分明是已经被周师兄击杀在了麒麟绝壁,怎么又活过来了,还变得如此强大。
白发白眉年轻人,正是圣轩辕。
昔日那个威震大燕修真国,号称古往今来第一神通的五庄观绝世天才圣轩辕,那个和周良定下三年之约,最终在麒麟绝壁不敌身死的圣轩辕。
“人峰?你不是周良。”圣轩辕也略微有点儿意外。
这人身穿着心云宗人峰内门弟子的道袍,不是周良,但实力之强,竟令自己隐隐生畏,什么时候心云宗又出了这样一个可怕的高手?
“周师兄不在大燕修真国。”赵紫龙平静了下来。
昔日面对这位大燕修真国五庄观绝世天才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有一战和对话的资格,但是现在,赵紫龙对自己的实力充满了信心,即便对手的实力今非昔比,他也可以从容面对。
因为他的身上,也怀有不世神通。
“等周良回来,转告他,麒麟绝壁段峰之处,我等他。”圣轩辕收剑而立,神色冰冷,他今日连续斩杀无数玄蟒散修团的高手,杀气已泄,战意消散,不会再动手。
且他心中的对手,只有周良一人。
对于赵紫龙这等心云宗的弟子,圣轩辕没有什么兴趣。
“好。”赵紫龙点头,他知道周良和圣轩辕之间的宿怨,既然圣轩辕还活着,那绝对会再挑战周良,这两位大燕修真国最巅峰的天才之间,还会再有一战,一山难容二虎。
圣轩辕点点头,单手抱着小女孩,转身就要离开。
赵紫龙犹豫了一下,开口道:“你要小心,你今天击杀的“玄蟒散修团”的人,这是一个来自于地仙界的掠杀势力,他们的势力超乎你想象,帝境高手人数众多,绝对会卷土重来,且一个新的传送阵,已经在地仙界和修真界之间出现,会有越来越多的掠杀团来到这里,比妖族和人族的种族之战更加恐怖的战争将爆发,到时候……生灵涂炭,将会有大灾难降临。”
圣轩辕人在虚空中的脚步停顿了一下,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化作一道流光消失。
他所去的方向,正是五庄观的位置。
赵紫龙低头看了看下方一片狼藉的天池之畔,还有残存的玄蟒散修团散修们四处掠杀逃窜,他心念一动,肩头有无数道流光闪烁,如同漫天光雨一样,朝着下方坠落。
然后一片惨叫之声响起。
下方残存的玄蟒散修们无一例外尽数被流光剑雨射中化作了灰烬。
赵紫龙化作一道流光,俯冲而下,进入了北域玄武帝宫的驻地。
天池之畔,硝烟未散,残炎灼灼。
经历了大劫的人们逐渐清醒了过来,怀着悲恸的心情收拾残局,失去了亲人的人大声地诅咒着入侵者,被摧毁了驻地的门派修真者们忙碌着汇报……
过了半晌。
天池之畔的玄武帝宫的警钟响起,刺耳的钟声划破长空,重重地敲在所有人的心上,重重地敲响了整整十二下。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十二声长钟,意味着最可怕的战争即将到来。
那就是种族之战。
只有种族之战全面爆发的时候,这钟才会连续敲响十二下,在过去漫长的年代里,这矗立在大帝雕像广场的巨钟,都没有响过了,以至于很多的时候,人们将它当成是了一处景点,它的作用似乎已经埋葬在了岁月长河之中……
但是今天,它终于响了。
“怎么回事?难道之前是妖族在进攻吗?”
“不对啊!那些丧心病狂的恶徒们分明是人族……”
“去问问玄武帝宫。”
“似乎有大灾难降临了。”
人们惶恐不安,议论纷纷。
……
……
地仙界。
潜龙福地。
晨曦之下,心云宗的弟子们正在传功长老们的带领之下修炼。
这里灵气充足,犹如仙境一般,所有人的修为都在疯狂地增长着,距离来到这里已经快两年的时间,在这两年时间里,心云宗的实力在疯狂地增长着。
当初跟随周良一起来到这个世界的人,足有过万。
由于修真界的人来到地仙界,实力都会经历一个火箭般暴涨的时期,加之潜龙福地灵气更浓郁,如今的心云宗之上,除了昔日大牛村那些因为年纪太大而导致无法修炼的老人们,年轻一代基本上都已经先天道灵境界之上……
昔日和周良一届的内门弟子,如今的平均实力都已经在道皇之上,而其中天赋出众者,都已经晋入了道宗之境。
连关小羽这个醉心于商道不喜修真的人,也被罗轩举逼着修炼,勉强到了道皇之境。
至于传功长老罗轩举、女药师独孤若曦等曾经的门派高手,都已经到了半步圣境。
张馥天赋本来很强,又有周良的特殊照顾,原本有希望直接进入圣境,可惜因为将太多的精力,投入到了管理心云宗和天可汗部落联盟之中,所以略微耽搁了一些修炼,如今看看到道宗境五层。
至于心云宗的另一大高手张猛飞,这两年一直都在闭关,苦修《十二生肖阴阳刀》和《蚩尤霸天功》,他没日没夜都在修炼,平日也很少出手,进入了一种奇异的修炼状态,没有人知道他如今的实力,达到了什么程度。
但传功长老罗轩举曾经按捺不住去后山挑战张猛飞,结果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就鼻青脸肿地回来了。
“特么的,我只是说说而已,谁知道那小子还真的全力出手了,要不是打不过他,我肯定把他揍成猪头……”
当时罗轩举的骂声,还回想在每个心云宗弟子的耳边。
两年时间日复一日的修炼,让许多心云宗弟子心中有了一股躁意,实力的飞速提升,让许多人都想要印证自己的所学,门派内部的比试和演武已经难以满足他们心中的热血,很多弟子都想要进入真正的江湖,一显身手。
而就在这段时间,一个消息在心云宗弟子们中间传开了——
离开门派近半年多时间的太上长老、心云宗神话的缔造者、整个门派的修真支柱周良大人,终于从迷雾森林之外返回了。
据说周良大人已经在外面打下了显赫的名声。
而他这次回来,有一个计划,那就是要带着一部分的门派弟子,返回昔日的心云山,向曾经逼得整个心云宗不得不背井离乡的“黑暗殿”、“毒龙峰”等超级门派复仇。
这个消息传开,引得无数心云宗弟子心中热血沸腾。
如今的心云宗,已经有了和任何北域超级门派抗衡的底牌和力量,即便是正面“黑暗殿”这样的门派,也丝毫不会逊色,正是复仇的大好时机,只要一想想碾压黑暗殿、震惊整个北域的风光画面,没有任何一个心云宗弟子不心热。
谁都想要跟随周良大人返回修真界心云山。
能够和周良这样的门派偶像并肩战斗的机会,是无数心云宗弟子梦寐以求的机缘。
果然一场大规模的演武比赛,在门派内轰轰烈烈地展开。
这是一次门派上下所有人都被包括在内的大比斗,许多老一辈的高手都参与其中,每个人的心中都炙热燃烧,想要得到一个返回心云山的名额。
这样的比斗,整整持续了多半个月的时间。
最终有三千名心云宗弟子和高层,被选拔出来,组成了一个远征团,将和从天可汗部落之中精心挑选出来的一千名体修一起,返回修真界,重建那里的心云宗。
可以想象,这样一股力量降临在北域大燕修真国,将会造成什么样不可思议的冲击。
毫无疑问,到时候整个北域的势力,都将重新洗牌。
甚至于在整个修真界,心云宗都有资格和实力屹立于顶级门派的行列之中。
这一日,周良终于出现在了所有心云宗弟子的面前。
一瞬间那种山呼海啸一般的欢呼和呐喊响彻整个潜龙福地,无数双崇拜近乎于疯狂的目光,投射到了周良的身上,当周良微笑着向门派弟子们挥手致意的时候,这种恐怖的欢呼瞬间攀升到了最顶点。
无数先天之上的高手们欢呼的那种场面,不经历过的人,可能这一辈子都无法体会。
张馥一袭白色的宫装长裙,面带笑意地站在周良的身边。
对于周良如今在整个门派之中的威望,女王大人感到无比的满意,她醉心于心云宗的事业,但却更希望自己的夫君能够青云之上,对于周良的威望还在自己这个掌门之上,她丝毫不介意,反而是乐见其成。
事实上周良这种存在,在任何一个门派之中都是异类。
平日里根本见不到人影,也从来对权势地位毫不在意,这样的人似乎很难树立起自己的威望,但偏偏在心云宗这个多灾多难的门派,每当有危机降临的时候,周良都能成为万众期待的那个力挽狂澜的存在。
这使得他成为了一个近乎于神话的形象,反而是获得了比张馥等掌门高层更加炙热疯狂的威望。
张猛飞、李露儿和罗胖等人都站在周良的身边。
六七年的时间并不算长,但昔日这些心云宗的内门弟子,终于成长成为了门派最核心的存在,这是心云宗历史上弟子上位时间最短的一次,也是高层实力最强的一次。
“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返回大燕修真国了。”司马树林喃喃道。
“我也是。”陈雄道。
每个人心中都燃烧着灼灼战意。
明媚的阳光之下,最后的出征仪式正在进行,按照门派古老的传统,历代先祖先辈的牌位之前,周良、张馥等门派高层跪地膜拜。
丘处机、张三峰、魏忠贤三人的牌位闪烁着金光。
这是对门派命运影响最大的三位上届门派高层,他们用自己的血肉和智慧,捍卫了门派的存续之权,若是没有他们,心云宗早就不复存在了。
“父亲,师伯,师叔祖,你们在天有灵,请在星辰的怀抱之中看清楚,心云宗是如何君临天下的。”张馥深深地跪倒在牌位之前,在心里默默地发誓。
玉龙雪山之上。
“师兄,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是很孤单呢!”小女孩静静地坐在圣轩辕的身边,歪着脖子,单纯的大眼睛里带着一丝丝的好奇。
圣轩辕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
“父亲,师伯,师叔祖,你们在天有灵,请在星辰的怀抱之中看清楚,心云宗是如何君临天下的。”张馥深深地跪倒在牌位之前,在心里默默地发誓。
玉龙雪山之上。
“师兄,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是很孤单呢!”小女孩静静地坐在圣轩辕的身边,歪着脖子,单纯的大眼睛里带着一丝丝的好奇。
圣轩辕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个单纯的小女孩,他有着前所未有的耐心,也能够彻底敞开心怀,不再带有一丝一毫的防备,就像是真的面对着自己的亲人一样,这仿佛是一种很奇妙的缘分,一种语言难以解释清楚的人与人之间的感觉。
“是啊!我没有朋友,没有亲人。”圣轩辕微笑着道。
除了这个小女孩,已经太多年没有人能够看到他脸上出现笑容了。
“噢,我也没有亲人了,母亲和父亲都死了。”小女该粉雕玉琢一般的脸上浮现出了难过的神色,不过她毕竟还是个小孩子,人世间生离死别的痛苦,对她来说终究显得淡了一些,无法真正体会那种失去亲人的痛苦,她突然拉住圣轩辕的衣袖,道:“师兄,那我做你的亲人好不好,这样以后你就不会再孤单了!”
圣轩辕微微一笑,道:“亲人是与生俱来的血脉联系,你以前都不认识我,怎么能做我的亲人呢?”
小女孩这下子为难了。
她低着头想了想,突然想到了什么,仰头很认真地道:“那等我长大了,嫁给你做你的老婆好不好,父亲和母亲以前也不认识,后来父亲娶了母亲,他们就是亲人了。”
圣轩辕怔了怔,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丫头道:“刘凡尘,父亲给我起了这个名字,我觉得很好听呢!”
“好啊!那我等着你长大,小家伙。”圣轩辕笑了笑,没有太放在心上。
小丫头却是高兴极了。
有着圣轩辕的道家真气之力保护,虽然是在玉龙雪山的顶峰,寒气呼啸,雪花飘飞,但刘凡尘却丝毫感觉不到寒冷,经历了一个噩梦一般的一天,她很快就沉沉地睡去了。
圣轩辕目光怔怔地看着远处的风雪。
他已经去过五庄观了。
去的时候,圣轩辕并未张扬,而是隐身在暗处,仔细观察这些年五庄观的变化,令他感到惊讶和错愕的是,如今的五庄观早就和他曾经记忆之中的不一样。
昔日的观主早就死了。
但很多他见过的人都还活着。
可人是物非。
如今的五庄观是由曾经的老儒者庄梦蝶和一个叫做沙莎的女国师共同执掌,许多规矩制度都已经改变,没有了曾经那种阴气沉沉的勾心斗角,没有了那种嚣张霸道的蛮横,没有了森严的等级制度和残酷的刑罚制裁,五庄观开始变得像是一个真正的道观,沐浴在祥和和平静之中。
圣轩辕在五庄观里听到了朗朗读书声,看到了五庄观弟子们相敬相扶,一种前所未有的和谐气息,弥漫在五庄观的各个角落,到处都能听到笑声,而不是以往那种责骂和求饶的声音。
这一切变化让他感到陌生。
也让他突然觉得自己已经无法再回到这个养育过自己的地方。
曾经的一切都改变了,死过一次的自己,似乎已经没有理由再回来?
他走遍了五庄观的每一个地方,刻意隐去了身形,以他如今的实力,根本没有人能够发现他的存在,他听着别人议论,他进入藏经阁翻阅典籍,终于弄清楚了自己涅槃假死之后发生的一切。
原本以为周良会携着麒麟绝壁大获全胜之威,第一时间灭掉五庄观这个心云宗的宿敌,会让心云宗成为整个大燕修真国唯一的霸主,但没有想到,五庄观竟然还如此生机勃勃地存续发展了下来。
通过五庄观的卷宗,他也知道了后来发生在周良和心云宗身上的一切。
这让他觉得更加无趣。
圣轩辕心中最后一丝留在五庄观的心思也打消了,原本他是抱着光复和重振五庄观的打算降临这里的,也算是对昔日那个养育了自己的观主的最后的报答吧!可看了如今五庄观的现状之后,他心中隐隐觉得,或许这才是五庄观真正应该有的模样。
最终他离开了五庄观。
他静静地坐在玉龙雪山之巅,思绪有些烦乱地看着远处的风雪。
天大地下,连宿敌周良都去了传说之中的仙界,甚至整个心云宗都被搬空了,圣轩辕觉得自己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目标,茫茫风雪之中,他不知道接下来该去干什么呢?
“乱世要到了,地仙界的势力降临,毫无疑问整个修真界都将陷入杀戮,你若不变强,就会成为杀戮的对象。”魔师的声音响起。
圣轩辕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飞剑。
魔师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道:“如果不能臻致绝巅,那个人的武力终究不能解决一切,就算是传说之中的仙人,也曾经陨落过,想要在这个乱世中生存下去,就必须有自己的势力,才能对抗那些可能降临的敌人。”
圣轩辕没有说话。
魔师却又自顾自地道:“你想一想,如果有一日,周良带着他的心云宗真的从仙界降临,那你能一人一剑对抗他整个门派的力量吗?即便到时候你能匹敌周良,但终究还会是失败者,因为从仙界降临的心云宗的力量,足以改变历史,改变一切。”
圣轩辕眼眸之中,上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魔师的这一句话,打动了他的心。
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势力吗?
在这样的乱世之中,逆势而起,成为雄踞这世界的霸主,似乎也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呢!这样的事情,或许会帮助自己打发那些无聊的时间吧?不会令自己漫长的生命显得单调无趣?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边熟睡的刘凡尘,最终下定了决心。
“好吧!那就让我来好好地玩这样一场有趣的游戏吧!”他缓缓地起身,目光变得坚定了起来:“不过大燕修真国还必须保持原来的面目,就让我从别的地方开始吧!呵呵,那些什么地仙界的掠食者们不是要来捕猎吗?那就让他们知道,到底谁是猎物,谁是猎人!”
这一日,圣轩辕离开了大燕修真国。
没有人知道他的去向,也没有人知道他去干什么了。
直到有一日,一个超级实力在北域崛起,那个坐着花轿的奇女子威震天下,才会有一些人知道,一段传奇故事,曾经在北域的大地上回荡过。
……
数日之内,从北域玄武帝宫发出的加急战书,雪花一般地飞向北域各大门派和聚居城市。
连妖族的几大势力,都接到了玄武帝宫的警告。
关于新传送阵的开启和即将大规模的到来的天外天地的掠夺者的消息,开始在北域一定范围之内疯狂地传播了开来,玄武帝宫在过去的数千年时间里积累了至高的威望,再加上陆续出现在各地的散修团袭击事件,让人们很快就相信了玄武帝宫警告的真实性。
原本已经极度紧张的人族和妖族之间的关系,因为更加强大的外来者的介入,而骤然变得缓和了起来。
因为已经发生在各处的袭杀表明,那些丧心病狂的外来者们对于这片天地的袭击,并不仅仅是针对人族,甚至妖族更能引起掠杀者们的兴趣。
因为妖族高手的皮毛、内丹、骨骼乃至于血肉,对于地仙界的散修们来说,都是极为宝贵的原材料,可以贩卖到地仙界争取一个好价钱,在他们看来,妖族地位比人族更低,被归位了食物猎物一类。
北域有几个规模不小的妖族实力,遭受到了地仙界散修们的袭击,损失惨重,圣魔境界的存在,被活捉剥皮,遭受了各种折磨。
至于那些实力再弱一点的妖族高手,更是被打出了原型,如畜生一般被运送往地仙界,外表呆萌可爱一点的命运会好一些,被当做宠物贩卖,而外表凶悍的则直接大杀,运送到屠宰市场或者是酒肆酒楼,当做是牛羊一般屠宰烹煮。
在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修真界各处都遭受到了大大小小的袭击,地仙界的散修们和修真界的人族、妖族势力交锋,各有胜负,但总的来说,还是猝不及防的修真界势力损失更加严重一些。
对于地仙界的许多大势力来说,开垦和殖民一个新的世界,最好的办法,就是先让无数蝗虫一般的散修们去大肆破坏和屠戮。
经过一段特定的时间,当新世界原有秩序被破坏,可能存在的危险被试探出来之后,那些真正站在金字塔顶端的门派和力量,才会降临到这个已经被破坏了的世界,然后成为制定新规矩的人,主宰这里的一切。
散修们被当做是炮灰来开路探索。
他们自己也很清楚这一点。
但因为新世界之中蕴藏着的巨大财富和诱惑,他们心甘情愿地来冒险,一旦运气好有所收获,就会有一夜暴富的可能,或许就可以让他们从此远离刀头舔血的生涯。
对于修真界的人来说,这意味着难以想象的灾难的降临。
在玄武帝宫发出警告之后不到半个月时间,又有大量的地仙界散修降临在了天地的各处,他们攻击每一个他们能够战胜的实力,不管是门派、妖族还是人族聚居城市,都无疑列外地成为攻击的对象。
而一旦获胜,散修们会疯狂地劫掠。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大量的修真界门派势力被攻陷,北域叫得上号的大门派的山门,一夜之间被夷为平地,高手死伤无数。
连太玄宗、末日剑宗、黑暗殿等超级大门派,都遭受到了不明势力的攻击和骚扰。
而在北域意外的其他大域,情况基本相似。
真正的乱世,彻底降临。
民不聊生。
生灵不如狗。
流血漂橹。
尸骨如山。
最可怕的末日,终于彻底降临,修真界的生灵们从来都没有想到,这末日并非是因为人族和妖族的种族之战而启,而是因为天外天地力量的降临。
每当后世的人们从书籍上看到关于第一个新传送阵开启的那段日子的描述,都仿佛在字里行间看到了一个鲜血和白骨铸就的乱世,人命如草芥,到处都是战争和厮杀。
几乎是在短短时间之内,大地上的各大实力就面临着恐怖的洗牌。
许多古老的门派因为遭受到了地仙界入侵者的袭击,而在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断绝了传承,也有许多历史悠久的强大势力,虽然逃过了灭绝的劫难,但却损失惨重,再也难以恢复往日的雄风。
这是一个用最黑暗的语言都无法形容的乱世。
当然,对于许多野心家和雄心勃勃的枭雄来说,它更像是盛世。
当旧的秩序被破坏,一切都变得混乱,道德在人们心中的维系作用也随着混乱的降临而瞬间崩塌,混乱的世界让无数人心中感到迷茫,而身具神通的修真者们,也开始丧失了自己的荣耀,从守护者开始向掠夺者转变。
越来越多的修真者为了自保而纠结在一起,对抗来来自于地仙界的入侵者们的掠杀,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这样大大小小的势力也开始变质,他们成为了大地上新兴势力的代名词,除了自保,他们也开始掠夺和主宰别人的命运。
无数籍籍无名的人,在这样的乱世之中脱颖而出。
新的霸主和高手诞生。
他们在此之前或许只是一些门派不得意的旁支弟子,是苦苦隐忍的聚居城市城主,是镖局的小镖师,是世家之内地位低下的庶出世子,甚至是路边的乞丐……
因为机缘巧合,他们崛起,看到了取代老门派成为新的话事人的希望。
对于地仙界的入侵者们来说——尤其是那些雄心勃勃想要掠夺资源、秘籍、财富和矿藏的散修团来说,当他们遭遇到了惨烈的抵抗,当他们付出巨大的代价损失惨重的时候,他们也开始转变思路,和一些修真界的土著势力寻求合作。
于是有越来越多的势力更是如雨后春笋一般冒了出来。
大大小小的势力,不断地相互征伐厮杀,整个世界一瞬间就被黑暗所笼罩,邪恶如乌云遮蔽了天空。
对于地仙界的入侵者们来说——尤其是那些雄心勃勃想要掠夺资源、秘籍、财富和矿藏的散修团来说,当他们遭遇到了惨烈的抵抗,当他们付出巨大的代价损失惨重的时候,他们也开始转变思路,和一些修真界的土著势力寻求合作。
于是有越来越多的势力更是如雨后春笋一般冒了出来。
大大小小的势力,不断地相互征伐厮杀,整个世界一瞬间就被黑暗所笼罩,邪恶如乌云遮蔽了天空。
在短短的时间里,大燕修真国冒出来了至少大大小小数百个势力。
而整个北域的形势就更加混乱。
不知道为什么,北域玄武帝宫并未再次派出高手镇压各方,也没有维持原有的秩序,据说有地仙界的大型散修团曾围攻过玄武帝宫的圣山,不过被新的玄武帝宫之主尽数击杀,自从那一战之后,北域玄武帝宫基本上处于封山的状态,再不干涉外界事物,甚至连派驻在各地的玄霜监察长老也都纷纷撤回……
没有了玄武帝宫的维护,各大势力就更加疯狂了。
用城头变幻大王旗来形容如今的北域,最适合不过了。
而对于大燕修真国来说,在玄蟒散修团的第一艘战舰降临的那一日起,就意味着灾难和死亡的降临,太多的人习惯于在混乱之中获得利益,很多修真者身怀利器且没有了束缚之后,就开始放纵自己心中的欲望。
大大小小的势力相互厮杀,每时每刻都在流血。
在这样的乱世之中,普通无辜的人成为了最大的受害者,他们孤弱无依,没有反抗之力,曾经在门派庇佑之下活的虽然艰苦,但不虞有生命危险,如今一进入乱世,动辄就面临着屠杀,或者是被当做奴隶贩卖,送入矿坑挖矿,比牲畜还不如。
昔日的大燕修真国九大门派,早就化作了历史。
“开天宗”、“化圣宗”、“小雷音寺”、“妙声坊”等门派在很短的时间之内就消亡!
“开天宗”之主盘谷在城破之日带着少数亲信突围,有着数千年历史的大燕修真国刀法大宗就这样在战火中化作了灰烬,而“化圣宗”和“小雷音寺”更是凄惨,几乎没有活口留存,他们的门派驻地,也成为了新势力的地盘……
曾经大燕修真国九大门派的辉煌化作历史,而如今只有三个门派以奇特的方式幸存了下来。
首先是心云宗,虽然传说之中周良已经带着整个门派晋入了仙界,曾经的心云宗山门也几乎成为了人人可以踏足之地,但是在混乱爆发之后,这个空山门却成为了大燕修真国修真的禁地。
曾经先后有无数波大大小小的势力,试图占据这个曾经大燕修真国修真第一势力经营过的山门,但最终却铩羽而归,不管是新兴的本地势力还是地仙界的入侵者,但凡敢进入心云宗山门方圆百里之内,都会遭受到雷霆打击……
传闻山门之中,有一位至尊境界的高手守护,无人敢惹。
有无数的平民和普通人奔向心云山,希望得到庇护,而那位神秘的至尊高手也默许了这样的行为,在不到两三个月的时间里,至少有五百万的人来到了这里……
第二个幸存下来的势力是五庄观。
曾近一度的大燕修真国修真霸主,在周良崛起之后改变了门风,成为无数大燕修真国年轻人心中之中仅次于心云宗的第二修真圣地,尤其是在周良等人离开之后,五庄观更是在这几年时间里聚集了无数大燕修真国的年轻俊雅和有天赋的修真者……
混乱伊始,也有人将目光投降了这个古老的门派,五庄观里面的藏经楼收藏了无数秘籍宝典,多年的积淀更是有着大量的财富,且其中的年轻弟子也是宝贵的财富,有一个自称为“尊王殿”的新兴势力联合一个来自于地仙界的散修团试图攻陷这里……
当日的情况可谓是危急到了极点,眼看着五庄观要被攻破,观主庄梦蝶和女国师沙莎甚至都已经做好了以身殉院的打算。
但是就在这时,天降无数流光剑雨,接着又是红雾氤氲弥漫,只是数十息的时间,就将“尊王殿”和散修团的高手金属杀死。
从那以后,几乎在没有势力敢打五庄观的主意。
没有人知道是什么样的高手在庇佑五庄观,但绝对也是至尊级别的存在,因为当时散修团之中,也有一位半帝境界的高手坐镇,却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杀……
而最后一个存在的门派,则是佛门势力“峨眉派”。
原本峨眉派在大燕修真国九大门派之中的实力算不上顶级,但据说有来自于西域极乐佛宗的至尊级高手降临峨眉派坐镇,一时之间,峨眉山也固若金汤。
除了这三大门派之外,大燕修真国原有的门派势力,都经历了激烈的动荡和劫难。
……
这一日,风和日丽。
心云宗区域。
大大小小的帐篷和茅草屋遍地,炊烟袅袅升起,正是盛春之时,大燕修真国依旧有些寒冷,冰雪消融之后,河水暴涨,河流呼啸着从大草原上流淌而过,冒出了绿芽的草原上,还依稀可以看到没有融化的残雪。
到处都是避祸而来的难民。
宋世杰就是难民其中的一员。
在灾难爆发之前,他只有六岁,是天池之畔的一个小商户的儿子,父亲宋青牛在天池之畔的交易市场里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小摊位,勉强可以维持家中的生活。
但就在玄蟒散修团进攻天池之畔的那一日,宋家的那点儿小家业化为乌有,宋青牛受了伤,房子被毁,为了无家可归者,一家人一日三餐得不到保障,情势急转直下。
世道越来越乱,天池之畔最终被一个凶残的新势力占据。
一日,宋青牛因为被强征去修缮防务,伤势发作,又被那新势力的修真者一顿暴打,最终惨死。
对于宋世杰和尹湘琴这对孤儿寡母来说,这个消息简直就是晴天霹雳,失去了家里的顶梁柱,母子俩眼看着无法活下去,这时天池之畔又陷入战乱,尹湘琴最终带着儿子逃难出来,经历了千辛万苦,好几次差点儿被杀,最终来到了心云山区域!
有着心云宗之中那位神秘高手的庇护,对于平民们来说,这里是方圆数千里之内唯一的安全地带。
宋世杰每日里都会呆呆地看着心云宗山门的方向。
“娘,我想上山,如果我能拜入心云宗中那位神秘高手的门下,就一定能够替父亲报仇。”他握着小小的拳头道。
尹湘琴抱着儿子点点头。
但她知道那不可能。
因为据说心云宗的山门已经关闭,就算是那些修真高手也不可能进入其中,何况是他们这样的弱小普通人,入山的路已经断绝了,连鸟儿都飞不进去。
这些日子里有无数的人都去到山下,请求拜师学艺,有人甚至在山下的心云山下边跪了十天十夜,山上那位神秘高手都没有现身,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回应都没有。
可见那位高手根本不想收徒。
“娘,看,那里有光出现了。”宋世杰突然大声道。
周围也传来了一片哗然,无数聚集在这里的难民脸上突然露出了震惊的神色,朝着远处如圣地一般的心云山看去,只见心云山的上空,突然有巨大的银色光团浮现,接着虚空被银光撕裂开一道缝隙,隐约之中可以看到一个个人影出现……
“那是地仙界的传送阵……”有人大喊了起来,难民们这些日子见到了太多的这样场景,许多掠杀散修团就是这样从天而降。
“地仙界的杂种们要进攻心云山了?”
“怎么办?那位高手大人能够抵挡得住吗?”
难民们的心揪了起来,这里已经是他们最后的净土了,如果地仙界的杂种们连这里都攻陷的话,那他们就再也没有了希望,只能等着被屠戮了。
“紫龙哥,真的是你吗?”小芳呆呆地看着眼前那个已经泪流满面的英俊男子,一霎时间脑海之中一片空白。
多少次做梦才出现的画面,突然在自己毫无准备的时候出现,让她甚至感觉到呼吸都有点儿急促,眼前的一幕和多少次梦中的画面是如此的相似,可以前每一次,当她欣喜地冲上前想要拥抱心上人的时候,那人影却会如梦幻泡影一样破碎。
小芳有点儿害怕,不敢上前。
而赵紫龙也彻底的呆住了。
尽管他已经是足以镇压一方气运的顶级高手,心境修为如止水一般,但是看到这张魂牵梦绕的面孔,他的心仍然忍不住狠狠地震颤了一下,不知道蕴含着什么样感情的泪水,如绝提的江河一样滑落。
在经历了那段游走在生与死边缘的岁月磨练之后,赵紫龙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再哭,但在这个人面前,他的心理防线和骄傲却被瞬间击毁击溃。
她瘦了。
她憔悴了。
昔日那个青春活力的少女蝴蝶般美丽的身姿一次次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过,眼前的女子却已经显得清瘦了太多,那依旧明亮美丽的眸子里,有一种无法掩饰的疲惫。
“小……小芳……”赵紫龙低下头,在抬起来的时候,脸上的泪水已经消失,他微笑着,一步一步靠近,不由分说,将这个少女狠狠地抱在怀里。
“紫龙哥……”小芳的声音近乎于梦呓:“真的是你吗?”
赵紫龙拼命地点头,感受着怀中的温香暖玉,如此真实,这一次绝对不是梦。
李露儿等心云宗的弟子站在旁边,也不由得为小芳感到高兴。
真是没有想到,这一次返回心云宗山门,竟然会有这样的大喜事出现,失踪了数年时间的赵紫龙师兄,竟然出现在了空山门之中,这还真的有点儿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感觉。
要知道在此之前,周良动员了各种力量和渠道,消耗了不少的人力物力财力,都没有能够找到赵紫龙,大家怕打击到小芳,所以虽然嘴上不说,但内心里已经都认定赵紫龙可能已死。
想不到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候,这位曾经和周良并称为人峰剑术双绝的剑道天才,竟然出现在了眼前。
有情人终成眷属。
也不枉这些年小芳师妹流的眼泪和操的心。
“哈哈,你小子竟然在这里?”传功长老罗轩举哈哈大笑,在赵紫龙过来行礼的时候,一把拉住他,狠狠地拍了拍肩膀,道:“我就说嘛!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你小子也是个狠角色,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死……”
赵紫龙一额头的黑线。
其他人也都捂住了脸。
果然罗师叔还是这种风格,夸人都夸得这么别具一格。
“赵师兄。”
“紫龙师兄。”
“哈哈,太好了,紫龙兄你终于回来了……”
许多昔日人峰的弟子,都围了上来,曾经一起学艺的经历,让大家都结下了深厚的友谊,那一届弟子因为有周良的存在,而显得异常的团结,赵紫龙是当时人峰的核心人物之一,和很多人都关系特别好。
此时乍见赵紫龙回归,很多人都冲上来拥抱,大好的男儿,也激动的泪流满面,心云宗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这种经历让所有人都倍加珍惜师门之情。
场面十分感人。
突然,众人都分开,让开了一条道。
赵紫龙扭头看去,看到了那个一身青色道袍笑盈盈的家伙。
“周师兄。”赵紫龙心中激动,一步踏上前,狠狠一个虎抱,男人之间的友情,在这一刻显现的淋漓尽致,眼前这个青衣男人,亦师亦友,是赵紫龙修真者生涯之中对他影响最大的人,也是他这一辈子最值得信赖和依靠的人。
“回来就好。”周良微笑着,眼角也有点儿湿润,道:“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回来。这些年去了哪里?让大家好生担心,让我们绝色的小芳师妹,为了你差点儿流干眼泪,你小子啊!要是再回来的晚一点,小芳师妹可就要被别人抢走了哦!”
赵紫龙嘿嘿直乐,下意识地挠了挠后脑勺。
“这是我的动作,被你学走了。”一个憨厚温和的声音响起。
“回来就好。”周良微笑着,眼角也有点儿湿润,道:“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回来。这些年去了哪里?让大家好生担心,让我们绝色的小芳师妹,为了你差点儿流干眼泪,你小子啊!要是再回来的晚一点,小芳师妹可就要被别人抢走了哦!”
赵紫龙嘿嘿直乐,下意识地挠了挠后脑勺。
“这是我的动作,被你学走了。”一个憨厚温和的声音响起。
赵紫龙猛地回头,就看到了两个笑盈盈地站在背后的人,他哈哈大笑,猛地扑过去将两个人都搂住,狠狠地摇了摇,大笑道:“你们两个家伙,怎么才出来……”
被他要的头晕目眩的两个人,正是张猛飞和关小羽。
昔日人峰的四大弟子,经历了太多太多,一起从最底层的内门弟子开始奋斗,第一次见面只能用不打不相识来形容,可到了最后却是最知心的好朋友。
只有一起经历过那些生死与边缘的日子,才会明白,四个人能够像是现在这样整齐安全地站在一起,那是多么的珍贵。
在所有人的询问之下,赵紫龙将自己的经历讲了一番。
“这么说你掉落到了原先的后山地穴深渊中,却因为机缘巧合,被那极致爆发的龙气撕裂了虚空,直接送到了地仙界?”周良暗自点头,这也是唯一的解释,和自己的猜测倒也差不离。
赵紫龙这些日子,也了解了很多自己离开之后心云宗发生的事情,和众人一番交流,这也才知道,原来所谓的仙界,就是地仙界。
“我到了地仙界之后,发现自己的实力提升非常迅速,简直有些骇人听闻,一开始还真的以为那是仙界,只是却一直都被困在一个奇异的地方,一直到横断山脉一战的之后,我得到了师尊“三千烦恼剑”的传承和其中蕴含的功力,这才脱困而出……”赵紫龙道。
“三千烦恼剑?那是楚留香前辈的绝学,原来竟是被你得到了?”周良也很惊讶,当初很多人都想在寻找三千烦恼剑的下落,没想到竟然落到了赵紫龙的手中。
楚留香当年被称作是剑道之皇,能够和仙庭双骄在东天地媲美的绝世天才,传承神秘,没有人知道其师承来历,但绝对是一个传奇,其绝学“三千烦恼剑”也是显赫一时,一个人就是一个不朽的势力,令各方门派都不敢招惹。
赵紫龙能够得到三千烦恼剑的传承,这可真的是千古机缘。
“后来我也曾去过玄关城,被卷入了黄金神殿,争夺仙药药引和仙器,可惜还是因为对于那个世界不太了解,没有得到机缘,因为新传送阵的出现,我知道了修真界的消息,这才混在散修中间,好不容易回到了心云山,却得知你们都去了仙界……”赵紫龙慨叹,原本以为再见之日遥遥无期,没想到这一日来的这么快。
其他人也都听得惊心动魄。
周良记得自己当时在黄金神殿的中央大水晶屏幕上看到过赵紫龙的化身,可惜当时没有认出来,毕竟没想到赵紫龙的实力,会增长的这么快,近乎于至尊了。
赵紫龙进入地仙界东天地之后,一直被困在一个秘境,无法脱困,只能每日修炼,后来得到了楚留香“三千烦恼剑”的神通,才脱困而出,怪不得他对地仙界不了解,也不知道那里就是修真界人们口中的仙界,否则他肯定会利用新传送阵返回地仙界去找自己等人。
“这下好了,我们兄弟重新聚首,振兴门派。”张猛飞也开心地笑了,他心思单纯,无欲无求,但见到赵紫龙回归,却难掩喜色。
“是。”赵紫龙兴奋地点头,终于等到了周师兄等人回归,可以放开手脚施展了,他抬头,看到了站在周良身后不远处的女武神馨兰,拱手问好:“馨兰师姐。”
馨兰微笑着点头。
“不过最近大燕修真国的局势,有点儿不太妙……”赵紫龙将大燕修真国和北域的局势介绍了一下。
“竟然已经这么乱?”周良等人也感到吃惊。
那新传送阵毕竟传送能力有限,不应该传送数量太大的地仙界散修过来,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让整个修真界都陷入了混乱和黑暗?
“最可恨的是那些败类修真者,勾结外陆散修,残杀同胞,还有一些老牌门派,也彻底成为了散修团的附庸,他们已经失去了修真者守卫种族的荣耀,彻底堕落了……”赵紫龙道。
“先镇压大燕修真国,再扩张北域,不能继续这么乱下去了。”周良听完立刻做出了决定。
这一次张馥并未回归,而是暂时留在地仙界管理潜龙福地和迷雾森林的体修,所以山门之内的一切,暂时由周良全权负责指挥。
对于这个决定,所有人都同意。
“先安顿好门派之中的一切,打开山门,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来了。”周良笑道:“发出消息,联系一下我们以前的盟友,然后分头行动,先将大燕修真国境内那些罪恶累累的势力清除掉。”
“好,早就应该活动一下身体了。”罗轩举兴奋地笑了起来。
张猛飞道:“我回长坂坡看看。”
司马树林道:“我去梨园镇。”
周良正要说什么,就在这时,一道凤翼流光掠过长空,馨兰脸色一变,道:“黑岩部落的急讯,周良哥哥,我先回去看看。”
周良点头。
“我随你一起去。”周良有点儿担心,“黑岩部落”在北域的势力并不弱,这些年已经隐隐可以和昔日的北域妖族第一势力万恶魔宗对抗,却发出了警讯,可见敌人的势力并不弱。
“无妨。”馨兰微微一笑,道:“只是初级警讯,应该是外出的“黑岩部落”部署遇到了危险,我一个人就可以解决,周良哥哥你在这里先安排好宗中的吧!”
说完,女武神冲天而起,化做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天际。
周良也只能暂时留下来。
女武神的实力,在经历了地仙界一行之后暴涨,已经可以对抗帝境之尊,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倒是自己关心则乱了。
这次回来的人马,除了精心挑选出来的数千名心云宗精锐之外,还有一千名丛林体修,都是天可汗近卫营的高手,再加上赵紫龙、张帆和自己等极境高手,这是一股极为强势的力量,即便是比之北域许多老牌门派,也毫不逊色,周良有信心在三日之内肃清大燕修真国,然后逐鹿北域。
各种安排有条不紊地布置下去。
具体的负责事务由传功长老罗轩举等门派耆宿来负责,周良则和赵紫龙、李露儿、张猛飞等人来到了门派后山昔日垃圾悬崖区域,周良想要看看隐藏在地穴深渊最深处的那“六道仙门”有没有什么变化。
转眼后山悬崖就在眼前。
昔日的陡峭悬崖,如今已经被挖成了一个巨大的矿坑的样子,从空中鸟瞰下去,仿佛是一个巨大的盆地一样,悬崖的边缘有粗糙的石阶一级一级延伸下去,岩石略带淡紫色,显然也是被鸿蒙紫气所浸染,不过因为时日还短,所以并未完全转化为紫色灵石。
“鸿蒙紫气消失了。”周良站在悬崖边向下看去。
昔日蓬勃爆发的鸿蒙紫气已经变得非常微弱,如夕阳炊烟一般袅袅飘荡,而之前的大片紫色灵石矿脉,也已经被挖空,所剩不多,下方岩石残缺破碎,寸草不生,犹如一片死亡之地。
“矿脉一定是被“黑暗殿”这些门派给挖空了,哼,早亡要让他们把吃下去的全部都吐出来。”赵紫龙语气强硬地道,之前他就有打算一个人去找“黑暗殿”收点儿利息,不够因为局势混乱一时没有抽出手,现在周良等人回归,绝对再不能放过这个宿敌。
关小羽嘿嘿一笑,道:“你小子火气还是这么大,先别想着报仇这种打打杀杀的事情了,好好去陪陪小芳师妹吧!人家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女等你这么多年,你还不该去好好补偿一下啊!”
赵紫龙瞪了关小羽一眼,却拿这个活宝没有办法。
“我们下去看看。”周良说着,身形一闪,直接朝着天坑下面落去,其他人也都紧跟在后面。
众人都是艺高人胆大,下坠速度非常快。
转眼之间,已经下坠了近万米。
周围岩石的紫色越来越浓郁,其中蕴含着大量的灵气,这里的紫晶石矿脉还存在了一些,又因为越是往下,鸿蒙紫气的冲力终于强烈了起来,估计各大门派最终无法在这里大规模开采,所以倒也残存了一些紫色灵石。
“再往下,就是地穴底部了。”
周良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压制鸿蒙紫气的冲力,最终众人都落在了地穴底部,这里的鸿蒙紫气无比浓郁,连空气都变成了紫色氤氲,地面光滑如镜,而在空间的最中央,可以看到六道古老沧桑的石门悄然屹立,浓郁的鸿蒙紫气从石门的裂缝之中溢了出来。
“就是这里,我之所以能够到地仙界,就是因为当时采矿之时,过于深入,不知道怎么的就坠落了下来,很奇怪那时候的鸿蒙紫气竟然没有能够托住我……”赵紫龙想起了什么,大声地道。
他当日被通天剑派的人逼迫采矿,失足坠落,竟然一直落到了这地穴的底部,坠入了千万年堆积的乱石堆里,侥幸没有摔死,但也受了重伤,意识模糊之际,看到了“六道仙门”之中的一道。
“当时其中有一道紫光飞出,仙门大开,产生了不可思议的吸力,瞬间就将地穴底部堆积了无数年的垃圾尽数吸走,包括我在内……”赵紫龙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有些心有余悸,道:“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地仙界那处绝地!”
周良等人听闻,心中大惊。
什么?
“六道仙门”之中的一道,竟然曾经开启过?
赵紫龙最终被传送到了地仙界,难道这“六道仙门”实际上是通往地仙界的传送门不成?
周良微微摇头。
他觉得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这里的一切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周良仔细观察,发现和自己第一次下来的时候相比,地穴深渊的底部并未有改变,他正要靠近“六道仙门”,突然微微皱眉,冷笑一声,伸出食指在虚空之中,写了一个大大的特殊“破”字。
淡金色的炙热字体犹如有形之物,在虚空之中凝聚,旋即化作一条条密密麻麻的道纹纹路,在整个地穴深渊之中扩散弥漫了开来,就见周围轰然巨响,原本藏匿在虚空之中的道纹阵纹显现。
张帆等人都吃了一惊。
没想到这里竟然还隐藏了这么多的阵法,显然是至尊级别的人物布置下来,隐藏的很巧妙,他们竟然都没有发现。
赵紫龙看在眼里,心中也是暗自凛然。
他原本以为自己在经历了地仙界的奇遇之后,得到“三千烦恼剑”的传承,实力暴增,在修真界会罕逢敌手,没想到周师兄的进境丝毫不比自己慢,举手投足之间轻易破掉帝境人物布置下的阵法。
“这应该是“黑暗殿”等门派高手留在这里的阵法。”周良感应到了一些有点儿熟悉的气息,正是“黑暗殿”功法的特征,看来自己等人离开之后,“黑暗殿”派了帝境高手来到这里搜寻,应该是发现了“六道仙门”,可惜别无所获,于是在这里布置下了阵法,时时刻刻监察这里,一旦发生异变,他们会在第一时间得知。
除了蕴含着“黑暗殿”功法气息的道纹阵之外,这里还有其他数十道极为强横神秘的阵法,应该是北域乃至于其他大域的帝境高手布置下的,目的和“黑暗殿”一样,都在监察这里。
“六道仙门”极为神秘,蕴含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秘密,对于帝境高手来说更是意义非凡,可惜即便是帝境高手,也无法窥视到仙门之后的秘密,更无法打开仙门,所以只能以这种方式来等待。
周良施展雷霆手段,在阴阳老人的指点之下,最终将各大帝境高手布置下的阵法,全部都毫不留情地破掉。
“六道仙门”极为神秘,蕴含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秘密,对于帝境高手来说更是意义非凡,可惜即便是帝境高手,也无法窥视到仙门之后的秘密,更无法打开仙门,所以只能以这种方式来等待。
周良施展雷霆手段,在阴阳老人的指点之下,最终将各大帝境高手布置下的阵法,全部都毫不留情地破掉。
这里是心云宗,周良岂会任他们留阵监视。
如今的心云宗,再也无需惧怕任何人。
做完这一切,周良几人才缓缓地来到了“六道仙门”其中之一跟前,除了周良和赵紫龙之外,其他人都是第一次来到这里,看到这古老沧桑蕴含着混沌气息的石门,都啧啧称奇。
众人实力都不低,自然一眼可以看出这石门的不凡之处。
周良仔细观察,和上次来时相比,这里几乎没有变化,古老的石门依旧静悄悄地矗立在哪里,门柱上斑驳的石刻痕迹如流水侵蚀的纹理一样沧桑,仿佛岁月的洪荒在这门上已经流淌了千千万万年。
当周良的目光,落在那门缝上的时候,突然心中一震。
“门的缝隙,比以前大了……”周良惊讶地发现,这一扇仙道之门的缝隙,比自己上两次来的时候,宽了大约几厘米的样子,虽然只是很细微的差别,但周良何等目力,一眼就看了出来。
是它自己张开,还是被人以神通撬开?
而这样的变化,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周良暂时还无法确定。
他尝试着释放灵识,靠近这石门,如今周良的灵识已经是星云境界,头脑风暴旋涡产生,强横凝练到了极点的灵识汹涌而出,瞬间弥漫整个空间。
周良很快就惊喜地发现,这一次石门终于不像是之前那样排斥自己的灵识,稍微发力之后,灵识终于彻底地覆盖在了石门的表层。
但他很快就愣住。
因为灵识传回来的信息,是眼前根本就没有任何东西,如同一片虚无的空间一样,根本感应不到丝毫石门的存在,但问题是自己的眼睛却分明看到了它。
这太不可思议了。
要知道对于真正的高手来说,有的时候灵识所接触到的一切,甚至要比眼睛更加真实,也就是说……
莫非这石门真的不存在?
自己看到的只是幻觉?
但到底是什么样的幻觉,居然可以瞒过自己和赵紫龙的眼睛呢?
周良感到震惊。
他闭上眼睛,不再去看,仔细以灵识感应。
最终周良的脸上露出了诧异的表情,这一回他终于确定了,这一扇仙道之门所处的位置,是一片巨大的“虚无”不仅仅是没有石柱,实际上连虚空壁障都不存在,而是一片真正的无,像是一个奇异的陷阱一样,其内不存在任何东西。
当周良再要深入观察的时候,他发现有一股诡异的力量,隔绝了自己的灵识,再也难以寸进。
他睁开了眼睛。
“六道仙门”的缝隙变得更大,但是鸿蒙紫气却稀薄了起来,这是因为其内的力量都释放完毕,还是其他未知的变化?周良隐隐之中有一种预感,一种比新传送阵更加恐怖的通道,正在缓慢地打开。
“六道仙门”之后,有一个难以想象的世界。
“看不出来什么了,我们先离开这里吧!”周良在地穴底部设置下了自己的阵法,监视这里的一切,然后和赵紫龙等人离开。
……
“那是什么?”宋世杰怔怔地看着远处的心云山,有一道道光华从山门之中开启流溢出来,沉默了月余的心云宗山门,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
想起早些时日天空之中出现的异状,无数难民的心都悬了起来。
“心云宗的山门开了……”有人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大吼起来。
山门开了,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也不知道会从山门中走下来什么人。
很多人都紧张了起来,甚至有人已经开始往后退。
因为联想到之前看到的天空撕裂、疑似地仙界高手降临在心云山之上的画面,大部分人都以为这是因为心云宗已经被地仙界的入侵者已经击败了山上的神秘高手,开始屠戮山下的难民了。
这样的情绪传播开来,在人群之中蔓延。
很多人都感到绝望。
难道大燕修真国的最后一片净土、唯一可以让弱者们躲避的区域,终于也要沦陷了吗?那从此之后,还有哪里可以栖身?难道真的就逃不开惨死的命运吗?
就在这时——
“娘,好像不是地仙界恶魔,你看,那些人好像是心云宗的人呢?”宋世杰死死地盯着远处,山门大开,有身穿着和修真界道袍风格一样的年轻人从山上走下来。
“是心云宗的人!不是地仙界恶魔,是心云宗的人下山了……”人群之中有修真者激动地大吼了起来,终于认出了从山上下来的那些人的身份,分明是身穿着心云宗弟子道袍的人。
“是心云宗……啊哈哈哈,不用跑了,我们有救了。”人们大喊了起来:“哈哈哈,心云宗的大人们终于下山了,一定是被我们的虔诚感动了,他们来救我们了!”
“可是心云宗不是升到仙界去了吗?”有人疑惑地道。
“我知道了,之前天空之中的异象,一定是心云宗的大人们从仙界归来了,他们回来了……”最先大吼的那个修真者欣喜若狂,突然明白了什么。
心云宗这三个字,对于大燕修真国人来说,有一种奇异的魔力,在过去的无数年里,心云宗的名声都非常好,尤其是从丘处机等人开始,心云宗一直都是对抗妖族、保护平民的象征,后来周良等人崛起,心云宗实力暴增,周良布武天下,成为了无数人心目之中的道圣,心云宗更是美名传播天下。
在这段混乱的时间里,很多人都在想,如果心云宗没有被“黑暗殿”、“毒龙峰”等大势力逼走,那一定会和以前他们所做的一样,不遗余力地保护贫民和弱者,有了心云宗这样强势而又仁慈的门派坐镇,大燕修真国一定不会乱成现在这个样子。
一想到这里,无数人就对“黑暗殿”等门派恨得牙痒痒。
对于心云宗,无数大燕修真国人都有一种对待亲人一般的信赖。
可惜心云宗的弟子,已经消失在大燕修真国大地上太长的时间,太长的时间里都没有那些温文尔雅、彬彬有礼的年轻剑修们在大燕修真国大地上行侠仗义,无数人都在怀念往昔那段辉煌岁月。
所以在这样的情怀之下,大燕修真国人骤然看到心云宗弟子出现,那种激动疯狂的心情,就完全可以理解了。
在无数双目光的注视之下,四十名年轻的心云宗弟子来到了难民区。
还没有等他们说话,山呼海啸一样的欢呼声,就将他们彻底淹没。
这种场面,就像是看到了救世主出现一样。
四十名心云宗弟子,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在这样的场面之中,惊讶之余,既激动又自豪,这是心云宗数百年荣耀的积淀,也让他们感到了沉甸甸的责任和动力。
“请问……心云宗……周……周神仙回来了吗?”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颤巍巍地问,他曾经是周良的疯狂崇拜者,虽然已经年老体衰,无法修炼,但这丝毫不妨碍他对于修真的向往,不知多少次在儿孙面前讲起大燕修真国道圣周良的故事。
可惜如今他的儿孙,都已经惨死在了混乱之中。
很多人都和这位白发老人一样,紧张地看着这些年轻人。
“周师叔祖当然回来了。”为首一位年轻人微笑着道。
还没有说完,身边就又是一阵山呼海啸一般的欢呼声,许多人的眼睛里都闪烁起了从未有过的亮光,年轻人不得不顿了顿,才又大声地道:“周师叔祖已经传令大开山门,心云宗从今日起开始重新收徒,很快宗中就会派粮下来,大家完全可以放心,心云宗回来了,还会和以前一样,庇佑大燕修真国人族。”
难民区直接沸腾了。
希望,终于降临了。
……
长坂坡。
这是一座位于大燕修真国南部的凶险山脉,其内层峦叠嶂,怪峰林立,山势险恶,多有野兽出没,被称作是一片野蛮之地,其名也正是因此而来。
在长坂坡周围,曾经散布着大大小小的人族城镇,其中以猎户最多,因为山中缺乏灵气,所以这一片区域很少有妖族,也少有修真门派,人族因而可以安居,以打猎为生,在这片山区世世代代虽然活的坚信,但也没有断绝香火。
如今乱世降临,一些小势力战败流窜,传入了这片山区。
短时间之内,无数猎户和城镇被屠杀。
也有地仙界散修团的分支来到这里,发现没有什么资源和仙藏可以掠夺,于是干脆以杀人为乐,这片古老的区域终于还是不能逃离鲜血洗礼的惨剧。
在长坂坡北部的一个环形山区之中,有一个名叫翼德的猎人部落。
翼德部落是一个不大的小部落,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名不见经传的小势力,人数也不过百,默默无闻地像是牛筋草一样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
一直到三四年之前,这个部落之中,走出了一位毅力超人的张猛飞,拜入心云宗,终于名声鹊起,在整个大燕修真国有着无与伦比的影响力,“狂刀”之名无人不知,翼德部落因此而名声大震。
可惜随着心云宗离开,翼德部落的辉煌也逐渐地散去。
混乱时代的到来,让翼德部落也陷入了绝境。
这一日,灾难终于降临。
一个地仙界散修小队发现了翼德部落的临时驻地,立刻如疯狗豺狼一样发起了攻击。
瞬间就有数十位猎人被无情斩杀。
近百位部落人被围在了小广场上,看着凶残的敌人靠近,无法做出任何的挣扎,青壮年的猎人弯弓搭箭,守护在最外围,老幼妇孺被保护在其中,他们已经没有路可走了,如同落入狼群包围的绵羊一样,看不到丝毫的希望。
四面有狞笑着的地仙界散修围过来,为首的一位散修首领,是一个体格粗壮的小巨人,两撇浓密的胡须如墨石刀一般向上翘起,铜铃一般的眼神里闪烁着残忍嗜杀的光芒。
“只是一群弱小的蝼蚁而已,连做奴隶的资格都没有。”小巨人轻蔑地冷笑,道:“没有什么价值,都杀了吧!”
一个身穿着修真界俯视的中年文士点头哈腰地过来,谄媚地笑,道:“大人您有所不知,这个部落里,曾经出过一位大燕修真国的修真神话呢!非常厉害。”
小巨人嘴角撇起不屑的弧度:“修真神话?哈哈哈,就你们这样一个小的可怜的荒蛮之地,也能产生什么修真神话?哈哈,狗屁的神话。”
“是是是是,当然和大人您无法媲美,不过那人当时,也曾威震过整个大燕修真国,在北域也极为有名呢!”中年文士谄媚地道。
“只是你们这群愚昧的家伙没有见过真正的高手而已,哼,都杀了吧!我倒是希望那个什么狗屁修真神话能出现在眼前,我一根手指按死他……”小巨人不屑地道。
中年文士连忙点头,正要说什么,突然面色一僵,瞳孔骤缩,呆呆地看着远处。
小巨人一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见一个面貌普通、大约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二十多米之外的一座岩石上。
这年轻人体内道家真气波动微弱的可怜,还未到先天道灵之境,背后负者一柄奇异黑色长刀,面色黝黑,目光坚毅,浑身有一种奇异的威胁气息。
“是……是……是他……他回来了……”中年文士牙齿咯噔噔地打架,因为恐惧而颤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谁?”小巨人问道。
却在这时,轰地一声爆响,犹如晴天霹雳一般震在每个人的心头,远处那岩石骤然爆开,化作了齑粉弥漫开来,其上的那年轻人的身形一晃,已经出现在了小巨人的身前。
霎时间一种难以形容的恐怖压力如汪洋一般排山倒海地覆压过来,小巨人还未反应过来,就被这磅礴的压力压得瞬间双膝跪地再也难以动弹分毫。
却在这时,轰地一声爆响,犹如晴天霹雳一般震在每个人的心头,远处那岩石骤然爆开,化作了齑粉弥漫开来,其上的那年轻人的身形一晃,已经出现在了小巨人的身前。
霎时间一种难以形容的恐怖压力如汪洋一般排山倒海地覆压过来,小巨人还未反应过来,就被这磅礴的压力压得瞬间双膝跪地再也难以动弹分毫。
恐怖的旺盛血气生机从那年轻人的体内爆发,如一尊君临天下的魔神一般。
“你……你……是……是谁?”小巨人难掩心中的极度震惊,他觉得自己简直就像是被压在了泰山之下的一只虫蚁一样,面对着这种沛然莫御的磅礴血气之力,竟是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
真是恐怖。
仅仅是爆发了体内的血气之力,竟然就碾压了圣境修为的自己,这年轻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啊!小巨人惊骇莫名,无法理解世界上还有这种高手的存在。
“猛飞?”远处的猎户之中,有人惊喜地大喊了起来。
所有的猎户都激动了起来。
在最绝望的时候,翼德部落的修真神话回来了,所有人都欢呼了起来,心中的惊恐和愤怒在这一瞬间全部都消失,这是一种信念,所有猎人们都相信,当这个人回来,一切的灾难和痛苦都将结束。
年轻人对着猎户微笑,温暖入春。
下一瞬间,当他回头看着像是虫子一样匍匐在地上的小巨人的时候,那笑容突然变得冷酷如寒冬,一字一句地问道:“你不是要一根手指头按死我吗?”
张猛飞平日里沉默寡言,但是当他愤怒的时候,每一个都会如尖刀利刃一样,令对手感到绝望,被前所未有的恐惧淹没。
是的,长坂坡猎户的荣耀、昔日大燕修真国修真的三大神话之一的“狂刀”张猛飞,在这个时候终于回归了。
小巨人难以置信地看着张猛飞。
怎么可能?
这样荒凉贫瘠的小地方,这种衰败稀薄的力量潮汐之中,怎么可能诞生如此恐怖的高手?这种旺盛如同汪洋一般的恐怖血气之力,分明已经快要接近帝境存在了。
张猛飞抬头看了看近百名地仙界散修,右脚轻轻地一步踏出。
霎时间一道道藤蔓般的裂纹,像是疯狂飞窜的蟒蛇一样,从他的脚下蔓延了出去,快如闪电,电光石火的瞬间就来到了地仙界散修们的脚下,恐怖的力量霎时间从他们的脚下爆发开来。
砰砰砰砰!
一连串的爆炸之声传来。
数百名地仙界散修,包括小巨人在内,身躯像是被铁锤砸中的瓷器一样,化作了血色粉末溅射,没有人能够逃脱。
……
大燕修真国。
老熊山西部。
白鹅城。
这里是方圆数千里之内最大的人族聚居城市,昔日也是在心云宗的庇护之下,但自从新传送阵开启,黑暗混乱时代到来之后,一切都改变,白鹅城的城主雷霸天顺势而起,拉拢了城中几个大大小小的门派,干脆自立为王,不再遵从心云宗昔日留下来的规矩,成为了城中一霸。
没有了心云宗的约束,雷霸天撕掉了昔日伪善的面孔,手段血腥,为人冷酷,在白鹅城中简直及时为所欲为,他强征城中平民为奴,加紧修建加固城防,疯狂掠夺城民的财富,血腥敛财,同时不断地收纳聚集从四面逃难而来的修真者,编为军队,野心不断地膨胀。
白鹅城城民的生活,瞬间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甚至为了加固自己的统治,雷霸天大肆构陷杀害一切和心云宗有关的人和势力,一些有子嗣曾经拜入心云宗的家庭,几乎被赶尽杀绝,曾经和心云宗有过关系的人,也全部都被下狱拷杀。
“心云宗已经是过去,从现在开始,白鹅城就是“天雷派”的天下。”雷霸天得意洋洋地宣告,他将自己的势力整合,命名为“天雷派”,要做那开宗立派的第一人。
城主府中。
“禀告宗主,最后一批的心云宗逆贼已经押赴刑场。”一位身穿赤色皮甲的侍卫单膝跪地大声道。
雷霸天大笑:“哈哈哈,好,我亲自去监斩,只有杀光心云宗的人,我“天雷派”才能真正在白鹅城之中立足,开创千秋万代之霸业,哈哈,混乱的世界,才是高手的乐园。”
他带着属下高手卫队,很快就来到了白鹅城刑场。
这里曾经是城中最大的牲畜屠宰场,雷霸天自立为王之后,杀了很多人,后来干脆就将这里改造成为刑场,在过去的数月时间里,已经有数千人在这里被以各种罪名虐杀。
刑场的周围,被强制驱赶来了无数的平民。
在“天雷派”高手的驱赶之下,他们围聚在刑场的周围,看着被押在场中的一百零一名囚犯,目光已经有些麻木,以往每次有人被杀的时候,他们都会被驱赶来观刑,雷霸天用这种“杀鸡给猴看”方式,来瓦解人们心中反抗的勇气。
“拜见宗主。”
无数人都在强制压迫跪地,高声膜拜。
雷霸天如天神一般,站在监刑台上,狂风吹动他的血色披风,火焰一般的长发跳跃,眸子里精光吞吐,杀机盎然,嘴角挂着得意而又凶残的笑。
刑场中血迹斑斑被拷打的体无完肤的一百多人,戴着镣铐,闭目等死。
人群中。
“唉,老王头是个好人啊!他也只不过是曾经见过一面那心云宗的周良而已,根本就和心云宗没有丝毫的关系,也被抓起来打成了这样……”
“这算什么啊!王宏一家只是因为老宅子在昔日心云宗城中驻地的旁边,就被全家都杀光了!”
“这个雷霸天也太狠太绝了,当年心云宗正盛的时候,他像是一条狗一样跟在心云宗的后面,摇尾巴比谁都勤快,现在却这样追杀与心云宗有关的人,他就不怕报应降临吗?”
“唉,心云宗整个门派都消失了,说是去了仙界,但实际上谁知道呢?雷霸天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敢造反,何况听人说过,他背后还有靠山呢!”
人群之中有人议论,虽然同情那些被压在刑场上的无辜之人,但所有人都是敢怒不敢言,只要说错一句,被雷霸天的人发现,就会面临比死还恐怖的下场。
“时间到,开始行刑。”有监斩的高手看了一眼日晷,大声喝道。
“雷霸天,你这个疯狗,你不得好死,心云宗迟早会回来为我们报仇的……”一位被打的血肉模糊的囚徒大吼,愤怒地挣扎,身上的伤口崩裂溅射出血浆,钢铁镣铐哗啦啦地响。
囚徒们愤怒而又绝望地诅咒怒骂。
但更多的人却是已经被打的半死,无力挣扎。
雷霸天站在远处的观刑台上,嘴角露出了冷酷的笑。
在他的眼中,杀几个人算什么,乱世之中人命还不如狗,就是要以鲜血和白骨,让那些生来就该为奴的人知道,老老实实地接受命运吧!这个世界高手为尊,而你们就该被踩在脚下。
狂风烈日之下,侩子手高高地扬起了鬼头刀。
锋利的刀刃,反射着令人绝望的寒光。
“杀!”侩子手大喝一声,一口烈酒喷到了刀头,扬手斩下。
噗!
血光崩裂。
人头飞起。
场外无数人都低下了头,不愿意再看到这样无情的屠戮。
但是很快,有人突然惊呼了起来。
然后这惊呼之声疯狂地传染弥漫了开来,像是惊潮一样扩散,很多人提前低下了头的人莫名其妙地抬起头来,再去看时,也一个个都被惊呆了。
有人头飞起。
但死去的人,却并不是那受刑者。
而是侩子手。
一道从远处射来的璀璨剑光,如仙罚雷霆一样,斩断了他的鬼头刀,也斩掉了他的头颅。
观刑台上,雷霸天脸上一片惊愕。
“什么人?给我滚出来。”雷霸天怒喝,身形一闪,来到了虚空之中,环视四方,浑身杀机涌动。
咻咻咻!
数道尖锐的破空之声传来。
一种奇异的力量在虚空之中扩散了开来,璀璨如银的流光闪烁,急骤的狂风突然停了下来,人们抬头看时,却见刑场之中,突然多了几个身影。
“雷城主,好久不见了。”突然出现的十几人之中,为首一位面色红润的中年人冷冷地笑道。
“你是……”雷霸天一怔,仔细看时,觉得这人有点儿面熟,仿佛是在哪里见过一样,但却一时又想不起来。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了这几人身上的道袍的时候,突然一个激灵,难以形容的恐惧瞬间如同潮水一般,将他淹没。
是心云宗的道袍。
他们是心云宗的人。
雷霸天脑海之中一道闪电闪过,突然明白了什么,失声惊呼道:“你……你是古楚长老……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不是……”
古楚是昔日心云宗的外门长老,已经有数百岁,是一位先天道灵之境的高手,算不得是心云宗的核心层,负责巡视心云宗庇佑区域之内各城的状况,曾经多次来到白鹅城中,因此雷霸天非常熟悉,甚至还曾想方设法地巴结过古楚。
不过那时的古楚,已经是白发如雪,血气衰弱,步入了暮年。
但现在的古楚,血气旺盛,黑发浓密如瀑,面色红润,分明是正值壮年的征兆,所以一时之间,雷霸天也没有认出来。
雷霸天哪里知道,古楚等人到了地仙界之后,修为瓶颈终于突破,连续晋升了两个大境界,如今已经是道宗境二层境界的修为,又获得了几百年的寿命,生机重回身体,恢复了壮年之态。
“哼,狼心狗肺包藏祸心的贼子,竟敢残杀我心云宗的人,为祸白鹅城,我看你是活到头了,乖乖过来受死吧!”古楚眉毛掀动,心中愤怒到了极点。
他们一路赶来,遇到一些难民,进入城中之后,又陆续听说了这里发生的事情,古楚的愤怒简直难以遏制,当年正是在他的极力推荐之下,雷霸天才得以成为白鹅城的城主,自己真的是瞎了眼,竟然引狼入室,没有看清楚这厮的阴险,铸下了这等大错。
雷霸天心中的震惊,逐渐平复了下来。
他的表情阴晴不定,但想到背后的靠山,他最终还是咬牙做出了决定,阴冷地大笑了起来:“哈哈,古楚你还敢出现在这里,“黑暗殿”和“毒龙峰”的绝杀令还没有撤去呢!心云宗的弟子如今已经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正好捉了你,送去领赏。”
““黑暗殿”和“毒龙峰”吗?他们都已经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古楚身形微微一动,就来到了虚空之中,看着雷霸天,道:“我当初看错了你这头毒狼。”
“废话少说,古楚老儿,你这个老废物,我难道还怕你这把老骨头不成,当年若不是摄于心云宗,你有何资格在我面前耀武扬威。”雷霸天冷笑,当年古楚的实力不如他,所以他现在也并不如何害怕。
“死不悔改。”古楚一抬手,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降临,瞬间将全力爆发的雷霸天震得狂喷鲜血,从天空坠落下来。
这根本就不是对决。
双方的力量等级就不在一个层次上。
雷霸天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已经是巅峰道皇级别的高手,所以才不将古楚放在心中,谁知道这古楚的力量竟然如此恐怖,比昔日不知道强大了多少倍……
难道他们真的是从仙界回来了吗?
想起关于心云宗的传说,雷霸天突然觉得,自己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也许是这一辈子最愚不可及的选择。
嘭!
他重重地摔在了刑场上,狂喷鲜血,浑身的骨头不知道摔断了多少根,古楚的力量侵入他的体内,禁制了他的力量,这一下几乎摔死……
另一边,其他心云宗的弟子,已经解去了一百多名囚徒身上的镣铐。
一位囚徒眼中闪烁着疯狂仇恨的光芒,如野兽一般哀嚎怒吼着,疯狂地冲到了雷霸天的身上,张口就撕咬下了一块肉……
“啊……”雷霸天在剧痛之中狂嗥。
但有越来越多的人冲过来,疯狂撕咬,囚徒们对于这个人的恨,简直如洪水暴发一样再也难以遏制,他们的亲人都死在了这个屠夫的手中,他们也受尽了各种非人的折磨……
一位囚徒眼中闪烁着疯狂仇恨的光芒,如野兽一般哀嚎怒吼着,疯狂地冲到了雷霸天的身上,张口就撕咬下了一块肉……
“啊……”雷霸天在剧痛之中狂嗥。
但有越来越多的人冲过来,疯狂撕咬,囚徒们对于这个人的恨,简直如洪水暴发一样再也难以遏制,他们的亲人都死在了这个屠夫的手中,他们也受尽了各种非人的折磨……
每个人都恨不得寝其皮食其肉喝其血。
雷霸天凄惨地哀嚎,转眼之间身上就没有了几块皮肉,他凄惨地嚎叫,道:“哈哈哈,你们都得死,都得死……等着吧!黑暗将会降临……”
古楚冷笑不语。
……
黄犬城。
“李长老,你们终于回来了!”黄犬城城主郭东临激动万分。
这些天被一些流匪围困,眼看着黄犬城也要不保,其中数百万的平民要沦入奴隶,自己等人也将死无葬身之地,却没有想到,在这最绝望的时候,消失在了的心云宗高手,竟然从天而降出现在了。
李长新微笑,安慰道:“郭城主辛苦了,城外的流匪,交给我们就好了。”
他和古楚一样,也是昔日的心云宗监察长老,负责心云宗庇佑区域之内的各城巡查,在进入地仙界东天地之后,实力突飞猛进,突破瓶颈,恢复了壮年之态,这次回来,被罗轩举安排带领一波人马,来清除黄犬城一代的混乱势力。
城外。
惊恐的惨叫之声不绝于耳的传来。
二十名身穿白色道袍的心云宗剑修如神龙降世一样,所过之处,包围黄犬城的数大混乱流匪势力如烈日之下的薄雪一样冰消瓦解,一开始他们还想要抵抗,但很快就发现敌人的力量根本不是他们所能想象,在带头的匪首被斩杀之后,流匪们转身就逃,兵败如山倒!
黄犬城的城主郭东临站在城头,震撼地看着下面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心中庆幸自己在各种诱惑面前并没有摒弃对心云宗的坚持,若是如其他一些城主一样纷纷自立为王屠戮子民,和流匪狼狈为奸,只怕此时被心云宗剑道高手们疯狂屠杀人,就会是自己了!
心云宗,现在到底强大到了什么程度?
郭东临不敢想象。
眼前出现的人肯定不是心云宗最强的人,昔日的李长新也不过是刚刚到先天道灵之境的老人而已,现在却强的令他完全无法度侧,难道关于仙界的传说竟然是真的?
那周良、张猛飞和馨兰这三个昔日大燕修真国修真神话,现在会强到什么程度?
郭东临隐约已经意识到,大燕修真国人族的盛春,即将要降临了。
……
来新城。
光火冲天,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这座聚居城市早在数月之前,就已经被流匪攻破占据,成为了一座血腥的匪窟,无数堕落的修真者汇集在这里,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城中数百万居民已经死伤过半,剩下的也如奴隶一般面临着随时被屠杀的命运。
但是在半个时辰之前,数十位心云宗弟子从天而降,一切都开始改变。
那些战战兢兢地待在家里的人们,从门缝和窗户缝隙之中悄悄地看出来,惊讶地看到,那些无恶不作的堕落修真者们,此刻犹如丧家之犬一样哀嚎求饶,瑟瑟发抖,被从天而降的剑光如屠狗一样斩杀。
喊杀和哀嚎之声慢慢地停歇了下来。
渐渐地终于有人敢走出家门了。
“死了,那些恶魔都死了。”有人兴奋地大呼了起来。
这声音逐渐地来新城回荡开来,越来越多的原本躲在家里的人都走到了街道上,他们看到那些血腥的堕落修真者们已经全部都被斩杀,空气之中虽然弥漫着血腥的味道,但却有一种令人沉醉的气息。
“那是……”
人们看到了天空之中如战神一般凝滞虚空的数十位飒爽剑修,很快就有人认出来,那正是心云宗的人。
心云宗终于回来了!
欢呼声瞬间如山呼海啸一般席卷整个来新城。
……
盟重城。
同样的事情在发生。
这里已经变成了地仙界散修的据点之一。
赵紫龙、罗胖、东毅和陈雄等心云宗的核心人物率领近百位道宗弟子和丛林体修降临,展开了无尽的杀戮,如果说对于那些修真界的堕落修真者和流匪们,心云宗弟子还会手下留情减免杀戮的话,那对于这些来自于地仙界、带来黑暗和动乱之源的凶残散修,绝对不会有任何的留手。
盟重城的散修是天血散修团的分支,极为凶残,论规模和实力,天血散修团还在玄蟒散修团之上,是地仙界足以排进前十的大型散修团,虽然这里只是它的一个小分支,但实力也极为不弱,赵紫龙等人花费了足足一个时辰,才将盟重城之中的天血散修全部都清理干净。
这一日,心云宗的力量席卷整个大燕修真国。
所有大燕修真国区域之内的所有人族聚居城市,全部都被重新收纳到了心云宗的庇佑之下,大燕修真国之内大大小小近一百多个新崛起的血腥势力,被一扫而空。
只有十多个新势力,因为心怀仁慈,并未大肆屠杀,反而是防护一方民众,得到了心云宗的承认和扶持,没有在这次大清洗之中被抹除。
……
天池之畔。
心云山庄。
这里曾经是心云宗在天池之畔的驻地,后来心云宗离开,这处环境幽静的山庄,多次更换了主人,在今天日出之前,他还属于一个叫做地仙联盟的势力的掌控之中,而在黎明终于降临的时候,它回到了真正主人的控制之中。
盛露站在心云山庄的大门之前,心潮澎湃。
这里是她出生和成长的地方,这里见证了她一切的喜怒哀乐,当年的她曾经在父母羽翼的庇护之下无忧无虑,也经历了那场妖族攻城的惨厉战斗,从一个任性刁蛮的小女孩,成为了执掌心云山庄、坐镇天池之畔的一代女王。
而如今她终于又回来了。
“父亲,您在星辰的怀抱中注视,一定会看到这一幕吧!女儿没有给您丢脸,我们又回来了。”盛露的脸上,露出了微笑,她的生命,已经和眼前这座山庄融为一体了。
天池之畔已经光复。
心云宗控制了这里的一切。
周良等心云宗的决策高层坐在议事大殿之中,听着来自于各方的汇报,虽然整个大燕修真国的清洗已经完成,但从各个小队传回来的消息看,这场动乱带给大燕修真国的创伤和损失,远远超出了大家之前的预计。
经历了这场灾难,大燕修真国人族的人口降低了一半以上,被摧毁的人族城镇、聚居城市更是不计其数。
“这些该死的地仙界散修。”关小羽恨恨地道。
“大燕修真国是北域的偏远小国,情况都如此糟糕,可见整个北域会乱到什么程度。”司马树林已经返回这里,他有点儿担心地道:“这简直就是一场浩劫,不只是人族,妖族的损失也非常可怕。”
周良点点头,面色凝重地道:“这只是一个开始而已,散修们只是一群炮灰,等到我们的家园变得足够的混乱,到时候那些地仙界的巨头们,就会真正的降临。”
这句话让所有人的心,变得更加沉重。
心云宗的弟子们去过地仙界,知道地仙界的修真者整体实力都要比修真界强横了太多,那个世界有着雄浑浓郁的天地灵气,有清晰的力量天道,修真者们修炼的先天条件要优越太多,事实上地仙界的普通贫民们也有着不俗的战斗力。
所以地仙界的真正巨头们,有着即便是北域玄武帝宫、中域腾蛇帝宫等修真界五方也无法媲美的力量和底蕴。
“都是人族,为何他们要对修真界如此赶尽杀绝?”小芳有些愤慨地道:“这样下去,难道我们人族要和妖族联手来对抗地仙界的人吗?”
终于等到了赵紫龙回来,小芳最大的心愿实现了,这个美丽的少女重新恢复了昔日光彩照人的明艳,她的天赋本来就不弱,再有赵紫龙的这一层关系,如今也算是心云宗的核心成员之一了。
周良听到这句话,眼睛一亮。
是啊!为什么不试试和妖族联手呢?
周良在修真界只生活了不到八年的时间,对于妖族的仇恨,还没有达到像是许多土生土长的人族那样深厚,再加上有馨兰这一层的关系,所以对于他来说,与妖族联手对抗地仙界,并非是不可接受的事情。
如果要和妖族联手的话……
“我去一趟“黑岩部落”。”周良下了决心,要去拜会一下那位神秘到了极点的黑岩剑圣,实际上他早就想要再见一见这位昔日被自己和小银猴无意之中从地下冰层之中释放出来的真凰,现在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众人一番商议,做出了决定。
赵紫龙和大部分高手坐镇天池之畔和心云山,张猛飞和李露儿率人前往太玄宗、通天剑派等门派,联系北域的超级大宗,想要在短时间之内控制北域的局面,仅仅是依靠心云宗一个门派的力量,显然是不够的。
“不知道宋祖德、武三通他们有没有返回修真界。”
混乱导致整个北域的交通都已经断绝,很多国与国之间的传送阵被战火毁灭,或者是陷入了分散势力的手中,无法使用,想要跨越大域,也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
周良一行人从天池之畔出发,很快就走出了大燕修真国。
前往“黑岩部落”要经过大齐修真国。
这是周良第二次来到大齐修真国,第一次还是他孤身前往大辽修真国对付通天剑派的时候,在这里碰到了李靖、雷军和雷璐等人,也算是周良走出大燕修真国之后,结交的第一波朋友。
如今时过境迁,周良在高空之中俯瞰大齐修真国大地,心中依然忍不住感慨万千。
大齐修真国的情况要比大燕修真国更加糟糕,到处都已经是一片混乱。
“也不知道雷军和李靖等人,现在如何了?”周良想起了老朋友们,雷璐拜入了末日剑宗,李靖的儿子李哪托也拜入了末日剑宗这个北域的超级门派,势力不俗,有着一层关系,想来可以保护庇佑天瞄商队和顺丰镖局,或许没有多大的问题。
李靖和雷军都因为周良的关系而发迹,后来势力壮大之后,离开大齐修真国,到了距离大辽修真国更近、地理位置也更加重要的交通枢纽大晋修真国,选择了大晋修真国最大的聚居城市“太原城”作为根据地。
周良还是决定路过的时候,顺道去看看。
过了半个时辰,终于进入了大晋修真国境内。
又往前飞行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下方突然有震天的喊杀之声传来,空气之中扩散弥漫这惊人的元气波动和硝烟味道。
周良等人抬目看去,却见远处的天空之中,悄无声息地漂浮着五艘巨大的黑色战舰,明显是来自于地仙界的散修掠夺者,五艘巨大战舰如漫天的乌云一般覆盖半边天空,舰艏的灵力巨炮吞吐光柱,无情地轰击着下方的巨城。
“这是太原城的位置。”周良心中一惊。
有地仙界的散修在攻击太原城?
“加速过去看看。”周良一声令下,五名心云宗高手和五名丛林体修都化作流光,朝着前方疾驰而去。
……
轰隆!
一声剧烈的爆响,太原城的守护宁文阵法防护罩剧烈地颤抖,裂开了一道道肉眼清晰可见的裂缝。
太原城的城门之上,汇集了整个巨城之中的最高手。
“怎么办?”“白虎宗”的宗主面色惨白:“守护阵法坚持不了太久的时间了,一旦碎裂,那整个巨城就完了。”
一身金甲的城主也面色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
攻城的是一支很强大的地仙界散修军队,足足有近万人,五艘圣级灵力战舰,其中更有很恐怖的高手坐镇,在战斗刚开始的时候,末日剑宗派驻在太原城的一位巅峰圣级长老出手,想要急退散修,可惜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就被击杀。
攻城的是一支很强大的地仙界散修军队,足足有近万人,五艘圣级灵力战舰,其中更有很恐怖的高手坐镇,在战斗刚开始的时候,末日剑宗派驻在太原城的一位巅峰圣级长老出手,想要急退散修,可惜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就被击杀。
若不是因为天瞄商队和顺丰镖局这一曾的关系在内,末日剑宗曾经派出了阵法专家加固了太原城的守护道纹阵法,说不定此时的太原城已经在恶魔散修的屠刀之下,变成了一座坟场。
可这阵法现在看起来,也已经支撑到了极限。
“只能拼死一战了。”李靖脸上带着而悲壮道。
身为方圆数万里之内最大的商队的会首,如今的李靖已经是道皇级高手,财力雄厚,麾下高手数量众多,是整个大晋修真国不逊于城主和白虎宗宗主的巨头级人物之一,这些年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此时却也无计可施。
“雷镖主,消息已经发出去了三天时间,算算时间,末日剑宗和太玄宗的援军,也快要到了吧?”城主试探着问道。
雷军皱了皱眉,苦笑道:“消息有没有真正传出去还两说,就算是传到了,从大辽修真国到这里,不通过传送阵的话,也需要几天的路程……希望不大,我们如今只能靠自己了。”
城头的众人都面色一黯。
“备战吧!逃也逃不了,干脆放弃任何侥幸,让我们用最后的力量,给这些地仙界杂种们狠狠一击,消灭几个算几个。”雷军咬牙切齿地道。
和李靖一样,雷军的顺丰镖局如今实力暴涨,堪比白虎宗这等大晋修真国老牌的门派,他也是平步青云,从一个小小的镖局镖主,一跃成为了城内的巨头之一,一言一行都有着莫大的影响力,这样的话说出来,众人知道并非是危言耸听。
地仙界恶魔散修有圣级灵力战舰,可以在短时之间内横跨整个大晋修真国,有着恐怖的追杀之力,今天在城内的人都逃不了。
可怜了城内的那些无辜平民了。
地仙界恶魔散修对于任何一个敢于抵抗他们攻击的城市,都绝对不会放过,一旦破城,就会进行惨无人道的大屠杀,**掳掠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尤其是一些门派势力将会被连根拔起。
“拼了,拼掉一个算一个,绝对不能放弃,我们的身后,站着的就是我们的血脉亲人!”“白虎宗”宗主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如雄狮一般威猛,无比霸气。
城主府、白虎宗、天瞄商队再加上顺丰镖局,这样一股力量,几乎算是整个大晋修真国乃至于方圆数国之内的最强力量了,一旦太原城被攻破陷落,将意味着方圆数十万里之内的势力都面临着灭顶之灾。
“修真者早晚都会有这样一天,为了保护人族而死,死的其所,有何惧哉?会有人为我们报仇的。”李靖大笑着鼓动士气。
他心中无惧死亡,因为儿子李哪托在末日剑宗表现出色,如今已经是核心重点培养的弟子,被认为是百年难得一遇的修真天才,早晚有一日,会成为真正的绝世高手,会自己复仇。
只要火种还在,北域人族就永远不会灭亡。
雷军也是大笑,气势豪迈。
妹妹雷璐不在城中,他也无牵挂,可以放手一搏。
轰隆!
最后一道灵力巨炮的元气光柱轰击下来,太原城的守护阵法瞬间如同玻璃碎片一样炸裂,残存的元气光柱轰击下来,瞬间大片的太原城城墙坍塌,鲜血溅射,白骨飞迸……
一瞬间城内所有的人,都瞬间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感到窒息。
无数人都惊慌失措地大哭了起来。
绝望的阴云笼罩整个太原城。
虽然在之前围城战的时候,大部分人都一直到了悲惨命运的可能,但是当这一刻真的降临的时候,还是如此令人恐惧。
“杀!”
“战!”
“拼了,为了我们的亲人。”
一时间,无数道流光人影闪烁,义无反顾如同扑火飞蛾一样,从城头飞起,朝着城外的地仙界恶魔散修冲去。
“哈哈哈,这一层乌龟壳终于破了,冲进去,杀光男人,剥光他们的女人!”
“又可以尝尝女修真者的味道了!”
“足足浪费了我们四天的时间,这些该死的土著,一定要狠狠地给他们教训,让所有人都不敢再抵抗我们玄蟒散修团!”
狂喜狞笑着的散修们发起了冲锋。
他们的眼中之中闪烁着疯狂残忍的光芒,就像是残暴的色狼看到了身无寸缕的仙女一样,迫不及待地就要疯狂地发泄他们的**。
但就在这时,不可思议的异变出现了——
轰轰轰轰!
犹如神雷轰鸣一般的爆响之声突然响起,五道火焰光柱从天而降,仿佛是九天陨落的星辰一样,拖着长长的火焰曳尾,重重地砸在了地仙界散修人群最集中的地方。
这样的突然变故,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那五道光柱轰落在地面,霎时间方圆数百里之内的地面如地震一样剧烈地颤抖了起来,难以形容的冲击波朝着四面八方扩散辐射开来,尘土如波纹一般朝着周围爆裂,地面直接被砸开了一道道漆黑幽深的缝隙……
“啊……”
“这是什么怪物?”
“救命啊……”
无数地仙界散修在一瞬间就被冲击波粉碎,还有大量的人被震得口鼻溢血,像是飓风之中的破布娃娃一样毫无反抗之力的跌了出去,身上的骨头也不知道断了多少根。
前一刻还兴奋如同打了鸡血一样的疯狂地仙界恶魔散修们,这一刻就像是暴风雨之中的鸡崽一样,吓得瑟瑟发抖,全都懵了,根本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
然后,如同神龙一般的怒吼之声,就从那五个火焰陨星坠落点之中传了出来。
这声音震的周围百米之内的地仙界散修瞬间就昏死过去。
然后五位来自于迷雾森林的巅峰圣级体修,如同来穿越远古洪荒而来的可怖巨妖一样,咆哮着跳跃而起,冲入了地仙界恶魔散修们的人群之中。
鲜血杀戮,就此展开。
与此同时——
咻咻咻咻!
一道道璀璨的剑光从天而降。
这剑光仿佛是大帝的画笔一般,以大地为画布,瞬间就在太原城周围的大地之上,梨开了一道道深不见底的巨大裂缝,犹如一条瞬间形成的护城河一样,将整个太原城都保护在了其中。
“这是什么……”白虎宗宗主大惊。
“发生了什么事情?”城主也终于察觉到了地仙界恶魔散修阵营直之中发生的异变。
所有人都骇然停住了脚步,惊疑不定地看去。
前面有潮水一般的地仙界恶魔散修狞笑着疯狂冲了过来。
那深不见底的巨大缝隙并不能阻挡先天之上高手的脚步,一个飞纵随便就可以跨越,但是当地仙界散修在经过那裂缝的时候,看似虚无一物的虚空之中,却有可怕的剑气瞬间爆发,将他们的身躯绞碎!
砰砰砰!
连珠炮响一样的爆炸声之中,瞬间就有数百位地仙界散修被这虚无剑气绞杀成为了血沫子,鲜血在空中弥漫,仿佛是一堵血雾之墙一样。
恐怖的场面,让所有人都骇然止步。
地仙界散修们震惊惊骇地看着那剑气裂缝,不足百米宽的裂缝成为了一道死亡天堑,根本不是他们所能跨越,有人尝试着掷出手中的法器,掠经过裂缝的瞬间,就骤然迸发的剑气绞杀成为了粉末!
“这到底是……”
白虎宗宗主和城主等人又惊又喜。
“快看那里……”一位白虎宗弟子失声惊呼,指着虚空大喊。
他们抬头朝着空中看去,顿时身躯如同触电一样,呆立在了当场,尤其是白虎宗主和城主两人,更是在一呆之后,心中狂喜,有一种绝境逢生的感觉。
天空之中,五位英姿飒爽的年轻剑修仗剑而立。
但这并非是让“太原城”两大巨头狂喜的原因。
真正牢牢吸引了他们目光的人,是五位剑修簇拥着那位一袭青色道袍、丰神如玉、英俊清朗如同人间谪仙一般的年轻人,这年轻人静静地站在虚空,浓密的黑发如瀑布一般撒开,只是一个修长的身影,没有任何的气势和话语,却宛如是天地之间最绝美的风景一样。
是他!
是那个人!
又出现了!
白虎宗主和太原城城主看到这人,心中狂跳不已。
还记得那还是在六年之前的夜晚,也是一个“太原城”危亡的时刻,突然到来的妖族大军袭击城市,更有宗魔之境的高手攻城,整个“太原城”危在旦夕,眼看着就要被攻破,当时白虎宗主和城主都曾出手,却瞬间重伤坠落地面……
当所有人都绝望的时候,正是这个人冲天而起,一身青色道袍,一柄飞剑,力挽狂澜,击溃了凶残的妖族,斩杀了妖族之皇。
那个时候,这个人在整个北域还没有太大的名声。
以至于白虎宗主和太原城城主都不知道他的身份来历。
但是从这一战之后,这个年轻人便迅速崛起,一战灭了通天剑派,随后更是在中域打出了一段神话般的战绩,扶摇直上,震惊天下,成为了整个北域当之无愧的少年第一天才,光芒之耀眼,连无数超级门派培养出来的接班人在他面前,都黯然失色。
后来更是听到了这人晋入仙界的传说。
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的人物,简直就像是行走在人间的红尘仙一样,不是他们所能度侧和理解。
但是万万没有想到,当“太原城”再一次陷入危亡,当大晋修真国人族再一次面临着灭顶之灾的时候,这个已经距离他们很远很远的神仙般的存在,竟然再一次出现了!
依旧是一袭青色道袍,依旧是年轻英俊的面容!
阴阳杀神!
阴阳同修!
白虎宗主和太原城城主都快要激动地吼叫了起来,以他们这等身份和辈分的人,都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就别提其他太原城的高手了,一种疯狂的喜悦,开始在太原城修真者中间扩散弥漫开来。
有人兴奋地大吼了起来。
一些后来定居和来到太原城的人,一时之间还未明白那道身影到底意味着什么,但已经有身边的同伴疯狂地吼叫起了天空之中那青色道袍身影的名字,然后他们瞬间意识到了什么,激动地颤抖了起来!
“阴阳杀神”周良,北域底层修真者的圣父,这样的赫赫威名,如今的北域之中,又有几个修真者不知道?
身为修真者,如果你不知道这个名号,那绝对会被无数人鄙视。
甚至在这一瞬间的“太原城”之内,无数普通平民也欢呼了起来。
他们之中或许有人不知道周良的威名,也不知道周良在北域修真的地位到底有多高,但很多人都记得六年之前的那个夜晚,记得那个一人一剑拯救了整个巨城的人,这就够了,当昔日的救世主再次出现,经历过那一夜的老人们,顿时激动的热泪盈眶,他们坚信这一定是上天的恩赐,昔日的救世主一定可以再次力挽狂澜!
而这一次,他们也没有失望。
天空之中。
“什么人,竟敢管我玄蟒散修团的事情?”一个带着神威的怒喝之声,从那五艘灵力战舰之中,最为威猛巨大的一艘之中传了出来。
一起激荡出来的还有恐怖如汪洋澎湃一般的可怕强横气息。
这是一尊真正的帝境高手。
只是力量的稍微绽放,就令太原城方圆千里之内的所有生灵都感觉到了一种难以形容的战栗和惊恐,这是一种生命本能的反应,即便是心智极为坚高手,在这样非人的力量气息面前,也会方寸大乱!
周良面色平静,没有说话。
他伸手在虚空之中一探,毫光闪烁,殷红如血的墨石刀就出现在了左手之中,浑身道家真气涌动,镜像之中玄阳真气仿若决堤洪水一样在经脉通道之中奔腾呼啸!
可怕的魔力杀气瞬间就破掉了玄蟒散修团团长的气势。
“嗯?”玄蟒散修团团长凝眸,感受到了威胁。
他伸手在虚空之中一探,毫光闪烁,殷红如血的墨石刀就出现在了左手之中,浑身道家真气涌动,镜像之中玄阳真气仿若决堤洪水一样在经脉通道之中奔腾呼啸!
可怕的魔力杀气瞬间就破掉了玄蟒散修团团长的气势。
“嗯?”玄蟒散修团团长凝眸,感受到了威胁。
就在这时,周良反手一刀。
刀式简单质朴,只是最直白的竖劈。
但电光石火的瞬间,一道无形刀之天道迸发,没有人能够反应过来,那五艘拥有着道圣之境防御力的灵力巨舰,就像是利刃之下的黑色面包一样,被整整齐齐地分为了十五部分,连断口都整齐光华……
一道巨大的黑色虚空壁障裂缝,在后方出现。
裂缝之中传来恐怖的吸引之力,犹如一个巨大黑洞,断裂之后根本没有自保和续航能力的灵力战舰瞬间就被吸了进去,其上至少数千名的地仙界高手,只有少数数十人逃了出来,其他人都被虚空壁障破碎黑洞所吞噬!
光华闪烁。
在天道的弥补之力作用下,虚空壁障黑洞瞬间消失。
天空恢复了蓝天白云的美景,除了那数十个惊魂未定面色惨白惊魂未定的散修高手之外,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仿佛那巨大的灵力战舰如从未出现过的梦幻泡影一般。
散修团团长僵立在虚空之中。
一截带血的刀尖,从他的后背冒了出来。
刀的手柄,握在了周良的手中。
周良目光冷森,浑身杀机凛冽,寒冷如冰。
散修团团长难以置信地看着周良,以他的实力和反应速度,竟然都没有避开这一刀,墨石刀之内的魔性之力,疯狂地吞噬了他的帝境本源,让他犹如案板上的鱼一样,根本无法反抗!
“你……你……是谁?”他嘶声问道,极度不甘。
玄蟒散修团在地仙界都有着极大的名气,实力非常不俗,否则也不可能得到这一次先期进入新传送阵来到修真界的机会,而身为团长,他的实力早就进入帝境,也算是一方诸侯,即便是天地仙庭也会给他几分面子。
这次来到修真界,他是抱着发一笔横财的目的降临的。
毕竟新的世界,充满了无限新的可能。
或许有机会可以让玄蟒散修团更进一步。
至于危险……这种荒蛮落后的世界,会有人威胁到自己?他从未这样想过。
但没想到,今天竟然阴沟里翻船,再无生还的可能!
他不甘心!
好不甘心啊!
这个世界里怎么还会有能秒杀自己的人?
他死死地盯住周良,想要知道答案。
周良缓缓抽出了刺入散修团长胸膛的墨石刀,面无表情地传音入密道:“横断山脉,青铜鬼面!”
散修团团长瞬间想到了什么,眼睛睁得巨大,显然被极度震惊了,旋即又有了一丝释然:“是你……原来是……是你,你竟然是这个世界的人……哈哈,哈哈哈,也罢,死在你的手中,我一点儿都不冤!”
地仙界横断山脉一战,那神秘的青鬼面具人一己之力改变战局,扭转了仙庭的杀局,尤其是最后阴阳齐出时爆发出的那一股力量,简直震惊十方,是一种近乎于超越了帝境的极致力量。
而也因为这一击,青鬼面具人被认为是最可怕的存在之一。
如果早知道自己对上的是这个神秘人,那玄蟒散修团团长绝对会在第一时间立刻逃离,绝对不会选择质问交手……可惜这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周良墨石刀握在手中。
一股精纯的反哺之力从刀柄之中传来。
墨石刀击杀对手,会汲取对手体内的元气反哺主人,这一次击杀的是一个帝境一层高手,获得的元气简直是惊人,犹如长江大河一般源源不绝地涌来,补充着周良被消耗的玄阳真气力量。
散修团团长的身躯瞬间化作了飞灰,泯灭在了虚空之中。
而其他幸存的数十名地仙界散修已经快被吓傻了。
他们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一直以来高高在上不可挑衅的团长,那个在所有人的眼中犹如不可战胜的魔王一般的存在,却在一瞬间被秒杀,化作了飞灰……
当周良的目光看过来,这些个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生死厮杀的散修高手们,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一动都不敢动,被如狂涛怒澜一般的气机锁定,仿佛只要稍微一动,就会被山洪暴发一样的气势粉碎!
下方还传来震天的厮杀之声。
五名圣级巅峰的丛林体修如史前巨妖一样,在地仙界散修中间穿梭,如虎踏羊群,所过之处,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阻碍,在圣级的肉身之力面前,什么法宝、宝器之类的道器利器都如豆腐渣一样不堪一击,哪怕是有地仙界散修冲天而起想要避开,也会被丛林体修直接以强横的肉身之力轰下来!
这根本就是一场屠杀。
周良之前从天空之中轰落下去的剑之天道剑气裂缝,不仅仅是保护住了整个“太原城”,更是从四面将近万地仙界散修的逃路全部都封锁住,凶残的掠夺者们完全变成了瓮中之鳖,无处可逃。
玄蟒散修团完了!
天空中那数十名高层高手哀叹,团长一死,大势已去,下方这近万名散修都是精锐,一旦被屠戮,那名震整个东天地的玄蟒散修团就彻底完蛋,团中的四大帝境高手已经陨落两人,只要消息传出去,其他各大地仙界势力必将毫不留情地吞噬蚕食玄蟒的势力。
周良的目光,落在这数十人身上,最终撤去了锁定的气机,道:“今日不杀你们,滚回去告诉其他各大散修团,想要来修真界掠杀,那就先做好被掠杀的准备吧!”
数十名地仙界散修高手如蒙大赦,立刻第一时间转身就逃走,如丧家之犬。
看向下方地面,周良摆了摆手。
五名丛林体修立刻停手。
侥幸残存下来的五千多名地仙界散修,如经历了暴风雨雷霆之后的鸭子一样,瑟瑟发抖地围聚在一起,之前的战斗,已经彻底瓦解了他们的斗志,整整一炷香的时间,被屠戮了四千多人,他们所做到的也就仅仅是在无名丛林体修的体表留下几道淡淡的伤痕而已。
“降者不杀。”心云宗弟子的声音响彻天地之间。
五千多名地仙界散修犹豫了片刻,但在那无名丛林体修杀机的环伺之下,也不知道谁先放下了手中的法器,轻微一声哐当之声,就彻底粉碎了所有人心中最后的抵抗勇气!
五千人皆降!
“是周兄弟!”
“他竟然真的回来了,哈哈哈,看起来我们似乎是错过了什么,太好了,这下子我们不用担心了。”
雷军和李靖难以抑制心中兴奋喜悦。
有周良出现,一切都已经不是问题了。
“拜见周良圣王!”“太原城”内外无数的修真者齐声大呼,这个时候无数人已经认出来了周良的身份,当初布武天下的威望,在这一刻得到了体现,如同山呼一般的呐喊之声,回荡在天地之间。
这一日,玄蟒散修团覆灭。
这是入侵地仙界的所有散修势力之中,第一个遭遇了灭顶之灾的势力,对于整个北域的战事来说,有着无与伦比的鼓舞意义,也让许多陷入了迷茫和绝望之中的人相信,地仙界的势力并非是不可战胜!
而五千投降的散修,则被周良编成了炮灰营。
这些双手沾满了修真界生灵鲜血的恶魔们,原本就应该死无葬身之地,“太原城”之中有无数的人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喝其血,一开始周良也准备一个不留全部斩杀,后来转念一想,这些人实力不俗,熟悉地仙界势力,干脆在他们的体内,种下了阵法禁制,加以控制,若是北域再遭受到其他派系的散修袭击,可以用这些人去阻挡。
“杀敌有功者,或可恢复你们的自由之身。”
周良的声音,混合着强横的灵识,震荡在每一个降兵的灵魂之中,让他们在绝望之余,也看到了一丝丝希望。
一日之后,周良离开了大晋修真国“太原城”。
在离开之前,他又重新布置了城防,将五名圣级巅峰体修全部都留在了城中,一方面可以弹压威慑降兵,另一方便也可增强“太原城”的防御力量,“太原城”是大燕修真国通往外国的咽喉要道,各大传送阵都要在这里搭建,周良希望“太原城”始终能够掌握在北域人族的手中,这样对于方圆诸国尤其是大燕修真国防务,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在周良等人离开不久,末日剑宗和太玄宗的援军终于赶到。
“父亲!”少年天才李哪托风尘仆仆地赶到,看到李靖无事,这才放心下来,他都快急哭了,生怕老父亲出现意外,一路上遇到了不少的阻碍,几乎是冲出一条尸山血海才杀到。
“哥。”雷璐也在援军之中。
这位被称作是“毒刺玫瑰”的北域修真女武神,之前一直都在末日剑宗修炼突破瓶颈,听闻“太原城”被围,不顾宗中长老的反对,一路马不停蹄地赶来,生怕看到的是已经被夷为平地废墟的城市。
好在一切都没有发生。
还好没有来晚。
两人都在庆幸。
但是当他们知道这里发生过的一切之后,却又惊得跳了起来。
“什么?周叔叔来过了?”李哪托惊喜若狂,他的命运可以说是因为周良而改变,若是没有周良,能够拜入稷下书院已经是他最大的幸运,至于进入末日剑宗这样的超级门派根本就是奢谈。
一直以来,李哪托都将周良当做是自己最大的恩人和偶像。
时隔多年,他无比希望能够再看到周良。
原本以为心云宗进入仙界之后,再要见到自己的恩人,恐怕希望渺茫,没想到竟然周良竟然再度出现,李哪托懊悔连连,要是能够稍微来的再早一点,也许夙愿就可以实现了……
雷璐的心中,更是掀起了无尽的波澜。
所谓一见周良误终生,早在第一次认识周良之后,她的一颗芳心,就牵挂在了周良的身上再也无法有丝毫的转移,这些年她在北域名声越来也大,被称作是北域十大明珠之一,无数超级门派的年轻俊彦都希望可以赢得她的芳心,有数十位天才为了她甘愿做任何事情,却没有打动她。
一直苦苦等待的雷璐,以为自己和周良此生绝缘。
没想到……
“我要去找他。”
这个念头在雷璐的内心深处跳出来,就像是心里长了草一样,再也无法遏制,已经等了这么长的时间了,她一刻也不想再等下去了,任何阻碍都将无法让她有丝毫的犹豫。
“璐儿姐姐,我和你一起去。”李哪托也有点儿迫不及待了。
他就像是一个终于考了一百分的小孩子一样,迫不及待地想要找到父母炫耀一样,这些年李哪托在北域也小有名气,他觉得自己有资格站在周良的面前了。
雷军和李靖两人没有能够劝住两人。
……
……
“黑岩部落在北域西部精绝修真国,这是一片极为古老的土地,也是一个妖族占据了主导力量的修真国,古往今来,基本上很少有人族门派可以在这里立足,因此精绝修真国又有一个别名,叫做万妖国。”
苏小白很详细地介绍。
她是这次跟随周良出来的五名心云宗弟子之一,也是当年和周良同时加入心云宗的人峰弟子,天赋卓越,如今已经是半步道宗境界的高手,因为熟悉北域各大修真国的地理,所以才被传功长老罗轩举特别选派跟在了周良身边。
和身边其他四位师兄弟以及所有心云宗的弟子一样,苏小白对于周良有着毫不掩饰的崇拜,态度极为恭敬。
周良点了点头。
一路上走来又遭遇了不少的战斗,来自于地仙界的散修如蝗虫一般到处都是,杀之不尽。
而越是靠近精绝修真国,人族势力逐渐衰微,妖族力量强大了起来。
“再有半日时间的路程,我们就可以进入精绝修真国境内了。”苏小白恭敬地道:“这里已经是“黑岩部落”的统治区域之内,虽然黑岩部落妖族对于人族并不像是其他妖族势力那样排斥,但我们还是要小心为秒,若是被那些疯狂的妖族盯上,必定会成为攻击的对象,周师兄您虽然不惧,但会耽误我们的时间。”
一路上走来又遭遇了不少的战斗,来自于地仙界的散修如蝗虫一般到处都是,杀之不尽。
而越是靠近精绝修真国,人族势力逐渐衰微,妖族力量强大了起来。
“再有半日时间的路程,我们就可以进入精绝修真国境内了。”苏小白恭敬地道:“这里已经是“黑岩部落”的统治区域之内,虽然黑岩部落妖族对于人族并不像是其他妖族势力那样排斥,但我们还是要小心为秒,若是被那些疯狂的妖族盯上,必定会成为攻击的对象,周师兄您虽然不惧,但会耽误我们的时间。”
还有一层意思,苏小白没有说出来。
整个心云宗都知道周良和馨兰是恋人关系,也知道馨兰是“黑岩部落”的仙子,苏小白担心一旦和“黑岩部落”发生冲突,会让心云宗和黑岩部落的关系恶化,进而影响到了周良和馨兰的关系——但凡是知道了周良和馨兰之间发生过的事情的心云宗弟子,都希望两人可以修成正果。
她想到的事情,周良又何尝会想不到?
周良心中一动,远超常人的灵识化作氤氲云雾,将自己一行人包裹在其中,这样外面妖族就无法发现自己几人的存在,避免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一行人的速度很快。
转眼之间又跨越了数千里的距离,一路上虽然越过数大妖族势力的领地,但却没有被发现,情况比众人预想的要顺利一些。
“再往前不到万里,就是“黑岩剑圣”所在的“黑岩部落”了……”苏小白正要再说什么,突然之间,前方传来了震天的喊杀之声。
周良一怔,修真天眼运转,一道金色光柱从眉心之中射出去,划破虚空。
“嗯?怎么会是“黑暗殿”的黑暗战舰?”周良没想到在这里竟然可以看到“黑暗殿”的战舰?按理来说,人族势力不应该出现在“黑岩部落”的腹地,除非是战争爆发。
一艘艘的黑暗战舰遮盖虚空,巨大的舰身如史前巨妖一样,舰艏吞吐光柱,那刺目的光束如一道道雷电一般撕裂虚空,朝着地面轰落下去,轰隆隆天崩地裂一般的爆响声之中,恐怖的元气波动溢散,地面上有一团团蘑菇云一般的烟尘光柱腾空而起!
“前方应该是“黑岩部落”十大封地之一的岁月封地,这是黑岩剑圣极为重视的一块封地,扼守着前往“黑岩部落”的咽喉通道,也算是妖族领域的腹地了,“黑暗殿”竟敢进攻这里?”
苏小白也十分愕然地道。
这些年“黑岩部落”在整个北域声名之盛,丝毫不弱于万恶魔宗等妖族圣地,成为顶等妖族势力之一,统辖千万妖族,黑岩剑圣本人更是有着不败的战绩,几乎没有人族门派敢正面与其对抗。
“黑暗殿”虽然是顶级人族门派,但论底蕴和实力,比之太玄宗、末日剑宗等门派还差了点,想不到竟然敢攻入“黑岩部落”腹地?难道他们疯了不成?
“不仅仅只有黑暗战舰,还有地仙界的散修战舰。”周良缓缓地道,他的修真天眼看到了远处大小数百艘黑色的灵力战舰,不论是外观还是力量气息,和黑暗巨舰根本不同,分明是来自于地仙界东方仙庭的战舰。
这样一股仙庭战舰的规模,绝对不小了,相当于仙庭一个先锋营的兵力,虽然战舰制式并不统一,看起来有点儿杂牌军的嫌疑,但周良感到震惊的是,仙庭的力量,什么时候竟然已经渗透到了修真界?
这是否意味着散修炮灰时期即将结束,而真正的地仙界顶级势力已经开始降临呢?
“过去看看。”周良没有第一时间出手。
他带着苏小白五人,急速靠近了前方的战场。
震耳欲聋的喊杀之声传来,空中响彻着妖族的战鼓和号角之声,硝烟弥漫、一蓬蓬的血雾在虚空之中炸开,犹如一簇簇瑰丽而又致命的白日烟花!
遮天蔽日的大妖族身影纵横闪烁,不断地围攻着黑暗战舰和仙庭的黑甲军舰,在单体数量上,妖族看起来占据了绝对的上风,无数飞行类的妖族现出本体,它们如同扑火的飞蛾一样,前仆后继地冲击战舰,根本就不怕死!
在这样的战斗之中,妖族的数量优势体现的淋漓尽致。
不过战斗对于妖族来说,却并不乐观。
每一次战舰吞吐光柱,都仿佛是撕裂黑暗的利刃一样,会有无数的飞行妖族高手化作飞灰,严密的阵型会被撕裂,地面上妖族的驻地和建筑几乎已经被摧毁殆尽。
飞行类妖族付出了惨重的伤亡,但大多数毕竟只是低等妖族,尽管撞得粉身碎骨,却迟迟无法击破战舰的道纹护罩。
“杀!”
一头金翅巨鹰宗魔发出凄厉地长吼。
他带着领着数千的金翅鹰妖围攻一艘千米长的黑色巨舰,但那巨舰的船舷侧面,只是一个联排的灵力巨炮一次绽放,就将这个妖族集群彻底歼灭!
金色的羽翼在天空之中飘落,鲜血洒落长空。
而这只是惨烈战斗的一个缩影而已。
整个战场足足铺开了有数百公里,仿佛是一个巨大的生命磨盘,每一刻每一秒都有无数的妖族战死,天空中下着血雨,白骨如坠落的冰雹,各式各样的妖族临死之时凄厉的嘶吼之声令人心悸。
下方地面上死去妖族的尸体堆积如山,足足有数百米高,血腥的脏器和残肢错乱地堆积在一起,刺鼻的血腥味道让人恍惚之间仿佛是来到了修罗地狱。
跟在周良身边的五位心云宗弟子,也都是经历过惨烈战斗的精锐,但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幕,不由得脸色都有点儿苍白,几乎呕吐出来。
周良也被这惨烈的画面震惊。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妖族的欢呼和怒吼,就看一艘黑暗战舰的护罩终于被攻破,霎时间无数疯狂的妖族如密密麻麻的豺狗一样从裂缝中钻了进去,有黑暗殿高手的怒吼和惨叫之声传出来,然后巨大的战舰失去了控制,打着漩儿朝下方坠落……
轰隆!
百多米长的战舰轰然爆开,其内的黑暗殿高手和无数的妖族都被炸的粉身碎骨!
“看起来妖族好像是故意送死……”周良隐身暗处,渐渐地看明白了一些端倪。
眼前参加战斗的大部分都是大师魔、皇魔级别的低等妖族,如潮水一般涌来,数量虽多,但很难对黑暗殿和仙庭的战舰造成致命创伤,真正的妖族高手还未出手,目前只是在消耗而已。
妖族想要在真正的高手出手之前,消耗黑暗巨舰和仙庭黑舰的元气,试探出对手的全部实力。
“这样惨烈的消耗战,也只有妖族才能承受得起。”周良看的心惊。
妖族不愧是修真界的强势种族,有着恐怖的繁衍能力,且许多天生就有神通,就算是没有达到先天,如飞行类妖族也可以以翅膀飞行,参与这样的战斗,大多数妖族都可以血脉传播力量,一代代连绵不绝地衍生。
若是换做人族,在这样的一场消耗战之后,只怕会元气大伤。
“咦?看到了故人……不,应该是故妖。”周良的修真天眼运转,眸光扫射虚空,看到了在远处战场边缘的一座巨山上,一个干瘦的瞎老头静静站立,手里拿着一支二胡,旁边是一个独腿的童子。
是昔日的鹰眼兽皇和纳尔兽皇!
周良第一次见到他们,还是在天池之畔,这两个胆大妄为的皇魔大闹天池,引来了大燕修真国九大门派的围攻,最终却被一根凤翼救走,这两人更是替黑岩剑圣传话,要让周良去做“黑岩部落”的帝子。
转眼数年时间过去,这两个昔日的皇魔,看起来丝毫没有什么变化,他们静静地站在巨峰之上,冷酷而又平静地看着战局变化。
“昔日的鹰眼兽皇和纳尔兽皇,是黑岩剑圣麾下的十大高手,但如今黑岩部落扩张如此迅速,以这两个家伙的实力,只怕是连前一千都排不进去吧!不知道他们如今在“黑岩部落”是什么身份。”
周良暗中度侧。
他经过战场,完全没有人发现他的存在。
随手几指点出,悄无声息的剑之天道迸发出去,犹如烧红的铁钳刺入鲜嫩的豆腐之中一样,剑之天道剑气很隐蔽地点破了几艘黑暗战舰和仙庭黑舰的护罩……
周良对这两大势力并无丝毫的好感,都是他和心云宗的生死大敌,所以绝对不会放过这样落井下石的机会。
防护罩一旦被攻破,妖族疯狂地冲上了战舰甲板。
很快这几艘战舰都爆裂开来,化作了巨大的火球,在妖族和人族高手的惨呼声之中,缓缓地朝着地面坠落。
战舰上的仙庭黑甲军和黑暗殿高手虽然实力强悍,每一艘战舰上又有多名圣境巅峰的高手坐镇,但很快就被淹没在了茫茫妖海之中,蚊子多了也能咬死猛虎,这些妖族太彪悍,许多皇魔直接自爆要同归于尽……
只有少数的巅峰圣级高手带着一身伤,逃回到了别的战舰上。
“哼,什么人偷偷摸摸暗中伤人,给我滚出来。”一声冷哼,从黑甲军战舰最中间最大最豪华的那一艘上传来,旋即天地之间突然炎炙之力爆发,传来神龙嘶吼之声,数百条巨大的火龙骤然从那巨舰之上咆哮嘶吼着飞腾出来!
这是帝境的力量!
处于修真力量顶峰的境界气息。
只是一声冷哼,就有无数妖族被震得化作了血雾爆裂开来。
数百条火龙震天咆哮,释放出恐怖的炙热之力,所过之处,天空之中的妖族都化作了飞灰。
只是一瞬间,一缕缕青烟飘散,有数万名妖族高手被击杀。
被妖族大军遮盖的天空也立时为之一清,终于可以看到蔚蓝色天空,那聒噪刺耳的妖族吼叫咆哮之声也骤然消失。
即便是再悍不畏死的妖族,这一刻也感觉到了恐惧。
而那数百条巨大的火焰神龙栩栩如生,火鳞闪耀,龙须狂舞,龙爪仿佛抓着昊日烈光,口中吞吐真火,所过之处,妖族高手纷纷陨落,像是麦秆一样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直接被燎烧成为飞灰,瞬间死亡。
火龙咆哮,有真龙气息在其体内溢散弥漫。
仔细看时,那火焰神龙仿佛是活着的一般,如流光般闪烁,四下绞杀,竟是朝着周良的位置围逼了过来!
周良神念一动,如瞬移一般出现了另一个方位。
“嗯?”黑色巨舰上那帝境高手一声低呼。
自以为必中的一击,竟然被敌人躲开,完全击在了虚空之中,这让他微微皱眉,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之前他也只是隐约中觉得有人在暗中作祟,破掉了战舰的防护阵法,但却又无法清晰捕捉,这一击落空,难道是自己感觉错了?
他一伸手,漫天的巨大火龙回归,急骤缩小,化作百道发丝一般的流光,没入到了他的掌心之中消失不见。
“已经十天时间过去了,“黑岩部落”既然不接受我们的条件,那就等于是和我仙庭开战。”帝境高手周身仙火缭绕,有恐怖的大道气息弥漫,声音激荡开来,方圆数千里之内都可以听到,无数生灵颤栗发抖,在帝境高手的气息面前,即便是圣魔都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
这时,在一艘黑暗战舰上,一个面目阴森的中年人站出来,大声地道:“果然是一群茹毛饮血的愚蠢妖族,既然你们如此不知道好歹,那就彻底抹除你们吧!所谓的“黑岩剑圣”在来自于地仙界的杨莲亭大人眼中,只不过是一只五彩山鸡而已,真的以为它可以撑住这片塌下来的天空?哈哈,正好以它的血,给那些心存侥幸的人一个正式的提醒。”
话语之中,杀机森然。
但就在这时——
“唳——!”天边突然响起了真凰长鸣之声,一道手指粗细的火焰流光跨越无数虚空距离,瞬息即至。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就见这一道圣凰流光如闪电般刺破虚空,快到了难以理解的速度,即便是杨莲亭这样的帝境高手,都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唳——!”天边突然响起了真凰长鸣之声,一道手指粗细的火焰流光跨越无数虚空距离,瞬息即至。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就见这一道圣凰流光如闪电般刺破虚空,快到了难以理解的速度,即便是杨莲亭这样的帝境高手,都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轰轰轰轰!
连响炮一样的爆炸声在虚空之中响起,那数百艘仙庭的黑舰和“黑暗殿”的黑暗战舰就真的如同爆竹一样噼里啪啦地炸了开来。
一瞬间爆炸的刺目火光弥漫整个天空。
迸射的战舰碎片、喷射的血肉血浆和断骨,还有半充能的灵力巨炮爆炸之后的冲击波……肉眼可见虚空壁障,就像是一块块破碎的水晶一样,在虚空之中脆弱地炸裂!
天地之间产生了某种连锁反应,更恐怖的爆炸迸发。
恐怖的元气冲击波仿佛是要毁灭天地一般,仿佛有古老的死亡仙人在狰狞咆哮,周围所有生灵都面色巨变,下意识地就要转身逃跑,因为谁都看得出来,这样的元气风暴一旦真正酝酿成形,那方圆数万里之内都得化作一片死亡国度!
处在元气最中心的只剩下了两艘战舰。
一艘是杨莲亭所在的那艘豪华庞大战舰,而另一艘则是黑暗战舰之中的旗舰,上面站着的人,正是之前说话嘲讽的那位黑暗殿高手。
他已经被吓得魂不附体。
这种程度的力量,完全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范围,在这样的元气风暴面前,即便是圣级巅峰的他,也弱小犹如飓风中的稻皮一样,瞬间就会被撕成粉碎。
而杨莲亭的面色也是阴晴不定。
他看出来自己和黑暗殿旗舰之所以没有被毁灭,并非是战舰的元气护罩起了作用,而是那个骤然出手的强横恐怖存在,故意绕开了他们,显然是不想太快杀了自己等人。
周良在虚空之中也差点儿被携裹在元气风暴之内,《圣》篇章的直觉让他提前感知到了攻击的到来,在千钧一发的瞬间离开了风暴区域。
“这是……黑岩剑圣出手了!”
周良心中确定无误。
在这片天地之间,除了那位传说之中的“黑岩剑圣”之外,绝对没有别人可以达到这种程度,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帝境力量,而是远超了普通帝境的范畴。
这个发现让周良心中极为震撼。
怪不得“黑岩部落”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崛起,与万恶魔宗等传承悠久的妖族势力鼎足而立,别说是宫中的妖族高手数量多少,单单是“黑岩剑圣”一个人坐镇就足矣。
只是这恐怖的元气连锁风暴一旦爆发开来,方圆万里之内妖族的生灵只怕都要被一扫而空,黑岩剑圣这么做难道不考虑自己的子民吗?
就在周良略显疑惑的时候,又是一声清脆的真凰长鸣之声响起。
一股强大到了难以形容的力量从远处出现,震撼人心的一幕降临了,只见一尊巨大无棚的仙凰幻影覆盖了天地,两只眼睛如同两轮昊日一般悬挂在虚空,仙雾蒸腾,巨大的身形让人完全无法看清楚它的身躯到底有多大,就仿佛它只要煽动两只翅膀,就可以覆盖整个北域一般。
所有人都口干舌燥,彻底懵了。
而妖族数千万大大小小的师魔大师魔,却在短暂的震撼之后,都疯狂地欢呼了起来,他们的眼眸之中闪烁着炙热疯狂的光芒,简直就像是一群彻底沦陷的邪教徒一样,那种疯狂简直犹如积蓄了万年的火山爆发一样。
“大圣!”
“黑岩剑圣!”
“大圣无敌!”
如同山呼海啸一样的欢呼咆哮席卷天地。
杨莲亭瞳孔皱缩,眼眸深处闪过一丝震惊。
就在这时,就看天空之中的这巨大真凰张口一吸,犹如神迹一般的景象出现,那巨口仿佛是黑洞一样,瞬间就将这足以毁天灭地的元气风暴吸入其中。
这个过程轻松的简直有点儿令人发懵。
仿佛这巨大真凰吸入口中的不是虚空元气风暴,而只是一口美味的饮料一样,只是一瞬间,漫天的元气风暴如长鲸吸水一样全部没入到了真凰巨口中,完全消失!
好可怕的神通。
难以想象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才能压制那种几乎处于完全爆发边缘状态的元气风暴,更难以想象如果被吸入真凰巨口之中的是生灵高手的话,那到底需要什么样的力量,才可以对抗逃脱?
杨莲亭目光闪烁,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对于所有人来说,就像是突然经历了一场暴风雨一样,可那疾风骤雨还未降临,却突然不可思议的云散天晴,那些如水晶碎片一样裂开的虚空壁障缓缓地恢复,天空重新变得湛蓝清澈,朵朵白云,阳光和薰,微风习习!
数百艘的仙庭黑舰和黑暗战舰消失,只剩下了两艘。
在如同漫天潮水一样环伺的妖族高手身影的环伺之下,这两艘战舰就像是被食人鱼包围了的鲨鱼,尽管强横,但孤零零的身影却根本是陷入了绝境,一旦食人鱼们一拥而上就是鲨鱼的末日。
战舰上的仙庭黑甲军面色凝重,眼中都已经有了惧意。
但毕竟是仙庭的军队,训练有素,经历过大小战争,还算是镇定,而相比之下,“黑暗殿”的高手们——包括那位带头的长老,此时却表现的很不堪,已经吓得面无人色,很多人都开始瑟瑟发抖,甚至连法器都握不住了。
长期以来在北域养尊处优,已经让这个昔日的人族巨宗丧失了血气和锐气。
“唳——!”
真凰长鸣之声响起。
天空之中那巨大的真凰之影化作了一团团光影,像是被疾风吹散的蒲公英一样,骤然之间漫天都是银光,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前,银光团聚在一起,急骤地缩小。
刺眼的光芒爆开。
等众人的视线恢复的时候,却见一个浑身燃烧着火焰的身影,傲然屹立在天地之间,一袭红色华美的火焰长裙在风中猎猎跳跃,有一种致命而又高贵的美丽。
这是一个美丽到了极点的女子。
看模样似乎是有三十岁左右的样子,冰肌玉骨,肌肤白皙如同天地之间最优质的羊脂白玉一样,有一种晶莹的光辉,她头发呈赤红色,发髻高耸,一只金色真凰造型的华冠竖起头发,金色和红色的交相辉映,让他整个人散发着难以形容的凌厉和高贵气息。
“这是黑岩剑圣?”
周良有点儿惊讶。
而也在这个时候,那高贵的女子正好朝着周良的位置看了过来。
她的双眸之中,仿佛有日月星辰幻灭衍生,大道之行,若出其里,星河灿烂,若出其中,赤色的光焰氤氲从其中弥漫出来,看似如大道一般冷酷无情,却又似乎蕴含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被她这眸光一照,周良等人的身形,顿时显露了出来。
其他人这才大惊,万万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竟然还有人族的高手隐藏在一边,尤其是许多妖族高手们,顿时发出愤怒的嘶吼之声,朝着周良的位置蜂拥而来。
周良苦笑,浑身力量爆发。
“住手!”
“快停手,不得冲撞帝子殿下!”
妖族大潮之中,传来了两声大喝。
魔气震荡。
却是纳尔和神目两大高手从远处的山峰之上电射而至,纳尔咆哮,犹如神鼓在虚空之中炸响,怒喝道:“还不退下,冒犯帝子殿下的罪名,你们谁承担的起?”
妖族大潮顿时止步。
许多妖族高手在这一瞬间,也反映了过来,仔细看周良的身形样貌时,这才胆战心惊地发现,这人族年轻人长的不正和一直以来都悬挂在“黑岩部落”神殿之中的那位神秘的帝子殿下一模一样吗?
果真是“阴阳杀神”周良!
虽然一直以来,对于“黑岩部落”妖族来说,为什么一个人族高手会成为本宫的帝子,都是一个巨大的谜团,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无条件地遵从黑岩剑圣的意志。
“参见帝子殿下!”
纳尔和神目两大高手在虚空之中单膝跪地,恭敬地拜见。
“拜见帝子殿下!”漫青妖族大潮瞬间矮下去了一截,所有的妖族都在虚空之中跪地膜拜,地面上也有无数的妖族跪倒在地,五体投地地朝着周良膜拜,犹如参见自己的王!
周良凝滞在虚空之中,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很早之前就曾听过纳尔和神目说,自己被“黑岩剑圣”立为“黑岩部落”的帝子,两大妖族高手还一再邀请自己去黑岩部落,不过自己并未当回事,但眼前这万千妖族顶礼膜拜的场面,还是让周良感到一阵阵心惊。
“帝子殿下请先退到一边,等我们收拾了这些入侵者,再送您到“黑岩部落”,大圣和仙子殿下都在等着您的到来呢!”纳尔大笑着道,脸上有一种极为真诚的笑容。
神目也很开心,咧着嘴笑,露出了大黄牙。
这两大妖族高手是最早认识周良的人,也一直都对周良很有好感,今日在这里见到周良,显然是知道周良要去“黑岩部落”,很是兴奋。
周良点点头,也不再说什么,带着五名心云宗弟子退开。
苏小白等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之前他们心中紧张,以为会有一场恶战,没想到事情竟然这样逆转,不过他们心中诧异,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周师兄竟然成为了“黑岩部落”的帝子。
“好一个人族圣父,果然是欺世盗名之辈,竟然勾结妖族……”黑暗殿的长老眼珠子一转,突然一脸潮红地大喝了起来。
周良身后等人的脸色顿时难堪了起来。
黑暗殿的人虽然可恶,又是心云宗的仇敌,但毕竟是人族身份,如果今天让妖族击杀了黑暗殿等人族高手,那周师兄的身上就会真的背上背叛种族的恶名。
“周良,身为人族,你却勾结妖族来击杀同胞,你难道不惭愧吗?”黑暗殿长老大声喝道:“不错,我黑暗殿是和你心云宗有过节,但那是我们人族之间的事情,不管如何,都应该靠自己的力量来解决,你借用妖族的力量,那就是欺师灭祖,相信你心云宗的列祖列宗知道,也会鄙夷你。”
周良面带冷笑:“哦?这么说来,倒是我错了?”
“不错。”黑暗殿长老大喝。
他心中实际上已经震惊到了极点,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场合之中遇到周良,这么说心云宗的人,已经返回大燕修真国了?这对于黑暗殿来说,绝对是一个骇人的消息,必须想办法将消息传出去,否则天要变了。
为今之计,只能想办法用语言挤兑周良了。
传闻周良是一个极为珍惜羽毛的人,或许可以在这方面做文章。
周良似笑非笑地道:“那按照你的意思,我该怎么做呢?”
“如果你还知道自己是人族身份的话,那就该与我一起杀出重围,等到击败了妖族,再来解决我们之间的事情,这样的气魄,才不愧是真正的大燕修真国人族圣父的胸怀。”黑暗殿长老正义凛然地道。
周良听完,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黑暗殿长老面色大变,感觉到了不妙。
果然周良笑完之后,嘴角划出一丝不屑的弧度,道:“傻逼!你自己脑残,还要我陪着你脑残?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吗?被你几句话就要挤兑住?”
黑暗殿长老闻言,面色大变,表情惊疑不定,道:“你……无耻,你这是要彻底与妖族沆瀣一气了?”
周良脸上鄙夷不屑的表情更加清晰了,冷笑道:“你说我勾结妖族,我还要说你勾结地仙界恶魔散修呢!想不到“黑暗殿”竟然和地仙界仙庭搅在了一起,你们已经是整个修真界所有生灵的叛徒,哼,对于你们这种货色,人人得而诛之。”
黑暗殿长老顿时哑口无言,唯唯诺诺半天,才道:“你信口雌黄,仙庭乃是正义之师,岂能和那些该死的散修相提并论……”
“住口!”周良神色凌厉,突然爆喝,道:“不要脸的东西,那恶魔散修若不是仙庭唆使,岂能降临?地仙界传送阵都在仙庭的掌控之下,没有仙庭的允许,他们能来到这里?你这老狗,妄为我修真界人族。”
黑暗殿长老顿时哑口无言,唯唯诺诺半天,才道:“你信口雌黄,仙庭乃是正义之师,岂能和那些该死的散修相提并论……”
“住口!”周良神色凌厉,突然爆喝,道:“不要脸的东西,那恶魔散修若不是仙庭唆使,岂能降临?地仙界传送阵都在仙庭的掌控之下,没有仙庭的允许,他们能来到这里?你这老狗,妄为我修真界人族。”
黑暗殿长老面色惨变。
周良什么都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了解地仙界的事情?
周良又道:“本来我还只是想要报了当年你“黑暗殿”仗势欺人的仇之后,留你们一脉香火,毕竟黑暗殿的古人们,也曾在种族之战之中立下赫赫战功,没想到你们竟然勾结天外恶魔,看来留你们不得了。”
说到这里,周良身形一晃,瞬间就来到了这艘黑暗战舰跟前。
“让我亲自送你们上路,这样就不是假手妖族了,死心吧!”周良出手,心念一动之间,“立春”、“雨水”剑之天道勃发,幻象丛生,潇潇雨歇之间,雨点滴落,落在了那战舰之上,足以抵御圣境高手全力一击的黑暗战舰,就像是朽木一样,一块一块破碎开来。
几乎是瞬间,整艘战舰就解体。
周良的剑之天道领域越发精纯,如今雨滴已经不需要刻意引爆,只是轻柔地坠落,就可以击穿一切。
一滴一滴,就是一缕杀机。
黑暗战舰上有数百黑暗殿的高手,都没有能够逃脱,包括那黑暗殿长老,他临死之前,整个身躯几乎被雨滴射穿成为了筛子,无尽的恐惧淹没了他,周良的实力比之昔日不知道强大了多少倍,这种剑之天道领域绝对可以击杀帝境高手……
“当日不该贪图心云宗的灵石。”意识模糊之际,他在心中叹息:“神殿高层做错了,惹了这样一个祸胎,只怕未来黑暗殿要破在这人的手中……不该啊!”
他身躯化作光雨,破碎在了虚空之中。
昨晚这一切,周良心念一动,幻象消失,他来到了五位心云宗弟子身边,远远地退开,并没有出手对付仙庭的人。
那为帝境高手杨莲亭,周良认识,是昔日西征军麾下的风火雷电四大高手之中一人,也曾是周去病的麾下,可惜后来投靠了十三帝子,横断山脉一战之中,曾经和任我行到天外一战,活了下来。
周良心中虽有杀机,但他知道,黑岩剑圣没有出手,留下此人,可能有着特别的想法,自己已经击杀了黑暗殿的人,不能再多事。
对面。
“想不到这样一个落后荒蛮的世界之中,竟然还有阁下这样的高手……”杨莲亭站在仙庭黑舰舰艏,看着黑岩剑圣,神色平静地道。
虚空中。
黑岩剑圣的身影弥漫着道机,有混沌氤氲弥漫,简直如红尘仙一般,她美貌到了极点,近乎于无暇,仿佛是画中人一样,气质高贵,浑身有真凰气息涌动,看了一眼杨莲亭,并未说话,只是轻轻地一抬手。
一股无形的力量涌出。
仿佛是微风吹过。
但杨莲亭却面色大变。
他后退一步,掌心之中有数百条细微的火光缭绕,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那是凝聚到了极点的火焰神龙,虽然体型微小,但却蕴含着恐怖的力量,阵阵龙吟之声响彻寰宇。
微小神龙从他掌心飞出,缭绕周身,将杨莲亭护在其中。
在他身边,一个个仙庭高手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就像是飓风之中的沙雕一样,身上的衣服粉碎飘飞,一起飘飞的还有他们的身躯,不论是血肉还是灵魂,都如沙粒一般飘散,化作飞灰消失在了原地……
但那艘巨大的仙庭黑舰却完好无损。
“噗……”杨莲亭身体周围的火焰神龙一条条地断裂,他身体表面更是龟裂出一道道裂纹,仿佛是就要破碎的瓷器一样,以他的实力,竟然也不堪一击。
“啊啊啊啊啊……”他疯狂地大喝一声,身形突然爆裂开来,化作了无数的血液血滴,每一颗血滴都晶莹无比,仿佛是凝聚的火光一样,朝着四面八方溢散,要融入虚空之中。
杨莲亭施展了禁忌解体神通,要逃离这里。
他是帝境高手,哪怕是身体粉碎成为齑粉,但只要有一滴蕴含着本源精魄的火焰仙血逃逸出去,就可以借尸还魂,一百年之后依旧可以恢复神通实力。
“哼!”
黑岩剑圣又是轻轻地一拂手。
那漫天血液血滴几乎全部瞬间被蒸发,化作了青烟。
但却也有那么三四滴,终于还是如泥鳅一般扎进了虚空,在被毁灭之前彻底消失。
被他逃掉了。
周良微微一怔,按照黑岩剑圣的实力,不应该被杨莲亭逃掉,难道是她大意了?
周围无数妖族高手疯狂地高呼着黑岩剑圣的尊号。
“来黑岩部落找我。”黑岩剑圣朱唇轻启,六个字飘到了周良的耳边,除了他没有别人听到,话音落下,她高贵威严的身影缓缓地黯淡了下去,最后如同气泡一般消失在了原地。
一根晶莹的凤翼羽毛,残留在原地。
“恭请圣主。”纳尔单腿跪地恭敬地大声说道,那一根羽毛微微一颤,缓缓地飘落,最终落在了纳尔的掌心中。
周良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之前出现的黑岩剑圣的身影,竟然是这一根凤翼羽毛幻化出来的。
这个发现非同小可,让周良心中大惊。
一根羽毛幻影分身,都可以施展出那么恐怖的力量,吞噬元气风暴,强如杨莲亭这样的帝境一层高手,都难以抵挡其随手一击,那黑岩剑圣的真身到底强横到了什么程度?
她……不会真的是一尊仙吧?
周良怎么觉得,当初横断山脉一战之中,全盛状态下的周戬施展出来的力量,都无法和黑岩剑圣媲美?
自己在玉龙雪山那个地下冰层之中,到底解封了一个什么样的恐怖存在啊?
周良觉得事情有点儿大条。
“帝子殿下,请跟我来。”纳尔小心翼翼恭敬地捧着那根凤翼羽毛,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周良略微犹豫,还是跟了过去。
黑岩剑圣的强大远超出了他的想象,这让周良心中产生了一种危机感,之前他对黑岩部落并不是特别忌惮,但现在看来,这潭水要比自己想象的更深,不过黑岩剑圣对于自己似乎并无恶意,且有馨兰在,这一趟说什么还是得去看一看,搞清楚黑岩剑圣的力场,否则这样一尊强大的存在,足以改变很多东西。
……
六千多里之外。
虚空之中突然坠下一滴显眼的血。
啪嗒一声,这滴血落在了一颗岩石上,瞬间岩石就被灼烧成为了液体,一种奇异的力量从岩浆之中弥漫了开来,令人心悸。
“这是……什么?”雷璐和李哪托被吓了一跳。
他们追随着周良的行踪而来,一直接近了妖族的领域,开始放慢了脚步,虽然不清楚周良进入妖族领域要去做什么,但两人略微商量之后,还是跟了下来。
却不想突然看到了这奇异的一幕。
天空滴下鲜血?
正在两人惊疑不定的时候,那一滴鲜血在岩石融化之后的岩浆之中绽放出璀璨的光芒,最终化作了一中年男子的身影,他面色苍白,身形像是一个暗淡的影子一样,缓缓地从岩浆之中走出来。
看到雷璐和李哪托的瞬间,这中年男子也稍微愣了愣。
他已经极度虚弱,跌撞地靠在了旁边的一块岩石上,张口又是喷出一道血箭,面色如薄金一般,胸膛剧烈地起伏,身形越发地黯淡了下来。
“两位小友,这是哪里?”中年男子面色苍白地问道。
雷璐站在李哪托的身前,仔细打量,看这个人并非是妖族,略微松了一口气,道:“这里是沙洲,北域妖族势力“黑岩部落”的领地外围……前辈您是?”
中年男子苦笑了一声,略微松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地道:“好一个“黑岩剑圣”,竟然进入了那个境界,我不是他的对手,差点儿就走不出来了……”说到这里,他微笑着对雷璐道:“小姑娘你不用担心,我是人族。”
这男子自然就是生死一线逃出来的仙庭高手杨莲亭了。
对面。
雷璐和李哪托两人都已经心中极度震惊。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历,听他的语气,竟然是和黑岩剑圣交手了,而且还活了下来,虽然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势,但已经非常惊人了,自从“黑岩部落”崛起以来,还从未听说有人能够在和黑岩剑圣对上之后,活着逃出来呢!
“前辈是从“黑岩部落”而来?”雷璐心中一动,问道。
杨莲亭面现苦笑,道:“还未靠近“黑岩部落”,就被妖族大军发现了……这里既然是妖族领域,你们两个怎么会来这里?看你们两人的行装,莫非是要深入“黑岩部落”的领地不成?”
“前辈可曾见到过一个人?”李哪托忍不住开口问,将周良的外貌形容了一遍,雷璐想要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
李哪托虽然天赋不错,这些年在末日剑宗中也得到了悉心培养,实力突飞猛进,但毕竟没有江湖经验,这么快就暴露了自身的线索,实在是有点儿着急了。
杨莲亭点头,道:“倒还真的见过此人,刚才一战,他也曾现身,不过他的身份,极为特殊,乃是“黑岩部落”的帝子,接受万千妖族的膜拜,你们找他做什么?”
雷璐和李哪托闻言呆了呆。
雷璐也曾隐约知道一些馨兰的身份,知道周良和“黑岩部落”之间,有一些极为隐晦的关系,但是却没有想到,竟然是帝子这样尊贵的地位。
李哪托却是直接嚷嚷了起来:“你这个人胡说什么?周叔叔乃是大燕修真国人族修真圣父,地位尊崇,怎么会是妖族的帝子?你到底是什么人,竟敢污蔑他……”
杨莲亭微微一笑,也不恼,道:“本座什么身份,岂会对你们这样的小孩子信口雌黄?”
李哪托顿时呆住。
在他心中,周良是最不可侵犯的存在,是他毕生的偶像,绝对容不得其他人说半句周良的坏话,但眼前这个重伤的中年男子,能够和“黑岩剑圣”交手,实力必定不俗,一定是最顶级的存在,这种人物,的确也没有必要对自己撒谎。
杨莲亭的目光,却是在李哪托的身上仔细打量了几下,道:“如今妖族和人族开战,再无缓和的可能,你们这一路过去,只怕还没有找到那个人,自己已经成为了妖族腹中的食物,还是退回去吧!”
雷璐皱了皱眉。
她知道这个中年人说的不错。
这一次自己两人继续下去绝对危险,既然周良成为了“黑岩部落”的帝子,那就应该不会有危险,他一定是有着极为重要的事情去半,自己两人去了,会不会误了大事?
她自己倒是不怕死,但万一让李哪托身陷险境,那就没有办法向李靖师兄交代了。
想到这里,她已经心生退意。
事实上雷璐江湖经验丰富,心里也知道自己此行不够理智,之前是那种挂念周良、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心上人哪怕一面的冲动驱使着她,此刻稍微冷静一下,就犹豫了起来。
杨莲亭目光何等敏锐,只是一眼就清楚了雷璐的想法,笑道:“想要见那个人,以后有的是机会,何必急于一时。”他目光落在李哪托的身上,眼中闪着亮光,道:“小家伙资质惊人,内蕴离火血脉,可惜修炼的却是普通的火焰剑道,实在是暴殄天物,你叫什么名字?”
李哪托听他这样评价自己师门的功法,心中不悦,道:“在下李哪托,北域末日剑宗弟子。”
“末日剑宗?”杨莲亭冷然一晒,“果然是平庸门派,浪费了这样一块良才璞玉,这样修炼下去,你什么时候才能臻致帝境,小家伙,你拜我为师,我传你真正的离火神通大道。”
李哪托和雷璐都吓了一跳。
这人口气好大,连末日剑宗的神通都被称为庸俗功法,那什么样的功法才能被称之为神通?而且一开口就是帝境,难道帝境是大白菜吗……他到底是什么人?
“末日剑宗?”杨莲亭冷然一晒,“果然是平庸门派,浪费了这样一块良才璞玉,这样修炼下去,你什么时候才能臻致帝境,小家伙,你拜我为师,我传你真正的离火神通大道。”
李哪托和雷璐都吓了一跳。
这人口气好大,连末日剑宗的神通都被称为庸俗功法,那什么样的功法才能被称之为神通?而且一开口就是帝境,难道帝境是大白菜吗……他到底是什么人?
不过此人能够和“黑岩剑圣”对决,说不定真的是帝境高手也未知。
李哪托在通天剑派虽然也是核心弟子,享受各种资源,却无法得到帝境高手的指导,要说在这一瞬间,没有动心,那是不可能的,任何一个修真者,面对帝境的诱惑,都会怦然心动。
但他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道:“多谢前辈好意,我已经有了师门,不能再投他派。”
……
……
精绝修真国。
“黑岩部落”总部所在地。
周良跟随纳尔来一路走来,心中也颇为惊讶。
这里和他想象之中的不一样。
在周良的印象之中,大多数妖族领域之内都显得极为混乱,因为妖族天生就是散漫的种族,不管是哪一类妖族,和人族相比,始终还保存着一定的动物性,自由散漫惯了,因此显得凌乱。
以前周良也去过一些妖族领地,到处可以看到厮杀和蛮荒之景,不同妖族之间征伐,上位妖族统辖下位妖族,盘剥情况很严重,上位妖族高手一句话、一个念头可以主宰一个小型妖族部落的生死存亡,因为种群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所以即便是这样残酷的生存环境,也不会导致妖族数量减少。
甚至恰恰相反,妖族比人族更加信奉高手为尊的天道,那些统治了妖族无数年的庞大妖族势力,如万恶魔宗、青妖山等等,都会放纵领域之内的妖族相互厮杀,他们相信经过死亡考验的才是真正的高手。
这种生存之道,让大多数妖族的生活都很困苦。
但在精绝修真国,周良看到的却是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很多妖族部落都搬出了山洞、山谷等他们习惯的生活环境,而是如人族一般,开始聚集而居,修筑城市,建造神殿。
“那是……”周良突然看到,下方的城市郊外,竟然有妖族在开垦土地,耕种农田。
天,妖族竟然也开始男耕女织了吗?
周良有点儿发懵。
妖族向来是掠食动物,肉食妖族以掠食野兽、荒妖、低等妖族和人族为食,而草食妖族则汲取蛮荒自然之中的植物,很少听说过妖族竟然在耕种。
很快他又看到,一座座规模不一的大小城市,在下方广袤的地面上矗立,显然是新建没有多少的年代,因此显得极为干净整洁,而且规划的极为整齐,方方正正,从天空之中朝下鸟瞰,就仿佛是一个个整齐的格子一样。
“这……”周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因为这里妖族的建筑和规划,甚至要远比人族修真国之中还科学合理,一条条整齐宽阔的大路,将不同的城池连接起来,四通八达,犹如一张高速公路巨网一样,交通方便到了极点。
在这一条条宽阔公路上,还有不少各色牵引车辆在来回飞驰。
“它们在运送建材,还有商队……”周良有一种错乱的感觉,他在这片大地的建筑规划之中,隐隐嗅到了一丝丝文明的气息。
“这些都是圣主推行的政策,在圣主冕下的意志之下,如今精绝修真国所有的妖民,都已经搬离了深山老林,开始建城而居。”纳尔略带得色地道:“一开始有妖民并不理解圣主的做法,甚至还略有反抗,但是很快事实证明了圣主冕下的英明远见,如今我们的生活比过去好了无数倍,不用再为生存衣食担忧!”
周良暗中点点头。
新的生活方式的确是更加科学和有效,这一点在人族的身上,得到了数千年的历史验证,对于妖族来说,黑岩剑圣推行的做法,等于是将他们从原始部落状态瞬间带到了现代社会一样。
“不仅仅是生存,妖族的生活也随之改变,圣主冕下要子民们打破陈规陋习,摒弃部落之间的隔阂,他亲自主持建立的真凰大学,已经在凰城毅力三年之间,不同妖族部落族群的后裔,只要资质达到一定的程度,通过考验,都可以进去学习,不仅仅是修真,还有农、工、商、战等部……”
“噗!”
周良差点儿喷出来。
“你说什么?大学?真凰大学?”周良匪夷所思,震惊地问道。
纳尔一愣,道:“在真凰大学之下,还有各种私塾,圣主冕下曾说过,要在十年之内,在领域之内建成十万座私塾,要开化妖民,提升民智!”
好吧!
周良只能抬着头看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心中对于黑岩剑圣越来越好奇了,到底这位神秘的存在,是来自于哪里,怎么会在自己的领地之内推行这种政策,简直不符合一个修炼万年老妖怪的形象。
正说着,神目走来,恭敬地道:“禀告帝子,前面就是圣城“凰城”了。”
众人回来的时候,乘坐的是那一艘被抢夺而来的仙庭黑舰,速度极快,简直就像是在空间之中穿梭一样。
周良低头看去,却见一座高楼耸立的正方形巨城,出现在了视线之中。
在阳光的照射之下,那一幢幢耸立的高楼反射着银色的光,像是一片发光的森林一样,每一幢楼的高度都超过了五十米,虽然已经有了一些心理准备,但当周良看到这些高楼的造型的时候,还是再度被震惊了一次。
这分明是一幢幢极富现代化色彩的摩天大楼,表层那近似于玻璃的东西,应该是某种晶石制品,比玻璃坚固了无数倍,流转着妖纹,但却也透明明亮。
随着仙庭黑舰徐徐下降,周良心中的震惊已经到了极点。
他看到了什么?
竟然在城中看到了类似于红绿等一样存在,设计合理宽敞的街道,每隔一千米左右会有垃圾箱,还有类似于公共厕所的存在……
眼前的一切真的有点儿让人匪夷所思。
真凰城上空有一层透明的防护罩如水纹一般闪烁,在仙庭黑舰落下的时候,波纹流转,打开了一个千米的缝隙,在仙庭黑舰落下之后,重新弥合。
黑舰最终停在了城内一座巨大的广场之上。
早就有了“黑岩部落”的精锐真凰卫列队守候在这里,都是极为强横的妖族高手,实力最低也在圣魔之上,金盔金甲,气息雄浑,犹如天仙之军一样,仅仅百人,却犹如千军万马一样。
周良顺着黑舰的舷梯走下来,心中更是惊讶。
黑岩部落的实力,让人震撼。
单单是这一百名真凰卫,都是一股不可疏忽的强横力量。
虽然周良看不出来他们是来自于那个妖族,都是清一色的俊男美女,不过《圣》篇章的灵识让周良略微察觉到一些,这些真凰卫的魔气并不稳固,显然是这几年才以秘法催生出来的圣级高手!
黑岩剑圣的手段,令人震惊。
周良的目光,从人群之中扫过,微微皱眉,道:“馨兰呢?她为什么没有来接我?”周良相信,若是知道自己来的话,馨兰一定会出来第一时间见自己,如今却没有出现,有点儿不太对劲。
神目连忙解释道:“南方詹国遭受到了地仙界散修的攻击,仙子殿下带领真凰军去支援,她已经知道了您到来的消息,估计最晚今夜,就可以赶回来了。”
原来如此。
周良点点头。
说话之家,有一位身形奇伟的妖族年轻男子从真凰卫阵营中走出来,面带着微笑,道:“当年一别,帝子殿下如今已经是名满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正是昔日的金雕皇魔。
当年神目、纳尔两大皇魔大闹天池之畔,被困在了“玄武荡魔阵”之下,正是这位曾经排名在十大皇魔之首的“金雕皇魔”出手,击碎了“玄武荡魔阵”,救出了两人,更是最后以一根凤羽击杀了监察长老玄矶子。
这是周良第一次见到“金雕皇魔”。
也是最后一次。
“我该叫你金雕皇魔呢?还是叫你金雕圣魔?”周良微笑道,因为他看出来,这只金雕体内的上古血脉,已经完全被激发,纯度比之昔日不知道高了多少倍,已经是真正的上古“荆棘金冠鹰隼”体质,体内魔气澎湃,竟然已经是高阶圣魔的境界。
“帝子殿下谬赞了。昔日的十大皇魔,在“黑岩部落”的领域之内,依旧以皇魔称之,在这里每个人都以圣主册封的品级为号,绝不敢妄自称圣。”“金雕皇魔”面带笑意,恭敬地行礼,道:“见过帝子殿下,圣主闭关还未结束,命我在这里迎接殿下,请殿下先随我来,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待仙子殿下返回,圣主殿下出关,一定会第一时间接见您。”
黑岩剑圣还未出关?
周良微微一愣,想到之前她的化身粉碎仙庭大军,神通之强令人震撼,却没有想到她竟然在闭关之中。
“我想到城中走走看看,不知道是否方便?”周良微笑着道。
“金雕皇魔”略微犹豫,点头道:“这个自然可以,圣主已经传令下来,您可以在真凰城中随意走动,不过听闻帝子殿下经常迷路,不如让鹰眼和纳尔陪您一起,您看如何?”
周良额头流汗,没想到自己不认路的名声,都传到这里来了。
“也好,那就多谢了。”周良微笑着道。
一番简单的交流之后,“金雕皇魔”忙于城中的大小事务,又要安排接待周良的宴席,所以先行离开,而鹰眼兽皇和纳尔兽皇则陪着周良在真凰城之中随便逛。
……
在快要日落的时候,周良坐在街道边的一处彩色喷泉边的座椅上,心里的感觉不知道怎么形容才好。
而苏小白和其他四位心云宗弟子,也都陷入了某种震撼之中。
按理来说,他们身出心云宗这样的名门,又进入过地仙界潜龙福地这样的完美山门,眼界早开,在北域就算是太玄宗、末日剑宗、黑暗殿等超级门派所在的巨城,都不会让他们再震惊。
但在真凰城之中见到的一切,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苏小白等人完全想不到,这世上会有人设计出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整个城市里面的见闻,让他们仿佛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一样,宽敞合理的街道,魔气引水系统,红绿灯通行系统,妖纹传送梯,妖纹照明体系……
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看起来像是小孩子的玩意一样,但却又有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作用,让整个真凰城井然有序,如同是一座会说话的城市一样。
“我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干净明亮的城市,感觉在这里会很舒服。”苏小白笑着慨叹道:“说实话,还真的有点儿羡慕这里的妖民呢!”
“哈哈,这座真凰城,乃是我们花费了三年的时间,集合千万妖族之力建造起来的。”纳尔兽皇得意洋洋地道:“我敢保证,在整个北域……不,就算是整个修真界,都找不出来第二座城市,能够和真凰城媲美。”
周良点头,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实际上在他奔走修炼奋战偶尔的间隙,也曾想过这些事情,利用远古的一些记忆,改造出一个全新的心云宗山门,但他实在是太忙了,忙的几乎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所以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来做着一切。
而现在,自己想象之中的东西,竟然在被无数人认为蛮荒之地的妖族领域,被一位神秘存在给近乎于完美的实现了。
黑岩剑圣的身上,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正在周良疑惑的时候,有真凰卫过来禀告,接风晚宴已经安排妥当。
周良心中一喜。
正好,晚宴上应该可以见到这位神秘的妖族至尊,也许可以试探出来的一些端倪,他心中有点儿期待,难道这黑岩剑圣真的是个穿越者不成?
带真凰卫的带领之下,周良等人朝着真凰城之中最核心的神殿位置走去。
正在周良疑惑的时候,有真凰卫过来禀告,接风晚宴已经安排妥当。
周良心中一喜。
正好,晚宴上应该可以见到这位神秘的妖族至尊,也许可以试探出来的一些端倪,他心中有点儿期待,难道这黑岩剑圣真的是个穿越者不成?
带真凰卫的带领之下,周良等人朝着真凰城之中最核心的神殿位置走去。
苏小白毕竟是女性,心思比较敏锐,早就观察到了周良神情有异,也不知道是好是坏,当下不动声色,却暗暗给其他四位师兄弟传音,让众人都做好戒备。
……
……
“放开我,你到底是什么人?快放开我……”李哪托气急败坏地大吼,但是身上有一条手指粗细的火龙缭绕,如同捆仙绳一样,将他捆住,令他一身实力无法发挥丝毫。
杨莲亭笑眯眯地看着他,也不说话。
他虽然在和黑岩剑圣交手过程之中受了重伤,但毕竟是帝境高手,擒住李哪托这样的后辈,根本就是举手之劳,连雷璐也被他制住。
“前辈何必强人所难?”雷璐稳住心神道。
杨莲亭大笑,道:“忠心师门是不错,但这样太愚蠢了,这小子身怀南冥离火体质,什么末日剑宗那些狗屁东西根本不懂,不会因材施教,完全就是暴殄天物,他跟着我,我可以传授他真正的开启血脉之力的法门,激发他的上古血脉,到时候进入帝境不是问题,若是他机缘好,将来成就甚至不止帝境……哈哈哈,这事关系重大,与我的道统有关,今日他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放开我,你这个怪物,我才不要做你的徒弟呢!快放开我……”李哪托也是少年心性,如果杨莲亭好言相劝,说不定他还会考虑,但是现在一用强,倔强性子被激起来,说什么也不答应。
肋在他身上的那一条火龙绳索越来越近,却像是要勒进他的肌肉里面一样,李哪托只觉得仿佛是无尽的火焰涌入体内一样,五脏六腑都要燃烧。
杨莲亭微微一笑,道:“你要是不老老实实听我的话,我就杀了这个小丫头。”
他指的是雷璐。
“你敢……你这个老东西!”李哪托大怒。
杨莲亭伸手一指,一条火焰之龙已经浮现在雷璐的头顶,只要稍稍往下一落,就会将这个美丽的少女燎烧成为灰烬。
“住手,你……我,你别杀璐儿姐姐,我……有话好好说。”李哪托大惊,连忙服软。
杨莲亭一招手,火龙没入他的掌心,笑道:“你这小子,口服心不服,罢了,只要你真的继承了我南冥离火道的传承,你叫不叫我师父,都无所谓。”
话音落下。
他一挥手,一团火光笼罩了李哪托和雷璐,三人瞬间化作流光,朝着天外飞射而去。
“先带你们回仙庭,我得先去疗伤了。”
令周良略感失望的是,在这次接风晚宴上,周良并未见到“黑岩剑圣”,按照“金雕皇魔”的说法,这位妖族圣主还在闭关之中,并未出关。
“圣主冕下每次闭关时间都差不多,按照之前的规律,今晚应该是会出关,可……”“金雕皇魔”歉意地道:“她老人家闭关,我们也敢去打扰,帝子殿下还请恕罪。”
周良能够看得出来,“金雕皇魔”并不是在说谎。
虽然心中有些焦躁,但周良还是点头笑道:“无妨,馨兰还没有回来吗?”
“南方战事有点儿吃紧,仙子殿下直到日落之后,才击溃敌人,此时相信正在返回的路上,很快就能回来了。”“金雕皇魔”连忙道。
周良没有再说话。
他这里来到“黑岩部落”,主要是想要联合“黑岩部落”的力量,来共同对抗地仙界的入侵,其次是要来到馨兰生活的地方走一走看一看,解开黑岩剑圣和馨兰身上的一些谜团,因为种种迹象表明,有些事情可能和自己有关。
“黑岩部落”是北域的巨头级势力之一,若是能够与其联合,再加上太玄宗、末日剑宗等门派的力量,相信当地仙界的那些真正巨头降临的时候,人族未尝没有一战之力。
而在到了真凰城之后,周良就更加想要联合“黑岩部落”了,他现在可以肯定,照着这个势头发展下去,早晚有一日“黑岩部落”会成为北域最强大的妖族势力,即便是万恶魔宗、“青妖山”这样的老牌势力,也无法和这样一个独特的妖族势力媲美。
为今之计,只能耐心等待了。
希望黑岩剑圣闭关的时间早点结束,否则周良还真的没有太多的时间在这里耗下去,修真界的形势越来越恶化,仙庭的力量已经出现,而且和“黑暗殿”搅合在了一起,这是一个非常不好的征兆。
周良最担心的就是出现修真界势力变节,和地仙界势力联合在一起,那对于修真界的生灵来说,绝对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歌舞之声飘荡在摩天大楼的顶部。
这是真凰城之中最高的建筑,充满了现代明快的风格,坐着妖纹升降梯几乎是瞬间就来到了顶部,其上宽敞如同一个足球场一样,四面有妖纹照明灯,这玩意儿可以汲取天地之间的元气潮汐用来照明,简直和永动机一样。
美轮美奂的建筑,夜色撩人,明月如一轮巨大的玉符一样,几乎就悬挂在众人的头顶,苏小白等人见到这样的美景,也是有些兴奋。
“金雕皇魔”等十大皇魔,以及真凰城之中的各大实权妖族高手,都出现在了这里,晚宴的规格很高,足见真凰城对周良这位帝子还是十分重视的。
觥筹交错之间,突然远处一道流光闪烁,如同凤凰一般,划破夜空,璀璨无比,流光中一道人影直接穿过了大楼的防护罩,落在了顶端。
周良微笑着站了起来。
“参见仙子殿下。”周围的妖族都纷纷离座跪地,大声高呼。
女武神馨兰终于出现了。
和周良这个名义上空挂了数年的帝子相比,大部分时间生活在这里的馨兰这位仙子,显然要更受妖族高手的欢迎,在真凰城妖族心目之中的地位也更高。
“周良哥哥!”馨兰看到周良,笑盈盈地走过来。
这是周良第一次出现在真凰城,对于馨兰来说,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就像是心上人终于来到娘家提亲一样,至少也说明了自己在周良心中的地位。
馨兰不是那种小女儿姿态的人,她杀伐果断,但毕竟也是一个女孩子,这一刻露出了难掩的兴奋。
周良轻轻地挽住了女武神的纤纤玉手。
这一幕让无数的妖族年轻俊彦心都碎了。
这些年来馨兰在整个“黑岩部落”妖族心中中的地位,仅次于黑岩剑圣,很多次为“黑岩部落”南征北战,与其他妖族和一些人族势力对抗,立下了赫赫战功,一次次力挽狂澜,加上举世无双的容貌,在“黑岩部落”妖族众的心目中,馨兰就是战无不胜的仙女。
无数的妖族的天才,都想要追求她。
但没有人敢开口。
一方面是馨兰高高在上的高贵气质和地位,另一方面则是很早就有消息传出,仙女已经有了心上人,同样是一位震惊北域的绝世人物。
今天看到高贵冰冷的仙女,在别的男人面前露出了小女儿姿态,无数妖族天才都知道,这辈子再也没有希望了。
周围是各种山呼海啸的欢呼。
馨兰出现之后,晚宴瞬间就达到了高潮,无数妖族高手和实权人物,都纷纷过来向馨兰请安,态度极为恭敬,看得出来馨兰的地位真的很高,而且掌握着“黑岩部落”的实权。
这和周良这个有名无实的帝子相比,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馨兰,小芊芊呢?”应付完了各方人物,落座之后,周良凑到耳边轻声地问道。
馨兰的脸上,顿时闪过一丝黯然之色,道:“芊芊陨落了。”
什么?
周良大吃一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虽然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在馨兰的身边看到小芊芊的出现,但他以为那是因为这个早熟的小丫头留在了“黑岩部落”,没想到……
“这是怎么回事?”周良问道。
馨兰神色略显黯然地道:“在一次秘境的战斗之中,我没有能够保护好她……”显然这是女武神心中的痛,不想说太多。
周良也不好再问下去,只好安慰几句。
脑海之中,仿佛还能看到那个早熟的小丫头笑嘻嘻的样子,这个身上隐藏着无数秘密的丫头,当初在心云宗的时候,只有她才能降住小银猴大魔王……这么可爱的瓷娃娃,竟然真的死了!
真是世事无常。
想到这里,周良又想起了小银猴。
当初玄关山脉的仙器之战结束之后,周良也曾多次在山脉废墟里寻找线索,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想要找到小银猴——甚至就算是找到小银猴的遗体也好,可惜毫无所得。
周良现在还搞不清楚,那黄金战场之中显示的血海,到底意味着什么,是不是另外一个空间,他也曾花费大价钱去“天闻楼”和“谛听轩”询问,可惜都没有得到线索。
现在周良唯一的希望,就是手中那枚奇石“神鬼奇谭”了。
如果“神鬼奇谭”可以找到新的主人,请他出手,或许可以算出小银猴大魔王的生死下落。
原本很放松的宴会,因为周良这一个问题,骤然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馨兰拉着周良的手,在掌心用力地捏了捏。
周良一怔,却见女武神微微使了一个眼色,然后拉着他的手,起身离开了宴会顶楼,一路经过红色皮毯通道,朝着大楼下方走去。
无数妖族高手目送两人离开。
一些早就钦慕馨兰的妖族天才们,在这一刻更是暴躁的想要杀人,心目之中的仙女和别的男人手牵手离开了,谁知道他们是要去做什么呢?
一想到馨兰很有可能在周良怀里温柔如水,他们的心都在滴血。
打开了妖纹密布的大门,馨兰带着周良来到了摩天大楼的最上层,玄晶玻璃透明如水,站在窗边可以俯瞰整个“真凰城”,这是一座灯火通明的城市,尤其是在夜晚,美丽到了极点。
“周良哥哥,快离开这里。”馨兰凑在周良的耳边焦急地道。
“什么?”周良一怔。
馨兰一抬手,一道圣凰火焰流射,骤然激发了房间里某种妖纹阵法,将外面的一切都隔绝,她从储物戒指之中,取出了四件简易的类似于石块的晶体,很巧妙地组合在一起,激发了其中的元气,一道火焰色的传送门霍然开启。
“快离开“真凰城”。”女武神的眉宇之间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急忙道:“圣主要囚禁你,我无法说服她,这是一条隐秘的传送阵,你赶紧通过它离开这里,否则你永远都不能再走出真凰城了!”
“圣主要囚禁我?”周良皱眉:“这是为了什么?”
馨兰急道:“一时半会说不清楚了,周良哥哥你先离开吧!再晚一点,圣主察觉之后,你就再也走不了了……”
女武神很少出现这样失态的表情。
或许这正是所谓的关心则乱吧!
周良看着眼前这个一心都系在自己身上的美丽少女,略微犹豫了片刻之后,摇摇头,道:“馨兰,我不能离开这里,苏小白他们还在,我离开了他们怎么办?”
“我会护住他们周全,周良哥哥你放心吧!”馨兰连忙道。
周良突然微微一笑,伸手帮馨兰挽起了耳边一丝凌乱的鬓发,柔声道:“我这次来,就是为了找黑岩剑圣,有很重要的事情,所以暂时不能离开,放心吧!我心中有数,不会出事的,再说我要是真的不辞而别,黑岩剑圣降罪下来,你也会受责罚?要知道你这么做,等于是违背了她的意志,她一定会震怒的。”
馨兰一呆。
旋即她缓缓地后退,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声音陡然变成了一个陌生音调,笑道:“哈哈,好,好,馨兰果然没有看错人,周良,你值得吾高看一眼呢!”
馨兰一呆。
旋即她缓缓地后退,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声音陡然变成了一个陌生音调,笑道:“哈哈,好,好,馨兰果然没有看错人,周良,你值得吾高看一眼呢!”
周良一怔,旋即突然明白了什么。
只见对面的馨兰突然身形一转,身体上流光氤氲浮现,原来的形象逐渐散去,最终化作了一个截然不同的身形,一身火焰长裙,头戴庚金华冠,眉心一点火焰印记,高贵威严的眼神,不是黑岩剑圣是谁?
不是说她在闭关吗?
那真正的馨兰又在哪里?
周良脑海之中,瞬间闪过了很多的念头。
黑岩剑圣眼角含着一种奇怪的笑意,盯着周良,她收敛了气息,站在哪里如一个普通的女子一样,没有丝毫的元气波动,仿佛只有是一阵强风吹过来,都可以将她吹到。
但周良自然不敢这么认为。
“见过圣主冕下。”周良微微躬身。
“看起来你似乎不是很惊讶的样子。”黑岩剑圣微微一笑,美丽的瞳孔里面,竟然似乎是有点儿狡黠,这种奇异的神态,让周良隐约之中有一种奇异的感觉,仿佛自己曾经在什么时候,见过她一样。
周良硬着头皮道:“圣主神通无边,幻化出来的影像果然是毫无破绽,周良无法识破,以圣主的神通,做出任何事来,都不让人觉得惊讶。”
“哈哈哈,哈哈,想不到大名鼎鼎的“阴阳杀神”,竟然也会拍马屁,周良,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哦!”黑岩剑圣哈哈大笑了起来,她身上那种威严高贵的气息突然消失无踪,那模样简直就像是一个精灵古怪的顽皮丫头一样。
周良微微一怔,越发觉得黑岩剑圣有些古怪。
“喂,你想不想知道馨兰姐……呸,想不想不知道你的心上人去了哪里?”黑岩剑圣眼珠子一转,突然问道。
周良微微思索,试探着道:“她被圣主关了起来?”
“咦?你居然猜出来了?”黑岩剑圣不满意地皱皱眉,道:“你也太聪明了,这都能被你猜出来,哼哼!”
周良忍着笑。
这黑岩剑圣怎么是个小孩子心性。
就听接着黑岩剑圣愤愤地道:“不管你有多聪明,有一件事情,你绝对不会猜到。”说到这里,她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
……
……
地仙界。
玄关城。
仙庭军营之内,一片忙碌,身披黑甲的军士正在做着出征之前的准备,一艘艘仙庭黑舰起起落落,马不停蹄地运送物资和兵力,到处都是紧张的气氛。
整个玄关城仿佛都已经化作了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在为接下来的入侵战争做着准备。
天空之中,那一道巨大的新传送阵痕迹越来越大,现在已经变得足足有数百公里的长度,不断有战舰如同神龙入海一般,投入到了这传送阵缝隙之中,这些都是源源不断地入侵修真界的力量。
而且对于修真界来说,更加糟糕的是,当地仙界的顶级势力知道了修真界的具体坐标之后,他们就可以不通过这个传送阵,直接开启新的传送通道,直接降临在修真界——虽然这需要消耗大量的资源。
仙庭军营中。
中央最大的黑色华丽帐篷之中。
“老家伙,这里到底是哪里?你带我们来干嘛?”身上还勒着一条火龙的李哪托愤怒地大叫。
杨莲亭却是根本不理会他。
他受伤极重,不得不暂时退回到地仙界,借助这里清晰的天地力量潮汐和天道,以及仙庭各种身后的底蕴积淀,来恢复自己的伤势。
连续吞服了大量的神材宝药之后,他盘膝坐在大帐之中,运功疗伤。
一条条手指粗细栩栩如生的细长火龙,缭绕在他的周身,甚至在他的体内窜进窜出,不断地驱散他体内残存的黑岩剑圣的力量,杨莲亭的实力在不断地恢复着。
雷璐在一旁静静地待着。
她并没有被控制,相比较杨莲亭对李哪托的看重,她只是杨莲亭用来威胁李哪托的工具而已,且李哪托被绑在这里,雷璐也不可能离开。
在经历了短暂的震惊之后,雷璐已经明白自己这是在哪里了。
竟然来到了地仙界。
这里就是那些地仙界恶魔散修的家乡吗?
看起来似乎的确很恐怖,出现在周围的修真者们平均实力之高,让她感到震惊,她这也明白过来,那些地仙界恶魔散修只是一些探路的炮灰,等到地仙界的真正大军降临,那修真界将会面临着恐怖的灾难。
该怎么办?
雷璐完全没有任何的主意。
说到底她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姑娘,尽管曾经镖师的生涯让她杀伐果断,但要是涉及到整个天地的命运问题,她就感觉到有些苍白无力。
思来想去毫无办法,雷璐也只能闭目修炼起来。
她的修炼的是末日剑宗的“大灭绝心经”,最近一段时间处于瓶颈状态,总不能有所突破,但就在她闭上眼睛的瞬间,体内的道家真气骤然如同爆发的山洪一样倾泻起来,那困扰了她许久的瓶颈,简直就像是不堪一击的朽木一样,瞬间就被狂暴的道家真气冲破……
“这……什么情况?”雷璐被吓了一跳。
仔细观察感应了一段时间之后,她终于明白怎么回事了。
原来在这片天地之中修炼,速度要比在修真界快了无数倍。
这个发现,让雷璐大为振奋。
她连忙告诉了在一旁暴躁如雷骂骂咧咧不停的李哪托,让他不要浪费时间,赶紧抓紧时间修炼,李哪托的天赋还在她之上,这样修炼的机会不可多得。
杨莲亭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这个女娃儿虽然资质不高,也并非是离火体质,但心思细腻,处变不惊,倒也是个可造之材。
就在这时,突然帐篷的帘子被猛地掀开,一片刺目的阳光照射了进来。
一个身形瘦长的人影走了进来。
杨莲亭猛地睁开眼睛,双目之中,有火焰吞吐,眼角闪过一丝杀意,冷声道:“赖无朋,你一个小小的监军,竟敢闯我的大帐?”
瘦长人影赖无朋哈哈一笑,语气冷森地道:“听说杨莲亭大人惨败而归,我特地来祝贺,被一群蝼蚁般的野蛮人击败,全军覆没,杨莲亭大人你真是越来越威风了啊!”
杨莲亭霍然起身,一股毫不掩饰的冷森杀气逸散,赖无朋心中微微一惊,他实力不如杨莲亭,不是对手,也不敢将这个火爆脾气的家伙激的太厉害。
掌心一展,一个淡黑色的令牌滴溜溜地浮现,赖无朋冷冷一笑,道:“你可要搞清楚,我是奉了仙帝冕下的诏令,来询问你战报,杨莲亭大人还是将那一战的经过仔细说一遍吧!”
杨莲亭看到令牌,冷哼了一声,取出一个白色玉简,丢了过去,道:“战报都在里面了,自己拿去看吧!”
赖无朋接过玉简,沉入灵识一看,脸上一呆,旋即将信将疑地道:“黑岩剑圣?那个落后天地,怎么可能有那么厉害的人物?况且大军上下,就你一个人活着回来,一面之词,教我怎么相信?”
杨莲亭冷笑道:“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要搜我灵识确认不成?”
赖无朋有心说一句正是,不过话到嘴边,却还是忍住了。
杨莲亭虽然脾气暴躁,人缘不太好,但毕竟是仙庭帝境高手,且和其他许多帝境高手比起来,他很年轻,未来还有极大的发展,虽然因为出身昔日西征军的原因,所以仙帝对他还有几分疑虑,但一旦确认了他的忠诚,可以想象,杨莲亭未来在仙庭的地位将会是许多人难以企及的。
自己虽然有帝子殿下撑腰,却不能将杨莲亭惹得太狠了。
想到这里,赖无朋眼珠子一转,落在了李哪托和雷璐的身上,从之前的玉简之中,他已经了解到了这两人的身份,于是笑道:“杨莲亭大人您的识海,我自然是不敢搜的,不过这两个修真界土著嘛!他们脑海中的记忆,或许可以印证一些事情。”
杨莲亭冷笑道:“本座选中的衣钵传人,我看谁敢动。”
赖无朋这次不再退让,道:“你这次领军大败而归,本就是重罪一件,不要不识好歹,否则陛下震怒下来,你也难逃重罚,这两个小家伙更是必死无疑,杨莲亭大人,我劝你还是想清楚,我只是搜寻他们的识海,并不会对他们造成任何影响,也没有什么损失,可你若是执意不肯,那只怕不仅仅是我,连仙帝陛下,都会怀疑你的话,到时候……嘿嘿!”
杨莲亭气势一窒,表情万变,最后冷森地道:“赖无朋,这笔账今天我记下了,早晚有一日让你百倍偿还,你若敢在他们身上动丝毫马脚,我以帝境之源发誓,绝对让你不得好死。”
赖无朋嘿嘿一笑,也不说话,伸手缓缓地按在了李哪托的脑门上。
李哪托百般挣扎,但两人实力相差太远,赖无朋乃是圣境巅峰存在,很快就将李哪托的记忆搜寻了一遍,接着雷璐也没有列外。
好在这种无损搜寻,极为消耗灵识,赖无朋只是搜寻到关于杨莲亭有关的信息,并未再深入搜寻。
“杨莲亭大人,打扰了。”赖无朋转身离开。
在刚才的那么一瞬间,搜寻李哪托识海的时候,他也意识到了李哪托的体质天赋,也是吃了一惊,竟然真的被杨莲亭找到了一个南明离火体质的苗子?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杨莲亭所在的南明离火道统极为高明,只是因为对弟子体质要求严苛,才没落了下来,据说杨莲亭本人只不过是一半的“南明离火体”,都能够有今日的修为,那一个纯正的南明离火体质,修炼大成之后,会有什么样不可思议的高度?
赖无朋心情变得很不好。
杨莲亭看着赖无朋离开,眼眸之中的杀意几乎凝聚成实质。
不过最终还是收敛了起来,站在原地想了想,反手按在李哪托的脑门上,一番检查,确认赖无朋没有耍手段之后,才放心了一些。
他一弹指,又有四条火龙缠绕到了李哪托的身上。
李哪托顿时觉得仿佛是被扔进了火海之中一样,五内俱焚,痛苦到了极限,忍不住大声嘶吼惨叫了起来,那几条火龙在他的身上越缠越紧,越缠越紧,到了最后,甚至都肋进了皮肤里面。
哗地一声。
李哪托身上的衣服化作了飞灰,露出了赤身裸体。
雷璐大惊,想要帮他,却被一股奇异的力量推开,只见那一条条指头粗细的火焰之龙最终全部都钻进了李哪托的肌肤之下,在他的肌肉里面窜行,犹如泥鳅一样,看起来恐怖无比……
“前辈,这是……”雷璐看着杨莲亭。
“哼,这小子不好好听话,就让他吃点儿苦头。”杨莲亭面无表情地道,然后盘膝坐在原地,继续养伤修炼,不理会雷璐。
雷璐无奈,只能努力让自己冷静,最终缓慢地平静下来。
她逐渐想清楚了,既然这杨莲亭是要收李哪托为衣钵传人,南明离火体又那么罕见,想来不会加害,眼前的这种痛苦折磨或许这是一种磨练吧!只能等等再看情况了。
李哪托的嘶吼之声逐渐停歇了下来。
他似乎已经昏迷了过去。
淡红色的氤氲从他的肌肤之下弥漫出来,他的皮肤殷红如血一般,整个人就像是一块烧红了的烙铁一样,散发出无尽的热量,那几条火龙已经消失不见,仿佛是彻底融入了他的身体之中一样。
杨莲亭看到这一幕,微微点头,嘴角浮现出一丝笑容。
……
玄关城。
仙庭神殿之中。
一个高的身影,高高坐在大殿上方,拿过玉简仔细关悦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然后问道:“你刚才说,搜寻了那两个修真界土著的记忆?”
下方。
赖无朋五体投地地跪在地面,连头也不敢台,大气都不敢出,恭声道:“启禀陛下,正是如此,和玉简之中的记忆无二,可以确定其中的信息应该是真的。”
一个高的身影,高高坐在大殿上方,拿过玉简仔细关悦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然后问道:“你刚才说,搜寻了那两个修真界土著的记忆?”
下方。
赖无朋五体投地地跪在地面,连头也不敢台,大气都不敢出,恭声道:“启禀陛下,正是如此,和玉简之中的记忆无二,可以确定其中的信息应该是真的。”
高大身影看着玉简,陷入了沉思之中。
许久之后,他才开口,声音威严如同仙人之语,道:“从今以后,不要再去招惹杨莲亭,他若提出什么要求,都可以答应,还有他那位弟子,让他加入仙庭仙籍。”
赖无朋一听,心中一震。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仙帝终于彻底信任了杨莲亭。
仙器争夺之战中,仙庭陨落了总共十多位半帝境、帝境高手,即便仙庭麾下的帝境高手不少,但这也是一个沉重的打击,所以对于现在的仙庭来说,任何一个帝境高手都是必须善待的财富,都十分珍贵。
而尤其是像杨莲亭这样如旭日一般冉冉升起的帝境高手,还有很大的潜力,且已经证明了忠心,更需要加大拉拢。
上一次杨莲亭击杀任我行,这一次又硬憾黑岩剑圣,虽然数百仙庭黑舰损失,但仙帝更看重的是杨莲亭的忠心,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相信从今之后,杨莲亭一定会受到重用。
而让那个有着南明离火体的修真界土著入仙庭籍,更是一种恩赐。
“传我之令,从今日开始,就由杨莲亭统帅仙庭“南天军团”,全权负责进驻修真界的军事行动。”仙帝的声音再度响起。
赖无朋心中的震撼正是难以言喻。
他知道杨莲亭的崛起已经不能阻止了。
对于仙帝的决定,他不敢有丝毫的怀疑,立刻跪着退出去传令。
……
……
黑岩剑圣话音落下,就见她突然摇身一变,又化作了一个粉雕玉镯的小萝莉,扎着羊角辫子,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如同瓷娃娃一样可爱,笑嘻嘻地道:“周良,这一次你没有猜到吧?”
周良彻底呆滞。
芊芊?
那个早熟的小魔女芊芊?
黑岩剑圣这一次幻化出来的形象,正是一直像是小尾巴一样跟随在馨兰的身边,非常早熟,一直号称要将自己的姐姐介绍给周良的那个羊角辫小丫头。
周良有点儿糊涂了。
到底是黑岩剑圣幻化成了芊芊的模样,还是说……
还是说这个早熟的小芊芊就是黑岩剑圣呢?
“嘻嘻,美男子,怎么样?没有想到吧?”芊芊蹦蹦哒哒跳来跳去,得意洋洋地道:“我就是黑岩剑圣,啊哈哈,这一次你就算是再聪明,也绝对不会想到吧?”
周良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道:“你……你到底……你不是说芊芊陨落了吗?”
“切,人家就是想要说出来试试看看,你心里到底有没有人家。”小芊芊一副还算你有点儿良心的样子,道:“还好你听到那个消息,流露出来了悲伤的神态,不然我肯定会好好修理你。”
周良额头冒出了冷汗。
“这么说来,你刚才开启传送传送阵,说是要送我离开,实际上还是在考验我?”周良若有所思地问道。
“那是当然,如果你抛弃了馨兰姐姐,自己一个人离开,那就说明你是个大懦夫,配不上馨兰姐姐,人家才不会让馨兰姐姐嫁给一个没有担当的大懦夫呢!哼哼!”芊芊很傲娇地道:“那个传送门后面,嘻嘻,实际上是通往一处上古战场遗迹,其中还有不死的战魂反复不休地厮杀,活人进入其中,会第一时间成为攻击对象,只能陷入永远的战斗之中,没有我的意志,别想逃出来!”
周良背后泛起了难以遏制的寒意。
这个小丫头不但早熟,还很有心机,差点儿着了她的道。
“好吧!还好我没有选错。”周良摸了摸鼻子,然后正色问道:“我觉得现在我们应该好好开诚布公地谈一谈,芊芊,你到底是什么身份?黑岩剑圣?还是……”
芊芊甩了甩自己的羊角辫子,得意地道:“我就是“黑岩剑圣”,“黑岩剑圣”就是我,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周良瞪大了眼睛:“你……真的是黑岩剑圣?这怎么可能?”
小丫头冷哼,撅着嘴,道:“为什么不可能?”说着,她得意洋洋地一笑,然后体内一股强横到了极点的力量稍微绽放,一闪而逝。
但周良整个人却如遭重噬一般,面色大变。
这一瞬间,强如周良,也有一种颤栗膜拜的冲动。
不错,这真的是黑岩剑圣的气息。
这股力量太过于强横霸道,有一种摧枯拉朽的气势,远远要比普通的帝境高手更加恐怖,周良的《圣》篇章灵识已经到了很高境界,所以绝对不会认错,和之前那一击毁灭了仙庭黑舰舰队、击败杨莲亭的力量比起来,刚才在瓷娃娃小芊芊体内绽放的力量,甚至要更加恐怖。
看到周良震惊的表情,芊芊得意洋洋地笑。
“不对,还是不对。”周良想起了什么,大声道:“你一开始就跟随在馨兰的身边,可是……可是黑岩剑圣,分明是我在老熊山地下冰缝中历险的时候,才无意之中释放出来的……”
从时间上来说,这根本就不对啊!
小芊芊随意往玉桌上一座,哼哼唧唧地道:“哼,那只冰封凤凰只是我的肉身而已,我的魂,早就脱离了那个封印,你现在看到的是我的灵身。”
肉身?
灵身?
周良若有所悟。
“这就是了,怪不得老夫当初看这个丫头,有些古怪,原来是灵身。”墨石刀之中传出了阴阳老人的声音,道:“啧啧啧,了不得,看来也是一个仙古时代存在下来的怪物,可以在肉身之外,孕育出灵身,只怕当年也是一方至尊呢!”
“暂时还看不出来他的路数。”阴阳老人继续道:“不过如今的她的灵身和肉身合一,几乎恢复了曾经的力量,至少在这片天地,已经算得上是无敌的人物了……啧啧啧,这可真的有点儿意思。”
听到这个老怪物的话,周良心中再也没有怀疑了。
很显然这个瓷娃娃一样的小芊芊,竟然还真的就是黑岩剑圣。
这简直就是一个惊天大消息。
谁能想到,威震北域这么多年,无人敢抗衡的黑岩剑圣,竟然曾经在心云宗生活一段时间,而且还就是那个一直像是小尾巴一样的小丫头。
这消息若是传出去,只怕连已经死去的丘处机、魏忠贤和张三峰等人,也要惊得从坟墓之中跳起来。
周良很快又有明悟。
如果芊芊就是黑岩剑圣的话,那馨兰成为了“黑岩部落”的仙子就不难理解了,小丫头和馨兰关系这么好,说不定连宫主的位置让给馨兰都有可能。
而反过来,馨兰之所以答应做“黑岩部落”的仙子,只怕也是因为芊芊的关系,都则她不可能与妖族为伍,而馨兰一身真凰神通,应该也就是芊芊所传授的了。
这个秘密实在是有够震撼。
周良脑海中一个个问好闪过,很快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道:“那这真凰城,还有真凰大学……为什么你知道这么多奇怪的东西,能够建造出这样一个奇怪的城市?”
“奇怪吗?”芊芊笑嘻嘻地道:“我只是觉得好玩,显得无聊所以才弄出这么多的小玩意儿,嘻嘻,是不是觉得很高大上呢?”
高大上?
周良一愣,这个名词应该也是远古的说法啊!
难道黑岩剑圣是穿越而来?
就听芊芊继续道:“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当年纪元之劫爆发,我原本自有涅槃避劫之法,却被人暗算,以冰灵之法,封印了肉身……”
显然当年的一切,对于芊芊来说,是一笔刻骨铭心的仇恨,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疯狂的狰狞,那犹如实质的杀意,犹如仙剑一般,一闪即逝,令周良肌肤生寒。
顿了顿,芊芊脸上突然露出了得意的微笑,道:“嘻嘻,就算是那样,又能如何,本姑娘最终虽然费尽千辛万苦,但还是让灵身脱离出来……不过暗算我的那孙子,当真是阴狠,竟然也算到了这一步,又设置下了传送阵法,将我的魂传送进入虚空风暴之中,我的灵身陷入了无尽的时空乱流之中,陆陆续续经历了无数个时空,也不知道飘飘荡荡多少年,最终在一个小世界才稳定下来,那是个很好玩的地方哦,我的灵身在哪里停留至少近千年,才在大约八年之前,机缘巧合,重新回到了这个世界……你看到的那些小玩意儿,都是我在那里学到的。”
周良顿时激动了起来。
芊芊的话,等于是突然在他的眼前,打开了一扇闪光的门。
说实话在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关于那些记忆,已经尘封在了周良的脑海深处,开始逐渐变得模糊起来,很多时候,周良都在想,是不是那些所谓的记忆,只是一段存在于自己脑海之中的幻象,并非是是真实存在,也许自己实际上真的只是修真界中的的人。
庄周梦蝶,谁是庄周,谁是蝴蝶?
但芊芊的经历,却让周良意识到,原来这世上还真的存在,自己的那段记忆是真的,更让周良意识到,原来那个地方和修真界之间是可以互通的,有一定的联系,既然芊芊的灵身可以从那个地方回归,那岂不是意味着,早晚有一日,等自己足够强大,也可以返回到那个地方?
芊芊说他八年之前,因为机缘巧合所以灵身能够从那个地方回归到修真界的世界……等等,周良想到这里,脑海之中一道闪电闪过,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八年之前?
周良自己不也正是在八年之前穿越到了这个世界的吗?
莫非这其中有什么关联不成?
难道是因为芊芊的灵身从那个地方返回的原因,所以引发了天地力量天道的一些异变,所以导致自己的灵魂收到了某种牵引,搭了一个顺风车,也被传送到了这个世界?
有这种可能。
周良一直对于自己穿越的原因耿耿于怀,现在看起来,似乎冥冥之中都有迹可循呢!
“对了,多谢你解开了我的冰身封印啊!虽然不知道你小子为什么可以破开那连帝境高手都无法对付的封印,但我终于恢复了实力,啊哈哈哈哈……”芊芊得意地大笑了起来,道”所以我才封你做黑岩部落的帝子,怎么样?考虑来跟我混吧!绝对有前途,以后我罩着你,有谁再敢为难你,直接报我的名字就好了。“
周良大汗。
这语气听着怎么这么无赖呢!
“对了,你刚才说的机缘巧合才从那个地方返回到了修真界,到底是什么机缘?能详细说说吗?”周良追问道。
芊芊笑嘻嘻地看了看周良,道:“听起来你似乎对我的那段经历很感兴趣?这是为什么呢?让我来猜一猜……嗯,莫非你也知道那个地方的存在?”
周良没有正面回答。
“好吧!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你也要先答应我一件事情。”芊芊乌溜溜的大眼珠子里面,闪烁着狡猾的目光,捂着嘴笑道。
周良本能地感觉到一丝不妙,道:“什么事情?”
就在这时,小芊芊突然摇身一变,红色氤氲闪烁,重新变换成为了之前那风华绝代、容貌无双的高贵女子形象,玉骨冰肌,眉毛如远黛,浑身缭绕着混沌火焰氤氲,高贵典雅到了令人不敢逼视的程度,眉心一点火焰印记仿佛是仙火在燃烧一样,正是黑岩剑圣的形象。
她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道:“馨兰姐姐等了你这么长的时间,吾要你娶她。”
啊?
周良一愣,旋即明白过来,道:“我本来就要娶馨兰。”
“吾的意思,是让你现在就娶她,明天就为你们举行大婚典礼,吾要昭告天下,让整个北域乃至于修真界都知道,“阴阳杀神”周良娶了我“黑岩部落”的仙子馨兰为妻。”黑岩剑圣一字一句地道。
周良微微皱眉。
他有点儿明白黑岩剑圣的意思了,这是要让自己昭告天下,明媒正娶给馨兰一个真正的名分,而且还不给自己太多准备的时间。
“吾的意思,是让你现在就娶她,明天就为你们举行大婚典礼,吾要昭告天下,让整个北域乃至于修真界都知道,“阴阳杀神”周良娶了我“黑岩部落”的仙子馨兰为妻。”黑岩剑圣一字一句地道。
周良微微皱眉。
他有点儿明白黑岩剑圣的意思了,这是要让自己昭告天下,明媒正娶给馨兰一个真正的名分,而且还不给自己太多准备的时间。
“怎么?你犹豫了?”黑岩剑圣问道。
周良发现当芊芊变回到黑岩剑圣的形象之后,她整个人说话的语气、人的气息气质都彻底变了,这不仅仅是外形的改变,更是一种灵魂层次的彻底的改变,完全就是两个不同的人。
“看来她的灵身和肉身,还未完全融合好,控制不住昔日的力量,也不能转圜圆满。”阴阳老人的声音传来,道:“是了,以她这种等级的存在,如果能够完全融合灵身与肉身,那就等于是彻底恢复了昔日仙古时代的修为,这片天地之间再无人可以制衡他,即便是地仙界,也会被他一人之力横扫。”
“灵身与肉身相剖离,本来就是一件很损耗本源的事情,当年她被封,只能用这种办法脱困,所以造成了很严重的后遗症,到现在为止,她似乎还不能很好地将两者相融合,所以导致了有点儿分裂的状况,好在她们的思想还是很统一的……”阴阳老人又补充道。
周良顿时就觉得有点儿头大。
“这么说,馨兰是真的被你囚禁了起来?”周良想到了之前黑岩剑圣说过的话。
黑岩剑道圣:“馨兰姐姐太过善良了,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一直到现在都还为你考虑,不愿意逼迫你娶她,不愿意为难你,如果被她知道,肯定不愿意让你这么为难,而一旦你露出丝毫的犹豫神色,都会让她伤心,你要知道,馨兰姐姐虽然不愿为难你,但这并不代表着他不想你娶她,更不代表着她就不会伤心。”
周良顿时呆住。
黑岩剑圣的最后几句话,狠狠地敲在了他的心上。
面对这样的诘难,周良根本就没有反驳的理由。
是啊!一直以来,馨兰为自己付出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以她的善解人意,自己今天若是拒绝了黑岩剑圣,不管是任何理由,馨兰也许会理解自己,但就像是黑岩剑圣所说,她肯定会伤心。
原本已经想要拒绝的话,霎时间再也说不出来。
周良原本想着,等有朝一日解决了修真界的危机,找到了自己的妹妹,与父母相认之后,会给自己的红颜知己们一个交代,那个时候,他肯定会娶馨兰……
可谁知道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周良也无法确定。
自己想要等到功成名就的时候,给所有人一个交代,可是自己已经和张馥有了孩子,虽然那是一个意外……但对馨兰来说已经很不公平。
周良于是抬起头来,很认证地点头,道:“好,我答应你。”
“嗯?”黑岩剑圣大感意外,以她对周良的了解,今天提出这种要求,周良一定会拒绝,可是没有显得高,他竟然答应的这么痛快。
略微惊愕之后,黑岩剑圣似乎是也想明白了什么。
她看着周良的眼神,终于显得柔和了一些。
“馨兰姐姐没有看错人,周良,吾钦佩你。”
……
……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
雷璐终于从修炼之中清醒过来,她猛地睁开眼睛,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无比震惊地瞪大了眼睛,自己竟然进入了‘天人合一’顿悟的状态,这是一种很罕见的武意状态,等她反应过来,竟然是已经连续突破了四个小境界,直逼下一个大境界。
地仙界的修炼增幅,简直令人难以想象。
怪不得地仙界的修真者平均实力要比修真界的修真者高出那么多。
雷璐愣了愣,然后又想到了什么,猛地扭头,朝着旁边看去,却见杨莲亭依旧紧闭着双眼,还在疗伤,而李哪托却呆呆地站在原地,之前的痛苦嘶吼之声消失,缭绕在他身体中的火龙也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他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双掌摊开,有两颗淡蓝色的火苗在他掌心奇异……地拂动着……
李哪托也无法理解自己身体之内发生的变化。
当他被那火龙入体折磨的痛不欲生的时候,意识仿佛已经被从身体之中剥离了出去,飘飘荡荡不知道去了哪里,灵识一片‘天人合一’,处于昏厥和未昏厥的边缘。
这种状态也不知道持续了多长的时间,当他终于渐渐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存在的时候,那中剧痛和焚烧之感已经彻底消失,他感觉到了身体之中涌动着的强大力量,他原本是先天道灵之境的修为,但此时竟然已经隐隐逼近了道皇。
当他意沉丹田观察时,惊讶地发现,不知道何时,肉身丹田中的真气气旋竟然已经彻底改变了形状和颜色,之前犹如小剑一般的真气气旋,现在变成了一团灼灼燃烧着的淡蓝色火焰,犹如精灵一般在丹田海之中飞舞跳跃!
他心念一动。
两颗蓝盈盈的火焰就出现在了掌心。
这火焰对于李哪托来说,没有丝毫的温度,但他心中明悟,若是激发出去,一旦被这奇异火焰沾身,就算是中高阶道皇境界的高手,也会被瞬间焚烧成为灰烬。
李哪托明白,这是一种很可怕的异种力量。
比自己之前掌握的灭绝心经剑气要更加强大。
感受着经脉之中呼啸着的淡蓝色道家真气,李哪托久久无语,实力的强大当然令他感到欣喜,但这也意味着自己之前修炼的末日剑宗的功法,被彻底从自己的身体之中剥离了,道家真气力量的灵根也已经彻底的改变。
从此以后,他再也没有资格称自己是末日剑宗的弟子了。
扭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修养疗伤的杨莲亭,都怪这个家伙,是他剥夺了自己原本拥有的一切,李哪托眼眸中骤然迸发出一道怒意,掌心的淡蓝色火焰猛地蓬发,犹如一团火树……
但在下一瞬间,他还是没有能够真的出手。
不管如何,这人并没有伤害自己和璐儿姑姑,而自己此时体内流动着的力量,也是来自于这个人。
已经是事实上的师父了。
“哪托,你没事吧?”雷璐问道。
她已经猜到了一些端倪,不过还是有点儿担心李哪托的状态。
“姑姑放心,我没事。”李哪托摇了摇头道。
论辈分,雷璐和雷军、李靖是平辈,而李哪托是李靖的儿子,所以要比雷璐低一辈,平日里李靖称呼雷璐为姑姑。
这时,一直修炼的杨莲亭猛地睁开眼睛,霍然起身,一股凌厉的气势爆发了起来。
就听外面传来了通报之声——
“启禀大人,赖监军求见。”护卫的声音传来。
杨莲亭冷笑了一声。
上一次赖无朋进来的时候,连侍卫都不敢通报,就直接闯了进来,这一次却是恭恭敬敬地等人通报,很显然上面的判断已经下来了,这条狗也不敢再疯狂撕咬了。
杨莲亭金刀大马地往大椅上一座,眉毛一抬,道:“宣。”
很快帐门大开,赖无朋带着哈哈大笑着走进来,神态恭敬地道:“恭喜杨莲亭大人了。”看他的笑容和神态,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真的是杨莲亭好朋友呢!
“哦?”杨莲亭眉毛一抬,神色冷淡地道:“战败之将,喜从何来啊?”
赖无朋脸上没有丝毫尴尬之色,道:“陛下下令,“南天军团”从此由大人您节策趋势,修真界的战事,也由您全权统辖……恭喜杨莲亭大人从此青云直上,立下不世之功就在眼前。”
杨莲亭闻言,心中也是微微一惊。
虽然料到自己这次战败不会受到仙帝的惩罚,但却没有想到会受到这样的重奖……这有点儿不合常理了。
却听赖无朋又道:“且陛下格外开恩,恩赐杨莲亭大人新手的衣钵弟子进入仙庭籍。”
杨莲亭闻言,眉毛顿时皱起。
……
……
周良终于见到了馨兰。
女武神并没有被黑岩剑圣囚禁。
她的确是风尘仆仆地刚刚从战场之中回来,看得出来她有些疲惫,连番的战斗让她有些憔悴,不过在看到周良的一瞬间,她整个人瞬间迸发出了耀眼的光彩,眸子里的惊喜如同流星闪烁一样,根本掩饰不住……
“周良哥哥,你怎么来了?”馨兰惊喜地道。
周良微笑道:“来看你,想你了。”
馨兰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红晕,这么肉麻的情话,周良很少说,但一颗芳心却是无比的甜蜜,更有一种浓浓的感动,女人的确是感观动物,很好骗,即便明知道那是善意的甜言蜜语,也会相信。
“姐姐,周美男子要娶你了哦,我们已经商量好了呢!”黑岩剑圣不知道何时已经变成了小芊芊的模样,像是个小皮球一样蹦蹦哒哒,高举着手兴奋地道。
馨兰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之色,然后看了看周良。
周良很肯定地点了点头。
“我已经让金雕去选日子了,整个真凰城都在准备,这一次一定要风光大办,嘻嘻。”小芊芊一脸亢奋的表情,道:“我要让整个天地都因为这次婚礼而震动,让全天下的女人和妖族女子们,都羡慕这样一场婚礼,哇哈哈哈,对了,姐姐,我要亲自为你们设计婚纱和婚礼……”
小丫头脸上露出了迫不及待的神色。
馨兰看了看周良,道:“南方战事还未结束……”她冰雪聪明,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隐约能够猜出来一些,周良绝对不会负自己她很相信,但眼前这个天地大乱的节骨眼上,以周良的性格,应该不会考虑这件事情,除非是芊芊用了什么手段。
芊芊却抢着道:“你是说南方的那些地仙界渣渣吗?没关系,我亲自出马,不消一个时辰就送他们全部都去见阎王……”她不自觉中还会流露出远古的一些词汇。
周良也笑着握住她的手,道:“我会让心云宗派人来提亲,一定给你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馨兰,嫁给我吧!做我的新娘子。”
馨兰当然不会拒绝周良的任何要求,这是她梦寐以求的事情,但她还是有点儿犹豫地道:“可是……我是妖族的仙子,现在局势混乱,牵一发而动全身,我们……我们结婚的话,也许会对你的名声不利,会有很多人反对!”
在馨兰原先最美好的设想之中,等有朝一日大家都可以不用再管俗尘之事,她会卸去仙子的身份,安安静静在周良的身边做个小妻子……
“这是我们自己的事情,与他人无关。”周良微微一笑,道:“再说,我也是“黑岩部落”的帝子呢!”
馨兰感觉到了周良的决心。
她没有再说话。
……
一则消息,很快在北域大地上传播了开来。
“阴阳杀神”周良和馨兰要大婚了。
消息一出,四方震动。
这两人都是北域近年来崛起的绝世人物,尤其是当年人族与妖族之间的《艾泽拉斯协议》之战,馨兰惊鸿现身,战力惊人,让整个北域人族和妖族两道,都记住了这个风华绝代的女武神。
这一对新人,可以说是金童玉女,天造地设的一对。
但伴随着这个消息同时传出的另一个消息,却让无数人都瞠目结舌了——馨兰竟然是北域“黑岩部落”的仙子,乃是妖族阵营的人,而周良为了娶馨兰,竟然甘心入赘,成为了“黑岩部落”的帝子。
这个消息可谓是一个巨大的炸弹,炸的原本就已经无比混乱的北域完全疯狂了。
“馨兰竟然是妖族仙子?那她当初为什么能代表心云宗出战?”
“这算是怎么回事?难道周良要背叛人族了吗?”
“为了一个女子,竟然放弃了自己的种族??”
“肯定是假消息,周良大人何等胸怀气魄,岂会为区区女流之辈背弃自己的原则?一定是有人散播谣言,故意陷害周良大人!”
一时之间,各种各样的说法都有。
“这算是怎么回事?难道周良要背叛人族了吗?”
“为了一个女子,竟然放弃了自己的种族??”
“肯定是假消息,周良大人何等胸怀气魄,岂会为区区女流之辈背弃自己的原则?一定是有人散播谣言,故意陷害周良大人!”
一时之间,各种各样的说法都有。
这个消息引起了很大的争议。
要知道自古以来人族和妖族敌对,无数次种族之战积累了如海般的仇恨,根本就是难以化解,漫漫历史长河之中,也曾有过人族天才与妖族天才陷入爱河的先例,但是无疑列外,都以悲剧收场,这种禁忌之恋根本就不被这个世界所接纳。
但像是周良这种风云人物,已经被很多人视作是未来北域人族的支柱般存在,是足以镇压人族气运的未来至尊,却在这个时候,传出来与妖族仙子相恋结合的消息,无数人的第一反应,觉得这是一种背叛自己种族的行为……
即便是曾经疯狂崇拜周良的人,这一刻也感觉到有些难以接受。
不仅仅是人族,连妖族各大势力都被震动。
黑岩部落虽然是这些年才崛起的妖族势力,但已经是北域妖族的巨头级存在,很多妖族势力已经默认了其是妖族的一份子,现在黑岩剑圣竟然冒天下之大不韪,要招一个人族天才进入“黑岩部落”……
这是坏了妖族规矩的事情。
许多原本就对黑岩部落怀有敌意的妖族势力,也都纷纷发声反对,更有甚者,觉得这是一次对付黑岩部落的机会,可以鼓动各方势力来一起夹击黑岩部落,将这个新兴的妖族势力掐灭在萌芽状态。
这则消息的影响超出了很多人的想象。
随着消息的传播,很多人在回过味来之后,又突然意识到,这么说来,曾经号称进入仙界的周良又回来了?整个心云宗都回来了?要知道之前关于心云宗返回的事情,只是在小范围之内传播,而现在则被彻底引爆。
这让无数的势力都意识到,事情已经超出了他们想象的范围。
从仙界回来的周良和他的心云宗,会变得有多么强大?
且问题是周良选择成为黑岩部落的帝子,迎娶仙子馨兰这件事情,心云宗上下会同意吗?虽然周良一手缔造了心云宗的崛起,但心云宗毕竟是一个人族门派,会同意周良娶一个妖族女子吗?
在过去的岁月里,对于无数人族门派来说,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简直就是奇耻大辱,昔日那些迎娶了妖族妖女的弟子,不管是多么天资卓绝,多么优秀,最终都是不被门派所容,或被清理门户,或被永久囚禁,或被逐出师门,最终都暗淡落幕。
这样的悲惨命运,会发生在周良的身上吗?
带着这样的疑问,很快北域的所有人都拭目以待。
但没过几天,一些门派势力就都收到了周良大婚的请帖,其上的署名为心云宗掌门张馥。
无数人哗然。
心云宗这么做,赫然是同意了这桩婚事?
疯了!
这个世界都疯了吗?
请帖一出,这就意味着这桩婚事不仅仅是周良一个人的事情,而是整个心云宗的决定了,这个崛起的修真新势力打破了陈规,竟然真的就这么认同了这桩人与妖的结合?
事情的发展,有点儿超乎人们的想象。
也开始有人为周良说话——
“馨兰本来就是心云宗的弟子,周良迎娶她有何不可?”
“当日大燕修真国擂台战上,无数人都曾见到过女武神馨兰,分明是一个人族女子,哪里是什么妖族?这其中必定有什么误会,这世上,也只有“阴阳杀神”有这种勇气和气魄,去迎娶这样一个女子?哼,爱一个人有什么错!”
“真羡慕馨兰啊!有一个奇男子愿意为了她背负骂名,这才是真爱啊!”
这样说话的显然都是周良的脑残崇拜者。
这些年来,“黑岩部落”势力壮大,但几乎没有对人族发动战争,被认为是一个相对温和的妖族势力,这也在某种程度上,让一些人可以接受周良的决定。
而对于另一些人来说,他们看到更多的则是利益。
尤其是像已经和心云宗结下死仇的“黑暗殿”、“毒龙峰”等超级势力,原本因为周良和心云宗的强势回归而感到不安,但此时却是眼前一亮,这不正是一个落井下石的好机会吗?让周良和心云宗身败名裂,还有比这更好的借口吗?
“周良宣称心云宗去了仙界,实际上这些年,他们都躲在妖族“黑岩部落”的领地之中!”
“心云宗早就已经堕落,成为了黑暗门派,实际上他们之所以能够这么快崛起,是因为早就投靠了妖族,成为了“黑岩部落”的走狗!”
“周良修炼的是妖功,实际上他本身就是一个半人半妖的杂种!”
“六七年之前,“黑岩部落”就曾声称周良是他们的帝子,可见周良早就投靠了妖族,什么大燕修真国人族修真圣父,布武天下,实际上是在收买人心,遮掩他这个人族历史上最大叛徒的嘴脸!”
“周良用心险恶,人人得而诛之!”
“像是心云宗这样的堕落门派,就该彻底铲除,不应存于这个世上!”
“大婚之日,就是周良的死期!”
各种各样的传言,在这个纷乱混杂的世界之中,立刻传播了开来。
黑暗殿扬言,要在大婚之日给予周良狠狠一击,将心云宗彻底从北域抹除。
而与此同时,北域妖族顶级势力万恶魔宗、“青妖山”、“风雷峰”等,也都明确发话,绝对不允许黑岩部落的做法,将仙子嫁与人族,这根本就是在破坏妖族纯净的血脉,无法忍受,令整个妖族蒙羞。
如果“黑岩剑圣”一意孤行的话,那将遭受到狂风暴雨一般无情的攻击。
……
地仙界。
玄关城。
杨莲亭站在高高的将台上,俯视下去。
视线范围之内黑压压的一片全都是黑甲高手,军士们的血气冲天而起,仿佛一团团的云层一样笼罩天空,磅礴如山一般的气势辐射开来,让这支铁血大军更加的肃穆庄严。
“南天军团”虽然不是仙庭四大最为精锐的主战军团序列之中,但也举足轻重,近百万的编员,最低级的士兵也是道师,战舰过万,各种装备齐全,有六位帝境高手坐镇,圣级高手近千,道纹阵法师和炼器、丹药宗师更是不计其数……
这样一股力量,在东天地也抵得上许多超级门派了。
“终于有这样一天,我得到了属于自己的力量了吗?”杨莲亭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他平生的志向,终于可以施展了。
黑色军队,如云一般蔓延到了天边。
天空之中,那个巨大的新传送阵裂缝已经超过了万米,还有不断增大的趋势,近百万的军队只需要五天的时间,就可以完全降临到修真界,到时候铁蹄大军所到之处,没有什么可以抗衡!
在杨莲亭的身边,雷璐和李哪托静静地站立。
两人看到这样磅礴浩瀚的军队,都被彻底震惊,难以想象,如果这样一支军队真的全部都降临修真界,那会有多么恐怖,几乎没有什么力量可以与之抗衡,除非人族和妖族联合起来……
但这根本不可能。
妖族和人族积怨已久,几乎没有联手的可能。
两人心中有一些茫然,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去做。
杨莲亭抬手,正要说什么,却在这个时候,意外的变化出现了——
远处一团黑色氤氲屯云团翻滚而来,瞬间就到了将台上方,一个浑身黑色光焰道袍的魁梧身影屹立在云团之上,手托着一枚金光四射的令牌,道:“陛下有令,赖无朋返回仙都另有他用,绾青丝为新任监军。”
大军之中,赖无朋呆了呆,他显然也没有料到会有这样的变化,也不敢怠慢,大声应命离开。
杨莲亭眉宇之间,闪过一丝疑惑之色。
却见云团上那黑色光焰道袍身影旁边,一个窈窕曼妙的身影出现,缓缓地落下来,到了点将台上,微微向杨莲亭躬身行礼,声音充满了奇异的诱惑,道:“奴家绾青丝,参见杨莲亭元帅。”
她一身黑色帽衫斗篷,脸上戴着一张镂空黑色面具,透过奇异的镂纹可以看到洁白如月一般的肌肤,一双眼睛有一种勾魂夺魄的奇异力量,静静地站在那里时,犹如一轮明月静谧,又如漫天的月华聚集,仿佛是月下仙子一般。
杨莲亭皱眉,临阵换掉监军,这是什么意思?
赖无朋只是一条狗,不足为虑,但这个突然出现的绾青丝,为什么之前在仙庭中从未听过有这样一号人物存在,怎么会被委派以这样重要的职位?
且杨莲亭隐隐觉得,此女体内,有一种奇异的力量澎湃,就仿佛是一头黑暗之中的恐兽一般,令人隐隐生寒,这种奇异的感觉,他只有在仙帝和帝子的身上,隐约感觉到过。
此女,不可小觑。
杨莲亭微微摆手,算是行礼,然后令福将斩祭品祭旗,大军誓师完毕,时辰一到,立刻出发。
黑压压的“南天军团”黑甲军如潮水一般,一艘艘巨大的仙庭黑舰轰鸣,朝着天空之中的那巨大新传送阵裂缝而去。
绾青丝镂空黑色面具之下,嘴角露出一丝与其气质不相称的狰狞,美丽的眸子里闪烁着月华寒芒。
“修真界,我又要回去了,我曾经失去的,这一次要统统拿回来。”她在心中呐喊,想起了昔日的一幕幕,尤其是那个青色道袍少年,令她的计划全部破产,几乎身死道消,这一次回去,一定要让他付出沉重的代价,在自己的脚下匍匐哀求。
而雷璐和李哪托却是齐齐地叹息了一声。
大军开拔,意味着地仙界对修真界的大规模作战正式开始,这是一场赤裸裸的入侵,其后果远比在修真界中延续了无数年的人族妖族种族之战更加可怕。
而他们却不知道,同一时间,在地仙界的西天地、北天地和南大地上,翼灵、兽族和海族,几乎同时都派遣出了各自的军队,通过新传送阵确定的修真界的坐标,让他们可以自己构筑传送传送阵,将军队和高手传送向修真界。
新的世界,意味着新的机会。
每一个种族都不会坐视仙庭领域扩大,实力膨胀。
兽族大军、海族大军和翼灵大军,如同汪洋大海一样,通过各自构筑的传送阵,源源不断地向修真界入侵。
历史,在这一天掀开了新的一页。
“快来看看我设计的婚纱,怎么样?”小芊芊兴奋地在馨兰面前炫耀,她手里拿着的是一件洁白色的镂空抹胸白纱婚纱,上面缀满了洁白的珍珠,长长的裙摆和曳尾,犹如盛开的白玫瑰一样一层层绽放,美丽的令人炫目。
馨兰前几天才听到婚纱这个概念,此时是第一次见到所谓的婚纱。
嫁人为什么要穿这个?
她不太懂。
但看芊芊和周良两个人兴致勃勃异口同声地确定了婚纱方案,她就不再反驳了。
聪明如雪的她,这几天里不止一次地疑惑,周良和芊芊突然变得极为合拍,提出来了许多稀奇古怪闻所未闻的点子,就好像两个人同时长着一个脑袋一样,有一种难以理解的默契……
最近这段时间,传出来了太多太多的消息。
“黑岩部落”的消息网络非常灵通,当婚期传出之后,各方面的反应,几乎都第一时间被反馈了回来,包括黑暗殿等人族门派和青妖山等妖族势力的各种动作,也都在监察之下。
这些消息让馨兰有点儿担忧。
她是在为周良担忧。
娶一个妖族仙子,对于任何一个人族来说都是禁忌。
可以想象,周良此时的身上到底承担着什么样的力量。
但周良却仿佛是没事人一样,完全沉浸在了关于婚礼的设计之中,他在这段时间里就像是突然变成了一个胸无大志、只有儿女情长的懒散浪子一样,仿佛完全沉浸在了对于即将到来的婚礼的憧憬之中,对于外界发生的一切,都根本不闻不问。
但周良却仿佛是没事人一样,完全沉浸在了关于婚礼的设计之中,他在这段时间里就像是突然变成了一个胸无大志、只有儿女情长的懒散浪子一样,仿佛完全沉浸在了对于即将到来的婚礼的憧憬之中,对于外界发生的一切,都根本不闻不问。
这和以前的周良相比,简直完全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换上看看。”周良从小芊芊的手里接过婚纱,递给馨兰,道:“小时候父亲母亲最大的心愿,就是可以看到我带着女朋友回去,穿着婚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周良想起了穿越前的事情,也不知道年迈的父母现在怎么样了。
“父亲母亲?他们在哪里?怎么从未听你说起过?”馨兰疑惑地道,这几天的周良有点儿怪怪的。
周良笑笑:“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他们或许已经不在了……”
很快馨兰就换上了婚纱,款款走出来。
周良抬眼看去,瞬间整个人好像是触电了一点,静静地站在原地,半晌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卸下了道袍,换上了洁白色婚纱的馨兰,实在是美丽的惊人,一头紫红色的长发印衬下,她仿佛是不属于人间的仙子一样。
这种美丽令人窒息。
那一瞬间的惊艳,让周良呼吸都急促了。
馨兰甜甜一笑。
周良的这种反应,让她感觉到一阵甜蜜,尽管再对自己的容貌有信心,但在心上人面前还是会如小鹿一般忐忑。
“哇哦,姐姐你太漂亮了。”小芊芊也瞪大了眼睛,嘴角竟然流出了一丝口水,然后冲过来一口咬住周良的胳膊,含含糊糊地道:“简直是……羡慕嫉妒恨啊!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就要被你这个牛粪给霸占了!”
周良:“……”
正说话之间,外面传来敲门声,接着响起了苏小白的声音:“周师兄,门派急讯。”
“苏师妹请进。”馨兰笑道。
苏小白推门进来,看到一身洁白色婚纱的馨兰的瞬间,也为之失神,卸去道袍换上白裙的女武神简直有一种男女通杀的魅力。
“馨兰师姐,你真的好漂亮啊!”苏小白情不自禁地道。
虽然白色婚纱的样式看起来很奇怪,完全不是修真界的风格,但苏小白也不得不承认,在这样一件长裙的勾勒之下,馨兰曼妙的身材和魅力被释放到了极致,一个女人的美好完全都展现了出来。
小芊芊还咬着周良的手臂挂在上面,像是个树袋熊一样。
周良无奈,只能任由之,抬手接过玉简,了其上的信息,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点头道:“我知道了,传讯回去,一切按照之前的计划行事。”
苏小白答应着出去。
“周良,你在搞什么鬼,不会是恐婚吧?我警告你,可别到时候放我们的鸽子。”小芊芊想起了什么,终于松开口,擦着口水虎视眈眈地道。
周良微微一笑:“没事,只是为欢迎一些不速之客做准备而已,对了,我可能还需要你的帮助。”
小芊芊拍着胸脯道:“没问题,说,是要杀人还是放火?”
周良哈哈大笑:“还真的是要杀人。”
……
……
万恶魔宗。
一位身姿曼妙的妙龄女子,浑身流转着纯净的自然元气,站在万恶魔宫的门前,俯瞰下方的大地。
万恶魔宫是一座建筑在云端的神殿,瑰丽奇伟,堪称是神迹。
这里也是妖族最负盛名的圣地神地。
自从数万年之前,北域帝魔建立万恶魔宗这个北域第一妖族道统以来,万恶魔宫就一直屹立在妖国的大地上,仿佛是撑天之柱一般,为北域妖族撑起了一片天地。
这种圣地,即便是一些圣魔巅峰存在,或者是一些妖族道统的掌门人,终其一生都无法踏临。
但这女子却如站在自家门口一样,静静地站着。
她的身体里有一股极为纯净的自然元气流转,这并非是魔气,让她整个人显得仿佛是从自然森林走出来的精灵一般,任谁看见她,都会产生一种呵护亲近之意。
正是妖族第一天女“紫熏公主”。
“原来是这样啊!我想我终于知道那一日,在擂台上胜我的人,是谁了。”她似是在自言自语,有一种恍然大悟的神色。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
“这可真是有意思,没想到那馨兰竟然是“黑岩部落”的仙子,紫熏,你曾经和这位仙子交过手,怎么到了擂台上,反而还认不出来她?”一个身形柔弱的男子缓缓地从“万恶魔宫”中走出来,嘴角带着奇异的微笑。
“我与黑岩部落仙子交手的时候,她戴着面具,所以后来在擂台上,并没有认出她,她的实力比我强,我看不透自然不奇怪。”“紫熏公主”微笑着道。
“这一次你在地仙界收获不小,实力踏入了那一步,再遇馨兰,可有胜算?”柔弱男子问道。
“你觉得呢?”“紫熏公主”瞪了他一眼,道:“明知故问,馨兰显然也曾去过地仙界,她肯定有属于自己的际遇,她的运道不弱于我,只怕再次对上,我的胜算依旧不大。”
“哈哈,这可不是的你的性格啊!紫熏,还未战,先认输。”柔弱男子摇头。
紫熏公主不语。
“周良竟然为了娶她,不惜背上背叛人族的骂名,真令人感动呢!我想任何一个女子,遇到这样的男人都应该嫁了,不过……啧啧啧,这下子可真的有好戏看了。”那看似柔弱的男子也不以为意,缓缓走过来与紫熏公主并肩而立,笑道:“我已经看到了一场大战的降临,不如我们去看看热闹吧!”
“你若去了,只怕会更热闹。”紫熏公主抿嘴一笑,风华绝代,道:“谁不知道你妖月夜是个出了名的惹祸精,自从得到了帝兵“时光沙”后,就更加丧心病狂了。”
柔弱男子正是南域妖族第一天才妖月夜。
听到“紫熏公主”这样说,他只是哈哈一笑。
“相信到时候不止是我们,还会有更多的人去,去看看热闹也好,我那位不可一世的师兄,相信也已经迫不及待了吧!”“紫熏公主”摇摇看着黑岩部落的方向,若有所思地道。
妖族各大势力也都收到了来自“黑岩部落”的婚礼请帖。
万恶魔宗自然不例外。
“黑岩剑圣这么自信地发出请帖,邀请所有北域妖族的头头脑脑们来参加,难道他就不怕,到时候婚礼变成为一场闹剧吗?”
……
无尽的虚空。
带着青鬼面具的人俯瞰下方的大地。
“修真界,我终于又回来了,呵呵,多么熟悉的空气啊!我嗅到了鲜血的迷人味道,呵呵,婚礼要开始了吗?周良,想不到你也会走出这样的昏招,既然如此,那就趁此机会,让我们彻底分个输赢吧!我已经厌倦了再等待下去了……”
他的眼眸之中,燃烧着疯狂的光彩。
在他的身后,一个鬼魂一般的冰冷身影静静地站立,像是忠心的护卫一样,听着喃喃自语,这个身影一语不发。
“我们走吧!”
青鬼面具人话音落下,消失在了原地。
……
“周师兄的大婚之日,是一个机会,以他的性格,相信他一定会去。”
同样是在无垠的虚空中,一个白衫如雪的身影站在高空,俯视苍茫大地,他的神色有点儿复杂,有风吹动他漆黑浓密长发,犹如一根根利剑穿梭在虚空。
“少主,这的确是一次机会。”一个头发花白面色红润的老人站在他身边,平静地道:“我觉得你也应该去,我们两宗的宿命要分出个结果了。”
“是啊!你说得对。”白衫年轻人点点头:“一切都改结束了,不管如何,就让他划上句号吧!只是我却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一个机会,一切都要回到原点了吗?我们去心云宗。”
话音落下。
两人化作两道流光,消失在了原地。
时间飞速地流逝。
各式各样的传言在急骤地发酵着,北域的局势进一步恶化,越来越多的散修用来,掀起了无边的杀戮,但与此同时,心云宗也连续派出了高手,狠狠地屠戮了最为嚣张的几股地仙界恶魔散修,打击了入侵者的嚣张气焰。
大燕修真国已经彻底成为了心云宗的天下,没有人敢进犯。
而大燕修真国周边的数个人族修真国,也成为了散修们很少进犯的区域,得到了心云宗强横力量庇佑的数千万人族,艰难地喘息,恢复积蓄着力量。
越来越多的人震撼于心云宗的强大。
没有人知道,心云宗的真正实力究竟到了什么程度,没有人那些肉身修炼达到了极致的圣级高手来自于何处,心云宗的百人小队所过之处,几乎没有任何散修力量能够坚持一个时辰以上。
尤其是赵紫龙和张猛飞两人所过之处,几乎没有遇到一合之敌。
而随着时间的临近,关于周良大婚的各种消息,更是开始满天飞,原本已经无比混乱的局势之中,潜藏着一股股令人颤栗的暗流,一旦爆发,将震撼这个世界。
这一日,大婚之日终于到来。
按照婚礼请贴上宣布的行程,“阴阳杀神”周良将在“真凰城”举办一场婚礼,正式迎娶妖族仙子馨兰,然后会一路前往大燕修真国心云山,在心云山举办正式的大婚庆典。
风云涌动。
真精绝修真国在这段时间之内人数激增。
短短时间之内,已经有大大小小数百个妖族势力派人来道圣凰城参加婚礼,有不少是第一次来到这里,震撼于真凰城的规模建造模式,被“黑岩部落”安排在了城内各处……
至于这些人里面有多少事真心来庆贺婚礼,那就不得而知了。
整个“黑岩部落”都在为婚礼的事情忙碌地准备着。
出现在这里的还有“天可汗近卫营”的两百体修。
他们来自于迷雾森林,没有妖族的概念,事实上更愿意将妖族当做是地仙界的北方兽族,并没有太大的怨念,体修们以周良马首是瞻,根本不会有丝毫的质疑。
清晨的时候,一轮红日从东方地平线上冉冉升起。
晴空万里,这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让人精神振奋。
真凰城之中到处张灯结彩,一派车水马龙的热闹。
婚礼将在真凰广场进行。
随着吉时临近,这片占地千多亩的广场渐渐热闹了起来,早就修筑好的宾客席上已经坐满了一个个强横的生灵,清一色都是妖族高手。
广场上的钟声不断地响起。
每响起一次,就代表着有德高望重的妖族高手降临。
距离大婚吉时还有半个时辰的时候,一连串急促而又响亮的钟声响起,一连响了整整十二下,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这时空中传来了晴朗的司仪汇报之声——
“万恶魔宗使者到!”
“青妖山使者到!”
两个洪亮的声音传出,顿时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青妖山和万恶魔宗的人也来了?
联想到之前这两大势力的发话,这只怕是夜猴子叫宅无事不来,绝对不是来祝贺大婚,很有可能是来阻止这场婚礼,有大事要发生了。
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广场边缘。
只见两队妖族高手缓缓进入广场。
身穿银色制式道袍的是来自于青妖山的使者,总共二十人,为首一位身形魁梧的青妖统领,魔气澎湃,气势强横,眉宇之间闪烁着凶戾之气,犹若实质的血煞之气缭绕全身,这是杀生无数造成的奇特领域,隐隐之中仿佛有亡灵在哀嚎嘶吼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天,是青妖山的“第二青妖”,几次与青妖教主的存在,据说他已经有近万岁了,实力深不可测,是一个老古董级的存在,想不到今天竟然出现了……”
有妖族高手惊呼,感觉到事情大条了。
“第二青妖”绝对不是来喝喜酒的,看看跟在他身边的那些凶神恶煞的青妖高手,就知道来者不善,虽然在真凰卫的引领之下,他们落座在贵宾区,并没有立刻发难,但任何人都能感觉到这些青妖们散发出来的杀机。
“第二青妖”绝对不是来喝喜酒的,看看跟在他身边的那些凶神恶煞的青妖高手,就知道来者不善,虽然在真凰卫的引领之下,他们落座在贵宾区,并没有立刻发难,但任何人都能感觉到这些青妖们散发出来的杀机。
青妖是妖族之中很古老也很特殊的一个传承,号称是流传自仙界的血脉,其存在年代甚至要超过万恶魔宗,一代代流传,拥有着很恐怖的底蕴,在万恶魔宗建立之前,它是妖族大地上的主宰,号令八方,莫敢不从,是妖族之中的真正帝族。
可惜随着年代久远,青妖血脉终究变得不再纯净,他们的力量也随之衰退。
后来北域帝魔惊艳崛起,在一次大战中正面击败了青妖教主,成为妖族第一高手,后来建立万恶魔宗,威势也逐渐凌驾于青妖山之上。
即便是如此,青妖山行走北域,依旧以帝族自居,行事极为霸道,横行四方,是出了名的狠辣战斗种族。
而另一边。
万恶魔宗的使者驾临,却是一位美丽如仙子一般的女子,很多人都认出来,这是妖族第一天女“紫熏公主”,北域帝魔的义女,号称太阳一般光耀四方的天之骄女,生来就伴随着异象,卓尔不群,有人猜测她是从冥冥之中的仙界降临到人界的女兽仙转世。
这位美丽的妖族女子一现身,就吸引了无数目光。
在真凰卫的引导之下,万恶魔宗的高手们也落座。
广场上搭建起了一个t字形的礼台,布置着绚烂的鲜花,有灵蝶翩翩起舞,身穿着白色裙子的妖族女子童,拎着花篮,开始顺着裘皮红毯列队,如一个个精灵一样美丽可爱,瓷娃娃一般漂亮白皙的脸蛋,让人看着就有忍不住捏一把的冲动……
从布置上来看,这是很多人都从未见过的新奇婚礼。
就像是“真凰城”之中各种稀奇古怪的设施和规矩。
“紫熏公主”静坐在贵宾区,看似平静淡漠,实际上心中却极为好奇。
真凰城的信息她早就听说过,北域帝魔对它的评价很高,但第一次来到这里还是感到震撼,这是一座很容易就让人产生好感的城市,就像是黑岩剑圣一样,身上有着太多神秘色彩,实际上连她都未曾亲眼看到过这位妖族新贵……
在她身边,妖月夜手握折扇,风度翩翩。
这位南域妖族第一天才笑嘻嘻地看着周围的一切,很显然他将自己摆在了打酱油的位置,只是来看热闹的,当然,如果这个过程太无趣的话,他也不介意制造出一点热闹来……
陆陆续续还有各大妖族势力的人到来。
因为是在黑岩部落的地盘上,所以并未邀请人族门派势力,当然丛林体修们例外,这些筋肉狂人负责广场外围的防卫工作,完全无视了妖族高手们注视他们的奇异复杂目光……
到了最后,北域妖族数得上号的势力首脑,基本上都出现在了广场之中。
这绝对是一场盛事。
妖族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像是这样齐聚了。
这其中包括一些之前发话会不惜一切代价反对这场婚礼的妖族巨擘,也有很多这些年来“黑岩部落”关系不错的妖宗。
“呵呵,小小一个黑岩部落,客人都到齐了,主人还不出现,看来是完全不将我们放在眼里啊……”“第二青妖”冷笑,声音不大不小,但是却清晰地传到了广场中每一个妖族高手的耳中。
所有人都心中一凛。
这么快就要冲突了吗?
一些实力稍弱的妖族势力,已经开始戒备,一旦要是有战斗爆发,他们会第一时间离开广场,以免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气氛骤然紧张了起来。
就在这时,T字台上光华闪烁。
一个微型传送阵法浮现。
在所有妖族的注视之下,一袭青色西装的周良缓缓地从阵法之中走出来,面带着笑意,看着在场的妖族高手们,他从容不迫,面对数万妖族高手,没有丝毫的紧张。
“是“阴阳杀神”周良!”
“这小子竟然真的敢出现在“真凰城”。”
“这种气势气魄……的确是人中之龙,无怪乎这些年名气越来越大,有骄傲的资本!”
“那青色的衣服是什么?仙界道袍吗?好奇怪的样子,不过看起来真的是很精神呢!穿在周良的身上好帅啊!”这么说的是一位年轻漂亮的妖族女子。
“为了女人背负骂名,这种人不会有太大的成就。”
人群中议论纷纷,“阴阳杀神”的大名传遍了整个北域,有许多妖族高手之前就见过周良,也有一些高手是第一次见到周良,在心中默默地做出了评价,更有一些妖族高手目光闪烁,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紫熏公主”一双妙目中,闪烁着奇异的色彩,也盯着周良。
妖月夜啪地一声合上折扇,嘴角浮现出一缕诡异的微笑。
“各位,多谢诸位的莅临。”礼台之上,周良拱拱手,只是礼节性地抱拳,也不多说,妖族势力基本上都是冲着“黑岩剑圣”的面子来,与自己关系不大,这其中一些势力甚至是心云宗的对头,多说无益。
果然台下顿时又是一片冷哼之声。
“嘿嘿,这就是“阴阳杀神”吗?印堂发黑,眉宇横断,果然是一副早夭之相啊!我看绝对活不过三十岁。”“第二青妖”再次发声冷笑,声音极为刺耳,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
这话一出,顿时整个广场之中一片寒意。
摆明了“第二青妖”就是来找碴,哪有在别人婚宴上说新郎官是早夭之相的?
别说是周良这种狠人,换做是泥菩萨都要被气的冒烟,而青妖山的人都嚣张惯了,闻言更是哈哈大笑,“第二青妖”是古祖级别的人物,实力深不可测,一旦动手,就是天崩地裂,有谁能挡?
而且一旦打起来,到时候这个婚礼只会成为笑话。
很多人都想要知道,周良会如何应对。
“一把骨头都快腐朽了,还出来招风,就不怕风大被吹成飞灰吗?”周良冷笑着针锋相对。
“人族小子你火气太大了,这不好,很容易招致灾祸,我看你活不过今年。”“第二青妖”冷森森地笑,盯着周良的目光犹如虎狼盯着猎物。
“是吗?我倒是也精通一点相术,我看你这老东西脸上横纹丛生,眼含戾气,体内更有腐朽腥臭之气,头顶隐隐有血云,不如我与你算一卦,你绝对活不到明天,你信不信?”周良掐指捏出了一个手印,笃定地道。
“放肆,你说什么?敢对我族古祖无礼?”四五个青妖山高手拍案而起。
周良哈哈大笑。
笑声之中尽是不屑之意。
这声音如滚雷一般激荡在青妖族的耳边,实力稍低的几个妖族高手面色巨变,只觉得血气翻滚,体内魔气竟然隐隐有一种不受控制的趋。
青妖山高手们皆尽变色。
“哼。”“第二青妖”冷哼一声,震散了周良的笑声。
青妖山的高手这才觉得气息顺了一些,看着周良的眼神之中,顿时充满了惊骇之色,想不到这才几年过去,这个人族天才的增长竟然是如此之快,已经稳稳压住了圣级存在。
这时,礼台上又有传送阵法光焰闪烁。
一袭雪白色曳尾婚纱的馨兰出现在了礼台上。
广场里顿时嗡嗡嗡议论喧哗之声响成一片。
在这一瞬间,天地之间一切的光彩仿佛都消失了,唯有这个身穿着白色婚纱的美丽女子,世界上再也没有任何的风景要比她更加美丽,仿佛是造化将一切美好都赋予到了她的身上,顷刻间就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太美丽了!
在看到馨兰的瞬间,所有的妖族高手都仿佛觉得耳边轰地一声,连思维都变得苍白了起来,黑岩部落仙子的名声也曾在妖族内部流传过,但很少有人知道,她竟然是如此风华绝代。
“真……太美啊!”“紫熏公主”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她被称作是妖族第一天女,号称风姿绝世,也一直对自己的容貌非常有自信,但在这一刻,竟然隐隐生出了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想起当初自己在两族三战擂台上输给了这个美丽新娘,第一次觉得自己不如另外一个女人。
妖月夜眼睛之中也有亮光闪过。
他轻轻地摇着白玉折扇,似笑非笑。
就连那早就修炼到了古井无波状态的“第二青妖”,眼睛中也有一道惊艳的光芒闪过,他活了近万年,见过太多的绝色天骄,见过太多的无暇丽人,但也不得不承认,礼台上的那个女子,有一种艳倾天下的容颜。
“婚礼开始——!”
一个洪亮的声音,在广场上空响起。
这是黑岩剑圣的声音。
声音之中蕴含着奇异的天道之力,激荡四方,令所有妖族高手都产生了一种臣服顺从的冲动,根本升不起丝毫的对抗之心,犹如臣子听到了君王的声音一般。
周良笑盈盈地前者馨兰的手,缓缓地走过礼台。
那二十二位花童小妖族女子扬手洒向天空,一点点亮星化作了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然后又瞬间在虚空之中绽放,接着一片片瑰丽的花瓣如同花雨一样飘落,落在了两个人的身上……
礼台四面有奇异的光柱散发出温馨的光,照射着周良和馨兰。
虚空之中响起了悠扬的乐声,这是一种妖族从未听到过的乐器的演奏,如梦似幻,一连串奇异的音符激荡出来,仿佛是有一种魔力,珠圆玉润的音色和美妙的音域,如同圣灵在低吟赞歌一般!
整个过程堪称是梦幻。
这种画面奇异而又温馨,充满了神话色彩。
在场这么多妖族高手,都是整个北域极为有名的大人物,但是却也从未见过这种形式的婚礼,也从未见过这样的结婚仪式,震惊之余,也都被这美丽的画面所折服……
那一对金童玉女犹如神仙人物一样,超凡脱俗,行走在礼台上,就仿佛下一步要飘仙飞升晋入仙界一样。
许多女性妖族高手纷纷心动不已。
对于任何一个种族的女性来说,这样一场婚礼都绝对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紫熏公主”的呼吸都稍微有点儿急促了。
而妖月夜也早就忘了摇晃折扇,眼眸之中凝聚着一种奇异的光彩,表情有点儿呆滞,似乎是陷入了某种深沉的回忆之中。
但就在这个时候——
“且慢。老夫有话说。”“第二青妖”突然一声大喝,声音如晴空炸雷一般打断了回荡在空中的美灵慧乐,音波如飓风般扩散开来,震得所有人大脑中嗡嗡嗡乱响,一些妖族高手猝不及防,被这音波直接震飞了出去。
广场之中,骤然大乱。
“第二青妖”猛地站起来,雄浑的魔气爆发出来,如同汪洋澎湃一般朝着四面辐射,他看着礼台,冷笑道:“妖族仙子,怎可下嫁人族人族?这桩婚事绝对不可行,给我停下来吧!交出周良这个人族小贱种。”
他口中每说出一个字,都有一股强横的魔气激荡而出,朝着礼台轰击而去。
这是一种很恐怖的神通。
近乎于言出如法。
但也几乎是在同时,礼台的周围有一道隐形的防护阵法出现,密密麻麻的透明符文闪烁流转,如从九天流淌下来的瀑布一样,隔绝了一切力量,将“第二青妖”的魔气全部都阻挡了下来。
那澎湃如灭世之涛的魔气,撞击在阵法上,竟是不能掀起丝毫的涟漪。
而礼台之上,周良和馨兰仿佛根本未曾听到一般,继续进行着婚礼的仪式,有小花童举着婚戒走上来。
一切礼仪都是按照小芊芊的设计,和远古无二。
婚戒是周良亲手炼制,花费了不少的心神,不仅仅是空间容器,更是一个强大的守护准帝兵,凤凰振翅的造型,镶嵌了一颗由周良道家真气凝结而成的寒晶,如钻石一般璀璨耀眼。
对于馨兰来说,这戒指的实际用处并不大。
但是当她从芊芊那里听说了婚戒的意义之后,在周良为她亲手戴上戒指的瞬间,整个人都陷入了巨大的幸福之中。
婚戒是周良亲手炼制,花费了不少的心神,不仅仅是空间容器,更是一个强大的守护准帝兵,凤凰振翅的造型,镶嵌了一颗由周良道家真气凝结而成的寒晶,如钻石一般璀璨耀眼。
对于馨兰来说,这戒指的实际用处并不大。
但是当她从芊芊那里听说了婚戒的意义之后,在周良为她亲手戴上戒指的瞬间,整个人都陷入了巨大的幸福之中。
自从幼年时代家族衰落,后又遭逢巨变,家破人亡之后,她就一直都生活在复仇的愤怒之中,拜入心云宗之前的那段朝不保夕的生活,让她心中除了活下去不惜一切代价复仇之外,心中在没有任何对于未来的期待,在那段灰暗而又痛苦的日子里,唯有小芊芊是她生命之中唯一的光彩和依靠……
后来的心云山下边,那个面色清秀坚毅的少年,挺身而出为她挡住抽过来的长鞭的一瞬间,生命之中似乎终于开始迎来了光明。
永远都记得那少年微笑着递过道袍的样子,永远都记得他在自己洗澡时安静守护在旁边的背影,永远都记得他掰开肉饼送到芊芊手里的温柔,永远都记得看着自己时眼睛里的惊艳,记得他赠送衣物和银两的关切,记得他转身而去大笑的豪迈身影……
那一日,在夕阳的照射之下,少年的身影,就牢牢地印刻在了馨兰的心上。
那是她在家破人亡、所有亲人都离自己而去的生命最黑暗的时候,感受到的第一缕温暖,看到的第一缕光明。
没有人知道,在那一刻起,风华绝代的女武神心中就已经放不下那个少年,哪怕这少年从此之后默默无闻只是一个普通修真者,她也绝对不会嫌弃……
后来拜入心云宗,血脉之体得到激发,实力飞速提升,她终于有了复仇的资本,也终于可以帮助小芊芊解除了她体内的封印,让小芊芊恢复了灵身的力量……
于是复仇已经变得顺理成章。
曾经毁灭了整个谢家的小门派,在成长起来的馨兰面前,根本就是不堪一击,当她亲手将那个小门派从世界上抹除,女武神俯瞰这滚滚红尘,她已经没有了任何一个亲人。
周良成为了她心中的唯一。
为了周良,她可以付出一切。
成为“黑岩部落”仙子,继续为心云宗而战……这些也都只是为了周良而已。
而现在,戴上戒指的这一刻,馨兰知道,自己的生命之中,终于又有了一个血脉与共的亲人,一个不离不弃生死与共的人。
防护阵法之外,那个面目狰狞的“第二青妖”在狞笑着说什么,她听不到。
广场上妖族高手们的惊慌失措和怒吼咆哮,她也听不到。
她的世界之中,此时唯有眼前的这个男人。
昔日那个心云山下边对自己温柔微笑的少年,如今成为了自己的丈夫了,成为了自己生命的另一半。
如果有人反对自己戴上这戒指,那就让他去死吧!
女武神脸上露出了温柔的微笑。
“给我开!”
“第二青妖”巨大的身躯猛地往前踏出一步,沛然莫御的魔气摧枯拉朽一般地朝着礼台倾泻轰击而去,更加汹涌的魔气直接轰入了地下,犹如暗流漩涡一样,朝着礼台的下方蔓延而去。
不论如何,都不能让婚礼完成。
否则把自己说的话当成是什么了,自己是何等的身份地位,哼,如果在自己明确了立场之后,还让这一对狗男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完成婚礼,那岂不是在打自己的脸?
“第二青妖”心中杀意深沉,也不顾自己长辈身份,决意全力出手。
但是——
轰!
轰轰轰!
狂暴的力量轰击到了礼台周围时,那密密麻麻的透明阵法符文链条出现,犹如神龙一般游走,看似只有薄纸厚,随意一捅就会破,却完全隔绝了他的力量,除了荡漾起丝丝涟漪之外,竟是连一丝裂痕都没有出现。
“第二青妖”的脸色变了。
竟然早有准备。
“杀!”他阴沉地喝道。
身边二十多位青妖身影闪烁,瞬间朝着广场之中的真凰卫和黑岩部落的高手袭杀而去,就连那些平日里和“黑岩部落”关系比较亲近的妖族势力,也成为了青妖们的攻击对象。
今天来到这里,青妖山就是来砸场子的。
你不是要结婚吗?
那就让鲜血和白骨堆满你的婚礼吧!相信这一定是一次难忘的记忆。
“第二青妖”狞笑:“哈哈,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人妖结合,恬不知耻,就是该死,“黑岩剑圣”不知天命,逆天而行,今天血洗“黑岩部落”,让它从此在世界上永远消失,哈哈哈!”
说着,他大踏步地朝礼台走去。
赤黑色的魔气,在他的手中凝聚成为了一柄妖刃,犹如锯齿一般激荡,他浑身魔气腾腾,杀机沸腾,要破开礼台,亲手格杀这对短命鸳鸯。
整个婚礼现场顿时大乱。
广场之中顿时厮杀吼叫之声不绝于耳,鲜血如喷泉一般射向空中,法器碰撞,魔气震荡,恐怖的元气爆炸四溢,场面混乱到了极点。
婚礼,似乎变成了一场闹剧。
礼台上。
两个年轻人却对一切恍若未闻。
戒指终于稳稳地戴在了馨兰和周良的手指上。
周良低头,凑到馨兰的耳边,轻声地道:“我们真是荣幸呢!世界上还有谁的婚礼能比我们的更恢弘热闹?整个北域的妖族都在礼台下厮杀,哈哈,看看这个青妖山的老东西,明明气的快要爆炸,但是却没办法阻止我们的婚礼。”
被他这么一说,这混乱场面似乎反而成为了最罕见的婚礼见证。
馨兰噗嗤一笑。
周良双手捧起女武神的脸,唇狠狠地印在了她的唇上。
这一刻,时间仿佛是定格。
轰轰轰轰!
恐怖的撞击之声连续传来,其间还夹杂着咔嚓咔嚓阵法元气罩破碎的声音,在“第二青妖”的轰击之下,坚持了整整半柱香时间的道纹阵法,终于开始撑不住了。
“你等一等,我去解决了这个老东西。”周良温柔一笑。
馨兰拉住了周良的手,坚定地道:“我们一起。”
“哈哈哈,好。”
两人站在礼台上,面色平静,静静地看着那元气护罩完全破碎,“第二青妖”狞笑着的面孔朝着两人逼近……
馨兰一抬手。
嗖!
一道红芒划破虚空落在了她的手里。
真凰剑匣。
她反手在剑匣之中一抽。
一柄华丽修长的真凰细剑出现在了虚空中,刷刷刷,一瞬间女武神从剑匣中抽出了足足九柄长短、大小、宽厚不一的真凰之剑,如听话的精灵一般,浮现在了她的身前。
真凰手印如莲花般绽放,剑吟声之中,整整九柄真凰之剑像是活了一般,锵锵锵自己组合了起来,没一柄剑都成为了巨剑的一部分,看起来精美而又华丽,化作了一柄宽半米、长足足有四米之多的厚重巨剑,犹如一只振翅翱翔的火焰凤凰一样。
馨兰纤纤素手几乎握不住那粗重的剑柄。
但这柄巨剑就真的被她轻飘飘地握在手中,她的身形也缓缓地漂浮到了虚空。
周良双手往外一探,墨石刀和桃木剑也同时出现在手中。
墨石刀之上魔焰翻滚,桃木剑嗡嗡嗡作响,奇异的力量扩散弥漫了开来。
“哈哈哈,一对不知死活的狗男女,妄想反抗吗?怎配做我的对手,“黑岩剑圣”何在,自己滚出来吧!不然这对小狗死在眼前。”“第二青妖”狞笑,根本不将馨兰和周良放在眼里。
他根本未将周良两人放在眼里,点名挑战“黑岩剑圣”。
但是没有任何的回应。
“哈哈,既然老的当缩头乌龟,让小的来送死,好好好,先宰了这对短命鸳鸯,再毁了“真凰城”,看你出来不出来。”“第二青妖”狂傲嚣张地大笑。
他目光落在两人的身上,反手一劈,一道恐怖魔气斩袭杀而去。
这是真正的帝境力量。
周良面现冷笑。
墨石刀和桃木剑交叉十字,在身前一挡,银色和红色的光焰澎湃而出,形成了一个十字形的巨大弧罩,将自己和馨兰挡住。
轰!
魔气斩落在弧罩上,撞击溃散。
巨大的礼台瞬间分崩离析,化作了片片碎石,但馨兰和周良两人却是毫发无伤,身上不沾尘。
“第二青妖”微微一怔。
虽然想到两人或许会挡下自己随手一击,但却没有想到,会这么从容地挡下来。
“呵呵,这种程度的攻击,真是笑死人了,真正不知死活的人是你,老东西,你已经在黑暗之中沉睡太久了,早就该化作尘土了,却还跑出来丢人现眼,还不明白吗?你们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一个早就该被时间淘汰的老朽,还要称王称霸,真是跳梁小丑不自知,太可怜呢!”
周良口中毫不留情。
“第二青妖”闻言,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脸上瞬间就青筋暴起,难以额遏制的怒火爆开,一字一句地道:“小杂碎,你说什么?”
回应他的,却是一道赤红剑光。
“唳——!”
真凰长鸣,有一种激荡错乱人心的力量。
巨剑化作虹光,瞬息就到了“第二青妖”眉心之前。
馨兰一言不发,巨剑出手。
“放肆!在我面前,竟敢主动出剑?”他怒吼,这小辈竟敢对自己主动出手?
他心念一动,“第二青妖”眉心处顿时浮现出一层魔气护罩,将那犀利的剑尖挡住,即便如此,一股急骤的刺痛,还是让他眉心一疼,挡住了这夺命一剑,却没有挡住奇异力量的撞击。
托大了!
他心中一惊,立刻闪避。
一滴鲜血,从他眉心处滴落。
虽然只是皮肉之伤,但却让“第二青妖”愤怒如同燃烧,近万年了,这还是他第一次受伤,对于他这等境界的高手来说,眉心滴血等于是已经输了。
咻!
剑气如虹,第二剑紧接而至。
“小辈,死!”“第二青妖”恼羞成怒,猛地轰出一拳,狠狠地砸在了真凰巨剑之上。
轰!
魔气震荡。
馨兰倒飞了出去。
但并不狼狈,女武神的身形如同一根不着力的凤羽一般,动作优美。
“第二青妖”冷笑,正要追击,突然停住了身形。
原来不知道何时,身体方圆百米之内竟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隐约还有水泡泛动、流水潺潺、鱼儿摆尾、鸿雁长鸣之声传来……
“这是……”
“第二青妖”一怔,旋即眼眸之中寒光大作。
剑之天道!
这种层次的剑之天道,已经到了润物细无声的境界。
他是沉眠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自然更是深知剑之天道的可怕,曾经见到过几个上古的人族狠人,领悟了剑之天道之后,几乎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近乎于无敌的存在。
没想到才从沉睡之中醒来,居然又遇到了剑之天道。
而且还是如此年轻的一个人族少年。
他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什么,一苏醒过来就道黑岩部落,没有好好了解过如今北域大地的局势变化……
浑身魔气澎湃,将自己紧紧地携裹在其中,“第二青妖”面现狰狞之色,身形如电,在这淅淅沥沥的小雨之中如闪电一般射出。
他的目标是周良。
斩草除根。
绝对不能让一个领悟了剑之天道的人族祸胎活下去。
而周良也抱着同样的打算。
既然来捣乱我的婚礼,那就做好死的觉悟吧!
原本就是要引出你们这群腐朽的跳梁小丑,既然都乖乖地跑出来上钩了,那就都死吧!只有你们这些逆势而行的阻碍都被清除了,北域才有可能迎来一个真正的稳定联手局面。
周良瞬间引爆了剑之天道领域。
咻咻咻咻!
漫天的雨点化作了世界上最可怕的犀利杀机,其间还有鱼游、雁鸣之声,亦如无声杀机一般,将“第二青妖”围住。
霎时间血光迸射。
“啊……”他怒吼,剑之天道竟然袭破了他的帝境护身魔气。
“唳——!”真凰长鸣,馨兰的攻击再度降临,巨剑有真凰之力的加持,无坚不摧,快如闪电。
“第二青妖”感觉到了可怕的杀机。
那是一种真实的死亡威胁。
“啊……”他怒吼,剑之天道竟然袭破了他的帝境护身魔气。
“唳——!”真凰长鸣,馨兰的攻击再度降临,巨剑有真凰之力的加持,无坚不摧,快如闪电。
“第二青妖”感觉到了可怕的杀机。
那是一种真实的死亡威胁。
他发现周良和馨兰的合击,有一种奇异的增幅,两个人的力量暴涨,并非是简单的一加一,而是一种力量的狂暴增长,真凰之力和刀剑以一种奇异的方式联合,发挥出了数倍的力量。
周良也发现了这个异状。
“这是真么回事?难道大婚之后还有这样的效果?自己和馨兰的配合,没有丝毫的生涩,仿佛已经一起练习了千万遍,像是一种连击阵法一样……这是心有灵犀的感觉吗?还是两人的力量正好水乳相剂?”
对面。
“第二青妖”陷入了困境之中。
他的身上已经密密麻麻地布满了伤痕。
剑之天道的力量可以无视防御,无坚不摧,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道道细细密密的伤痕,虽不致命,但继续下去,血液会流干……
更加不可接受的是尊严上的打击。
他想不到两个小小后辈,竟然会把自己逼到如此窘迫的境地,时代真的变了吗?两个据说是这几年才窜起来的小家伙,竟然有了足以对抗帝境的力量?
难道如今的修真界,帝境高手已经是路边的胡萝卜随便都能拔出来吗?
“啊啊啊……”他暴怒,体内的魔气汹涌,全部都爆发了出来。
他虽是帝境高手,但寿元毕竟有限,为了不死,才自斩一刀封印修为,在青妖山的青妖血池中封印己身,进入漫长的沉眠之中,使得自身元气凝固,一天才呼吸一次,使得生命流转近乎于停滞,这样才能活到现在。
这次觉醒,也不能全力爆发,否则会寿元耗尽。
但是被这么一逼,“第二青妖”也不敢丝毫留力了,他往口中吞下一株仙药,药力瞬间滚滚化开。
“青妖法相!”
他一步踏出,魔气爆溢,身形猛地膨胀了开来,犹如巨人一般变得近百米高,浑身神光缭绕,银色道袍附身,宝相庄严,犹如天神降临世间一般,令人生出一种无法抵抗之感。
妖族的本体,一般都是荒妖动物。
青妖一脉却是恰恰相反,他们的本体反而尽去魔气,神光凛然,似乎进化为了天神一样,这种力量隐隐之间,对于其他妖族有一种克制的灵根,因此青妖一脉才能在妖族之中长久不衰,成为霸主级的存在。
身体膨胀之后,“第二青妖”的力量也随之暴增。
他浑身血气滚滚,如汪洋大海,生机勃勃,身上被剑之天道斩出来的重现了当年巅峰状态之时的力量,连面孔都变得年轻如二十岁的样子,魔气狼烟冲龙柱一般冲天而起,激荡在四周,虚空都开始扭曲了起来。
这是中阶的帝境高手力量了。
“两只小蝼蚁,死吧!”
“第二青妖”气焰狂飙,轰隆大笑着,声音如雷,说话形成飓风,双目如昊日,俯身下来,带着审判的目光,大手仿若山峦覆压了下来,带着无尽的凶悍之力。
这手掌如水银流转,周围虚空皆尽被压碎,有奇异的天道之力迸发,仿佛要彻底粉碎世界一般。
周良爆发出的剑之天道,竟是无法穿透这手掌。
“老东西来真的了……馨兰,速战速决。”周良大喝。
他手中墨石刀和桃木剑如同双翼一般展开,肉身和镜像之中,火焰与寒冰的道家真气毫无保留地催动。
馨兰也彻底爆发了力量,身后真凰虚影浮现,纤纤玉手连续捏出真凰剑印,真凰巨剑急骤地震动,绞碎了剑刃之侧的虚空,最终化作了一道虚空剑刃风暴,席卷而去。
两人最强的力量爆发。
力量交汇的瞬间,一道奇光迸射而出。
青妖巨手几乎是在瞬间被摧毁。
“不好……”“第二青妖”面色巨变,巨大的瞳孔之中闪烁惊骇之色:“怎么可能?这种力量……竟然……是那种力量,糟糕了!”
他记忆之中的恐惧如汪洋一般弥漫开来。
那还是在他没有沉睡之前,遥远的上古仙古时代,这世上,出现过一种恐怖的力量,完全克制了青妖之力——事实上不仅仅是克制青妖,那个时代的许多神通之力,都被那奇异力量克制,几乎扫遍了天下。
青妖法相几乎是在瞬间就被摧毁。
那恐怖的力量虽然并不汹涌,但所到之处,青妖法相就像是巨大的沙雕一样,无力在支撑,迅速地垮塌了下来……
看到这一幕,青妖山的高手们都惊呆了。
“老祖……”有青妖山的巅峰圣级高手悲呼,如丧考妣一样,无法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族中最强的神通,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转眼之间,巨大的青妖法相被摧毁。
“第二青妖”变回了之前的模样,不过却不再年轻,丧失了大量元气生机的他,变得老态龙钟,白发稀疏,身形佝偻,剧烈地喘息,脸上堆满了皱纹,像是风干了的橘子皮一样,身躯摇摇晃晃,似乎站都站不稳了……
“死!”
周良左手墨石刀一震。
一道无形的刀之天道迸发。
他的剑之天道走的是二十四节气的方向,刀之天道却走了风雷水火电等自然之威的方向,春夏秋冬亦可以衍化风雷水火电,这种自然气象之变化,也是一个完美的轮回。
而如今周良在万千变化之中,领悟了这一式风之刀之天道。
这一刀,正是风之刀之天道。
一刀斩出,并无什么威势,却有和风吹拂。
“第二青妖”瞪大了眼睛,感觉到了巨大的威胁,他咬破舌尖喷出一道精血,喷到了手中一张黑色的皮毛之上,霎时间这皮毛迎风就涨大,化作一片黑云,有恐怖的嘶吼从其中爆发,抵挡住了这一刀的刀之天道。
这是青妖至尊之皮。
乃是“青妖山”的气运宝物之一,据说是仙古时代一位臻致极境的青妖先祖羽化之时,留下来的一块腹部的皮毛,蕴含天道之力,更蕴含那位极境青妖的力量,可以诛仙杀佛。
风之刀之天道还未撞击在这黑云上,就即刻溃散。
但几乎是在下一瞬间,“第二青妖”身躯就迅速老化,表层皮肤像是沙粒一样纷飞,生机近乎于瞬间干涸。
“不……”他惊恐地大吼。
他毕竟已经太过古老,吞下仙药也不能恢复青春,催动这青妖皮毛需要磅礴的血气和力量,以他此刻的状况,竟是只能维持一瞬而已,若是继续下去,他会被这皮毛直接吞噬掉……
“杀!”
周良刀下毫不留情,又是一刀斩出。
和风微醺,缓缓而出。
“第二青妖”连连后退,但却无法躲开这风的追击。
“万恶魔宗……“紫熏公主”,你们还不出手?”“第二青妖”疯狂躲避,凄厉地嘶吼。
这一次阻止黑岩部落的大婚,是青妖山和万恶魔宗联手谋划。
“紫熏公主”缓缓起身,脸上露出一丝奇异的笑,却没有出手,而是挥挥手,身后数十位万恶魔宗的高手,嗖嗖嗖电射而出,却不是去阻挡周良和馨兰,而是在四面隐隐守住了整个广场。
“你们……你……”“第二青妖”面色大变,极度震惊,电光石火的一瞬间,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青妖山中计了。
万恶魔宗竟然和黑岩部落联合了?
这一次所谓的婚礼或者根本就是一个杀局?
“第二青妖”在一瞬间想到了很多。
“背信弃义,万恶魔宗必遭天谴!”“第二青妖”如同困兽一般疯狂怒吼,眼中闪烁着不甘和阴狠的光芒。
“紫熏公主”微笑道:“何出此言?万恶魔宗与青妖山从未结盟,何来背信弃义?这次我们也未曾正面答应你们的提议,只是来参加婚礼。这是你们和黑岩部落之间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万恶魔宗不会插手。”
万恶魔宗的高手,摆明了一副与我无关的样子。
“啊……”“第二青妖”惨叫,一条手臂被斩断,血液狂喷,整个人越发不支。
“你之前不是很嚣张吗?”周良屈指一弹,剑上血珠溅开,剑峰直指“第二青妖”,杀机沸腾一步步逼近,道:“阎王要你三更死,绝不留你到五更,我说你寿不过今日,现在相信了吧?”
“小杂碎,你好狠。”“第二青妖”凄惨怨毒地笑。
周良冷森地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黑岩部落好心好意请你来参加婚礼,你却带着杀机而来,祸乱真凰城,这是自取思路……受死吧!”
雨水淅淅沥沥滴落。
隐隐还有风呼啸。
刀之天道和剑之天道一起施展。
风雨交加。
有奇异的变化在这个过程之中衍化,产生了新的力量。
这不是周良第一次尝试刀之天道和剑之天道齐出,之前修炼的时候就有尝试过,对于这种变化,他心中已经有多了解,每一次施展,心中的明悟就更加清晰。
“第二青妖”一脸绝望。
这种刀剑之领域,蕴含一种大势在其中,如日月之行、星河灿烂一般,无法躲避,以他如今的状态,根本抵抗不了。
难道自己的时代,真的已经过去了吗?
他从未想到,自己竟然会折辱到两个后辈的手中?时代变化了,帝境高手在这片大地上已经无法称雄。
“老祖……”
“快救老祖!”
青妖山的高手已经死伤惨重,见到这一幕,一个个都亚龇欲裂,也都是纷纷奋不顾身地冲过来,想要救下“第二青妖”,但这于飞蛾扑火无异,不管是什么人,一旦进入那一片风雨交加的领域,瞬间就爆裂开来,化作了骨沫血泥……
砰砰砰!
顷刻间数位青妖高手直接陨落。
风雨刀剑领域之下,周良简直就是化身成为了杀神。
眼看“第二青妖命在旦夕”,就在这时,异变突然发生——
“既已赢,何必赶尽杀绝。”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激荡在整个真凰城的上空,只是声音而已,却令天空光线扭曲,虚空壁障仿佛承受不了这种音波,被震得破碎了起来。
这声音之中,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周良的风雨刀剑领域瞬间破碎消解。
广场之中的战斗也彻底停了下来,在这个声音之下,没有人再敢战斗,圣境高手们感觉到了一种发自于灵魂的颤栗,禁不住瑟瑟发抖,这种感觉就像是土狗感受到了神龙的威压一样。
“是妖祖!”
一个青妖山的高手惊喜万状地吼了起来。
所有青妖山的人眼睛中都露出了绝境逢生的狂喜。
妖祖现身了。
这才是青妖山真正的底蕴,曾经主宰过一个纪元的霸主,真正的无敌存在,就便是当年的北域帝魔,都曾经对妖祖忌惮无比,也是这些年来青妖山能够和万恶魔宗分庭抗礼的最根本原因。
青妖之祖!
他是这世上最强的青妖。
和这位存在比起来,“第二青妖”的辈分或许一样,但实力上还差的太远。
“哈哈,哈哈哈哈哈……”“第二青妖”一怔之后,突然仰天大笑了起来,笑声之中有着说不出的得意和嚣张,他讥诮地看着周良,道:“小杂碎,看来你的卦并不准。”
然而让他意外的时候,周良脸上并无意不敢之色,而是也出现了浓浓的不屑和嘲讽。
就在这时,另外一个声音响起——
“来到“真凰城”就要分个生死,输赢无所谓。何况,在我真凰城闹事,还想全身而退,也太不将我放在眼里了。”
声音一出,一股奇异的力量扩散开来。
原先笼罩在真凰城上空的妖祖的力量瞬间被消融,那令人颤栗的强横气息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真凰虚影,遮天蔽日,双翅一直延伸到了天边。
黑岩剑圣!
“真凰城”之中响起了一阵阵山呼海啸一样的欢呼。
“一个外来户,真的要为所欲为,要称霸北域吗?”青妖之祖的声音再度响起。
“外来户怎么了?实力为尊,你若不服,尽可一战。”“黑岩剑圣”的声音充满了霸道,还以颜色,道:“若我黑岩部落的人拆了你的“青妖山”,你会善罢甘休吗?”
黑岩剑圣!
“真凰城”之中响起了一阵阵山呼海啸一样的欢呼。
“一个外来户,真的要为所欲为,要称霸北域吗?”青妖之祖的声音再度响起。
“外来户怎么了?实力为尊,你若不服,尽可一战。”“黑岩剑圣”的声音充满了霸道,还以颜色,道:“若我黑岩部落的人拆了你的“青妖山”,你会善罢甘休吗?”
青妖之祖沉默了。
这件事情不管起因如何,从礼数上来讲,“第二青妖”完全站不住理——本来礼这个东西,在这个残酷世界里不值一提,但是当双方实力相差无几的时候,它就变得非常重要了。
“各退一步。”半晌,青妖之祖道。
黑岩剑圣哈哈大笑,极为霸道地道:“一步也不退,今天进入“真凰城”的青妖,都得死。你若不服,放手一战,看看到底是谁最后会被灭掉道统。”
又是沉默。
片刻之后,青妖之祖冷漠地道:“今日这一笔,我记下了。”
话音落下,虚空之中那股奇异的力量彻底消失。
这位震古烁今的妖族存在,终于选择了退却。
像是他这种层次的存在,怎么会不知道黑岩剑圣的有多么可怕,“黑岩部落”能够屹立北域这几年,势力范围不断扩大,又怎么会没有暗中的较量,若是青妖之祖能够奈何黑岩剑圣,那黑岩部落早就不复存在了。
权衡利弊,在黑岩剑圣毫不退让的霸道面前,他还是放弃了救援。
每一个名宿的身上都承担着太多,没有到迫不得已的时候,不会放手一搏。
只是这一次却是被万恶魔宗摆了一道,还以为是达成了默契的盟约,谁知道是自己一厢情愿,青妖山注定损失惨重。
让青妖之祖和很多青妖高手都想不通的是,为什么北域帝魔这个向来激进、一直号称要纯净妖族血脉的家伙,这一次竟然没有反对这一桩婚事。
一步错,步步错。
当青妖之祖的力量最终消失在天空,原本兴奋起来的青妖高手,立刻面色惨变,犹如霜打了的茄子一样,顷刻间都蔫了下来,尤其是“第二青妖”,一张老脸就像是被狠狠地抽了几鞋底一样。
他们的命运,在这一刻彻底注定。
“不……阿兄救我啊……”“第二青妖”发出了绝望不甘的嘶吼。
他和当代的青妖之祖属于同一时代的人物,还是当代青妖之祖的胞弟,但是天赋却远远不及,所以只能是中品帝境高手,沉睡了这么多年,延缓寿命,希望可以等到机缘出世,争取到活第二世的机会,可惜运气太糟糕,一出世就遇到了周良和馨兰这种妖孽一般的后辈。
这或许和他的性格有关,太过霸道嚣张,杀戮太盛,过于阴狠,注定不能成大器。
但是青妖之祖却没有在回应他。
和青妖山的传承比起来,一个胞弟真的不算什么。
下一瞬间,风雨再起。
“第二青妖”老迈重伤的身躯顷刻间就在风雨夹击之下,化作了血雨飘零,连自爆都来不及,转眼之间就化作了一滩血水,尸骨无存,唯有那张黑色的青妖皮毛脱离了他的身躯,腾空而起,化作一道黑光,消失在了远处青妖山的方向。
周良想要阻拦,却发现根本拦不下来。
这种神物有灵,乃是青妖山的气运之宝,自动返回青妖山了。
“黑岩剑圣”也没有出手。
现在还没有到彻底撕破脸皮的时候,不能把这个青妖之主那个老家伙逼得太狠,这一次也只不过是把握住了北域帝魔的心理,打了青妖山一个措手不及,要是真的拼起来,自己固然不怕青妖之主,但却不知道北域帝魔这个巨擘,会真正选择哪一边。
转眼之间,广场之上青妖山的人全部都被屠戮一空。
其他几大和青妖山一起来到这里的妖族势力,因为在混战之中站到了青妖山的阵营中,也被真凰卫和丛林体修毫不留情地击杀,这里本就是真凰卫的地盘,广场周围早就布置下了密密麻麻的杀阵,机关重重,“黑岩部落”以很小的代价就获得了最后的胜利。
剩下的妖族各大势力,脸色都不太好看。
这分明就是一出杀鸡给猴看的表演,青妖山的下场血淋淋就在眼前,如果再有人胆敢不知道死活地反对这场婚礼,那地面上的地势血浆就是下场,这么多年以来,强势霸道的青妖山还是第一次吃这样的亏,其他妖族势力自问没有青妖山的实力底蕴,也没有青妖之祖那样至尊级别的怪物守护,更是不敢招惹“黑岩部落”。
尤其是之前“黑岩剑圣”表现出来的霸道和强势,更让许多妖族高手势力重新认识黑岩部落。
能够和青妖之祖这等人物正面叫板的存在,又岂是易与之辈?
怪不得“黑岩部落”这些年在北域大地上崛起,一直都顺风顺水。
唯有万恶魔宗的高手们表情还算是自然,他们这一次保持了中立,没有受到波及,“青妖山”数万年以来与万恶魔宗明争暗斗,相互之间的关系绝对算不上是友好,看到“青妖山”实力受损,也是万恶魔宗喜闻乐见的事情。
“周兄,恭喜了。”妖月夜走出来,手握折扇拱手。
周良点点头。
和这位妖族天才有着数面之缘,妖月夜在当初中域时候就与周良见过面,这是一个很骄傲也和特别的妖族后起之秀,起码一直没有表现出敌意,在玄黄玲珑宝塔之中,还曾与周良联手抗敌,得到了三大帝兵之一的“时光沙”。
算是半个故人吧!
“周兄好艳福啊!”妖月夜调侃,道:“不过消息一传出,只怕是无数人族少女都心碎了吧!你真的不给其他女子一点点的机会了吗?”
周良顿时一额头的黑线。
这家伙还是那么八卦。
“馨兰姐姐,原来当日擂台上的人,真的是你啊!”“紫熏公主”脸上带着笑意,向馨兰打招呼。
馨兰微微点头。
“黑岩部落”和万恶魔宗的关系还算是不错,同为妖族的天女,这两人也算是惺惺相惜,所以以馨兰的性格,才能在当日大燕修真国天池的三战擂台上手下留情,和“紫熏公主”的战斗只是点到为止。
“姐姐眼光不错。”“紫熏公主”扫了一眼周良。
馨兰也只是微微点头。
她性格使然,除了对周良,对其他人都是冷冰冰的。
简单的打招呼之后,“紫熏公主”带着万恶魔宗的高手告辞离开,而其他大大小小的妖族势力,除了“黑岩部落”阵营的势力之外,其他也都纷纷起身离开,来的时候足有一百多个妖族势力,走的时候却只剩下了八十多个,有二十多个妖族势力因为站在青妖山的阵营中,被毫不留情地斩杀。
原本以为会是“黑岩部落”的一场灾难,谁知道……
离离草原,微风吹拂下如涛如海。
到了盛春之时,北域偏南的大部分土地上,都已经恢复了绿色,腹地草原是北域最大的一片草原,方圆数十万里,低矮的丘陵和浅浅的盆地占据了草原的大部分区域,足足有两米高的野草在风中起起伏伏,颇有一派“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的美丽。
从高空鸟瞰下去,宽阔的草原仿佛是碧绿波涛一样美丽到了极点。
距离真凰城那场惊世骇俗的大战已经结束了三天的时间,所有试图阻止那场世纪婚礼的妖族势力,基本上都被清洗一空,所谓的反对派联盟,基本上就是不堪一击。
尤其是“青妖山”损失惨重。
他们不仅仅是二十多名殿中的精锐高手陨落,更惨的是失去了数十大支持它的势力,更让无数观望派最终倒向了黑岩部落和万恶魔宗,让青妖山在北域妖族之中的地位和威信大受打击。
这一战的消息以飞快的速度传播,在北域妖族之中,引起了极大的震动。
而在这个时候,周良和馨兰则踏上了返回心云宗的路。
既然两人已经大婚,那“黑岩部落”和“心云宗”的联手基本上没有了太大的难题,只要在对待地仙界势力的观点上保持一定的默契,就可以震慑很多人,至于万恶魔宗,小芊芊拍着胸脯说她会去处理这件事情……
“燃烧军团”声势浩大,在天空之中掠过。
华盖金属马车之前,周良坐在车辕上,罡风吹动旌旗,他怀中抱着新婚娇妻,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微笑,心情非常放松。
丛林体修骑在金属火焰战马之上,威风凛凛。
再外围还有金雕、神目、纳尔三大皇魔的送亲队伍,之前的传言是周良入赘,这自然是不可能的,黑岩剑圣也没有在这方面苛求,新婚之后就放小两口回心云宗,而且还陪送了不少的嫁妆,都是罕见的宝贝,由三大皇魔亲自押送。
这样一支队伍,在虚空之中急速飞行,声势浩大,所过之处引起了无数注视的目光,路过一些妖族势力的领地的时候,会有妖族高手迎上来祝贺,并且奉上贺礼,姿态极为恭敬。
这是真凰城那一战的影响力。
以前北域流传的各种传说,只知道“黑岩剑圣”很强大,但具体强大到了什么程度,却没有一个明确的概念,这一战之中,“黑岩剑圣”正面叫板青妖之祖,使得这位妖族巨擘怪物退避三舍,顿时将“黑岩剑圣”的名望推到了一个巅峰状态,使得北域各大妖族势力纷纷震慑,呈现出了臣服姿态!
妖族之中的高手为尊的现象,要比人族更加赤裸裸。
一路走来,周良和馨兰已经接见了大大小小三百多个妖族势力头领,收贺礼收的手软,馨兰对这些不放在心上,周良却是来者不拒,简直就是一路刮地皮走了过来。
当然,周良也并非是一味地收礼。
每次接见妖族势力,他都会很耐心和对方聊一聊,了解一些情况,回赠一些小玩意儿,在他高明的手腕之下,宾主尽欢而别。
一路走来,周良对于北域妖族的现状,终于有了一个清晰的认识。
而他所过之处,许许多多关于“黑岩部落”女婿的传说就流传了开了,大多数都是极为积极正面的评价,大都说周良乃是人中之龙,实力高深莫测,为人也极为谦虚有礼,对妖族没有轻视之心,是一个很特别的人族……
这还是有史以来极为少数的几次,一个人族可以在妖族范围之内得到如此之高的评价。
也足以说明如今“黑岩剑圣”和“黑岩部落”为地位之高。
周良自然是有他的想法。
甚至好几次路过一些妖族领地,眼见地仙界散修围攻捕杀妖族,他都会下令让丛林体修出手相助,金雕等三大皇魔更是义不容辞出手,也收获了一些妖族的感激……
于是关于“黑岩部落”女婿的传说就更加夸张了。
到了后来,也不知道是谁先宣扬开来,说周良的体内,其实有妖族一半的血液,具有一部分妖族的体质,而关于周良曾经施展《三十六变》,化身为白毛水猿的模样,也成为了佐证之一,无数妖民都坚定地认为,周良实际上是妖族的一份子……
好吧!这样传言对于妖族接受周良的身份,有着极为重要的作用。
既然周良体内流淌着一部分妖族的血液,那他迎娶了妖族的仙子,也就不是什么不可接受的事情了。
强大的实力,再加上周良可以结交以及他的人格魅力,让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当然,这样一路上走走停停,也耽误了一行人的速度。
这样大概在整整第十日,送亲队伍才走出了妖族修真国。
不断有从心云宗和黑岩部落汇集而来的消息,通过特殊的渠道传到周良的手中,整个北域的动向,都在他的脑海之中,总的来说,局势越来越严峻,因为陆续各地都有地仙界的势力出现,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出现的不仅仅是散修,地仙界的各大超级势力的力量,也随之降临……
仙庭的军队,也开始出现在了天地。
不断有从心云宗和黑岩部落汇集而来的消息,通过特殊的渠道传到周良的手中,整个北域的动向,都在他的脑海之中,总的来说,局势越来越严峻,因为陆续各地都有地仙界的势力出现,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出现的不仅仅是散修,地仙界的各大超级势力的力量,也随之降临……
仙庭的军队,也开始出现在了天地。
这是一支远比散修可怕了无数倍的铁血军队。
根据心云宗传来的消息,仙庭的“南天军团”先锋营已经降临在北域与中域衔接的区域,那片区域之中的数百个大大小小的人族门派和妖族势力,几乎是在一天一夜之间被个个击破,像是铲除杂草一样被仙庭的力量铲除……
这其中包括一个人族超级门派漱芳斋和妖族顶级势力青狐山。
漱芳斋也是有着极为悠久的传承,在北域人族的地位虽然比不上太玄宗、黑暗殿和末日剑宗等顶级门派,但也绝对算得上是二级门派之中的巅峰势力,却没有掀起丝毫的涟漪。
据说漱芳斋的斋主——一位成名已久的帝境高手,因为宁死不降,不愿意祖宗传承在自己的手中屈从于人,最后被仙庭的刑官,活生生地烧死在了仙庭的火刑柱之上。
而妖族顶级势力青狐山的下场更惨。
数万的狐族高手被活活剥皮夺丹,皮毛硝制成为道袍,内丹成为了炼丹和制药的成分,骨头和血液都成为了各种材料,青狐帝魔不敌仙庭高手,重伤而逃不知所踪……
仙庭的强悍和狠辣,震慑了方圆数百万里的区域。
而从各方面传来的消息看,这只是一个开始。
据说那片区域的天空之中,出现了一个个新的巨大传送传送阵,有源源不断的仙庭大军,如同潮水一样朝着这个世界涌来,漱芳斋的山门和青狐山成为了仙庭大军临时的驻地。
以这两个区域为中心,无数山峰被碾平,无数河流湖泊被推掉,无数的森林被砍伐,仙庭在这片区域大兴建筑,练兵备军,厉兵秣马,显然是在为下一步的扩张做准备。
甚至还有更加令人绝望的消息传来。
在南域、东域、西域等大域,也有来自于地仙界的超级军队的降临,兽族大军、海族大军、翼灵大军纷纷降临在这个世界。
这些主宰级的势力所到之处,也几乎是摧枯拉朽地毁灭了修真界的生灵势力,一座座巨城沦陷,原本在对抗散修的战争之中看到了一些希望的修真界生灵们,瞬间就陷入了最可怕的黑暗之中……
好在修真界的广袤,实在是令人震撼,号称连仙人也都无法走完,因此各大地仙界的主宰超级势力,短时间之间也无法完成彻底的征服。
他们只能一步一步地扩大自己的统治区域,若不花费百年的时间,根本无法彻底完成对于这个世界的完全占领。
这就给了修真界生灵们喘息和反抗的时间。
而周良收到的最新消息,是仙庭大军已经有了东征的迹象,从漱芳斋山门往东,方圆百万里之内,最大的一个修真界势力,就是号称北域最大人族门派的太玄宗。
仙庭的目标,显然正是太玄宗。
“仙庭想要一举击溃太玄宗,歼灭这个北域人族最大的修真门派,彻底击毁北域人族的信心,让北域人族群龙无首,变成一盘散沙!”
周良做出了判断。
这绝对不是一个好兆头。
战事爆发的话,太玄宗就算是能够撑一段时间,但绝对难逃灭门的命运,如果青云高手坚守山门,那等待着他们的将会是满门覆灭,整个北域都找不出一个势力,能够依靠一己之力和地仙界仙庭对抗,即便是北域玄武帝宫也不行。
除非各大势力都联合起来。
周良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已经在脑海之中勾勒着对策。
不管如何,太玄宗保卫战绝对不能退缩,就算是没有大胖子宋祖德这一层关系,心云宗也绝对不能置身事外。
就在他沉眉思考的时候,急速飞行的大军突然停下了。
接着有惊呼大喝激斗之声传来。
接着一股雄浑暴戾的疯狂魔气力量席卷而来,这种力量极为强横,不似是“第二青妖”那种暮年腐朽的力量,而是充满了勃勃生机,犹如初生之旭日一般,充满了无限可能,就听一阵阵元气碰撞激荡之声传来,然后为首的几名丛林体修和胯下的火焰金属战马,竟然直接被撞飞掀翻,倒飞了回来……
““阴阳杀神”,周良,给我滚出来!”
一个冷漠狂傲的声音,从队伍前面传了过来。
周良长身而起,脚踏虚空,一步一步地来到了队伍前面。
前面拦路的是一个身穿着火龙道袍的年轻妖族,身形魁梧伟岸,面貌普通,并不如何英俊,也没有丝毫的邪魅之气,浓眉大眼,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的照射之下闪烁着细腻的光泽,像是一个邻家大男孩一样。
而引起周良注意的,却是这妖族男子一头雪白如银的长发。
这银发如同银色瀑布在九天之上倾泻下来,有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一对布满了暗红色纹络的的黑色犄角,在额头的两侧生长出来,利剑一般刺向天外。
在看到这个妖族年轻男子的一瞬间,周良以为是昔日的宿敌圣轩辕到来。
这两个人都是一头银色长发,都有一种孤傲到嚣张的气势,都冷冰冰如同一团万载玄冰,有一种不屑与任何人为伍的恣意放肆,如果忽略外表,他们完全就是同一类人。
但这人浑身翻滚着的,却是疯狂霸道的魔气。
他没有圣轩辕的白眉,没有圣轩辕的英俊。
但却有圣轩辕不具备的狂烈嚣张。
对面。
在周良现身的瞬间,这妖族年轻男子的目光,就如同两道闪电一般划破虚空,落在了周良的身上,一股无形的可怕压力迸发,若是一般的升级高手,被他这两道目光一看,只怕立刻就要战意崩溃。
“原来是“摩诃太子”殿下,久违了。”周良微微一笑,身边有金银涟漪荡漾开来,不动声色地将那两道目光的威压化解于无形。
这年轻妖族男子,正是万恶魔宗年轻一代至高无上的存在。
“摩诃太子”。
“你我之间的一战,现在可以开始了。”“摩诃太子”眼神平静,但眸子深处却有一种疯狂燃烧的炙热,他浑身战意澎湃,整个人就像是一座蓄势爆发的火山一样,无处不流露出来极度危险的气息。
当初在大燕修真国的生死擂台之战中,第三场原本是“摩诃太子”对阵周良,但是在最后时刻,“摩诃太子”却被万恶魔宗的一位老怪物强行压制,不允许他出战,最终直接弃权,妖族输掉了全部三场擂台战。
那次事情,被“摩诃太子”引为平生最大的耻辱。
他自从出生以来,天赋高绝,又连番奇遇,还有万恶魔宗庞大的底蕴支撑,实力之强,在整个北域的新生代妖族之中,从来不做第二人想,经历了大小数百战,未逢敌手,就算是许多老一辈的高手,也纷纷在他的手中折戟落败。
在他看来,北域新生代生灵之中,在无人是自己的对手。
谁知道那一战,万恶魔宗高层竟然断定他不是周良的对手,强行弹压,不许他出战,这或许是高层苦心想要保护他,但对于“摩诃太子”来说,却是一种赤裸裸的蔑视和不信任。
对于性情孤傲自负到了极点的他来说,比背叛还令他难以接受。
且从那之后,他在妖族之中的地位和名望,也是直线下降。
那一次弃权之战,也成为了他的心结。
所以,他必须自己找机会来与周良一战,只有狠狠地将周良当着整个妖族的面击败,才能证明自己,瓦解修真之路上的心结,才能念头通达。
他心中的想法,周良又岂能不知。
“可敢一战?”“摩诃太子”扬眉挑战。
周良点点头。
“摩诃太子”也是当初进入地仙界东天地的妖族人选之一,他本就资质高绝,想来这段时间,又有各种奇遇,实力必定是大增,所以才有信心来挑战自己。
这一战,不可避免。
“你且稍等。”周良微微一笑。
“好,我在几重天之上的战场等你。”“摩诃太子”大喝一声,身化狂龙,如一道飓风之柱一般冲天而起,如一道闪电,转眼之间就消失在了更高的天外之中。
他相信周良不会不来。
虽然是敌人,但却也有这敌人的气魄和信任。
这样的做法,让周良对这位妖族天才多了一份敬佩之意。
他转身向风清扬、苏小白和金雕皇魔吩咐几句,令他们带着队伍直接赶往心云宗,不必再次等待,馨兰坚持要留下来,不过周良又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什么,女武神这才依依不舍地随着大部队离开。
周良目送他们消失在远处,突然浑身战意沸腾了起来。
他长啸一声,朝着天外更高出激射出去。
这些日子他的修为又有精进,关于剑之天道和刀之天道的领悟一日千里,但是所谓的阴阳镜像体模式,他却还未领悟,总觉得差了那么一点点,也需要一场势均力敌的大战来进行突破。
“摩诃太子”是一个完美的对手。
来吧!一战!
……
传闻修真界的天外,共分为九重。
先天之上的高手一般在三重天范围之内凝滞虚空飞行,绝世高手一旦开战,为防止大地遭到破坏,防止无辜生灵被殃及,会进入所谓的天外战场决战。
这个天外战场,则指的是四重天到天外天六层的范围。
而圣级高手对战,破坏力更大,则需要到天外天范围之内对决。
按照周良的理解,所谓的天外天,实际上和远古所谓的对流层、平流层等差不多,不过这个世界大气圈按照高度分为九层,称之为天外天,而在天外天之外,几乎已经出了大气层了。
周良真气外放,护身光罩激荡,速度太快,在空气之中摩擦出一道火柱,仿佛是流星逆势而上一般,割裂了虚空。
越是往上,压力越大。
最后周良也不敢怠慢,那个地方的玄阴真气激荡,一身力量澎湃而出,全力防备,足足过了数十息的时间,才慢慢觉得身体轻盈起来,蓝天白云早就消失无踪,上方是漆黑孤寂的虚空,有遥远的星辰之光闪烁,古老而又神秘。
“摩诃太子”屹立于虚空之中。
周良身形一闪,在距离五十米之外与其对面而立。
“还没有完全出大气层,只是地心引力却要小了很多……”周良这还是第一次来到天外天之上的战场,有点儿好奇,他的注意力并未完全放在“摩诃太子”身上,而是好奇地朝着四面观察。
“嗯?那是……”
周良突然注意到,在这一高度的虚空之中,隐隐约约竟然漂浮着许多奇异的东西。
当他仔细看时,却是一些残破的法器,有破碎的钟、有刀剑的碎片、有断裂的长枪,还有撕裂的道袍,甚至还有一些干涸的奇异尸体,妖族和人族的都有,还有一些是如今修真界已经灭绝的上古种族……
这些残碎的东西,或许已经在这孤寂的虚空之中漂浮了无数年,因为其中有很多都极为古老,完全不是现代天地流星的风格,不过依旧有淡淡的力量波动,因为这片虚空引力极为微弱,所以它们才会永远都漂浮在这里,不会坠落,也不会迷失在浩瀚的星空之中。
周良还注意道,许多死尸也极为晶莹,仿佛是宝玉雕刻一般,血液荧光流转,仿佛还未凝固一般,显然其生前一定是极为强大的生灵!
这些都是在天外天战场之中死去的高手。
他们生前必定是帝境至尊级别的人物,否则也不可能来到这里战斗,只可惜一朝身死,万古辉煌注定成空,只有生前的法器道袍化作碎片陪伴着尸体……
这些碎片尸体,也是一笔宝物。
对于圣级以下的高手来说,这里漂流的东西,都是无价之宝,若得到其中一些,加以参悟,说不定可以悟透玄虚,更上一层楼,但他们的力量,却无法达到这里,永远也得不到这些东西……
他们生前必定是帝境至尊级别的人物,否则也不可能来到这里战斗,只可惜一朝身死,万古辉煌注定成空,只有生前的法器道袍化作碎片陪伴着尸体……
这些碎片尸体,也是一笔宝物。
对于圣级以下的高手来说,这里漂流的东西,都是无价之宝,若得到其中一些,加以参悟,说不定可以悟透玄虚,更上一层楼,但他们的力量,却无法达到这里,永远也得不到这些东西……
而对于圣境和帝境的高手来说,这些却又不足为道了。
周良相信,真正有价值的东西,肯定早就被先人们搜刮一空,此时漂浮在这里的,都是价值不高的废品。
对面。
“摩诃太子”显然并非是第一次来到这片古战场,并不为周围的景象所动。
他的目光,一直都定格在周良的身上。
但是周良却明显没有立刻开战的想法。
他又低头看了下去。
这一看,却是猛地一惊。
“这片天地……”周良惊讶地发现,修真界竟然并非是一个球体,而是……竟然隐隐如同一个半弧体一般,恩,虽然此时周良的高度还不够,无法完全捕捉整个修真界的轮廓,但他已经可以确定的是,这个世界并非是如同远古那样的球体结构。
这有点儿出乎周良的预料。
因为在地面之上看到的景象,一切物理规则都符合远古,只有登高才能望远,远行的物和人终究会消失在地平线的远处,太阳和月亮也会东升西落,黑夜和白昼有规律地交替,这不应该是方形天地的现象。
“怎么隐隐看起来,修真界的轮廓,好像是……就像是篮球上面被切下来的一块一样?”
周良心中有种奇怪的感觉。
就在这时——
“人族,如果不想一败涂地的话,那就集中你的精神吧!我给你蓄势的时间。”“摩诃太子”手中长枪一挑,枪锋直指周良眉心,皱眉冷喝道。
周良收回了心神。
对面“摩诃太子”气势如同狂风暴雨一样攀升。
他长枪以“铁锁横江”之式横在胸前,虽然是最简单的基础枪决,但身后有虚空妖云产生,各种妖族幻象闪烁浮现,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那里,却像是有万古无数妖族嘶吼咆哮呐喊一样,释放出了巨大的威压,远超普通的帝境高手。
一个很可怕的对手。
苏小白等人终于来到了心云宗,当看到云心山脉遥遥在望的时候,众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平安到达。
此时的云心山脉已经是一片碧绿,到了一年最美的时光。
而心云山下聚集了大量来自于各国的难民——事实上这段时间整个大燕修真国都成为了方圆数万里之内人族避难的最佳之地,强势的心云宗庇佑之下,不论是妖族还是地仙界势力,都不敢越雷池半步。
对于人族来说,只要到达这里,就意味着平安了。
这些人中包括许多来自于外国的人族门派,随着心云宗回归的消息传出,那些被灭了的门派,以及大量为了保住基业不得不抛弃山门前来投靠的人族修真者,在难民之中占据了大多数。
一开始一些人族修真者在难民中为非作歹欺压善良,被心云宗弟子严惩之后,就变得好了很多。
许多门派修真者和散修被挑选出来,组成了治安维护队,维持各处的秩序,否则单单只靠心云宗回归的这一千多人,根本忙不过来。
在罗轩举的主持之下,心云宗大开山门,重新招收弟子。
许多家世清白的难民、贫民弟子,被吸纳进入了门派,其中就包括那位小孤儿宋世杰,其中一些天赋不错的孩子,被直接通过传送阵法,送入到了地仙界的潜龙福地之中,罗轩举希望能够让这些苗子从小就接触真正的修真修炼之地,打下一个完美的基础。
这些都将是心云宗的希望和未来。
整个山门这段时间,都非常忙碌。
在周良离开之后,有陆续十几个地仙界散修进攻大燕修真国,都被心云宗强势击溃,这个过程中心云宗展现出来的强横实力,被许多势力看在眼中,深感震惊。
大燕修真国的局势,起码稳了下来。
送亲队伍归来的时候,受到了热烈的欢迎。
周良在心云宗的威望无可比拟,馨兰更是心云宗的支柱大帝之一,虽然很多人还不太明白为什么馨兰师姐会成为“黑岩部落”的仙子,但这并不妨碍心云宗弟子对这两个人的追捧,就算是整个北域都反对这两人的婚事,但至少心云宗的弟子们会坚定在站在周良的身边。
而且喜事不止于此。
黑岩部落的大婚仪式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只是“黑岩部落”的出嫁典礼,真正的大婚典礼会在心云宗山脉举行,这些日子门派上下都已经开始忙碌,为大婚庆典做准备。
山门上下洋溢着一派喜气。
婚礼的请帖早就在半个多月之前发出,北域一些有头有脸的人和大型门派,都接到了心云宗的邀请,这些日子来到大燕修真国的各方高手数量也不在少数,都是为了祝贺而来。
心云宗山门上,专门开辟出来了贵宾区域,用来接待来自于各方的修真者。
从各方面的迹象来看,这已经不仅仅是婚礼那么简单。
各方势力、门派、世家的首脑们聚集在心云宗山脉,除了祝贺之外,明显是想要借助这次机会,来商谈对抗地仙界入侵者的事情,越发严峻的局势,让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一盘散沙式的反抗,注定将会灭亡,只有整个北域都团结起来,或许才有一线生机。
之前没有太好的机会让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而这次大婚是个契机。
距离心云宗大婚庆典还不到五日的时间。
苏小白和馨兰等人的现身,引发了所有人的瞩目。
“什么?周师兄没有一起回来?”当听到苏小白说完,罗轩举就有点儿头皮子发麻,和“摩诃太子”到天外天之上的战场之中一决胜负,这可是非常危险的事情,虽然对周良很有信心,但也曾听说过“摩诃太子”的彪悍战绩,那是一个魔王一般的存在。
“他会回来的。”馨兰无比坚定地道。
罗轩举点点头。
天外天之上的战场无比辽阔,除了当事人之外,别人无法再找到他们,为今之计,也只有等待了。
而来自于其他各大门派和势力的高手们,听到这个消息,也是一阵愕然,没想到周良竟然去决斗了?而且对手还是强势到了极点的“摩诃太子”,这……
只能等待。
消息传出,无数人都在猜测这一战的结果。
当初在生死擂台上,“摩诃太子”没有出战,后来传出的消息,并非是他怯战,而是北域帝魔留下敕令,不许他出战,而现在“摩诃太子”现身挑战,想来是应该得到了北域帝魔的肯定。
也就是说,也许北域帝魔觉得现在的“摩诃太子”,可以战胜周良了?
北域人族和妖族有史以来最强大天才的对撞,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有些人已经按耐不住,想要去天外天之上的战场一睹为快。
时间流逝。
不断有各种各样的消息传来。
很少有人能够真正进入天外天之上的战场,一些皇级和圣级的存在,勉强靠近天外天,隐约可以感受到有强大的元气波动传来。
一天时间过去了……
两天时间过去了……
三天时间过去……
一直到第四天的夜晚,周良还未返回。
已经有一些不好的传言在散播,有人认为可能周良已经战败身死,这么长的时间过去,参照周良以前的战绩,都是速战速决,很少有这种持久战,一些人认为周良的爆发力更强,如果不能够在短时间之内拿下对手,很可能无法持久。
云心山脉也开始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罗轩举心中略显忐忑,却也没有太过表露出来,而是命门派弟子依照原计划进行布置,为第二天的婚礼大典做准备。
倒是女武神馨兰极为淡定。
“周良哥哥一定会回来的。”她面带着微笑,信心十足。
时间就在各种各样的猜测之中缓慢地流逝着。
距离结婚大典只有一夜的时间而已。
这一夜变得无比的漫长。
心云宗山门灯火通明,没有人入眠,几乎所有人的人,都在抬头仰望天空,仰望星辰,看着璀璨星河闪烁,也许其中有一些幻灭的星光,就是周良和“摩诃太子”对决产生的元气风暴。
在无数人的期待和猜测之中,漫长的黑色终于缓缓逝去。
云心山脉的东方地平线上,露出了鱼肚白,清晨最寒冷的时候,草木上带着露珠,万籁俱静。
心云广场上,人头攒动。
红色的喜布搭在了各处。
带着凉意的风,吹拂着山脉,也吹拂着每一个人的心。
转眼之间,半轮红日,已经从远处的山峰后跳了出来。
如果在婚礼之时,周良还未赶回来的话,那他可就真的是凶多吉少了,有人担心,周良会因此而分心,在战斗的最后时刻一败涂地。
所有人都在抬头仰望着天空。
“不会有什么意外吧?”普通心云宗弟子之中,有人低声地嘟囔,紧紧地捏着手心。
“胡说什么?周良师叔祖是无敌的。”阿清也在人去中,这个昔日在天池之畔三场生死擂台站之后,被周良亲自邀请进心云宗的年轻人,实力增长迅速,这一次也在千人之列,随着周良返回到了大燕修真国。
他对周良完全就是盲目崇拜。
在他心中,周良就是无所不能的战神,永远都不可能败。
但是随着太阳缓缓地跳出地平线,新的一天终于到来,却还不见周良的身影,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着急了。
罗轩举的手心里狠狠地捏了一把汗。
他已经在心里抱怨了很多次了,周良这一次的决定实在是太鲁莽了,单身去赴约,万一万恶魔宗设下陷阱怎么办?可惜现在他们也使不上劲,赵紫龙几次赶赴天外天之上的战场,都没有能够找到周良。
周良不会是陨落了吧?
有一些门派的高手已经做出了判断,甚至有人起身告辞。
大家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如果周良真的在这一战之中陨落,那影响实在是太可怕了,这已经不仅仅是一个人族修真神话破灭的问题,而是关系到整个北域人族在对抗地仙界入侵者的战争胜负。
“王长老,我宗中有事,不能留在这里了,先走一步啊!”
“哈哈,我突然想起了,还有一些俗事未曾处理,罗轩举长老,先告辞了啊!”
“刚才接到宗中的急报,有地仙界入侵山门,我要赶回去支援。”
有些人很现实,直接起身告辞,根本不用再等婚礼开始。
罗轩举眉毛一掀,就要骂人,这个时候,他可不给这些墙头草面子。
但女武神馨兰却不屑地冷笑,然后抬手,道:“送客。”
她的地位特殊,罗轩举这才忍了下来。
那些起身告辞的势力掌门和高手,看着这位美丽到了极点的女武神,心中惋惜,如此一个风华绝代的女武神,竟然遭受这样的命运,新婚之日就丧夫,就要成为寡妇?
有人冷笑,转身离去。
却在这时——
咻!
一道赤炎流光,突然划破天外,径直朝着心云宗山脉坠落下来。
这流光像是一颗陨落的流星一般,刺穿了天外,带着熊熊的火焰,在天空中留下一道长长的火焰痕迹。
“那是……”所有人都一惊。
女武神嘴角浮现出一丝明媚的微笑:“他回来了。”
赵紫龙和张猛飞脸上也露出了兴奋之色。
却见那通仙火柱流星径直坠落,带着无匹的气势,仿佛连整个云心山脉都要碾平一样,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这种气势如同君王皇者降临,不容反抗。
却在距离山巅还有千米之时,火柱为之一凝。
瞬间所有火焰散去,化作一个人人影。
青色道袍如玉,黑发如瀑。
东方的朝阳将火红的光洒在他的身上,仿佛是披上了一层赤炎道袍,黑色的长发在风中飘舞,这个面貌英俊到了极点的伟岸男子,不是“阴阳杀神”周良,又是谁?
却见那通仙火柱流星径直坠落,带着无匹的气势,仿佛连整个云心山脉都要碾平一样,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这种气势如同君王皇者降临,不容反抗。
却在距离山巅还有千米之时,火柱为之一凝。
瞬间所有火焰散去,化作一个人人影。
青色道袍如玉,黑发如瀑。
东方的朝阳将火红的光洒在他的身上,仿佛是披上了一层赤炎道袍,黑色的长发在风中飘舞,这个面貌英俊到了极点的伟岸男子,不是“阴阳杀神”周良,又是谁?
看到这一幕,那些叫嚣着要离开的人,顿时眼皮子狂跳了起来。
周良竟然回来了?
而且看这样子,经历了一场举世震惊的大战之后,他全身上下竟是没有丝毫的伤势,状态好的可怕,刚才从天而降的那种恐怖气势,犹如魔神降临,令人颤栗,他的实力达到达到了什么程度?
早知道刚才就不那么着急表态了。
而心云宗的弟子们则已经迫不及待地欢呼了起来。
所有悬着的心,在这一刻回到了肚子里。
“好小子,再不回来你的新娘子可就怒了,到时候小心跪搓衣板。”罗轩举也笑了起来,开了一句玩笑。
“周良哥哥。”女武神身形一闪,瞬息就来到了周良身边,握住了周良的手掌,她脸色微微一变,不过却很好地掩饰了过去,没有说什么。
“诸位前辈同仁,周良有事来迟,让各位久等了,还请恕罪。”周良微笑着点点头,缓缓从虚空之中落下来,浑身气息收敛,如人中之龙,气质卓尔不群。
“周兄弟客气了。”
“哈哈,周前辈您终于来了。”
“果然是人中之龙啊!在下青松宗紫星,见过周长老。”
人群反应过来,此时已经没有任何人敢在周良的面前托大,纷纷笑着回礼。
“啊!和周世兄的婚礼比起来,我宗中那些事物算什么,不管了,一定要留下来好好喝一杯周兄的喜酒啊!”
“宗中传来急讯,来犯之敌已经被击退,没事了……其实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就算是天塌下来,我都要留下来喝周兄弟你的喜酒。”
之前要走的各方势力和高手,脸色瞬息万变,最终纷纷舔着脸又要留下来。
罗轩举只是哼哼冷笑一声,也不搭话。
这些墙头草门派,都是实力不强,没有原则性的东西,有一些甚至根本都没有接到请帖,自己舔着脸来到这里,就算是真的遇到了战事,靠这些无用的东西也不会有益于大局,只会坏事。
这些人被晾在一边。
别说是心云宗弟子,就是许多其他接到请帖来参加婚礼的门派势力,看他们的眼仙都带着不屑,与这种人为伍,简直就是一种耻辱。
尽管如此,这些墙头草们也不敢怒,只是陪着笑脸,死皮赖脸地留了下来。
罗轩举也不理他们,令心云宗的弟子立刻准备婚礼,各项事物有条不紊地开始进行。
“诸位能够赏脸前来,周良不胜荣幸,且请稍等,周良准备准备就回来。”周良向众人打了个招呼,离开了广场。
……
回到门派大殿的瞬间,周良的身形就摇晃了一下。
一丝血迹从嘴角缓缓地溢出。
跟随而来的罗轩举等人看到这一幕,也是面色大变。
众人这才明白原来周良并不像是表面上看起来这样安然无恙,竟然是受了重伤,否则以他的实力,不会连血液都控制不住。
“小子,你……没事吧?”罗轩举紧张地道。
张猛飞、赵紫龙等人也都一脸紧张地看着周良。
周良缓缓地坐下来,运气将体内的逆血和伤势压住,露出一丝微笑,道:“不妨事,一点儿小伤而已,未动根本,呵呵,相比较之下,那“摩诃太子”伤的比我重多了。”
摩诃太子重伤?
这么说来,周良赢了。
罗轩举松了一口气,不过转念一想,又问道:“那这婚礼你还能出席吗?”这次大婚庆典,除了黑暗殿和毒龙峰这两个心云宗的死对头之外,人族修真门派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若是周良因为伤势不能出席,终归不美。
而如果强撑着出席的话,一旦被人看出来周良重伤,只怕也会有一些不好的影响。
周良知道他担心什么,笑道:“无妨,按照原先定下的时间进行,只是一些小伤而已,这一次天外天之上的战场中,我所得更多,悟到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或可助我打破桎梏,更进一步。”
罗轩举这才彻底放心。
众人很快就各回其位,出去忙事。
大殿里就剩下了周良和馨兰两个人。
“噗……”周良终于忍不住张口喷出一道血箭,脸色霎时间变得蜡白,缓缓地呼吸出气,一道道赤炎一般的魔气从口鼻之中被驱散出来。
显然他的伤势,要比众人预想的还要严重。
馨兰面色一变,闪身到了他身后,纤纤玉手贴在了周良的后背。
真凰鸣叫之声响彻大殿。
周良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了紫色氤氲之中,不断有赤炎魔气从他的体内被逼出来,然后被这紫色氤氲燃烧炼化。
足足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周良的脸色,才好看了许多。
“好了,馨兰,魔气已经都祛除了,不要再浪费真气,让我自己来吧!”周良笑着道。
馨兰点点头,静静地坐在了一边。
“呼,这个“摩诃太子”真的是不一般,绝对是我生平所见之劲敌。”周良感慨道:“这一战我还真的差一点儿就陨落了,不愧是北域妖族绝世的新生代人物,真是酣畅淋漓,选择他做对手果然值得……哈哈哈!”
想起在天外天之上的战场中那一战,周良心潮澎湃。
“摩诃太子”给了他很大的压力,而他也终于有所突破,一直苦苦困扰着他的阴阳镜像体模式的奥秘,终于揭开了一丝丝神秘的薄纱,对于周良来说,受这么重的伤也值了。
“都伤成这样了,还笑……”馨兰白了他一眼。
这一瞬的女武神,小女人姿态风情万千。
周良眼前一亮,嘿嘿笑了笑,深呼吸,然后开始运功疗伤。
全力催动道家真气力量之后,他体内绽放出银色和金色的两色光辉,肉身晶莹璀璨,宝相庄严,全盛上下每一处肌肤都湛湛生辉,整个人仿佛都化作了光团。
他的肌肉如最纯净的水晶一般透明,而骨头则如玉器一般晶莹,可以看到,他体内的骨骼断裂了不少,好在之前已经融合了一些造化神玉,所以脊柱、手臂、双腿等要害部位的骨骼完整无缺。
随着周良体内道家真气的澎湃,一串串啪啪啪骨头断裂的声音传出来。
透过水晶一般的肌肉,可以看到那些断裂的骨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地重新掰了回来,然后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地重新生长着,很快那些细小的碎骨快就消融在了肌肉里面,而骨头断裂处的缝隙也越来越小,最终完全重现衔接。
体内还有一些颜色比较深的部位,仿佛是凝结的血块一样,大大小小足有数百块,遍布他的肌肉里,那是和“摩诃太子”一战留下来的暗伤,在道家真气力量的涤荡之下,正在慢慢地消失。
在这个疗伤的过程之中,周良的身上,开始缓缓地流露出来一种奇异的气息。
这种气息并非是任何力量波动。
而是一种势。
所谓势,是一种说不清看不明白的存在。
但你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它的存在。
这种存在,就仿佛是堤坝绝提一瞬间的洪水,仿佛是山峦崩催的顷刻,仿佛是瀑布从高处坠落下的瞬间,仿佛是流星划过天空不可逆转,又仿佛是阴云密布即将有狂风暴雨到来,还仿佛是火山酝酿了千万年岩浆即将冲破地面……
就像是气势。
更像是规则。
是一种即将发生、即将运行的不可逆转的存在。
在修真一域,所谓的势更近乎于天道,拥有一种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力量,对手明明知道接下来即将发生什么,但是却无力改变,近乎于天威。
修真的最高境界,除了天道规则之外,就是意和势。
古往今来,无数人杰苦苦追寻的终极之道,正是这三者其中之一,周良先领悟了剑之天道和刀之天道,此时又逐渐触摸到了势的奥妙,这是一种妖孽到了极点的体质和领悟力。
意是自身之力,而势则是天地世界之力。
若是能够将意和势相结合,融为一体,那是不是就意味着自身与天地的合二为一呢?
周良思考。
他体内的伤势,已经完全愈合。
他闭着眼睛,感悟之前一战的那种感觉,苦苦思索,整个人都沉浸在了一种奇异的空灵‘天人合一’状态之中,而不知不觉之间,他身上那种势的气息,开始越发浓郁了起来,如果一开始只是涓涓细流的话,那现在都快要小溪了,势是一种无法看见的存在,只有真正的高手才能感觉到。
馨兰安静地坐在一边,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目光始终落在周良的身上。
不管在周良身上发生什么,她都丝毫不惊讶。
对于她来说,周良的伤势恢复,这才是最重要的。
周良的脑海之中,不断地回放着天外天之上战场中的战斗画面。
而在这种奇异的“势”的影响之下,他体内的道家真气流速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不论是肉身还是镜像之中,道家真气在通道里的都开始怒吼咆哮,不断地向前冲击……
周良紧闭双目,恍若未知。
突然,他身体之中,又有两道经脉从灰暗变成璀璨,如同大星一般闪烁光辉……
又突破了。
旋即激荡,继续朝着下一道经脉冲去,余力不衰。
这一战对于周良的影响,甚至要比他现在意识到的更加深远。
一颗道经脉绽放光芒,如同大星,最终经脉之光从周良的身体之内冉冉飞出,在他身体周围百米范围之内,按照奇异的方位和规律排列,仿佛是一个奇异的星域,一颗颗大型按照玄妙的轨迹闪烁运转,道家真气就是流转在大星之间的元气,不断地完美和强化这个小型星域。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周良霍然清醒。
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之感弥漫全身,他一跃而起,活动了一下身体,顿时感觉到身体之内的伤势全部都彻底消失,源源不绝的力量充斥着身体,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觉。
缭绕在他身体周围的星域幻象,在这一瞬间闪电般回到了他体内。
“咦?又突破了……这是……”周良一怔,仔细感应了片刻,赫然肉身和镜像之中,竟然又有新的经脉凝结突破成功,不知不觉之间,已经晋入了阴阳道圣七层境界。
体内道家真气力量雄浑澎湃,犹如汪洋大海一般。
“看来领悟“势”对于修真者修炼,有着很恐怖的增幅作用。”周良若有所思,很快他又意识到,既然阴阳镜像体模式和势有关,周戬早就领悟了阴阳镜像体模式,岂不是意味着他也领悟了势,那他的实力会恐怖到什么程度?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之中一闪而逝。
扭头看了看女武神,周良顿时意识到自己还有要事要做,心中一惊,忙问道:“馨兰,过去了多长时间?”
馨兰甜甜一笑,道:“半个时辰而已。”
哦,只有半个时辰吗?
周良松了一口气。
以前进入顿悟状态之中,动辄时间飞速地流逝,一次顿悟就是数日乃是月余,还好这次并非是这样。
“时间快到了,所有人也都要揭开手中的牌了吧?”周良微微一笑,实力增长之后,他信心更足,道:“馨兰,我们准备准备,出去见见来自各方的英豪吧!”
女武神点点头。
……
日上三竿。
在护山大阵的作用下,太阳晒下来并不觉得有多毒。
心云宗内外喜气洋洋,山门之内到处张灯结彩,许多身穿着红色喜服的心云宗弟子穿梭人群中,而那些怒目人猿一样的丛林体修们,则极为警惕地来回巡逻维持秩序。
在护山大阵的作用下,太阳晒下来并不觉得有多毒。
心云宗内外喜气洋洋,山门之内到处张灯结彩,许多身穿着红色喜服的心云宗弟子穿梭人群中,而那些怒目人猿一样的丛林体修们,则极为警惕地来回巡逻维持秩序。
周良回归的消息已经传出,人心都稳了下来。
距离吉时还有不到一个时辰。
就在这时,心云宗的山门之下心云山下边,却迎来了一个身穿白衣的陌生年轻人,他龙行虎步,气息卓然不群,一双丹凤眼蕴含威严,有一种天生的王者气息,黑发飞扬,气势如渊。
“终于又回来了。”
他叹息,眼神之中神色复杂。
静静地站在心云山下边,看了看自己在池水之中的倒影,和当年比起来,那张面孔已经成熟了很多,不再是当年的青涩,也不复当年的单纯,命运开始轮转,一切都已经身不由己。
他站了片刻,长长地叹息了一声,然后朝着山上走去。
“请问阁下来自哪里?可有婚礼请帖?”山门上,有守山的心云宗弟子现身,拦住了他的去路。
“我回家。”男子微笑道。
“回家?”那心云宗弟子一愣,旋即意识到了什么,仔细看时,脸上突然露出了极为震惊的神色,怔怔地道:“陆……陆师兄?”
……
吉时终于快要到了。
大婚的礼台设置在心云宗最大的演武广场,酒席已经布置好。
在心云宗弟子的引领之下,来自于各方的宾朋落座,灵气飘洒在空中,端上酒桌的都不是普通的山珍海味,而是以灵药仙草和灵兽在“天一神水”这等灵泉之水中烹制的佳肴,不仅美味,且有近乎于七品丹药的修真增幅效果,更可治疗暗伤,绝对是大手笔。
桌上酒席的各方高手,平日里也不是没见过世面,但这时却一个个都有点儿被唬住了,还从未见到过这么丰盛近乎于奢华的酒宴,这席上随便端一盘菜肴出去,估计都能够在外界引起一番腥风血雨的争夺。
尤其是几道主菜,竟然是以罕见的仙药烹制。
一些炼丹师当场差点儿心脏病就发作了,浪费啊!暴殄天物啊!这么珍罕的药材,要是拿去炼丹,可以炼制多少仙丹啊?完全可以将药性发挥到最佳,可是用来烹制菜肴……
真是太败家了。
面对这样的奢华宴席,一些贵为门派掌门长老的高手们,心中竟然一阵忐忑,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正襟危坐,一时连筷子都不敢动,生怕自己闹出什么笑话来。
很多人震惊之余,都在心中猜测,心云宗难道已经发达到这种程度了?将仙药宝药当做是青菜来吃?这些资源,莫非都是从仙界带回来的?
就凭这一点,心云宗的底蕴,已经可以比得上太玄宗等北域顶级大门派了。
一个新的巨无霸势力的崛起,显然已经不可阻挡。
“吉时已到,新人入场。”传功长老罗轩举成了管事,大声唱道,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无数人都朝着礼台上看去。
却见一身大红色锦袍喜服的周良,面色红润地走了出来,他本身就英俊异常,在这身火红色道袍的衬托之下,越发英挺神武,自有一种吞云拿月的气势,任何人都不敢小觑,犹如一尊降临凡尘的仙人一样。
大多数人在心中慨叹,这样一个风流人物,资质又高,能够俘获女武神的放心,也在意料之中。
咦?
不对啊!怎么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孩子。
很多人突然惊讶地发现,周良的怀里,竟然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看起来四五岁大小,穿着可爱的公主裙,头发梳成两个黑油油的小辫子,大眼睛乌黑纯净,萌到了极点。
这走的是哪一出啊?
正在众人疑惑的时候,接着又有几个人影缓缓地出现在礼台上,为首的正是一袭洁白色婚纱的女武神馨兰,而她身后跟着三位同样风华绝代的绝世佳人。
这三位大美人都穿着喜庆的婚纱,造型各有不同,但无一例外都是出自于周良的亲手设计,穿在身上,美丽到了极点,将身为女人的惊人魅力,展现到了极致。
“那是……宗主“玉修罗”张馥。”
“还有心云宗的炼丹大宗师、丹道天才独孤若曦……”
“哦,那个如九天玄女下凡般魅力的白衣女子,正是如今的心云宗第一美女,昔年被称作是北域十朵金花之首的“秋水仙子”李露儿。”
“怎么这三人也出现了……”
“噢,我知道了,传闻周良与这几位女子关系都非同寻常,甚至还与掌门人张馥未婚生子,莫非传言是真的,这几个女子都要一起嫁给周良吗?”
有人想起来什么,惊呼出声。
席间也是一片哗然。
修真界高手为尊,男人有个三妻四妾很正常,北域一些门派的高手,甚至会有三四十个道侣,而一些以双修合修为法门的宗派,更是出现过一人数百妻妾的现象,这在很多人看来,并非是什么怪异的事情。
但不管妾如何多,明媒正娶的正妻却只有一个。
像是周良这样一次性按照正妻的礼仪,迎娶四位大美人的还是第一次,而且这四位女子哪一个不是北域无数修真者心目之中的仙女,张馥的地位和高贵,馨兰的美貌和单纯,独孤若曦的天赋和温柔,还有女武神的强势和强大……
四位女帝级的奇女子,不知道拒绝了多少北域天才的爱意,很多人都曾猜测最终什么人能够得到她们的芳心,但现在竟然心甘情愿地嫁给了同一个人。
这样的消息传出去,不知道会让多少修真天才心碎。
即便是那些成名的前辈高手和各宗的长老,不怎么对女色感兴趣,但在这一刻也无比羡慕周良的艳福,这可真的是享尽齐人之福,有这样四位娇滴滴的妻子,这一辈子说什么都值了。
传功长老罗轩举哈哈大笑着唱礼。
下面的各方宾客都是大笑着起哄喝彩。
在这样的场合之中,所谓的修真高手和普通人也都差不多,何况各方势力都抱了结交周良的心思,更是卖力,场面十分热闹。
到了拜高堂的环节。
罗轩举唱礼到这里的时候,席间贵宾人群都是微微一愣。
却见在宋世杰等新入门的俊秀孩童弟子的带领下,几个身影缓缓地走上了礼台,为首一人白面英俊,看起来三四十岁的样子,颌下黑色长须,面色雍容华贵,自有一股扑面而来的威严气息,明显是久居于上位的大人物……
“这是何人?怎么从未见过?”
“是啊!看他走向了主位,应该是周良的父母辈人物,听说周良是个孤儿,并未有父母,这是怎么回事?”
“此人不简单,我竟然看不透他的实力,给我一种深不可测感觉。”
人群中议论纷纷。
那白面英俊中年人和一位三十岁左右的美丽少妇微笑着坐在了男方主座上,而坐在女方主座上的人,也是一对夫妻,这两人身份却不陌生,乃是“秋水仙子”李露儿的父母李大仁和吴芷若,在座之人中,有人认出了他们的来历。
除了李露儿的父母之外,张馥的父母都已近逝世,馨兰早年间家族灭亡,如今也只有她一个人,独孤若曦是昔年被师傅捡回山的孤儿,也无父母。
四人坐在了礼台上方。
周良领着四位妻子,还有女儿周小美,来到了四位长辈身前,恭敬地跪地行礼。
白面黑须的中年人,自然就是周开山。
周开山哈哈大笑,以手抚长须,心情无比畅快。
这次周良大婚,原本是应该由周去病夫妇坐在这个位置,周良也多次表达了这个意思,可因为一些微妙的原因,周去病夫妇却是不能现身在这里,只好由他这个叔叔来代替。
坐在周开山身边的是他的妻子罗欣慈,周良该叫一声婶婶。
周良虽然失望无比,不知道父母为什么不能出席,但却也理解,若非是逼不得已,身为父母的他们又怎么会忍着不出席儿子的婚礼?周开山夫妇能来,也已经很好了。
五位新人跪地恭敬地跪拜。
李大仁激动的都快有点儿不会说话了。
他原本只是一个小镇的镇主,虽然算是有点儿势力,但又怎么能够和心云宗这样的大门派相比,更别说是今天在座的这些个北域修真巨头了。
想一想这些天在心云宗山门之中,那些之前在他看来高不可攀的大人物们,在自己面前和颜悦色近乎于讨好地说话,简直就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女儿。
记得当初女儿刚刚进入心云宗的时候,侄儿秦霜也曾说过,女儿喜欢上了门派中一位师兄,一开始的时候,李大仁还有些不太满意,他觉得女儿容貌绝世,应该选一位心云宗更有地位和前途的女婿,一个小小的内门弟子,能有什么前途……
但是现在李大仁庆幸自己当初没有太过于势利,去阻止李露儿的选择。
否则……
李大仁简直不敢想象自己现在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一个小小的内门弟子,一飞冲天,成为了名动整个北域的超级人物,而且也仅仅是不到八年时间而已,这谁能想到?
当周良跪拜的时候,李大仁都差点儿跳起来还礼。
好在一边的妻子吴芷若赶紧拉了他一把,李大仁这才回过神来,稳稳地坐在椅子上接受了这一拜,心中又有些感慨,说到底他只是一个平凡普通的人,当年有那样的想法自在情理之中,而此时眼见宝贝女儿终于嫁作他人妇,心中又高兴又有些伤感。
拜完了双方高堂,自然有回礼赠送,李大仁和吴芷若的回礼,都是李露儿之前就准备好的,周开山自然也是大手笔,只看得下方的宾客都是眼热心惊。
台下掌声雷动。
周良笑着起身,从宋世杰的手里,接过一倍佳酿,遥遥朝着心云宗英烈园的方向洒下,丘处机、魏忠贤、张三峰等人已经长眠地下,这是最令人遗憾的事情,一杯美酒,祭奠那些逝去的亲人,逝去的英雄……
四位新娘也都洒下了杯中的美酒。
周良笑着转身,向在场的宾客拱手致谢,正要说什么,突然感觉到一道奇异的气息,微微一怔,抬头看去,却见贵宾区的边缘,人群中一个满头银发的英俊男子,不知道何时出现,表情复杂地看着礼台……
是他?
周良惊讶。
他竟然还敢出现在这里?
且他是如何混进来的?
……
圣轩辕在人群中,看着台上那个身穿着的白色婚纱的美丽女武神。
想起了以前的事情,一时之间,他的神情有点儿恍惚。
曾经当他还是那个名震大燕修真国的五庄观神童的时候,在第一次见到女武神的时候,他就曾感到过一种惊艳,第一次有一个人女人可以撼动他的心弦,让他如同冰冻的湖面一般的心,荡起一丝丝的涟漪。
第二次见到女武神,他曾直截了当地道,总有一日,要将她从周良的手中抢过了,要将周良身边的一切都夺过来……
很多人都以为这只是他的负气之语。
女武神对此不屑一顾,冷笑着离去。
只有他自己知道,说出那样一句话,甚至要比让他拔剑面对帝境高手还需要勇气。
只是他看得出,她看自己的目光,和看其他人没有一丝一毫的区别,都是冰冷而又淡漠,唯有她在看到那个人的时候,美丽的眸子里才会绽放出惊人的光芒。
而后来,一切都结束。
麒麟绝壁之战,神童的童话结束,另一个神话崛起。
等到自己以为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卧薪尝胆涅槃重生之后,她却已经成为了别人的新娘。
一切都已经来不及。
何况她心中从来都没有过他。
在进入心云宗的那一瞬间,圣轩辕甚至想过,直接出手,将女武神夺走,或者是在婚礼之中大闹一场,让一切都停止,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女武神穿着洁白的婚纱,出现在了礼台上的时候,当看到她笑靥如花幸福的表情,他最终还是没有出手。
在进入心云宗的那一瞬间,圣轩辕甚至想过,直接出手,将女武神夺走,或者是在婚礼之中大闹一场,让一切都停止,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女武神穿着洁白的婚纱,出现在了礼台上的时候,当看到她笑靥如花幸福的表情,他最终还是没有出手。
他就这样静静地站在人群中,看着女武神最终彻底成为了人妻。
“这就是失去的感觉吗?”
圣轩辕苦笑。
即便是在知道师兄死于周良的手,他也没有这样的难受过。
“圣大哥,你好像很难过呢!是为了那个女人吗?”身边那个美丽像是小仙女一样的女孩子刘伶仰着头问道,她那单纯的黑色水晶般眼睛里,带着淡淡的疑惑,却清晰地把握到了圣轩辕的心理变化。
这个当日在天池之畔被圣轩辕救下来的漂亮小女孩,这些日子一直都跟在他身边,形影不离。
圣轩辕微微一笑,正要说着什么,突然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时,却见礼台上,周良显然是发现了自己的存在,目光如电看了过来。
“竟然能注意到我,看来他的实力,增长很快啊!”
圣轩辕微微一惊,不过却没有什么畏惧,他和周良对视,两人的目光在虚空之中擦出一簇簇无形的火花,在这一瞬间,两人都感觉到了有一种宿命的气息在空中蔓延。
圣轩辕冷笑,抱起了身边的小刘伶。
两人的身躯,就像是融化在了虚空之中一样,一点一点地消失,仿佛是一张缓慢褪色消失的画卷一样。
小刘伶的眼睛看了看女武神,又看了看周良。
“那个男人的气息很特别,果然不愧是能够和圣大哥做敌人的人呢!哼,那个女人虽然漂亮又有什么用,她的眼里只有那个男人一个人……圣大哥,你等着吧!刘伶很快就长大了,我会比她更漂亮的。到时候不管发生什么,我一定会嫁给你。”
这个小女孩在心里这样想着。
她紧紧地搂着圣轩辕的脖子,最终一起消失。
……
周良一直看着圣轩辕两人消失在虚空中。
他没有追,也没有拦截的意思。
很显然圣轩辕不是混进来捣乱或者是挑战,既然如此,那就没有必要再生事端,今天的场合,婚礼才是重中之重,两人之间的一战,完全可以延后。
周良也没有想到,再一次见到圣轩辕,竟然是这样的场合。
原来他当年真的没有死,而且实力增长到了一个很恐怖的境界。
看来圣轩辕也是有着属于自己的机缘的。
周良摇摇头,将这件事情暂且抛在一边。
这些只发生在一瞬间,几乎没有任何其他人感觉到。
礼台上,罗轩举满脸都是笑意,正要宣布礼成,却在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却极为不合时宜地传了出来——
“且慢,我反对这次婚事。”
声音不大,但是却无比坚定,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众人顿时纷纷面色大变。
罗轩举脸上怒气爆发,顺着声音看去,正要说什么,但当他看到来人的时候,却是微微一怔,要说的话,再没有说出来。
无数双目光循声看去。
却见一个一袭白色道袍的潇洒男子缓缓地从人群中走出来,纵然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他面色依旧极为平静,一步一步地走出来,来到了礼台之下,再一次朗声道:“我反对这次婚事。”
语气坚定而又不可动摇。
周良的目光落在这个人的身上,微微惊讶之后,正色地道:“为什么?”
还未等这人回答,关小羽却是早就忍不住,一下子冲出来,道:“陆师兄,原来你还活着,回来就好,还是请先坐到一边吧!”
这时人群后面传来欢呼声,却见三个声音惊喜万分地冲了出来。
“师兄,你……你还活着?”徐天激动的浑身颤抖。
在他身后,张治敬和陈启亮也激动地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已经失踪了太长时间的人,突然完好无损地回来,这种失而复得的幸福,简直令人疯狂。
而能够让昔日“四杰”的三个成员如此激动的“师兄”,当然就只有一个人。
四杰师兄。
陆无双。
一个曾经被看做是足以与周良、馨兰等人对抗的绝对天才。
万灵战场一战,陆无双失踪。
此后就再未有音讯。
没想到此刻竟然又出现了。
“恩,回来了。”陆无双微笑,目光却越过这几位结拜兄弟,落在了礼台上,道:“我反对这婚事,周师弟,你还是放弃吧!”
周良仔细地看着陆无双,半晌才微微一笑,笑而不语。
徐天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连忙道:“师兄,很多事情,你都不知道……先离开这里吧!等到事情结束,我都一一讲给你听。”
陆无双却是坚定地摇头:“婚礼必须停下来。”
“可是……”徐天还要说什么,却被陆无双直接阻止。
这个时候,周围宾客似乎是看明白了什么,广场中响起了议论之声,喧哗之声如潮水一般。
“周师弟,结束这场自作自秀的闹剧,收手还来得及。”陆无双一步一步走向礼台。
“有件事情你怕是搞错了。”周良居高临下,面色平静地道:“按照辈分,你应该称我为周师叔祖。”
陆无双微微一笑:“记得当初周师弟曾经说过,私下里不必计较辈分,何况当初你我同在心云宗学艺,你的排位在我之下,这一声师弟哪里叫错了?”
“这样的话,是我曾对几位挚交好友所说。”周良不屑地道:“你不在此列。”
“哦,翻脸不认人了,怎么?是因为我阻止了你的婚礼,所以有点儿恼羞成怒吗?”陆无双微笑道:“原来名满天下的大燕修真国人族修真圣父,也不过如此。”
周良哈哈大笑,笑罢声音骤然一冷,冷漠地道:“你以为我会为了一些虚名,去和一个在我大婚之时故意砸场子的人客套?陆无双,不要用这些可笑的大帽子来压人,你今天为何而来,挑明说了吧!”
陆无双点点头,也没有丝毫的恼意,道:“我来就是为了阻止这场婚礼啊!”
“理由呢?”周良的目光冷森了起来。
“理由嘛……”陆无双漫不经心地道:“理由太多了,比如一次娶四位正妻,有违祖制,何况你所娶的女子,都是心云宗最优秀的女弟子,谁知道是不是以手中的权势强逼她们嫁给你呢?呵呵,背上欺男霸女的恶名,可不太好哦,再比如你身为心云宗的台上长老,却娶了身为后辈的女子,尤其张馥还是门派掌门,这样可有**之嫌疑哦!”
这话一出,顿时整个广场之中,又是一片惊涛骇浪一样的惊呼喧哗之声。
周良原本脸上还有怒色,听到这里,突然平静了下来。
他点点头,道:“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陆无双笑道:“明白你做错了?”
周良摇摇头,道:“我明白你今天干什么来了。”
陆无双一笑,道:“说说看。”
周良一字一句地道:“你今天是来作死的。”
这话一出,陆无双的脸色也是微微一变,笑道:“怎么?讲道理讲不过,就用实力和权势来压我吗?”
周良还要说什么,却在这个时候,心云宗的其他人忍不住了。
关小羽再也没有了好脸色,冲过来指着鼻子骂道:“陆无双,你算什么东西,这些年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门派危难时不见你出来,却在这个时候跑出来捣乱?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鹰,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徐天和张治敬等人脸色顿时就很难看。
虽然内心深处隐隐偏向于陆无双,但他们也不得不承认,关小羽的话说得对,以周良这些年对心云宗的功绩,陆无双如今的身份,也不过是一个小弟子而已,根本就没有资格说这种话。
陆无双看了一眼关小羽,轻蔑地笑笑:“你只不过是周良的一条狗而已,若是没有周良,这里岂有你的立足之地?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说话?”
关小羽大怒:“你连狗都不如,你……”
话音未落。
“桀桀桀桀,一只蝼蚁般的杂碎,也敢对我家少主出言不逊,若是不施以惩罚,岂不是让一群蝼蚁土著们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一个夜枭般刺耳的怪笑响起。
就看一道黑影在陆无双身后掠起,闪电般地朝着关小羽抓去。
“放肆!”
两名早就闻讯赶来的丛林体修大怒,出手阻拦。
砰砰!
只是一瞬间,两位圣境巅峰的丛林体修就飞了出去。
那黑影的实力,深不可测。
眼看这一抓就要落在关小羽的身上,却在这时,咻地一声,铮铮剑鸣之声响起,一道璀璨剑光,后发先至,斩向了那黑爪。
“咦?三千烦恼剑?”诧异的惊呼声中,黑影急速退开。
他显然不敢以肉掌硬憾那一道剑光。
与此同时,赵紫龙站在了关小羽的身前,面色冷峻,背后有飞剑虚影铮铮浮现,如孔雀开屏一般不断地浮动,如梦似幻,剑影重重,整个人如一柄绝世仙剑一般,杀意沸腾。
“一个奴才,也敢在我心云宗闹事?”赵紫龙冷笑。
对面。
一个浑身都包裹在黑色帽衫斗篷中的枯瘦身影屹立,他身形极为佝偻,像是有背锅一样,黑色的袍子里面有一丝丝黑色氤氲弥漫出来,散发着致命危险的气息,整个人像是幽灵一般。
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很多人都感觉到一种彻骨的寒冷。
这是一个很可怕的高手。
“桀桀,想不到三千烦恼剑的传人,竟然出现在了这样一个蛮荒的地方。”黑影幽灵怪笑,道:“不过,小家伙你还是太嫩了,如果是楚留香亲自来,或许我不是他的对手,可你就差远了……”
赵紫龙冷笑:“那就来试一试吧!”
这时候,广场之中的所有人,都已经看出了事态不妙,一些实力稍低的修真者,只觉得难以承受的压力席卷而来,瞬间脸色苍白,庞大的压力让他们肌体欲碎,这种境界的高手的对抗,根本不是他们所能承受的。
周良摆了摆手。
广场地面上有一道道金色的文字道纹纹络闪烁蔓延开来。
霎时间漫天的威严都消失一空。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心有余悸地往后退,只有少数高手,才能承受这种气息。
很多人心中震撼。
心云宗怎么随便一个人站出来实力都如此恐怖,这赵紫龙一些人也曾认识,知道他是昔日和周良一届的人峰弟子,虽然天赋不错,但以前也没有什么名气,怎么如今实力变得如此恐怖?
“各位,不好意思,让大家受惊了,且清稍稍等待。打发了这两位不速之客,周良再向诸位请罪。”
礼台上,周良向来自各方的宾客拱手。
说完,他身形一晃,瞬间就来到了台下。
“真是让人失望,还以为你能忍多久,没想到现在就图穷匕见了。”周良看着陆无双,神色之中充满了嘲讽:“从当年开始,你就一而再再而三地在背后暗杀我,却又一次次地败退,想不到还不长记性,一次次挑战我的忍让极限,莫非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吗?”
陆无双面色不变,道:“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周良冷笑:“你很快就会明白了。”
陆无双似笑非笑地道:“我之所以阻止你,是因为你的确做错了,一直以来的顺利让你骄傲自大,早就没有了以往的谦虚,将心云宗带上了一个错误的道路,既然你不知悔改,那我只好亲手击败你,然后取代你,来改变这一切。”
周良脸上的嘲讽之意,更加明显了。
“可笑,你以为你是谁?一个背弃了门派的没脸鬼而已,这些年东躲西藏,不敢回来。”赵紫龙冷笑道:“现在竟然妄想取代周师兄?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周师兄为心云宗做的一切,你这一辈子都做不到。”
陆无双微笑道:“我这一辈子还很长,以后的事情,谁说的准呢!”
“可笑,你以为你是谁?一个背弃了门派的没脸鬼而已,这些年东躲西藏,不敢回来。”赵紫龙冷笑道:“现在竟然妄想取代周师兄?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周师兄为心云宗做的一切,你这一辈子都做不到。”
陆无双微笑道:“我这一辈子还很长,以后的事情,谁说的准呢!”
赵紫龙还要冷笑着再说什么,周良却是摆了摆手,阻止了他。
“好了,浪费这么多的口舌干什么,今日一切老账新账一块算吧!这个还给你。”周良扬手,一张青鬼面具飞向陆无双,他又扫了一眼那幽灵鬼影,大喝道:“来吧!你们这对主仆一起出手吧!让我来看看,所谓的“幽魂宗”到底有什么手段,别让我失望。”
话音落下。
周良气势暴涨。
四道刀气刀之天道无声无息地划破虚空,在他脚下弥漫出去,将地面切割成为了一个“口”字形的囚牢,一些人只觉得一股柔和力量传来,身体不由自主地被逼了出去。
电光石火的瞬间,四道刀之天道如同四面不可摧毁的水晶之墙一样,将周良、陆无双和那幽灵鬼影囚禁在了其中,组成了一个封闭的战场。
惊呼声一片。
周良要一挑二吗?
他竟然这么自信?
那幽灵鬼影之前已经展现出了帝境级别的力量,看他对陆无双如此尊崇,陆无双的实力,定然不低于此人,等于是两大帝境高手,面对这样的存在,周良竟敢如此托大?
看着那如同雷光电浆一样若隐若现的刀之天道之墙,无数人骇然。
即便是来自于太玄宗等超级门派的高手,也为之变色,这刀之天道之墙看似柔和,但真正的高手都能看得出来,即便是巅峰圣级高手,稍微一碰也会瞬间被秒杀,是恐怖到了极点的禁忌之墙。
能够无声无息之中发出这种程度的刀之天道之墙,周良的实力,又到了什么程度。
风墙囚牢中。
陆无双接住了青鬼面具,捏在手里低头静静地查看,像是陷入了某种奇异的思绪之中,过了半晌,他突然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笑声疯狂而又嚣张,霸道而又沧桑,完全不是他平日里的风格。
数十息之后,他才停止了大笑,没有人看到一丝莹光在他眼角眼睑一闪而过。
陆无双缓缓地抬起头,嘴角露出一丝奇异的笑,道:“不愧是周良,我以为我做的很隐蔽,你居然猜了出来……”
这句话还未落下,他就将青鬼面具戴在了自己的脸上。
瞬间他整个人的气息为之一变,之前那种龙虎王者之气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森冰寒到了极点的鬼魅气息,在同一时间,他身上的白色道袍,仿佛是墨染一样快速地变成了黑色。
一个青铜鬼脸幽魂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这一战,就让一切都结束吧!周良,我这一生变成这样,都是拜你所赐啊!”阴森怨毒的声音,从面具下传出来,陆无双的身上燃烧起了黑色的火焰。
他犹如一轮黑日,灼灼燃烧,毁灭一切。
幽魂宗传人。
“终于承认了吗?”周良冷笑,浑身剑气弥漫,一丝丝剑之天道如光束一般,在他周身缭绕,只要心念一动,就可以迸发出万道剑气。
“一切都已经不重要。”陆无双语气阴森如同九幽之下的鬼魂,森森笑道:“只要我击败了你,一切都会逆转,谁会记得一个死人呢?”
周良哈哈大笑:“就怕你没有那个本事。”
“桀桀,可怜的小杂碎,看来你还不知道我家少主的真正身份,你……”黑色阴魂鬼影怪笑,正要说什么。
却在这时,周良眼眸之中,突然杀机爆溢。
“无知的老狗。”
轰!
一道雷光在虚空中毫无征兆地出现,当头劈落了下来。
黑色幽魂鬼影大吃一惊,第一时间闪避变换方位,但电光石火的瞬间,肩部一阵奇异的凉意传来,接着便是剧烈的疼痛,再看时一条黑色手臂落在地上,鲜血横流……
“一只老的掉了毛断了牙的老狗,也敢狂吠?”周良轻蔑地道。
一招斩掉一位帝境高手的手臂,这样的实力,让整个广场上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你……”幽魂鬼影闷哼一声,浑身黑色鬼影死气缭绕,转眼之间断臂再度生长出来,斗篷下那片黑色阴影中,两道血红色的瞳芒爆射出来,死死地盯着周良。
帝境高手肢体再生并不是什么难事,让他震惊的是周良轻描淡写之间表现出来的强横实力。
这心云宗的小子,实力怎地如此恐怖?
他霎时间将之前的轻视和大意收的干干净净。
“一起出手吧!我省时间。”周良负手而立,身形稳如山岳,剑之天道和刀之天道勃发,两种截然不同的神通,同时出现在他身上毫不冲突,反而有一种相生相克的大道之行的感觉。
一种无形的势,在周良身体周围扩散了开来。
广场之中所有人都觉得眼前景色一变,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了周良一个人的身影,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在这种感觉的覆压之下,没有人敢动,似乎只要一动,周良的身上就会爆发倾泻出一股覆天灭地的力量,将一切都粉碎。
黑色帽衫之下,幽魂鬼影眼皮子直跳。
他这才彻底明白,这个年轻人到底有多强大。
而陆无双却是很自然地点了点头,道:“好,那就一起出手吧!”话音落下,他的身形化作黑色死气消失在原地。
立刻虚空中有万鬼哀嚎的尖啸之声传来,一个一个的黑色鬼影浮现。
若不是有那四道刀之天道之墙的阻隔,只怕瞬间就有无数人族修真者被真的口喷鲜血肌肤碎裂,这是一种很恐怖的音波攻击。
整个官场仿佛瞬间化作了幽冥之城。
那幽魂鬼影也是阴笑一声,化作一道黑色旋转雾气,如同一个巨大的黑色雾气钻头,疯狂搅动,朝着周良绞杀了过来。
咔嚓咔嚓!
一道道闪电骤然在周良的身体方圆十米之内闪烁起来。
雷声轰轰。
任何黑色鬼气死气一旦靠近这个区域,瞬间就会如滚汤泼雪一般消失,雷电乃是天下至阳之力的一种,最是克制这种阴森幽冥之城之力。
哗啦啦!
细细密密的雨滴坠落,雨水连绵,笼罩了周良的身形。
这种画面实在是太过于奇异,周良站立的地方,二百米高、直径十米之内,像是自成一个小天地一样,不管外面是如何风和日丽晴空万里,但这片小天地之内,却疾风骤雨,偶尔还传来鱼儿摆尾、鸿雁长鸣的奇异之声……
“这难道是天道之力吗?一年之间天道变换,这是何等手段?”
广场中有人看呆了。
这种神通实在是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杀!”幽魂鬼影厉啸,鬼气钻头越发庞大,急骤地旋转,携裹这无尽杀机,终于袭破了无尽雷电和雨水,击杀了进来。
雷雨交加,疯狂杀机。
疾风骤雨之中,那鬼气漩涡钻头越发凶唳,虽然速度缓缓降低,但却坚定地朝前逼近,疯狂的绞杀之下,连虚空都扭曲了起来,仿佛是被压缩的果冻一样。
周良原地不动,缓缓地握拳。
一团璀璨的银色光华,在他的右拳浮现,缓缓地顺着手臂向上延伸,最后覆盖了整个右臂,就像是一副液体道袍一样。
然后他一拳击出。
整个手臂瞬间化作了一柄透明的绝世仙剑。
剑尖正对上了那鬼气钻头之上。
嗤嗤!
细微的轻响声之中,鬼气钻头瞬间就被粉碎,一道璀璨光华在周良的右拳射出来,隐隐形成一个巨大的仙剑虚影,摧枯拉朽一般斩碎了一切。
“啊……”幽魂鬼影惊恐地大叫,黑色鬼气凝聚成为躯体,飞速后退。
他没有想到,周良的攻击如此犀利。
这种霸道的剑之天道,完全就是正面碾压,“游魂鬼钻”也不能对抗那无尽不催的可怕剑气。
一道道剑之天道如游丝一般进入他的身躯,疯狂地破坏和掠夺着他的生机。
与此同时,一直隐身的陆无双出现,一掌拍出。
“鬼神印!”他大喝,这一掌看似简单,却蕴含了无尽的鬼仙之力,掌心有一道黑色方印浮现,滴溜溜乱转。
“哈哈哈!”周良大笑,身影骤然消失在了原地。
咻!
“鬼神印”一击落空。
不过“幽魂宗”的这种神通非常诡异,并不散去,竟是如影随形一般,化作一道乌光,朝着周良的残影袭杀而去。
周良却如未见一样,瞬间移动,瞬息出现在了幽魂鬼影的身边。
“先杀你这条老狗。”话音落下,漫天暴雨再落,周良心中杀意已决,左手生雷电,右手生风雨,齐齐轰进了幽魂鬼影的身体。
“啊……噗!”幽魂鬼影前冲卸力,却也被轰中,张口喷出一道血箭,身形狂退。
他没想到自己连速度都不如周良。
体内仿佛是有一冷一热两根钢针在疯狂地顺着筋脉穿行一样,难以忍受的剧痛传来,他身上的黑色斗篷帽衫瞬间化作了碎片飞舞,露出了下面一局如同骷髅一般的身形。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暗褐色布满了皱纹沟壑的皮肤,像是干枯了的老树皮一样,紧紧地贴在骨骼上,头部也是皮包骨,眼眶深陷,瞳孔灰白,就像是在一副人形骨架上披了一层硝干的兽皮一样……
他的背部,有一银一金两个掌印,看起来极浅,似乎并没有太重的伤痕。
但只有他自己清楚,体内的伤势,到了何等严重的程度,那疯流窜的剑之天道杀机,正在快速地吞噬着自己的生机。
直到这时,陆无双的“鬼神印”才袭杀到了周良的身前。
周良反手一拳轰出。
剑之天道横空。
如今他举手投足之间,皆是剑之天道,锋芒毕露,整个人的动作不快不慢,蕴含着一种大巧不工大宋定伯的气势,难以撼动。
轰!
鬼神印直接被轰碎。
周良身躯只是晃了晃,手臂发麻,但也仅此而已。
“哈哈哈,幽魂宗,不过如此。”周良大笑,体内道家真气滚滚激荡,他是阴阳道圣九层,等于是阴阳半步帝境,战力直逼真正的帝境高手,又有剑之天道和刀之天道的增幅,大势一起,几乎立于不败之地。
陆无双神色凝重了起来。
“周良的刀之天道和剑之天道大成了吗?”他感到了压力。
如今的周良,和前些日子在地仙界玄关城遇到时完全不同,现在的周良,举手投足之间都蕴含着刀之天道和剑之天道,一念生雷电,一念暴雨起,一念鸿雁鸣,一念桃花开,普通的招式,到了周良的手中亦蕴含刀剑之韵,无坚不摧,堪比神通。
这分明是刀之天道和剑之天道大成的征兆。
一念之间,一切皆可为刀,一切皆可为剑。
刀剑亦可幻化为天地万物。
“好快的实力增长速度,真的是可怕呢!”陆无双双手捏出印诀,一枚巨大的黑色鬼印出现在身后,凝结犹若实质,整个人气势暴涨,再度出手。
巨大鬼印犹如苍穹坠落,罩向周良。
周良怡然不惧,左手一拳轰出,怒喝道:“给我开。”
刀之天道横空,电光长鸣,雷声轰轰。
一柄巨刀幻影从他拳头处幻化而出,站在了鬼印之上。
轰!
天地动摇。
鬼印直接崩碎。
却在这时,干瘦如骷髅的幽魂鬼影无声无息的从背后袭杀而至,面现狰狞之色。
周良恍若未觉。
有人正要提醒的时候,异变骤生,却听嘭地一声,一道血箭从幽魂鬼影背后爆出,然后就看他身影骤然停顿了下来,像是彻底僵住了一样,一动不动,鲜血如泉水般从伤口出喷出来……
他手中的鬼剑,距离周良的后心,也只不到一指宽距离而已。
但这一点距离,却再也递不过去了。
“你已经死了。”周良的声音如同阎王的宣判。
砰砰砰!
一连串闷响声传出,幽魂鬼影的身躯上不断有血花飞溅。
转眼之间,这尊帝境高手竟然就活生生地被炸的血肉模糊,化作了一滩肉泥,只有莹绿色的神魂逃逸了出来,尖叫着逃窜……
“你已经死了。”周良的声音如同阎王的宣判。
砰砰砰!
一连串闷响声传出,幽魂鬼影的身躯上不断有血花飞溅。
转眼之间,这尊帝境高手竟然就活生生地被炸的血肉模糊,化作了一滩肉泥,只有莹绿色的神魂逃逸了出来,尖叫着逃窜……
被刀之天道和剑之天道轰入体内,他根本压制不住这种力量的破坏。
周良一抬手。
嗤嗤!
剑之天道横空,锁定了那莹绿神魂。
陆无双大笑一声,印诀捏动,一枚巨大的神印浮现,挡住了这几道剑之天道剑气,只见他身形一闪,瞬间来到了神魂之前,张嘴一吸……
神魂就像是一缕烟雾一般,朝着陆无双口中吸进去。
“不,你不能吞噬我……我对你有授业之恩,你……”神魂疯狂地嘶吼咆哮,最终却难逃厄运,全部都被陆无双毫不留情地全部都吸到了口中。
“既然你这么不中用,就变成我的养料吧!”陆无双阴森森地笑,这个时候的他,再也不复昔日心云宗时候那种温润正气,而是整个人都鬼气森森,连声音都变得渗人:“既然你一次次地告诉我,废物都该死,所以你这个废物,就给我去死吧!”
神魂入口,陆无双的力量气息大涨。
他捏动印诀,背后鬼气翻腾,犹如黑云沸腾,其间千万冤魂若隐若现,疯狂嘶吼咆哮,仿佛是来自于远古的咆哮之声出现,然后他身体一左一右突然浮现出两个巨大的黑色模糊人脸,足足有数百米高,看起来无比诡异。
随着陆无双不断地捏出印诀,人脸越来越清晰。
一张狰狞入鬼,一张肃穆如神,连面部表情都清晰无比。
“真·鬼——神——印!”
陆无双大喝。
两张巨大的人脸霎间呼啸射出,如两座山峦一样朝着周良碾压而来。
这是一种很可怕的神通,人脸变化,不断地出现喜、怒、哀、乐、恨、痛、愁、癫、恼等等表情,每一种表情都可以牵动人的七情六欲,引动修真者的心魔。
周良面色稍微凝重了起来。
这一击之中,蕴含着之前死去的那幽魂鬼影的力量,显然是陆无双将那神魂的力量糅合到了自己的神通之中。
当年陆无双还未修真大成的时候,就是通过不断地吞噬其他人的精元本源来修炼,在万灵战场出现过的无数被吸成人干的死尸,还有在地仙界横断山脉一战、玄关山脉一战中,他不知道吸收吞噬了多少的修真者,才有了今日的战力。
这种吞噬的法门,显然是“幽魂宗”一种很可怕的奥义。
周良双拳微沉,身体周围剑之天道刀之天道幻化出来的疾风骤雨闪电轰雷更加急骤。
只见他左拳火焰缭绕,右拳寒冰沸腾,璀璨夺目的光芒绽放,霎时间有无尽的刀光剑影迸发,一束束的刀之天道刀气和剑之天道剑气爆发,难以言喻的犀利切割气息迸发。
他身影不动如山,一种大势韵意弥漫。
轰轰!
两拳齐齐轰出,刀剑之意彻底爆发。
无数的刀气剑气源源不绝地斩在鬼脸和神脸上,外人看来,是一柄柄火焰刀影和寒冰剑之天道犹如激流一样急速迸射。
轰轰轰轰!
疯狂的撞击之中,鬼脸和神脸的面部表情变得模糊,逐渐狰狞起来,有仿佛来自魔界仙界的怒吼,从两张巨口之中震荡而出,这是一种音波力量,霎时间震碎了无数火刀寒剑的幻影。
“魑魅魍魉……给我破开。”周良大喝,双拳之上,剑之天道刀之天道再度爆发。
如今的他,只要心中战意沸腾,一念之间,一切都是刀剑。
鸿雁长鸣之声传来,对抗神脸和鬼脸的音波之力。
四面的刀之天道之强犹如涟漪般疯狂地沸腾了起来。
在音波的激荡之下,刀之天道之墙快要撑不住。
霎时间广场之中的所有人都勃然变色,这种程度的战斗实在是太危险了,只要那剑气刀气或者是鬼气散发出一点点,这个广场上就不知道有多少人得死。
轰轰轰!
一连串剧烈的元气爆裂之声传出。
神脸和鬼脸最终还是被轰破。
咻!
一道剑光划过。
陆无双身形一震,肩头爆起一簇血花。
他受伤了。
低喝一声,陆无双反手拍在自己的肩头,一团黑炎燃烧,瞬间祛除了肩头伤口之中的剑之天道之力,伤口一转眼就恢复。
与此同时,周良的攻势如同狂风骤雨一般碾压了过来。
无尽的火刀冰剑幻影降临。
陆无双尖啸一声,身形化作黑色雾气遁开。
周良眼眸中精光吞吐,眉心一道“修真天眼”裂开,射出金色光芒,勘破一切虚妄,透过黑色雾气,瞬间就捕捉到了陆无双的身影,心念一动,闪电刀之天道不断地降临劈下。
“呃,噗……”一声闷哼,陆无双现出身影,略显踉跄,再度受伤,口中喷出一道血箭。
无数霹雳雷电从天空之中劈落,将陆无双的身形锁定。
“周师兄手下留情……”外面“四杰”的其他几人心情无比复杂,看到这一幕,徐天忍不住出声。
周良听见,心中微微一叹,漫天霹雳闪电瞬间消失。
陆无双却并不领情。
趁着这个时候,他尖啸一声,身形连连变换,如鬼魅一般闪烁,每一次闪烁,原地留下一个幻影,转眼之间,数百个陆无双的幻影出现,每一个都有着和本体完全一样的气息和实力,带着鬼面阴森狞笑,向周良发起攻击。
周良一拳轰出,剑之天道爆发。
迎面而来的一个虚影瞬间被斩的粉碎。
“假身?一个假身却有着和本体近乎于完全一样的力量和气息,有点儿意思。”周良不动如山,气息如渊,屹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周身刀剑虚影闪烁,有一种无敌的气势,不管鬼影如何猛冲,都在第一时间被完全刀剑幻影斩碎。
这是周良悟透了势之后,第一次完全以刀之天道剑之天道的变幻迎敌。
即便是面对陆无双这样的强敌,不动用墨石刀和桃木剑,也彻底压制。
刀之天道剑之天道和势融合,近乎于无敌,颇有一刀一剑破万法的气势。
“这应该才是刀之天道和剑之天道的真正威力,以前我对刀之天道、剑之天道的领悟和运用还是太肤浅了,真正的刀之天道和剑之天道,并非是以刀剑催动而出,而是一念过处,刀剑随生,不仅是双掌双足,全身上下每一个地方,都可以迸发出最犀利的攻击,连绵不断,一往无前,彻底将对手压制……”
周良在战斗之中不断领悟。
咻!
剑光迸射,又一尊陆无双幻影被击碎。
周围还有六七十个一模一样的幻影。
周良屹立原地,处于守势。
他仔细观察,发现每一次攻击的幻影都只有一个,被粉碎之后,下一个幻影才会发起攻击,这符合陆无双的实力,若是近百个幻影都是与陆无双本体一般的攻击力,还能同时出手合攻,那就实在是太恐怖了,是一种无敌的神通。
“这些幻影,近似于假身,没有灵魂驱动,所以不能攻击……”周良很快就看到了一些端倪,陆无双以某种秘法催动假身,每次只能催动一个。
周良的身体周围,密密麻麻都是幻影,每一尊看似虚幻,但都可能随时暴起发起攻击,鬼神莫测,有点儿猝不及防,倒也有点儿麻烦。
不过……
“既然不知道那一次是哪个假身攻击,那就全部都摧毁吧!”周良大喝一声,无尽的刀之天道剑之天道萌发,疾风骤雨再现,每一滴雨,都是一缕剑之天道,每一缕风,都是一道刀之天道。
咻咻咻咻!
瞬间周围无数的假身都被刀剑之意洞穿,犹如泡沫一般消失。
普通攻击难以击破的假身,在刀之天道和剑之天道之前,皆尽散去。
而在同一时间,周良猛地转身,反手一拳轰出。
轰!
拳头轰击在虚空,似是遇到了阻击,然后空中波纹涟漪荡漾,陆无双的身影像是暗房里胶片上的影像一样,一点一点地显露出来,他双手如鬼爪,对上了周良的拳头。
但显然失去了灵活的优势,在正面对抗周良无坚不摧的刀之天道,他根本就不占优势。
“噗……”张口一道血箭喷出,陆无双再度飞了出去。
这一战对于他来说,实在是憋屈到了极点。
幽魂宗的神通极为诡秘,也很强大,具有万千衍化,否则也不可能数千年以来在地仙界上留下赫赫威名,但遇到了周良这样的对手,刀之天道剑之天道大巧若拙,破尽一切虚妄,让他的神通根本无用,天生被克制。
周良身形如电,紧跟了上去,又是一拳轰出。
寒冰剑之天道爆发。
但就在这时——
“唉……周师兄,请手下留情吧!”
一声奇异的叹息,在所有人的耳边响起,充满了无尽的萧瑟淡漠的味道,仿佛是一个有着无尽伤心事的人,在你的耳边轻轻地叹息。
广场之中,所有人都瞬间觉得心情萧瑟,有一种了无生趣的感觉。
少数极为真正的高手一咬舌尖,很快从这种情绪之中清醒过来,心中大吃一惊,这到底是何方神圣,仅仅是一声叹息,就可以影响人的心惊心虚?
周良微微皱眉,收拳而退。
但这一瞬间,陆无双却捕捉到了难得的功法,身形化作一道黑炎,闪电般冲过来,鬼神印呼啸,展开了反杀。
周良面色一变,眼眸中杀机爆射。
却在这一瞬间,又是一身叹息。
一道白衣飘飘的身影,也不知道怎么就出现在了四道刀之天道之墙组成的战阵之中,轻飘飘地一掌拍出,正对上了陆无双,两人硬拼了一击。
轰!
巨响声之中,可怕的元气波动一层一层地辐射扩散开来。
恐怖的冲击力,瞬间就撞碎了四面的刀之天道之墙。
周良大喝一声,心念一动,剑光迸射又是四道剑之天道之墙代替,将所有的波动都拦截了下来。
漫天烟尘之中,人们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场内一黑一白两道人影各后退了三四步。
烟尘散去。
里面三个人影,静静地屹立。
一青,一白,一黑。
“是你,原来真的是你。”陆无双嘴角溢出血迹,脸上的青鬼面具从中间碎裂,露出了一半的面孔,竟是一片焦黑,仿佛是染了墨汁一样,有着说不出的阴森和可怖。
对面。
白色身影静静站立。
他身形修长,面容坚毅,身形算不上是有多伟岸,甚至有点儿削瘦,黑色长发在劲风之中狂舞,却自有一股浑然化藤的气势,只是一个背影,就让无数人有一种此人不可敌的错觉。
“师兄,够了,收手吧!一切都还来得及。”白衣人叹息着道。
他面部始终有白色混沌氤氲缭绕,让人看不清楚他的面容。
但是周良已经知道了他的真正身份。
自从那一声“师兄”出口,困扰周良许久的谜团终于揭开了谜底,现在一切都能说的过去了,周良也在心中叹息,真的是造化弄人,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曾经两个亲如兄弟的好友,如今却站在了不同的力场。
陆无双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话。
半晌,他才低低地叹息了一声,摇头道:“收手?呵呵,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百年身……我,回不去了。”
“回得去,跟我离开这里,我有办法化解你身上的印咒。”白衣人急切地道。
陆无双只是摇头。
“二哥,真的……真的是你吗?”外围,徐天声音颤抖地问道。
张治敬和陈启东等其“四杰”的其他几人,也激动地浑身颤抖。
这么多年过去了,昔日曾经在心云宗叱咤风云的“四杰”的四兄弟,终于再度团聚了,想当年“四杰”风头大盛的时候,周良等人峰还未崛起,那时候心云宗新生代弟子之中,“天峰”才是最最强大的一系,陆无双的王者之姿,柳慕白的低调强大……四杰的七人,各有绝技,堪称一时无敌。
可惜这样的辉煌,实在是太短暂。
这么多年过去了,昔日曾经在心云宗叱咤风云的“四杰”的四兄弟,终于再度团聚了,想当年“四杰”风头大盛的时候,周良等人峰还未崛起,那时候心云宗新生代弟子之中,“天峰”才是最最强大的一系,陆无双的王者之姿,柳慕白的低调强大……四杰的七人,各有绝技,堪称一时无敌。
可惜这样的辉煌,实在是太短暂。
周良后来居上,取代了一切。
“四杰”也转眼就成为了昨日黄花,辉煌终究被雨打风吹去,后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陆无双和柳慕白相继失踪,“四杰”就算是彻底的解散了,就算是徐天等人,也已经很少以“四杰”自居。
这三个字,已经埋藏在了时间的洪流之中。
徐天等五人,资质在心云宗同代弟子之中,算是出类拔萃,心云宗自然也没有亏待他们,这些年五人的实力增长快速,在同代弟子中算是高手,但若是和周良等人峰一系中的卓绝人物比起来,却是差了不少。
徐天等人原本以为陆无双和柳慕白已经死了,谁知道今天,这两位昔日“四杰”之中最初卓越的人,竟然同时都出现了。
可竟是以这种身份出现。
“二哥,是不是你,你说句话啊?”张治敬大吼。
一声叹息,缭绕在白衣人身上的混沌银色氤氲散去,露出了一张坚毅棱角分明的脸庞,虽然和过去相比有些风霜之色,且成熟了很多,但神韵却是丝毫没有变,不是当年那个白衣如雪的柳慕白,又是谁?
柳慕白朝着徐天等人笑着点点头,有转身过来,对周良行礼。
如今的周良在心云宗中地位极高,柳慕白不管认不认自己是心云宗的人,但毕竟曾经有过同门之情,这个行礼,算是承认了周良的身份,绝对不会站在对立面上。
“柳师弟,久违了。”周良点了点头:“多年不见,想不到柳师弟竟然成为了雪碧仙宗的传人,机缘不浅啊!”
在玄关城的那个月夜,周良带着受伤的馨兰在一处农家小院疗伤,月夜之下,幽魂宗和雪碧仙宗的传人都曾出现过,结合今日之事一对比,毫无疑问,柳慕白就是那位雪碧仙宗的传人了。
况且他身上的气息,和当夜雪碧仙宗传人一模一样。
怪不得那夜,雪碧仙宗传人苦口婆心地劝幽魂宗传人,当时周良就觉得,这两人可能认识,而且关系匪浅,想不到竟然是这么一回事。
柳慕白苦笑一声,道:“我也只是一枚身不由己的棋子而已。”
话语之中尽是萧瑟之意。
说完,柳慕白转头看着陆无双,道:“师兄,我知道你走到今天,多是身不由己,何不反戈一击,毁了幽魂宗,破了身上的鬼咒,以你的实力,天大地大,何处不可去?何必要受制于人呢?”
陆无双静静地站在原地。
他面具之下的眼睛里,隐隐有晶莹的泪光,一闪而逝。
当他的目光,落在柳慕白、徐天、张治敬等昔日兄弟脸上,看到那一张张关切的面孔,心中也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滋味。
对于早就失去了所有亲人的他来说,在这些年犹如坠入地狱一般的日子里,如果说还有什么东西,能够带给他一丝丝的温暖的话,那就是这段兄弟情了。
可惜,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了。
“师兄,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徐天激动不已,冲过来,隔着剑之天道之墙大吼道:“你要还把我徐天当做是生死与共的亲兄弟,那就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为什么?为什么?”
徐天的心中真的是激动无比。
甚至有点点的愤怒。
这些年以来,徐天心中最佩服的人,依旧是陆无双和柳慕白,他曾一次次地想过,若是这两位兄长没有失踪,那以他们的资质和天赋,所获成就,就算是比不上周良,和张猛飞、赵紫龙比起来,绝对不差。
这些年的每一个月十五日,徐天五人都要团聚一次,对着月夜洒下美酒,喝的酩酊大醉一次。
十五日,正是当年陆无双和柳慕白前往万灵战场的日子。
这些年以来,谁都没有忘记那两位兄长。
可谁知道等来这样一个结局。
徐天说到激动的时候,直接无视那剑之天道之墙冲了过来。
周良微微叹息,直接撤去了剑之天道之墙。
张治敬等人也迫不及待地冲了进来。
“不,你们不要过来,别过来……”陆无双激动无比地大喝,一伸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将徐天等人推了出去。
“师兄!”徐天大吼。
陆无双神色复杂地看了几人一眼,又看了看柳慕白,似乎是想通了什么,原本迷茫萧瑟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了起来,他紧紧地握着双手,猛地仰天长啸。
“啊……啊啊啊啊——!”
啸声如同滚滚天雷一般,在心云宗山脉上激荡,震开了天空的云层,惊得山中无数飞鸟走兽瑟瑟发抖,这声音之中,饱含着对于命运的不甘,有着无尽的悲怆和愤怒,如泣如诉,如咽如怒,让所有人都动容。
啸声落下,最后变成了笑声。
阴森的笑声。
“嘿嘿,嘿嘿嘿嘿……”阴森如鬼,陆无双抬手缓缓地在脸上一抹,一道黑光闪过,破碎的面具瞬间恢复,重新罩住了他的面孔,他近乎于癫狂地道:“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到今天这个下场,每一步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所以我不能后悔,更不能退却。”
“师兄,你……”徐天等人大惊。
“不要叫我师兄,一切早就结束了,从今天开始,我们划地绝交,割袍断义。”陆无双一声冷喝,骈指一划,一截袍摆被割裂出来,飘飞空中,地面上一道长痕,正好出现在了他和徐天等人之间。
徐天等人呆住。
“慕白,如果你心中还有对我这个师兄的最后一点情分,那就退开吧!今日与周良的一战,我期待太长时间了,绝对不能半途而废。”陆无双一字一句地道。
“这又是何苦?”柳慕白叹息。
“从刚进入心云宗的第一次门派大比开始,我就一直被他压住,从此就再也没有翻身过。”陆无双大声地道:“以我的资质,放在其他任何一个门派,都是核心弟子,却被周良夺走了所有的光芒,一切好事都是他的……今日就算是不敌,我也要彻彻底底的战一场,证明我在这个世上来过,证明我也曾辉煌过。”
柳慕白怔了怔,最终似乎是想通了什么,缓缓地后退。
陆无双的眼里,露出一丝感激之色。
“周良,来吧!”陆无双浑身的气势再度攀升起来,战意沸腾,黑色的鬼气犹如沸腾的岩浆一样。
周良点点头:“这一次,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陆无双哈哈大笑:“有你没我,决一生死。”
“那我就成全你。”周良一语落下,直接出招。
剑之天道沸腾。
刀之天道横空。
他整个人如同不可战神的仙魔。
可怕的战斗再度爆发。
这一次周良没有丝毫的留手,而陆无双也完全摒弃了心中的一切杂念,两人身形闪烁,就在这小小的空间之内,辗转腾挪,互有攻防。
两人一招一式看似简单,莫不蕴含着恐怖的破坏力,只是他们达成了默契,很小心地控制着己身的力量,不至于外泄波及到心云宗山门和广场中的他人。
人们睁大了眼睛,紧紧地盯着战斗。
这种层次的战斗,很多人一辈子都看不到一次,而像是周良和陆无双这样都控制着自己力量不外泄的场面,更是罕见,以往帝境高手的战斗,哪一个不是在天外天之上的战场中,打的天崩地裂日月无光?
人们心中的震惊,简直难以言表。
原本以为出了周良、出了张猛飞、出了馨兰、出了赵紫龙这样的天才高手,已经是心云宗的极限了,没想到还会有陆无双、柳慕白这样的妖孽,到底那一届的心云宗弟子中发生了什么,竟然可以走出这么多帝境高手?
这种概率,简直有些不可思议。
幸亏陆无双和周良有矛盾,看样子今日之战绝对是不死不休,否则心云宗中有六七位帝境高手的话,那整个北域人族修真,还有谁能与之抗衡?
想一想都让人觉得可怕。
而也在这个时候,场中的战斗终于分出了胜负。
陆无双的身体,被寒冰剑之天道洞穿。
他大口咳血着退下。
转眼之间,陆无双的身体上就弥漫了一层淡淡的蓝色冰霜,僵硬了起来,心脏部位,一个巨大的血洞近乎于透明,可以看到胸腔的内脏已经冻结成为了冰块。
“咳咳……阴阳同修,果然……果然不同凡响。”陆无双左手按着伤口,口中鲜血喷涌,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笑意,道:“输了,还是输了,忙忙碌碌这一世,争来争去终究是一场空,哈哈,哈哈哈!”
笑声之中,充满了自嘲。
生机在他体内如同东逝之水般不可挽回。
他知道,今天自己输掉的一败涂地了。
都说人在死前,可以看到曾经的事情,陆无双恍惚之间,仿佛又看到了昔日刚刚进入心云宗的时候,看到了身穿着白衣的兄弟,看到了雄心勃勃的自己,想要以自己的力量,将心云宗变成为大燕修真国最强的门派,看到了掌门人的笑脸,看到了师父谆谆教诲的慈祥神态,看到了那个为了救自己而死在荒妖利爪之下的阿紫传功长老……
呵呵,你们都知道周良和独孤若曦之间的情愫,可有谁知道,我陆无双也有过一位温柔如水的传功长老恋人?
命运是如此的残酷,将一个心思单纯锐意进发的少年,逼得走上了不归之路。
记得她死去的那段时间,自己不吃不喝整整思考了十天十夜。
自己和周良,为什么同样的人,却有着不同的命运?
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己不够强。
于是当那个魔鬼一般的诱惑出现在眼前的时候,陆无双毫不犹豫地接受了。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人偏偏选中了自己,不知道他们到底看重的是自己身上的什么东西,不知道他们在阴谋策划着什么,当他们发誓绝对不会对心云宗不利之后,陆无双就接受了一切。
因为那些人展露出来的力量,实在是太恐怖。
后来陆无双才知道,那些人来自于幽魂宗。
然后一步一步走来,就走到了今天。
一入鬼宗,终生无踪。
进入幽魂宗,陆无双已经没有了退路,尽管他展露除了无与伦比的鬼修天赋和进境,击败了所有的竞争者终于成为了唯一的传人,但体内的鬼符印咒却也越来越清晰……
“哈哈哈,哈哈哈……”陆无双哈哈大笑。
感受着体内越来越微弱的生机,他为自己感到悲哀,付出了一切,到头来却还是不能击败周良,真难道就是天意吗?
如果真的有可能,有谁不愿意做一个人人交口称赞的大英雄,而是去做一个被唾弃的恶人?
命运就是如此残酷。
“我曾经拥有一切,可转眼就烟消云散……阿紫,阿紫,对不起,让你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地下等了这么多年,我现在就来陪你,再也不分开……”陆无双不知不觉之中就泪流满面。
阿紫,正是那个曾经为了保护他而惨死在妖族之手的心云宗女传功长老。
他突然觉得好累,好想睡一觉。
“师兄……”柳慕白闪电般来到陆无双身边,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躯,热泪滚滚而下,只有雪碧仙宗的人,才会知道幽魂宗之中在发生着什么,也只有他,才知道陆无双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这个男人,一路走的太辛苦。
“师兄!”
“师兄,你……”
徐天等人也冲了过来,目中蕴着眼泪。
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他们都相信陆无双对于兄弟的情,如果真的不再挂念,推开自己等人的一瞬间,那力量为何是那么轻柔?
所谓的割袍断义,不过是为了避免徐天等人被他牵连了而已。
他已经是心云宗的叛徒了,所以不想徐天等人也因此而成了心云宗的边缘人,没有了前途。
陆无双静静地躺在柳慕白的怀里,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慕白,小天,小敬……我……这些年……我……我……对不起……”
所谓的割袍断义,不过是为了避免徐天等人被他牵连了而已。
他已经是心云宗的叛徒了,所以不想徐天等人也因此而成了心云宗的边缘人,没有了前途。
陆无双静静地躺在柳慕白的怀里,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慕白,小天,小敬……我……这些年……我……我……对不起……”
徐天等人已经是泪如雨下。
周良看了,心中也是一阵叹息。
陆无双的确是一个骄傲到了极点的人,也自负到了极点,越是这样的人,也就越容易走极端,也许这正是他走上不归路的原因之一吧!他心中的执念,实在是太深太深了。
而他今天之所以来阻止婚礼,只是为了找个理由来和自己一战吧?
其实就如自己一开始所说,他今天真的是来送死的。
两人之前在地仙界交过手,陆无双应该知道,他还不是自己的对手,却迫不及待地前来,在整个大燕修真国整个北域人族高手都汇聚一堂的时候,来挑战自己。
也许他真的走的太累,又看不到获胜的希望,所以决定来放手一搏。
这样一个所有北域高手都在的场合,无疑是决斗的最佳时机。
如果死能解决一切,那死的轰轰烈烈,死在宿敌的手中,岂不是更好?
原本是心云宗的双子星座,可惜终究还是一山难容二虎。
而陆无双此时能够说出一句“对不起”,以他的骄傲和自负,宁可错也不回头的性格,居然说了这三个字,足见他心中对那份兄弟情是何等的看重,也足见对几位兄弟的愧疚。
对面。
陆无双的气息越来越微弱。
“我……今天……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死去万事……万事空,不要和……和周良为敌,你们……你们还是心云宗的……弟子……”陆无双的声音断断续续。
他身上的黑色雾气一点一点地散去,青鬼面具掉落在地上,露出了一张平静的脸庞,上面如墨染一般的鬼气在阳光下逐渐蒸发,露出了一张英俊的脸。
随着生机的流逝,体内的鬼符印咒有所感应,终于离开了他的躯体。
一入鬼宗,只有死才能解脱。
仿佛是回光返照一样,陆无双突然挣扎着坐了起来,左手一扣,扣住了徐天的掌心,右手反手握住了陈启东的手,体内力量澎湃磅礴,仿佛瞬间回到了巅峰状态,源源不绝的力量,不容拒绝的输入了两人的体内……
“师兄……”
“师兄你这是……”
两人一惊,却是根本挣扎不得,只觉得身体像是一个气球一样,瞬间被充满了气,经脉通道之中洪流涌动,一股精纯的元气充满了身体。
数十息时间之后,陆无双松开了两人的手掌,反手又扣住了张治敬和何刚的手。
如法炮制,转眼间除了柳慕白之外,其他五位兄弟都被他灌入了精纯道家真气之力。
他哈哈哈大笑着站起来,仿佛是回到了巅峰状态,浑身气息涌动,犹如山岳,眼眸之中精光暴射,看着周良,道:“我输入他们体内的是,不是幽魂宗的力量,而是自己修炼得来的最精纯的《御龙回天诀》之力,不算是偷学其他门派之艺。”
周良点点头。
陆无双眼中,终于是露出了一丝感激之色,略微犹豫,低声道……“周……周良师弟,来世再战!”
即便是到死,他还是称呼周良为师弟,哪怕这其实是他在用这样隐晦的方式承认自己的错误。
话音落下。
他的身形骤然冲天而起。
“阿紫,我来找你了……我们再也不分开,永远不分开……”
然而还不到百米的距离,陆无双肉身嘭地一声,骤然化作了一片青烟飞灰,彻底消失在了这世上。
徐天等人大悲,竟然忍不住嚎啕大哭。
柳慕白抬头看着天空,也禁不住悲从中来,眼泪滑落。
这一幕看的无数人为之动容。
陆无双虽然走上了邪路,但死前的抉择,却也称得上是一代天骄,一些知道其间前尘往事的人,也不禁感叹这上天造化弄人,既生陆无双,又为何生出周良?若无周良,陆无双今日的成就,也绝对可以名垂青史。
周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今日杀了陆无双,他心中没有丝毫的悔意,这些年和陆无双的纠葛,若不是自己实力足够,只怕早就被陆无双杀了无数次了,敌人之间没有怜悯可讲。
但这样一个结局,周良心中也有戚戚之感。
柳慕白怔怔地待了片刻,转身对周良拱拱手,道:“周师兄,此间事已经结束,我也该告辞了。”他为了陆无双而来,可惜未能改变这一切。
“不留在心云宗吗?”周良试着挽留。
柳慕白和陆无双不一样,他生性淡漠,又重义气,为人低调坚毅,否则也不至于在当年以他和陆无双实力相差无几的情况下,甘居于陆无双之下,让陆无双的光芒彻底掩盖自己。
这样一个人,如今实力又高深至极,若是能够留在心云宗,那绝对是一大助力,对于未来北域对抗地仙界入侵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二哥,你又要离开吗?”徐天等人也挽留。
柳慕白微微摇头,道:“我如今已经是雪碧仙宗的人,还有一些事情要去做……”说到这里,他抬头对周良道:“如今修真界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周师兄但有所需,可随时召唤,慕白定当竭尽全力为门派效力。”
周良点点头:“多谢柳师弟。”
柳慕白点头,又和徐天等人交代了几句,留下了一些神材宝药,传授了他们炼化体内精纯灵力的法门,然后化作一道白光,飘飘离去,转眼就行踪杳杳。
这样一场龙争虎斗,就这样画上了一个让人伤感的句号。
很快就有心云宗的弟子过来收拾整理残局,战斗的痕迹被打扫一空,破损的桌椅和地板也在第一时间被替换掉,一切痕迹都被抹除,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经历了这样一场战斗,所有在场的各方势力高手,也都被心云宗的势力所震惊……
尤其是周良那恐怖的刀之天道和剑之天道之力,近乎于仙人,一些之前还心有倨傲之意的高手,此刻在周良的面前,也都乖乖地低下了头。
尽管心里很不愿意,但所有人都必须承认,如今的周良,早就已经不是昔日那个在北域小有名气的后起之秀,而是一个真正的主宰一方气运的至尊高手,而心云宗也不是当年那个只有几个高手撑着的小门派,而是一方巨鳄了。
婚礼正常进行。
小黑静静地窝在礼台的旁边……
它如今的体型已经十分庞大,颇有一些三头地狱犬的气势,只是在知道小银猴陨落的消息之后,它变得越发沉默了起来,每日就是在懒洋洋地睡觉,只有周良逗弄,才能让它有点儿兴奋。
独孤信一身雪白袍子,静静地坐在小黑的旁边。
他呵呵傻笑着伸出手掌,温柔地抚摸着小黑的额头,在旁边,有人为他单独撑起了一个八仙桌,上面摆满了冒着浓郁灵气的佳肴,他随手抓几块下来狼吞虎咽,然后又很随意地塞到了小黑的口中……
一人一狗大快朵颐。
如今的独孤信,在心云宗之中有着极为特殊的地位,周良已经承认,这是他新收的第二位弟子,虽然很多人都不知道,为什么周良会收一个傻子为徒弟,但还是对他很重视。
而这一幕看的广场上许多高手嘴角都抽搐,实在是暴殄天物啊!那么多的灵草仙药和珍禽异兽烹制出来的菜肴,平日里很多人想都不敢想,但现在居然被拿来喂狗,心云宗这得是多奢侈啊?
时间过的很快。
终于到了宴席散去的时候。
来自于各方的高手被安排在了山门之上,很多人都没有离去,等待着到了婚礼结束商议共抗大敌的事情。
而周良和四位新娘,却是被送入了洞房。
大门外,一群人聚集在了一起。
“我们去闹洞房吗?”关小羽摸着下巴,征求其他师兄弟们的意见。
“去去去,一定去,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怎么能放过。”小胖子罗小胖蹦跶的最欢了,但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周小美狠狠地一个爆栗敲在了脑门上,小丫头瞪大了眼珠子:“好你个小兔崽子,还反了你的天了,连你师傅的洞房你都敢去闹?”
说完,小魔女双手叉腰,怒视众人:“我看你们今天谁敢去闹洞房?我回头告诉我娘……”说道这里,小丫头招了招手:“小黑,快过来。”
三头地狱犬颠颠地跑过来,庞大的体型往门口一堵。
“给我守着这里,谁敢进去就咬死他。”小魔女丝毫不讲道理。
小黑比她更不讲道理,闻言三个脑袋里都露出了凶光,裂开嘴有闪电硫磺的味道喷涌出来,连平日里一直喂它肉骨头的罗轩举和罗胖都不放过。
“呃……误会误会,我们怎么会去闹洞房。”罗胖第一个叛变。
“就是,现在的小孩子太不像话了,没大没小。”关小羽愤愤地道,瞪了罗小胖一眼,仿佛之前提议的人不是他,义正词严地道:“好了好了,大家都散去,这里没事了。”
说完,这厮转身就跑了。
罗小胖欲哭无泪:“关师叔你……”
……
周良还真的有点儿紧张。
抱得美人归是无数男人的梦想,但是一次和四位角色大美女同时结婚,然后洞房,这种事情真心有点儿夸张。
一开始当黑岩剑圣提出迎娶馨兰的时候,周良答应,却没有想着四美同时迎娶,这个提议,却是馨兰主动提出来,后来传讯张馥之后,这位女王也同意,她亲自出面,说动了李露儿和独孤若曦。
实际上当周小美开始叫李露儿和独孤若曦小母亲的时候,两女心中也已经知道,早晚有一天,只怕是要同时便宜周良这个家伙了,不过她们都曾经和周良经历过生死劫难,有着常人不知道的深厚感情,几个女孩子之间,也早就知道了彼此的存在,心里早就默认了这一切。
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不过四女毕竟都还面皮很薄,所以大婚典礼之后,分送入了四个不同的房间,并没有答应周良厚着脸皮提出的大被同眠的无耻要求。
周良站在四个并排房间的门口,犹豫了片刻,最终选择第一个进入了馨兰的房间。
他决定按照认识的时间来排序。
馨兰,李露儿,张馥,独孤若曦……
这一夜,对于周良来说,如梦似幻,充满了旖旎春光,四个北域文明的奇女子,在婉转呻吟中变成了自己的女人,这是无数人艳羡的艳福,却也是沉甸甸的责任。
春宵一刻值千金。
喧闹了一天的心云宗也终于安静了许多。
月亮爬上天空,洒下万缕银纱,笼罩这片光芒神秘的大地。
……
……
第二日。
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心云宗议事大殿中,群雄聚集一堂。
“周兄弟就别客气了,这次北域人族同盟盟主之位,非周兄弟莫属。”一位中年人笑着道:“论武功,你年纪轻轻就已经臻致帝境,剑法刀法双绝,无人能敌,论地位,你是心云宗太上长老,又与太玄宗、末日剑宗传人相交莫逆,论威望,整个北域修真修真者们,都感恩于周兄弟你当年传下彩虹七式、又传下许多上古门派剑法刀法,振臂一呼,从者景云,我想不出,还有谁能够比周兄弟你更适合这个位置。”
今天各方高手势力汇集在议事大殿,为的就是商议结盟对抗地仙界入侵者之事。
有了昨日一战周良展现出来的实力,再加上心云宗展现出来的底蕴,诸方势力没有费太多的口舌,就表现出来了诚意,一个个都慷慨激昂,拍着胸脯表示愿意携手合作,一起对抗地仙界入侵者。
关于成立北域同盟的提议,几乎是全票通过。
然后就是盟主以及上下大大小小负责人的人选问题。
有了昨日一战周良展现出来的实力,再加上心云宗展现出来的底蕴,诸方势力没有费太多的口舌,就表现出来了诚意,一个个都慷慨激昂,拍着胸脯表示愿意携手合作,一起对抗地仙界入侵者。
关于成立北域同盟的提议,几乎是全票通过。
然后就是盟主以及上下大大小小负责人的人选问题。
各方开始扯皮,这次结盟绝对是北域人族修真的一件大事,除了黑暗殿、毒龙峰这些和心云宗有大仇的门派之外,北域人族修真其他门派几乎来了个七七八八。
所以这次结盟,日后肯定会在青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盟中一些重要的职位自然是许多人都眼热,这不仅仅意味着权力,更意味着名气。
首先需要确定的自然是盟主的人选。
刚才说话的这个中年人,是青松宗的掌门人赵未央。
按理来说,青松宗曾经和心云宗也有过矛盾,周良曾经无情击杀了青松宗不少的高手,双方关系不睦,身为青松宗掌门人,赵未央不该这么抬举周良。
但经历了最近一段风云之后,赵未央心中已经看的很清楚,再和心云宗、和周良为敌,根本就是自寻死路,不如趁此机会,化干戈为玉帛,才是明智之举,托庇于心云宗,青松宗才能缓过元气,避免彻底沦为二流门派。
所以议事一开始,赵未央瞅准了时机,第一个就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向周良示好。
这个提议,顿时得到了许多人的附和。
如果说在昨天之前,还有一些人有疑虑,毕竟是整个北域的人族盟约,周良毕竟是后辈,有没有这个资格还值得商榷的话,那昨天周良展露出来的强大战力,已经折服了太多人。
帝境的力量,如果还不能成为盟主人选,那就太没有天理了。
毕竟这个世界,是实力为尊。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服气,一些人提出了另外的人选,是几个成名已久的老一辈人物,太玄宗和末日剑宗的掌门人也是人选之一。
不过因为太玄宗局势严峻,这两大门派的掌门并未亲自来贺婚,而是派宗中长老前来,人不在,自然竞争力就降低了太多。
“我来之前,掌门人曾亲自交代过,不管今日大会上达成什么协议,太玄宗都会承认。”来自于太玄宗的长老放下茶盏,微笑着道。
“末日剑宗也是如此。”来自末日剑宗的长老,是一位不苟言笑的剑修,头发灰白,鬓间尽是白发,背后负者两柄飞剑,气势不俗,整个人有一种逼人的锋芒。
他是当世剑修大家,昨日见了周良施展的剑气剑术,已经震撼佩服到了极点,想了想临行之前掌门人的话,心中想着不妨帮助这个年轻人更上一步,于是又补充了一句,道:“抛开单以实力论,周兄弟完全有资格成为盟主。”
这两位话就说的很明白了,虽然没有名言,但显然是支持周良。
这样一来,其他人就没有什么话好说了。
周良没有什么悬念地就成为了这次会盟的盟主。
整个过程中周良没有说什么话……
对于成为北域武盟的盟主,他并不排斥,手中掌握了权力和力量,才能保护自己在乎的一切,也能使得北域人族按照他的想法去对抗地仙界,毕竟他去过地仙界,比在做的大多数人都更加清楚那个世界的力量,至少不会做出错误的判断。
“对了,这件事情,是不是上报玄武帝宫一下?”有人突然开口道。
众人都是一怔。
是啊!若是放在以往,玄武帝宫是北域至高无上的存在,镇压着人族气运,是主宰一般的存在,在各国派下监察长老,监察天下,北域人族修真有任何事情,都不能绕开这个存在。
但最近一段时间,在地仙界恶魔散修入侵之时,玄武帝宫不可思议地全面收缩,撤去了各国的监察长老,仿佛是隐遁了一样,不再管理北域人族的事情,让人们下意识地忽略了它。
不过你依旧不得不承认,万年的积累下来,玄武帝宫还是有着可怕的威望。
周良想了想,道:“这件事情,我亲自去和帝宫交涉吧!”
众人自是同意。
尤其是一些人知道周良和玄武帝宫关系匪浅,还是帝宫的裁决者,由他去处理,那就最好不过了。
接下来又是一番争执,选出了北域武盟在四方的四位副盟主,还有大大小小的各种职位,不得不承认,在争取名利地位方面,智慧种族都是无比的一致,一番相互扯皮,从早上一直争到了中午的时候,各方算是都有所得,利益均衡,名额分配完毕。
对于这个过程,周良并没有参与过多。
事实上除了周良之外,心云宗的其他高手,也没有几个成为北域武盟的实权人物,毕竟周良一个人的盟主位置,已经占据了很大的分量。
各大事项议定之后,北域人族的士气大涨。
周良抬手压了压,示意众人安静,然后笑眯眯地道:“毫无疑问今天诸位做出的努力,对于北域对抗地仙界的入侵有着至关重要的意义,事实上即将到来的这场战争,不仅仅关乎北域,西域、东域、南域和中域都将面临着浩劫,如果不能在这个时候选择奋起反抗,那我们的后代,在之后的数万年里,或许都将一直背负着奴隶和战败者的枷锁。”
众人的神色也都肃穆了起来。
周良又道:“既然承蒙各位厚爱,推举周良为盟主,那我心云宗上下,在对抗地仙界入侵者的战争中,绝对不会有半分的退缩,不过同样的丑话说在前面,若是有人不把今日的会盟当回事,日后盟主发出的命令阳奉阴违的话,那也休怪周良手下无情,如有破坏会盟大事、违令不尊者,犹如那座远山。”
话音落下,周良屈指一弹。
咻!
一道剑之天道剑气划破虚空迸射出去,数千米之外的一座孤傲剑峰,顿时被拦腰斩为两段,切口平滑犹如利刃切过的豆腐一样,不带丝毫的烟火气息。
众人看着也都心惊肉跳,连忙齐称不敢。
这么多年以来,周良的性格很多人都研究的很清楚,说一不二,他说手下无情,那就是真的手下无情了,这样严厉的措辞,也让一些原本打算浑水摸鱼的人,都收起了心思。
看到众人的神情,周良微微点头,又道:“当然,如果有人或者是门派,能够为咱们北域武盟立下大功,那也是有大大的赏赐,不能让我们北域男儿的热血白白流洒。”
这句话让人心中一热。
知道心云宗和周良都是底蕴深厚的主,收拾重赏,那到时候拿出来的赏赐绝对不会低。
“我等恭听盟主号令。”
“谁若不服盟主,我赵未央第一个和他过不去。”
几个存心讨好周良的势力和高手,都纷纷附和。
周良点点头,然后又道:“我已经接到讯息,地仙界东天地的霸主仙庭大军,集结在北域南部,看样子是要对太玄宗出手了,形势不容乐观,宋长老,你从太玄宗来,最了解情况,来给大家说说吧!”
来自于太玄宗的使者,也就是那位宋长老闻言起身,将太玄宗周边的局势大概介绍了一下,道:“漱芳斋和数百门派都已经被灭掉,仙庭的“南天军团”实力不弱,战舰无数,若是单以我太玄宗的力量,一旦开战,胜负之数估计只在三七开,我三仙庭七。”
众人闻言都到了一口冷气。
太玄宗是北域人族修真门派之中最为强大的势力,北域超级门派之首,被看做是不可战胜不可挑衅的存在,但面对仙庭一个军团,竟然只有三成胜面,这有点儿骇人听闻。
周良也趁机将自己所了解到的地仙界现状,以及仙庭的力量大致介绍了一下,道:“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但各位还是要有心理准备,不要盲目乐观。”
两人的话说完,议事大殿之中气氛就已经有点儿沉默肃穆压抑。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体会到,面对着的敌人到底有多么强大。
“不管如何,绝对不能叫“南天军团”攻下太玄宗。”周良朗声道:“我会亲自带人前往太玄宗支援,这一战之能胜,不能败。”
太玄宗是北域南部的重地,地理和战略位置太重要,北扼数十国,南接中域,是北域的南大门,一旦陷落的话,对于北域人族来说,绝对是一张巨大灾难,北域将会成为一片孤地,还未被从中间分割开来。
太玄宗宋长老感激地点点头。
从这一点上来看,周良还是从大局出发的。
“大家商讨出一个方案来吧!”周良也不独裁,道:“四方副盟主负责统筹各域,选拔精锐战力,组成援军,我心云宗可以出一千名巅峰圣境高手。”
话音落下。
议事大殿之中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一千名圣境巅峰高手?
我的天啊!心云宗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底蕴了?
在北域,圣境高手可不是地里的胡萝卜随便一拔就能拔出来,就算是太玄宗这样的超级门派,也未必有千名圣境巅峰高手啊!
周良也不理会众人的惊讶,道:“我们面临的是一场战争,地仙界仙庭大军是真正的军队,杀戮机器,不可等闲视之,所以还需要抽调大量的阵法师、道纹师、炼丹师和后勤人员,这方面就需要在做的各位想办法了,至于晶石资源、灵药资源方面,心云宗可以出十分之一。”
众人听到这里,知道不表态是不行了。
“天门宗愿意出圣境阵法师十名……”
“青松宗有三位圣境炼丹师。”
“关山宗出一百万中品灵石。”
“听雨轩出宝器一千枚,法宝道袍一万具!”
“我们龙虎宗虽然是个小门派,但愿意倾尽全宗之力,运输一切战事物资,绝不敢懈怠。”龙虎宗是太原城第一门派,但在今日参与会盟的各方势力眼中,却只是一个小门派,龙虎门掌门说的很诚恳。
“哈哈,不错,我顺丰镖局也是如此。”雷军豪爽地笑道:“我手下的镖师们,实力或许不如各位大宗的高手,但对于太玄宗周围的道路环境却是非常熟悉,可以充当斥候和向导。”
李靖也毫不吝啬地道:“我愿意捐出天瞄商队的所有资产,助武盟旗开得胜。”
这些年天瞄商队在北域影响力不小,财力也积攒了不少,若是全部捐出来,那的确是一笔很可观的资产,且能够如此慷慨,倒也让在做的许多大门派掌门和高手,对于李靖另眼相待。
“那就多谢两位师兄了。”周良知道,两人如此不顾一切地支持武盟,实际上还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生怕自己这个盟主被人小看,心中也是一阵感激。
有了带头的人,接下来大大小小的门派也都表现出了诚意。
很快一切都商量好。
心云宗又摆下一次酒席,款待了各方高手之后,众人都各自散去,按照之前的计划做准备。
……
夜。
乌云遮蔽了天空,阴沉沉没有丝毫的星光。
心云宗山门之中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在忙碌着,时间紧迫,大婚带来的喜气已经逐渐散去,在为即将进行的远征做准备。
周良站在武当峰的桃花树下,俯瞰整个心云宗。
片片花瓣飘落,落在他的身上。
这些天他心中总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修真界一定是隐藏着什么极为重要的东西,否则不至于让仙庭、翼灵等地仙界的霸主们如此疯狂,从潜龙福地传来的消息,妖族、海族和翼灵等等超级主宰势力也都降临了。
翼灵和海族的目标都在中域,而兽族的降临之地在西域。
翼灵王朝的大军,据说是降临在了东域。
与妖族一族世代为敌的巨妖们,也有行动,从“天闻楼”传来的消息,这些破坏之王们,似乎是赶赴了南域。
如果只是垂涎这里的资源和土地,那大可以缓缓图之,没有必要如此大费周折劳师动众,完全就像是在圈地寻找什么一样。
到底是在找什么呢?
“乱世到来,就连我自己,也不敢说一定就能在这样的大环境之下全身而退,个人的力量,终究还是渺小……”
如果只是垂涎这里的资源和土地,那大可以缓缓图之,没有必要如此大费周折劳师动众,完全就像是在圈地寻找什么一样。
到底是在找什么呢?
“乱世到来,就连我自己,也不敢说一定就能在这样的大环境之下全身而退,个人的力量,终究还是渺小……”周良心中有些忧虑,到现在自己都没有能够找回妹妹周迅,现在天下大乱,不知道南域到底乱到了什么程度,她能不能自己保护自己?
小银猴的死,让周良已经尝到了失去亲人的痛苦,他可实在是不想再有一次这样的体会了。
可是现在大战在即,周良是绝无可能去南域。
因为在大燕修真国,也有着自己至亲的人。
“如果能够占卜到一些零碎的信息,那就好了。”
周良想起了“泥菩萨”留下来的“神鬼奇谭”奇石,若是有人能够融合这块神物,或许可以如同“泥菩萨”那样算尽一切,至少可以提供一些线索。
“泥菩萨”那种无所不知、玩弄整个仙庭于鼓掌之上的力量,让周良心动不已。
但周良也清楚地知道,这块“神鬼奇谭”奇石自己用不了。
“泥菩萨”曾经直接明言自己无法将其融合,后来阴阳老人这个老怪物也观察过,认为石内有一种凌驾于天道之上的力量,与周良的血脉不相容,若是强行融合这奇石,反而会被反噬,得不偿失。
“必须尽快想办法,弄清楚“鬼谷”的所在,或许他们之中,有人可以融合这块奇石。”周良只能寄希望于“鬼谷”。
这个曾经能够公布整个北域各国修真者实力排名榜单的神秘势力,显然有着某种占卜神通,或许可以和“泥菩萨”一脉相连,融合“神鬼奇谭”的几率更大。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却是一袭白色轻纱的李露儿缓缓地走来,温柔地为周良披上了一件道袍,甜甜地问道:“周良哥哥,有心事吗?”
周良微微一笑,在伊人的嘤咛中,将她直接揽在了怀里,额头上轻轻一吻,道:“想到了一些事情,漫无头绪啊……明天我或许要去一趟玄武帝宫了,有些问题,必须亲自问问那位新的主宰至尊,才能揭开谜题。”
周良想了半天,以玄武帝宫的底蕴,应该知道更多,比如“鬼谷”的所在,那里一定有线索。
而且周良自己也很想去再见见周胜男。
“周良哥哥我陪你一起去。”李露儿仰起头道,已经初为人妇的她,虽然挽起了发髻,但依旧有着少女一般的容颜,清纯的眼神没有丝毫的心机,对于抱着自己的男人,却是更加依恋了。
周良看着她的眼神,想了想,道:“也好,你跟我一起去吧!”
这么多年以来,自己在外面奔波,都没有时间好好陪陪这个一直苦苦痴痴等待着自己的痴情姑娘,修真界女子十六岁就可以嫁人,李露儿却是一直等自己等到了二十二岁,如果不是因为修真者寿命较长的话,她也算是一个老姑娘啦!
仔细算一算,一直都是散多聚少,还真的没有带着李露儿去外面走一走,其他和馨兰、张馥等人,接触的机会更多,相比较独孤若曦冷淡的性子,李露儿是喜欢自己最早,付出也最多的一个,周良心中也很愧疚,这一次去玄武帝宫,就当是一次补偿吧!
即便是如此,行程也安排的很近。
必须在太玄宗大战之前赶回来。
“对了,这次在地仙界的时候,遇到了一件事情,或许与泡泡有关。”周良将自己和海族人鱼公主的谈话,复述了一遍。
“周良哥哥觉得,泡泡就是人鱼公主要找的存在?”李露儿惊讶地道。
周良点点头:“很有可能。如今海族已经降临到了修真界,相信人鱼公主也到来了,早晚有碰面的一天,到时候一试便知。”
李露儿乖巧地点点头。
周良想了想,又道:“带着泡泡一起去吧!”
李露儿又点头。
……
第二日一早,吩咐好了宗中的事情之后,周良带着李露儿和独孤信离开心云宗,向玄武帝宫出发。
按照和罗轩举、赵紫龙等人的约定,心云宗这边准备结束之后,不必等周良回来,直接前往太玄宗汇合。
周良如今的实力,凝滞虚空只在一瞬间,带着李露儿和独孤信也丝毫不费劲。
“嘿嘎嘎……”小海豚泡泡甩着尾巴在李露儿的肩头欢快鸣叫,显然它的心情也很好,小家伙通灵,有着不弱于人族的智慧,终于感受到李露儿的心情,张嘴吹出一个个金色的泡泡,在阳光的印射之下五彩缤纷。
这些年小家伙的外形一直都有变化,从最初的海蓝色,逐渐变成了淡金色,光华的皮肤表层长出了细细密密金属一般的鳞片,而它的身形也从昔日胖乎乎憨态可掬的样子,变得逐渐修长苗条了起来,现在足足有一米多长,尾部的鳍似金非金极为奇特,缭绕在周身的浓郁水灵气逐渐内敛,如果不仔细观察的话,真的很难发现它体内的力量波动。
相应的这个萌物吹出来的泡泡更加可怕。
在心云宗的时候,赵紫龙曾经试过,以他的“三千烦恼剑”的攻击力,也要全力施为一击,才能击破泡泡的金色泡泡,最可怕的是这种泡泡囚禁根本躲都躲不开,当你看到一个金色气泡从泡泡的嘴边飞出的时候,就意味着下一瞬间绝对会被囚禁。
有它在李露儿的身边,帝境三层以下的高手,根本难以对李露儿产生威胁。
三人一兽,风驰电掣掠过长空。
……
北域玄武帝宫在北域天地的最中心的一片连绵山脉之中,名为王屋古山,方圆数万里,奇峰迭起,石林茂密,百兽丛生,这里有北域大地的最有名的“玄武峰”,玄武帝宫正是坐落在其上,近乎于建立在云端。
这是北域人物修真者心目之中的圣地。
近万年以来,无数人族修真者以能够远远地看一眼玄武峰为荣,各大超级势力的掌门、长老和一些重要人物,或许曾经到过这座神峰,但却很少有人能够有资格攀爬到峰顶,更少有人能够进入帝峰之巅的玄武帝宫之中。
有李露儿指引方向,周良这一次没有迷路。
由于是全力驱驰,大约一日之后,周良终于来到了王屋古山外围。
即便是隔着老远,亦能看到北域大地的最高峰,犹如一根撑天的柱子一样,高耸入云,极为壮观,李露儿也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十分兴奋,就像是一个梦想终于实现了的小孩子一样,小泡泡也调皮地吹着泡泡。
只有独孤信依旧是一副傻乎乎的样子,怀里抱着一根烤好的兽腿大快朵颐。
这些日子大多数时间里都是阿信的灵魂主宰着这幅躯体,独孤紫陷入了沉默之中,周良曾和她尝试沟通过几次,不过效果不太大,独孤紫的灵魂处于一种很奇异的状态之中,但是隔绝了与外界的联系。
周良对此有点儿担心,生怕独孤紫的灵魂最终因为无法适应而导致最终消散。
不过暂时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了。
周良屹立虚空,仔细感应,心中为微微吃惊,这片山脉之中,有一种奇异的气势,不仅仅是因为布置下了大量极为高明的道纹阵法,日积月累长生了奇异的变化,就如当初的乌拉尔城一样,地下阵法吸收了天地灵气产生了变异,形成了灵脉,更是因为这片山脉地形,本身就是一种天然的道纹纹络,蕴含着古朴的道意在其中。
“当年玄武大帝选择这里作为帝宫之址,看来也是有所发现,尤其是那玄武峰,屹立于整个山脉之中,犹如一柱天然阵眼一样,接通了天与地,实在是有着鬼神莫测之机。”周良跟随阴阳老人这个老怪物,潜移默化,眼界自然是极高,一眼就看出了这片地势的玄机。
略微观察,周良带着两人靠近玄武峰。
突然前方一股巨力传来,周良身形停下来,竟不能再进丝毫,一片涟漪荡漾,身穿金色道袍的玄武御卫现身,犹如巨灵神一般,身形极为魁梧,双眸之中神光爆射,大量周良,感受到了人族的气息,道袍又是传统的北域风格,脸上的敌意这才略微消失了一些,道:“来者何人?”
“在下周良,求见大帝至尊。”周良拱手。
“大人有令,北域人族一律不见。”金甲巨灵御卫面色冷淡地道。
周良微微皱眉:“我有要事求见大人。”
金甲巨灵御卫摇头,道:“不管是什么事情,大人这段时间都不会见你的,快走吧!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周良越发奇怪了。
“烦请禀告大人,就说是周良求见,他一定会见我的。”周良特意强调了一遍自己的名字。
金甲巨灵御卫摇摇头:“玄武帝宫已经不问北域之事,大人正在闭关,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周良无奈,只能亮出裁决律令。
“我不是外人,乃是本宫裁决者,我要见大人。”
金甲巨灵御卫接过令牌仔细观察,确认是真之后,神色一变,道:“属下不知是裁决大人驾到,还请恕罪。”
周良微微一笑:“不必客气,现在我可以进去了吗?”
金甲巨灵御卫恭敬地道:“大人自然是可以进去的,不过这两位是……”他的目光,落在了李露儿和独孤信的身上。
“我的妻子和弟子。”周良表现的很耐心。
“大人请稍等。”金甲巨灵御卫微微弓身,双手在胸前一抱,一杆足足有十米多长的金色巨枪幻化出来,枪尖在虚空之中缓缓划过,水纹一般的涟漪荡漾,接着一个一米宽、两米高的拱形门出现。
“多谢了。”周良道谢,带着李露儿两人进入。
这样的拱形门一共有整整一百零八道,意味着通往玄武峰的这段距离里,有一百零八层的元气护罩,每一层之前都有金甲巨灵御卫守护,他们应该是已经从第一位同伴那里得到了消息,所以一路上也没有再盘问,一直放三人过去。
和外面看起来的景象相比,防护罩之内的景色并未发生任何的改变,依旧是参天巨树和奇峰迭起,充满了最原始的自然风光。
周良甚至惊讶地发现,这里的自然环境完全没有被干扰过的痕迹,也就是说,玄武帝宫并未通过道纹阵法来刻意改变这片山脉的气候温度,这和许多超级大门派的做法都不同。
“唯有最原始的本真,才能体会到天地力量最清晰的运转轨迹,这才是最佳选择。”阴阳老人的声音响起。
果然下一瞬间阴阳老人的声音迫不及待地也出现,道:“这片地势不一般,蕴有大奥秘,小周良你要仔细观察,这里有轮回的气息。”
周良闻言一震。
轮回气息?
和六道轮回有什么关系?
周良再问的时候,阴阳老人却都是三缄其口,最后阴阳老人道:“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现在还不到时候……”
好吧!
虽然每次都是这样,但说的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周良竟然无言以对。
却听阴阳老人接着道:“小周良别着急,我预感到这片大地上……将有大变革,到时候一切都会水落石出,相信这个时间不会太久。”
周良点点头,不再问了。
这个老怪物不说的事情,问了也是白搭。
过了最后一层阵法护罩之后,立刻又一队玄武御卫迎上来,为首一人却是一位中年女子,气势不弱,再度检查了周良的裁决者令牌,行礼之后,道:“大人在帝宫之巅,请随我来。”
中年女子操控着一艘只能容纳二十人左右的飞舸,破开虚空,直接朝着玄武峰疾驰。
进入了这片区域之后,任何人都不能凌空飞行,自由玄武飞舸才是唯一可以在空中穿梭的交通工具。
周良俯瞰下去。
数千里的区域之内,开垦出了大片的灵田和河流,还有稀稀落落的村落和小城镇,这里简直就像是一个独立于北域之外的世外桃源一样,不过周良也能感觉到,这里根本就么有普通人族,包括下方村落里的居民,也都是实力极强的修真高手。
进入了这片区域之后,任何人都不能凌空飞行,自由玄武飞舸才是唯一可以在空中穿梭的交通工具。
周良俯瞰下去。
数千里的区域之内,开垦出了大片的灵田和河流,还有稀稀落落的村落和小城镇,这里简直就像是一个独立于北域之外的世外桃源一样,不过周良也能感觉到,这里根本就么有普通人族,包括下方村落里的居民,也都是实力极强的修真高手。
“应该是被召回来的原本驻扎在各国的玄武御卫。”周良猜测,很快又看到,每隔一段距离都会有大型的军营,有大量的修真者在营地中操练。
难道玄武御卫之所以被召回来,是因为要进行军事化训练吗?
这个念头在周良的脑海之中一闪而逝,他意识到玄武帝宫这段时间的收缩和沉默,或许并非如外人想象的那样,是在逃避躲避,而是在积蓄着力量。
玄武飞舸速度极快,数千里的距离,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已经跨越。
玄武峰近在眼前。
飞舸缓缓地落在了山峰脚下。
这是一片清一色以白玉大理石铺制的广场,上面有一座座百米高的雕像,容貌各不相同,有男有女,身披战袍,手握利刃,一看就是出自于雕塑宗师之手,栩栩如生,宛如活着一般,有一种极为磅礴大气的气息弥漫。
“这些应该都是历代玄武御卫之中的立下大功劳的英烈。”周良认出来,这些雕像的衣着风格都和玄武御卫差不多,虽有变迁,但气质却极为相似。
果然在广场的边缘,周良看到了“玄武英烈”四个字。
题字之人绝对一位很恐怖的高手,因为即便是隔着老远,周良都能感觉到那四个字之中,蕴含着一种悲壮沧桑的恐怖气息,一旦迸发出来,足以秒杀一位半帝境的高手。
“达到峰顶需要经过传送阵法,裁决大人这边请。”
女玄武御卫下了玄舸,单独带着周良等人向山峰走去。
一行人并未进入“玄武英烈”园,而是在外面的一个传送阵法直接上门。
传送阵法极为高明,周良也看不出端倪。
如此往复,连续更换了二十一座传送阵法之后,才勉强到了玄武峰三分之二的高度,每一道传送阵法的使用,都要经过严苛的检查,守卫阵法的是一个二十位巅峰圣境高手组成的小队。
独孤信和李露儿被暂时留在了玄武峰三分之二的位置。
“属下会照顾好两位贵客,裁决大人请放心,再往上连属下也没有资格上去。”女玄武御卫解释道。
周良和李露儿交代了一番,然后独自通过传送阵法上行。
他心中有些好奇,以玄武大帝和周胜男的实力,难道害怕别人混入这里行刺吗?进入玄武峰之巅,居然还会如此严格的搜查,有点儿说不过去。
又过了大约半个时辰,终于到了峰顶。
一座雪白色的冰宫出现在了周良的眼前。
峰顶的景色极为壮观,俯瞰时已经看不到峰下的景色,周围都是茫茫云海,景色逶迤,一团团白云如玉石一样,幻化做不同的形状,一轮昊日洒下金色光辉,遍染云层,犹如童话世界一样梦幻美丽。
而眼前这座冰宫,简直令人震撼。
九条千米之长的神龙蜿蜒盘踞在峰顶,组成了冰宫的基座,乍看的瞬间,周良被吓了一跳,这九条白色神龙仿佛是活着一般,隐约在游动,再仔细看时,却又静静地盘踞原地。
“到底是雕塑?还是龙尸?”
周良有些不淡定了。
这九条白龙实在是太栩栩如生了,雪白色的鳞片在阳光下反射银光,每一片鳞甲都纤毫如真,最细微的部位都彰显了出来,充满了爆炸爆发力的肌肉身形,龙目之中爆射神光,有奇异的流光泛动,龙须飘洒,仿佛是在沉眠一样。
龙是神话之中的生物,据说是曾经洪荒时代的霸主之一,天生具有仙人般的神通,而白龙就更更加罕见,是龙中之神,天生的王者,如今这片天地力量潮汐变化,龙已经灭绝,连龙尸都罕见。
仔细观察了一阵,周良才缓缓地顺着九折台阶,登上了基座。
九十九根巨大的蟠龙玉柱撑着冰宫的穹顶,四面没有墙壁,也没有守卫,周良顺着光滑如镜的地面,继续深入,心中越发震撼起来,这冰宫仿佛是永无止尽一般,身边一道道蟠龙玉柱闪烁,其上的蟠龙游动,如生灵一般。
也不知道走了多远,一扇足足有二十多米高的白玉大门出现在前面。
没有路了。
门也是闭着的。
该怎么走?
就在这个时候——
“进来吧!我知道是你来了。”
一个慵懒的声音传出来,正是周胜男的腔调。
周良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到了跟前,刚伸出手,白玉大门就自动打开,里面一片黑暗,呼啸刺耳的北峰嘶吼之声传了出来,然后是鹅毛一般的雪花打着漩儿,仿佛是一柄柄银色飞刀一样倾泻而出……
这大门之后仿佛是一个永远都刮着狂风下着暴雪的奇异空间。
周良迎着风雪走进去。
“嘻嘻,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周胜男的声音响起。
眼前的黑暗逐渐散去,前方出现了一座玄冰山丘。
一袭红沙薄纱裙的周胜男懒洋洋地斜倚在十多米高的山丘顶端,身边坐着两个粉雕玉琢一般的女童,乖巧地剥着水晶葡萄,一颗一颗地送到周胜男的嘴里,她身前放着一扇冰琴,琴弦有灵性一般自己微微颤动,发出如天籁一般的美妙声音。
“前辈……”周良拱手正要说什么。
周胜男不满地摆摆手,红唇如酒,慵懒十足地道:“前什么辈啊!我有那么老吗?叫一声姐姐来听听。”
周良:“……”
这怎么都和阴阳老人一个毛病啊?
果然女人最大的忌讳就是别人说她老,连修为入化境的老怪物们也不能免俗吗?
“嘻嘻,真不经逗,快上来。”周胜男在山丘上招了招手。
雪花呼啸。
周良来到山丘之上。
周胜男打了一个响指,啪地一声,骤然无数璀璨晶莹的雪花呼啸凝聚过来,瞬间化作了一只华丽的冰椅,周良微微一怔,就很老实在坐在了冰椅上。
“来吧小家伙,说说你在仙界都遇到了什么?”周胜男笑嘻嘻地道。
周良满肚子的问题没有问出来,只好简略地将地仙界之中发生的一切都叙说了一边,当然,他还是不动声色地隐去了仙器的最终奥秘和下落。
周胜男一双桃花眼看着周良似笑非笑,仿佛要看透他的心一般,半晌才笑呵呵地道:“就这些吗?好吧!既然你得到了仙药药引,那能不能拿出来给我看看呢!”
周良闻言,没有丝毫的犹豫,将两颗仙药药引都拿了出来。
一颗如同活着的小白兔一样,眼睛红红的样子,刚从储物玉罐之中出来,就急不可耐地尖叫了起来,想要逃脱出去,另一个是拳头大小的婴儿模样,在周良的掌心之中吓得瑟瑟发抖,令人怜惜。
“咦?你这小家伙,说拿出来就真的拿出来啊?”周胜男被周良的大方给震了一把,要知道这可是真正的仙药药引,可以生死人肉白骨,任何一个放出去,足以引发修真界和地仙界掀起争夺的腥风血雨。
周良微微一笑,也没有多说,将仙药递了过去。
“好小子,算姐姐我没有白白疼你。”周胜男红袖一招,将两颗仙药药引都挽过去,仔细观察,一股淡红色氤氲之力将它们围住,任凭小兔子和小胖子吓得尖叫挣扎,都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周胜男凑到仙药跟前,张嘴做了一个咬的动作。
“吱吱吱,吱吱吱……”小兔子吓得直接躺在地上,双腿朝上蹬了起来,标准的兔子蹬鹰的动作,这一击至少有道尊一层境界的攻击力。
而那婴儿模样的小胖子则直接被吓得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周胜男哈哈大笑:“真是两个胆小鬼,不过也挺有意思,集天地灵气,产生出来的这种智慧生命,可惜只是最初始的形态,若是完全成长起来的话,说不定还真的可以变成仙药。”
周良闻言,心中一动,道:“前……呃,周姐的意思是,它们还有成长的空间?”
这种说法,周良还是第一次听。
周胜男一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将仙药药引送回来,道:“当然,不过这需要一定的机缘和环境,就看你有没有那个命了,如果等他们成长到真正的仙药境界,那就不需要吞食,只要将它们待在身边,就可以得到仙药之力的滋养,有着无穷的妙处。”
周良接过两个被吓傻了的小家伙,重新放入玉罐存储了起来。
之前周良就有些不太忍心吃掉它们,没想到还有这样两全其美的办法,那实在是太好不过了,若是能够长久地利用,总比一次性杀鸡取卵更好。
“听说你小子一下子娶了四个大美人?”周胜男笑盈盈地调侃道:“没看出来啊!你还是个隐藏的小色狼,胃口这么大。”
周良老脸一红。
显然虽然一直都在闭关,但周胜男对于外界发生的一切,都了如指掌,玄武帝宫统治了北域这么多年,自然有他们的消息渠道,表面上看起来是全面撤退,但是谁知道有多少双眼睛被她留在了各大国呢?
“对了,玄武大帝他老人家回来了吗?”周良赶紧岔开话题。
北域玄武大帝在地仙界的事情应该已经结束了,仙器之战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过他,如今地仙界各大势力入侵,他应该会第一时间返回北域才对。
但周胜男却摇了摇头,道:“还未回来,他有更重要的事情。”
周良一愣。
更重要的事情?
还有什么比回来挽救北域人族气运更加重要的事情?
“这么说来……中域腾蛇大帝,极乐佛宗之主也未曾回来?”周良又问。
周胜男点点头。
“这……如今天地已经乱成了这样,还有什么事情,比对抗地仙界入侵者更重要?”周良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周胜男抬手不急不慢地剥了一颗龙眼,喂到嘴里,这才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道:“怕什么,天塌下来有大个子顶着,何况北域还有你啊!”
周良一额头黑线。
喂,您老人家现在是北域玄武帝宫的主宰,是北域人族的希望,统帅着北域人族最强大的力量,您能不这么漫不经心吗?您能认真一点吗?您能有点儿责任心吗?
“你小子心里现在一定在腹诽我,对不对?”周胜男的一双风情万种的眼睛,仿佛可以看透人心。
周良嘿嘿一笑,也不否认。
“哼哼,修真界的乱象只是表面,即便是让地仙界势力瓜分了,又能如何?这片天地实在是太广袤,他们无法完全控制,只要无尽生灵心中有不服之意,早晚有一日,这片天地的主人,依旧是我们。”周胜男突然起身,变得霸气十足道。
她心念一动,周围的暴风雪哗啦啦组成了一道白玉冰梯,凌驾虚空,一路蔓延,周胜男赤着雪白的双足,踏在冰梯上,缓缓而上,示意周良跟上。
冰梯延伸。
两人尽是直接走出了冰宫,来到了真正的玄武峰之巅,俯瞰周围,苍茫云海,令人心神一震,顿觉得天地宽阔,心情瞬间轻松了很多。
周胜男一挥手。
漫天云海瞬间消失,可以俯瞰下方方圆近千里之内的锦绣河山。
“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周良慨叹,这句诗拥在今时今日,实在是最合适不过了,这段时间龙蛇起陆,北域天地的确是人才辈出,豪杰纷纷而起。
“你看这片大地上,人族和妖族纷争多年,无数次种族之战不可谓不惨烈,但最终还不是谁也压不住谁?地仙界势力若是想要征服这里,那只会迎来一场永无止尽的战争。”周胜男这个时候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颇有一番智者的气势,道:“所以不要着急,战争总会是有人要死,就算是没有战争,这世上每时每刻也都在死人,怎么死都一样。”
“你看这片大地上,人族和妖族纷争多年,无数次种族之战不可谓不惨烈,但最终还不是谁也压不住谁?地仙界势力若是想要征服这里,那只会迎来一场永无止尽的战争。”周胜男这个时候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颇有一番智者的气势,道:“所以不要着急,战争总会是有人要死,就算是没有战争,这世上每时每刻也都在死人,怎么死都一样。”
周良沉默不语。
他不太赞同周胜男的话。
这些日子看到了太多修罗屠杀一般的场面,即便是再卑微的生灵,也是生命,修真者庇佑人族不应该是一句空话,如果不反抗,最终奴性的血液就会传染整个种族。
却听周胜男继续道:“如今这片天地要变了,朝着上古环境转变,一些事情要发生,王二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如果那件事情败了,那才是真正影响种族命运的事情。”
听到这里,周良心中霍然一惊。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似乎有点儿明白周胜男对于这场战争所抱着的态度了,只是那件事情,到底是什么事情,竟然会如此恐怖?
周胜男看到周良震惊不语,挽发妩媚地一笑,道:“这些烦人的事情,暂且不说了,你这次大婚,我还没有送上贺礼呢!给你一个小玩意吧!”
说着,她一扬手,一个乳白色光团冉冉飞过来。
周良接在手中,却是一个鸡蛋大小的椭圆形的卵,一层薄薄的玉石般的外壳,带着温润的温度,略显滑腻,一丝丝极为微弱的生命气息,从其中流淌了出来。
“这是……”周良疑惑。
周胜男笑嘻嘻地道:“听说你那只没有用的猴宠挂掉了,所以送你一个新的宠物养啊!好好孵化它,到时候一定会让你大吃一惊哦!”
周良闻言,摇摇头,没有在说什么,收了起来。
没有人什么能够取代小银猴在他心中的位置,而且周良相信,大魔王一定不会这么轻易就死了,也许还有一线生机呢!
“我想去一趟鬼谷,前……周姐您一定知道鬼谷在哪里吧?”周良问道。
周胜男点点头,道:“那群装神弄鬼的家伙,向来神神叨叨,自命不凡,如果你是想请他们出山帮你的话,估计没有什么希望。”说到这里,她无奈地耸耸雪白香肩,道:“好吧!看你的表情,显然不太服气,我告诉你地址,你去试试吧!做好吃闭门羹的准备。”
她甩出一枚玉简,里面详细标记了鬼谷的位置。
周良道了声谢,收下,然后又问道:“仙庭要对太玄宗下手,我准备迎战,周姐您会出手吗?”
“不会。”周胜男很干脆地道:“从半年之前开始,玄武帝宫就开始收缩,如今北域各大修真国的玄武御卫都已经撤回,至少在一年之内,玄武帝宫不会参与任何战事,就算是太玄宗被灭了,我也不会出手。”
说到这里,她神色严肃了起来,补充了一句:“就算是你心云宗被攻破,玄武帝宫也不会出手,所以,这段时间,我的小盟主你要自己小心哦!”
周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已经隐约猜出来一些原因。
“对了,除了北域之外,南域、东域、西域和中域,如今是不是也这般混乱了?”周良多问了一句。
周胜男点点头:“四大域比北域更加混乱,尤其是中域,简直是人间地狱,杀伐不断……因为他们没有一个周良。”
周良难得地老脸红了一下。
“那我就走了。”两人又谈了一阵,周良起身告辞,太玄宗那边战事紧张,周良不能耽搁太长的时间,既然玄武帝宫不出手,那就只能靠北域武盟自己了。
周胜男深深地看了一眼周良,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周良笑笑,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他回过身来,好奇地道:“对了,到底玄武峰之中蕴含着什么秘密,竟然盘查如此严苛,你可别说是为了防止刺客。”
周胜男白了他一眼,正要说什么。
“算了,你的答案肯定是这件事情现在还不能说,对不对?”周良一脸不爽地抢过来话头,嘿嘿笑道:“如果我在太玄宗击败了仙庭“南天军团”,你会不会告诉我,玄武大帝他们到底在做什么大事?会不会和这里的轮回气息有关?”
周胜男呆了呆。
周良已经扬长而去。
“这个臭小子,看来知道的不少嘛!”她脸上露出了笑容。
太玄宗。
这个屹立在北域大地上无数年的门派,有着极为悠远历史,据说在当年玄武帝宫还未出现的时候,太玄宗就已经存在,不过当时的太玄宗还未像是现在这样强大,只能算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门派。
后来太玄宗连续出现了几个惊才绝艳的绝世人物,将镇宗绝学《太玄清心咒》催动到了极致,威震天下,太玄宗也于是青云直上,经过了无数代青云弟子的努力,成为了北域首屈一指的人族修真门派。
这些年来,太玄宗一直都是正道的象征。
不过这些日子的太玄宗,却是陷入了紧张的气氛之中,虽然陆续击败了数十波地仙界恶魔散修的骚扰,但最大的危机降临。
来自于地仙界仙庭的“南天军团”,已经部署完毕,隐隐从两面形成了合围之势,号称百万的大军,犹如潮水一般,在太玄宗方圆数千里之内连绵扎寨安营,百里联营看不到边,虎视眈眈。
双方已经有了大大小小数百次交锋,互有胜负,但总体而言,太玄宗却是明显落入了下风,折损了数十名圣境高手,数千名弟子战死。
“南天军团”正在蓄势,准备雷霆一击。
太玄宗的防御方位被一再压缩,如今也只有太玄山脉方圆百里才算是安全范围,其他区域基本上都已经被“南天军团”给控制了。
好在太玄宗这些年来,盟友不少,陆陆续续有大大小小的门派、势力、世家和一些知名的散修高手,不远万里前来支援,力量也在不断地增强着。
尤其是前几日北域武盟成立,盟主周良明确表示,将不惜一切代价,与南天军团在此决一死战,绝对后退,让整个北域人族修真精神大振,太玄宗的压力也减轻了许多。
这几日,太玄山脉周围终于平静了一些。
不过谁都明白,这表面上的平静之下,蕴藏着更加可怕的风暴,双方都在蓄势蓄力,准备最惨烈的战争的降临,那才是真正决定胜负的一战。
这一日。
风轻云淡,气温已经有点儿热。
一道流光如电,飞速地划破虚空,朝着太玄山脉的方向疾驰。
正是从玄武帝宫归来的周良三人。
离开玄武帝宫之后,周良基本上一路都没有停歇,在李露儿的指引之下,每分每刻都在赶路,终于在大战爆发之前,来到了太玄宗领域。
“根据邸报来看,太玄山脉西面和南面已经被“南天军团”彻底占据,我们最好从东面区域进入,这样才能避开仙庭的人。”李露儿计算了一下方位建议道。
周良微微思忖,道:“不,直接从西面杀过去,我要凿穿仙庭大营,正好探一探“南天军团”的虚实。”
最近实力大涨,周良越发自信。
只要周戬和伪帝等仙庭高层不在营中,那就很少有人可以挡住自己,凿穿仙庭大营,不仅仅可以打探敌人虚实,还可以在大战降临之前,振奋北域武盟的士气,一举两得。
所以艺高人胆大,也就他敢这样做。
咻!
流光划破虚空。
周良周身银光缭绕,护住了李露儿和独孤信,径直朝着“南天军团”控制的区域大摇大摆地冲去。
前方一阵雄浑恐怖的劲气波动传来。
“仙庭已经在这片天地布置下了大量的道纹阵法,是要困死太玄宗吗?”周良也感到一阵心惊,这种大场面的战争,可普通小门派厮杀不同,阵法的作用非同小可,有的时候,一个由数万精锐修真者布置下的帝级阵法,足以困住一个帝境高手,这就是军队和闲散修真者的区别。
越是深入,就越能感受到空气之中那无形的元气纹络,就像是一张无形的蜘蛛网一样,逐渐将你束缚在其中,失去挣扎的力量。
远处的天空中,已经能看到游弋而来的仙庭巡游舰。
地面也有仙庭大军的哨卡点。
“来者何人?莫非是修真界土著,速速束手就擒。”一位黑甲天将屹立于舰艏,远远大喝。
土著你妹啊!
周良心念一动,一道数百米长的银色剑之天道剑气,破开虚空,凌空斩去,顿时四周寒气大作,晴空中雪花飘飞,北风呼啸。
巡游舰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从中整整齐齐地斩为两截。
切口平滑,就像是利刃切过鲜嫩豆腐一样。
黑甲天将身形如电般闪避,面色惨白,知道遇到了真正的高手,正要再说什么,只听咻地一声,周良等人的人影已经飞射过去,速度快到不可思议。
“敌人入侵,快快传讯……”黑甲天将大喝,话音未落,他的身躯突然一分为二,砰地一声血泉溅射,瞬息死去。
却原来他刚才并未避开那惊天一剑。
周良并未太作纠缠,催动刀之天道和剑之天道,整个人气势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一道道剑之天道剑气和刀之天道刀气划破虚空,将布置在这片天地之间的纹络阵法搅得七零八落。
很快仙庭大军就做出了反应。
各种警兆警报之声,在天地之间急促刺耳地回档了起来,一道道流光闪烁,各式各样大大小小的战舰围聚,无数黑甲天将高手化作流光,破开虚空,直接朝着周良等人围杀了过来。
千里之外。
仙庭“南天军团”帅营中。
“嗯?这股气息……”正在帅帐中凝神修炼的杨莲亭,猛地睁开眼睛,霍然起身,三两步走出大帐,朝着东方看了过去。
他感应到了极为熟悉却更加强大的力量气息。
耳边有警报之声传来。
数道黑色流光从天而降,落在他的身前,化作了五位黑甲天将,单膝跪地,道:“禀告大帅,东南方向有修真界土著闯营,已经连续推进十二道外营了。”
杨莲亭嘴角露出了一丝凛冽的笑容。
“去请青丝监军吧!这件事情交给她去处理。”杨莲亭大袖一甩,重新回到了帅帐之中,不再出现。
五位黑甲天将都是呆了呆。
大帅和监军不对付,这是整个“南天军团”的高层将领们早就看出来的事情,杨莲亭大帅一直不给绾青丝监军领军的权力,怎么这一次却让绾青丝指挥军队去对付那闯营者?
……
太玄宗。
太玄大殿之中,来自各方的群雄汇聚一堂。
这是北域修真真正顶级高手的聚会,除了“黑暗殿”、“毒龙峰”这两大门派之外,其他大大小小的门派,几乎都派出了高手来助阵。
太玄宗掌门人宋中极一袭赤红色道袍,与末日剑宗的剑主、火云谷之主、邪心道道主、六欲堂之主等北域老一辈顶级高手并肩坐在上席,正在讨论战事。
平日里这些老怪物都是相互不服暗地较劲的老对手,今日终于落在在一起,也算是异数了。
除了这几位顶级门派的掌舵人之外,还有其他大小门派的高手高层,也都在太玄大殿中,其中包括来自于心云宗的张猛飞、赵紫龙等人,可谓是名宿云集。
众人正在商讨议论会战之事,讨论的极为热烈。
“老朽在这里,先多谢诸位掌门、大侠和家主,能够不远千里驰援,太玄宗感激不尽。”太玄宗掌门宋中极起身拱手道谢。他是魔头宋祖德的父亲,二十年之前按照门派传统出家为道人,执掌了太玄宗的大权。
外界传言,宋中极掌权也只是一个过渡的选择,太玄宗未来的希望,实际上还是落在了年轻一代的宋祖德身上,等待宋祖德真正成长起来,就会正式接班。
“不敢不敢。”
“宋真人言重了。”
“北域修真同气连枝,若今日我等不出力,日后唇亡齿寒,谁也落不得好下场。”
外界传言,宋中极掌权也只是一个过渡的选择,太玄宗未来的希望,实际上还是落在了年轻一代的宋祖德身上,等待宋祖德真正成长起来,就会正式接班。
“不敢不敢。”
“宋真人言重了。”
“北域修真同气连枝,若今日我等不出力,日后唇亡齿寒,谁也落不得好下场。”
众人连忙谦虚回应,面对这位北域修真势力巨擘,丝毫不敢托大。
宋中极微微一笑,正要再说什么,却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串急促的大道钟声。
众人面色微微一变。
这是示警钟声,只有发生了大事才会鸣起。
怎么回事?
难道敌人开始攻山了吗?
就见一位太玄宗二代弟子脚步如电走了进来,大声道:“禀告掌门人和各位前辈,斥候弟子发现,“南天军团”阵营发生异变,似是有战事发生。”
敌营有变?
众人惊讶之下,也都好奇了起来。
“我们出去看看。”宋中极和各大顶级门派掌门率先起身,其他人都跟在后面,哗啦啦走出了大殿,站在大殿大门,朝下方看去。
青云山高万米,站在太玄大殿门口,可以到远处发生的情形。
一个监察阵法运转起来,数百米长宽的水幕镜像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显示的正是敌营之中的画面,而且还非常的清晰,显然是因为“南天军团”营地中的道纹阵法已经被破坏了的缘故,太玄宗的阵法可以清晰地查看到千里之外发生的画面。
只见水幕镜像之中,犹如黑色潮水一般的仙庭黑甲军,正在围攻什么人,战舰吞吐元气土炮,虚空之中阵纹脉络疯狂地闪烁,想要封锁一切。
但一道银色剑光迸发出来,瞬间就洞穿了无数的阵法、战舰和黑甲高手。
火焰和寒冰的力量,在这一瞬间令人颤栗。
一个身穿青衣的身影,浑身携裹在无尽剑之天道刀之天道之光中,宛如一尊不可阻挡的战神一样,举手投足之间,无数黑甲军如下饺子一样坠落,他仿佛是一根燃烧着地狱之火的绝世宝剑,摧枯拉朽一般穿透了黑甲军的军营。
“是周师兄。”赵紫龙大喜,一眼就认出周良。
“这……这是……”
太玄大殿之前,无数人长大了嘴巴,陷入了极度的震撼之中。
即便是太玄宗掌门人宋中极和末日剑宗的掌门,这一刻眼睛里也充满了不可思议,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光幕,有一种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的冲动。
甚至整个太玄宗都陷入了呆滞。
只见光幕之上,一道毁灭轮回一般的力量,彻底将仙庭大军阵营击穿,那一股力量从周良的刀剑之中迸发出来,仿佛是烧红的烙铁刺穿奶酪一样,将数百里的仙庭黑甲军阵营凿穿。
这种画面实在是太恐怖。
就像是在黑色的云层里面生生地凿出了一条透光的隧道,但凡是阻挡在那一道毁灭轮回力量方向上的一切,不管是人、物还是战舰,都被整齐地凿穿,数十位圣境巅峰的黑甲高手,半个身躯化作了飞灰,但他们别说是在那一瞬间躲避,甚至似乎连身体破碎都没有感觉到……
整个仙庭大军军营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这是……这是什么力量?怎么可能?他竟然已经变得如此恐怖?”旗舰之上,绾青丝一袭黑色甲裙,镂纹面具之下的眼神,变得震惊、愤怒、惊恐和不安。
咻!
刺耳的破空之声传来。
周良背后阴阳双翼震荡,一瞬就从这通道之中电射而过。
看着他的身形,所有仙庭高手都本能地往后退,心中生出一种此人不可战胜的挫败感,那一击实在是让任何人都提不起勇气再面对这样一个怪物。
即便是大军之中的数位帝境高手,也都面露出惧色。
“哈哈哈……”
周良的笑声,在这片天地之间回荡。
落在仙庭大军众人的耳中,无比地刺耳,如同雷击一般,但依旧没有人敢上前阻挡。
周良就在这样的笑声之中,扬长而去,横跨整个仙庭大营。
一直到周良的身形,消失在了远处的天空,旗舰上绾青丝才缓缓地回过神来,她目光扫过,看到左右脸上的敬畏,心中无限怒意,狠狠地一掌拍在舰身上。
“周良,我必杀你,我要让你痛苦终生。”
她紧紧地咬住牙齿,眼中全是阴毒和狠辣。
……
“恭迎周盟主。”
数百位来自于北域各方的高手,在太玄宗的山门之前,热情地迎接周良的到来,这其中不乏一些之前还觉得周良太过于年轻,不能承担盟主大任的老一辈高手,此时也都彻底服了。
周良连忙拱手还礼。
“哈哈哈,曾听缺儿说过,结拜义弟周良有着鬼神莫测之能,今日一见,的确是令人震撼啊!一代新人换旧人,我们都老了啊!”宋中极哈哈大笑着称赞。
“不错,这等实力,北域能与你一战的人,除了那一这个老怪物之外,几乎没有几个了。”末日剑宗掌门人也连声赞叹道。
“拜见前辈。”周良虽然身为盟主,但却丝毫不倨傲,在这些昔日北域修真巨头面前始终表现的彬彬有礼,这也更加让一些前辈人物欣赏赞叹。
“周盟主今日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啊!”
“哈哈,痛快啊!周盟主您一人一剑一刀,生生凿穿了敌军大营,真实的太振奋士气了,我们看的那叫一个痛快啊!刚想要去与您并肩一战,您已经杀过来了,啊哈哈哈,了不得!”
“有周盟主这等少年英雄坐镇,这一次一定要让这些地仙界杂种们全军覆灭。”
各方高手也都上来恭维祝贺。
周良一一笑着回应,绝对没有冷落任何人。
虽然以前周良的性子,很烦这种交际应酬,但此时不同于往日,想要集合北域修真之力,对抗仙庭,那就不得不面对各种各样形形色色的人,不能再使小性子。
一路和众人说笑着,周良、太玄宗掌门、末日剑宗掌门等超级势力的掌舵人并肩而行,其他众人紧随其后,朝着太玄大殿走去。
耳边一声声的欢呼之声传来。
无数太玄宗和其他门派的年亲弟子们,看着周良的目光之中,都带着崇拜和尊敬,眼神炙热,大声地高呼着周良的名字,犹如看到了自己心目之中的神一样。
刚才的那一战,的确是给了这些中低层修真者们无尽的信心。
那无坚不摧的刀之天道和剑之天道,不禁击溃了敌人的信心,也让北域修真者们热血沸腾,无数原本心生悲观的人,这一刻也都坚信,有这样一位纵横无敌的新生代绝世高手带领他们,与他们一起奋战,那这场悬殊的战争一定能够赢下来。
宋中极等人脸上带着微笑。
推选周良为盟主,是他们这些老人做出的决定,之前彼此之间还有很大的争议,毕竟周良不隶属于任何一个超级门派,不算是出身名门,这样的起点稍微有点儿低。
但现在他们都庆幸,没有因此而放弃周良。
很快众人就都来到了太玄大殿。
重新介绍过之后,周良对在座的人,终于有了些映象,落座后众人又是一番夸奖,周良应付自如,始终面带微笑。
青松宗等门派的掌门,只能远远坐在外围,看着周良,心中却是在叹息,想当初这年轻人只不过是一个小小八品门派的弟子,犹如蝼蚁一般弱小,而如今却已经可以坐在北域最顶级的高手面前谈笑自若,身份地位非同小可,而自己在他面前,连说一句话的权力都没有,只能远远地坐着赔笑。
周良将自己在大营中探到的信息,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为了避免众人盲目乐观,周良没有丝毫的隐瞒。
至于如何应对的战略问题,那就不是周良需要分心的地方了,这方面不是他的强项,各大门派中长老智者不少,他们都有门派大战的经验,完全可以拟定出最合理的迎敌之策。
周良要做的,除了当一个超级打手之外,就是尽量让各方面的势力均衡,避免这次会盟成为大门派角力的场所,以至于很多小门派的利益被牺牲,震慑一些阴谋家。
转眼,又是一日时间过去。
从各方面汇集而来的消息显示,仙庭还在源源不断地增兵,围聚在太玄山脉周围的黑甲军总数,据说已经超过了百万之众,他们如潮水一般不断地吞噬着太玄宗控制的地域,逐渐将北域武盟的势力范围,压缩到只剩下了太玄山脉方圆不足千里大小。
“不能这样坐以待毙了,必须主动出击。”
各大势力的谋略智者达成了一致,如果继续任由仙庭一点点地蚕食疆域,将这周围的天地之间,都镌刻下道纹阵法,随着时间的流逝,太玄宗中的所有人,都将成为瓮中之鳖。
但到底如何主动出击,各方意见不一。
毕竟从数量上来讲,各大门派的高手合起来,也不过是四十多万人,不足仙庭“南天军团”的一半,且配合生疏,和仙庭完全军队化的大军比起来,战力要相差更多。
一旦开战,很有可能面临着许多门派就此灭绝的惨状,死伤注定难以控制,各大势力组成的联盟,终究不如仙庭大军那样团结,真正面临生死的时候,还是难免相互推诿,效率低下。
周良看在眼中,也并未催促什么。
他抓紧时间修炼,恢复之前同时驱动墨石刀和桃木剑时候消耗的力量,争取又有突破。
二十四节气剑之天道,他已经领悟到了第八剑。
这八剑分别是“立春”、“雨水”、“惊蛰”、“春分”、“清明”、“谷雨”、“立夏”和“小满”,共包含三八二十四种异象意境演变,包括玄鸟至、萍始生、蚯蚓出、小暑至、桃始华等等,每一种变化,都蕴含着四季轮回的奥秘。
周良催动剑之天道,将这八个节气的意境融合,剑之天道中隐隐有了轮回的味道,不过在二十四节气还未彻底融合之前,终究还是无法窥到轮回真正的奥妙。
而刀之天道方面,周良却还是在精悟风、雨、雷、点、雪、冰雹等等气象变换。
之前的战斗,让周良意识到,刀与剑的真正融合,在于意的融合,气候与节气正是相辅相成,这两大方向的剑之天道和刀之天道同时施展,就是那一日击穿了仙庭大军的恐怖威力了。
除此之外,周良还一次次尝试再度引动“势”的力量。
这一修真领域,周良的领悟还不如意深刻,不过终于摸到了边缘,他一遍遍地回想当日的感觉,已经渐渐可以自己主动地进入势的状态。
“当日周戬在横断山脉一战,之所以展现出那么恐怖的气息力量,绝对和势息息相关,如果可以懂得蓄势,懂得将天地大势化为己用,那就相当于是顶级帝境高手利用规则了,到时候遇到顶级帝境高手,也有一战之力。”
周良心中思忖。
就在这时,外面又响起了脚步声。
“禀告盟主,宋掌门求见。”外面响起了心云宗弟子的声音,这几日周良闭关修炼,暂时不见外客,都是由心云宗弟子来服侍,在外警卫。
“快请。”周良长身而起。
宋中极前来,相信各大门派关于如何主动破敌,终于商量出来了最终的结论,周良也想知道这个答案。
“哦?按照宋前辈您的意思,依旧是突袭战?”周良听完宋中极的转述,眼睛里亮光闪动,各大门派最终商量出来的办法,竟然是一种类似于斩首的刺杀计划。
“不错。想来想去,似乎只有这个办法可行了。”宋中极点头道:“如果是正面对决,我们几乎毫无胜算,唯有冒险,集我北域之精锐高手,雷霆一击,若是可以剪除其首脑,使得对方群蛇无首,然后反攻掩杀,或许才有胜机。”
周良点点头。
一群智者想来想去,相出这样一个办法,看起来似乎有点儿令人失望,并非是什么惊天之谋,但实际上并非都是如此,在双方绝对实力相差巨大的情况下,这似乎是最保险的办法了,敌人或许能够想到,但不一定就真的可以预防这种情况发生。
一群智者想来想去,相出这样一个办法,看起来似乎有点儿令人失望,并非是什么惊天之谋,但实际上并非都是如此,在双方绝对实力相差巨大的情况下,这似乎是最保险的办法了,敌人或许能够想到,但不一定就真的可以预防这种情况发生。
这是阳谋。
事实上周良之前也是这样想的。
如今北域武盟唯一占据优势的地方,就是真正的顶级高手的数量,“南天军团”中只有四五位帝境高手坐镇,而北域武盟这边,粗略算来已经有十多位,如果只是帝境高手的对决的话,那足以碾压仙庭大军。
或许也正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南天军团”才一步一营,稳扎稳打,并没有急于发动总攻。
对方的主帅,也不是个简单人物。
“好吧!那就这么办。”周良拍手同意。
“这是众人拟定的名单,盟主请过目。”宋祖德递过来一个小册子,上面写了大约四千多人的名字,正是各大智者长老们精心挑选出来的行动名单,周良的名字,赫然正在第一行第一列。
这倒是在周良的预料之中。
毕竟自己之前凿穿过黑甲军大营,算得上是最强战力之一,必须加入其中。
而除了周良之外,还有宋中极、末日剑宗掌门等各大超级门派的掌舵人,都是帝境和半帝境的高手,除此之外,一些巅峰圣境高手也被选入,其中包括了赵紫龙、张猛飞、馨兰等心云宗的弟子和数十位丛林体修。
这才是宋中极请示名册的真正原因。
因为赵紫龙等人,也就只有周良一个人才能指挥动了。
四千多人,共分为四个不同的队伍,分袭仙庭的东西南北四大营,只要击杀了大营中坐镇的帝境高手副帅,必然使得黑甲军大乱,然后青云山上的四十多万高手趁势掩杀,以期一朝破敌。
周良沉吟了片刻,点头,道:“好,就这么办。”
说着,他又从储物空间之中,取出数个玉简,道:“我那日穿过仙庭“南天军团”大营,亲身体验了他们的阵法,有所得,后又仔细揣摩,隐约窥视到了其中的一些奥秘,皆尽记载于玉简之中,宋掌门请将它们分发于众人的手中,一旦陷入阵法围困,其中或有脱身之计。”
宋中极大喜。
仙庭法阵是最令人头疼的威胁,如今有了这玉简,真的是解决了大麻烦了,他知道,别看周良说的这么轻描淡写,但玉简之中记载的东西,绝对可以派上大用场。
“对了,宋掌门,不知道令郎他如今身在何处?难道还没有从地仙界归来吗?”周良引开话题,这些日子一直都没有见过宋祖德和武三通,他有些挂念。
“若是别人问,本宗或许还要隐瞒一下,但既然是周盟主你发问……”宋中极微微一笑,道:“实不相瞒,小儿在地仙界有所得,寻到了开启体内血脉之力的关键之物,如今正在宗中神殿苦修,进入到了极为关键的时候,一旦出关,就可以接掌我太玄宗了。末日剑宗的那小子,也是如此。”
周良闻言,顿时一惊,旋即点点头,终于是放心下来。
因为曾经的灾星之事,所以周良一直很担心宋祖德、武三通等人,害怕他们落入了仙庭之手,没想到两人的境遇听起来,似乎还不错,且宋中极话里透露出来了很多的消息,显然宋祖德的机缘来到了,因为想要执掌太玄宗,必须是帝境修为,也就是说,只要宋祖德在太玄神殿中破关而出,那就拥有帝境之力了。
周良也为这个老朋友高兴。
两人正在商议的时候,突然一阵阵急促的钟鸣之声传来。
“是警钟,敌人竟然攻山了。”宋中极起身,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
周良也面带着惊讶之色起身道:“不应该啊!“南天军团”的道纹合围还未形成,此时并非是他们最好的围攻时间,之前敌军主帅一直表现的很稳,为何这一次却提前攻击了?”
“哼,想要以力破我山门?真的是太小看我太玄宗了,我要让他们还未到山脚,就折损一成。”宋中极冷笑了起来。
两人瞬间,就来到了屋外高空中。
果然山下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喊杀之声,一层层流光闪烁,太玄宗的护山阵法完全启动,一层层犹如水幕一样悬挂在了虚空之中,煞是美丽。
“这是个机会。”周良心念一动,道:“可以按照之前的计划行事,找机会刺杀敌军帝境高手。”
宋中极也点点头。
他的神色也有点儿诧异。
下方仙庭大军攻势很猛,犹如狂涛怒澜一般一次次地拍打太玄宗的防御,悍不畏死永无止尽,这不太正常,军队的阵势有些急躁,从道纹阵法之中拉了出来,不再受阵法的保护。
这是不应该犯的错误。
这种风格,就好像……好像“南天军团”的指挥官,突然之间换了人一样。
不过这样正好。
既然仙庭大军从阵法守护之中拉了出来,那之前商定的刺杀计划,就更加容易执行了。
两人化作电光,来到了太玄大殿之中。
钟声急促地响起,整个太玄宗山门都陷入了忙碌紧张之中。
大殿里各方高手云集,那些须发皆白的智者脸上都带着笑意,周良在其中看到了一位熟悉的面孔,却是一位妙龄少女,身上的力量极为微弱,和普通人差不多,但一双眸子却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是沙莎。
她竟然也来了。
“周师兄,好久不见了。”沙莎微笑,道:“我是宋掌门派人接来的。”
周良哈哈大笑:“名满北域的女国师,当然有资格坐镇这里。”
如今的沙莎,跟随庄梦蝶治理五庄观多年,阅遍了北域一切典籍,又曾花费了数年时间游历北域,在各大门派道藏阁之外的文库中拜阅,收获极大,又因智计百出,曾经出现过几次一语指点让困于瓶颈的修真者骤然突破的神奇经历,所以又被称之为女国师。
房间传说,只要沙莎愿意,她甚至可以在短短几句话之内,造就无数个先天高手。
昔日那个黄毛小丫头,如今也算是一方人物了。
“造就听闻周盟主和沙观主是朋友,如今看来关系非同一般啊!”有人打趣。
周良两人也只是微笑不语。
沙莎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黯然,心中的他,已经大婚,赢取了四位美丽无双的新娘子,而自己却只能远远地在一边祝福,只能将心底里的那个影子,深深地藏起来,将一切都当成是一场美丽的梦。
很快众人就开始细化作战计划。
沙莎是少数几位具有最重发言权的人之一,她思路极为清晰,对于仙庭的军队编制、数量和战法竟也是一副了然在胸的样子,到最后大部分人不知不觉被她说服……
“好,那就这么定了吧!”周良最终拍板。
一切都在周密有序的策划准备中。
入夜时分,突袭才会进行。
……
……
一夜之后。
“怎么会是这样?”
周良站在仙庭“南风军团”大营的腹地,周围是四伏的尸体和潺潺如流水般的血液,他看着空空如也的帅帐,有点儿愣神。
身后近千名精选的北域武盟的高手,也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太轻松了。
今夜的突袭斩首行动,进行的太顺利了,从开始一路杀到帅帐之前,负责突杀中军正营的队伍,正是由周良亲自带领,只用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就轻松突了进来。
北域武盟方面,真是连一个人都没有折损伤亡。
轻轻松松就杀到了帅帐之前。
原本以为会是一场恶战,敌军的主帅必定是帝境高手,身边也应该会有实力强大的近卫侍从,在众人最乐观的设想之中,周良等帝境高手出手击杀了对手的高手之后,这一千人里面能够有四分之一活着回去,就已经是奇迹了……
但现在,等待着他们的竟然是空空的帅帐。
实际上不仅仅是帅帐,整个主帅营方圆几千米之内,都是已经空无一人,风吹草动,月夜之中看不到任何仙庭高手的影子,仿佛他们早就遗弃了这里一样。
“会不会是陷阱?难道敌人知道我们要来袭营?”有人警觉地提醒道。
周良摇了摇头。
这种场面不是故意营造出来的,他的灵识已经辐射出去,将方圆数十公里之内的一切都观察监视其中,竟然没有发现任何仙庭帝境高手力量的气息。
真的走了?
“去东方大营看看。”
周良吩咐一声,直接带着众高手往东大营的方向杀去,一路上遭遇到了不少仙庭军队,虽有交手,但敌人显然没有什么战斗的心思,远远看到周良等人,直接转身就逃。
“副帅死了……”
“刘大人死了。”
老远有仙庭高手惊怒的嘶吼之声传来,只见东大营也已经是一片混乱,烟火缭绕,喊杀之声响成一片。
“是宋掌门他们。”周良大喜。
看这样子,宋中极等人竟然是已经成功击杀了坐镇东大营的仙庭帝境高手,速度要比自己想象的快了太多太多。
就在这时——
咻!
咻!
咻!
三道刺目的流光在虚空之中炸开,几乎将夜空照射的如同白昼。
“那是……得手的讯号。”周良瞪大了眼睛有点儿难以置信,这讯号说明攻击西大营、北大营和南大营的北域武盟高手已经按照原计划得手,击杀或击败了坐镇的帝境高手。
这速度太快了。
有些诡异。
果然从虚空之中鸟瞰下去,“南天军团”的营地已经彻底乱了,虚空之中道纹阵法的力量在衰退,布置在天地之间的仙庭阵法竟然也在悄无声息的地瓦解。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一群人胆战心惊地深山打老虎,结果闯进老虎洞里面,才发现虎穴中住着的不是猛虎,而是几只老土狗……
反差太大。
仙庭大军彻底混乱,败局已定。
可连周良他们都还没有弄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赢的。
仙庭黑甲军败了。
在青云山上四十多万修真者高手的掩杀之下,“南天军团”几乎是一败涂地,连镌刻好的阵纹阵法都没有能够完全催动,兵败如山倒,被追杀了数千里,丢盔卸甲如丧家之犬……
这一战,号称是仙庭四大精锐军团之一的“南天军团”,被歼灭数十万,其余都被打散,几乎没有了完整的编制,一些来不及毁灭和运走的战略物资,如晶石、战舰、阵图、宝器道袍、法器等等,更是数不胜数。
对于北域武盟来说,这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太玄山脉附近的各方高手,都在兴奋地庆祝着这场大胜,所有人都欢呼雀跃,没有想到一切这么顺利,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己方的伤亡人数不过万,这样的损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当再一个夜晚降临的时候,太玄山脉周围灯火通明。
篝火熊熊燃烧,无数人欢聚在一起,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庆功宴会气氛热烈到了极点,并肩作战的经历,让许多门派弟子都接下了深厚的友谊,一些原本不怎么对付的门派之间,也关系缓和了许多。
盟主周良和太玄宗掌门人宋中极等高层人士,也曾出现在宴会中一段时间,向所有参战的勇士敬酒,更是引发了宴会的数次高潮。
对于许多普通先天道灵境界左右的弟子来说,能够这么近距离看到这些神话一般人物的机会,一生之中可能没有几次,如今他们以后就有了向亲友炫耀的资本,自己可是曾经和“阴阳杀神”周良、太玄宗、末日剑宗等超级门派的掌门并肩作战过的经历呢!
谁都明白,这一战对于北域局势的影响。
如果仙庭不再大规模向北域派兵,不调遣四大军团之中的其他军团的话,那北域的局面就等于是稳住了,至少在很长一段时间之内,仙庭无法完全控制这片区域。
但对于周良等人来说,心中的谜团,还未解开。
如果仙庭不再大规模向北域派兵,不调遣四大军团之中的其他军团的话,那北域的局面就等于是稳住了,至少在很长一段时间之内,仙庭无法完全控制这片区域。
但对于周良等人来说,心中的谜团,还未解开。
……
太玄大殿。
周良等数十位高层静静地坐在垫着蒲团的石椅上。
四名巅峰道圣境界的黑甲天将俘虏,被封印了实力押赴殿中,一番手脚拷问之后,四人终于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吐了个干干净净。
“也就是说,在开战之前的一天,统帅杨莲亭突然带着四位帝境高手离开大营,返回地仙界了?”周良皱眉问道:“知道他是为了什么离开吗?”
一个黑甲天将摇头,道:“杨莲亭大人做事,从来不向我们解释,大人离开之前,让监军绾青丝大人负责军中调遣。”
宋中极若有所思,道:“这么说来,昨夜的突然攻击,是那个监军做出的决定?”
“正是。”黑甲天将咬牙切齿地道:“杨莲亭大人离开之前,曾一再告诫绾青丝这个女人,一定要稳步围困,不可轻易求战,一切等他回来再做商议,可这个立功心切的女人……要不是这个蠢货,你们这些杂鱼,岂能赢我“南天军团”?”
这几位黑甲天将对于这次战败,显然是耿耿于怀。
周良知道他们心中不甘,也不计较,命人将四个俘虏带下去关押了起来。
“倒是是什么样的大事,竟然让杨莲亭不顾大军,星夜返回地仙界?”末日剑宗掌门人看了看众人,道:“而且离开之前,还带走了军中四位实力最强的帝境至尊,若是这四人留在军中,我们的计划,绝对不会那么容易得手,可问题是,就算是他自己有要事离开,为什么还要带走四大至尊呢?杨莲亭本身就是帝境至尊高手,难道他还需要人保护?”
没有人能够回答这个问题。
在场众人不乏智慧之士,但都觉得这件事情里面,透露着诡异,有些不太正常。
“保护?”周良脑海之中一道闪电闪过,突然想到了什么,道:“如果……我是说如果那四大至尊并非是保护杨莲亭,而是保护其他什么极为重要的人,或者是东西,返回地仙界呢?”
众人顿时都眼睛一亮。
是啊!
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呢?
只是可惜,这一次大胜,却未能捉到那个监军绾青丝,否则或许可以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
地仙界。
东天地仙都。
守卫最为森严、气势最为恢弘的神殿,如一柄仙剑一般插向天外,比仙都之中所有的其他建筑,都高了数百倍,神殿顶端一颗巨大的灵力水晶,绽放出梦幻一般的光彩光束,就像是一只巨大的瞳孔,在注视着这片苍茫大地。
这里是仙帝的居所,整个东天地最为高贵威严的所在。
大殿中。
“你知道了轮回之域的所在?”威严的声音,从黑色的王座上面激荡下来,蕴含着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令任何人都生不起丝毫的反抗之心,甚至连抬头都不敢。
“回禀陛下,正是如此。”杨莲亭五体投地跪在冰冷的地面,双手恭敬地托举着一卷古色古香的卷轴,不知道是什么材料硝制出来的,散发这一种奇异的氤氲波动,仿佛可以吞噬光线一般。
上方王座上一股柔和之力涌出,将卷轴吸取了过去。
片刻之后。
“的确是洪荒时代的东西,很有价值,这是一副轮回之域的地图吗?”仙帝的声音再度响起,显然很满意,追问道:“你是从何处得到这个卷轴的?”
杨莲亭松了一口气,道:“回禀陛下,臣率军灭了修真界北域一个顶级门派漱芳斋,在他们的道藏阁之中,发现了这个卷轴,那些土著显然不知道这洪荒卷轴的真正价值,只是将它存放在杂类杂物库中,臣起先也未曾注意,后来“南天军团”一位天将偶然得到此物,在军中请教几位阵法师,被臣偶然撞见,觉得此物不凡,带有洪荒气息,所以收缴了回来。”
大殿之中略显寂静。
仙帝似乎是陷入了思考之中。
半晌之后,那令人激荡的声音,再度响起,道:“很好,你做的很好,没有让朕失望。这件事情,还有谁知道?”
杨莲亭连忙道:“臣知道了此物的价值之后,不敢耽误,第一时间命人将那第一个得到此物的天将控制,又怕消息泄露,带着军中四位至尊高手和那天将返回仙都,向陛下您禀告。”
“带那天将上来。”
“遵命。”
片刻之后,那黑甲天将被带上了大殿。
很明显他还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一副心惊胆战的样子,几乎是跪在地面上爬过来的,吓得连头都不敢抬,只是高呼万岁。
仙帝并未发声询问,一团淡黑色的光焰,从上方神座上飘荡下来,进入了天将的头颅之中。
顿时那天将的面容变得呆滞了起来,眼神一盘迷茫,毫无焦距。
半柱香之后,这天将就被带了下去。
来到神殿之外,他突然一个激灵,眼神终于恢复了正常,只是依旧迷茫,脑海之中一片混乱,完全忘记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关于那洪荒卷轴的信息,更是被抹除的一干二净。
大殿中。
“如果卷轴之上所载为真的话,那关于六域的传说就是真的,呵呵呵,命运的齿轮终于开始转动了吗?自从洪荒之后,世上再无仙,就是因为轮回崩坏,六域流离失所不知所踪……”仙帝的声音之中,带着一丝罕见的兴奋。
杨莲亭恭恭敬敬地跪在原地。
“这件事情你做的很好,速速返回修真界,解决了那些闹事的土著,朕要你第一时间返回,随朕一起去卷轴上所载的遗忘之城,若是轮回之谜解开,那你就是我仙庭第一功臣。”
仙帝大笑着道。
“多谢陛下恩典。”杨莲亭大喜。
就在这时,突然一声奇异的鹰鸣之声传来,一头白色如银的小鹰从神殿穹顶上落下,扇着翅膀扑棱棱地落在了仙帝的肩膀,鸣叫耳语。
轰!
一股骇人的气势,突然从仙帝的身体里爆发出来,王座上两道精芒爆射,如闪电撕裂黑色虚空,蕴含着火山爆发一样的怒意,他霍然起身。
杨莲亭心中一惊,忙道:“陛下何事如此震怒?”
“太玄之战兵败,“南天军团”几近全军覆灭。”仙帝的语气冷森,如同万载玄冰一般,使得整个神殿之中气温骤降,光线扭曲,虚空壁障破碎。
“啊?这……”杨莲亭闻言大惊,如置冰窟,连忙叩首,惶恐地道:“臣……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半晌。
“错不在你。”仙帝的声音逐渐缓和了下来:“都是绾青丝这个蠢货,自以为有那人撑腰,竟敢违抗军令,坏我大事……实在是该死!”
杨莲亭五体投地,一句话都不敢说。
“你下去吧!暂时不必去修真界了,我会另派他人去聚拢“南天军团”的溃兵,修真界的事情……暂时缓一缓吧!”仙帝的声音重新变得平静,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好好修养,朕对你期望很高,希望你能在进入遗忘之城前有所突破。”
“陛下英明,臣感激不尽。”杨莲亭一脸感激之色,一再行礼,然后退下。
大殿之中,光线昏暗。
高高在上的神座上,那个孤独的身影静静地坐着,仿佛是一尊融入了黑暗之中的雕像。
“轮回的奥秘,破碎的天地,洪荒时代恩怨的延续……嘿嘿。”
“这里就是南域吗?”
周良站在一片云梦沼泽之上,感受空气之中水气蒸腾的异象,心中也有些感慨,和北域、中域都不同,南域水气极重,多大江大河,湖泊星罗棋布,据说有四分之三以上的疆域,都是水域。
这里简直就是一片水的世界。
距离太玄宗之战结束,已经足足有一个多月的时间。
北域的局面果然稳定了下来。
仙庭经此一败,“南天军团”元气大伤,而其他三大军团又要镇守腹地,不能轻易调动,果然不再对北域发动大规模的攻击,只是派了几位帝境高手收拢“南天军团”的残兵,无力再发动大规模的攻势,不再咄咄逼人。
这样一来,北域的局势暂时处于一种极为微妙的均衡之中。
妖族甚至都没有参战。
这对于北域的生灵来说,显然是一个大好的消息。
太玄宗一战结束之后,周良就返回了心云宗,处理了一些门派中的事情,又花时间好好陪了陪四位如花似玉的妻子,难得闲了不到十天的时间,又开始忙碌了起来。
他按照周胜男所给的玉简地址,一个人前去鬼谷。
没有人知道周良在鬼谷经历了什么,只知道在三天之后,他从一片神秘地区返回的时候,身边带了一对四岁的小道童,两个小家伙是一对双胞胎,都唇红齿白,面若涂丹,剑眉星目,都是绝世美男子的坯子。
两个小道童没有丝毫的修真底子,和普通人差不多,天赋也是极为一般,不过却有一种令无数修真高手都看不透的气息,仿佛体内蕴含有道韵,气机奇特,仿佛是器物,而不似生灵一般。
从外形来看,他们仿佛是钟天地之灵秀产生的孩子,英俊完美到了极点,即便是周良这样的美男子,也无法夺走他们的光彩。
可唯一的缺憾,却是这对双胞胎都是天生哑巴,不能说话。
两个小道童来历极为神秘,有人猜测,这可能是鬼谷的传人,但周良却从未透露过他们的真正身份,也不向他人说起。
从周良的口中,人们只知道这对奇特双胞胎的名字,分明别是阿猫和阿狗。
除此之外,他们的一切就都是空白了。
二十天之前,周良做好了一切准备,带着这对双胞胎,还有李露儿,以及五百多名丛林体修,乘坐一艘从太玄宗之战的战利品中挑选出来的仙庭黑甲快舰“镇远号”,踏上了前来南域的路程。
经过了二十多天的长途跋涉,跨越了一座座传送阵,不断地利用“镇远号”的穿梭能力,几乎是马不停蹄地赶路,终于来到了南域的境内。
“镇远号”在跨越最后一道传送阵之后,一片云梦大泽就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吼……”
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叫。
下方的水域里,突然一头数千米长身躯的奇异巨妖冲天而起,朝着“镇远号”撞了过来,这是一头浑身金色鳞片,却有着巨大羽翼的奇异鳄鱼,血盆大口张开,吞噬天地一般,竟是要将“镇远号”吞掉。
“真是不太友好的见面仪式啊!”
周良微笑着摇头。
旁边李露儿的肩头,小海豚泡泡愤怒地鸣叫着,吹出了一个金色的泡泡,就看那巨大无比的怪兽,瞬间身躯被极致缩小,囚禁在了这个直径不到一米的金色气泡之中,体型变得迷你起来,瞪大了眼睛惊慌失措地看着众人。
这是一头实力堪比圣境巅峰的怪兽,却在瞬间被泡泡囚禁制服。
周良等人并没有杀生,最终还是让泡泡放过了这个可怜的家伙。
鳄鱼巨妖逃回到水域里,再也没有露面。
它应该是方圆水域的霸主,知道了厉害之后,立刻龟缩了起来,接下来周良等人,再没有遇到怪兽的袭击。
“虽然已经到了南域,但迅儿他如今身在何处呢?”周良站在“镇远号”的舰艏,看着这片茫茫水域,有些发愁,当初妹妹被慕容复带走,并未留下太多的信息,这时找起来,如同大海捞针一样。
好在当初慕容剪梅那老小子曾隐约提到过,他似乎是知道些什么,看来想要找到周迅,就必须先找到这个骗子一样的家伙了。
周良手中,有当初慕容剪梅离开的时候留下的一块信物。
“阿狗,来看看我手中的东西,过来说说,想要找到这东西曾经主人的话,那我们该朝着哪个方向走?”周良笑眯眯地招招手,让乖乖站在远处的小道童过来。
好在当初慕容剪梅那老小子曾隐约提到过,他似乎是知道些什么,看来想要找到周迅,就必须先找到这个骗子一样的家伙了。
周良手中,有当初慕容剪梅离开的时候留下的一块信物。
“阿狗,来看看我手中的东西,过来说说,想要找到这东西曾经主人的话,那我们该朝着哪个方向走?”周良笑眯眯地招招手,让乖乖站在远处的小道童过来。
小道童站在周良身边,认真地看了看,然后煞有介事的掐着指头算了算,抬手指了一个方向。
“多谢啦,小家伙。”周良还真就信了,立刻吩咐下去,让体修们准备,操控着“镇远号”朝着那个方向前进。
“镇远号”是一艘具有空间穿梭能力的战舰,这种型号的战舰整个仙庭“南天军团”也不过才有十艘,在积蓄一定的元气之后,它可以实现万里距离的穿梭。
因为空间传送阵法对于船身负荷要求较高,因此“镇远号”一天最多也只能穿梭两次。
在经历了一定的蓄势之后,“镇远号”船身泛出银色的光辉,一道道空间道纹纹络在周围虚空之中闪烁,虚空壁障如水纹一般荡漾起来,“镇远号”化作了巨鲸一样,扎入了水纹之中。
大约不到数十息的时间之后,“镇远号”出现在了另一片水域之中。
不过这一次意外的状况发生了——
在出现的一瞬间,就遭到了猛烈的攻击。
这片水域正在进行一场极为惨烈的混战,厮杀的双方有人族、有妖族,还有一些奇异的巨妖,水面飘满了尸体和鲜血,血液将水域方圆数百里之内都染红,各种恐怖的元气波动和爆炸,各种嘶吼怒吼之声,在这片水域之中疯狂地响起。
轰轰轰!
水面暴起一道道数千米高的水柱,还有一个个足以瞬间吞噬一艘巨舰的暗流漩涡,以及数百米高如同翻滚着的小山一般的巨浪……简直就是一副天昏地暗的末日场面。
“镇远号”的出现,瞬间引起了各方的注意,下意识地被当成是对方的援兵,遭受到了猛烈的攻击。
好在“镇远号”的元气守护罩极为强韧,抵消了这疾风骤雨一般的攻击。
周良目光如电一般扫过,发现交战双方之中,竟然有地仙界海族的士兵,装束以及力量气息,和当初跟随在海族人鱼公主身边的高手极为相似。
“难道是地仙界海族的大军,侵入到了这里?”
周良微微皱眉。
经历了北域的战事,周良心中对于地仙界入侵势力极度抵制。
当初和人鱼公主有过数面之缘,印象还算是不错,勉强算是三分之一个朋友,但若海族真的入侵南域,那周良也绝对不会袖手旁观,他肯定会站在南域人族阵营。
不过再稍微观察之后,周良很快就发现,局面要比自己想象的复杂很多。
因为地仙界海族同样分为不同的力量,竟然也在相互残杀。
有唤潮的鲛人,站在浪端,挥动着海王三叉戟,驱赶海浪滔天,不断地冲击淹没人族大军,也有美丽的人鱼女战士,发生歌唱,鼓舞着战士奋战,驱散层层恶浪……
一部分海族和人族联手,在对付另外一部分海族和人族的联盟。
妖族也掺杂其中。
“好像是鲛人在攻击人鱼族,双方都有自己的人族盟友。”李露儿轻声说道:“看来南域的人族并不如北域团结,已经分成了不同的阵营,选择了不同的盟友。周良哥哥,我们帮哪边?”
“嘿嘿,当然是两边各打五十大板,竟然敢攻击我们。”周良是个记仇的人。
“嘿嘎嘎!”小泡泡自从来到了南域之后,就一直很兴奋,它显然更加喜欢这种水的世界,听到了周良的话,哧溜一下就飞了出去,对着空中连续吐了好几百个泡泡。
就看瞬间交战双方都有高手被囚禁在了泡泡之中。
场面顿时变得有些滑稽。
这些金色的气泡仿佛是失重一样在虚空中飘飘荡荡,里面囚禁着的高手们头晕目眩,疯狂地挣扎,却打不破那一层薄薄的水幕,不断地相互撞击,发出啵啵啵的声音。
“什么人?”
“这是什么?”
交战双方都感到震惊,这种奇异的力量,让他们把握不准是怎么回事。
周良哈哈大笑。
他身形一动,从“镇远号”上直接电射出来。
“停手吧!我有话要问。”周良屹立虚空。
“你算什么东西?”
“哪里来的野小子,也敢管我们的事情。”
“呵呵,有意思的土著,我七海水族的战事,也是你能过问的?”
“不想死就快滚。”
顿时一片骂声从不同的阵营中发出,双方战斗早就打出了真火,一个个面红耳赤杀红了眼,怎么会买周良这个不速之客的面子?
周良没有在说话。
他身形一闪,来到高空之中,体内道家真气咆哮激荡,天地之间响起了刀吟和剑鸣之声,金银二色剑之天道化作一道道的流光,在他的身体周围缭绕,所有生灵都觉得这个年轻人的身形突然一凝,仿佛和这片虚空融为一体了一般,有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气势。
恐怖的力量波动在他身边释放出来。
周良随手一指,一道璀璨如银的剑气,迸发出来,斩入了下方的水域之中。
在所有生灵还未反应过来之前,突然——
咔嚓咔嚓咔嚓!
一声声寒冰凝结的清脆响声传来。
“那是……什么?”
有人惊呼出声,指着水域水面。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以刚才剑气斩过的地方为中心,无尽水域的水面开始结冰,一簇簇银色的冰花取代了波涛起伏的水面,激荡而起的浪花化作了冰峰,而水面低伏的地方,则化作了冰谷,溅起的浪花在还未落下的瞬间化作了冰岩,重重地砸在了冰面上,化作细碎的冰屑四散。
一艘艘船只,被直接冻结在了水域中。
还有一些没有来得及脱离水面的生灵高手,半个身躯也彻底被瞬间冻结在了冰层中,惊恐万状地挣扎,他他们的实力,竟然都来不及反应。
这种冰冻异状飞速地蔓延,速度简直快如闪电。
只是一瞬间,方圆数百里之内的冰面,全部都化作了晶莹的冰域。
天空之中有北风呼啸,一片片巴掌大小的晶莹雪花,犹如精灵一般在风中飘舞。
咻!
雪花飞过。
突然一位道圣境界的高手一声痛呼,被雪花扫过的胳膊部位,竟然飙出了血花,那看似无害的脆弱雪片,简直堪比道器利器,轻易就破开了他的防身劲气,斩伤了他的肉身。
所有生灵都极度震惊,第一时间后退,生怕被雪花扫到。
原先骂骂咧咧的那些高手修真者,这一刻脸都吓白了,畏畏缩缩地往后退,生怕被周良注意到,这个时候就算是傻子也都明白了,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实际上是一位极为恐怖的高手,至少也在帝境修为,一念之间,就可以将交战双方全部都屠杀殆尽。
这种存在,根本不是他们所能招惹。
“现在可以停下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周良的目光平淡,但没有人敢和他对视,被他扫一眼,都会觉得胆战心惊。
“阁下……阁下是什么人?”一位手握着白银三叉海王戟的人鱼族少女站出来,面带敬畏地看着周良。她一头橘黄色的柔顺长发,在阳光照射下流转着光辉,容貌极为秀丽,有一种纯纯的味道,美丽惊人。
周良没有回答,而是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所有生灵都是一愣。
怎么这位实力惊天的高手,竟然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吗?难道他并非是南域的人?
“前辈,这里是南域湖国。”美丽的人鱼族少女小心地回答,她似乎是其中一方势力的首领,带领人鱼族站着以及一部分人族,遭受到了鲛人等势力的围攻,处于不利局面,此时生怕周良迁怒到自己一方身上,所以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这个战场之中,并无帝境高手坐镇,若是对方动手,所有人都无法幸免。
南域湖国?
周良回想了一下,当初剪梅道长那个老骗子好像的确是说过这个地名。
和北域以及中域一样,南域同样是广袤无边,划分为不同的修真国,湖国应该是最靠近中域的南域修真国,只是一个小国,距离慕容世家的璇玑府所在地,中间还有数国的间隔。
“前往璇玑府修真国的话,需要走哪个方向?”周良问道。
人鱼族少女呆了呆,显然她不是很了解,看了看身边一位大约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露出了询问的神色,这年轻人应该是南域人族修真者,浓眉大眼,身形健壮,古铜色的皮肤显得忠厚可靠,连忙站出来,道:“由此往东南方向,一路经过水国、大楚修真国、龔国、听国、绿洲等十一国,就可到达璇玑府修真国了。”
周良回头看了看“镇远号”上的李露儿。
“秋水仙子”在所有生灵惊艳的目光之中,笑着对周良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彻底记住了。
“多谢两位了。”周良身形一闪,带着小海豚泡泡回到了“镇远号”之上。
黑色的战舰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缓缓地前行,犹如游弋在虚空之中的巨妖i一样,黑色的舰身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着狰狞冷森的光芒,仙庭的造舰手段的确是鬼斧神工,“镇远号”充满了力量暴力美感,周围的圣灵这才注意到,原来这艘被他们攻击过的战舰,竟是如此不凡。
现在所有圣灵都期盼着这个杀神赶紧离开吧!
“镇远号”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一些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人鱼族少女隐隐被包围在了中间,局势极为险峻。
那年轻人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脸上露出了一丝悲愤之色,却也不逃走,紧紧地站在了人鱼族少女的身边,一只手握住了人鱼族少女的小手,眼眸中露出一丝温柔之色。
人鱼族少女只是微微一笑,嘴角泛起一丝凄凉,也不挣扎。
既然这份感情不被两族接受,注定被人唾弃的话,那如果能够和自己的心上人死在一起,也算是最大的幸福了吧?逃了这么长的时间,也很累了,不如就此相拥着在黑暗中长眠也好。
“前辈,等一等,我们……”古铜色皮肤年轻人目光落在了远处的“镇远号”上,扬手想要再说什么,但是这黑色大舰速度极快,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让他一腔希望,彻底变得冰凉。
在绝望的一瞬间,年轻人隐约看到,那位始终站在“镇远号”船舷的美丽如九天玄女一般的女子,轻轻地在那实力惊人的年轻人耳边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又指了指自己等人。
就在这时——
黑色战舰上突然传来了周良的声音:“多谢两位指路,我们以后就是朋友啦……我这个人比较护短,要是有人敢欺负我的朋友,休怪我辣手无情哦!”
话音落下。
咻!
“镇远号”舰身一阵猛烈的颤动,下一瞬间,一头扎进了虚空之中,直接消失。
随着周良等人的离开,一缕柔和的风,毫无征兆地在天地之间轻抚而过,下一瞬间,就看那原本结冰的水面突然又荡漾了起来,一层层汹涌的波涛起伏,静止的一切都变得动态,被寒冰冻住的船只和生灵高手,也都恢复了自由,熟悉的浪涛咆哮之声回到了众人的耳中。
如果不是虚空之中的寒意还未散去,说不定众人都会以为自己刚才经历的一切,实际上只是一场幻觉而已。
半晌的寂静之后,所有生灵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战场上。
“不要让他们跑了。”
“哈哈,连人鱼族都不容于你们,交出宝物,留你们全尸。”
“嘿嘿,宝物我们要,人我们也要。呵呵,活捉一个娇滴滴的人鱼族公主,等我回到族中,必定是大功一件,我鲛人族的祠堂里,还缺少一个人鱼族的杂役工呢!”
人鱼族少女和麾下的数千战士,还有古铜色皮肤年轻人的扈从,被数万敌人围在了中间。
一开始,有人摄于周良留下的话,不敢出手,有些犹豫。
“嘿嘿,宝物我们要,人我们也要。呵呵,活捉一个娇滴滴的人鱼族公主,等我回到族中,必定是大功一件,我鲛人族的祠堂里,还缺少一个人鱼族的杂役工呢!”
人鱼族少女和麾下的数千战士,还有古铜色皮肤年轻人的扈从,被数万敌人围在了中间。
一开始,有人摄于周良留下的话,不敢出手,有些犹豫。
“哼,怕什么,他虽然厉害,但已经走了。”一位鲛人族高手冷笑,挥动手中的墨石刀,操控着冰刺水浪,朝着被围在中间的人鱼族袭杀而去,这是一位圣境巅峰的高手,出手强横,势不可挡。
“杀!”其他人也都冲杀上去。
但在这时,突然一片璀璨如银的剑光,毫无征兆地迸发出来,在虚空之中一闪。
噗!
鲜血飞迸。
圣境巅峰的人鱼族高手身体一僵,一道血花在他眉心间绽开,然后他的身体就像是破碎的冰块一样炸开,一块块掉进了下方的水域之中,就此彻底陨落。
其他人冲杀的身形,骤然停下。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骇震惊的神色。
他们这时才回味过来周良留下的话,那绝对不是一句轻飘飘的恐吓,而是真正的警告,是一位帝境高手立下的规矩,想要破坏规矩,那就是在挑大帝境至尊,就要承受帝境至尊的力量。
毫无反抗余地就被秒杀的鲛人族高手,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许多原本还心怀杀意的人,这一刻纷纷后退,生怕那恐怖剑光再次出现,他们自问实力还不如那个圣境巅峰的鲛人,绝对挡不住那追魂一剑。
原本已经绝望的美丽人鱼族少女和古铜色皮肤的年轻人,脸上露出了惊喜兴奋的表情,激动万分,看着周良等人消失的地方,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这一次真是绝境逢生,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变故,只是随口回答了两个问题,竟然就赢得了一位帝境至尊的友谊,至少在这一刻,从地方围杀而来的各系人马,绝对不敢在对他们出手了。
又是一个月之后。
周良等人长途跋涉,一路上经历了不少战乱。
“镇远号”很多次被携卷入恐怖战场之中,好在有惊无险,终于是来到了南域璇玑府修真国境内。
这一路以来的经历,让周良感慨。
如今的南域也完全陷入了无序混乱的状态之中,比之当初的北域还要疯狂,杀伐战乱到处都是,人族也不像是北域那般团结,分裂成为了不同的势力,或者是投靠了不同的地仙界势力,南域的妖族也是如此。
这是因为地仙界的入侵者也分为不同的势力,地仙界七海海族本身就不统一,除了人鱼族和鲛人族之外,还有还兽族、海龙族、狂鲨族等等,这些势力纷纷降临在修真界,在南域寻找和培养扶持代理人,被背后推波助澜,煽风点火,操控各方势力。
这让原本就十分混乱的南域更是陷入了无尽的纷争。
周良有几次一怒拔剑,斩杀了不少作威作福凶残嗜杀的地仙界高手。
可惜这也只是杯水车薪,这里不是北域,他在这里没有那么高的名气,不具备一呼百应的号召力和影响力,也没有朋友,依靠一己之力,终究还是无法改变南域混乱的局面。
这样的乱战之态,让周良更加担心周迅的安危,恨不得立刻就到璇玑府修真国,找到剪梅道长骗子,问清楚迅儿的下落。
“虽然只是南域数十国的其中之一,但璇玑府修真国的面积,却是南域所有国之冠,足足占据了南域十分之一以上的疆域面积。”周良回忆一些关于璇玑府修真国的信息,也不禁为之感叹。
这样的状况在其他大域很少出现,据说占据璇玑府修真国的是南域朱雀帝宫之下的第一大人族势力璇玑府,传承悠久,已经有数十万年的历史,甚至要比身为修真界五方之一的南域朱雀帝宫更加古老,无数年以来一直开疆拓土,使得原本并不算是很大的璇玑府修真国,逐渐蚕食周围的修真国而扩大,如今方圆已经有数百万公里的疆域,奇山林立,岛屿无数,水域连天,声势几位浩大。
“剪梅道长那骗子,是慕容世家的人,而慕容世家据说是璇玑府的主要势力之一……”周良知道,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找到剪梅道长,当初剪梅道长透露出来的信息,肯定是知道周迅的下落的。
不过璇玑府修真国面积太大,周良等人,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三天之后,“镇远号”来到了璇玑府修真国较大的岛屿“黄花岛”。
因为大部分区域都被水域覆盖,所以岛屿就成为了人族、妖族等生灵的栖居之所,在这里一座岛屿就是一座巨城,上面生活着无数的子民,璇玑府修真国以“璇玑府”势力为主,自然是人族占据上风的领地,妖族相对较弱,而这“黄花岛”面积方圆数千公里,经过了人族历代经营,可以说是一座战争堡垒一般坚固,是璇玑府修真国排名前二十的岛屿之一。
“镇远号”暂时停靠在了岛畔的港湾里,由丛林体修负责守护。
而周良则带着李露儿、独孤信和两个小道童,踏上了“黄花岛”。
“真是个不错的地方。”周良微笑,心情不错。
从岛民的口中得知,这里之所以被称作是黄花岛,是因为岛上到处都生长这一种名为地黄桃的植物,是一种灵性水果,每年初春时分,地黄桃花瓣盛开,花片飘飞,可以将方圆数百里之内的海面都铺上桃花花瓣,让整个岛屿都如盛开的桃花一般,笼罩在桃花馨香之中。
根据岛民的指点,在半个时辰之后,周良等人终于来到了岛屿中心部位。
一座富丽堂皇的殿堂宅院,出现在了周良的视线之中。
“这就是“璇玑府”在黄花岛的分部吗?”周良赞叹,不愧是南域首屈一指的超级门派,仅仅是一个分部的,却有如此气势,这庄园不仅仅是占地极广,风格奢华,周围还遍布着道纹阵法,一座座道纹高塔耸立其中,撑起一片天地,仿佛是小世界一样,与外界截然不同,即便是那一尊尊数百米高的石像,也如活着一般,释放出了强横的力量,令人望而生畏。
这样的规模,绝对比得上北域一些一流门派了。
却仅仅是璇玑府的一个分部而已。
周良走向庄园大门。
“站住?什么人?眼睛瞎了,这里岂是你们乱闯的地方,还不赶紧滚。”一声居高临下的冷喝斥责之声响起,周良还未靠近山庄大门十米,站在门口的护卫就警惕了起来,姿态极为嚣张,张口就骂人。
周良皱了皱眉毛。
这天赋的人,未免也太嚣张了,如此凶神恶煞的样子,不好相与。
“在下来自于北域,想要见一见慕容剪梅前辈。”周良声音淡然平静地道。
那雄壮护卫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周良,不耐烦地冷笑道:“你以为你是谁?慕容家的人,岂是你这种货色想见就能见的?大爷我今天心情不好,赶紧滚,否则打断你的骨头。”
周良眉宇之间,涌过一丝怒意。
真是阎王好见小鬼难搪,一个小小的先天修真者,竟然也敢在自己面前狂吠,可见平日里这些璇玑府的奴才有多嚣张,绝对不是什么善良之辈,有此可推及,璇玑府的行事作风,只怕也不怎么低调。
“我有慕容剪梅前辈的信物。”周良拿出了小铁牌,这是老骗子离开之前留下的东西。
毕竟妹妹周迅很有可能就是“璇玑府”的弟子,所以周良还是不与这种小角色计较,直接亮出了信物。
谁知道那雄壮护卫只是看了一眼,就不屑地哈哈大笑了起来,骂道:“哪里来的狗东西,拿一块小铁牌就来骗我,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招摇撞骗竟然骗到我璇玑府门口了……给我跪下。”
说着,他竟是直接出手,掌心泛动赤芒,对着周良拍了下来。
这下子周良是真的动怒了。
啪!
反手一拍,巴掌声响亮。
雄壮护卫直接飞了出去,口中鲜血飙射,牙齿乱蹦,重重地撞在了庄园大门上。
这下子其他六七个原本等着看热闹的护卫都愣住了,万万没有想到竟然还有人敢对璇玑府的人动手,要知道平日里就算是璇玑府中走出去的一条狗,也要比普通人尊贵许多,他们这些人虽然只是护卫,在庄园内地位最低,屈膝卑贱,但在庄园之外却都是大人物,那些小势力和散修们,哪一个不是对他们恭维有加,竭尽全力讨好,不敢丝毫的违逆?
而现在,竟然有人胆敢在庄园门口殴打护卫?
这是谁?
吃了雄心豹子胆不成?
瞬间几个护卫都抽出了法器,冷笑着围了过来,那被一巴掌扇飞的雄壮护卫,更是如同杀猪一样凄厉地哀嚎咆哮着:“啊!你竟敢打我?啊啊啊!你死定了,抓住他,别让他跑了,璇玑府绝对不会放过你……”
周良微微摇头,对这些人更加不屑,正要强闯庄园,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传来——
“吵吵闹闹成何体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个年轻的声音从大门后面传来,接着就看四五个锦衣华服的年轻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为首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人,唇红齿白,样貌俊秀,只是脸上竟然涂着粉,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胭脂味道,给人的感觉没有丝毫男子应有的阳刚之气,倒是有些娘气。
这娘气少年身边跟着四五个跟班,实力大约都在道皇境界。
“啊!是天狂少爷。”护卫们都吃了一惊,连忙纷纷跪倒在地,向这娘炮年轻人请安,连那杀猪般嘶吼的雄壮护卫,也赶紧爬起来跪在了地面上。
天狂少年的目光,在周良身上一扫而过,然后又看了看周良身边的人,当他的目光落在李露儿身上时,眼神里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丝惊艳之色,显然是被“秋水仙子”的绝艳容貌给震惊了,呆呆半晌都没有说出话来,仿佛是痴了一样。
“时间竟然有如此美丽的女子……”天狂少爷惊呼。
他身边那几个跟班,看到他这幅样子,顿时都明白了什么,其中一人大刺刺地走出来,指着周良,嚣张地问道:“你是什么人?竟敢在璇玑府庄园门口挑事?不想活了吗?来人啊!将这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都给我统统抓起来!”
“哈哈,竟敢来璇玑府门口送死,真是少见,男的统统打进血狱,这女的送到天狂少爷的房里。”另一跟班更加无耻直接,看着周良戏谑地冷笑。
那几个跪在地上的护卫,听闻此言,纷纷朝着周良等人围了过来,生怕被人跑了。
周良冷笑着摇摇头。
蝼蚁不会明白神龙的强大。
这些家伙实力最高者也不过是道皇境界,根本看不出来自己等人的真正实力,竟敢直接上来挑衅,看来是这些年璇玑府的威望,让他们已经忘乎所以,尤其是这几个少年纨绔眼眸之中看着李露儿时那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霸占和隐晦之色,触怒了周良的逆鳞,他已经在心里给这几个纨绔贴上了死人标签。
极为骇人的气息在周良的体内缓缓地释放出来。
他一步踏出,仿佛整个黄花岛都狠狠地颤动了一下。
瞬间周围的空气都位置凝结,娘气少年一伙人只觉得自己像是陷入了沼泽之中的蜗牛一样,连动一根手指头都无比困难,有一种快要窒息而死的感觉,那几个凶神恶煞的护卫瞬间被吓得脸色苍白,顿时明白自己招惹了什么样的存在。
庄园四周的阵法瞬间被激发,一层层琉璃光罩闪烁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刺耳的警兆之声在整个庄园之中响起,瞬间一股股强大的力量,从庄园内外迸发了出来,急速地朝着大门附近赶来。
“什么人敢闯我璇玑府庄园?”
“何方暴徒?”
“来者何人?”
一声声大喝滚滚激荡传来,人影闪烁,瞬间数十个身影刷刷刷地出现在了门口。
庄园四周的阵法瞬间被激发,一层层琉璃光罩闪烁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刺耳的警兆之声在整个庄园之中响起,瞬间一股股强大的力量,从庄园内外迸发了出来,急速地朝着大门附近赶来。
“什么人敢闯我璇玑府庄园?”
“何方暴徒?”
“来者何人?”
一声声大喝滚滚激荡传来,人影闪烁,瞬间数十个身影刷刷刷地出现在了门口。
这都是璇玑府的高手,第一时间赶来。
“庄主出来说话。”周良张口,声音如同滚滚大江一般震荡而出,落在门口的璇玑府庄园高手还没有反应过来,瞬间就被震得倒飞了出去,一个个面色惊骇惨白地看着周良,万万没有想到来人的实力居然如此恐怖,在那犹如汪洋大海一般的力量波动气息面前,他们连站都站不稳,何谈一战?
娘炮少爷和跟班们更是不堪,大口地咳血,被这凌厉的气势压着跪伏在地面,动都不能动。
若非周良此刻还不想杀他们,这几个人,早就是一滩血泥了。
“阁下息怒。”
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又是流光闪烁,六道光影落下。
这一回现身的人,却都是实力非常强悍,都在圣境巅峰的高手,其中有两位还是半步帝境左右,年龄都在百岁以上,为首的两个半步帝境高手,都是须发皆白,鹤发童颜,身穿白色道袍,神态极为威猛。
正主儿终于到了。
周良瞬间收回了气息,负手而立,神色冷淡地看着这几人。
为首那位白色道袍、满头银发的老者神色惊讶地看了一眼周良等人,最终目光完全落在周良的身上,皱眉道:“阁下实力惊人,不过却不知道是来自于哪里?为何在我璇玑府庄园门口闹事?”
这老者狮鼻阔口,相貌凶悍,斜长的双目之中精光吞吐,不是善类。
周良冷冷一笑,看了看狗一样伏在地上的那几个护卫和天狂少爷,道:“那就要问一问这几位鼻孔长在脑门上的狂狗了。”
狮鼻阔口老者扫了一眼,心中已经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道:“原来如此,下人不懂事,阁下也是有身份的人,何必跟下人计较呢!”
周良闻言,心中一怒。
我是不想计较,但谁愿意平白无故就被疯狗咬一口啊!而且听这老者的话,怎么似乎还是在这怪自己多事一样?看来真的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狗。
“我要见璇玑府的慕容剪梅前辈,你们谁知道怎么找他?”周良面容冷了起来,说话之间,也不再客气。
狮鼻阔口老者正要说什么,另一位白袍银发的老人却是抢先一步,微笑着道:“小友是什么人?不知道你找剪梅道长有何贵干啊?”
这老者面容清癯,说话的时候不紧不慢,脸上带着一丝笑意,很容易令人产生好感。
周良却隐约觉得这老人城府极深,不似表面这样不动声色地道:“曾与剪梅道长并肩战斗过,算是忘年交吧!这次只是顺路经过南域,所以想要来看看老友,想不到璇玑府大门口几个小护卫的架子都这么大,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一句话说出,那几个护卫顿时吓得面无人色,体如筛糠,瑟瑟发抖,知道自己惹了大祸。
面容清癯老者微微一笑,道:“在下慕容卧,这位是我兄长慕容浪,受慕容家主的委派,坐镇管理黄花岛,剪梅道长是我二人的叔父,阁下既然是叔父的忘年交,那实在是我等怠慢了,在下管教不严,还请少侠多多赎罪。”
说着,他一扬手,一缕微弱焰光飞出,落在六名护卫的身上,瞬间这六人就化作了飞灰消失在了原地,甚至连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
这一手果断辛辣,谈笑之间杀人,令所有人勃然变色。
那叫做天狂的娘炮少爷,瑟瑟发抖地缩在一边,一句话都不敢说。
周良皱了皱眉,没有再说什么。
“剪梅道长叔父是我慕容世家身份最为尊贵的几人,他老人家行踪不定,这些年游历天地,如神龙见首不见尾,所以在下一时之间,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不过这件事情回报到主宗那里,一定能够在最快的时间里联系到他老人家。”清癯老者慕容卧笑着解释,又道:“不知道小兄弟如何称呼?不如先在黄花岛住下,三日之后我要去主宗空岛,小兄弟可以和我一起去,相信到时候一定可以见到剪梅道长叔父。”
周良皱了皱眉。
虽然听起来一切都合情合理,但为什么总觉得哪里有写不对劲呢?
周良的目光,在这几人的脸上扫过,心中计较一番,点点头,道:“也好,那就多谢了。”
狮鼻阔口老者慕容浪和清癯老者慕容卧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后者大笑道:“那就太好了,这次可真的是不打不相识,快快请进,来人啊!备宴,老夫今天要迎接贵客。”
……
晚上的宴会,规模倒的确是很隆重。
周良独自一个人参加了宴席。
他本来不想和这些人虚与委蛇,因为《圣》篇章的直觉,让他对包括慕容卧在内的所有人都没有什么好印象,不过考虑到或许可以从宴会中看出来一些什么有用的信息,他还是耐着性子在宴会上坐了一阵,然后才不顾众人的挽留,起身离开。
看着周良转身离开的背影,一些人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哼,一个来历不明的家伙,竟然敢在我们璇玑府庄园中如此托大,不知道天高地厚。”一位璇玑府高手冷笑着道,今晚的宴会,看起来好像是慕容家人的热脸贴到了人家的冷屁股上一样,让他们不忿。
其他慕容家的高手,也都一副受辱的样子。
璇玑府是南域最大的实力,历史悠久,是由四大世家组成,分别是慕容世家、西门世家、独孤家和云牧世家,这四大世家每一家的实力,都堪比一个超级门派,虽然偶有内斗,但在面对外敌的时候,却始终能够一致对外,所以始终不曾衰落。
传闻四家的上古先祖,曾是挚友,崛起于微末,后得到奇缘,纵横天下,创立璇玑府。
体内流淌着四大世家先祖血脉的人,可以催动一套合击战阵,威力奇大,足以跨越大境界击杀对手,被称作为南域第一杀阵,这也是璇玑府屹立于这片天地的根本。
如今天地异变,地仙界势力的入侵,让南域发生巨变,也影响到了璇玑府,四大世家之间的关系开始变得微妙了起来,慕容世家一直都在璇玑府中占据着极大的优势,排位第一,更早就了这些慕容高手们倨傲的心态,不反思自己的过错,动辄怪罪别人,习惯了骄傲自大。
天狂少爷的身份看来是不低,居然也出现在了今晚的夜宴之上。
不过他可没有敢靠近周良,之前周良在的时候,他畏畏缩缩躲在大殿边缘人群,等周良走了,才松了一口气,看着周良的背影,眼中泛动这怨恨阴毒的神色,再想到那日在大门口看到的美丽如同天人一般的李露儿,只觉得心中有一股燥热,怎么压都压不住。
这娘炮少爷眼珠子一转,在人群中穿梭,挑拨离间,将周良形容成为了一个嚣张跋扈、丝毫不将璇玑府和慕容世家放在眼里的张狂之徒,直将在场许多人都气的浑身哆嗦。
“哼,去试试这个狂徒,到底有几斤几两,敢在我们慕容家如此放肆。”
有人怒喝着提议。
其他人轰然应声。
于是在娘炮少爷的挑拨之下,数十位慕容世家的高手气势汹汹地去找周良算账,要给周良一个教训。
大殿之中,慕容卧和慕容浪相视一笑,并没有阻拦这群人。
“呵呵,天狂这个不争气的东西,也不知道独孤家那个老怪物是怎么想的,居然如此看重他……不过,试一试这个小家伙底细也好,你说他会不会就是那个人?”慕容卧若有所思地道。
慕容浪点点头:“看起来很像,不过实力似乎要比那个人更强一些,如果真的是他的话,那就好办了,就算是翱翔九天的神龙,到了我慕容家,也得乖乖地盘起来,不过,有些事情还是不能让他知道,二师兄你已经传讯回去了吧?主宗那边应该有所准备,我们后天就出发吧!等到了空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了。”
“不管他是不是那个人,璇玑府的尊严不容挑衅,慕容世家的威严重于一切。”慕容卧神色阴狠地道。
“正好可以借助这个机会,将那个祸胎彻底除掉。”慕容浪握紧了拳头。
周良等人的住处,是一个很精致的湖心小岛,有一条长长水榭廊檐连接到岸边,风景极为秀丽,波光粼粼,在皎皎月光的照射之下,倒也颇有一番意境。
看起来慕容卧的安排的确是类考虑周到且很友善。
但周良却在水面之下,感知到了极为繁多的道纹阵法,这些阵法也不知道布置了多少年,吸收天地灵气,变得极为强横,蕴含着巨大的元气,仿佛是一层层的天罗地网一样,将整个湖心小岛困住,只要这些阵法一发动,整个湖心小岛瞬间就会成为一处绝地。
周良艺高人胆大,也不点破,而是安然住进了岛上。
“周良哥哥,我怎么觉得,这些人有点儿不太对劲,鬼鬼祟祟似乎是在暗中计算着什么,我们要小心一点。”李露儿看到周良回来,笑着迎上来为周良脱去外袍,又递上一杯香茗,活脱脱一个温柔贤惠善解人意的小妻子。
周良笑着喝了一口茶,又在妻子的额头轻吻,道:“我也看出来了,不过不妨事,管他们存着什么心思,且先静观其变,总有揭开面具的时候,要是他们真的不怀好意,那也别管我到时候手下无情。”
周良心中已经隐隐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妹妹周迅生活在这样一个门派之中,会有什么好的成长环境吗?
他有点儿恨自己没有早点来南域了。
正在说话之间,突然两人的面色都是微微一变,察觉到有人在急速靠近,很快外面就传来了大喝之声——
“不懂礼貌的小子,滚出来。”
“我慕容家以礼相待,你却冷眼蛮狠,真以为我们慕容世家没有人吗?”
“小子你不是很嚣张吗?出来我们比划比划,让你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声音从水榭走廊之中传来,很快就到了湖心小岛跟前,小岛面积也不过是两亩多地左右,一声急促的砰砰砰敲门声,整个木屋似乎是要被敲碎一般,已经睡下的独孤信和阿猫阿狗两个道童,都被吓得咕噜噜翻了起来。
“好人,有坏蛋来了吗?”独孤信抱着枕头,从自己的小屋子里跑了出来。
周良微微笑了笑,道:“没事,快回去睡吧!有人和咱们开玩笑呢!”说着,周良一挥手,一层无形的力量护罩将整个木屋都笼罩,隔绝了一切声音。
李露儿点点头,带惊魂未定的阿猫阿狗回屋。
周良脸上的笑意逐渐冰冷了起来,在这一瞬间他心中杀意沸腾。
砰砰砰毫无礼貌的敲门声,连续地响起。
顺着院落里的石板格子小路,来到了大门之前,周良伸手缓缓地打开柳木铆钉大门,看到了一张张群情激奋凶神恶煞的脸,那愤愤的眼神好像是要吃人一样,都是黄花岛慕容家分部的年轻一代高手,一个个骄傲的像是学会了打鸣的大公鸡一样。
看到周良出来,这些人脸上都露出了喜色。
“你小子终于敢出来了,我们……”有人抬手指着周良的脸,正要说什么。
周良却是什么话也不说,直接抬手一拳。
一股霸道无比的劲气瞬间迸发而出,轰地一声,疾风大作,龙吟之声响彻暗夜,门前数十位慕容世家的年轻高手,其中不乏一些惊采绝艳之辈,却没有人能够挡住这一拳,全部被直接轰飞了出去,噗噗噗皆尽是喷血倒飞,像是下饺子一样掉进了冰冷的湖水里面。
“一群不知道所谓的东西。”周良哼了一声,缓缓地关上了大门。
那些掉落在湖水里的人,都收了不轻的伤势,一个个心中又惊又怒,惊得是这人的实力居然如此强横,他们数十人合起来都挡不住人家随手一拳,怒的是这家伙当真是嚣张霸道,竟然像是打狗一样将他们打进了水里,这分明就是在羞辱他们,偏偏还是在慕容家里,他怎么敢?
一股霸道无比的劲气瞬间迸发而出,轰地一声,疾风大作,龙吟之声响彻暗夜,门前数十位慕容世家的年轻高手,其中不乏一些惊采绝艳之辈,却没有人能够挡住这一拳,全部被直接轰飞了出去,噗噗噗皆尽是喷血倒飞,像是下饺子一样掉进了冰冷的湖水里面。
“一群不知道所谓的东西。”周良哼了一声,缓缓地关上了大门。
那些掉落在湖水里的人,都收了不轻的伤势,一个个心中又惊又怒,惊得是这人的实力居然如此强横,他们数十人合起来都挡不住人家随手一拳,怒的是这家伙当真是嚣张霸道,竟然像是打狗一样将他们打进了水里,这分明就是在羞辱他们,偏偏还是在慕容家里,他怎么敢?
有人心中气的爆炸,就要飞纵回去大打出手,把事情闹大。
却在这时——
“谁敢再踏进这小岛半步,休怪我剑下无情。”
周良冰冷的声音传来,如同一柄无形的利剑,横在了所有人的颈部,话音之中那冰冷的杀意,让所有人都清晰地感觉到,这并非是一句恐吓威胁的话,而是他真的会杀人,就在璇玑府分部之中,杀慕容世家的人。
这一瞬间,所有气势汹汹来的年轻高手们,是真的怕了。
在水里炮的就像是落汤鸡一样,一个个面面相觑,然后一个个湿漉漉地上了岸,面色不甘地看着远处的湖心小岛,但却丧失了上去挑战的勇气,一群人接不住人家一拳,这种巨大的落差,让他们极度羞耻,更极度恐惧。
更远处的高塔上。
看到这一幕的慕容卧和慕容浪两人,面色凝重,但是却无法判断出来什么,那一拳威力绝伦但看不出什么路数,并非是那一家的神通功法,也不是刀法剑法刀之天道剑之天道,也就无法判断到底这年轻人是不是他们所在意的那个人。
不过他也姓周……恩,嫌疑已经很大了。
宁可错杀一千,绝对不放过一个。
这一直都是璇玑府的行事风格。
不管怎么样,先将他带回空岛再说,到时候一切都会知晓,也不怕他能反了天去。
……
三天之后,慕容卧、慕容浪等人安排好了黄花岛上的事宜,带着分部千名弟子,从岛上出发,前往璇玑府核心之所空岛。
南域水域遍布,因此水船较多。
慕容家的战舰以水行为主,速度极快,宛若蛟龙一般,在浩瀚的水面上剪开一道巨大的水痕,如离弦之箭一般前行,所过之处,可以掀起百米巨浪,日行万里,气势强横,空中还有飞舰护航。
整整十艘巨舰组成的编队,实力强横,路过一些荒蛮水域的时候,那些凶残的巨大水兽看到璇玑府的标志,也乖乖地潜到水底不敢出来,不敢招惹。
也许正是因为璇玑府的强势,所以璇玑府修真国局面还算是稳定,地仙界的海族势力,也无法渗透到这片区域,一路行来,遭遇的乱战场面很少。
“镇远号”被这支强大的战舰编队围绕在其中,美其名曰是保护,但更像是一种监视,生怕“镇远号”离开。
周良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不过他也想要知道,慕容世家到底在玩什么把戏,所以并未反抗。
以他的实力,墨石刀桃木剑在手,又有独孤信这个移动仙器在手,根本不用担心什么,只要能够找到妹妹,冒点儿风险也是值得的,周良在心中冷笑,最好慕容世家没有亏待迅儿,要是这其中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绝对会让慕容世家付出代价。
慕容卧等人并没有急速赶路。
舰队在路过一些大型岛屿的时候,还会停下来进行补给,有意无意地向周良展示璇玑府的强大,展示慕容世家的地位和实力,所有慕容世家的人,都有一种毫不掩饰的优越感,而这种优越感到最后演变成为了一种毫无教养、自大自负、令人厌恶的气质,几乎每一个慕容家的人,上至修真高手下到仆从婢女,都是如此。
这样的发现,让周良心中有种不好的感觉。
如果妹妹周迅这些年是在这样的环境之中度过,那个当年纯真可爱天真无邪的小姑娘,如今会变成什么样子?是不是曾经也受尽了欺负和白眼,是不是也时时刻刻生活在这种压抑冷酷的状态之下?
终于在半个月之后,舰队终于到达了空岛。
这个璇玑府修真国所有人族心目之中不可撼动的圣地,第一次出现在了周良的视线之中,即便是隔着老远,也令很多第一次看到它的人感到震撼。
与其说是岛,倒不如说是一片茫茫天地。
这做岛屿的面积,完全超越了周良的想象,郁郁葱葱一片绿色的森林延伸到远处的天边,白纱一样的云朵缭绕在青山绿水之间,瀑布飞泻,珍禽异兽出没,仙气缭绕,恍惚间仿佛是降临到了仙境一样,还有一座座离地数百米的浮峰在远处的白云之中若隐若现,浓郁的灵气扑鼻而来,好一处洞天福地。
白云萦绕之下,整座岛屿仿佛是与天外连接在了一起,怪不得叫做空岛。
“周兄弟,怎么样?这就是我璇玑府四大世家经营了数万年的领地,我敢打包票,这样的风景秀丽举世无双的福地,整个修真界,都很难再找出第二个。”清癯老人慕容卧神色骄傲地介绍道。
周良微微一笑,也不说话。
空岛的规模气象的确是令人赞叹,但若是和地仙界的一些福地比起来,却还是有差距,更不要说和如今心云宗在地仙界的山门“潜龙福地”相比了,简直就是差了十万八千里,见惯了“潜龙福地”的奇伟恢弘,空岛就不能给周良震撼了。
李露儿也只是最初的惊讶之后,就很快恢复了平淡。
独孤信更是嘿嘿地傻笑,对于慕容卧的骄傲根本没有领会,反而是断断续续地道:“小岛,前面有一个小岛,小岛岛,哈哈哈哈……”
至于大半辈子就生活在迷雾森林之中的体修们,也不知道见过了多少的奇异景象,因此也表现的很淡然。
这让想要从周良等人脸上欣赏到震撼震惊表情来满足自己优越感的慕容世家高手们愤愤不已,都在心里腹诽,一帮土包子肯定是已经被惊呆了,只不过是死要面子才装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恩,一定是这样。
正说着,突然——
轰轰轰轰!
六道晴天霹雳一样的巨炮轰响之声,从空岛上响起,巨大的音浪震动了这片天地,一层层的元气波动在虚空之中炸开,像是瑰丽而又致命的璀璨烟花一般,美丽到了极点。
“哈哈哈,岛上已经知道我们来了,请吧!”慕容卧哈哈哈大笑。
战舰迅速靠近,距离空岛还有数公里的时候,水面上突然有一道道巨浪掀起,就看无形的护罩突然闪烁着出现,掀起水浪撞碎在空中,在阳光的照射之下形成了美丽的彩虹,一座座银色的战舰从远处海湾中疾驰而出,旌旗飞扬,如同闹海蛟龙一样威武,过来迎接。
这是慕容卧心中也松了一口气,终于将周良等人带到了空岛,说实话,他真怕路上周良等人逃走,“镇远号”的性能让他有些震惊,周良的实力也是高深莫测,要是真的要走,他们一行人只怕是拦不住。
现在到了空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了。
慕容家的高手,也都兴奋地欢呼了起来。
对于璇玑府之中的每一个人来说,有生之年能够来一次空岛,绝对是梦寐以求的事情。
转眼之间,数百艘迎接的银色战舰到了跟前,分为两列,在水面上划出弧形,从周良等人的两侧飞驰过去,兜了一个圈,将众人稳稳地护卫在其中,护卫着继续朝海港而去。
沿岸的海港设计的极富艺术气息,一座座在海浪无数年侵蚀之下变得黝黑的码头,还有冲天而起的白色海塔航标,以及半身都被海水淹没但露出海面足足有数百米的巨大神像,都充满了岁月的梦幻气息。
舰队按照顺序在码头停下。
“镇远号”靠岸之后,在慕容卧等人的要求之下,周良等人以及丛林体修都离船上岸,由慕容家的水手暂时看管,顺着码头走了数百米,两侧有手持战戈的甲士列队,这一片码头都属于慕容世家,周良很快就看到了前来迎接的慕容世家高层。
只有一个人。
并非是周良期待的老骗子慕容剪梅。
而是一位精瘦的中年人。
这人穿着一袭白色的短袍,有着南域人族特有的外貌特征,身形也不高,皮肤晒得黝黑,看起来像是一位常年出海打渔的劳苦渔夫,根本没有丝毫的高手风范,但眸子之中吞吐精芒,一种极度危险的气息散发,如同暴风雨之中的大海一样变幻莫测。
“一位帝境三层高手。”
周良心中微微一凛。
记得当初周胜男曾经说过,修真界的帝境高手总数有限,数千年来也只不过是那么一些人,没有变化,像是慕容卧、慕容浪这种高手,说的好听一点是半步帝境,不好听那就是仿帝境,他们的实力还未真正在大帝境界登堂入室,没有彻底掌握规则之力,有可能一辈子也无法真正成为帝境,所以当然不能计算到周胜男所说那些真正顶级存在之中。
但是眼前这劳苦渔夫一样的中年人,却绝对是足以算入那些人中的帝境高手。
一个真正的帝境至尊。
“竟然是天枢老祖您亲自来迎接,属下等惶恐。”看到那中年人,慕容卧慕容浪等人大为吃惊,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全部齐刷刷双膝跪地行礼,显然这中年人在他们心中有着极为崇高的地位,绝对是慕容世家的巨头及人物之一。
就连之前的持戈甲士也都单膝跪地行礼。
一时之间唯有周良等人笔直地站在原地。
天枢老祖?
又一个天字辈的老鬼,当初带走周迅的人叫做慕容天复,骗子的名字叫做慕容天梅,那这个中年人应该就是慕容天枢了,这三人应该是同一辈的高手,既然这慕容天枢的地位如此之高,想来慕容复和慕容剪梅也差不多,也就是受……
周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在心里骂了一句。
剪梅道长这个老骗子,一定也是帝境至尊高手,以前竟然伪装的那么好,这个家伙真能装啊!一直都保留了实力。
慕容天枢仿佛是没有看到哗啦啦跪了一地的人,他的目光冷漠且没有波动,仿佛不似是生物一样,落在周良的身上,就连两簇闪电神链,仿佛是要将周良看着通透一样,带着极度的侵略性和攻击性。
周良冷哼一声,往前微微踏出一步。
奇异的现象出现了,周良身后的一切景象突然一虚,他整个人像是融入到了远处那片汪洋之中,一种奇异的势随之产生,仿佛周良就是深不见底的汪洋深渊,任凭对手如何观察窥测,就是不能看清楚他真正的境界修为。
慕容天枢一怔,只觉得目光所过,就像是看着无边的海洋一样。
此子的确不凡。
他在心中做出了评价。
不过他也意识到,如果一切都是猜想的那样的话,以此子的实力,那对于慕容世家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他在心中计较一番,微微一抬手,道:“都起来吧!”
慕容卧等人连忙起身,神态恭敬到了极点。
“这位就是周良小兄弟了,果然是少年英才,人中之龙,令人赞叹啊!”慕容天枢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周良捕捉到了他语言之中的信息,道:“莫非前辈听说过我?”
“哈哈,我那不喜欢约束的三哥慕容剪梅曾经游历天地,数年之前回来的时候,曾对我说过,在北域遇到一位绝世少年天才,名为周良,有着举世无双的天赋,堪称是数千年以来人族修真的第一天才,我还不信,今日一见,真是让我这个老家伙震惊啊!如果三哥说的不错,你今年还未到三十吧!居然已经踏足帝境……”慕容天枢忍不住慨叹。
实际上一开始的手他还没有想到这一层,但说到这里的时候,他自己心里也越发的震惊了起来,现在一想,猛然意识到周良的确是不到三十,就已经成就帝境,这可真的有点儿恐怖了。
“哈哈,我那不喜欢约束的三哥慕容剪梅曾经游历天地,数年之前回来的时候,曾对我说过,在北域遇到一位绝世少年天才,名为周良,有着举世无双的天赋,堪称是数千年以来人族修真的第一天才,我还不信,今日一见,真是让我这个老家伙震惊啊!如果三哥说的不错,你今年还未到三十吧!居然已经踏足帝境……”慕容天枢忍不住慨叹。
实际上一开始的手他还没有想到这一层,但说到这里的时候,他自己心里也越发的震惊了起来,现在一想,猛然意识到周良的确是不到三十,就已经成就帝境,这可真的有点儿恐怖了。
其他人包括慕容卧慕容浪一听,有点儿难以置信,周良竟然也跨入了帝境?
若非是这话从天枢老祖口中说出来,简直就是骇人听闻荒唐透顶,打死他们也不信。
周良微微一笑,道:“前辈误会了,我距离帝境还差的很远,只不过是修炼的功法有点儿特殊,所以造成了假象而已。”
慕容卧等人听到这个解释,面色才稍微正常了一点。
至于慕容天枢有没有相信,从表情上却是看不出来什么。
顿了顿,周良又问道:“我这次不请自来,是想要见一见剪梅前辈,不知道他老人家现在在何处?”
慕容天枢哈哈大笑,道:“三哥飘荡惯了,这些日子不在岛上,不过接到了“黄花岛”的传讯之后,我们已经以秘法在第一时间联系了三哥,按照路程计算,再有一两日就回来了,周小兄弟先入岛住下,很快就可以见到三哥了。”
周良点头。
入岛的过程极为繁琐,通过了层层检查,足足耗费了一个多时辰的时间。
空岛极为繁华,大小城市星罗棋布,一座座卫城分布在各个区域,像是众星拱月一般拱卫着最中心的四座主城,这四座主城分别是四大世家的驻地,经过了万多年的修建经营,底蕴深厚到了常人难以想象的程度,堪称是战争堡垒一般。
慕容世家在四大世家之中实力最强,因此慕容城的规模也是四大主城之中最大。
慕容天枢并未和慕容卧等黄花岛的人一起进城,而是单独带着周良等人从一个侧门极为隐蔽地带着周良等人进了城,一路穿过不少街巷,进入了内城之中,暂时安排在了一处名为贵客居的华丽恢弘建筑之中。
“小兄弟请在这里稍等几日,相信剪梅道长三哥很快就会回来。”
慕容天枢留下这样一句话就离开了。
周良看着这位帝境高手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神色渐渐地阴沉了起来,他现在已经可以百分之百确定,慕容家一定是隐瞒了自己什么,这一路以来小心翼翼地防备着自己,进入空岛之后,又像是做贼一样悄悄地将自己引到这里来,明显是担心被别人知道的样子。
而且这“贵客居”的周围,至少有数百名慕容世家高手驻守,隐约将四面都围了起来,全副武装戒备的样子,如临大敌,那里是在欢迎客人,分明是在对待囚犯。
“不能继续这么等下去了,要做一点什么。”
周良思忖,心中渐渐有了主意。
时间过的飞快,天色逐渐黑了下来。
有美丽娇俏的侍女送来了精心烹制的美味佳肴,周良很小心地检查,并未发现什么异样,收下饭菜之后,让侍女回去覆命,不过他一转身却将这些饭菜都收在了储物空间之中,然后让属下和李露儿等人,只吃自己随身带来的东西。
其间有几次,周良装作想要带着李露儿出去城中逛街的样子,果然都被驻守在“贵客居”周围的护卫高手劝了回来,言称最近城中较乱,入夜之后都会实行宵禁,不宜外出。
周良也并未强闯。
他回到房中修炼,提升实力。
等午夜时分,万籁俱静,盘膝在床的周良突然睁开眼睛,浑身气息一敛,缓缓来到了房间门口,正要推门出去,却见一道如流烟一般的悄无声息地避开了周围警卫的注意,快速地靠近。
周良心中一动,静观其变。
却见这黑色身影实力并不算是有多强,但很是轻灵,如一缕无形的风一样,在月光下如同一道幽魂,很快就到了“贵客居”跟前,他的身法极为特殊,完全避开了周围数百位慕容世家高手的监察。
小心翼翼地靠近周良的房间,他站在门口犹豫了片刻,正要抬手轻轻地敲门,但在这个时候——
“门没关,进来吧!”
周良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传音入密。
这人显然吃了一惊,没想到会被周良发现,正在犹豫的时候,身前的房间门主动开了一条缝隙,他不再犹豫,化作一道青烟瞬间进入了房间里。
“你是什么人?来找我干什么?”
一个清朗威严的声音传入这黑衣人的耳中。
他抬头看时,却见一袭青色道袍的年轻英俊的年轻人站在书桌之前,双目神光灼灼,看着自己,那一双明亮璀璨如星辰一般的眸子,仿佛是可以看透这世上的一切秘密。
“阁下可是周良周公子?”黑衣人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问道。
周良点点头。
黑衣人松了一口气,手中亮出一物,道:“那么请问周公子可认识这件东西?”那是一截衣袖,应该是从某件衣服上撕下来,枯草质地,并不名贵,看起来平淡无奇,尤其是上面还沾着一团乌黑的血渍,有点儿脏。
但周良心中却是瞬间狠狠地一震。
因为这半截衣袖对他来说,极为眼熟,分明是当初剪梅道长老骗子最后一次离开时穿的衣服,尤其是袖口部位那个普通人极难注意到的梅花花瓣图案……周良又仔细看了几眼,心中更加确定,这一次不会有错,绝对是剪梅道长老骗子的衣物。
“你是谁?剪梅道长前辈的衣物部分,怎么会在你的手中?”周良心中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
黑衣人听到周良这么说,彻底放心下来。
他一伸手摘去了自己脸上的黑巾,露出一张清秀美丽的脸庞,竟然是一位妙龄女子,她躬身道:“看来不会错了,在下慕容世家弟子慕容云,周公子,你可算是来了,要是再晚一点,估计我要被调离空岛,就见不到你了。今夜冒昧前来,是因为我受人之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转告你,这里说话可否方便?”
周良屈指一弹。
两道金银流光从他指尖闪烁而出,在房间周围化作一道道文字道纹,如游龙惊凤一样弥漫虚空,彻底封锁了这房间里的一切,才道:“现在可以说了,可是剪梅道长前辈,让你来找我?”
黑衣妙龄女子清秀的脸上露出诧异之色,微微吃惊:“周公子您知道了?不错,是剪梅道长师叔祖让我在这里等您,他老人家要我转告您一句话。”
“什么话?”周良好奇地道。
“不要再查周迅的事情。”黑衣女子慕容云一字一句地道。
周良大惊,半晌没有说话。
他的眉头已经快要凝成一根绳子。
半晌之后,周良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轻轻点点头,然后想到了什么,又问道:“剪梅道长前辈在哪里?为什么不亲自来和我说?”
黑衣妙龄女子脸上露出一丝愤愤疑惑之色,道:“我也不知道他老人家如今在哪里,大概一年之前,师叔祖在慕容世家族庆大典上,和家主及几位长老不知道为了什么事情,大吵一架,不欢而散,接着大概一个月之后,他老人家接到了一封奇怪的信,看完之后就急匆匆出去,就此消失不见了,虽然以往他老人家也会离开空岛去外面游历,但每次之前总会留下一些安排布置,这一次却是极为突然,没有丝毫踪迹,我们寻了他很长时间,都没有结果……”
周良听到这里,眉头皱的更紧了。
“那这一截破碎衣袖,你是从哪里得来?”周良问出了这个关键性的问题。
黑衣妙龄女子道:“大约是在师叔祖失踪的半年之后,一个夜晚,慕容城中发生了一场恐怖的战斗,那绝对是帝境高手之间的对决,因为整个城市都感受到了那毁天灭地一般的元气波动,后来据说是因为有帝级海兽混进空岛闹事,被四大家族联合斩杀,那夜我从家族练功密室之中回到卧室,就看到了桌子上的这一截衣袖,还有师叔祖他老人家留下的一段传音。”
“传音说什么?”周良的心悬了起来。
慕容云道:“师叔祖老人家让我将当夜看到的一切千万不要声张,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直留在空岛上等待,如果有一天有一位叫做周良的外域年轻人来到空岛,那就让我想办法通知他,千万不要再追查周迅的事情,让你想办法尽快离开空岛……”
周良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他脑海中有了大概的轮廓。
事情正在朝着最不好的方向发展。
顿了顿,周良又问道:“云儿姑娘,你是剪梅道长前辈的后人?”
慕容云点点头,神色有点儿惭愧,道:“我爷爷是师叔祖的亲传弟子之一,不过我资质一般,没有能够得到师叔祖的亲自指点,这些年几乎很少见到师叔祖,我也不明武师叔祖为什么会找我……”
“我看你刚才身法神妙,可以避开周围数百位高手的监察,如此实力,怎么会资质差?”周良不动声色地道。
慕容云脸色更加惭愧,道:“我从小对打打杀杀没有什么兴趣,但唯独对身法修炼特别感兴趣,曾经在外历练的时候,得到奇遇,修炼了一门“凌波微波”身法功法,全力施为的时候,若在月夜,可以瞒过圣境巅峰以下高手的感知和视线……”
周良哦了一声,点点头。
顿了顿,他又问道:“云儿姑娘,你可知道,剪梅道长前辈口中的周迅是谁?慕容世家曾经有过这样一个人吗?”
“没有,从未听过。”慕容云略微回忆,就给出了这个极为肯定的答案,道:“空岛上大部分都是四大世家的人,外姓几乎没有,半年之前得到了师叔祖的留言之后,我还曾暗地里专门留意过,却从未听说过周迅这个人。”
周良失望地点点头。
“那有没有听说过慕容复这个人呢?”周良又问。
慕容云这次回答的很快,道:“啊!这个我当然知道啦,天复师叔祖是我慕容世家曾经一位威震天下的女武神呢!她老人家曾化身千万游历整个修真界,打破了自身修真桎梏,在不到三百岁的时候就跨成帝境,创造了南域大域的修炼记录,就算是许多惊采绝艳的男子,都比不上她,天复师叔祖曾经是所有慕容世家乃至于空岛四大世家所有女孩子的偶像,可惜她十年之前开始闭关冲击修真更高境界,再未现身过……”
果然是慕容世家的人。
而且身份如此显赫。
看来慕容复也曾辉煌过一个时代。
只是十年之前开始闭关?
这也太巧了吧?
对于帝境高手来说,一次闭关修炼十多年乃至于更长的时间,都是很正常的现象,但《圣》篇章培养的直觉,让周良觉得这其中绝对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原因。
这个人将妹妹周迅从北域带到南域,留字说迅儿与她有缘,按理来说,是周迅的机缘,能够加入璇玑府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可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周良有一种头疼的感觉。
“好了,周公子,我知道的事情,都已经转告您了,请您千万不讨在城里提到周迅的事情,然后尽快找个借口离开空岛吧!师叔祖的话不会错的。”慕容云劝道。
“我心中自有计划。”周良拱手道:“多谢云儿姑娘冒险来通知我这件事情,感激不尽,这份小小礼物,就算是在下的回赠,还请收下。”
慕容云看着周良递过来的一株仙药,顿时惊得瞠目结舌。
半晌这个秀丽少女才回过神来,慌乱地摆着手,道:“不不不……这太珍贵了,我……我只是遵从师叔祖的命令,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其实我应该在你上岛之前就把这句话告诉你,可惜我……白天我没有办法接近你。”
周良笑着将这株仙药塞到了慕容云的手中,道:“这株草药中蕴含风与空间灵气天道碎片,可助你的身法更上一层楼,拿着吧!你可是帮了我大忙呢!”
半晌这个秀丽少女才回过神来,慌乱地摆着手,道:“不不不……这太珍贵了,我……我只是遵从师叔祖的命令,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其实我应该在你上岛之前就把这句话告诉你,可惜我……白天我没有办法接近你。”
周良笑着将这株仙药塞到了慕容云的手中,道:“这株草药中蕴含风与空间灵气天道碎片,可助你的身法更上一层楼,拿着吧!你可是帮了我大忙呢!”
慕容云拗不过,最终喜滋滋地收下。
她这段日子一直都牢记慕容剪梅的传音留言,将它当做是最大的秘密守护,今夜也的确是冒着被发现面临家法重罚的危险来传话,这需要很大的勇气和魄力,却没有想到会有这样丰厚的回报。
又回答了周良的一些问题,慕容云转身告辞离开。
她的身形在月夜之中一闪,就化作了一缕若有若无的银纱融入夜色离开,周围数百位护卫依旧是没有发现,看来这个少女真的是对于身法有着特殊的爱好和理解。
周良关上门,陷入了沉思。
所谓的帝级海兽进攻空岛只怕是一个幌子,那个夜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周良难以确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绝对与慕容剪梅有关,否则又怎么会有断掉的一截带着血迹的袖子?
“绝对不能就这么离开空岛。”
周良要留下来。
这一夜他打消了夜中暗探的计划,而是一直在房里修炼,快黎明的时候,才回到卧室抱着美丽迷人的妻子,美滋滋地睡了一觉。
早晨起来吃午饭的时候,一位管家模样的中年高手,恭敬地送来一份烫金华丽的金色请帖。
“嗯?三年一度的璇玑府才俊风云汇?整个空岛四大世家所有优秀的青年才俊都会参加,一些老怪物也会现身?”周良看着请贴上的内容,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到达空岛的第三日。
周良带着李露儿等人从贵客居出发,前往璇玑府花园,参加一年一度的天赋年轻才俊风云汇,这是空岛的省事,不仅仅是天赋的一些年轻天才们会出现,璇玑府之外的许多少年英雄,也会接到请帖。
对于很多南域的年轻人来说,接到这样一张请帖,是一种至高的荣耀,意味着得到了璇玑府的承认,这是一种资本,一种值得炫耀的经历。
周良原本对于这样的聚会并无多大的兴趣。
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再去参加这样的聚会,就好像是去和一群小屁孩玩泥巴一样无趣,不过考虑到在这样的聚会上,或许可以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他还是接受了慕容世家的邀请。
璇玑府花园在四大主城之间,是一片公共区域,由四大家族共同掌管。
花园外围有四大家族布置下重兵布防,道纹阵法密密麻麻,如果没有请帖乱闯的话,很容易误入法阵之中有杀身之祸。
侍卫检查了请帖之后,放周良等人入内。
带着周良前来的慕容卧一进门就看到了老友,告罪一声直接离开,周良微微皱眉,也没有再说什么,和李露儿等人顺着青石路随意逛逛。
璇玑府花园占地面积极大,足有数万亩,其内奇峰林立,假山流水,雕檐水榭,环廊喷泉,应有尽有,景色极为优美,三三两两的年轻天才们,身穿神铠,锦衣华服,地位显然都很高,一个个有说有笑,朝着花园深处走去。
一阵香风吹来。
五六位彩裙飘飞、青春活泼的少女从门外走进来,笑声如银铃一般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听闻这次慕容世家的几位绝世天才都会现身呢!”一位花枝招展的年轻女子,一脸花痴的样子,对身边的女伴道:“要是四大公子之中的慕容光能够看我一眼,我死了都心甘情愿啊!”
“你就做梦吧!慕容光是什么人?四大世家的公主们都对他情有独钟,苦苦追求,岂会看你这个庶出的小丫头。”女伴毫不留情地打击她。
“哼,那又怎么样?听说慕容光如今还没有心上人呢!谁都有机会。”
“我倒是更喜欢四大公子中的独孤质屏,慕容光太冰冷了,哪有独孤质屏温柔亲切。”
“独孤质屏是温柔亲切啊!可他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跟了他从来得不到好处……”
女孩子们议论纷纷,从周良等人身边大步走过去。
周良微微一笑。
看来四大公子应该是天赋四大世家之中风头最盛的几位,一时之间他心里也有些好奇,南域的年轻才俊们,到底是如何惊艳呢?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惊呼,有龙马嘶吼之声传来,接着一阵汹涌的水系力量波动,轰轰轰从远处花园大门口澎湃而来。
只见二十匹雪白如银的神骏龙马闪电般奔驰而来,牵引着一座是几米高的青铜飞殿,直接冲进了花园。
龙马是南域的异兽之一,传闻是神龙与天马的后裔,可以踏云而行,也可深入汪洋,驱赶巨浪,成年的龙马拥有可战道圣的力量,可以排进南域珍禽异兽榜的前十。
一匹龙马都极为珍贵,一下子出现了二十匹,而且血脉纯净没有白头,真的是令人震撼。
那青铜飞殿中的人,绝对是真正的大人物,驱动龙马,路过大门的时候,停都没有停下,直接冲了进来,门口的护卫也不敢阻拦。
“是云牧世家的云牧战,一个战斗狂人,云牧世家的三大天才之一,他竟然也参加这次风云汇?”有人惊呼,显然这青铜飞殿的主人很有来头。
白色龙马所过之处,没有人敢阻挡。
飞殿呼啸,掀起飓风,扫的树叶摧折,岩石翻滚,气势嚣张到了极点,但却没有人敢阻挡。
周良等人走在路边,飞殿直勾勾地冲过去,眼看就要撞到阿猫和阿狗,周良掌心吐力一引,将两个小道童护了下来。
“太过分了,这么宽的路,他是故意的……”李露儿有些恼怒。
正说话之间,头顶上突然一片阴影。
却见上方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一头宛若鲲鹏的巨大怪鸟不知道何时来到了花园上空,又是引起一片惊呼,可怕的威压仿佛是古山一般倾泻下来,有人当场承受不了这样的威压,直接肌肤碎裂昏死了过去。
“紫龙鲲鹏,仙鸟鲲鹏的变种,大海上的霸主之一。”一位慕容世家的年轻圣境高手脸色发白,露出了一丝丝惧意。
紫龙鲲鹏很少有人能够收服,而在南域它只属于一个人,独孤质屏,四大公子之一的绝世天才,这样一个妖孽怪物,即便是高傲的慕容世家都会感到畏惧。
下一瞬间,却见这怪鸟急骤缩小,转眼就缩成了一个小黑点,落在了一个青衣年轻人的手中消失不见。
这年轻人名叫独孤质屏,独孤家第一天才,紫龙鲲鹏是他的坐骑,风姿出尘,容貌极为英俊,黑发如瀑,肌体散发着太阳般的光辉,二十岁出头的样子,有一种阳光魅力,足以令万千少女尖叫。
他在虚空之中一步一步落下,犹如谪仙人一样。
顿时有数十名美丽的女子眼睛放光,第一时间围了上去,显然独孤质屏十分受女孩子欢迎,而他自己也十分享受这种场面,哈哈大笑着和女孩子厮混在一起。
轰!
一道道极为强横的气息降临,落入了花园深处。
这些显然都是四大世家的高手。
虽说璇玑府花园的守卫极为森严,但那些真正四大世家的年轻顶级高手,名声在外,根本不用遵守这些陈腐的规则,凌驾于大部分人之上,属于真正的天之骄子。
周良并不着急,悠闲地花园中闲逛。
很快他就在不远处看到了慕容云,这个容颜秀丽的少女,正和两位同伴急匆匆地朝着内园走去,她显然也注意到了周良,但却像是不认识一样,只是随意瞥了一眼,就转过头去。
周良微微一笑。
这个女孩子的确是心思很细密。
顺着青石板路往里走,越是靠近内园,灵气就越是充裕,人影也越多,都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偶尔也有四大世家的长老等老一辈的高手,身份显赫,神态高傲。
“止步,这里是内园,诸位可有请帖?”一位护卫拦住了周良等人的去路。
周良出示请帖。
那护卫脸上露出一丝鄙夷之色,冷笑着道:“这种请帖,等级最低,只能在外园行走,没有资格进入内园。赶紧离开,不要堵在这里。”
周良微微皱眉。
慕容世家到底是什么意思,请自己来参加风云汇,却又只给一张外园请帖,难道只是无聊的想要消遣一下自己吗?
慕容卧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想要问也问不清楚。
周良心中已经有了些许怒意,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哈哈,真是几个土包子,居然也想要进入内园,真是不自量力。”这声音高傲嚣张,顿了顿,咦了一声,道:“当然,如果这位美丽的小娘子,想要进入内园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是我一句话的事情。”
周良等人抬头看去。
却是五六个锦衣华服的年轻人,身穿着云牧世家的俯视,为首一人身形魁梧,面色白皙如玉,五官阴柔,微微带着一丝病色,实力倒也不错,大概在道圣三层境界。
而他身边的几个跟班中,却有一个是周良认识的人——正是曾经在“黄花岛”上被周良狠狠修理了一番的娘炮少爷天狂。
“宁少爷。”几个护卫连忙行礼,不敢怠慢。
云牧世家的云牧宁,虽然不如云牧战那么妖孽,但也是地位极高的新生代高手,深得云牧家家主的宠爱,据说其生母乃是云牧家主最喜欢的小妾,在空岛也是惹不得的人物之一。
云牧宁的目光,看都没有看护卫们一眼。
他直勾勾地盯着李露儿,眼睛里全是毫不掩饰的惊艳,“秋水仙子”的绝代风华,以及北域女子独有那种气质,让他脑海之中一片空白,看来天狂说的不错,这女子的确是有颠倒众生的美丽。
天狂少爷的脸上闪过一丝阴谋得逞的阴狠笑意。
是他故意引云牧宁来这里的。
哼,自己收拾不了这个周良,难道云牧宁还不行吗?
只要是惹了自己,谁都别想好过,唯一可惜的是,一旦被云牧宁盯上,李露儿却不是自己能拔个头筹的了,或许等到云牧宁玩腻了,才有自己的份。
对面。
周良又怎么会察觉不到?
以前在北域的时候,周良凶名杀遍各方,“阴阳杀神”的名号亮出来都足以令无数人颤抖,怎么会有人不长眼地打他的女人的主意,但到了南域,李露儿的美丽,终于招惹来了一些人的觊觎。
“只有跟在我身边,才能进入内园。”云牧宁看着李露儿道。
“你算是什么东西?”李露儿毫不客气:“不想死的就滚。”
她心中只有周良一个人,除了对周良,对朋友之外,何曾对其他男人和颜悦色过?尤其是云牧宁这种就差把色狼两个字刻在额头上的登徒子,若不是为了避免给周良惹麻烦,她直接抬手就是一剑刺过去了。
“秋水仙子”可不只有美丽,还有强横且狠辣的手段。
这样的话一出,云牧宁的脸,就像是狠狠地被人用沾了狗屎的鞋底狠狠地抽烂了一样,要多精彩就有多精彩,以他的身份地位,在空岛上,何曾有女人敢对他说这种狠话?
“臭婊子你说什么……”云牧宁身边的一个跟班怒道。
但话还没有说完——
啪!
周良抬手一巴掌。
一道劲气轰过去,直接将他抽飞了出去。
这个道家真气修为在巅峰道宗境界的高手,直接被抽爆,脑袋像是被铁锤砸烂了的西瓜一样,红的白的飞溅,直接形神俱灭,身体狠狠地砸在了远处的石林石峰上,撞成了肉泥。
所有人都惊呆了。
娘炮少爷天狂也有点儿发愣。
“你……你竟敢杀云牧家的人?你活腻了吗?你……”另外一个少年瞠目结舌地指着周良,一时之间震惊的连说话都有点儿结巴。
但当周良一眼扫过去的时候,他却吓得瑟瑟发抖,尖叫着后退。
“进去看看。”
周良牵着李露儿的手,直接朝着内园闯去。
“你……你竟敢杀云牧家的人?你活腻了吗?你……”另外一个少年瞠目结舌地指着周良,一时之间震惊的连说话都有点儿结巴。
但当周良一眼扫过去的时候,他却吓得瑟瑟发抖,尖叫着后退。
“进去看看。”
周良牵着李露儿的手,直接朝着内园闯去。
他原本还想着去找慕容卧问清楚,但现在心中怒意喷涌,干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直接霸道地闯进去,也让这些自我感觉良好的四大世家高手们明白,到底什么才是霸道和嚣张。
周良已经下定决心,要好好闹一闹这个所谓的风云汇了。
那几个护卫面色大变,还想要说什么。
但随着周良靠近,却骤然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迎面碾压过来,瞬间几个人身上就如同压了一座古山一般,五体投地跪在地上动都不能动。
一群人眼睁睁地看着周良带人进了内园。
这个时候云牧宁才回过神来。
难以遏制的愤怒在他的脸上浮现,他如同被挑衅了的野兽一般嘶吼,气的浑身颤抖:“该死啊啊啊啊!这个杂碎到底是谁?竟敢杀我云牧家的人?他把我当成是什么了?追,追上去,今天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身边几个其他公子哥都如梦初醒,连忙追了进去。
谁知道只是一瞬时间,进了内园之后,竟然一时找不到周良等人的踪影,而能进入内园的都是身份地位极为尊贵的人,这些人也不敢大肆喧闹搜寻,只能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地找。
那几名护卫一个个脸色惨白。
想一想之前他们拦截周良时候说的话,当时还未将那个身穿棉布青色道袍的年轻人放在眼里,浑然不知自己实际上是在鬼门关上走了一圈,那人连云牧家的少爷公子哥都敢杀,那杀他们这些护卫还不像是碾死一只蚂蚁一样?
“快去汇报大人。”
护卫们不敢怠慢,赶紧去找家族中的高层。
……
“虽然璇玑府的人令人讨厌,但不得不承认,他们的年轻一代的平均实力,的确是很强,似乎要比北域太玄宗、末日剑宗等超级门派的年轻一代更强一些。”
周良随意走在内园,注意观察。
除了之前出现过的那几个实力惊人的璇玑府定级高手之外,能够有资格进入这内园之中的年轻人,实力最低都在圣级以上,带着各自的护卫和仆人,相互交流切磋,表面上看起来倒也一片和睦。
但周良能够感觉的出来,来自于不同世家的年轻高手之间,还是心存敌视和竞争的味道。
“也许是因为璇玑府在南域实在是太强势,除了南域朱雀帝宫之外,没有任何势力可以抗衡,所以可以独占无数天地资源,培养出一代代的年轻高手。”周良若有所思,传闻之中,若非是有着南域朱雀大帝这个无敌的存在镇压的话,即便是南域朱雀帝宫,只怕也无法和璇玑府正面对抗。
北域的顶级人族门派,如太玄宗等,只怕也只能够和四大世家其中之一对抗,当年周良初见宋祖德和武三通等人的时候,他们还远远未到道圣之境,而璇玑府四大世家的新生代高手,却是道圣之境如云。
这更是从侧面说明了差距。
看来各大域的局势真的不同,北域在五大域之中,似乎是处于弱势的一个。
“嗯?你是谁?怎么看起来有点儿面生?你不是四大世家的人?怎么会进入内园?有没有请帖?”一个大刺刺的声音传来,身穿着独孤家弟子道袍的一位年轻女子挡住了周良的去路,面带着倨傲狐疑之色。
这女子看起来还不到二十岁,很年轻,但十分傲气,双手叉腰挡住了周良等人,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味道。
周良皱眉,朝着另一侧走去。
人影一闪。
年轻女子瞬间又挡在前面,冷笑着道:“竟然不回答我独孤珠珠的问话,你胆子可真不小,一定是璇玑府之外那个小门派的传人吧?有资格进入内园,一定还有点儿本事和名气,我决定了,要收你为奴,快点儿报上你的名字。”
“有病啊你。”周良一抬手。
一股力量涌出,直接将独孤珠珠震飞。
这四大世家的年轻一代弟子都是白痴吗?一个个骄傲的不得了,仿佛全世界都惹不起他们一样,这种性格要是放在北域或者中域,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这边动静,终于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咦?那年轻人有魄力啊!居然一拳轰飞了独孤珠珠?”
“呵呵,这下子有热闹看了,独孤珠珠虽然实力一般,性格又刁钻,但她可是四大公子中独孤质屏的堂妹呢!居然敢有人找她的麻烦?这青衣年轻人是哪家的弟子?”
“他的道袍……似乎并非是四大世家的弟子啊!”
“那他死定了!”
周围人群议论纷纷,对着周良指指点点。
风云汇是璇玑府一年一度的盛事,这些年以来,基本上没有四大世家之外的年轻高手,胆敢在这样的场合招惹四大世家弟子,很多人断定,今天周良一定要倒霉。
周良却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依然优哉游哉地在内园闲逛。
这更是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
这些人都是跟随主人进入内园的仆人随从,也有一些通过关系得到了内园请帖的璇玑府之外的高手散修,目光都落在了周良的身上。
“呵呵,这年头特立独行不知死活的人越来越多了,我们来打个赌,这小子还能活多长时间,我赌他活不过一个小时,就被独孤家的人宰了。”有人冷笑。
“看他一点儿都不慌的样子,莫非是有什么依仗?”
“呸,他以为他是谁?第二个魔女吗?”
“是啊!数百年以来,只有那惊采绝艳万古无双的魔女一个人,曾经大闹风云汇,击败四大世家高手无数而不死,还能全身而退,也因为魔女之事,所以如今四大世家在璇玑府花园外面布置下了大量的阵法和军队,一旦有人闹事,立刻格杀勿论,这年轻人必死无疑。”
“万一他就是第二个魔女呢?”
“你知道什么,魔女只是一个特列,而且她当年之所以不死,是因为四大世家中有至尊保她,要是没有依靠,早就死了,璇玑府何等势力,岂容挑衅?”
“据说那位保魔女的至尊,如今也被重罚,下场很惨呢!”
渐渐地越来越多的人,跟在了周良的后面。
所有人都想要看到周良会怎么死。
所有这些对话,都落入到了周良的耳朵里。
他心中微微惊讶,没想到以前还发生过这种事情。
下一瞬间,一道闪电突然在脑海里闪过,周良突然想起,曾经在“玄黄玲珑宝塔”之中,有人曾说过,珑绝杀叛出过璇玑府,被称作魔女,莫非是众人口中所说的魔女,指的就是珑绝杀?
就在这时——
“小杂碎,原来你在这里。”
恼怒愤恨的尖锐声音传来,身形魁梧的云牧宁的身形出现在了周良前面,他死死地盯着周良,眼中闪烁着阴狠的眸光,那种表情,恨不得将周良千刀万剐。
周良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
“哈哈,这一回我看你还能跑到哪里去?”云牧宁一步一步地靠近,抬手指着周良,阴狠地笑道:“小杂碎,这回我看你还能逃到哪里,嘿嘿,你死定了,我要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哗啦啦!
数十个云牧世家的高手凶神恶煞地都围了过来,将周良等人围在了中间,封锁住了任何可能逃跑的路线。
一直跟在周良身后的人群,见到这一幕也都呆住了。
好家伙,这可真的是太疯狂了。
他们原本以为这青衣年轻人惹了独孤珠珠已经很大胆了,谁知道他竟然还触怒了云牧宁,这可真的是老寿星吃砒霜——嫌自己命太长啊!
“我后悔了,早知道他还惹了云牧宁,就该赌他活不过一炷香时间的,妈的,这下子赔惨了。”一个参与了刚才赌局的散修拍着大腿咧嘴。
其他人看着周良的眼神,也都像是看着一个死人一样。
因为下一瞬间,半边脸还肿着的独孤珠珠也发现了周良的身影,带着一群银袍高手和护花使者们,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尤其是独孤珠珠,眼睛里喷出来的怒火简直能熔金烁石。
“别让他逃了。”独孤珠珠咬牙切齿,捂着脸道:“小杂碎,今天谁也救不了你,我要你和你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流干鲜血哀嚎七天七夜才死。”
“哈哈,傻瓜,傻瓜……”独孤信笑嘻嘻地指着云牧宁和独孤珠珠等人。
两个小道童却是有点儿害怕,缩到了李露儿的身后,紧紧地前者她的手。
周良的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看到了躲在人群中的天狂少爷,还有更远处的悄悄隐身在石峰兽面的慕容卧。
然后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既然如此……”周良伸了个懒腰,对挡在身前的两人笑着道:“你们的运气,真不好。”
“什么?”云牧宁一愣。
下一瞬间,周良却是瞬间身形一动,犹如鬼魅一般,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云牧宁就被周良一把抓在了手里,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云牧家的高手们反应过来,却已经迟了。
“放开我家少爷,你想干什么?”有人大喝。
云牧宁一呆之后,也愤怒地吼叫了起来:“大胆,你竟敢……快放开我,否则云牧世家绝对不会放过你。”
“白痴。”
周良轻蔑地冷笑,然后一把抓住云牧宁的脑袋,啪啪啪啪正手反手几个耳光,打得云牧宁眼冒金星头晕脑胀,一口牙全部都碎掉。
“这次饶你一命,下次再来找茬,就拧掉你的脑袋。”周良说着,双手像是揉破布一样,将云牧宁直接揉成了一个肉球,在后者的惨呼声之中,随手一挥,像是投掷标枪一样,直接将这位云牧家的少年高手投掷了出去。
转眼之间云牧宁的身体就消失在了远处的天空之中。
也不知道被扔了有多远。
这样的伤势,就算是不死,估计也得修养个小半年了。
就凭他一口一个小杂碎,周良没有取他狗命,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远处一群人像是石化了一样,彻底震惊吓呆了,这这……云牧宁实力不低,竟然被像是玩皮球一样就团起来扔掉了,这有点儿可怕啊!
这棉布青衣年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真的动了云牧世家的人?
连云牧家的高手和护卫们,也一时陷入了震惊之中。
独孤珠珠脸上的愤怒表情凝固。
她呆呆地看了看云牧宁消失的地方,再看看周良,心中突然升起一种不详的感觉,隐隐约约觉得,自己这一次似乎是提到了铁板上,这个疯子既然敢动云牧宁,那他肯定也敢动自己。
就在这时,周良的目光,看了过来。
他咧嘴一笑,露出了雪白像是剑刃的牙齿。
“你……你要干什么?”独孤珠珠本能地后退,有一种寒气从尾椎骨冒起来,直冲天枢感,仿佛是要掀翻她的脑门一样。
“女孩子家家,以后别这么凶,这次给你一个小教训。”周良咧嘴一笑,轻轻地挥挥手。
啪!
独孤珠珠只觉得脑袋一麻,然后视线之中的一切都模糊了起来。
这位独孤家的刁蛮任性女,再一次被抽飞了。
众人再次呆滞。
而云牧家的护卫们,终于反应过来了,有人怒吼一声,拔出刀剑兵刃朝着周良冲杀过来,也有人连忙朝着云牧宁消失的地方追去,还有人赶紧去报告云牧家的高层,场面乱成了一团。
“白痴,还打。”
周良挥手像是驱赶苍蝇一样,一巴掌一个,将冲过来的云牧家高手全部都抽飞了。
他取出一张手帕,轻轻地擦了擦手,仿佛打这些人脏了他的手一样。
周围众人完全觉得脑子不够用了。
现在有人隐约看明白,这棉布青衣年轻人似乎根本不怕独孤家和云牧家,简直就是来砸场子的,用那样的手段羞辱云牧宁和独孤珠珠,根本就是在挑衅。
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取出一张手帕,轻轻地擦了擦手,仿佛打这些人脏了他的手一样。
周围众人完全觉得脑子不够用了。
现在有人隐约看明白,这棉布青衣年轻人似乎根本不怕独孤家和云牧家,简直就是来砸场子的,用那样的手段羞辱云牧宁和独孤珠珠,根本就是在挑衅。
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没有人再敢小觑订好了。
人群中,娘炮少爷天狂畏畏缩缩地朝后退,他已经有点儿怕周良了,觉得靠的太近不怎么安全,同时心中也是一阵阵狂喜,这样一来,周良必将面临着云牧家和独孤家的愤怒和报复。
其他人也都纷纷后退,保持和周良的距离。
再远处。
藏在石林后的慕容卧脸上露出了一丝阴谋得逞的微笑,缓缓地后退。
周良收起手帕,静静地站在原地,仿佛是在等待着什么。
果然很快就有一道道强横的气息降临。
“哪里来的孤魂野鬼,也敢在璇玑府花园闹事?”一声爆喝,一条蓝色水龙划破虚空,居高临下咆哮,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周良覆盖下来。
“云牧家的功法“云龙吞”。”有人大惊:“是巅峰圣境的高手出手了。”
但接下来的一切令他更加震惊。
周良只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凭那巨大水龙将他身影吞噬,就在所有人以为他必然重伤的时候,前一刻还威风八面的水龙突然膨胀,接着嗤嗤嗤嗤的声音传出,硕大的水龙化作了一丝丝白色蒸汽,消失在虚空。
周良浑身上下,没有丝毫伤痕,青色道袍整洁,连头发丝都没有乱一下。
“你不行。”周良说着,随手一拳。
那巅峰圣境的云牧家高手,就倒飞了出去,也不知道跌落在了那里去。
好强!
众人的认知,再一次被刷新。
“还有谁来?”周良站在原地,声如洪钟,完全是一副等你来挑战的模样,这让所有人都有点儿头晕。
哪里来的猛人啊!真的要一个人挑战两大世家吗?
周良哈哈大笑,笑声如钟声一般激荡出去,大喝道:“慕容卧,给我滚过来,躲躲藏藏以为我看不到你吗?”
躲在远处的慕容卧面色顿时一变。
他正要出去,却在这时,突然龙马嘶鸣,一座青铜飞殿在远处升起,带动万千气象,罡风涌动,竟是直接凌空飞来,朝着周良的位置覆压了下来。
“云牧战出手了。”
“真正的高手来了,这小子这下完蛋了。”
“四大公子之一的云牧战吗?听闻他很有可能已经跨成帝境了啊!也许会成为这个大地上又一个至尊级别的高手呢!”
“那个战斗狂人被惊动了啊!这下子有热闹看了。”
看到青铜飞殿的瞬间,周围所有人都露出了惊骇之色,云牧战这个名字,在空岛乃至于整个南域,都有着极大的威望,陨落在这个战斗狂人手中的成名高手,不知道有多少。
这绝对是一个可怕的少年魔王。
轰隆隆!
青铜飞殿从天而降,如银河仙宫轰落,带着一缕缕混沌气息,势不可挡,方圆千米之内,所有人都退了开来,难以承受这种可怕的力量。
周良首当其冲,只觉得犹如茫茫天河覆盖了下来。
他青色道袍飞扬,黑发狂舞。
“有点儿意思。”周良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屹立原地,抬手一拳轰出。
“赤手空拳轰击青铜飞殿?”
“他疯了!”
“那铜殿可是一件了得不的宝物。”
看到这一幕,周围人群有点儿抓狂。
轰——!
一声巨大的轰响声传来。
众人只觉得耳朵瞬间失聪了一样,无数人下意识地捂住耳朵,实力稍低一点的口鼻之中都被真的溢出鲜血,铜殿震荡,一种平常状态之下捕捉不到的次声波极致扩散,六七名云牧家的护卫闪避不及,直接化作了齑粉。
周良脚下的岩石地面直接破碎,化作了沙粒,他整个人陷入地面,如同坠入了流沙。
但偌大的青铜飞殿,竟然被震的倒飞回去,表层有密密麻麻的青铜道纹闪烁,还有水波般的涟漪流转,竟然歪歪扭扭似乎是失去了控制一样。
“哈哈,青铜飞殿也不过是如此。”
周良大笑着冲天而起,如影随形,一拳一拳不断轰击而出。
他已经决定大闹一场。
轰轰轰!
青铜飞殿被轰得歪歪斜斜,流光闪烁,不断地变换方位,想要摆脱,却始终不能脱离周良拳风的轰击。
最后——
“从哪里来的,就给我滚回那里去。”
周良大喝,最强一拳轰击在了青铜飞殿上。
肉眼可见铜殿表层的青铜道纹犹如铁链般碎裂,一个巨大的凹陷出现在铜殿上,然后它被轰得直接朝着远处一座亭台飞了回去。
那里正是它出现的地方。
“放肆!”怒喝声中,一股强横愤怒的气息,轰然从远处亭台中暴起,直接掀飞了亭台顶层。
流光闪烁。
一个魁梧修长的身影迎过来,一手稳住青铜飞殿,霞光流光,那铜殿急骤缩小,最终变得如同巴掌一般精致,被这魁梧年轻人托在了掌心。
云牧战!
终于出手了。
“够了,你这是在挑衅我云牧家的威严,注定要付出代价。”云牧战冷喝,在虚空之中一步一步走来,气势撼动天地,仿佛整个庄园都在他的步履之间摇晃起来。
所有人都纷纷变色,这个战斗狂人终于愤怒了吗?
周良却是面色平淡,笑道:“雕虫小技,也敢在我的面前卖弄,真的以为自己是无敌的存在了吗?夜郎自大,今日就让你明白,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我遇到的狂徒不少,你是其中最不是所谓的一个。”云牧战受托青铜飞殿,一阵青光流转之中,被周良轰得变了形的青铜飞殿恢复了原状,他屹立虚空,气势如同雨夜山洪一样暴涨,混沌氤氲流转在身边,暴喝道:“也将会是死的最惨的一个,我保证。”
对面。
周良冷笑,不屑再说什么,抬手一指。
咻!
剑光如九天匹练,白茫茫划破虚空。
“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卖弄……云牧掌印,杀!”
云牧战大笑,反手一掌印出,恐怖的力量直接将虚空砸出一个凹陷,一只巨大的银色掌印如同仙人之手,纤毫毕现,从虚空中探出来,足有数十米之巨,五指张开,如山峦覆压下来,要将周良如抓小鸡一样攫抓在巨掌中。
下方云牧世家的高手都喝彩狂呼。
“死定了,他死定了。”
“云牧世家的数十种镇宗神通之一的云牧掌印,有谁能敌?”
但——
咻!
剑气呼啸。
那一缕白色匹练剑光,对了了“云牧掌印”,就在无数人的聒噪之中,瞬间摧枯拉朽地击碎了“云牧掌印”,仿佛是仙剑对上朽木,将其瓦解,且余势不绝,直接朝着云牧战的眉心刺去。
“什么?”
云牧战震惊,躲避已经来不及,眉心生疼,肌肤欲裂,死亡的阴影瞬间就将他笼罩。
千钧一发之际,他以手中青铜飞殿一挡。
轰!
“噗……呃!”云牧战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伟力,透过青铜飞殿激荡过来,自己的力量太过渺小,完全无法抵挡,喉头一股舔意涌来,张口喷出一道血箭,整个人就倒飞了出去。
“这就是云牧世家的新生代的第一高手?果然只是一个嘴巴比实力更强的家伙,不知所谓。”周良屹立原地,在众人的眼中犹如魔王一般,黑发飞舞,只是一个人的身躯,仿佛瞬间连这片天地的阳光全部都遮盖了。
下方众人全部都石化了。
这有点儿超乎他们的预料啊!
云牧世家的战斗狂人,竟然在一招之间就败北,这种场面根本不像是同辈之间的较量,倒更像是老一辈的至尊在指点欺负后辈一样。
原本几个还在跃跃欲试的四大世家高手,这一刻全部都缩了回去,开什么玩笑,云牧战都被人家轻描淡写之间击败了,他们上去根本就是送菜。
“啊啊啊啊……”
远处传来了云牧战疯狂的怒吼声。
他急速飞了回来,狂吼道:“我还未败,你成功激怒了我,我要你付出代价,啊啊啊啊!云牧天功,天人九变……”
他浑身缭绕着白色混沌氤氲,整个人的气势更加狂暴了,力量气息极致提升,不断地突破极限,终于轰地一声,周围的虚空震荡,一种可怕的新力产生,辐射四周,犹如魔神降世一样……
“狂战公子突破圣境巅峰了!”
“哈哈哈,半步帝境,这是半步帝境的力量啊!哈哈,我云牧世家,又有一位帝境高手了!”
下方一片惊呼。
云牧世家的高手弟子更是狂喜。
几个云牧家的长老更是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原本是一件很憋屈的事情,没想到竟然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与此同时,远处也有数道强横的气息闪烁。
显然这股半帝境的力量气息,让许多没有露面的四大世家老怪物都惊动了,即便璇玑府底蕴深厚,但是新出现一个帝境高手,却也是超级大事。
“云牧世家不可辱,罪人,给我死吧!”
云牧战踏在氤氲白云之中,重新恢复了无敌的风采,他信心十足,藐视周良,甚至一只手负在背后,一手指飞快地捏出手印,操控青铜飞殿。
青铜飞殿之上道纹闪烁,化作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从之前的青铜色变成了金色,有着近乎于仙的力量,铜殿滴溜溜旋转,从他掌心中飞起来,瞬间膨胀化作山岳大小,直接朝着周良镇压下去。
半步帝境的力量,展露无遗。
下方诸人纷纷再度后退。
这种全力绽放的帝境力量,让他们感到窒息颤抖,尽管飞殿之力并非是针对他们,只是被波及,但却已经让他们无法承受。
“快快催动阵法,保护住花园。”
暗中有老一辈高手大喝,花园四处立刻飞起一道道璀璨道纹锁链,将这恐怖的半步帝境气息约束了起来,若非如此,云牧战刚刚进入半步帝境,还不能圆满地控制力量,只怕整个璇玑府花园都要化作废墟。
在所有人的眼中,这一次云牧战将必胜无疑!
半空之中。
周良哈哈哈大笑。
“半步帝境很强吗?”他大笑,不退反进,一步踏出,身形骤然一凝,身体周围的虚空突然模糊,整个人瞬间像是与这片天地融合了一般。
借天之势。
这是周良对于修真之势的进一层领悟。
鸿雁长鸣,立春剑之天道迸发。
周良握拳,一团璀璨的剑之天道剑光在拳心凝聚,如一团星河光团缭绕在他右臂,不再幻化出剑影,但攻击力更强,然后缓缓挥出。
轰!
剑光如疾风骤雨一般倾泻。
对于刀之天道剑之天道的领悟,到了周良这种程度,手中无剑,不再执着于形,而是在于道韵,心念转动之间,一切皆可迸发剑之天道。
拳头轰出,剑之天道之力迸发。
咔嚓咔嚓!
偌大的青铜飞殿发出了清脆的破裂之声。
下一瞬间,这件云牧世家的至宝之一,脆弱不堪一击,就如同纸糊一般,化作了偏偏碎屑飞裂溅射出去,漫天的青铜碎块飞舞,其上那已经衍化为金色道纹,也不能发挥丝毫的作用,更像是草绳一样寸寸断裂了开来。
无数道目光在这一刻凝结。
下方观战的众人简直像是死了一般,简直无法理解他们所看到的画面。
那些云牧世家的高手们如遭雷劈,一个个长着嘴巴说不出话来,之前信心满满的云牧家长老高手们,更是面色大变,想要出手已经来不及。
“啊……”
这一次云牧战连反应都来不及,一只手负在后面的他,过于装……逼,凄厉地惨叫一声,瞬间被汹涌的剑之天道剑光淹没,化作了鲜血白骨飞迸,倒飞了出去。
他整个人血肉模糊,四肢几乎全部都化作了血泥……
“贼子尔敢?!”
一声愤怒的狂吼,远处流光迸射,瞬息切入战场。
云牧世家真正的高手出手了,瞬间现身,将昏死过去的云牧战抱在怀里,一个璀璨如水银流转般的“云牧掌印”迸发,堪堪将剩余的剑之天道剑光挡了下来。
“贼子尔敢?!”
一声愤怒的狂吼,远处流光迸射,瞬息切入战场。
云牧世家真正的高手出手了,瞬间现身,将昏死过去的云牧战抱在怀里,一个璀璨如水银流转般的“云牧掌印”迸发,堪堪将剩余的剑之天道剑光挡了下来。
嗖嗖嗖!
人影闪烁,又是数十道人影出现在了虚空之中。
这些都人年纪都不轻,身穿四大世家长老的道袍,都是璇玑府的老一辈高手,团团围住了周良。
“你是谁?”抱住云牧战的长老,一脸的暴怒阴毒之色,问了一句,旋即又不等周良回答,紧接着阴狠地笑道:“不,你不用回答,不管你是谁,你死定了,你今天死定了,云牧世家绝对不会放过你。”
周良无语。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而且这老的比小的更加蛮狠张狂。
四大家族的人,都是这种白痴货色吗?
这个长老身形矮胖,但气息如渊,明显是半帝境的高手,他一头火红色短发犹如火焰,整个人仿佛是一头火鳄一样,眸子里闪烁着幽幽残忍的光芒,看了一眼四周,对其他家族高手长老下令道:“对付这种恶徒,不必留手,一起上,杀了他,为战儿报仇。”
云牧家的十几位长老同时应诺一声,纷纷出手,各自手中祭出一件青铜碎块,缓缓地浮起,组成了一个奇异的阵法,一层层光晕泛开来,要将周良围在其中。
“有点儿意思了。”
周良嘴角浮现一丝弧度。
他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从云牧世家长老手中祭出来的青铜碎块,每一快大概只有拳头大小,上面布满了斑驳的绿铜,没有丝毫的灵性,像是垃圾一样,但被催动之后,却隐隐约约蕴含着一种有点儿熟悉的气息。
轮回的气息。
这十几个长老,实力最高手也不过是圣境巅峰,以他们的天赋年龄,毕生都不能再进一步,算不得是真正的帝境至尊,但经过了青铜碎块力量的加持,却让周良产生了一种隐隐威胁的感觉。
“这是轮回的力量吗?”
周良感觉到,随着那青铜光晕笼罩过来,周围的虚空之中发生了点奇异的变化,仿佛是时间在小范围之内加速流动,能够令人迅速地衰老一样。
不过这种力量实在是太弱小,周良体表泛起一层层刀之天道剑之天道之光,以绝强的意志之力,隔绝了这种力量,同时脑海之中的帝兵“生死转盘”释放出一种诡异的波动,完全吸收了青铜碎块的轮回力量。
“咦?青铜碎块很重要,夺过来看看。”阴阳老人的声音响起。
周良点点头,骈掌如刀,缓缓地一掌划出。
虚空之中,骤然有飓风出现。
一位云牧长老还未反应过来,就被拦腰斩为两截,伤口如被道器切割一样,光滑无比,以至于他只是第一时间喷出一口鲜血,还未察觉到身躯断裂,而属于他的青铜碎块已经不受控制,被这飓风旋转着,带到了周良的手中。
身边其他两位长老见状大惊,正要阻拦,但周良又岂会给他们机会——
噗嗤!
下一瞬间,剑光山河所。
他们的身躯,也悄无声息地化作了两截。
两人都是圣境巅峰的高手,实力强悍,自认正面对决不是周良的对手,但没想到连反应躲避的时间都没有,瞬间拦腰被斩断,另外两块青铜碎块也被这一股青色飓风包裹而去。
“刀气,那不是风,是刀气衍化出的神通……速速躲开,不要靠近!”
一位好似火鳄的长老有所悟,认出来了,失声惊呼。
他终于意识到,那飓风并非是普通的风之力神通,而根本就是最可怕的刀气衍化出来的极致攻击,无坚不摧,蕴含有恐怖的大道之意,只要溢出微弱的一缕,却都足以瞬间斩碎一座山峰,实在是太恐怖,简直就是将刀法演变到了极致。
但已经迟了。
呼呼呼!
风声凛冽。
瞬息之间,十几大长老全部都被拦腰斩断。
这种场面,简直就像是在割韭菜一样,而非是高手对阵。
云牧世家的长老们布置下的阵法,根本不能对周良造成丝毫的影响。
实际上火鳄长老虽有觉悟却也说错了,这飓风根本就不是所谓的刀气,而是极致的刀之天道之力,以周良如今的力量,施展的正是气象四季刀之天道之中的风之刀,这些长老催动的轮回阵法不能奈何周良,跟别说招架住这种极致刀之天道。
十几块青铜碎片,全部都落入了周良的掌心。
“云牧世家,也不过如此。”周良轻蔑地笑着摇摇头,那表情绝非伪作。
这句话让云牧世家的人分恨欲狂。
身为四大世家之一,何曾被人如此指着鼻子蔑视过?
刚刚恢复了神智的云牧战,四肢血肉模糊,还未彻底恢复,听到这句话张口喷出一道鲜血,活生生地被气的再次昏死过去。
周良观察了片刻那青铜碎片,一时也看不出来什么端倪,抬头看着那火鳄一般的云牧长老,看到他一脸不甘恼怒的神色,周良不屑地笑笑:“我这次来空岛,只是找慕容家的人,与你们无关,不要凑上来被我打脸,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教训,如果再不知死活地招惹我,就会真的死人了哦!”
火鳄长老气的牙疼,快要被怒火冲昏头脑。
而那十几个被腰斩的长老,以秘法恢复了身体,但元气大伤,伤及了本源,脸色苍白地围聚在了矮胖火鳄长老的身边。看着周良的眼神中带着惊恐。
这些人也的确是被周良给打怕了。
轻描淡写一招之间,就几乎杀尽了他们,若不是因为周良还不想杀人,否则以刀之天道的威力,瞬间灭杀他们的神魂,只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情。
“慕容天枢,给我滚出来。”
周良收起青铜碎片,屹立虚空,声浪如雷一般激荡出去,整个空岛都回荡着他的声音,所有人勃然变色,因为周良直呼的,是一个在空岛四大世家人心中如神一般的存在的名字。
“大胆!”
“放肆,竟敢直呼我家老祖的名讳,找死!”
慕容世家的人都震怒。
慕容天枢在空岛上的地位身份何等尊崇,是仙人一般的存在,不容亵渎,现在竟然被一个后辈小子如此放肆地直呼其名,根本就是在打慕容世家的脸,如何能忍?
远处的慕容卧、慕容浪也都是面色大变。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后辈竟敢如此嚣张,做事如此直接,直接点名老祖,这是要彻底和慕容世家翻脸吗?他哪里来的这个胆子和底气?
滚滚的声浪激荡开来。
火鳄长老首当其冲,只觉得劲气如洪流一般轰然而至,可怕的音波之力超出他的想象,自己瞬间犹如暴风之中的稻皮一样,难以抵挡,被这一股力量直接掀飞,胸口闷疼,几乎一口逆血喷出来,抱着云牧战直接倒飞了出去……
他身后的十几位云牧世家长老更是不堪,瞬间肌肤爆裂喷血,犹如不堪一击的瓷器一般,惨叫着倒飞了出去!
璇玑府花园之中,所有人都觉得恐怖的威压扩散,一个个都面色惨变急速后退,绝非是人力所能抵挡,距离近一些的人直接被震的昏死飞了出去。
“天啊!”
“这个魔王到底是什么人?”
“从那里来的怪物啊!”
“难道是披着人皮的妖族吗?”
一声声震惊此起彼伏,事情发展到了这里,已经彻底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原本以为是一个不知道死活的散修修真者在这里耍横,谁知道竟然不是猛龙不过江,点名挑战慕容世家的老祖!
这一次的风云汇,似乎彻底成为了这个棉布青衣家伙的一个人舞台。
天狂少爷在人群之中瑟瑟发抖,完全陷入了呆滞。
当周良的目光注视过来的时候,一种难以形容的恐惧将他彻底淹没,他这个时候终于真正明白,自己到底一直在算计对付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心中最后一丝修真意志破碎,大脑发黑,丹田之中传来一阵剧痛,轰地一声,真气气旋直接炸开了……
竟然被活生生地吓得废掉了功力。
他这一辈子都完了。
而在云牧世家高手护卫抢救之下回来的云牧宁,吞下一颗仙丹才恢复了肢体,老远看到这一幕,直接崩溃了,原本他还满腔怨恨想要复仇,要狠狠地羞辱周良,但是现在,看到周良屹立虚空如魔神一般的身影,他怪叫一声,转身就逃,吓得肝胆碎裂……
真正的高手之威,一念足以灭杀敌人意志。
在这一瞬间,周良的气势散发开来,其中蕴含着无尽的杀意,是从无数次生死历练之中积攒的煞意,朝着四面八方覆盖弥散,仿佛是乌云遮空一样,天空之中虽然还有朗朗烈日,但所有人都觉得眼前有一种难以形容的阴暗,仿佛连阳光都刺骨冰寒。
空岛在这一瞬间,好像是进入了暗夜玄冰纪元一样。
一时之间,偌大的空岛,号称南域最大的修真圣地,竟然没有任何一个人,胆敢对视周良的目光,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敢直面周良。
半晌之后。
“不管你是谁,竟敢点我慕容世家老祖之名,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一道枪芒在虚空之中炸开,犹如九天星辰陨落一般,带着无匹的毁灭之力,向周良袭杀而来。
长枪如龙。
握枪的人身形修长,风姿如玉,浓密的黑发如瀑布一般飞舞,面如冠玉,剑眉斜飞入鬓,有一种说不出的英俊潇洒,一袭白衣在风中飘摆,周身银色长龙缭绕,当真是如同天神一般。
连周良都忍不住要赞叹一声,的确是一个罕见的俊品人物。
“何人?”
周良抬手,一道剑光,随意斩碎了那漫天的枪芒。
“慕容光。”白衣年轻人大喝,报出名字,同时瞬间回身抽枪再刺,瞬间洒下漫天枪芒,犹如暗夜星空之中那一片璀璨的星辰一般,飘飘洒洒,暴雨梨花一般,蕴含着奇异的道韵。
显然在枪道的修炼领悟一途,他已经达到了极深的造诣。
可惜,虽然凌厉,但还未进入“天道”的境界。
周良也是点点头,原来这人是号称天赋四大公子之一的慕容光,的确是名不虚传,枪如龙人如仙,不愧公子之名。
在这个时候,还敢向周良出手,倒也有些勇气。
“你不是我的对手,退下去吧!”周良骈掌如剑,遥遥劈出。
随着他这一掌,无形的剑之天道之力斩碎虚空,如一缕暗淡星光,却将那漫天星辰一般的璀璨枪芒皆尽斩碎,这画面唯美而又残酷,就仿佛是破裂了天外星空一般,虚空片片破碎崩裂了开来。
凌厉的枪芒瞬间全部消失。
慕容光如遭重创,张口喷出一道血箭,手中的银枪寸寸断裂,整个人倒飞出去,遥遥跌落在了下方的人群之中。
只是一招。
慕容世家新生代最强的天才,就丧失了战斗力。
实力的差距还是太大太大。
这让璇玑府花园之内无数的年轻俊彦难以接受,平时慕容光在他们的心目之中,是高高在上不可战胜的仙人一般,不管他们如何努力,不管他们获得什么样的机缘,都无法追上这个天才的脚步,他们坚定地认为,慕容光一定是上古的天神转世!
但是现在,璇玑府年轻一代的修真神话,就这样被打碎了。
“我也来试试你。”
疾风骤起,又一位英俊魁梧的年轻人现身虚空,大踏步而来,掌心一展,一头紫龙鲲鹏幻化出来,俯冲而下,凶唳气息翻滚,要将周良吞噬。
四大公子之一,独孤家的独孤质屏。
“你也不行。”
周良头也不抬,一拳轰出。
鲲鹏哀鸣,羽毛零碎乱飞,直接被震碎。
这是本命幻兽,并非是紫龙鲲鹏的真身。
独孤质屏咳血倒飞了出去。
又一个璇玑府的修真天才败了。
败的比慕容光还干脆。
众人都已经麻木,今天绝对是璇玑府的一个耻辱日,一个个高高在上的璇玑府天骄,尊严被同一人践踏,所有的光辉都被同一个人所掩盖,在这个棉布青衣人面前,全部都低下了头。
这是本命幻兽,并非是紫龙鲲鹏的真身。
独孤质屏咳血倒飞了出去。
又一个璇玑府的修真天才败了。
败的比慕容光还干脆。
众人都已经麻木,今天绝对是璇玑府的一个耻辱日,一个个高高在上的璇玑府天骄,尊严被同一人践踏,所有的光辉都被同一个人所掩盖,在这个棉布青衣人面前,全部都低下了头。
璇玑府四大公子,三人皆败。
“慕容天枢,还不出来吗?你要是缩起来当乌龟,就别怪我大开杀戒,斩绝了你慕容世家的天才。”周良大喝,杀机沸腾,眼眸之中已经是不耐烦之色。
远处。
慕容天枢的身影终于缓缓而至。
“周良小友,你这是何意?我慕容世家对你自始至终都以礼相待,邀你参加风云汇,没想到你竟然包藏祸心,大闹璇玑府,到底居心何在?”慕容天枢面色清冷。
他毕竟是老牌的帝境高手,力量深不可测,现身的瞬间,周身银色炎光流转燃烧,流转天地之间,就将周良那铺天盖地的气息抵消。
下方四大世家的人,这才觉得那种令人窒息一般的威压消失,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紧绷着的神经都松了下来。
周良哈哈大笑:“老家伙,我也懒得再和你打哑谜,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心里比我更清楚,别在这里和我绕弯子了,老实说吧!慕容剪梅到底被你们囚禁在哪里了?还有慕容复,我要见他。”
慕容天枢面色一变,冷哼道:“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那都是我慕容家的事情,岂容你插手。”
周良神色渐冷,开门见山地道:“我来这里,是寻找一个叫做周迅的女孩子,让她来见我,一切好说,要是你们在推三阻四,一再挑战我的耐心,休怪我手下无情,让你空岛化作修罗地狱。”
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周良的耐心已经快要消耗干净。
他现在已经基本可以确定,慕容世家一定是对周迅做了什么,所以才一直都心虚,极力在掩饰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
“哼,好大的口气,真是不知所谓,我倒是要看看,你一个区区后辈,能将我空岛如何。”一个冷漠倨傲的声音传来,虚空之中光线一阵扭曲,一个鹤发童颜血气如海的老人现身。
下方云牧世家的长老弟子们,都是一阵欢呼。
“拜见太上长老。”所有云牧世家的人,都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高声大呼,如同拜见仙人一样,可见这个鹤发童颜的老人有着极为崇高的威望。
周良心中微微一凛。
又是一个真正的帝境高手。
这应该是云牧世家的老怪物了。
“年轻人做事别这么嚣张,不懂得尊老爱幼,羽翼还未丰满就如此嗜杀,等长大了那还了得,岂不是要成为一代魔王,屠尽天下吗?”
鹤发童颜老人眸子里精芒一闪而逝,阴测测地道。
“你是谁?”周良毫不客气地问。
“呵呵,太长时间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了,看来世人都忘记了我云牧天阴的威名。”鹤发童颜老人叹息了一声,眸子里有道纹链条流转,有生死之力幻灭,盯着周良,道:“年轻人,将那青铜仙石还给我,到我云牧世家的云牧峰面壁思过百年,可以饶你不死。”
“云牧天阴?”周良不屑地笑,针锋相对地道:“没有听说过,如今时代变了,你已经太老,属于你们的时代过去了,聪明一点就该服老,就不要再强出头来招惹是非,小心一世薄名葬送了不说,这把老骨头也要搭进来。”
“你……放肆!小辈好刁蛮的一张嘴,今天你插翅难逃。”云牧天阴古井无波的心中也被周良这句话给激的怒意翻滚,冷笑道:“小杂碎,你不是很想找到那个女孩子吗?到阴间去找那个女孩子吧!老夫这送你和她相见。”
周良闻言,心中巨震。
“老东西,你说什么,周迅她……怎么了?”周良的声音,甚至都有些颤抖。
即便是面对空岛所有高手包围,都不曾丝毫变色的他,此时却被一种惊恐包围。
云牧天阴哈哈大笑道:“哈哈哈,那个天生反骨的妖女,就在这璇玑府花园之中,被打成肉泥,形神俱灭了,小辈,你要找她,就去地狱吧!”
周良脑海之中,轰地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爆裂了开来。
他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
妹妹死了?
妹妹竟然死了?
这怎么可能!
“你骗我。”周良爆喝,状若疯狂,浓密的黑发如同黑炎一般无风飘舞,刀光剑之天道在他的眸子里流转幻化,剑吟刀鸣声从他身体之中传出来,回荡在天地之间。
云牧天阴见状,心中更是得意,冷笑道:“怎么那个妖女是你的亲人吗?哈哈,可惜啊!你来迟了,不过今日死在她陨落的地方,你也可以瞑目了。”
“迅儿不会死的……老东西,你竟敢骗我?我要你死。”周良有点儿走火入魔的征兆,身形一闪,瞬间就欺进到了云牧天阴跟前,一拳轰出。
剑之天道暴涨。
“哼!小辈找死!”云牧天阴怒哼,同样一拳轰出,迎了上去。
他的道家真气修为,比周良高了好几个境界,怎会躲避?
轰轰轰!
恐怖的力量爆裂开来。
周良倒飞出去,最忌溢出了一丝血迹。
毕竟实力上还是稍微有差距,周良这几个月的时间,达到了阴阳九层巅峰道圣的水准,等于是半步帝境,而领悟了剑之天道、刀之天道和天地大势,战力直逼真正的大帝,不过道家真气修为方面,却还是差了一点。
这样硬碰硬一拳,周良受了伤。
不过云牧天阴也好不到那里去,他太大意,被剑之天道直接轰在拳头上,无尽不催的犀利剑之天道几乎将他整个拳头都粉碎,露出了森森白骨和血肉,疯狂流窜的剑之天道更是从伤口处侵入经脉中,流窜向身体内部……
“杀!”周良瞬间再度杀至。
这一次他不再有丝毫的保留,左手刀之天道横空,右手剑之天道凝聚,左右手上各有金色和银色的光团凝聚,一阳一阴的力量衍化,相生相克,瞬间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新力量,犹如混沌之源。
阴阳齐出。
云牧天阴面色巨变。
他经验何等丰富,自然是看出来这一招何等恐怖,足以威胁到他强横的生命,在领教了剑之天道的可怕之后,终于不再硬接,身形一闪,避开了这惊世一击。
“云牧域。”
云牧天阴大喝,虚空之中,光源扭曲,天道之力流转,一个虚空裂缝出现,要将周良吞噬进去。
这是中高阶帝境高手的必杀之技,以规则之力塑造出新的空间,如北域玄武大帝的“玄武域”、极乐佛宗之主的“极乐域”等等,一旦进入其中,生死不由自己掌控。
周良只觉得身形被一股可怕的力量携裹,身不由己地朝着那虚空裂缝飞去。
他知道,一旦被吸入其中,就进入了云牧天阴的“云牧域”,必败无疑。
“乾坤无极,天地借势。”
周良大喝,身形猛地一凝,仿佛是与天地合二为一了一样,他周身周遭一切都模糊了起来,天地大势将他稳固在了原地,对抗“云牧域”的威力。
“什么?”
云牧天阴面色大变,竟然有人可以以这种方式抵抗住“云牧域”的天道之力?
周良的头部,突然闪烁出六色光芒。
帝兵“生死转盘”主动飞出,化作六道光门,在周良的身后闪烁,释放出奇异的光晕,其中一道淡灰色的光门射出一道奇光,正好击在了云牧域的入口处。
“啊……”
云牧天阴厉吼一声,一口老血喷出。
他面色惊骇到了极点,伸手指着周良,惊恐到不知道该说什么,凝练出自己的域即便是对于帝境高手来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那需要消耗太多的心血不断地尝试融合改变天道,在晋成帝境之后,云牧天阴足足花费了五百多年的时间,才打造出了“云牧域”。
但在刚才的瞬间,他感觉到,被周良身后淡灰色光门射出的奇光击中之后,“云牧域”在瞬间就开始瓦解,仿佛是被抽掉了承重墙的巨楼一般,缓缓地坍塌。
为什么会这样?
云牧天阴完全呆滞,从未听说过,帝境高手的法则小世界,会出现这样崩溃的现象。
“老家伙,说,周迅到底在哪里,她肯定没有死。”没有了云牧域的牵制,周良恢复正常,在虚空之中一步踏出,天空顿时阴云密布,顷刻之间就电闪雷鸣哗啦啦大雨倾盆而下。
二十四节气剑之天道。
四季气象刀之天道。
这是属于周良自己的域,刀和剑的领域。
云牧天阴被携裹在了其中,他灵识敏锐,自然是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浓郁的杀机降临,立刻撑开护身罡气,但瞬间就被爆发的剑之天道刀之天道淹没。
此时周良心中的怒火稍稍平复了一点,脑海逐渐清明,知道自己可能是中了云牧天阴的计心神大乱。
他猛地抬头,眸光之中精芒爆射,盯住了慕容天枢。
“最后问你一次,慕容剪梅到底在哪里?周迅到底在哪里?”周良仿佛是一头毁天灭地的远古巨妖一样,散发着致命而又危险的气息。
“死了。”慕容天枢冷漠地道:“但凡是敢背叛璇玑府的人,都死了,周迅本来已经加入慕容世家,是我璇玑府的弟子,可她生性顽劣不堪,欺师灭祖,早就被清理门户了。”
周良这一次不再轻易上当。
“让慕容复和慕容剪梅出来见我,否则,我就血洗慕容世家。”周良眼眸中有血光流光,墨石刀和桃木剑,一左一右,浮现在了他的身边,尽管没有道家真气注入,却也开始缓缓地释放禁忌之力。
周良已经失去了继续纠缠和用别的其他方法寻找妹妹的耐心。
他决定用最强势的压迫,让慕容世家彻底臣服。
如果不能表现出来压倒性的力量,慕容世家终究不会放下他们的骄傲和优越感,不会做出任何的妥协,就没有解决问题的可能性,只有狠狠地将他们打怕了,打的他们低下那高傲的头颅,他们才愿意坐下来好好说话。
只有绝对的实力,才有话语权。
而且,经过了刚才的盛怒,周良此刻已经清醒。
自己表现出来的力量越强越狠,对于妹妹周迅才会越有利,对方才会投鼠忌器不敢伤害自己的妹妹,他相信妹妹一定没有死,只怕此时肯定在某个地方,也许就在慕容世家的控制之中。
“啊啊啊……”
凄厉的吼声之中,云牧天阴终于从疾风骤雨一般的刀之天道剑之天道领域之中脱困而出,即便是老牌帝境高手,身上也到处是伤,模样狼狈到了极点,一身白袍仿佛是被竹篾刮过一样,成了一条条布绺,如同一个老乞丐一样。
“天枢长老,一起联手,拿下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云牧天阴怒吼。
这么多年了,他何曾吃过这样的亏,居然被一个小辈逼得这么惨,而且更令他震惊的是,他分明感觉到了,这个小辈真的有威胁到他生命的力量。
“杀!”
慕容天枢终于出手。
漫漫紫黑色的炎光流转,犹如无数火焰触手一般,席卷天地,朝着周良绞杀了过来。
周良清喝一声,周身有无数道剑之天道剑光迸射,斩碎了紫黑色炎光触手。
“云牧天阴,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不想你云牧世家被除名,就给我滚到一边去!”周良双手一探,墨石刀和桃木剑飞到了他的手中,刀剑在手,他整个人的气势再度暴涨。
“嘿嘿,小杂碎,凭你也配威胁我云牧世家,不知所谓。”云牧天阴根本不将周良的威胁放在心中,再度出手,右掌一伸,漫天的巨大琉璃银色掌印从虚空之中浮现,攫向周良。
云牧掌印!
同样的功法神通,在这个云牧世家的老祖宗手中施展出来,要比年轻一代的第一天才云牧战不知道强横了多少倍,每一个掌印轰下,都如同陨星坠落,撕裂虚空,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嘿嘿,小杂碎,凭你也配威胁我云牧世家,不知所谓。”云牧天阴根本不将周良的威胁放在心中,再度出手,右掌一伸,漫天的巨大琉璃银色掌印从虚空之中浮现,攫向周良。
云牧掌印!
同样的功法神通,在这个云牧世家的老祖宗手中施展出来,要比年轻一代的第一天才云牧战不知道强横了多少倍,每一个掌印轰下,都如同陨星坠落,撕裂虚空,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漫天掌印,天外被撕碎,伤痕触目惊心。
“《十二生肖阴阳剑》·夜战八方!”周良右手飞剑一震,桃木剑之上的泥垢瞬间全部都脱落下来,剑身晶莹璀璨如水晶,汹涌的剑之天道如同山洪爆发,冲天而起。
轰轰轰!
无数琉璃水晶掌印被轰碎。
“《十二生肖阴阳刀》·战神开天。”左手墨石刀震荡,同样极致的杀招排空而出,火龙呼啸,刀之天道爆发到了极致,轰向了慕容天枢。
他这是要以一敌二。
两个老牌帝境高手都暴怒,这个后背真的是张狂嚣张到了没边,竟敢如此托大,真的以为自己可以逆天吗?
璇玑府花园周围一层层的道纹光罩闪烁。
虚空之中有道纹锁链如同龙蛇一般蔓延,锁定了一切的元气气机,很快就将整个空岛的虚空都封锁,任何人也别想逃出去。
而这护罩亦可以隔绝战斗余波,避免空岛因为三大高手的激烈战斗而被毁灭。
护罩之外。
所有人都看着虚空之中那犹如魔神相争一般的战斗,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种程度的战斗,很多人一辈子都看不到,不管是云牧天阴还是慕容天枢等空岛的老怪物,已经有很多年不曾出手对敌,今天却因为一个后辈的压力而联手,这几乎颠覆了许多对他们奉之若仙人的南域修真者的认知。
而更加令四大世家弟子们抓狂的是,想象之中两大老祖联手之后迅速擒下那个张狂后辈的场面并没有出现,如今距离战斗开始已经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可虚空之中的战斗依旧激烈,丝毫看不出周良有颓势的趋势。
以一敌二,竟然不败?
无数云牧世家和慕容世家的弟子,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至少从眼前的局面来看,璇玑府也许真的招惹了一个魔头级的妖孽。
“他要找的女人是谁?周迅?谁曾听过这个一个人?”
“不对啊!空岛上,从未听说过这样一号人物,既然是这个魔头要找的人,一定不是一般人,为何名声不显?”
“他直接找慕容世家要人,莫非是慕容世家囚禁了周迅?”
人群都议论纷纷。
这些都是璇玑府中的中高层修真者,了解很多事情,璇玑府这些年发生的大事,他们都大概有所了解,但却从未听过周迅这两个字,不知道这个人的存在,即便是许多慕容世家的弟子,也都面面相觑,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了这个时候,这些人虽然心中依旧不忿,但却下意识地开始承认了周良的实力和威胁,当他们开始认真思考周迅的事情,就意味着他们内心深处潜意识里有点儿怕了。
“哼,我们慕容世家从来没有过周迅这个人,这个魔头分明就是来找碴,用心险恶,很有可能就是地仙界的入侵者!”
一位慕容世家的巅峰圣境长老冷哼道。
许多慕容世家长老和天才也都附和,神情绝非是伪作。
人群中,只有伤势不轻的慕容光没有说话,身为慕容世家的传人,新生代第一人,他却是知道一些极为隐秘的辛秘。
慕容光隐约记起了当年那个天资无双的女子,曾经在慕容世家修行过,虽然她的名字不是周迅,但记得她是在进入慕容世家之后改了名字,在那个时代,即便是他慕容光,在这个风华绝代的女子面前,都没有丝毫的竞争之力,差的太远。
只是很可惜,后来那女子背叛了慕容世家,家中高层震怒,将其擒杀,一个天才还未成长起来,就彻底陨落了。
难道这个魔头要找的人,就是那个曾经璀璨过的女子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只怕事情就没有丝毫缓和的余地了。
慕容光心中微微发苦。
他素来自傲,自以为整个南域年轻一代已经没有了自己的对手,即便是整个修真界,能够与自己为敌的人,应该也不多了。
但是没想到,今天却被一个同龄人……不,被一个年龄比自己还小的人,直接一招击飞。
真的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而在距离慕容光不远处,独孤家的天才独孤质屏也是面色暗淡,神色黯然,今天之败,是他修真生涯之中最大的耻辱和印记,但是看着如今天空中那一道和两家老祖激战不分胜负的身影,独孤质屏觉得自己这一辈子可能都不可能击败那个棉布青衣的人了。
同样极度震惊的还有慕容云。
少女仰头呆呆地看着战斗之中周良的身影,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来自于北域的年轻人,竟然恐怖如斯,怪不得当初师叔祖曾经说过,如果处理不好这件事情,很可能给慕容世家带来一场灾难……
可惜,家中高层其他人,没有听师叔祖的苦劝。
……
慕容天枢和云牧天阴也是越打越心惊。
他们做梦都想不到,两个人联手了,竟然还无法迅速拿下这个小辈,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两人逐渐有被压制的趋势,竟是越来越吃力。
怎么回事这样?
“他的刀剑有古怪!”云牧天阴大喝。
他左肩有一道伤口,是被桃木剑所伤,伤口流出鲜红的血迹,以云牧天阴的实力,竟然无法将其彻底愈合,是因为桃木剑之中,蕴含了一种奇异的力量,阻止了伤口修复。
慕容天枢身上也有伤势。
刀之天道和剑之天道的攻击力太过恐怖,真正的无坚不摧,一剑一刀破万法,任凭两大老祖以何种神通袭杀,都会被刀之天道和剑之天道破解,且桃木剑和墨石刀都是道器,蕴有大奥秘,即便是帝境高手的防御,也无法正面硬憾这种程度的攻击力。
这简直让师兄老祖有一种老虎吃天无处下爪的抓狂感。
“这样下去,我们两人要败了。”慕容天枢又惊又怒。
对上这样一个怪物,的确是不智,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再想要和好已经来不及,且他心里很清楚,若是那件事情曝光,慕容世家和周良之间,根本就没有和好的可能。
“将他的同党先抓起来。”
云牧天阴大喝。
防护罩之外。
刷刷刷无数道目光,都落在了李露儿等人的身上。
这几个人是和周良一起来到璇玑府花园的,显然都是一伙儿的,既然如此……奈何不了那个魔王,难道还奈何不了一个女人、一个傻子和两个小道童吗?
“抓住他们。”
一位慕容世家的圣境巅峰长老出手,道家真气大手毫不客气地直接朝着李露儿覆盖过去。
“嘿嘎嘎!”
小泡泡愤怒地鸣叫,张口喷出了一个金色泡泡。
众人瞠目结舌的表情之中,那圣境巅峰长老像是主动迎上去一般,被囚禁在了泡泡之中,任他如何挣扎拍打,竟然都无法脱困而出。
“好你个妖女,大家一起出手。”慕容世家和云牧世家的高手见状,怒喝着纷纷出手。
啵啵啵!
一连串金色的泡泡从小海豚泡泡的口中飞出来,将数十位两大世家的高手,毫无例外全部都囚禁了进去,其中包括半帝境的慕容卧和慕容浪两个人。
“这是什么?”
“那海豚……”
两大世家的高手弟子们都快疯了。
打不过周良也就罢了,这个妖孽太恐怖他们只能捏着鼻子认了,怎么现在连一只小海豚都这么妖孽,一瞬间就囚禁了两大世家数十位顶级高手,这……
“不想死的就滚开。”李露儿面若冰霜,反手抽出飞剑,仗剑而立,气势疯狂地攀升,“秋水仙子”的强大,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众人这才明白,原来这看起来美丽惊人娇滴滴的女子,居然也是一个强横的高手。
“上,抓住她,就不信了,一个贱婢也敢欺负到我们四大世家的头上来了。”有慕容世家的弟子大吼,今天实在是太憋屈了,一再在周良的身上栽跟头,难道连一个小女人都收拾不了吗?真的以为什么人都可以站在璇玑府的头上拉屎撒尿吗?
但是,话音未落——
咻!
一道剑光掠过。
这个慕容世家弟子的头颅,直接飞了起来,血箭冲天而起。
他面部表情凝固,到死也没有反应过来,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被秒了。
李露儿雪白纤巧的手指,在剑身上抹过,手中飞剑森寒,冷冰冰地道:“什么璇玑府,什么四大世家,只不过是一群无耻之徒而已,真把自己当颗葱了吗?我家相公是什么身份,回去好好打听一下,整个北域修真界以我家相公马首是瞻,你们只不过是一个小小南域门派,也敢在这里设计算计他。”
这一番话,说的煞气十足。
李露儿这是也是压着一肚子的怒火。
一路上走来,她和周良始终以礼相待,对于璇玑府和慕容世家的人一再忍让,谁知道这些人反而是得寸进尺,先是有人垂涎自己的美色,后又将自己等人诳到空岛,分明就是不怀好意,又一再在暗地里各种使坏,真的当自己是傻子吗?
之前因为周良要找妹妹,以大局为重,所以李露儿一直都忍着。
只要是为了周良,不管受多少委屈,这个美丽的少妇都不在乎。
但是现在既然周良哥哥都已经大开杀戒了,那她为什么还要忍让呢?
让周良哥哥这么生气,这些人都该死该死该死!
“贱婢,大言不惭。”
有人大呼,不断地煽风点火,鼓动无数慕容世家和云牧世家的弟子,暴跳如雷,如潮水一般涌了过来,这些人彻底都狂暴了,只要制住这个女人,就可以要挟周良。
“泡泡,照顾好阿猫阿狗和阿信。”
李露儿交代一声,美丽的眸子里寒光乍泄,手中飞剑一震,闪电般直接欺身而进,杀入了人群之中。
瞬间鲜血飞溅。
最为碍事的慕容卧、慕容浪等几个半步帝境的高手,都已经被泡泡的杀招囚禁在了泡泡里面,剩余一些两大世家的弟子,实力最高者也不过是巅峰圣境,这种实力,李露儿根本不惧,对她形成不了什么太大的威胁。
这些日子他跟随在周良的身边,实力突飞猛进,以双修之术增进道家真气修为,不仅早就将上古剑楼的剑技《十二生肖阴阳剑》融会贯通,又有各种底牌,今日来璇玑府花园之前,周良早就有了准备,将“荣光战衣”和“戮杀仙剑”都交给了她。
此时即便是对上半步帝境的高手,李露儿也有一战之力。
“杀!”
李露儿挥动“戮杀仙剑”,剑芒呼啸,水光流转。
首当其中三个慕容世家弟子人还未落地,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人头就像是破烂西瓜一样飞了起来,手中的法器如同豆腐一般断裂成为了两截。
鲜血冲天而起。
“啊……“
“呃……噗!”
“不……贱婢你敢!”
各种喊杀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冲在最前面的数十位凶神恶煞的慕容世家弟子几乎是在一合之间被斩杀,鲜血如雨,这场面根本不是围殴,而是一种单方面的屠杀,一个个身影像是农夫镰刀之下的麦子一样,哗啦啦地倒地。
不管是手中的宝器法器、身上的神异道袍还是护身道家真气罩,都无法挡住李露儿手中的戮杀仙剑,任何东西触之即断,猝不及防之下,顷刻间就折损了数十人。
“这女人是个恶魔!”
“天,那是一柄什么剑?”
“不要与她正面硬憾,这贱婢手中的剑有古怪……结阵,困死这家伙。”
被囚禁在气泡之中的慕容卧慕容浪等人看到家族弟子被屠杀,气的睚眦欲裂,拼命地轰击气泡,却无法摆脱,只能大吼着传音,他们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娇滴滴的女子也不是省油的灯,和周良一样,也是个杀神。
那一个个可都是慕容世家和云牧世家新生代中很有潜力的苗子啊!以后成长起来将会是家族的中坚力量,只要假以时日培养得当,其中未尝不可能诞生出一个两个的半帝境高手,但是现在却被人家当做是韭菜一样给收割了,这让他们的心简直在流血。
被囚禁在气泡之中的慕容卧慕容浪等人看到家族弟子被屠杀,气的睚眦欲裂,拼命地轰击气泡,却无法摆脱,只能大吼着传音,他们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娇滴滴的女子也不是省油的灯,和周良一样,也是个杀神。
那一个个可都是慕容世家和云牧世家新生代中很有潜力的苗子啊!以后成长起来将会是家族的中坚力量,只要假以时日培养得当,其中未尝不可能诞生出一个两个的半帝境高手,但是现在却被人家当做是韭菜一样给收割了,这让他们的心简直在流血。
“小家伙,够了,给我死。”
一声怒喝,终于有高手出手了。
这是一个半帝境的慕容世家长老,在外围弟子的求援之下,终于赶到了战场。
之前原本以为有家族老祖慕容天枢坐镇,一切很快就会平息,所以慕容家镇守在空岛各处的半帝境高手并未出现,但谁知道局面会是这样。
“天煞拳·镇杀!小家伙纳命来!”
硕大的紫黑色拳印临空轰下。
只见方圆数百米之内的空气几乎都被压爆,有着毁天灭地之威,拳印还未落地,地面已经被压出了一个清晰可见的拳头形巨大凹陷,深陷地下数米,犹如神怒一般。
李露儿觉得呼吸一窒。
她知道遇上了高手。
不过……
“能拖住一个是一个,减轻周良哥哥的压力……而且,我也不能总是拖周良哥哥的后腿。”
这个念头在李露儿的脑海之中一闪而逝,她心念一动,发髻上的一根碧绿色发簪突然化作水银一般荡漾流转,瞬间就覆盖了这位美艳仙子的全身,化作了一件美轮美奂的道袍,将自己的防御力增加到了极致。
“荣光战衣”。
同时双手握住“戮杀仙剑”,李露儿身形微微下蹲。
她飞剑冲天,手中捏出一个奇异的剑诀起手式,整个人身边突然之间哗啦啦水流澎湃之声大作,电光石火的瞬间就化作了狂涛巨浪的澎湃之声,浓郁到难以想象的水灵气在她身体周围汇聚,犹如海眼漩涡一般,转眼之间,巨浪滔天而起。
“浊浪洗天!”
李露儿轻喝一声,身形冲天而起。
周身水柱如螺纹一般旋转,将她保护在其中,最终幻化出应龙幻象,昂首咆哮,如同弑天之状,张口血盆大口,朝着那琉璃流火拳印轰击而去。
轰隆隆!
恐怖的气息震荡开来,百米之内几乎成为了一片灭绝之地。
数十个靠的太近的世家弟子,惨呼一声,直接被余波撞飞出去,骨头断裂,瞬间重伤。
烟尘冲天而起,大片大片的石林被摧毁,地面川叶摧折,地皮直接被掀飞。
“啊……”一声凄惨的长呼传出来,正是那位慕容世家的半帝境高手,血雨飞落,颗颗血滴如同晶莹的光球,这是蕴含着半帝本源之力的血液,人影闪烁,那半帝境高手脚步踉跄地退出战团,一条腿被直接齐大腿根斩掉,露出了血肉和白骨。
烟尘散去。
李露儿身形如柳絮随风一样,退回到了小海豚泡泡身边。
她面色有些潮红,但身上并无什么伤势。
这样的结果,让所有人都震惊,感到了深深的恐惧,那些之前还叫嚣着要袭杀李露儿的世家弟子们,这个时候腿都颤抖了起来,一个可以重伤半帝境界高手的女魔头,岂是他们所能围困?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怎么随便一个外域的人过来,都有这种不讲道理的可怕实力?
“小家伙,你……好狠。”那半帝境高手面色蜡黄,黄豆大的汗珠一颗一颗在额头凝结。巅峰圣境以上的高手,血气如汪洋一般旺盛,断肢都可以重生,但他被斩掉的腿,却无法恢复,因为“戮杀仙剑”中蕴含着惊人的杀意,这杀意注入了断肢之中,如腐蚀剧毒一般,吞噬他的本源之力。
刚才交手,这女人竟然拼着正面承受重击,以伤换伤,斩掉了自己的大腿。
太狠了。
而且她身上,应该是有一件防御至宝,如若不然,承受自己一记“天煞拳”,早就该肢体碎裂五脏溃烂而死,但现在这个女人明显只是五脏移位受了轻伤而已,自己被她有心算无心,吃了一个大亏。
尽管心中分恨欲狂,但这半帝境高手一时之间却没有办法再出手了。
“谁还要战?”
李露儿强行咽下喉见一口逆血,疯狂运转道家真气,恢复体内的伤势,被震得移位的五脏六腑缓缓归位,横剑在胸,杀机盈天,冷艳如冰地喝道。
没有人上前。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被这个实力超出了他们想象的女人给镇主了。
就在这时,远处跑来一队慕容世家的护卫,为首一人看到慕容光和那半帝境长老等人,忙不迭地单膝跪地,道:“长老,公子,属下等人奉命去“贵客居”缉拿这魔头的余孽,却发现……却发现……”
“混账,有话就说,发现了什么?”半帝境长老怒喝。
“发现“贵客居”之中早就人去楼空,而且原本应该停靠在港口码头的“镇远号”也已经消失不见了……”那护卫长满头大汗地道。
“废物。”半帝境长老一巴掌,将护卫长扇飞了出去,当场重伤。
原本以为一切尽在掌握,怎么会出现这样的纰漏?
海港码头重兵布防,层层哨卡阵法,数百里的海域都在空岛的监控之下,区区一艘战舰怎么可能消失不见,就算是可以凌空飞行,也绝对逃不出慕容世家的掌控,难道有内奸配合不成?
难道一切都在那个家伙的算计之中?
半帝境长老和慕容光等人抬头看着天空之中那个棉布青衣的身影,脸上露出骇然之色,他们第一次觉得事情真的有点儿不妙,一切似乎已经开始不受控制,朝着一个未知的方向发展。
“来人,快去请独孤家和西门家的老祖宗,不论如何,一定要将这个妖孽拿下,否则,日后我们整个空岛都不能安生。”慕容光咬着牙道。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局面,那就只能是不死不休了。
有人闻言,立刻转身去请援兵。
战斗进行到这种程度,按理来说,另外两大世家的高手应该到来了,但眼前却有点儿反常,只能派人去请了。
……
“要速战速决。”
周良周身千米之内,都覆盖着滂沱大雨,每一滴雨水都是一缕足以灭杀半帝的剑之天道剑气,其间还伴随有各种异象出现,天空雷电交加,北风大作,那是极致杀戮的刀之天道演化出来的异象,皆可灭杀半帝。
在这样的环境之中,周良简直就是杀神。
慕容天枢和云牧天阴此时已经完全处于守势,彻底被压制,两个人打到这种程度,已经是心中冰凉,他们不敢相信,局势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
“都是因为那刀剑蕴有大奥秘,一刀一剑,就可比拟两位帝境,可以自动攻伐,看似自己两人联手,人数上占据了上风,实际上是两个人在对抗这魔头和一刀一剑,是在以二敌三,所以才会被压制。”
慕容天枢有苦说不出。
“要动用祖宗帝兵吗?”云牧天阴心中暴怒不已,传音问道。
“这……”慕容天枢还是有些犹豫,四大世家都有祖宗帝兵,是洪荒时代传承下来的气运至宝,一直被温润在四大主城灵气最为充足之地,汲取天地日月之精华灵气,不断地温养积蓄元气,而一旦动用之后,虽然必然可以杀敌,但积攒的元气一泄而空,又得进入漫长的修养温润周期。
所以祖宗曾有遗言,不到关键时刻,不能动用祖宗帝兵。
难道今天要被这个年轻人逼得动用关系到四大世家气运的帝兵吗?
“独孤家和西门家的人还未现身,若是这两家的老祖也出现的话,那局面只怕会立刻改观……”
周良一剑挥出,漫天剑之天道白茫茫划出去,在云牧天阴的腰部留下了一道伤痕。
“云龙三变!”
云牧天阴怒吼,催动漫天云层化作一条远古神龙,散发逼真龙威,朝着周良袭杀而来。
慕容天枢也仿佛是化作了一尊火焰巨人,无数道火焰触手如炎蟒一般四面八方地朝着周良绞杀而来。
周良怒喝一声,漫天疾风骤雨轰击而去,将一道道炎蟒都击碎。
“莫非真的要动用最后的手段吗?”
周良知道,若是继续拖延下去,自己营造出来的势,就要逐渐衰减,如果配合着阴阳老人,全力催动墨石刀和桃木剑,毫无保留,或许足以斩杀慕容天枢和云牧天阴,但那时自己也会被吸干力量,再无还手之力。
他的目光,落在了下方的独孤信的身上。
如果促动阿信体内的那股力量……
周良相信,真正仙器的力量,绝对可以彻底让空岛在这世上消失,也足以让四大世家全部都无条件地臣服,但后果也会很严重,首先会消耗独孤信的生机之力,同时也会暴露仙器的下落,到时候仙庭和地仙界无数的势力都会循迹前来……
略微权衡,周良还是暂时放弃了使用仙器之力的打算。
这是最后的底牌,要留在最关键的时候,或许可以逆天。
“杀!”
周良暂时放弃了一切想法,疯狂地催动势力,将剑之天道和刀之天道演化到了极致,几乎犹如仙人一般,一念之间改变天象气象,风雨交加,雷电狂鸣,一道道银蛇撕裂虚空,方圆数百里的天空都被阴云所覆盖。
墨石刀和桃木剑,也如神芒划破天空。
有了阴阳老人的操控,这一刀一剑的攻击力足以媲美帝境,拥有自主攻击的能力,能够和周良的意念配合,做到心有灵犀一点通,威力发挥到了极致。
周良的身形,屹立在原地不动。
他仿佛已经彻底融入了这片暴风雨天地之中,成为了天与地的一份子。
这是天之势催动到了目前周良所理解的极致的征兆。
借助天势,可以获得源源不断的力量,不动如天,而刀之天道和剑之天道又可以一式破万法,此时的周良,原地不动稳稳地压住了两大帝境高手。
就在这时,突然又有一股雄浑恐怖到了极点的气息,从西南方向出现,犹如魔神降临一般,快速朝着战场逼近。
那是又一位真正帝境高手的气息。
又有一位帝境高手降临了。
是西门世家还是独孤家的老祖?
周良面色大变。
云牧天阴和慕容天枢面色一喜,不过嘴角都露出了苦色,今天可真的是一世英名彻底葬送了,两个人联手对付一个后辈,还被压制,一想到这里,两人心中都有些沉重。
当然,这也越发让他们心中杀机沸腾。
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绝对不能让周良全身而退,否则日后这个年轻魔头必然成为璇玑府的噩梦。
“独孤兄,一起出手,镇压了这恶魔。”云牧天阴大喝道。
远处一道人影轰然而止,身后乌云翻滚,如末日之魔一般,瞬间就切入了战场,是一位身形魁梧的银发老人,背后有银光闪烁,犹如一道光门,光门中释放出恐怖气息,隐约有万千身影在浮现。
“你们两个老家伙,真是越来越出息了,竟然拿不下一个无名后辈,还弄得满身是伤这么狼狈!”魁梧银发老人不屑地大笑,正是独孤家的太上长老独孤天荣。
“独孤老鬼你别说风凉话,有本事你一个人拿下他。”云牧天阴气的怒吼。
独孤天荣哈哈大笑。
三个老怪物分居三面,隐隐形成合围,将周良围在中间,不进那风雨刀剑之意的领域之中,观察了片刻,独孤天荣面上的轻视之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罕见的凝重。
什么时候,这片天地之间,竟然出现了这样一个少年天才,妖孽到了这种程度?
“此子什么来历?”
独孤天荣诧异……地问道,不知道何时,璇玑府竟然招惹了这样一个妖孽,如果能够化干戈为玉帛的话,那就最好,毕竟此子羽翼已丰,想要扼杀很难。
“当年那妖女的人。”慕容天枢冷冷地道:“怎么,莫非你还想着收服他不成?”
“此子什么来历?”
独孤天荣诧异……地问道,不知道何时,璇玑府竟然招惹了这样一个妖孽,如果能够化干戈为玉帛的话,那就最好,毕竟此子羽翼已丰,想要扼杀很难。
“当年那妖女的人。”慕容天枢冷冷地道:“怎么,莫非你还想着收服他不成?”
这话一出,独孤天荣心中的缓和之意瞬间烟消云散。
“既然如此,那就抹杀了他。”独孤天荣道:“璇玑府的尊严不容亵渎,凡是和那妖女有纠葛的人,统统都该死,都改斩尽杀绝。”
远处。
“老狗狂吠,你们做了亏心事,竟然如此振振有理。”周良听到这样的对话,不由大怒:“璇玑府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哈哈哈,修真世界,高手为尊,我的实力比你强,我说的话,就是理。”独孤天荣不屑地大笑,道:“只问我心,不对对错,不究天理,不将道德。”
周良闻言,怒极反笑,桃木剑直指独孤天荣眉心,道:“独孤家是吗?很好,我的死亡簿上,加了独孤家的名字。”
“哈哈,死到临头,还敢顶嘴,送你去见那妖女。”独孤天荣大笑,一步踏出,身后的光门骤然开启,无数个手执刀剑柄器的光影冲出来,瞬间形成了一支大军,呼啸着朝周良袭杀过去。
这种神通,当真是罕见。
从那光门之中冲出来的光影,仿佛是一支死亡大军一样,面目模糊,似真似幻,手中握着古老的法器,但个体实力都极为强大,大多数为道圣境界的存在,如洪水一般,冲杀而来。
“给我碎。”
周良屹立不动,借天之势,身体周围千米内雨水更急,但凡是冲入雨水疾风领域之中的光影,像是冲进了岩浆的冰人一样,最终还未靠近周良,就化作了虚无。
“炎蟒灭世。”慕容天枢大吼,也出了极致之招。
云牧天阴面色潮红,深深吸一口气,身体如气球般膨胀,转眼化作了一个千米之高的巨人,面目和他本人一模一样,整个躯体都化作了水晶琉璃颜色,闪烁银辉,出一口气都如飓风一般,大手伸出,直接朝着周良抓了过来。
三大高手,同时出招。
周良顿时感觉到了恐怖的压力。
刀剑风雨领域,也被瞬间压缩到了百米左右。
周良一探手,墨石刀和桃木剑都落入了手中,他浓密的黑色长发犹如魔焰一般狂舞,眼眸之中瞳光大盛,眉心之间一道裂痕开启,修真天眼射出金光,同时身后帝兵“生死转盘”化作六道光门,释放出帝兵之威,抵挡这恐怖的压力……
“看来不能在保留了……”周良做出决定。
他心念一动,装有仙药药引的玉瓶出现开启,一道流光窜出,他张口将拿株小兔子模样的仙药药引,直接咬在了嘴里,不顾后者疯狂的挣扎,就要全力催动墨石刀桃木剑,施展极致杀招。
一旦墨石刀和桃木剑消耗完毕他体内所有的力量,周良就要第一时间吞下仙药药引,弥补消耗,获得第二次出手的机会。
必须如此了。
否则等到剩下最后一位西门世家的老祖到来,璇玑府四大世家的合击之阵完美无缺,只怕到时候周良就再也没有了挣扎之力。
那小白兔仙药药引有灵,知道要被吃掉了,在周良的牙齿间疯狂挣扎,却无法逃脱,最后竟然活生生地给吓晕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另外一道谁也没有想到的力量,骤然在周良的身边爆发,澎湃而出……
周良一怔。
“嘿哈哈哈哈,怎么回事?谁在为难我的人宠?”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出,白色流光从周良的储物空间里自动飞出来,化作一头巨大无比的奇异白色巨妖,盘桓在虚空之中,遮挡了日月的光芒,一对眸子犹如昊日,咆哮一声,天地震荡。
“看来猴沉睡的太久,这个世界,都忘记了我的残忍,猴都残忍的没有人性了……为难我的人宠,我要通通咬死你们!”
那白色奇异巨妖咆哮怒吼。
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陷入了呆滞。
“那是什么?”
“天啊!这种气息……是来自于洪荒传说的灭世魔兽吗?”
“好恐怖……可为什么它的头看起来,有点儿像是一只猴?”
所有人一时之间都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轰!
“咦?这么大的人……他师娘的,和我比谁个子大吗?不能忍……”白色巨妖第一眼看到了云牧天阴幻化出来的巨人。
就看那他咆哮一声,伸出爪子,一爪就将云牧天阴幻化出来的千米巨人直接轰退,锋利的爪子几乎将这琉璃巨人懒腰抓断,留下了三道触目惊心的伤痕,血水如同山洪一般流淌向地面……
“这是什么?”
云牧天阴惨叫,受了重伤,身躯急骤缩小。
而与此同时。
周良却是激动的浑身都颤抖了起来。
从第一个声音传出来的瞬间,他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意识到是谁回来了,短暂的愣神之后,周良立刻趁机出手反击……
云牧天阴重伤,剩下的两人,不必动用极致杀招,他也可以接下来。
“什么怪物,啊……滚开!”云牧天阴反应过来,又惊又怒地狂吼,他的身躯已经缩回到了正常大小,但要不那三道触目惊心的伤痕还在,几乎是被拦腰斩断,骨头都不知道断裂了多少根。
“猴?一抓就瘪了?漏气了?”白色巨妖惊讶。
它盘桓在高空之中,两颗巨大的眼睛如同悬浮在虚空之中的星球一样,俯视下来,眼神中充满了惊讶,没想到那么那么大的巨人,一抓就缩小了,难道是充气冲起来的吗?
它说话的时候,简直有雷霆飓风在虚空之中震荡,所有人都觉得耳朵快被被震得失聪了。
感觉到那恐怖的气息迎面而来,云牧天阴惊恐万状地后退。
他无法理解这个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奇怪的模样从来没有见到过,但那一爪的威力,却让他彻底胆寒,要知道化作云牧巨人状态是他最强的神通,不仅仅是外形的膨胀,更是力量、气息、神通的同时倍增。
在云牧世家的历史上,化身为琉璃巨人之时,还未有过败绩。
没想到今天竟然被这白色巨妖一击就破碎了云牧巨人的神话。
云牧天阴丧失了战斗的勇气。
越是活的时间长的老怪物,越是要比普通人更惧怕死亡,当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力量不能提供生存的保障的时候,所有的勇气一瞬间就崩溃了。
“啊……滚开,不要过来。”云牧天阴丧家之犬一般后退,声音之中充斥着前所未有的惶恐。
但天空之中白色巨妖却是懒洋洋一伸爪子,看似缓慢,实则快到了极点,有一种道韵蕴含其中,就将这个丧失了战意的帝境高手抓了过来,像是捏着一只小虫子一样,拎到了眼前使劲地晃了晃,在观察研究。
“难道不是充气膨胀的吗?”
白色巨妖很有执念,仿佛是想要弄清楚到底这么小的一个家伙,刚才是怎么变身为琉璃巨人。
“啊!我的腿……我的腰……”云牧天阴杀猪一般哀嚎,他的腰腿被巨妖的爪子抓碎了,帝境高手的力量和防御,在那爪子面前简直就像是豆腐渣,剧痛和死亡阴影之下,他再也没有了丝毫身为帝境高手的骨气和魄力,这一刻的他,表现的比最普通的云牧世家的弟子还不如。
下方一群四大世家的弟子和长老们完全呆滞。
有什么东西,在他们心中轰然崩塌。
一些云牧世家的弟子在反应过来之后,羞愧地捂住了脸,堂堂家族老祖,代表着整个云牧世家的意志,但在这一刻表现的如同路边的小混混一样。
“啊!快救老祖……”有人冲天而起,爆发出最强的力量,想要救下云牧天阴。
但——
“阿嚏!”
白色巨妖打了一个喷嚏。
一股飓风轰然扫过,那数百位云牧世家的高手长老,就像是灰尘一样被吹飞了出去。
“他师娘的,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装模作样的人了,一点儿都不诚实。”白色巨妖很不满,像是晃动倒拎着的小鸡仔一样晃动云牧天阴,怒道:“你特么的既然这么弱,为什么要变那么大,你说啊!你说啊!你倒是给我说啊……”
可怜云牧天阴,一代狠人,修真界老牌帝境高手,至尊级别的人物,早就被弄晕了过去,不死也残废了。
白色巨妖抬头,朝着周良那边看了一眼,不满地撇嘴:“喂,我说人宠,你越来越倒退了啊!居然就被这样一个战斗力不足五的渣渣逼成了这幅德行。”
说着,它将爪子里的云牧天阴丢了出去,就像是丢掉了一片垃圾一样。
另一边。
此时周良和慕容天枢、独孤天荣的交手已经结束。
周良付出了上身青衣化作飞灰,胸部和背部几乎被烧成了焦炭的代价,懒腰斩断了慕容天枢的身躯,轰碎了独孤天荣的半颗头颅。
看起来似乎是两败俱伤,但实际上周良完全实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他吞下了数颗仙丹,滚滚元气注入身躯之中,不断地修复伤势,填补道家真气空虚,被烧得惨不忍睹的肌肤也在缓慢地恢复着……
而对面,慕容天枢和独孤天荣却又惊又怒地发现,自己的伤痕中充斥着一种诡异陌生的力量,不断地吞噬同化着他们真气,破坏他们的身躯,伤势恢复极为缓慢。
这样的重伤,即便是帝境高手,只怕也需要数年时间,才能彻底恢复。
这个亏吃大了。
两人惊怒交加地看着周良,心中也有惧意。
而周良此时却看都没有看这两人。
“特么的……”周良喘着粗气爆出了一句粗口,抬头看着天空中的巨妖,道:“你特么的这些日子都死到哪里去了?怎么才来?”
“人宠,你在和我说话吗?我觉得你应该对我放尊重一点。”天空之中的白色巨妖声音如雷,一双如同星球般巨大的眼睛中射出怒光,得意地亮了亮它那如同山峦一般的爪子,吼道:“猴现在很强大,啊哈哈哈……”
看到这一幕,慕容天枢和独孤天荣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
看起来周良和这头突然出现的灭世魔兽一般的白色巨妖之间,似乎关系并不相识他们想象的那样美好呢!也许可以在这一方面做点文章?
但是下一瞬间——
“强大!强大你妹!叫你强大!”
就看周良突然像是疯了一样,冲过去对着白色巨妖的脑袋就是一顿狂拍,虽然他的身体在那巨硕的脑袋面前,就像是一根草屑之与山丘,但白色巨妖却慌乱了用巨爪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猴……人宠,住手!”白色巨妖怒吼,身影如同滚雷震荡,不少四大世家的弟子被震得口鼻五官溢血,惊骇地后退。
“住手!住手你妹!叫你说住手!”周良继续狂捶。
白色巨妖后退,身体如同山岳一般,咆哮:“猴愤怒了,猴现在很凶残的……哎哟,疼疼疼疼,快住手,不然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面子!面子你妹!叫你给面子。”周良疯了一样继续狂捶。
“唉,快住手,人宠,你……你给我点面子啊!这么多人……他师娘的,我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高手形象,全部都被你给破坏了,呜呜呜……猴!”
白色巨妖恼怒哀怨地道。
周良终于平静了下来。
他眼中涌起晶莹的泪光,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白色巨妖的脑袋,不见了之前的癫狂之态,而是无限温柔地道:“你这个该死的小灵猴,怎么才回来,我还以为你死了……”
与此同时。
说话之间,那白色巨妖迅速地缩小,转眼之间,竟然变成了一只通体雪白、又圆又胖的小灵猴,呆萌可爱,趴在周良的肩膀上,粉嫩的小舌头伸出来,猴猴地叫着亲昵地舔周良的脸。
不是大魔王小银猴又是谁?
“猴!”小银猴用脑袋蹭了蹭周良的脸颊,像是流浪的孤儿终于找到了亲人一样。
说话之间,那白色巨妖迅速地缩小,转眼之间,竟然变成了一只通体雪白、又圆又胖的小灵猴,呆萌可爱,趴在周良的肩膀上,粉嫩的小舌头伸出来,猴猴地叫着亲昵地舔周良的脸。
不是大魔王小银猴又是谁?
“猴!”小银猴用脑袋蹭了蹭周良的脸颊,像是流浪的孤儿终于找到了亲人一样。
这一幕看的周围所有人都成瞠目结舌。
一……一……一只猴?
这怎么可能?那一爪几乎击杀一位帝境高手的白色巨妖,竟然就是这样一只呆萌肥蠢的小银猴?这个形象转变简直太让人难以接受。
云牧天阴脸都抽搐了。
怎么可能?
自己竟然败给了一只猴?
“咦?你的翅膀呢?”周良将小银猴大魔王抓到手里,不顾后者的强烈反对狠狠地揉了揉,熟悉的手感让人怀念,但是他突然想起,这厮应该是有两对翅膀的啊!怎么现在都消失不见了?
“收起来了。”小银猴得意洋洋地道。
然后他背部闪烁银光,缓缓地幻化出来六对十二只优美到了极点的白色翅膀,优雅地煽动,道:“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嘿嘿,用的时候变出来,不用的时候收起来,多方便!你好像很吃惊的样子啊!嘿哈哈,我的羽毛是不是很漂亮呢?我跟你说啊!这世上绝对不可能再有比我更漂亮的羽毛的生物了……”
话音未落。
天空之中一道彩影飞过,却是一头凤羽皇鸟。
这种鸟是南域特有的一种珍禽,拥有着凤凰一般美丽的七彩羽毛,被称作是南域最美丽的禽类,翅膀张开,闪烁着五颜六色梦幻般的色彩。
这头凤羽皇鸟也许是被之前那激烈的战斗给吓着了,傻头傻脑地飞过天空,美丽的羽翼和长长的曳尾,在天空中释放出梦幻般的氤氲,美丽到了极点。
小银猴大魔王看了看这鸟的七彩羽毛,再看了看自己的银羽,再看看周良和周围众人的表情,它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凝固了。
然后暴怒。
轰!
它张口喷出了一道火柱。
那可怜的凤羽皇鸟瞬间就被烧成了一团焦炭坠落。
“看到了没有?在我美丽的羽毛之前,这傻鸟也惭愧的自杀了……”大魔王很无辜地眨了眨眼睛,然后用只有它自己能够听到的声音嘟囔道:“敢和我作对,特么的,现在我的羽毛是最漂亮的了……”
周良满额头的黑线。
所有人都捂住了脸。
节操呢?
看到众人的表情,大魔王立刻转移话题。
它伸出爪子一个一个指了指三大帝境高手,流着口水道:“这几个老家伙是干什么的?你为什么要和他们打架?看起来他们的神魂好像很好吃的样子,要不我把他们统统咬死算了。”
这话一出,三大帝境高手同时打了个寒颤。
“出动祖宗帝兵。”云牧天阴传音,他感觉到了恐惧,那白色小银猴有很恐怖的战力,听起来似乎喜好吞噬高手神魂,说不定真的可以吞掉自己。
慕容天枢点点头,眼眸中疯狂地闪烁着阴狠的光芒。
独孤天荣略微犹豫,一旦祖宗帝兵启动,就意味着数万年来积攒的力量灵气,都要被消耗一空,但他看到周良手中的刀剑时,眼神也狠毒了起来,这口气真的是咽不下去,曾几何时,四大世家竟会被逼到这种程度。
事情到了这一步,只能拼了。
三人很有默契地对视,捏动了手诀,正要催动某种神秘的存在,却在这个时候,虚空之中突然传来一个谁也没有想到的声音——
“呵呵呵呵,三个老东西联手对付一个后辈,竟然还被打的这么惨,你们三个蠢货,也真是给四大世家长脸。”
这声音之中充满了玩世不恭、嘲讽和不屑。
所有人都一怔,抬头看去。
却见虚空之中,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个极淡极淡的模糊虚影,就仿佛是一缕青烟在天空游走飘摆一样,随时都会消失,你根本看不清楚这虚影是个什么形状,也无法感知这虚影的存在,若不是他故意现出一点点的行迹,只怕没有人会发现他的存在。
周良心中也一惊。
好高明的隐匿手段!
以周良卓绝的《圣》篇章灵识和直觉,之前竟然没有发现这个人的存在,若非是他突然出声,主动暴露出一点痕迹,周良也会被瞒过去了。
“西门天影,你还有脸在这里说什么风凉话?”慕容天枢怒道:“难道四大世家的脸丢了,你很高兴吗?”
“哈哈,哈哈哈哈……”那虚影大笑了起来,笑声飘忽不定,越发的嘲讽,没有人能够感知他到底处于什么地方,不屑地道:“丢人也丢的是云牧、慕容和独孤三大世家的脸,似乎我西门家,还没有人被这个小辈教训呢!”
“你……”慕容天枢气的浑身颤抖,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的确,今天云牧世家、慕容世家和独孤家都有年轻一代、老一辈的高手被周良狠狠教训,几乎是就是无情吊打,但唯有西门世家自始至终没有人搀和其中,没有西门世家的高手与周良交手结怨。
“西门天影,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三大家族被这小辈羞辱,值得你如此高兴吗?”云牧天阴怒道:“不要忘记了,璇玑府四大世家同气连枝,荣辱与共,我们三家丢人,你西门家族也好不到那里去。”
“呵呵,现在知道四大世家同气连枝了?”
虚空中那青烟的虚影不断地变换位置,这种变换并非是简单的移动,而是一种毫无规律的空间穿梭,他用充满了嘲讽语气的腔调道:“十年之前,我曾劝过你们,不要做出那错误的决定,可你们呢?因为一己之私,居然去为难一个少女,种下了恶果,今日报应到来,难道你们还不醒悟吗?”
“十年之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慕容天枢似乎对于曾经的事情被重提感到无比的愤怒,道:“璇玑府四大世家做事,难道还要计较那么多?只有璇玑府负天下人,天下人不可负璇玑府。”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这个蠢货,还不醒悟。”那声音对于慕容天枢极为不屑,有一种怒其不争的味道在里面。
这个过程中,周良始终没有说话。
璇玑府有四大世家,云牧世家、慕容世家、独孤家和西门世家。
战斗到现在,唯有传闻之中的西门世家的第一天才、四大公子之首的西门飘血,以及西门世家的太上长老西门天影没有现身,而现在这个虚幻不可捉摸的声音,显然正是西门天影。
听起来似乎这西门天影并非是和慕容天枢等人一路。
难道西门世家并非是一丘之貉?
周良心中微微一动。
就在这时,西门天影的声音再度响起。
这一次却是对着周良,在周良身边百米距离各个方位同时响起,仿佛是有数百个相同的人、在同时说着相同的话一样。
“少年人,你要找的人,不在这里,你今天闹也闹了,杀也杀了,打也打了,不如就此离去吧!否者这样下去,你会吃亏,四大世家的底蕴,不是你所能想象。”
西门天影的声音飘忽不定。
周良之前曾经注意收购过一些关于璇玑府四大世家的资料,其中传闻西门世家是一个以暗杀之术入道的可怕世家,西门世家弟子大多数都是行走在阴影里的刺客,拥有者举世无双的刺杀之力,如果被这群黑暗阎王盯上,就算是帝境高手也会感到胆战心惊。
这是一个类似于北域超级门派“毒龙峰”的势力。
对于这样的门派,周良向来没有什么好的印象,或许是因为北域唐门和毒龙峰这两个以暗杀杀生之术出名的门派,卑劣无耻的行事行径,让周良潜意识里一棍子打翻了一船人。
但今日看起来,西门世家似乎还有点儿原则?
周良能听出来,西门天影的话其实是在暗中帮助自己。
但他还是摇了摇头——
“如果不能将周迅交到我的面前,那就让我见慕容复或者是慕容剪梅。”周良神色坚定地道:“如果不能实现我的这个要求,那一切都多说无益,今天之战,不死不休。”
这话说的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的缓和余地。
所有人都从周良的话中,感觉到了一种扑面而来的浓烈杀气,仿佛是置身于修罗地狱一般,令人不寒而颤。
“哈哈,西门老鬼,听到了没有,你为这小魔头考虑,可人家丝毫不放在心上,真是热脸贴了冷屁股啊!”慕容天枢哈哈大笑了起来,言语之中充满了嘲讽的味道。
“哼,慕容蠢货,你还是担心一下自己的处境吧!”西门天影冷淡的声音从四方传来:“璇玑府到了你们这些廉耻之徒的手中,真的是每况愈下了,今天我不会出手,西门世家也不会参与进来,因为这一切错误,都是你们这几个无耻之徒酿成,不应该由整个璇玑府来承担。”
“你……叛徒!”慕容天枢面色巨变,气恼万分。
西门天影的声音却逐渐远去:“是你们先背叛了先祖的荣耀……小子,璇玑府威名不容挑衅,今日我不为难你,因为璇玑府有错在先,但是等你过了这一关,迟早有一日,我会亲自来找你,一决高下。”
话音落下,他整个人的气息就彻底消失。
虽然无法感知任何踪迹,但周良确定西门天影的确是离开了。
这是一个光明磊落的真正高手。
也让周良心中对于璇玑府的印象,稍微转变了那么一点点,可惜的是,西门天影虽然知道什么,但显然不愿意说,否则一切谜底应该揭开了。
“慕容天枢,再问你一句,剪梅道长和慕容天复在哪里?”
周良左手刀右手剑,杀机沸腾地逼了过来。
“猴呜,不要回答他,不要回答他。”小银猴大魔王笑着蛊惑三大帝境高手,这样一来,它就有借口可以吞掉这三大高手的神魂了。
“都死了。”慕容天枢冷冷地道。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周良大怒,正要出手,旁边小银猴大魔王已经抢着出手,小爪子一抬,前肢骤然变得硕大无比,如闪电一般拍了出去。
“噗……”慕容天枢喷血。
他肢体被拍的破碎,下半身几乎被拍成为了肉泥。
周良心中也凛然,这灵猴怎么变得这么厉害了?
云牧天阴、慕容天枢和应荣三人,实力应该都在帝境三层到帝境四层之间,想要正面碾压他们,除非具有五层以上的帝境之力,难道这灵猴已经是帝境五层高手?
“不对,似乎是不对……这家伙的体内有古怪……”
仔细感应之后,周良发现了一些端倪。
小银猴的体内似乎隐隐有一种很奇怪的力量,近乎于仙,和桃木剑小世界之中的那仙尸的气息以及当初独孤怒催动仙器之时流转的气息,有一丝丝的相似,近乎于仙。
这是一种从质上来讲更高等级的力量,完全克制普通帝境之力……
莫非在掉入了那死亡血海之后,这灵猴又有什么绝世奇遇?
周良脑海之中闪过了无数个问号。
而且这厮为什么会出现在周胜男的手中?
在经过了刚才最初的惊诧和狂喜之后,现在周良已经可以确定,周胜男当时给自己的那颗奇异的蛋,正是处于某种沉眠之中的小银猴大魔王,后来被自己一直带在身边,刚才似乎是被某种力量刺激,骤然苏醒,所以才从储物空间之中破空而出。
周良心中虽然好奇,但也知道,现在不是去追问这些事情的时候。
对面。
独孤天荣和云牧天阴两大高手面色惊怒,难以掩饰心中的恐惧,在这只灵猴面前,强如他们,犹如被戏耍的老鼠一样,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的屈辱。
他们竟然被一只猴逼到了这个份上。
“动用祖宗帝兵。”
“家族的生死存亡时刻了,必须动用祖宗帝兵。”
三大帝境高手瞬间就达成了一致,开始催动功法,集聚力量,以古老的家族秘法吟唱,奇异的声音飘荡在天地之间,引起了这座古老空岛屿的回应,有一种沉睡在大地之下的恐怖力量,在缓缓地苏醒着……
他们竟然被一只猴逼到了这个份上。
“动用祖宗帝兵。”
“家族的生死存亡时刻了,必须动用祖宗帝兵。”
三大帝境高手瞬间就达成了一致,开始催动功法,集聚力量,以古老的家族秘法吟唱,奇异的声音飘荡在天地之间,引起了这座古老空岛屿的回应,有一种沉睡在大地之下的恐怖力量,在缓缓地苏醒着……
“沉睡在远古的先祖英灵啊!请醒来吧……”慕容天枢大吼,面色狰狞,像是虔诚的信徒,他浑身是伤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似乎是在召唤着什么。
而云牧天阴和独孤天荣,也在做着同样的事情。
“哟,他师娘的,打不过了要请家长助阵吗?真是没有骨气啊!有种和猴单挑啊!”小银猴大魔王不屑地撇嘴,同时好奇地打量,伸出爪子去抓慕容天枢,去被骤然出现的一种奇异的力量所阻,竟然抓不过去。
周良心中也是吃惊,刀之天道和剑之天道轰击,却发现在进行这种唤醒仪式的时候,这三个人的身体百米之内,出现一种无形的力量,竟然可以隔绝外部的一切攻击。
“小杂碎,你注定要死。”
“逼得我们动用这种手段,我要你万劫不复,将你挫骨扬灰。”
“向三大世家忏悔,从这世上消失吧!”
三个老牌帝境高手面容狰狞,只见三个璀璨的光团,隐隐从空岛的三个不同方位升起,大地开始颤抖了起来,仿佛是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正在缓慢地苏醒,从沉睡之中睁开眼睛,释放出末日般的力量,让所有的生灵都开始情不自禁地颤抖了起来。
“这是帝兵的力量。”
周良心中微微吃惊。
见识过“番天印”、“生死转盘”和“时光沙”这三大帝兵,周良对于帝兵的气息极为熟悉,这时从四方巨大光团流转出来的气息,绝对是某种帝兵的力量。
“妈的,这就是超级势力令人讨厌的地方了,就算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他们依旧可以有底牌。”周良在心中暗骂。
帝兵的威力,本就无与伦比,若是再由云牧天阴这三大老牌帝境高手操控的话,绝对会爆发出难以形容的威力,局面一下子又变得不可预知起来。
周良斜着眼看了一眼小银猴。
小银猴大魔王顿时毛都束了起来。
它瞬间就读懂了周良的意思,美丽的瞳孔瞬间缩的如同针尖大小,气急败坏地道:“猴?你看我干什么?难道要让我去抗三大帝兵的攻击?人宠,我警告你啊!别乱来啊!猴虽然现在很强大,虽然羽毛很美丽,但那可是帝兵……你这样会玩死我的。”
周良被它这幅样子给气笑了。
他当然不会让这灵猴去抗三大帝兵的攻击,毕竟大魔王小银猴虽强,但还是血肉之躯,不一定能够抗住三大帝兵,失而复得之后,周良对小银猴更加珍惜,怎么会冒这种险。
“既然如此……今天就闹个天翻地覆,让你整个空岛都不得安生。”
周良下定决心,不和三大高手在这里硬拼,拿你们三大老家伙没有办法,难道拿其他人还没有办法吗?空岛这么大,三大世家那么多的产业,一点一点地给他毁掉,就不怕他们不屈服,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正面对抗不是自己等人的优势。
“我们走。”
周良大喝一声,身形化作流光,瞬间就来到了李露儿等人的身边,扬手一道璀璨剑气破空而出,轰隆打响声之中,漫天的道纹法阵被直接洞穿出一条巨大的缝隙。
咻咻咻!
数人化作流光,冲天而起。
“不能让这魔头走。”慕容天枢大惊,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周良的打算,连忙怒吼道:“各方弟子听令,给我拦住他们,如若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云牧天阴和独孤天荣两人更是直接追杀而去。
今天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一定要斩草除根。
祖宗帝兵还未完全催动,但帝兵之力已经加持到了他们的身上,之前受的重伤好了个七七八八,体内的剑之天道和刀之天道之力,也逐渐稳了下来。
两大高手奋不顾身地追杀而去。
他们心里很明白,若是被周良走脱了,以这年轻人的天赋,未来终有一日会灭掉璇玑府都有可能,更何况看这架势,周良并不是逃离,而是要将战场扩大到整个空岛,这样耗下去,四大世家承受不起损失。
若是空岛被毁掉,那璇玑府将损失惨重。
实际上在这个时候,云牧天阴和独孤天荣都有些怨恨慕容天枢了,当年谋夺那小女孩的东西,是慕容世家先提出来,一切也都是慕容世家主导,获益最大的也是慕容世家,云牧和独孤家也只是喝了一点汤水而已,现在却要陪着慕容天枢面对这样可怕的敌人。
早知道这样,当初真是不该听了慕容世家的怂恿。
两人心中,都有些后悔了。
可惜这一切已经迟了。
轰隆隆隆!
大地都震荡了起来,仿佛是整个空岛要沉没在无尽的汪洋之中,一股太恐怖的力量朝着整个空岛蔓延。
从空岛三面璀璨升华的那光团,越发的清晰了。
“快,全力催动祖宗帝兵,不惜一切代价,将他留下来……”慕容天枢状若疯狂。
四面虚空有沛然莫御的力量合拢,朝着空岛覆压下来。
周良等人瞬间觉得身体一沉,仿佛背上压了无数座山峦一样,不由自主地缓缓朝着地面下坠,这股力量之强,简直不容许做出任何的反抗……
“杀!”
慕容天枢杀到。
他浑身携裹着璀璨的光辉,那是帝兵的气息,慕容世家的祖宗帝兵已经开始加持他的身躯,使得他实力倍增。
“嘿,你这是挑衅吗?愚蠢的人族。”
小银猴大怒,一爪子拍了出去。
刚才要不是被周良拖着,大魔王本来就不想走,它还记挂着这三大帝境高手的神魂美味呢!现在一看机会来了,顿时大喜,这可是你自己送死,大魔王很有自信地出击,前爪瞬间膨胀数百米,朝着慕容天枢抓去。
轰轰!
剧烈的元气波动炸裂开来。
慕容天枢倒飞出去百米,鲜血崩裂,在虚空之中稳住了身形,却并未怎么受伤,他低头观察了自己的状态,确认并大碍之后,仰天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笑声之中充满了得意和残忍。
现在连最恐怖的威胁都不能伤自己了。
今天的一切,都该结束了,动用了祖宗帝兵,最终的胜利者依旧是慕容世家,就和曾经那一战一样,虽然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但那个女孩的东西,还是被慕容世家拥有了。
另一边。
而小银猴的白色的爪子,却被轰得掉了不少白毛。
“猴?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硬?”大魔王晃了晃自己的爪子。
“他变强了……”周良眸子里精光一闪,正要做出反击,却在这个时候,谁也没有想到的奇异变化,骤然出现了——
突然下方慕容世家弟子人群中,一道奇异的光华冲天而起。
这奇异光芒快如闪电,轰向了正在大笑的慕容天枢。
这一击来的实在是太过于突然。
以至于以慕容天枢的实力,根本就没有丝毫反应的时间,他的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周良和小银猴大魔王的身上,等察觉到不对的时候,那奇异红芒已经重重地砸在了他的身上。
轰!
“是谁偷袭我?大胆……”
慕容天枢仗着有祖宗帝兵之力的加持,硬生生地承受了这一击,愤怒的目光朝着下方爆射过去,竟然被慕容世家的弟子偷袭,到底是谁?他要让偷袭者付出代价。
但是下一瞬间,他暴怒的面容逐渐凝固,缓慢地变成了惊慌之色。
当他不可思议低头,目光落在胸前的时候,却见那银色璀璨的祖宗帝兵之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一块小孩拳头大小的方印,呈现出赤红色,滴溜溜地旋转,仿佛是一个钻头一样,破开了祖宗帝兵的防护之力。
“噗!”
赤红方印只是微微一顿,下一瞬彻底破开了银色祖宗帝兵的防护,一起被破开的还有慕容天枢的护身真气、道袍、血肉、骨骼、心脏……
咻!
赤红异芒洞穿了慕容天枢的身躯,从他后背电射而出。
“啊……不!”慕容天枢惊恐地大吼,感觉到了死亡阴影的降临,感觉到自己的躯体如同干枯了的沙雕一样亏散开来,即便是祖宗帝兵的力量,也无法缓解这种死亡的进程,他惊慌愤怒地吼道:“谁?是谁暗算我?站出来!”
下方。
人群中,一个修长窈窕的身影缓缓地走出来。
她抬手掀起了自己的帽衫斗篷,露出一张清丽绝伦的美丽脸庞,却冰冷犹如万古玄冰一样,那双英气十足的眸子里闪烁出了仇恨的目光,一抬手,袭击了慕容天枢的赤色异芒回到她的受伤,滴溜溜地旋转着。
少女凛冽地一笑,道:“我说过,总有一日,我会回来的。”
慕容天枢呆在了虚空中,甚至都感受不到了身体如沙雕一样碎掉的过程,那一张清丽绝伦的脸,即便是已经过去了将近十年,即使已经没有了昔日的青稚,但他仍然记得清清楚楚。
尤其是那眼神,和当年一模一样。
充满了仇恨、轻蔑、不屑和愤怒。
那个当年对他无比尊敬和依恋的少女,此时看着他的眼前,根本就是在看着不共戴天的仇人,那凌厉的眼神如刀,没有丝毫的感情。
“你……竟然敢混入空岛,你……”
慕容天枢不知道该说什么。
曾经那个让自己多少次午夜梦回的噩梦,那个他道心最深处的唯一破绽和裂缝,居然在这个要命的时候出现在这个要命的地点,携着雷霆怒火给了自己致命一击。
与此同时。
“怎么可能?”
“她……不是死了吗?”
云牧天阴和独孤天荣也极度震惊,用质问的眼神看向慕容天枢,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本应该死去的人,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而且那红色的异芒,竟然可以击破祖宗帝兵的防护?
那张清丽绝伦的脸庞,就像是一道闪电,毫不留情地撕裂了一些尘封的记忆,也让恐惧的洪水在空岛高手们的心中爆发。
“是那个妖女……”
“她好大的胆子,竟然混入了空岛?”
“怎么可能?她现在竟然变得这么强大,天啊!”
人群惊呼,一片哗然。
周围的人看到这个清丽绝伦的少女,很快就认了出来,就像是看到了瘟疫一样,哗啦啦地全部惊慌失措地躲开,就连慕容光等人,脸上也露出了忌惮之色,不敢靠前。
这个空岛璇玑府近十年以来最大的敌人,竟然就这样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了璇玑府花园。
虚空中。
“是你?”周良看到这少女,微微惊讶之后,脸上露出了笑容:“好久不见。”
只有当目光落在周良的身上的时候,那凛冽如刀杀机沸腾的眼神,终于闪过了一丝柔和亲切之意,微微点点头。
珑绝杀!
这个少女赫然正是珑绝杀。
周良也没有想到,珑绝杀会在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地点出现。
刚才赤红色异芒出现的一瞬间,周良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三大帝兵之一的“番天印”的气息,周良已经见识过了太多次,所以万分熟悉,在“番天印”出现的瞬间,他就明白是谁出手了。
这真的是一次完美的袭杀。
就在慕容天枢自以为最强防御的状态之下,番天印瞬间逆空而上,一击必杀。
否则如果换做正常状态之下,慕容天枢若是有防备的话,承受“番天印”一击或许会受伤,但绝对不至于像是此刻一样,生机逐渐断绝。
周良心中有所明悟。
看来当初叛杀出空岛的人,果然是这个魔女。
双方之间,有着血海深仇,否则珑绝杀也不至于冒着绝大的危险潜入空岛。
天空之中。
“慕容天枢!”云牧天阴依旧难以理解发生的一切,暴怒地怒吼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当年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这个妖女还活着?慕容世家到底有多少事情,是在隐瞒我们?到底还有什么事情是我们不知道的?”
双方之间,有着血海深仇,否则珑绝杀也不至于冒着绝大的危险潜入空岛。
天空之中。
“慕容天枢!”云牧天阴依旧难以理解发生的一切,暴怒地怒吼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当年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这个妖女还活着?慕容世家到底有多少事情,是在隐瞒我们?到底还有什么事情是我们不知道的?”
独孤天荣也是万分震怒。
现在可以确定,在当年的那件事情之中,慕容世家一定是隐瞒了什么。
所以才有今日这样的结局。
“哈哈,哈哈……发生了什么?你们难道不知道吗?呵呵……”慕容天枢大口大口地咳血,他苦笑,面目时而狰狞,时而懊悔,时而愤怒,时而无奈,表情在这一刻瞬息万变,最终化作了一声长叹,狰狞而又不甘地笑道:“悔不该……悔不该当初一念之仁,没有开始就灭掉这个小家伙,才有今日之事。”
“当年我没死,所以现在你死吧!”
珑绝杀眸子里神光一闪,“番天印”轰然击出。
慕容天枢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躯被击中,然后毫无任何悬念地被轰碎,连一丝血肉白骨都没有剩下,化作了青烟飘散在了虚空之中,这位老牌的帝境高手,走过了漫长的时间,最终却以这样一种方式陨落。
“卑鄙!”一位慕容世家的高手大吼:“小家伙,要不是你偷袭,老祖……老祖他怎么会死?”
流光一闪。
这位慕容世家高手化作了飞灰。
番天印滴溜溜地悬浮在珑绝杀的头顶。
淡红色的神炎将少女的面容衬托的更加清丽冷艳,少女冷淡地道:“过程并不重要,结果才是唯一……呵呵,要说卑鄙,有谁能比慕容天枢卑鄙?”
话音落下。
数十个慕容世家的高手轰轰轰爆裂,瞬间就被“番天印”击杀。
和周良不屑于对普通四大世家弟子出手不同,珑绝杀就真的如同他的名字一样,一念灭绝,更加冷酷无情,只要出手,绝对不留活口。
无数四大世家的弟子惊恐万状地尖叫着后退。
“呵呵,曾经狗仗人势恣意地欺辱他人,不是很威风吗?怎么现在如狗一般狼狈?我就在这里,那些曾经说过要踩在我脸上的人啊!来杀我啊!那些发誓要取我人头的天才、长老和高手们呢!为什么你们现在却要转身逃跑,如丧家之犬?”
珑绝杀脸上挂着嘲讽的笑容。
她一步一步地走过人群。
番天印释放着红色死亡光芒,这少女如同阎王一般,流光一般的劲气划过人群,有四大世家的弟子,不断被轰杀。
珑绝杀的眼神所过之处,但凡是被她盯上的人,瞬间就被宣告死亡。
这些都是曾经的仇人,统统该死。
这一次她携着雷霆万钧的怒火而来,就是要血洗这里。
“小家伙,你敢……”云牧天阴又惊又怒,看着云牧世家的几个优秀弟子被轰杀,他怒火中烧,终于忍不住出手,要是这样下去,云牧世家的潜力弟子都被像是割韭菜一样收割完了。
“呵呵,怎么?和当年一样,又要来当初的那一幕吗?打了小的,来了老的?”珑绝杀脸上的不屑更加清晰了:“来吧!两条老狗,现在不同于往日,一切恩怨都该结束了,献出你们的狗命,偿还昔年的一切吧!“
番天印冲天而起。
珑绝杀浑身都笼罩在帝兵神炎之中,身形划破虚空,脸色决绝如同女杀神一样,带着无匹的气势,朝着云牧天阴冲去。
巅峰对决。
“联手。”云牧天阴怒吼:“先杀了这个小家伙。”
独孤天荣面色难堪地点头,正要出手的时候,周良却已经挡在了他的面前。
不用再说什么,周良坚定的眼神已经说明一切,他坚决地站在了珑绝杀这一边。
一场疯狂的战斗开始。
“祖宗帝兵,为了云牧世家的荣耀,苏醒吧!”云牧天阴心沉了下去,咬牙彻底不顾一切地催动了祖宗帝兵,一团璀璨光华犹如一轮新的昊日出现,从云牧世家的主城方向冲天而起,朝着云牧天阴飞来。
“祖宗帝兵吗?呵呵……给我滚回去!”
珑绝杀冷喝,心念转动之间,番天印化作赤芒,带动漫天云层,犹如火焰烧天,半空拦截住了那璀璨光华。
轰!
两大帝兵毫无保留地撞击在一起。
恐怖的元气震荡开来,一圈又一圈的光圈爆裂辐射。
光圈所过之处,方圆千米之内,一切生物瞬间化作了齑粉。
“贱婢,给我死!”云牧天阴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面色狰狞,瞬间贴身出招,帝境实力全部爆发,云牧掌印神通凝聚在掌心,一掌拍出,想要依靠强横的实力,瞬间秒杀珑绝杀。
珑绝杀眼中闪过出一丝嘲弄的神色。
她面色平静,伸出纤纤玉掌,对上了云牧天阴的掌印。
轰!
两人都退了开来。
“怎么可能?”云牧天阴诧异,自己这一击爆发了全部的力量,竟然没有击杀对手,甚至都没有在对方身上留下丝毫的伤痕,这小家伙竟然也晋入帝级了吗?
对面。
珑绝杀冷笑。
“怎么?还以为是当年,依靠你那无数年堆积起来的力量,要强行碾压我吗?可惜了……现在就让你明白,如今的我,已经不是你能随意欺压的了。”
一股强横到了极点的,瞬间在珑绝杀的身上爆发出来。
那浓郁到犹如固体一般的道家真气光焰,缭绕在珑绝杀的身体周围,身上的黑色道袍彻底爆碎化作粉末消失,露出了下面赤红色火焰道袍,紧贴着身躯的道袍将珑绝杀玲珑的身躯全部勾勒了出来,致命的美丽和那决绝的杀意,令人产生了一种不敢直视的气势。
帝境!
果然是帝境!
云牧天阴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以这小家伙的天赋,当年没有死,现在终于成了祸患,他看了看珑绝杀,又看了看周良,这两个最恐怖的年轻人走在了一起,今天如果不能杀掉他们,那以后还有谁可以制裁他们?四大世家的所谓四大公子,号称是璇玑府最强大的年轻一代,可是在这两个年轻人面前,简直就弱的像是豆腐渣!
“番天印”在虚空之中无限膨胀,遮盖了一方天空,像是一座浮峰一样,对着云牧天阴覆压下去,周围虚空如同玻璃一般破碎,天道混乱,形成了混沌乱流漩涡。
“小家伙,你到了帝境又如何,这里是空岛,今日你必须死。”
云牧天阴怒火冲天,不顾一切,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本源精血喷在祖宗帝兵上,霎时间那帝兵犹如饮饱了人血的狂魔般震荡了长鸣起来,化作一道流光,狠狠地撞击在了“番天印”上。
轰!
天空中电闪雷鸣。
可怕的元气撕裂虚空壁障,一道道虚空裂缝出现……
漆黑的乱流中隐约可以看到星光闪烁。
另一边。
周良也和独孤天荣打出了真火。
有大魔王小银猴像是看戏一样在旁边观战,时不时地伸出爪子帮一把,周良的风雨刀剑领域稳稳地压制住了这位独孤家的太上长老。
“西门天影,四大世家一荣共荣,一损俱损,同气连枝,唇亡齿寒,你还不出手,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四大世家毁在这对狗男女的手中吗?”独孤天荣怒吼,希望西门世家的太上长老西门天影能够出手。
在这个时候,唯一的破局点,就在于这位以杀入道的大帝境界高手出手了。
如果西门天影可以催动西门世家的祖宗帝兵,就可以扭转局面。
但西门天影始终没有回应。
轰!
帝兵不断地对撞。
“番天印”以番天二字为名,的确是强悍到了极点,每一击都有着灭世之威,蕴含着风雷的力量,几乎将整个天空都绞碎。
云牧天阴嘴角溢血,脸色惊骇。
渐渐地他发现祖宗帝兵隐隐之间竟然有点儿难以抗衡这恐怖的攻击,和“番天印”的每一次撞击,都震得他身躯如遭电噬一般,体内道家真气逐渐有不受控制的趋势。
他原本是想要等珑绝杀被耗尽道家真气之后再进行反击,但是现在看来,珑绝杀的力量还未耗干,只怕他已经被“番天印”活活震死了,而更令他惊骇又愤怒的是,祖宗帝兵似乎不是那“番天印”的对手。
就在他绞尽脑汁想着取胜之道的时候,又有意外的变化出现了——
“啊……”
一声凄厉惊怒的惨叫,突然从远处传来。
云牧天阴余光一扫,顿时浑身发冷大骇。
只见实力和他差不多的独孤天荣,突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竟是变得不堪一击,被周良如同破布娃娃一样被击飞,下半身化作了飞灰,而最为诡异的是,原本应该覆盖在他身上的祖宗帝兵,竟然不受控制地朝着远处飞去,竟是直接抛弃了独孤天荣。
“是谁?谁暗算我?”独孤天荣整个人几乎成为了血泥,看向远处,愤怒地大吼。
在那一瞬间,祖宗帝兵竟然隐隐不受控制,抛弃了他。
然而还未等众人明白过来,怪事再度发生。
轰!
恐怖的撞击声之中,云牧世家的祖宗帝兵被“番天印”震的歪歪斜斜飞了出去,下一瞬间,它竟然也不再受云牧天阴的控制,化作流光,朝着之前独孤家祖宗帝兵消失的地方飞去……
“啊……”
云牧天阴惨叫,被“番天印”的余波波及,半边身子瞬间化作了飞灰。
“怎么回事?”
云牧天阴亡魂大冒,失去了祖宗帝兵的庇护,在同为帝境高手且有帝兵“番天印”的珑绝杀之前,他没有了任何对战的资本。
“死!”
珑绝杀也是微微一愣。
但他却在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番天印”急速轰杀而至。
云牧天阴亡魂大冒,不惜消耗帝境本源拼命躲避。
但他已经被“番天印”彻底锁定,帝兵的威能何等可怕,又操控在珑绝杀这等帝境高手的手中,根本无法摆脱,且珑绝杀也是杀意已决,不给他丝毫的喘息之机。
女杀神凛冽的眸光闪烁。
她就像是行走在世间收割生命的阎王一样。
轰!
血雨狂暴。
云牧天阴连续闪避了数十次,但最后一次再也威能幸免,直接被“番天印”追上,瞬间轰成了漫天血水白骨飞溅坠落。
一道银光从血雨中逃逸而出。
那是云牧天阴的神魂。
“番天印”嗡嗡嗡震荡,释放出一股奇异吸力,就要将这逃走的神魂摄取过来。
“我了个猴,不要和我抢,那是我的。”小银猴大魔王早就猴视眈眈地等着这一幕了,见状怎么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尖叫着冲上了,它背后幻化出十二只翅膀,速度快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
“嘿哈哈,美味的大蛋糕,是我的。”
小银猴大魔王欢快地大笑,嘴巴张口,骤然膨胀的如同一片血渊一样,瞬间就将云牧天阴的银色神魂吸到了嘴巴里面……
“啊哈哈,抢到了。”小银猴砸吧着嘴,情不自禁地闭上嘴巴。
但令大魔王奇怪的是,下一瞬间唇齿之间并没有那种极为熟悉的美妙味道传来。
“猴?”它疑惑地睁开眼睛。
接着就看到了令它抓狂的一幕——云牧天阴银色的神魂化作一道流光,乳燕归巢一般朝着周良飞去,最终没入了周良身后那六道光门之中颜色灰冷的一道光门中消失不见。
“你……这……啊啊啊猴猴猴特么的,这日子没法过了。”
小银猴大魔王彻底抓狂了。
十二翼翅膀一闪,来到了周良跟前,跳到周良的头顶上疯狂地抓着他的头发撕扯了起来,接着又瞪着双腿在空中滚来滚去地干嚎:“有没有一点良心啊!我刚死里逃生跑回来,还帮你打架揍人,你居然这么对我,人宠,我要休了你……”
周良:“……”
“呃……这个,你听我解释,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相信吗?”周良黑着脸解释:“是“生死转盘”主动吸收了那一缕神魂,我也不知道会什么会这样。”
“有没有一点良心啊!我刚死里逃生跑回来,还帮你打架揍人,你居然这么对我,人宠,我要休了你……”
周良:“……”
“呃……这个,你听我解释,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相信吗?”周良黑着脸解释:“是“生死转盘”主动吸收了那一缕神魂,我也不知道会什么会这样。”
“猴不听猴不听,猴不管猴不管,你赔我神魂。”小银猴来会打滚。
周良只好黑着脸抓住这货的脖子,敲了几个爆栗,将它丢在了肩头。
小银猴大魔王很恼怒地喘着粗气,目光一转,瞬间又想到了什么,定格到了独孤天荣的身上,舔了舔舌头:“这个不许和我抢。”
后者第一时间感觉到,顿时大惊,仿佛是被恶魔盯上了一样,吓得大叫道:“不要杀我……我认输,认输了……周良,你不是要找那个周迅吗?她现在就在你的面前,你已经找到了,放过我吧!”
周良心中一震,立刻意识到了什么:“你……说什么?”
独孤天荣一脸惊恐地指着珑绝杀,大声道:“她,就是他……她就是昔日慕容世家的第一天女周迅,就是你要找的人,你现在找到了……放过我吧!我发誓独孤家绝对不会再追究这件事情。”
周良却已经没有挺清楚他后面再说了什么。
他震惊的目光,定格在了珑绝杀的身上。
珑绝杀也早就听到了这段对话。
她清喝一声,“番天印”滴溜溜地旋转回来,悬浮在他的头顶,垂下丝丝缕缕的红色神炎,将她笼罩在其中,犹如一尊浊世娇艳女杀神。
“你……真的是迅儿?”周良的声音,甚至都有些颤抖。
在这一瞬间,心中那种感情复杂如狂涛怒涌,兴奋、激动、忐忑等等混合在一起,生怕对面这个清丽绝伦的冷艳女杀神摇头。
红色神炎流转。
珑绝杀轻轻地长出了一口气。
她看着周良,那冰冷如同万载寒冰的眸子里,眼神逐渐柔和了起来,浑身杀气逐渐消散,一丝晶莹的泪光在眼眶里闪烁,最终脸上突然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一瞬间一切都仿佛是春天百花盛开一般明媚。
那是一种怎么样惊人的美丽啊!即便是下方那些被杀的胆战心惊的四大世家弟子们,瞬间也呆呆地楞在了原地,脑海之中只存在那梨花带雨破涕为笑的绝世容颜。
“哥……”珑绝杀笑盈盈地看着周良。
周良脑海之中轰地一声像是爆炸了一样。
他呆呆地看着这个笑靥如花的少女,半晌才彻底反应了过来,身形一闪就来到了珑绝杀跟前:“你……迅儿,你……真的是迅儿吗?”
“哥。”珑绝杀泪水终于无法遏制地流淌下来,一下子冲到了周良的怀里。
周良伸开双臂仅仅地抱着怀中的少女,这一刻真的仿佛有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
说实话,在之前几次和珑绝杀的接触过程中,周良心中的确是生出过一种奇异的感觉,也有过类似的猜测,但奇怪的是,《圣》篇章的直觉却并未显示出特别的指引,这让周良总是不能确定。
“哥,你看。”
珑绝杀笑靥如花,像是个纯真的女孩儿,摊开手掌,纤巧的掌心里一个淡绿色的破烂玉佩流转着荧光。
这玉佩的玉质很差,估计就算是拿出去卖钱也不会有当铺收它,且图案造型也很粗糙,明显是出自于很业余的人的雕工,上面篆刻着一个浅浅的白色娃娃的形状,但也许是因为贴身佩戴了很长时间,阳光下玉佩还是流转着淡绿色的荧光。
周良这下子再无丝毫的怀疑了。
因为这玉佩,正是他当年在心云宗山下大牛村中无意中捡到的一块破玉,花了半个月的时间小心打磨雕琢的小玩意儿,送给妹妹周迅四岁的礼物。
当年周迅一直都佩戴在身上。
“迅儿,你……”周良百感交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当初不是慕容复带你离开的吗?为什么你现在改名叫做珑绝杀了?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天复师尊他已经过世了。”周迅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黯然,道:“这其中的事情,说来话长,都是拜四大世家的这些伪君子所赐,他们逼死了天复师尊,害我反叛出空岛,九死一生,才活下来,我曾发誓,一定要复仇,覆灭璇玑府。”
“小妹,是我不好,没有能保护你,让你受苦了。”
周良心中生出无限怜惜之意,虽然只是寥寥几句话,但能够想象妹妹这些年遭受了什么样的危险,吃了什么样的苦,她一个人孤苦伶仃在南域,面临着空岛璇玑府这样恐怖的敌人,能够坚持道今天,真的是让人难以想象。
一想到这里,周良心中就心如刀割。
昔年相依为命的生活还历历在目,就仿佛是自己真的经历过这一切一样,那个时候的周迅天真烂漫,善良得连不小心踩死一只小虫子都会伤心好久,而现在的她,却如女杀神一样,所过之处,出手绝不留情,肯定是这中间经历了什么,让这个善良柔弱的小女孩,变成了今天这样的性格。
“哥,不要这么说,你是这世上最好的哥哥。”周迅抬手拭去周良的泪水,笑道:“我都知道呢!哥哥为了能够找到我,拼命苦练,多少次出生入死,才有了今日的实力,我的哥哥,从小就是我的大英雄!”
只有在面对周良的时候,这个女杀神才重新变回了昔日那个柔弱善良的小姑娘,笑靥如花,才符合她十几岁的性格,天真烂漫。
“哥哥,你不会对我失望吧?”周迅看着周良,眼里流露出一丝怯怯的神情,道:“迅儿已经变了很多,我杀了很多人,他们都叫我妖女……”
“傻瓜,胡说什么。”周良揉了揉女杀神的鼻子,小时候他经常用这个动作来安慰妹妹,溺爱地道:“不管你变成了什么样子,都是我的妹妹,你杀的人,肯定都是坏人,如果我在,我一定会帮你一起杀。”
周迅的泪水像是泉涌一般,再也忍不住。
她伏在周良的肩头,放声大哭了起来。
多少年了,耳边一直响起的都是咒骂声和追杀声,眼前浮现的都是惧怕和冷酷的面孔,每日里经历的都是生死搏杀和无尽的修炼,很多时候周迅都忘记了自己是个还不到十八岁的女孩子,当手中握住兵刃的时候,她的血,都是冷的。
而今天,终于那张魂牵梦绕的面孔出现在了眼前,话语依旧是那样的温暖,笑容依旧是那样的亲切,气息依旧是那样令人信赖……
那个自从自己记事起就守护在自己身边,不管什么风雨都为自己抗,不管在外面受了多少冷眼欺辱出现在自己面前时都温暖微笑保护自己的哥哥,终于又回到了自己的身边。
这种温暖的感觉,她已经太多年没有感受到。
记得小时候,很多次看到师兄被大牛村的那些大孩子欺负,被心云宗的外门弟子随意侮辱殴打,周迅很多次都只能远远地躲在角落里哭,她知道自己冲出去也不会改变一切,甚至会成为哥哥的累赘……
所以那一日,当那个叫做慕容复的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展现出了不可思议的实力,问自己愿不愿意跟他走的时候,周迅虽然犹豫了,她不想离开哥哥,但一想到只要自己变强了,就可以回来保护哥哥的时候,她最终做出了选择。
这些年的日子里,不管生活多么艰难,不管遭受了多少的白眼,不管敌人如何强大,有几次她受伤几乎立刻就要死,但一想到还没有回去看到哥哥,她就硬生生地撑了下来。
心中有着决绝的执念,所以她才能活下来。
当她在“玄黄玲珑宝塔”之中第一次看到周良的时候,实际上基本上就已经确定,那个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年轻人,就是自己的哥哥。
那个时候的周迅,心中的激动简直快要爆炸。
多少次她曾经想象过见到哥哥的场景,但却没有想到会是在那样的情况下,和以前比起来,哥哥变得强大了,那不仅仅是实力上的提升,更是一种气势和风格上的强势。
周迅也曾想过去表露身份。
但一想到自己还和南域璇玑府这种巨头有着不死不休的仇恨,若是现身相认,以哥哥的性格,绝对会站在自己这一边,到时候璇玑府碾压过来,只怕自己会连累哥哥。
毕竟天赋的实力,对于那个时候的周良和周迅,都有着极为致命的威胁,一个半帝境界的长老,就可以瞬间碾压两人。
所以周迅忍住了。
至少她已经知道了哥哥过的很好很好,不需要自己去保护,而且在浮屠宝塔之中,还有过一段和哥哥并肩作战的经历,这已经让她无比满足。
再到后来,在地仙界的相遇……
那个时候的周迅,却又知道了很多事情,所以还是忍住没有开口。
原本她还想要再等一等,再等一等,等到解决了璇玑府之后,再现身和周良相认。
不过当独孤天荣叫破了她的身份,当周良用颤音叫了一声小名的时候,周迅就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晶莹的泪珠滑落,一声哥叫了出来……
她在周良的怀里,纵声痛哭。
仿佛要在这一瞬间,将过去十年里受过的委屈和凄苦,全部都发泄出来,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有点儿震惊和震撼,纵横南域心狠手辣的妖女珑绝杀,竟然会显露出她这么软弱的一面。
轻轻地拍打着妹妹的后背,周良柔声道:“傻丫头,不哭了,就是这几个坏蛋曾经欺负过你吗?看师兄为你报仇!”
独孤天荣一听这话,顿时亡魂大冒。
怎么我都让你们兄妹团聚了,你却还是要赶尽杀绝啊!
这位帝境的太上长老,在这一瞬间,完全是被杀怕了,而且今天诡异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多了,最不可思议的是,为什么那一瞬间,祖宗帝兵突然失去了控制,若不是因为这个,自己和云牧天阴也不至于立刻就陷入了被宰割的局面。
“还有一个最大的仇人,他隐藏在深处……”周迅擦干了眼泪,看向慕容世家的深处。
她一抬手。
咻!
一道火焰流光射向虚空。
这是一个信号。
下一瞬间,突然喊杀之声从空岛四处传来。
原本已经因为璇玑府花园巨变而混乱的空岛,在这一瞬间,显得更加混乱,远远看去,可以看到无数身形仿若是潮水一般杀向了港湾的各个码头,四大世家设置下的防御阵法和港口防御力量,几乎是瞬间就被摧毁瓦解……
那是绝人峰的人马。
不,不仅仅是绝人峰的人。
还有一道道魔气冲天而起。
“妖族……周迅,你竟然勾结妖族,攻入我空岛?”独孤天荣睁大了眼睛,露出了惊怒的神色。
周迅没有解释什么。
她根本不用和这样一个垂死之人说明什么。
周良运转修真天眼,朝着外围看去,只见远处的海面上,一艘艘巨大的战舰轰然而止,其间还有一头头身形如同山岳一般的巨妖,驱赶着数千米的高的海浪,朝着空岛冲击而至,那场面令人震撼,恐怖的浪潮好像一瞬间就要将空岛覆灭一般!
这是一支很强大的军队。
一支人族和妖族联合的军队。
周良甚至感受到了一丝极为熟悉的气息。
果然下一瞬间,一道闪电利剑一般的流光从空岛外围瞬息而至,一路洞穿了无数的防护阵法和纹络,瞬间就出现在了璇玑府花园上空,化作一个人影,身形瘦弱但是修长笔直,眉宇之间颇有柔弱之色,一袭白衣,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手中一柄玉骨折扇,凌风而立,有一种说不出的风采和气质。
妖月夜!
号称南域第一妖族天才、昔日帝兵“时光沙”的得主妖月夜!
“哈哈,周兄,我们又见面了。”妖月夜笑着拱手:“真是没有想到,你居然和迅儿妹妹是亲兄妹,这可真是让人意外啊!”
“妖公子久违了,没想到是你你和迅儿联手对付空岛。”
号称南域第一妖族天才、昔日帝兵“时光沙”的得主妖月夜!
“哈哈,周兄,我们又见面了。”妖月夜笑着拱手:“真是没有想到,你居然和迅儿妹妹是亲兄妹,这可真是让人意外啊!”
“妖公子久违了,没想到是你你和迅儿联手对付空岛。”周良拱拱手,有点儿疑惑,这个妖族天才怎么会和妹妹联手,想要覆灭空岛可不容易,这绝对不会是南域朱雀帝宫所允许的,谁给妖族这么大的胆子?
“今日之战,并非仅仅是为了妖族,也不仅仅是为了人族。”妖月夜一拍折扇,神色突然严肃地道:“空岛不灭,南域所有生灵都将化作亡魂,周兄你今日适逢其会,正好助我等一臂之力。”
说到这里,妖月夜的目光,也看向了慕容世家主城的方向。
“出来吧!我知道你在那里。”
妖月夜神色肃穆地道。
周迅也看向了慕容世家主城的方向。
周围传来了震天的喊杀之声,源源不绝的妖族和绝人峰的大军,从四面围攻向空岛,犹如潮水一般,看不到尽头。
更令人没有想到的是,在空岛内部,还有一些势力在做内应,不断地关闭和破坏岛上的一些防御阵法的中枢和元气,这样号称固若金汤永远不可能攻陷的南域第一岛,几乎是在很快的时间之内被攻破了外围……
“西门天影,西门世家,你们这群叛徒……”独孤天荣怒吼。
因为他看出来,那些充当内应的人,正是西门世家的弟子和长老高手,怪不得今日珑绝杀等人可以如此轻松地潜入空岛,原来是西门世家选择了背叛。
“西门世家这么做,不过是想要捍卫四大世家祖宗的基业,不想它被恶魔所占据,独孤天荣,你这个蠢货,你根本就不知道,这些年以来,到底是什么人在控制着空岛。”
西门天影的身形突然出现在虚空中。
他一袭黑色的紧身衣,仿若真的是鬼影一般明灭不定,身形薄的如同一张纸在随风飘荡一样,但是却没有丝毫固定的轨迹,任何灵识都无法锁定他。
以杀入道的人,果然是与众不同。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独孤天荣不是傻瓜,渐渐也觉得气氛有点儿不对,今天太多的事情里,都透露着诡异。
“若不想战,带独孤家退在一边,事后自会对你有个交代,如果不然,连你独孤家一起灭掉,可笑你身为太上长老,却被蒙在鼓里,真是老糊涂一个!”西门天影声音犹如丝线在虚空游走,极为强势。
“你……”独孤天荣大怒,不过最后他还是忍下了这一口气,如今他身受重伤,几乎就是案板上的肉,任人家宰割,若是再对抗下去,也只有一死。
“我会暂时置身事外,但若是你等行事,是为了灭绝空岛,我独孤天荣但有一口气在,也绝对会与你拼一死战,哪怕是付出独孤家灭绝的代价。”独孤天荣后退,郑重地道。
这一次他倒是说的掷地有声。
周迅眼眸中杀气四溢,扫了一眼独孤天荣。
独孤天荣心中一惊。
西门天影明白了周迅的意思,叹了一声,道:“周姑娘,我知道当年独孤家也是帮凶之一,欠你很多,不过看在今日局势特殊,且独孤天荣重伤,独孤家长老死伤也不小,已经付出了代价,不如就化解了这段恩怨吧!”
周迅看了一眼周良,想了想,道:“好。”
当年那件事情,四大世家之中,唯有西门世家是站在自己这一边,若不是有西门天影暗中帮助,她也绝对不能活着离开空岛,知恩不报非君子,周迅自然得卖西门天影一个面子。
说话之间——
轰隆隆隆!
空岛剧烈的震荡了起来。
尤其是远处慕容世家主城的方向,一层又一层璀璨的银光破土而出,将整个恢弘的主城都笼罩淹没在了其中,三道银色光柱冲天而起,仿佛是三道天柱一般,一直刺向了最深处的天外……
“那是三大世家的祖宗帝兵!”
西门天影的面色凝重了起来,之前肯定是那人在暗中作祟,以什么秘法干扰了独孤天荣和云牧天阴对于祖宗帝兵的操控,借助番天印和周良刀剑领域的威力,夺走了帝兵,如今已经有三大帝兵在他的手中。
“呵呵,呵呵,想不到还真的有几只小虫子,察觉了我的存在呢!”一个柔和的声音,从慕容世家方向传来,无尽的银芒之中,就看一个黑色的诡异诡谲身影一步一步地走来,瞬间就来到了璇玑府花园上空。
他所过之处,在天空中留下了一个个漆黑的脚印。
那脚印就像是黑色的火焰一样,在燃烧闪烁。
而他的身后,很快慕容世家方向的璀璨银光全部都一瞬间化作了无边的黑暗,半边天空都燃烧着扭曲的黑炎,连着天空和大地都灼烧了,仿佛是要毁灭一切,带给了这片天地浓稠的化不开的黑暗。
周良心中一凛。
这股力量太熟悉。
那是曾经在断手金钩人的识海之中,感觉到的那个高坐于神座上的主宰身影,缭绕周身的那股恐怖气息,正和眼前这黑色身影的气息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是,这人的力量却和那主宰身影还差的很远。
周良记得当时那主宰身影周围有着无数强大人影,其中包括伪帝和周戬,而他只是一个眼神,就让自己探入断手金钩人识海的灵识瞬间崩碎,有一种几乎窒息的恐惧之感。
但这黑色身影,绝对不是那人。
不过力量气息一模一样,说明黑色身影和主宰身影出自于同源,绝对是同一个门派或者是组织。
这是一股神秘的力量。
冥冥之中很多影响着地仙界大势走向的事情,背后似乎都隐约可以看到他们的身影,没想到今日居然又出现在了南域空岛,周良脑海中一瞬间一道电光闪过,总觉得自己似乎是忽视了什么。
与此同时。
在看到这黑色身影的一瞬间,周迅眼眸之中,迸发出了闪电一般的戾芒,浑身杀气犹如实质一般沸腾了起来,一字一句地道:“当年,就是这个阴影,背后出手暗算杀害了天复师尊。”
“操控四大世家,颠覆我空岛,该杀!”
西门天影在看到这黑色身影的瞬间,同样杀机爆溢,再也遏制不住心中的杀意,一声清喝,身形瞬间就消失在了虚空,展开杀伐。
“番天印——镇杀!”
周迅一声冷喝,也终于出手。
“天煞,你与我妖族之间的恩怨,也该清算一下了。”
妖族第一天才妖月夜也罕见地严肃起来,他双掌一合,玉骨折扇银光一闪消失不见,同时背后一粒拳头大小的橙黄色棱面沙粒滴溜溜地浮现,散发出梦幻一般的氤氲光华。
三大帝兵之“时光沙”。
他竟是第一时间就催动了这件帝兵。
这三大高手一出手,都祭出了最强的手段,没有丝毫的留手,显然也是对这个黑色身影忌惮到了极点。
一旁的独孤天荣这时,心中的震惊简直难以言喻。
那黑色身影到底是什么来历,他竟是完全不知道。
空岛一直都在四大世家的掌控之下,独孤家对于其他三家的情况,也算是知之甚详,却从来没有察觉到,慕容世家中竟然还隐藏着这样一个强大而又邪恶的至尊存在。
那诡异邪恶的黑炎,蕴含着一种污染之力。
三大世家的祖宗帝兵,竟然被那黑炎污染,从银白色化作了炙黑色,连外形都已经改变,化作了三朵妖冶诡异的黑莲,花瓣起落,漂浮在了黑色身影的身边。
慕容世家和慕容天枢,这些年到底隐瞒了什么?
独孤天荣突然感觉大一种难以遏制的恐惧和愤怒。
原来自己一直都被蒙蔽,被慕容天枢利用?
这么说来,十年之前的那件事情,自己也成为了慕容天枢的棋子?这样的真相,也不知道云牧天阴是否知晓,如果不知,那他死的简直就是太冤枉太愚蠢!
轰轰轰!
可怕的战斗,瞬间爆发。
西门天影、周迅和妖月夜三大帝境至尊同时出手,“番天印”、“时光沙”和西门世家祖宗帝兵也被全力催动,爆发出了最强的战力,朝着黑色身影天煞轰杀而去。
“哈哈,哈哈哈……螳臂当车!”黑色身影天煞大笑,丝毫不惧,三朵黑色鬼莲缭绕周身,竟然轻松地结下了第一波的攻击。
随着他的笑声,身后无尽的黑炎之中,冲出一个个同样漆黑的身影,这些身影同样浑身缭绕着鬼炎,仿佛不是活着的生物,向空岛各处杀去,很快就与西门世家的弟子、不知所措的其他世家的弟子以及攻入空岛的绝人峰、妖族的高手冲杀在一起。
只是一瞬间,祥和美丽宁静的空岛,彻彻底底的化作了修罗地狱,喊杀之声和凄惨哀求之声连绵不绝,尤其是那燃烧着黑色鬼炎的身影,仿佛是一个个污染源一般,所过之处,大地岩石树木甚至连湖泊,都会燃烧起黑色的烟火……
“那些身影,是被黑炎污染了的慕容世家的弟子!”
周良运转修真天眼,看出了一些端倪。
慕容世家完了。
族中近乎所有镇守在主城的高手长老都被污染,只有今日出现在璇玑府花园的慕容光等人幸免于难,看着这突兀发生的一切,心中震惊且慌乱,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擒贼先擒王。
周良目光落在黑色身影天煞的身上,墨石刀桃木剑握在手中,气势不断地攀升了起来。
渗透璇玑府四大世家,又似乎对妖族做了什么,这个天煞明显是在南域已经潜伏了太长的时间,肯定和地仙界东天地仙庭之间,还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说不定当年不周山顶大皇子之战,也与这股势力有关……
先擒下他再说。
心念一动,周良正要出手。
却在这时,趴在肩头的大魔王小银猴突然神神秘秘地传音,低低地传音道:“人宠,这边的战事暂时无虞,你和我来,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别闹。”周良一额头黑线地道。
这灵猴又发什么神经。
“很重要的人,我们要先去救他,不去你肯定会后悔。”小银猴大魔王很神秘地道,凑上来闪烁着水晶一般的大眼睛:“不信你看着我,看我这张真诚的脸,我真的没有胡闹。”
“真的不是胡闹?”周良有点儿不太相信这个灵猴。
小银猴大魔王神秘兮兮地道:“放心吧!他们几个人现在还能撑住,我们先去救人,等救出来那人,再来收拾这个装逼的鬼影天煞也不迟。”
周良看了看战场。
周迅妖月夜和西门天影等人的确并不落下风。
他传音给周迅,让她小心应付,然后悄悄地跟着小银猴大魔王离开了战场。
……
“这是什么地方?”
周良看着周围鬼气森森,空气里还弥漫着难以形容的血煞之气,隐隐中仿佛有鬼魂在哀嚎一般,这是一个很奇怪的环境,周围的树木都已经干枯,像是结成了化石一样。
“空岛的监狱,囚禁一些罪大恶极的妖族和人族犯人的地方。”小银猴大魔王鬼鬼祟祟地四下瞧着,在前面带路。
“你怎么知道这里?”周良好奇地道。
“如果在你睡觉的时候,每天都有一个人在你耳边絮絮叨叨地说上千万遍,你也会知道这里的一切。”小银猴想起了某些不太美好的往事,翻着白眼道。
“你是说……”周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是新的北域玄武大帝至尊周姐告诉你的?”
之前已经确认过,小银猴正是从当初周胜男给自己的那个卵里面破封而出的,周良立刻就猜到了什么。
小银猴撇嘴道:“不是那个娘们还有谁?”
“她是怎么找到你的?”周良追问道:“正要问你呢!当初跌在了那蚀骨血海之中,你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听到这个问题,大魔王看了周良一眼,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道:“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你能不能先答应我一件事情?”
“她是怎么找到你的?”周良追问道:“正要问你呢!当初跌在了那蚀骨血海之中,你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听到这个问题,大魔王看了周良一眼,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道:“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你能不能先答应我一件事情?”
周良点点头:“可以。”
“猴?”小银猴瞪大了眼睛:“答应的这么爽快,这不是你的风格啊!人宠,你不会变卦吧?”
周良的眼睛顿时瞪了起来。
“嘿,好,相信你啦!”小银猴见好就收,道:“你还地记,我当时夺得了一株仙药药引……”
“你吞了仙药药引,所以才免去了杀身之祸?”周良点头,这个和他的猜测差不多,这段日子里,周良思来想去,如果小银猴魔王还活着的话,那生机就在当时他夺得的那株仙药药引上。
“猴啊!是啊!”大魔王很无辜地眨眼,道:“人宠你要相信我,我当时真的没有办法了,所以才吞掉了仙药药引,我知道它对你很重要,要治你妈的伤势,但是……”
“我靠。”周良敲了它一个爆栗,道:“我难道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吗?不就是一个仙药药引吗?别说是一个,就算是两个三个,吞掉了都无所谓,只要你活着回到我身边。”
小银猴满以为会被周良一顿埋怨,毕竟仙药药引太过于珍贵,但没有想到周良竟然是这样的态度,这个没心没肺的灵猴心中,也是一阵阵感动。
“其实我并没有完全吞掉啦,这里还剩下了一点点……”小银猴说着,从腹部的储物空间里,拿出来四分之一株仙药药引,顿时散发出来一种沁鼻的馨香。
周良呵呵一笑,道:“这株仙药药引是你夺来的,支配权当然应该归你所有,不过我记得当初夺取仙药的时候,白头老向导也曾出力过,你可以考虑分给他一点。”
“猴?”小银猴大魔王诧异……地道:“那老小子还活着?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两人说着,终于进入了空岛监狱的核心部位。
这里布满了各种道纹阵法,还有机关陷阱,四大世家都有高手在这里守护,算得上是除了四大主城之外守卫最为森严的地方,不过随着岛上陷入乱战,这里的守卫松散了许多,小银猴大魔王一路上打昏了不少的守卫。
“猴?怎么又是地下监狱?猴最讨厌这些阴森黑暗的东西了。”小银猴打开了一扇传送门,瞬间将两人传送到了一处地下甬道之中。
周良心中有些惊讶。
如果说这些都是周胜男告诉小银猴的话,那周胜男自己是怎么知道这里的一切呢?看小银猴对监狱的地形和传送门了如指掌的样子,周胜男似乎来过这里,但她毕竟是北域玄武帝宫的人,为什么会这么了解空岛的事情?
周良觉得,自己似乎是有太多太多的事情不知道。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里,小银猴大魔王带着周良,连续下了十七座传送阵法,终于来到了空岛监狱最为幽暗幽深的地方,空气之中弥漫着硫磺的味道,扑面而来的热浪足以熔金烁石。
“特么的,那娘们说的地方到底对不对啊!猴不会是被忽悠了吧?猴感觉自己好像是下了十八层地狱一样,快要变成烤猴了,你看看,猴美丽的白色羽毛都被烤的发黄卷曲了啊!”小银猴埋怨着,小心翼翼地带来。
这里的道纹阵法更加可怕了,有半角仙纹阵。
“这里已经是地下熔岩部位了,应该是一个地下火山的山腹,原来空岛是坐落在一座死火山的上面吗?”周良行走在岩石板桥上,下方橙黄色的岩浆咕咚咕咚犹如沸腾的水一样。
这里没有四大世家的高手守护。
也许是因为他们觉得没有人能够从这样的环境之中逃出去吧!
除了炙热的空气和岩浆之外,赤红色的岩石板桥四通八达,像是一座蜘蛛网一样,通往不同的方向,倒垂下来的钟乳石一般的岩石,让人觉得这里真的像是十八层地狱一般阴森恐怖。
周良看到了一些已经死去的干尸。
这些尸体有人族也有妖族,依旧被囚禁在了石牢中,透过岩石栅栏,可以看到这些干尸的大概模样,显然生前都是极为强横的存在,也不知道死去了多少年,但尸体依旧不腐烂,只不过是被高温炙烤,显得有些狰狞,犹如木乃伊一样。
这种岩石囚牢足足有数百个,里面都有死去的干尸,可见这些年以来,四大世家也不知道囚禁了多少超级高手。
也就是因为周良和小银猴都不是南域之人,否则他们肯定会发现一些干尸的身份,传出去绝对震惊南域,许多惊采绝艳的前一辈高手和高手,甚至于一些帝境至尊,都陨落在了这里。
“你到底带我去见谁?”周良问道:“这里的囚犯,似乎都已经死了。”
“但愿那个老家伙还没有死,死了就当我们白跑一趟了。”小银猴说着,爪子张开,一道淡红色的氤氲雾气流转,飞了出去。
“跟着它。”小银猴忙道。
周良认出,这淡红色氤氲气息,是周胜男的力量,当下也不敢怠慢,紧紧地跟在后面。
顺着被烧红了的石板桥路弯弯拐拐走了也不知道多远,终于前面一个悬挂在半空之中的巨大赤红色石棺出现在了视线之中,那淡红色氤氲气息窜入了石棺之中。
“这是……”周良皱眉。
他在石棺的表层,看到了一道道流转着的仙纹,这纹络不断地吸收周围虚空之中的热力,如红色流光锁链一般沿着石棺表面游走,禁锢着石棺里的东西,这血色棺材仿佛是什么东西的心脏一样,在不断地发出砰砰砰的声响,且在微弱的膨胀收缩。
在这样阴森可怕的空间里,骤然看到这样一副诡异棺材,令人心惊胆寒,小银猴大魔王更是缩到了周良的身后。
里面到底囚禁着谁?
周良身形一闪,来到石棺跟前。
他伸手想要掀开石棺,却被一股强横的力量震开了手掌,轰地一声,整个石棺都燃烧起了熊熊的太阳真火,足以瞬间融化半帝境的高手。
好厉害的手段。
“先破仙纹,才能掀开石棺。”阴阳老人的声音响起。
在阴阳老人的指导之下,周良现在虚空中布下隔绝阵法,隔绝了石棺与周围岩浆热力的联系,然后花费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才找到了仙纹的破绽,将其破掉。
轰隆隆!
石棺的赤红色盖子缓缓地掀开,其声如滚雷一般。
“猴?里面有什么好东西?不会是什么好吃的吧?猴先看看……”小银猴大魔王迫不及待地抢在前面伸出脑袋朝着石棺里面看去。
但是下一瞬间——
轰!
霎时间有无数的黑色雷霆从其中爆发出来,好在周良之前就有准备,以刀之天道剑之天道之力化解,却也被震得连连飞退,而毫无防备的小银猴大魔王顿时被黑色雷电劈的一身毛都束了起来,白色的绒毛变成了黑色,浑身都冒着黑烟,只有牙齿和眼睛是白的……
“猴……被暗算了。”小银猴张嘴,口里也喷出黑烟。
周良被它这一幅样子逗乐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石棺之中传了出来——
“妈的,你们两个王八蛋,怎么才来,我快要被炼化在里面了……”熟悉的声音传出来,接着一个上半身赤裸精光如同野人一般的身躯坐起来,同样是浑身被电的漆黑,一头乱发都炸了起来,唯有一口黄牙清晰可见,吼道:“快给我拿几件衣服来,我现在连三角底裤都被烧光了!”
“猴?鬼啊!僵尸啊……诈尸啦,救命啊!”小银猴当场吓得跳了起来,弓着身子往后退。
周良心中也是一惊。
不过觉得这人的声音有点儿熟。
仔细看时,周良顿时大笑道:“不是吧,怎么是你?骗子你怎么搞成这幅样子,还被人家活生生地装在了棺材里面?”
这个从棺材里做起来人,可不正是骗子慕容剪梅老头嘛!
“废话少说,快点儿,身上有没有带酒,给我润润口,馋死我了,对了,还有没有多余的衣服,特么的我这一身老骨头差点儿变成焦炭……”剪梅道长半坐在棺材里,大口大口地喘气,迫不及待地道。
周良丢了一瓶酒过去,然后又给了他一套衣服。
老爷子美滋滋地喝了一口,直觉的浑身舒畅,然后这才直挺挺地站起来,就这样光着屁股开始穿衣服。
“啊!我的眼睛,看到了丑陋的东西,死老头,你能不能注意一点儿个人形象,别晃着你裤裆里的小鸟照瞎我的眼睛啊!”小银猴两只爪子捂着眼睛咆哮了起来。
“切,你这只小银猴大惊小怪什么,我这叫做真性情。”剪梅道长穿好了衣服,光着脚丫子从棺材里跳出来,骂骂咧咧地道:“这一回真是阴沟里翻船,从来只有我阴别人,没想到这次却被慕容天枢所骗,差点儿被弄死,等我出去,非抽了他的筋不行。”
“慕容天枢已经死了。”周良摇着头道。
“死了?”剪梅道长一愣,旋即意识到了什么:“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靠,你小子莫非在空岛大开杀戒了?”
周良哭笑不得,将事情解释了一遍。
“什么?这……原来是这样。”剪梅道长呆了呆,最后才苦笑着摇头:“一饮一啄,皆是前定,所谓求仁得仁,这也是他罪有应得吧!死在珑绝杀的手里,倒也不冤。”
周良听他话的意思,显然知道当年的事情,于是问道:“对了,老爷子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慕容复前辈带迅儿来到南域,为什么后来迅儿会反叛出璇玑府,自成一大势力绝人峰?”
剪梅道长大口大口地饮酒,饮罢一屁股坐在赤红石棺上,抠着脚丫子,道:“也罢,你是珑绝杀的哥哥,这件事情,迟早也该你知道……这个说来话就长了,这近万年以来,空岛威震南域,四大世家组成璇玑府,本来四大世家的实力对比差不多,但在这百年以来,我慕容世家出了三个绝世天才,最终都晋入了帝境,拥有了三大帝境高手,实力逐渐超过了其他三大世家。”
“糟老头骗子你就吹吧!还绝世天才,不就是你、慕容复和慕容天枢三人吗?”小银猴大魔王不屑地撇撇嘴,道:“就你们这三个萝卜,我看也不过如此。”
“你……算了,我不和你这只灵猴计较。”剪梅道长吹胡子瞪眼,目光看向周良,这才继续道:“我三人之中,以我师兄慕容复实力最高,所学最广,天赋最高,历次慕容世家大比,师兄都能力压他人,是毫无争议的第一天才,我排行三哥,慕容天枢排行四师弟,二弟早夭,天枢资质卓越,心高气傲,野心最大,我却是喜欢四处闲逛,无心权势,习惯于当闲云野鹤……”
“嘿,是闲云野狗吧?”小银猴大魔王开嘲讽,对于自己刚才被黑雷劈的焦头烂额依旧耿耿于怀。
“小灵猴我和你拼了……”剪梅道长气的直跳脚,周良连忙拦住,然后转身给了大魔王一个爆栗,这才笑眯眯地道:“您老继续说。”
剪梅道长得意洋洋地冲小银猴笑了笑,继续道:“后来慕容世家新老换代,果然是我师兄慕容复成为了新任家主,四弟天枢成为了执法长老,同样掌握大权,而我因为生性懒散,所以只做了一个闲职长老……”
“我看是某人不知上进实力太差,没有机会争吧!”小银猴大魔王嘟囔。
剪梅道长却没有理会它,表情似乎是有点儿怀念当年的时光,顿了顿,才道:“后来天地发生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惊动了各方,我师兄以慕容世家家主的身份,离开南域一段时间,前往北域参加一次很重要的活动,一年之后他返回的时候,带来了一个女婴……”
“一定就是迅儿了?”周良急道。
剪梅道长点了点头,道:“不错,正是如今的珑绝杀,当时师兄力排众议,将这来历不明的女孩儿收为亲传弟子。”
“后来天地发生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惊动了各方,我师兄以慕容世家家主的身份,离开南域一段时间,前往北域参加一次很重要的活动,一年之后他返回的时候,带来了一个女婴……”
“一定就是迅儿了?”周良急道。
剪梅道长点了点头,道:“不错,正是如今的珑绝杀,当时师兄力排众议,将这来历不明的女孩儿收为亲传弟子,授以慕容世家的镇族绝学,这件事情,当时在家族里引起了很大的争议,以四师弟为首的很多家族长老,都反对将这个样一个身体里没有慕容世家血液的外来者当做是至亲,不过师兄以家族家主的身份,弹压了所有人的反对,那是他第一次那样强势独断专行,也是唯一的一次。”
周良没有紧紧皱起,思索了片刻,道:“当年是什么样的大事,让慕容家主亲自赶往北域?”
“传闻是和仙族的降临有关,当时修真界人族五方五大帝宫和妖族的一些势力,都得到了确切的消息,有洪荒仙族现身在北域,很可能是一桩大机缘,蕴含着成仙的奥秘。”剪梅道长毫无保留地道。
“这么说来,当年慕容家主是偶然路过心云宗,发现了我妹妹的存在,觉得她天赋不错,所以才收为弟子?”周良还是觉得有点儿不太正常。
慕容世家不是普通的门派,他们只培养家族弟子,就算是迅儿的天赋超群,也不至于引得慕容复这样身份的人动心,非要收为亲传弟子不成,这其中应该是另有其他奥秘。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剪梅道长苦笑道:“我师兄做事,从来都是用意深远,不是我所能度侧,虽然不理解的他的所作所为,但想来一定是有着特殊的意义。”
周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道:“那后来为什么你也会出现在心云宗?”
剪梅道长道:“这当然是因为迅儿的原因,和这个小丫头熟了之后,觉得她是个很有意思的小家伙,从她口中得知,她还有一个哥哥,远在北域,她很担心你,就要求我去心云宗帮你……”
“所以你就来到了北域心云宗?还伪装成为了一个骗子来接近我?”周良道。
“呃……咳咳,当然也不仅仅是如此。”剪梅道长见周良不怎么相信,干脆很坦诚地道:“我师兄也曾和我提过几次,当初他只带女孩,没有带回男孩,心中觉得有些对不住你们兄妹,我听他言语之间,也流露出要帮你一把的意思,所以我才动身前往北域。”
这就有些合理了。
周良点点头。
不过慕容复当时到底怎么想,到底是处于什么样的原因,将周迅带回南域,这些已经没有办法弄清楚了,因为他已经死了。
“后来我妹妹为何要背叛出天赋?”周良问道:“按照你刚才所说,妹妹在璇玑府慕容世家应该是地位很高才对,毕竟是家主的亲传弟子。”
剪梅道长苦笑着点点头,道:“你说的没错,她的地位,的确很高,而且更加恐怖的是,她的修真天赋和修炼速度更高,只是短短不到三年的时间,四大世家最优秀的弟子,都已经不是她的对手,因为她外来者的身份,除了我师兄之外,四大世家其他人都对她很排挤,私下里的争斗是常有的事情,迅儿的性格一开始非常善良柔弱,一再忍让,不过修真世界你越是忍让就越是容易被人欺负,积年累月的欺辱,终于让她开始觉悟变化,开始反击,于是四大世家的优秀弟子,几乎都被她揍了一遍……”
周良咬了咬牙,可以想象当年妹妹吃过的苦头。
那段日子一定很艰难。
“我因为前往北域,所以对后来发生的一切事情,了解的不太清楚,我到了北域以后,很快就找到了你,一开始我并没有现身,而是在暗中观察了你一段时间,看得出来,你当时的资质和悟力都很差,修真天赋和你妹妹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远,我在想用什么办法来帮你,其间我离开过心云宗一段时间,想要寻找一些伐毛洗髓的仙药,改变你的体质,也算是慕容世家补偿与你,可等我回来之后,却惊讶地发现,你整个人彻底变了,从一个笨小子摇身一变,成为了一个连我都看不透的绝世天才……:
说到这里的时候,慕容剪梅以奇异的眼神看着周良。
时至今日,他还是无法理解,在周良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出现那样大的变化。
周良微微一笑,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一日我突然像是记忆觉醒了一样,记起了很多事情,也彻底改变,就好像之前的我,是被人封印的一样。”
“这倒是一个合理的解释,传说之中洪荒时代,有种“血脉种仙”大法,可以封印一个人的资质和记忆。”剪梅道长点头道:“我一直怀疑,你们兄糟糕来历不简单……当年,我发现了你的变化之后,就改变了直接帮助你的想法,一直在暗中观察,想看看你到底能够到什么程度,也算是在暗中保护你吧……结果我目睹了一个奇迹的出现。”
周良没有说话。
剪梅道长继续道:“当我再回到南域的时候,听说了迅儿的事情,坊间传言是她弑杀师尊,背叛空岛,逃了出去,我当时极为震惊,不相信这是真的,因为迅儿对于我师兄的感情,就如同亲父一样,绝对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去绝人峰找已经更名为珑绝杀的她问个清楚。”
“你后来去过绝人峰?”周良问道。
剪梅道长点点头:“绝人峰是南域一处绝地禁地,即便是帝境高手进入其中,都有陨落的危险,所以四大世家一直奈何不了迅儿,我也不知道她是如何在那里立足,我带着一腔不解和谜团来到绝人峰,点名要见她,结果在她那里,我知道了一个惊人的真相!”
“什么真相?”周良很好奇地问道。
慕容剪梅叹了一口气,大口大口将剩下的酒喝完,这才道:“原来如今的璇玑府,早就不是昔年的璇玑府,一股黑暗势力渗透了四大世家,更可恨的是有一些野心家自甘堕落,和这股黑暗势力狼狈为奸……”
“你说的就是慕容天枢吧?”周良猜测。
慕容剪梅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原本我觉得四弟虽然贪恋权势有野心,但他对于慕容世家是忠心耿耿,而且师兄不太热衷于家族管理,四弟正好可以有效补充,但是没有想到,他的野心,已经不知道不觉膨胀到了整个家族都难以承受的程度,也许当年师兄决定收迅儿为亲传弟子,而不是四弟一系的慕容光,就已经让他不满,后来师兄又多次袒护迅儿,更让他震怒……”
周良没有再说什么。
慕容复的选择目的难测,但慕容天枢之所以自甘堕落,只怕不仅仅是这么简单。
就听慕容剪梅继续说道:“也许就是在那个时候,或者是更早时候,那股黑暗势力,已经悄悄地渗透到了空岛,四弟成为了他们的目标,并且最终他们成功地让四弟彻底堕落,外人没有办法察觉,实际上这些年以来,四大世家已经逐渐失控了。”
“到底是什么黑暗势力?能够做到这一步?”周良不由问道,璇玑府在南域经营了万年,稳如泰山,经历了无数次的风波劫难而不倒,绝非是等闲势力,却被对方无声无息地渗透,有些可怕。
慕容剪梅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惊怒恐惧之色,一闪而逝,道:“那是一股来自于虚无的力量,自从洪荒纪元就已经存在,像是幽灵一样存在于时空的最黑暗幽深之处,如果他们不现身,你永远都不知道他们的存在,但数万年以来,这股势力影响深远,无数次曾经影响到了整个天地命运的种族之战和大事,背后都能看到这股势力的影子,他们像是鬼魂,无处不在。”
“切,糟老头你说的这么恐怖,是你自己胆小怕事吧?要是那势力真的这么恐怖,那早就统一这个世界了,还藏在暗处干什么?”小银猴大魔王不屑地道。
“你这头蠢猴知道什么?”慕容剪梅暴怒道:“这世上,只有那些凡夫俗子才会去追求什么权势和势力,而那些已经站在了巅峰的存在,追求的是永生和无敌的力量,对于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人来说,只有获得永恒的生命寿元,才是最大的目标。”
“为了永生就躲躲藏藏如同鬼魂?”灵猴嘎巴嘎巴地嚼掉一颗仙药,不屑地撇了撇嘴,道:“那样的永生有什么意思?生不如死。”
慕容剪梅想要反驳,但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反对这只灵猴。
“那势力,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你对它了解多少?”周良没有理会两个人的拌嘴,继续问道,他怀疑剪梅道长口中的这股黑暗鬼魂,和自己当初在断手金钩人的识海之中看到的那一幕有关。
“我称之为幽冥,据说其主宰,为冥仙,据说是一位真正窥视到了仙之奥秘的存在,各种传说太多,我年轻的时候游历各大域的许多上古遗迹,也曾发现过一些关于冥仙的零碎线索,当年洪荒纪元的终结,乃至于其后太古、远古、上古和近古数个纪元的毁灭,很可能都与他有关。”
慕容剪梅道。
幽冥?
周良心中一愣,道:“我曾在地仙界,听说过一个神秘的门派幽魂宗,会不会和冥仙有什么关系?”周良将自己所了解的幽魂宗的信息,详细说了一遍。
剪梅道长摇摇头,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按照你所说,幽魂宗只不过是昔日碧泉神朝的分支,被东天地仙庭所取代,如此实力,应该和那个“幽冥”差的太远,有“冥仙”坐镇的话,仙庭岂能取代碧泉神朝?”
周良点点头。
这倒也是,看起来这两者之间,或许只是名字相近的关系。
不过今天剪梅道长所说的一切,绝对是惊世骇俗。
如果传出去,足以令整个天地都震荡。
周良猜测,这些辛秘,只在帝境至尊之中传播,只有那些实力达到了一定层次的人,才会知晓,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自己也是因为实力够了,所以剪梅道长才会告诉自己这些。
他现在几乎可以确定,当年仙庭之变,应该和这“幽冥”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否则也不至于,自己在金钩断手人的识海中,看到无数和出现在空岛上的那黑色身影煞星气息一样的人,其中就包括伪帝。
将思路整理了一遍,道:“这件事情,和迅儿叛出空岛有什么关系?”
剪梅道长道:“这件事情,我也不是很明白,据说是因为迅儿的身上,有一种东西,令那煞星很感兴趣,他要以手段夺取,恰好当时很有可能我那位师兄,也察觉到了一些什么,当时的明争暗斗我无法猜测,但以师兄的实力和心机,却在这场战争之中落败,其中固然有我那不争气的四弟吃里扒外,但那也足见敌人的可怕,最终的结果是四大世家中,除了西门世家之外,其他三大世家几乎都被那股势力掌握,我师兄身死,而迅儿活着离开空岛避入绝人峰……等我回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注定了。”
周良听到这里,心中更加奇怪了。
迅儿身上有那煞星感兴趣的东西?
那会是什么?
记得当初自己和迅儿都一贫如洗,朝不保夕,连果腹都难,慕容复带走迅儿的时候,她身上也不过是几件单薄的衣服……莫非是后来迅儿有什么机遇得到了什么东西?
算了算时间,距离自己和灵猴进入这地下监狱,已经有半个时辰的时间了,周良心中虽然还有很多事情没有想通,但已经没有时间了。
“我们先出去,解决了那煞星,一切自然水落石出。”
周良道。
剪梅道长点点头,在前面带路。
这里是慕容世家的地下牢房,骗子大伯身为慕容家的太上长老,自然是十分熟悉。
算了算时间,距离自己和灵猴进入这地下监狱,已经有半个时辰的时间了,周良心中虽然还有很多事情没有想通,但已经没有时间了。
“我们先出去,解决了那煞星,一切自然水落石出。”
周良道。
剪梅道长点点头,在前面带路。
这里是慕容世家的地下牢房,骗子大伯身为慕容家的太上长老,自然是十分熟悉,出去的时候,要比来时速度快了很快,不足一炷香的时间,一行人就来到了地面上。
顿时震天的喊杀之声从四面席卷而来。
周良等人冲天而起,朝四周看去。
空岛上到处都是战场,那些被黑暗力量污染了的高手,正在和绝人峰、妖族以及四大世家反应过来的高手厮杀在一起,黑炎熊熊,天空之中,黑色的鬼炎几乎遮蔽了整个天空……
璇玑府花园依旧是战场的最核心位置。
一条条的道纹锁链在虚空之中如神龙般蜿蜒,五色的光辉若隐若现,将方圆数百里之内的虚空禁锢,也隔绝了里面的战斗余波,将璇玑府花园笼罩。
真正决定战争胜负的帝境高手,依旧血战不休。
“嗯?怎么地仙界海族的人,也出现在了这里?”周良目光一凝,突然看到了那位一头金黄色长发,面庞如牛奶般白皙无暇、美丽到了极点的海族人鱼公主,手握海神三叉战戟,竟然也加入到了战斗之中。
再看时,周围激战的战场上,果然还是无数海族高手的身影,有巨鲸力士,有海马骑兵,有狂鲨狂战士,有巨虾刀客,还有鳜鱼精锐方阵,和被污染了的黑色身影战斗。
是友非敌。
“先解决了煞星。”
剪梅道长怒吼一声,整个人气势一变,突然在虚空之中踏出一步,右手在虚握,霎时间一股强烈的气旋在他掌心浮现,最终化作一柄银色的长枪,枪身闪烁着银色的道纹,一股强横到了极点的犀利气息,在他身上浮现。
银枪枪锋如电,锁定了远处那黑色身影煞星。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如果不是煞星,慕容复或许不会死,慕容天枢也不会堕落,这一切的仇恨,都要算在那黑色身影的身上,因此慕容剪梅绝对不会再留手。
这也是周良第一次见到骗子真正全力出手。
那银色标枪看似质朴,其中却蕴含着一股令帝境高手也会为之颤栗的可怕毁灭一般的力量。
咻!
剪梅道长沉腰错步,猛地将银色标枪投掷了出去。
几乎是在同时,他整个人也化作了一道银色流光杀出。
“我们也上。”周良吩咐了一声小银猴,冲入了战场。
刚刚靠近,就听一声怒吼,虚空之中一个身影被轰飞了出来,大口咳血,身躯几乎破碎,半边身体被黑炎笼罩缭绕,有被污染的趋势。
正是西门天影。
这位以杀入道的西门世家帝境高手,战斗的特点是近身刺杀,最容易伤敌,也最容易受伤,攻击力强悍,但防御力却要比一般帝境高手脆弱。
唰!
一道幽蓝色水波荡漾而来,笼罩在西门天影的身上,瞬间将那黑炎浇灭,也治疗了他的伤势。
是人鱼族公主出手。
西门天影点头致谢,又看到了身边的周良,低声道:“小心,这怪物很可怕,我西门世家的祖宗帝兵,也被他夺去了,四大帝兵合一,就没有人能够抵挡住他了。”
周良抬头看去。
果然缭绕在鬼影煞星身边的黑色妖异莲花,已经从三朵变成了四朵,四种截然不同的力量隐隐绽放,仿佛是正在进行某种奇异的融合一般,一片片黑色晶体花瓣飘飞,犹如灭世之炎洒落一样。
“番天印”和“时光沙”两大帝兵,虽然攻击力无匹,但竟然隐隐有被压制的趋势,攻击之力无法靠近煞星身躯百米之内。
这是怎么回事?
西门天影竟然连自己家族的帝兵都控制不住?
竟然被鬼影煞星强行夺了过去?
刚才他说的四大帝兵融合,难道这四大家族的帝兵,组合在一起,还能产生某种变化不成?
西门天影没有多说什么,厉吼一声,身形渐渐地消失在原地,像是融化在了空气之中一样,再度以自己神鬼莫测的刺杀之术展开了攻击。
周良双手猛地往外一推。
一金一银两道犀利刀之天道剑之天道光柱轰杀而出。
“呵呵,小老鼠们都到齐了吗?”鬼影煞星冷笑,遭受围攻,却丝毫没有放在心上,身前四朵帝兵妖莲之中的一朵闪烁,绽放出偏偏璀璨的花瓣,说时迟那时快,其中两片花瓣飘落下来,挡住了刀之天道和剑之天道光柱的轰杀。
但是下一瞬间,周良瞬间就出现在了他的身前。
刀之天道和剑之天道的领域覆盖出去,狂风骤雨之声大作。
周良眉心裂开一道缝隙,金色光柱如利剑一般射出,直接展开了近身攻伐,刀剑如幻影,漫刀刃之天道剑之天道蒙蒙洒出,犀利到了极点的劲气笼罩了鬼影煞星。
周迅、妖月夜两人操控帝兵,以远程攻击为主,之前有西门天影配合,勉强可以抗衡对手,可惜西门天影以杀入道,讲究的是一击不中远遁千里,终究不能正面抗衡,所以渐渐被鬼影煞星击伤了西门天影之后,胜负的天平就开始向黑暗力量一系倾斜。
幸亏后来有人鱼族公主加入,又稳住了局面。
周良的骤然加入,顿时让周迅、妖月夜等人觉得压力骤减,周良的战斗风格是最为强硬的正面硬憾,刀剑之意有着最恐怖的摧毁性攻击力,几乎将血霸鬼影三分之二以上的攻击都挡了下来!
“刀十六!剑二十一!”
周良手握桃木剑墨石刀,刀芒剑芒白蒙蒙一片劈斩出去,将鬼影煞星身边的四朵诡异黑色妖莲震得翻滚激荡,片片黑色花瓣零落在虚空之中。
“咦?”
鬼影煞星有些意外。
他没有想到周良的实力,竟然远远比表面上看起来更加恐怖,那无所不在的刀剑之意,带给他的压力,远远超过了之前同样以攻击力犀利无匹著称的西门天影,让他一时之间,竟然有点儿疲于应付。
咻!
一道暗芒闪过。
鬼影煞星的肩头飙出一道黑色的血箭,露出了森森的白骨,他厉吼一声,反手一掌拍出,滔天的黑炎淹没了身后大片区域,同时伤口处黑色氤氲流转,伤势渐渐地恢复。
“哈哈哈哈……”
虚空中传来了西门天影的大笑之声。
有了周良的正面压制,他的刺杀之术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发挥出真正的效果,刚才背后袭杀,终于是伤到了鬼影煞星。
而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时光沙”的橙黄色氤氲闪烁,一股类似于时间洪流般的奇异力量弥漫,阻挡在鬼影煞星身前的一部分黑炎竟然瞬间消失,露出了破绽。
轰!
“番天印”携着雷霆万钧之势,瞬间从这个缝隙轰杀而至。
咻!
慕容剪梅的银色标枪也如流矢之雨一般轰入到了这破绽缝隙之中。
轰轰轰轰!
鬼影煞星瞬间遭受重创,整个人被轰得连连倒飞出去,身体之中不断有黑色的焰光和液体爆裂出来,仿佛是被轰爆了一般。
“啊!老鼠们,你们让我愤怒了!”
凄厉的咆哮之声震荡在虚空之中。
黑光闪烁,被轰爆了的身躯重新结合在一起,瞬间恢复,鬼影煞星狂嗥,不断地捏出手印,神秘的吟唱之声回荡在天地之间,悬浮在身前的四大黑色妖莲爆裂开来化作无数道晶莹花瓣,然后又瞬间结合在一起,成为了一座九米高的黑色刀锋莲台。
“糟糕,四大家族的祖宗帝兵融合了,他真的得到了这一法门。”西门天影的身体浮现在远处,大喝道:“诸位小心,传闻之中,四大家族帝兵结合之后,拥有着极为恐怖的力量……”
话音未落。
一股强横到了极点的力量波动扩散开来。
肉眼可见一圈又一圈的淡黑色冲击波横扫这片虚空,周良等人瞬间就被波及,纷纷闷哼一声面色大变,第一时间运转全力抵挡,却也被冲的倒飞了出去,一个个嘴角都溢出了鲜血!
“好强的力量,至少也在帝境六层左右……”周良心中震撼,四下一扫,见周迅和妖月夜等人伤势并不严重,悬着的心放下来一些。
“呵呵,呵呵呵呵……”
鬼影煞星冰冷的嘲讽之声传来,蕴含着对生命的不屑和残忍,他屹立在黑色刀锋莲台之上,如一尊灭世的魔神,磅礴如汪洋一般的黑暗力量,在他的身后汹涌澎湃。
四大帝兵融合,这是空岛四大家族最强的底蕴和力量所在,这尊恶魔潜伏在四大世家这么长的时间,显然已经掌握了这一奥义,此时施展出来,毫不费力,屹立在莲台上的他,实力倍增,完全凌驾于众人之上。
而随着鬼影煞星力量的增强,周围那些被污染了的恶魔黑影的力量也随之暴增,原本已经快要溃败的黑色身影们,骤然展开了强悍的反击,竟然将各方的人马都压制了下去。
各种惨叫之声不绝于耳,无数生灵在这一瞬间被斩杀,尸山血海的凄惨景象出现。
这样下去的话,攻入空岛的各方势力就要面临一场屠杀了。
周良面色严峻。
他感受着虚空之中的那恐怖气息,在衡量着若是自己全力催动墨石刀和桃木剑之力后,能不能一击必杀。
而且他的心中还是有些顾虑,自己出手之后会耗尽力量,没有还手之力,但不能保证妖月夜、人鱼公主和西门天影会在击败了煞星之后依旧站在自己这一边。
就在这时——
“西门老鬼,你还在还犹豫什么,没有别的办法了,祖宗帝兵绝对不能容许恶魔染指,这已经是我们这些后辈的罪过了,难道还有看着祖宗帝兵蒙羞吗?就用家族仙血来洗刷这一切吧!”
慕容剪梅大喝道。
西门天影咬咬牙,最终做出了决断,道:“好。”
话音落下,他身体猛地一震,砰砰砰体表炸裂出一个个血洞,闪烁着晶莹光华的血珠,一株株地从体内流淌出来,到了虚空中化作一个个古老奇异的符文,如锁链一般连在了一起。
另一边。
慕容剪梅如法炮制,自裂身躯,逼出了一滴滴的帝境仙血。
血滴在虚空之中化作了一个个古老沧桑神秘的符文,宛如锁链一般一个个连在一起,翩若惊鸿,矫若游龙,散发出了某种奇异神秘的力量。
嗡嗡嗡!
在帝境仙血锁链力量的影响之下,鬼影煞星脚下的刀锋莲台颤动了起来,仿佛要坍塌崩溃一般。
“该死,怎么四大世家还有这样的手段?”
鬼影煞星大惊,抢先发难。
他强行固定住脚下的刀锋莲台,心念一动,数十道滚滚黑暗雾气之柱,幻化做狰狞恶蛟咆哮,张牙舞爪带着毁灭般的残忍气息,向慕容剪梅和西门天影轰杀过来。
“挡住它们。”
周良出手,刀之天道和剑之天道之墙瞬间在虚空之中布置了数百层,同时双拳齐出,刀之天道光柱和剑之天道光柱破空轰出,直接斩杀鬼影煞星。
周迅、妖月夜和人鱼公主这三大高手,也都是战斗经验极为丰富的存在,不用多说,立刻都做出了反应,爆发出了各自最强大的力量,阻挡鬼影煞星的反扑!
轰轰轰!
虚空之中各种强横错乱的混乱元气爆裂,犹如混沌灰层一样,炸碎了半边天空。
“不……”元气乱流中传来了一声不甘的咆哮怒吼。
当元气乱流散去,只见鬼影煞星脚下的刀锋莲台完全崩溃,一片片花瓣飘落,凋零在虚空之中,在剧烈地挣扎,但是却无法摆脱从慕容剪梅和西门天影身体里流淌出来的神仙之血符文锁链的控制。
只见这一片片黑色水晶一般的莲花花瓣之中,隐隐蒸发出来一丝丝黑色氤氲,附着在其中的黑色黑暗力量被驱逐,然后渐渐变成了圣洁的银白色!
“祖宗帝兵还不归位,更待何时?”
慕容天枢大喝。
西门天影也是怒吼一声。
漫天白色花瓣仿佛是瞬间有了生命一般,哗啦啦欢呼着朝两人汇集而来,最终化作了四朵晶莹璀璨的银色圣洁莲花,在两人身前哗啦啦地摇曳身姿,有一种令人惊心动魄的美丽。
只见这一片片黑色水晶一般的莲花花瓣之中,隐隐蒸发出来一丝丝黑色氤氲,附着在其中的黑色黑暗力量被驱逐,然后渐渐变成了圣洁的银白色!
“祖宗帝兵还不归位,更待何时?”
慕容天枢大喝。
西门天影也是怒吼一声。
漫天白色花瓣仿佛是瞬间有了生命一般,哗啦啦欢呼着朝两人汇集而来,最终化作了四朵晶莹璀璨的银色圣洁莲花,在两人身前哗啦啦地摇曳身姿,有一种令人惊心动魄的美丽。
这才是四大家族祖宗帝兵的最原始面貌。
两人捏动手印,爆发出奇异的力量,光华一闪,四朵莲花都遁入了他们的心脏之中消失不见,而那些流淌在虚空之中的神仙之血,却也缓缓地散去,如红色雪花般消失。
做完这一切,慕容天枢和西门天影的气息迅速地流逝,两人的脸色也瞬间萎靡了下来,仿佛是大病一场一样,脸色苍白,身形在虚空之中都摇摇欲坠。
显然耗费了本源仙血之后,两个人的实力都大为受损,气息已经跌落到了帝境之下,精神萎靡,只怕是要修养数十年,才能恢复到巅峰水准。
而且这种仙血消耗,更是会导致本源受损,终其一生,实力修为将会无法再突破一步。
两大高手为了收回祖宗帝兵,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看你们的了……”
剪梅道长咧嘴,胸部有一团一团的银色氤氲闪烁,显然以一人之力,温润两大祖宗帝兵,对于他来说,也有点儿吃力。
他们两人以肉身暂时镇压祖宗帝兵,若是不能尽快击杀鬼影煞星,那很有可能四大世家的祖宗帝兵还会被夺取回去,因为鬼影煞星掌握了驱动帝兵的法门。
西门天影一句话不说,底座在虚空之中,以己身镇压帝兵。
“嘿哈哈,我看到了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小银猴大魔王捂着嘴偷笑,然后深处爪子,闪电一般地朝着鬼影煞星袭杀而去,同时大吼道:“人宠你滚远一点,这一回不要再来和我抢夺神魂,这个家伙实力这么强,他的神魂一定很美味。”
周良只能捂着脸退到了一边。
在这样下去,别人都会以为自己是这只灵猴的宠物吧?
“迅儿,你没事吧?”周良担心周迅的伤势。
周迅原本杀气腾腾冰冷的面孔上,瞬间出现了柔和的线条,微微一笑,道:“师兄你放心啦,我才没有那么娇气呢!别人都叫我妖女,我经历过的战斗,比这次更加惊险艰难的不知道有多少次呢!”
周良笑着揉了揉自己的鼻子。
的确,他是关心则乱。
妹妹这些年能够成为南域一大势力的首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早就不是昔日吴下阿蒙,杀伐果断,经历不知道多少次生死磨难,要比自己想象之中的更加坚强强大。
“先解决了那些喽啰再说。”
周迅目光扫过空岛战场,心念转动,“番天印”轰隆隆化作一道赤色流光,贴着地面飞驰,所过之处,那黑色身影皆尽被轰成了粉末。
另一边妖月夜也出手。
鬼影煞星失去了四大帝兵的支撑,力量暴跌,随之而来的是那些被他污染的黑暗力量也开始衰竭,很快就陷入了绝境之中,再加上两大顶级高手的加入,场面顿时演变成为了一场屠杀。
“净化汝等灵魂,赐予汝等一个安静的死亡。”
妖月夜轻语,“时光沙”释放出无边橙黄色的光辉,涌动着奇异的时间力量,所过之处,那些被污染成为黑暗修真者的人影,就像是沙化了一样,最终化作了黄沙飘散在风中……
这些人大都是四大世家的高手精锐,可惜却这样死去。
虚空之中。
小银猴大魔王完全压制了鬼影煞星。
吞噬了仙药药引且再度进化的小银猴大魔王,实力之强,直逼四层乃至于帝境五层,只是攻击手段太过于单一,不掌握神通,加之怕死,没有参与刚才的战斗,不过它胜在速度快,此时根本就是在猴戏老鼠一般调戏鬼影煞星。
“噗……你这只该死的猴,给我滚开……”
鬼影煞星的身躯一遍遍地被打烂,不过又化作黑色氤氲雾气重组——当然,在每一次重组之后,他的实力都会减弱。
“嘿,不许反抗,快把你的神魂交出来。”小银猴大魔王孜孜不倦地追杀,爪子拍出,将鬼影煞星撕碎,但令它郁闷的是,这家伙仿佛没有肉身之躯一般,每次都能重组,还没有找到神魂的所在。
周良摇摇头,没有插手。
看得出来,鬼影煞星完了,被小银猴大魔王缠上,简直就是生不如死,也许是他对今日的局面太过于自负,认为自己一定会笑到最后,所以压根就没有准备后路。
周良转身,向旁边的人鱼公主拱拱手,笑道:“公主殿下,好久不见,没想到您居然也出现在了这里。”
人鱼族公主拢了拢黄金色的长发,笑道:“我也没有想到,能够在这里再见到您,如今我是不是该称呼您为北域武盟周盟主呢?”
这人鱼族的消息,倒是灵通。
周良心中一凛,笑道:“怎么地仙界七海海族也降临到了修真界,要分一杯羹吗?看起来南域的自然环境,倒也的确很适合海族呢!”
人鱼公主听出周良话中有话,道:“周盟主放心,我们来此,只是为了寻找海神冕下的后嗣,绝对不是来争夺空间和资源。”说着,她的目光,情不自禁地落在了李露儿肩头的小海豚泡泡身上。
周良早就猜出来了什么,道:“看起来公主是有所发现了。”
人鱼公主点点头,道:“数日之前,我族大祭司突然确定了海神后嗣的方位,就在这南域空岛附近,我率大军来此,正好见到了空岛陷入战乱,上岛查看的时候,却没有想到,遇到了昔日的海族死仇!”
“海族死仇?”周良一怔,旋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人鱼公主点点头,指向了远处被小银猴大魔王虐的生不如死的鬼影煞星,道:“当年海神冕下后嗣消失在海族神殿之中,七海海族震怒,各方追查,终于找到了一些线索,确认海神冕下后嗣很可能是被人盗走,而当年做这件事情的人,就是和他拥有相同气息力量的神秘高手。”
和鬼影煞星拥有相同力量的神秘高手?
那应该就是冥仙一系的黑暗势力了。
“我们海族当年曾击毙过数位拥有这种黑暗力量的神秘高手,可惜终究未能找回海神冕下的后嗣,后来虽然七海海族分裂,但对于拥有这种黑暗力量的人,只要见到,绝对不会放过。”人鱼公主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脸上有一种仇恨之色一闪而逝,旋即目光又落在了小海豚的身上。
“嘿嘎嘎!”小海豚甩着尾巴,一双纯净无暇的眼睛盯着人鱼公主。
“只是没有想到,竟然机缘巧合,真的被我找到了海神冕下的后嗣……”人鱼公主美丽的眼睛中闪烁着光辉的色彩,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到了这个时候,周良也已经全部了解。
“你就这么确定?”他还是问了一句。
人鱼族公主点点头,缓缓地来到李露儿身前,露出一个善意的微笑,得到了后者的允许之后,才将手中的海神三叉战戟缓缓地靠近小海豚。
轰!
奇异的气息冲天而起,只见一片虚空幻影瞬间在小海豚的身后浮现。
那是一副远古的图画,一位高耸入云的身形矗立在天地之间,半边身躯在汪洋之中,半边身躯与日月齐平,云层在他肩膀旁边缭绕,巨大的三叉战戟仿佛是挑着日月一般,这种视觉冲击力简直令人震撼。
这是一尊伟岸的仙人。
仅仅是一个虚影,就让所有人都忍不住心生出一种顶礼膜拜臣服的冲动。
海神!
昔日洪荒时代主宰所有海域水域的至高存在。
“当海神冕下的法器,靠近他的子嗣时候,会有奇景出现,这是一些铭记在法器之中的记忆,传闻海神冕下并没有陨落,而是选择了轮回,可惜这个时代轮回之路已经断绝,所以发生了太多意料之外的事情!”
人鱼族公主收回了海神战戟,虚空中的图画消失。
周良和李露儿对视了一眼,知道对方说的没错,泡泡的身份来历本来就是一个谜,没有想到来头居然这么大,只是它为什么会出现在万灵战场之中,却令人费解了。
“我们要迎回海神冕下的后嗣,只要他能回到七海,那七海海族就可以重新统一,不再陷入战乱。”人鱼族公主看着周良和李露儿,道:“请两位同意我将冕下带回去。”
李露儿没有说话,而是看了看周良。
周良也没有说什么。
他知道妻子和小海豚之间有着深厚的感情,不亚于自己和小银猴,要是让她们分离,妻子心中肯定是舍不得。
“如今冕下的神格和记忆还未恢复,实力也处于沉眠之中,七海之王的神殿祭坛中,我们可以帮助他恢复昔日荣光,这对它来说,绝对是一个最好的选择。”人鱼公主耐心地道,她怎么会看不出来其中的缘由。
这句话让李露儿微微心动。
她希望自己的小伙伴可以变得更强,希望小泡泡可以找回曾经的记忆和属于它的身份,可若是真的就此分离的话,她真的有点儿舍不得。
“其实周夫人可以岁我等一起前往七海,冕下如今对您非常依赖,这说明其中必有缘分和奥秘,或许是冥冥之中天意注定,恢复冕下的记忆和实力,并不会抹杀他现在的情感,也许未来他还会选择追随在您的身边。”人鱼公主继续耐心地劝说。
李露儿微微心动,看向了周良。
周良略微思考,道:“这件事情,还是由你和泡泡自己决定吧!”说到这里,他看着人鱼族公主问道:“若是露儿和泡泡前往七海,她们的安全能够得到保证吗?我记得你曾经说过,如今的七海各族割据,局势混乱。”
人鱼族公主正色地道:“这个我可以向你保证,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海族虽然乱,但每一个海族人对于海神冕下的忠贞,却是丝毫不容置疑,这是每一个海洋种族的信仰和底线,这一点和你们人族完全不同,只要冕下出现在七海,到时候七海海族必然会瞬间重新统一,绝对不会有任何人伤害她们。”
说到这里,人鱼公主继续道:“一旦冕下恢复了实力和记忆,那他必定一统海族,以他和您的关系,将来整个海族都将是您的盟友,如今局势纷乱,有这样一个强大的盟友,相信周盟主您也会轻松很多。”
周良对人鱼公主的这番话还是没有放在心上。
虽然她说的很美妙,但海族的局势到底是怎么样,没有亲眼看到,周良完全无法确定,更无法就这样放心让妻子身入险境。
毕竟海神已经陨落太长的时间,七海海族是否依旧如往日一般拥护海神后嗣,或者说是人鱼公主一厢情愿的设想,这些都说不准,没有百分之百的万全准备,他不能因为人鱼公主所谓的盟友画饼,就让李露儿冒险。
“我知道周盟主的担心,我以人鱼族皇室的荣耀起誓,不管发生什么状况,一定会保证周夫人和泡泡的安全。”人鱼族公主高举着海神战戟,神色肃穆地指天发誓。
周良依旧不为所动。
发誓又能如何,就算人鱼公主是真心诚意,但人鱼族在七海之中的势力和元气,能不能实现誓言,谁又能保证呢?
但在这时,李露儿却是走过来握住周良的手掌,温柔地笑了笑:“周良哥哥,就让我带泡泡去一次七海吧!我还从未去过海洋深处呢!能够让泡泡找回真正的身份,我也很期待呢!”
周良皱了皱眉:“这会很危险。”
说实话到了这里,周良心中开始有点儿反感人鱼公主了,这个女人心机很重,当初为了寻找海神后嗣,和周贤等人为伍,而刚才她说的那些话,实际上是说给李露儿听的。
因为人鱼族公主很清楚地知道以李露儿对于自己的感情。
说实话到了这里,周良心中开始有点儿反感人鱼公主了,这个女人心机很重,当初为了寻找海神后嗣,和周贤等人为伍,而刚才她说的那些话,实际上是说给李露儿听的。
因为人鱼族公主很清楚地知道以李露儿对于自己的感情,一旦点出泡泡恢复力量和身份后会对于自己有帮助,那李露儿肯定会冒险尝试,那是一个妻子对于丈夫的爱和支持——别说是有一定程度的危险,就算是九死一生,只怕李露儿都会倔强地要试一试。
“没事的,我相信这位姐姐的话,人鱼族可以保护我。”李露儿紧紧地握着周良的手掌,轻轻地笑道:“更何况泡泡也会保护我,如果它真的是海神后嗣的话,那谁敢为难它?再说了,“秋水仙子”这四个字,也不是随便说说,我之前发现,在水域越是宽广的地方,我的力量就会越强,若是在汪洋之中,能发挥出什么样的战力,我也很期待。”
周良瞪了她一眼,道:“不管你说什么都不许去。”
李露儿心中无限甜蜜,知道这是周良担心自己,但却想着还如何说服周良,她很想很想自己能够像是馨兰、张馥和独孤若曦那样,能够帮助到自己的夫君。
这时,已经击败了被污染的黑暗修士之后返回的周迅,站在一边听了许久,突然开口道:“师兄,此间事了,我暂时没有其他事情,可以陪大嫂一起去七海,师兄请放心。”
周良看了周迅一眼,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而一边的妖月夜也突然啪地一声打开折扇,笑道:“妙极妙极,我也一直想要去地仙界海族领域去游荡一翻,不如就借此机会前去看看,周兄若是不介意,我愿与“秋水仙子”女侠一行,月夜虽然不才,但也愿出一臂之力。”
周良有点儿奇怪地看了看这个妖族天才,笑道:“昔日那个嚣张跋扈的妖族天才妖月夜去哪里了?你突然这么文绉绉地说话,我还有点儿不太适应呢!”
妖月夜只是一笑,也不解释什么。
周良点点头,开始认真考虑这个提议。
如果只是李露儿和泡泡两个人去的话,那周良说什么也不会答应,但现在既然又有周迅和妖月夜这两大绝世天才,又有两大帝兵在手,就算到了海族遇到危险,活着逃出来,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
如果能够再找几位高手随行,那就可以让露儿带着泡泡去七海试一试了。
如今地仙界和修真界的局面都是一团乱象,且后面还有冥仙这样一股神秘恐怖到了极点的力量潜伏,不管是心云宗还是北域武盟,乃至于整个修真界,能不能度过这一劫,都是未知之数,若是能够得到一个统一的七海海族的帮助,那或许胜面就更大一些了。
“这件事情,容我想一想。”周良抬头看着人鱼公主,道:“等到空岛的事情完全解决,一切尘埃落定,我会给你一个最终答复。”
人鱼族公主笑着点点头,道:“希望周盟主可以答应我族的请求,这件事情事不宜迟,若是被七海其他海族势力知道海神冕下后嗣在这里,只怕会蜂拥沓来,难免会产生一些摩擦。”
正说着,远处突然出来了一声凄厉绝伦的嘶吼。
众人扭头看去。
却见鬼影煞星的身形再一次被大魔王小银猴击碎,不过和之前不一样的是,这一次他试图重组身躯却失败了,黑色的雾气缭绕,幻化出来的身形残缺不堪,像是胡乱拼凑在一起的木偶娃娃一样很快就崩碎……
这个在空岛潜伏了不知道多长时间的可怕存在,就这样被小银猴大魔王活生生地给玩死了。
他机关算尽,得到了四大世家的帝兵操控法门,几乎将一切都握在了手中,可惜却没有算到周良等人的到来,打破了一切计划,到头来还是恶有恶报。
一缕黑光从残碎的身体之中流溢出来,闪电般朝远处逃遁。
这是鬼影煞星的神魂。
但小银猴大魔王岂会放过?
咻!
十二翼翅膀震动,瞬间就追了上去,张口就吞。
“啊哈哈,美妙的神魂,哪里跑?快到我的嘴里来吧!”张口一吸,那黑色流光就全部都没入了大魔王的口中,这一次小银猴甚至还看了一眼周良,确认人宠没有和自己抢之后,才闭上眼睛美滋滋地砸吧嘴品尝起来。
但是下一瞬间,大魔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猴?啊呸呸呸……这特么的是什么味道?”大魔王突然像是吞了剧毒毒药一样,张开嘴大咳了起来,用前爪子抠了抠喉咙,卖力地呕吐了起来,一丝丝浓黑色的雾气从他的嘴里喷了出来。
“呕……呕……难吃……猴要被毒死了!”
大魔王尖叫,破口大骂,哗啦啦地吐出来一大滩呕吐物。
而令人惊奇的是,这一滩呕吐物竟然丝毫没有酸臭味道,反而是弥漫着一种沁人心脾的馨香,蕴含着浓郁的灵气,其中有空岛灵兽的身躯残骸,还有一些未被完全消化了的仙药的根茎,其他各种灵草灵药更是数不胜数,天知道这个家伙到底吞吃了多少天才地宝。
“咳咳咳咳……”大魔王不断地咳嗽。
它嘴里冒出一串串黑炎,像是一台老旧的发动机一样不断冒烟,一脸痛苦的样子,到了最后嘴里都冒出来了白色的泡沫,四肢都抽搐了起来。
“他师娘的,这特么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神魂怎么是这个味道?简直和狗屎一样……我虽然没吃过狗屎,但天底下还有比狗屎更难吃的东西吗?”
小银猴在地上滚来滚去,四肢抽搐,连鼻子里面都冒出白色泡沫,一副中了毒的样子,像是吃了死耗子一样。
“黑暗力量的成员,与鬼魂幽灵有关,大多是都身有死气,因此他们的神魂并非是生灵之魂,所以蕴含有剧毒,且味道太恶心太恶心,绝对堪称是天底下最恶心的东西。”人鱼族公主笑盈盈地道:“不过周盟主也不用担心,这神魂虽毒,却毒不倒高手,你的宠物只是会受一番苦头而已,过几天就会恢复了。”
周良闻言放心下来,脸上露出了一丝恶趣味的笑容。
这只贪吃的灵猴,也该受点儿教训了,不然以后它什么都敢吃。
“特么的,你为什么不早说……”小银猴大魔王很愤慨地抽搐着,眼睛落在自己的呕吐物上,心中在天人交战,做出抉择:“这些东西,还没有完全消化啊!就被吐了出来,实在是太可惜了,可如果重新吃下去,会不会太恶心……”
……
战斗终于彻底就结束了。
空岛上喊杀之声逐渐散去。
放眼看去,各处硝烟弥漫,大片大片的山峰倒塌,森林成为了焦土,一具具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战场中,血水潺潺流动,汇集成了溪水河流,染红了一座座湖泊,阳光的照射之下,死去高手们猩红的血液反射着梦幻致命的光彩!
各方人马都在朝着自己人聚拢。
海族、绝人峰、妖族和四大世家的力量,各自占据了一个方位,虽然之前并肩战斗,但此时还是相互警惕地对视,一场断兵相交的残酷战斗下来,所有人都杀红了眼,腾腾的杀气在天地之间弥漫。
人鱼公主和周迅、妖月夜等人各自去约束自己的部下,避免再起斩断,划定了暂时的势力范围之后,不同势力的人马安营扎寨,暂时处于和平状态。
安定下来之后,生灵们都开始收敛战友们的尸体。
夜幕降临,熊熊火光照亮了夜空,一具具的尸体被焚烧,回归到了星辰的怀抱之中,古老的祭歌在风中回荡,如泣如诉,充满了悲壮的气息。
“经此一劫,四大世家损失惨重,帝境高手陨落太多,可悲可叹啊!我们再也无力震慑南域了!”
残破的璇玑府花园中,剪梅道长满腔黯然地叹息。
在他身边,西门天影也是面带黯然之色。
他们两人也从帝境跌落,数十年之内,再也无法恢复,也没有了什么震慑之力,还有一个独孤天荣也是重伤,和他们两人差不多,需要漫长的时间去恢复,而云牧天阴、慕容天枢以及慕容复这三大高手更是已经陨落……
璇玑府在这一次浩劫之中,的确是元气大伤。
周围人影重重。
慕容光、西门飘血、独孤质屏等璇玑府新生代高手,都围聚在三大高手的身边,经过了这一次劫难,让这些原本剑拔弩张的年轻人感觉到了命运飘摇,开始放弃了彼此之间的成见,第一次意识到,他们必须团结在一起了,再内耗下去,璇玑府就真的彻底完蛋了。
“没有顶级高手坐镇,空岛会变成其他势力的狩猎场。”独孤天荣也悲叹,一步错不不错,他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必须整顿四大世家,不能再各自为战,我们要更紧密地结合起来。”西门天影突然道:“推举出一个真正有能力带领我们在这个乱世之中生存下去的人,来执掌四大世家。”
“我的意思,也是这样。”慕容剪梅点头道:“璇玑府四大世家威震南域的时代,已经终结了,我们现在面临的生存压力,如果不齐心协力,迟早空岛要改名换姓了。”
璇玑府在过去数万年以来威震南域,行事手段狠辣,做事霸道,也招惹了不少的明里暗里的敌人,昔日璇玑府实力鼎盛的时候,自然不怕这些敌人,但现在实力衰落如此严重,被这些敌人知晓,只怕是立刻就有灭顶之灾。
“可是推举谁来主事呢?”独孤天荣皱眉道:“你我这几个老家伙……唉,都不行了,年轻一代的话……”说到这里,他的目光在身边四大家族年轻一代的身上掠过。
慕容光、独孤质屏、云牧战、西门飘血放在往日都是一时人杰,但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独孤天荣觉得这几人还是差了点。
西门天影冷哼了一声,道:“看着几个家伙干什么,让他们撑起大梁,那还不如直接解散了璇玑府得了,难成大器。”
一句话说的四大公子都面红耳赤。
但是他们也没办法反驳,如果在今日之前,他们还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的话,那么在连续败在周良和周迅这等同龄人之后,他们心里的优越感和自信就全部被击溃了,且妖族天才妖月夜、海族人鱼公主展现出来的实力,也让他们自愧不如。
面对这些同龄人,他们都没有丝毫的资格鼎足而立,那就更没有资格执掌璇玑府对抗外敌了。
慕容剪梅叹息了一声。
这些年璇玑府看起来强盛强势,但实际上早就外强中干,鼎盛的表面下隐藏着青黄不接的危机,今日这一战只是将这种危机提前引爆了而已。
“我有一个人选。”慕容剪梅突然道。
……
周良在璇玑府花园的另一侧静静地坐在篝火边。
几个丛林体修正在兴致勃勃地烤肉,独孤信笑嘻嘻地坐在旁边,脖子里围着一个白色围裙,流着口水就等肉烤熟了大快朵颐了。
阿狗和阿猫已经在帐篷里熟睡。
人鱼公主和李露儿还在笑声地说着什么,两人俨然已经成为了闺蜜的样子,聊得眉飞色舞,小泡泡也逐渐熟悉了人鱼公主,时不时还会跳到她的肩头吐泡泡。
看起来人鱼公主身上的海族气息,也让小海豚产生了本能的亲近。
妖月夜去了妖族驻地。
还有数十位丛林体修守卫在帐篷周围。
“镇远号”已经返回,之前是周良提前让他们以空间穿梭之能离开,后来镇远号被携裹到了绝人峰的大军之中,好在解释得当,也没有发生冲突。
周迅安静地靠在周良的肩膀上,像是个乖巧的小孩一样甜甜地睡着了,这一幕让无数绝人峰的高手看的下巴都快掉在了地上,他们何曾见过杀伐铁血的太上长老露出如此小女儿姿态?
周良心中也前所未有的宁静。
周迅安静地靠在周良的肩膀上,像是个乖巧的小孩一样甜甜地睡着了,这一幕让无数绝人峰的高手看的下巴都快掉在了地上,他们何曾见过杀伐铁血的太上长老露出如此小女儿姿态?
周良心中也前所未有的宁静。
终于找到了妹妹,一直以来悬在心中的心结终于了结,亲情让周良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看着伏在自己肩膀上的这个女孩子,周良的眼前,仿佛有浮现出了多年之前她笑嘻嘻地叫自己师兄的场面。
四周的空气之中,还充斥着浓郁的血煞之气。
帝兵“生死转盘”悬浮在半空,那亮灰色的光门释放出只有周良才能看到的蒙蒙光彩,不断地在四周的天地之间吸收着什么东西,周良仔细观察过,那似乎是一种从亡者尸体上流散出来的元气……
“或许和地狱道有关。”
周良猜测。
“生死转盘”依旧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周良现在还无法完全操控它,也无法弄清楚其中蕴含着的奥秘,此时它吸收亡者的元气,周良也就听之任之了,希望在得到了足够的元气之后,“生死转盘”能够有点变化吧!
周良的脑海之中,在思考着接下来的事情。
他非常想要和李露儿一起前往七海海域,只有亲自跟随,才能保护好妻子,但却是分身乏术,因为在前来南域之前,周胜男就曾传来讯息,让他一旦南域事了,尽快赶回北域,关于轮回重开的线索已经出现,有大事要发生,必须他回去主持。
周胜男在信中用词很严肃,让周良意识到,这件事情绝对不简单,很可能与北域玄武大帝、极乐佛宗之主以及中域腾蛇大帝等人正在进行的事情有关,甚至和父亲母亲有关。
所以这件事情,绝对不能错过。
正思量之间,很快有丛林体修端上来烤好的灵兽之肉,周良索性不再去想那些烦人的事情,笑着叫醒了周迅,招呼着众人都坐过来吃。
却在这时,有负责警戒的体修前来禀告,四大世家的人求见。
很快剪梅道长和西门天影、独孤天荣三人出现在了周良面前。
……
“什么?你们希望迅儿能够返回空岛,执掌璇玑府?”
周良听完他们所说,大为惊讶,没想到竟然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要知道在此之前,妹妹可是璇玑府最大的叛徒和敌人,璇玑府和绝人峰水火不容。
周迅也冷眼看着这三人。
“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迅儿毕竟是师兄的传人,算是璇玑府的人,如今也唯有她才有天赋和实力,来执掌璇玑府了,璇玑府的其他年轻人,都难当此大任。”剪梅道长道。
“这……”周良看了看周迅。
这件事情,还有由迅儿自己来决定比较好。
“迅儿,我知道璇玑府过去多有对不住你的地方,当年我们做下了错事,那都是鬼影煞星在背后使的阴谋,如今天枢和天伤都已经陨落,也算是付出了代价,你若心中还有怨恨,老夫任你处置,还希望你看在当年师从慕容复师兄的份上,能够重回空岛。”
独孤天荣这个独孤家的太上长老,也低下了自己高贵的头颅。
“我们向你许诺,如果你答应回来,从此之后,璇玑府的事情,皆由你一言决断,四大世家的任何人,包括太上长老和家主,你都可以随意驱策,你有凌驾于四大世家长老会之上的权力。”西门天影也道。
周迅看了周良一眼,感受到了后者支持的目光,这才缓缓地站起来,道:“要我重回璇玑府,也不是不可能,不过我有三大条件。”
“我三人洗耳恭听。”
“第一,我要风光大葬天复师尊,当年师尊为护我逃离空岛,被鬼影煞星暗算,四大世家更是给他定下了忤逆之罪,不得善终,我要璇玑府昭告天下,厚葬天复师尊。”
周迅不容辩驳地道。
三大高手都松了一口气,独孤天荣抢着道:“这个绝对没问题,就算是你不说,也要拨乱反正,为天复师兄正名,当初是我等老糊涂,没有认清敌我,冤枉了他,必须还给他一世清名。”
“好,第二条,璇玑府即刻昭告天下,不再与我绝人峰为敌,之前抓获监禁我绝人峰的高手,即可释放,同时补偿那些曾经死在璇玑府之手的绝人峰高手家属遗孀。”
慕容剪梅点点头,道:“这个也可以答应,两军交战,互有损伤,当初死在绝人峰之手的璇玑府高手也不少,不过一切的起源错在璇玑府,这个要求可以答应。”
其他两人也都点头答应。
周迅脸上露出了一丝冷峻的笑,一字一句地道:“第三个条件,四大世家的祖宗帝兵,都归我掌控。”
这句话一出,三大高手面色都是大变。
“怎么?不能答应?”周迅冷笑道:“我这三个条件,缺一不可,如果你们接受不了,那就请回吧!如今的空岛也只不过是一个烂摊子,想要找人替你们遮风挡雨,那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不要以为我是傻子。”
周良在一边也暗暗点头。
妹妹经过这些年的磨练,不仅实力恐怖,眼光心机也是非同凡响,并没有被所谓的空岛璇玑府大权所诱惑,一眼就看到了事情的本质,如果四大帝兵不掌握在手里,之前的承诺不过是一句空话,等到璇玑府重新振兴之后,说不定这些家伙就会将迅儿抛弃在一边。
周迅此时表现的不卑不亢,手腕极为高明。
从内心深处讲,周良倒是希望迅儿可以执掌璇玑府。
因为这样一来绝人峰的大敌就会消失,几乎就意味着璇玑府和绝人峰合二为一了,日后整个南域,只怕是没有什么势力和人,能够再挑衅迅儿,迅儿可以成为仅次于南域朱雀大帝一人之下的顶级存在。
权势也许不是最可靠的东西,但却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保护她。
另一边。
三大高手商量了一下,最终慕容剪梅正色地走过来,严肃地问道:“迅儿,有个问题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这对我们很重要……当初天复师兄是否已经将四大祖宗帝兵的操控法门传授于你?”
“不错。”周迅很干脆地点头承认。
她对慕容剪梅实际上还有有一些感情的,当年慕容剪梅是四大世家除了天复师尊之外,唯一一个肯为他说话的人,而且也曾应了她的请求,前往北域照顾周良,这是一份恩情,周迅一直铭记在心,会找机会偿还。
三大高手相视,若有所思。
最终西门天影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三人就答应你,本来天伤和天枢陨落,云牧家和慕容家的家主也因实力不够,无法继承祖宗帝兵,我和剪梅道长老鬼两人,实力大跌,也快要无法承受帝兵之力,你既然能够操控四大帝兵,那就都归你掌控吧!”
说着,两人运转法门,从各自的身体之中,逼出来了两团银色璀璨光华,正是银色圣洁莲花,属于四大家族的祖宗帝兵。
周迅也不伪作,缓缓张开掌心。
一道奇异的力量流转,将这四朵银色圣洁莲花都收入到掌心之中,莲花花瓣缓缓摆动,四株莲花最终缓缓地融合在了一起,仿佛是融化了一般,没入到了周迅的掌心之中。
她操控四大帝兵的法门精妙无比,还在慕容剪梅等人之上,显然是果真得到了最深奥的操控法门。
慕容剪梅等人心中也再无疑虑。
一直以来,慕容复做事算无遗策,既然他将祖宗帝兵的融合操控法门交予周迅,那一定是有着特殊的用意,或许也早就料到了这四大帝兵会归周迅所有。
至此,空岛四大世家的战后安排,就彻底尘埃落定。
对于周迅来说,这一次联合妖族倾力一击,原本是想要击杀鬼影煞星为师尊复仇,却没有想到经历了这么多,收获超过预期,不但和亲师兄相认,还一跃成为了空岛的主人——实际上她对于执掌璇玑府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只是为了履行当年对天复师尊的承诺。
在剪梅道长和另外两位帝境太上长老的安排之下,周迅即将执掌璇玑府大权的消息,很快就在璇玑府四大世家的高手之间传播了开来,一开始自然是有人反对,毕竟这些年彼此都是敌人的身份,但却被这三大帝境长老晓之以情,动之以利,先说服了四大世家的家长和长老,然后直接强势镇压了有异见的其他人。
这个过程中,几乎没有四大世家家主的发言权。
这是因为四大世家真正的主事人一直以来都是太上长老,家族只是家族中中年一代中较出色的人物,负责家族日常运转和一些琐碎的管理事物,若论个人实力,四大世家的家主也都只是半帝境的高手而已,完全无法对抗太上长老,而实际上四大家族的家主,也都看的很清楚,对于周迅的强势降临,也只能敞开怀抱欢迎。
以慕容光等四大公子为首的四大世家新生代年轻高手们就更不用说了。
他们昔日修炼时候,就不是当初还在璇玑府的周迅的对手,不论是修炼速度还是实力,都差了一截,后来周迅叛出璇玑府,曾以绝人峰之主的身份,与璇玑府势力多次交手,慕容光等人是被周迅给打怕了,实际上在心中早就自认不如周迅,对周迅敬畏有加,因此自然不会有不服之意。
再加之周迅昔日本来就是璇玑府弟子,有这样一层身份,在三位帝境太上长老的引导之下,昔日的恩怨都被完全归结到了鬼影煞星的身上,让所有璇玑府弟子和高手都下意识地觉得,周迅昔日是被冤枉的……
各方面的原因之下,周迅很顺利就成为空岛新的主宰。
这几天时间里,妖月夜带着妖族大军暂离,不过离别之前,却是约好了前往七海海域的时间和地点,如果周良最终同意李露儿和泡泡前往地仙界七海海域的话,那他就会一定陪同前往。
至于人鱼族的大军,则一直都驻扎在空岛港湾之外三百里海域,耐心地等待着周良的最终决定。
而绝人峰的人马,则驻扎在了岛上,誓死捍卫太上长老。
周迅开始按照自己的设想大刀阔斧地改造璇玑府,这本就是一个破而后立的契机,所以她也不会有太多的顾虑,再加上有周良这个来头同样不小的亲师兄坐镇,一项项命令被传达下去,没有人敢违逆。
周良这段时间也没有停止修炼。
在闭关数日,消耗了一些仙草和丹药之后,周良终于达到了道圣境界巅峰大圆满,彻底一只脚跨入了帝境,按照他的推算,真正成为帝境至尊的一员,估计不需要太多的时日了,对于刀之天道和剑之天道的领悟,也是更上一层楼,二十四节气剑之天道领悟到了第十二意境“大暑”,等于是掌握了春和夏两大季节的轮回,其中衍化奥义,周良还在进一步摸索之中,而气象刀之天道也悟透了电之力。
李露儿也在争分夺秒地修炼。
也许是真的如她所说,在水系力量充足的海域环境之中,她的力量会发挥出更强,进入南域以后,她的修炼速度明显增快,可谓是一日千里,这也引起了周良的思考,记得当年进入心云宗,李露儿的测试灵根正是水系超优天赋,这些年一直和泡泡在一起,似乎是周到了某种力场的影响,李露儿在修炼水系功法和神通的时候,越发显得如鱼得水,进境神速。
这也越发让周良认定了这只小海豚的不凡。
如果它真的是海神后嗣——或者说是海神转世的话,那当年冥仙一系的黑暗力量,为什么要对付它?难道洪荒时代的海神和冥仙之间有什么联系?会是敌人?还是盟友?小海豚又怎么会沦落到这里?
可惜这家伙每天除了“嘿嘎嘎”之外不会说人族语言,要是像小银猴大魔王那样,很多谜底就能揭开了,也许只有等到它恢复了记忆和血脉之力,重现海仙之力,才能让许多谜团解开。
难道洪荒时代的海神和冥仙之间有什么联系?会是敌人?还是盟友?小海豚又怎么会沦落到这里?
可惜这家伙每天除了“嘿嘎嘎”之外不会说人族语言,要是像小银猴大魔王那样,很多谜底就能揭开了,也许只有等到它恢复了记忆和血脉之力,重现海仙之力,才能让许多谜团解开。
说到小银猴……
空岛四大世家的人,都快要被大魔王折腾成神经病了。
短短几天之内,四大世家的药圃和灵兽养殖场都快被小银猴大魔王翻了个底朝天,很多重点保护的宝药仙药和灵禽突然之间就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一些残渣和羽毛,还有丹房和晶石酷,也都损失惨重,原本人们还没有怀疑到大魔王,但当有一天一位执勤的长老在一片湖泊边发现了呼呼大睡的小银猴大魔王嘴角还挂着一只刚刚失踪的五彩羽鹤的尾翎的时候,四大世家的弟子们都抓狂了……
自从这次东窗事发之后,被周良教训了一通的小银猴大魔王表示痛改前非,不再在岛上狩猎了,而是到周围的海域打秋风。
结果第三天,海族舰队和妖族的舰队都心有余悸地朝后退了一千里……
这一日。
周良最终还是做出决定,答应了人鱼公主的请求。
不过在此之前,周良找到了李露儿,将一枚仙药药引悄悄地交给了她。
“当初小银猴正是靠仙药药引才捡回一条命,此去七海不会一帆风顺,虽然有人鱼族的守护,但我还是有点儿不太放心,这仙药你随身带好,若是发生意外,关键时刻,可以化解一次劫难。”
周良面色凝重地道。
“这怎么行?周良哥哥,这仙药价值太重,我……”李露儿心中甜的简直像是喝了蜂蜜一样,夫君为了自己不惜付出仙药,这足以说明一切,她摇头道:“留着仙药,或许有更重要的作用。”
周良笑道:“它现在唯一的作用,就是保你平安归来。”
最终在周良的强硬态度之下,李露儿还是收下了这颗仙药药引,周良想了想,又将“燃烧军团”和二十名精锐丛林体修都调拨给了妻子,又亲自为李露儿炼制了三瓶续命和恢复道家真气的仙丹,这才略微放心。
大约半月之后。
周迅将空岛的事情处理完毕,短期之内没有其他重要事物,便约好了妖月夜,陪着李露儿,与人鱼族大军一起出发,前往地仙界七海海域。
周良送他们离开,又在空岛上停留了半日,这才催动“镇远号”开始返回北域。
大概半月之后,“镇远号”出了南域疆域,进入了中域。
这一路上走来,又是经历了不少的波折,璇玑府的变故还未传出来,许多璇玑府驻地倒也暂时平安,不过其他一些南域修真国,依然战乱不断,来自于地仙界的七海海族不断现身,不同的势力组成不同的阵营,相互之间攻伐不断,仿佛是进入了战国年代一样。
“镇远号”也曾多次被卷入战争之中。
“终于走出了南域。”
周良站在舰艏,眼前的景色已经开始变化,不再是碧波连天的水域,而是变成了层峦叠嶂的大地,一片片的原始森林,还有看不到边际的大草原,中域号称是五大域最为富饶之地,要比北域秀丽了许多。
按照形成计算,再有十天的时间,就可以到达北域。
路上周良又接到了周胜男的飞讯催促,要周良尽快赶回北域,言称轮回之门打开,有大事要发生,北域许多高手都已经汇集,就等周良归来,要进入轮回之门了。
飞讯很简单,到底什么是轮回之门,周胜男并未详细解释。
周良接到了飞讯之后,一路上的确是在马不停蹄地赶。
“这里是中域大魏修真国,也算是中域能够排名前十的大国了。”
一位跟随周良返回的心云宗弟子道,“镇远号”上的人,都有些惊讶,令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大魏修真国的局面竟然出奇的平静,一路走了半天,看到的都是各大聚居城市有条不紊地运行,甚至还有一些修真者巡逻队在四处巡查。
“镇远号”也接受了几次巡查。
这些巡逻队虽然警惕严苛,倒也没有为难周良等人,只要不是妖族和地仙界散修,一律都会被放行。
“难道是腾蛇帝宫终于出手,开始治理中域了吗?”有人猜测。
不过这也不太对,一路走来只有大魏修真国局面和平,没有战乱,而其他中域的大国,依旧是战火连天,妖族和人族、地仙界势力和无尽势力,不断地相互征伐,到处都是硝烟弥漫,战火冲天,尸骨如山,血流成河,流血漂橹……
所以在骤然进入大魏修真国之后,包括周良在内的所有人都觉得很惊讶。
这种对比实在是太鲜明了。
起码在大魏修真国人族的脸上,可以看到笑容,不是那种惊慌失措绝望和麻木的表情,有一种勃勃生机,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精神力量,哪怕是普通的平民,脸上也流露着对于生活的希望,对于大魏修真国的认同感。
如果是腾蛇帝宫出手治理的话,那这样的情况不应该仅仅是出现在大魏修真国一个修真国。
而且大魏修真国又不是朝天神殿的总部所在修真国。
时间流逝。
就在“镇远号”准备进行下一次空间跃迁的时候,又碰上了另外一队大魏修真国的高手巡逻队,道袍鲜明,杀气腾腾,为首的是一个二十三四岁的年轻人,剑眉星目,容貌算是俊俏,一头紫红色的长发极为显眼,眉眼之间有一股子傲气和灵气。
“停下接受检查。”
年轻人随手一划,一道璀璨劲气阻挡在了“镇远号”前面,不容置疑。
他身后数百名高手,实力都在圣境左右,闻言刷刷刷闪烁,在四面隐隐占据了不同的方位,形成了合围之势,一种很微妙的敌意在空中散开。
“镇远号”上,几名心云宗弟子和丛林体修都面现怒色。
周良摇摇头,制止了他们。
镇远号的防护罩撤去,停在空中,紫红色长发年轻人脸上带着冷笑,纵身一闪,来到甲板上,目光如剑,在周良等人的脸上一一扫过,随口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从哪里来?要去哪里?”
“我们北域心云宗弟子,从南域归来,返回北域。”一名心云宗弟子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哦?心云宗?没有听说过。”紫红色长发年轻人似笑非笑,道:“打开各个舱门,我们要仔细检查,看有没有地仙界散修或者是妖族混在其中,包括指挥舱和动力舱,不能漏过任何一个。”
“你们……”这心云宗弟子大怒,正要再说什么,却被周良阻拦,体修们只好打开“镇远号”的各个舱门,包括周良的卧室和战舰动力舱。
巡逻队的高手冷笑着进入其中仔细搜查。
周良一直都没有说话。
这件事情有点儿奇怪,之前几个巡逻队检查的时候,表现的都很客气,并未如此苛刻,这紫红色长发年轻人却明显表露出来了一丝敌意,似乎是针对自己等人而来。
“报告端木大人,并未发现异常。”
“启禀大人,舱内无异常。”
很快巡逻高手们汇报结果,表示在“镇远号”各处都没有发现什么。
紫红色长发年轻人目光盯在周良的身上,嘴角露出一丝嘲讽之色,道:“你是带头的吧?伪装的还挺好,竟然没有露出丝毫的破绽,可惜却难逃我端木蓝紫一双火眼金睛。”
周良皱眉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紫红色长发年轻人冷笑,猛地喝道:“你以为修改了战舰的道纹阵法和颜色,就能瞒过我?真是愚蠢,你这艘战舰分明是地仙界风格,到处都流露着地仙界的气息,想要骗过我?说吧!你们伪装成为北域人族,来我大魏修真国到底是为了什么?”
周良微微一笑,道:“这艘战舰的确是由地仙界战舰改装而成不错,不过那是因为它是我们的战利品,难道乘坐这艘战舰就成了奸细?你这个逻辑,可不怎么严密。”
“伶牙俐齿,巧舌如簧。”紫色长发年轻人不屑地道:“这样一艘可以空间跃迁的战舰,非富即贵,乘坐的必然是地仙界势力的高层,以你们几个的实力,能够得到它?”
周良看着这个满脸自信的年轻人,摇摇头,道:“我没有必要和你解释这么多,我们只是经过大魏修真国,要去北域,请你速速下船吧!我们还有要是去办,没有时间浪费在这里。”
“大胆!”
“放肆!”
巡逻高手们都怒喝起来。
“果然是一群外来可怜虫,在大魏修真国竟然也如此嚣张……”紫红色长发年轻人道:“我奉“白剑郎君”之命,巡视大魏修真国,谁敢不从?我劝你乖乖听话,随我们回去,此船要真的是你们的战利品,自然会换你们一个清白,否则……嘿嘿!”
白剑郎君?
周良觉得有些耳熟,似乎是听过这个名字。
这么说来,大魏修真国之所谓如此和平宁静,是这个白剑郎君的功劳了,这人绝对是一代高手,镇压大魏修真国气运,连地仙界势力都不敢在这里胡作非为,绝非是一般人物,能够护佑一方子民免于战火,倒也是个值得钦佩的人。
说实话,一路上的见闻对比,还是让周良对这个白剑郎君有些好感。
但周良却不会再在这里浪费时间。
周胜男已经催促好几次,显然北域事态严重。
“诸位离开吧!我对你们主人的作为很欣赏,但另有要事,不能再耽误。”周良说着,身上一股强横到了极点的力量释放出来,缓缓一拂手,紫红色长发年轻人等高手只觉得眼前一黯,还未反应过来,竟是在瞬间就被一股沛然莫御之力给震飞到了“镇远号”之外。
这些人这才大吃一惊,认真打量起周良。
紫红色长发年轻人眼眸之中精芒吞吐,这才意识到自己小看了这个青衣年轻人,之前对方流露出来的气息,只不过是圣境中阶而已,但那一挥手的力量,却浩瀚宛若汪洋,深厚犹如星辰一般,令他也没有丝毫的阻挡反抗之力。
“把这**细给我围起来,放讯号,请求援兵,别让他们跑了。”
紫红色长发年轻人大吼,反手从身后取出法器,却是一杆火红色的长枪,枪杆有鹅卵粗细,上面道纹火焰流转,红缨根本就是一团燃烧着的仙火,散发着无匹的凶气。
“真是不可理喻!”体修首领风清扬大怒,就要出手。
在他看来,周良是不容挑衅的尊贵存在,且天可汗大人已经算是忍让了,这群人真是不知道好歹,什么白剑郎君,统统直接碾压,一群不知所谓的东西。
“不要管他们,立刻准备跃迁。”周良面色平静地道。
他屹立在舰艏,强横的气息爆发出去,一层层的气浪澎湃,紫红色长发年轻人等根本不能近身,“镇远号”嗡嗡嗡地高频震荡了起来,舰身道纹脉络闪烁,正在进行着空间跃迁之前的准备……
紫红色长发年轻人大急。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轰轰轰!
远处突然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阵震天的轰响之声。
紧接着有极为恐怖的元气波动传来,隐约可见爆裂的火光以及黑色的蘑菇云在虚空中爆发,破碎的道纹链条溅射,连虚空都大片大片地碎裂了开来。
“怎么回事?”
众人都大吃一惊。
周良也感觉到了诧异,因为在远处那爆裂的元气乱流之中,他感觉到了熟悉的地仙界高手的力量气息,这是怎么回事?大魏修真国也要被地仙界势力攻陷了吗?
“大人,快看,是军师的旗舰。”一位巡逻高手指着远处惊怒地大吼道。
果然见一艘银色的战舰从远处那爆裂的元气团之中歪歪斜斜地飞出来,正在加速摆脱后面大量地仙界战舰的追杀,银色战舰破损严重,舰身火焰熊熊,上面蚂蚁一样的修真者们疯狂地跑动灭火,局势危险到了极点。
“大人,快看,是军师的旗舰。”一位巡逻高手指着远处惊怒地大吼道。
果然见一艘银色的战舰从远处那爆裂的元气团之中歪歪斜斜地飞出来,正在加速摆脱后面大量地仙界战舰的追杀,银色战舰破损严重,舰身火焰熊熊,上面蚂蚁一样的修真者们疯狂地跑动灭火,局势危险到了极点。
“该死,是地仙界的杂种们,竟然埋伏军师,他们怎么知道军师的旗舰今日要经过这里?快去支援……”
紫红色长发年轻人怒吼着。
他们显然更为关心那为军师,带着巡逻小队的高手疯了一样朝着远处支援而去。
“先暂停跃迁。”周良下令。
因为他看到,远处天空之中有密密麻麻的翼灵高手蜂拥而来,更远处一道道空间传送门开启,连绵不绝的翼灵大军潮水一般杀来,显然是下定决定要将白剑郎君所谓的军师要斩杀。
“杀!”
紫红色长发年轻人手中长枪如龙,一枪刺出,数百条火龙冲天而起,席卷进入了翼灵大军之中,霎时间无数的翼灵高手像是下饺子一样噼里啪啦地掉下去。
“保护军师!”
数百位巡逻高手也悍不畏死地冲进去阻拦遇阻大军。
很显然那银色破碎旗舰上的人,对于他们非常非常重要。
可惜数百人尽管悍勇,但人数上相差实在是太大,转眼之间就有半数以上的巡逻高手陨落,这一幕非常悲壮,每一个巡逻高手在临死之前,都选择了自爆,宁死也要换掉几个敌人。
“啊啊啊!该死,给我杀!”
紫红色长发年轻人怒吼,犹如猛虎踏入羊群一样,依靠一己之力对抗数万蜂拥而来的翼灵大军,拼尽全力在拖延大军追杀的时间,明显是在为银色旗舰争取时间。
咻!
火红色的箭花在天空之中绽放。
这是白剑郎君军的求援讯号。
但是明显已经有点儿来不及,只有周围附近的两个巡逻小队第一时间赶来,却也只不过是百人而已,难以抵挡疯狂的翼灵大军。
“军师大人快走,我拖住这群杂碎!”
紫红色长发年轻人状若疯狂,身上多处受伤,却宁死不退,想要拖延时间,这时一个背有黑白六翼的翼灵年轻高手化作流光而至,拖住了紫红色长发年轻人,不给他机会。
周良的目光,落在了破烂不堪的银色旗舰上。
舰身破碎,到处都是火光,却见舰艏之上,一个头发灰白的老人,静静地坐在轮椅之上,有条不紊地指挥军士修真者灭火反击。
这老人应该就是白剑郎君军拼死也要守护的军师,只是他似乎是是下身瘫痪,坐在一张道纹藤椅上,藤椅浮空,他的膝盖上盖着一条毛毯,不能自动行走,面容清癯,犹如刀削一般的凌厉线条,一双眉毛宛如巨刀一般悬在眼眸之上,眼睛线条斜长如朴刀,整个人有一种说不出的凌厉杀气。
这老人的实力不高,似乎勉强达到大道师之境,还未至先天。
一个粉雕玉琢一般的小女孩安静地站在老人的身边,看起来也就不到十岁的样子,但面对这样的险境却是一点儿也都不惊慌,有一种成年人身上都很罕见的冷静,轻轻地为老人捶腿。
周良脑海之中一道闪电闪过。
这个女孩儿,他曾经见过。
那是在自己大婚之日,出现在人群中的圣轩辕抱在怀里那个美丽小女孩。
周良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
就在这时——
轰!
一道狂暴的元气乱流爆裂。
就看一道浑身是血的人影被轰了出来,正是紫红色长发年轻人,身躯几乎破碎,手中的长枪也已经断裂,他大口大口地咳血,眼眸之中却闪烁着惊人的战意,怒吼一声,就要冲上去……
但在下一瞬间,一道白色剑光,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咻!
噗噗噗噗!
霎时间数百个翼灵高手被这强横到了极点的剑光直接斩爆,血雨漫天,羽毛飞溅。
紫红色长发年轻人一愣,下意识地朝后看去。
只见“镇远号”之上,那个青衣年轻人屈指连弹。
咻咻咻咻!
一道道白色流光从他手指尖迸发出来,下一瞬间就化作了数千米长的白色剑光,横斩虚空,瞬息就斩入了翼灵大军之中,犹如烧红的烙铁插入了鲜嫩的奶酪中一般,潮水一样的翼灵大军,顿时就被切割出了一道道缝隙!
好强大的实力!
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紫红色长发年轻人端木蓝紫被狠狠地震撼了一把。
这种境界的实力,已经不是他所能想象。
没想到在关键时刻,是这个被他当做是奸细的人出手力挽狂澜。
“对面什么人?为何坏我翼灵王庭大事?”
之前出手的那六翼黑白羽翼翼灵高手大吼,这一次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就是为了能够击杀白剑郎君麾下最可怕的智囊,原本已经胜券在握,没想到突然杀出来一个灭绝煞星,眼看就要坏事。
周良屹立于舰艏,一言不发。
咻咻咻咻!
一道道剑光在周良心念转动之间横空斩出。
这剑光初始只是一缕微弱银光,但飙射出数米之后,很快就会化作数千米长的巨大剑芒,虚空之中寒气大作,雪花飞舞,仿佛是瞬间来到了寒冬一般,所有翼灵高手都觉得肢体发僵,那可怕巨大剑芒横斩,犹如镰刀割麦子一样,瞬间就收割走了无数的生灵!
一时间方圆数百里的虚空之中,剑光生灭,寒气逼人,宛如死亡绝地的剑之领域一般。
“该死,到底是谁?可敢留下姓名?”
黑白六翼翼灵高手怒吼,他确定这突然杀出来的煞星不是白剑郎君的人,情报显示白剑郎君本人的实力,也不过是如此。
周良依旧不语。
咻!
一道至强剑之天道无声无息斩出。
黑白六翼翼灵高手察觉到了什么,面色一变,但还未反应过来,只觉得脖颈间一凉,然后整颗头颅突然无声无息地就整齐被斩掉,背后六翼也成为了十二截,鲜血飞迸,瞬间被斩于无形。
这一下子翼灵大军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了。
对面那个站在舰艏的男子,一句话都不说,但仿佛就是无法抵挡的无言杀神一样,轻描淡写就击杀了数千翼灵大军,切连他们的统帅都在瞬间就被秒杀,让翼灵大军产生了一种错觉,这个青衣男子根本就是不可战胜的。
翼灵大军产生了分歧,一部分吓得立刻后退,还有一部分冲上来为统帅报仇……
但不论如何,那一道道横空斩来的剑光却不会迟疑。
剑风不留人。
瞬间又有数千翼灵军士被斩。
这下子翼灵大军心中最后的勇气就彻底消失了。
他们扇动着翅膀,转身飞逃。
……
青龙坐在悬浮藤椅上,有点儿惊讶地看着那个青衣男子。
好可怕的实力。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有人可以这样举手投足之间就压制近万翼灵大军,其中还包括一位黑白六翼的翼灵统帅,那不断横空斩出的巨硕剑光纵横虚空,有着令人难以想象的犀利攻击力。
这种实力,绝对是帝境。
一个这么年轻的帝境高手啊!可以和白剑郎君冕下并肩而立了。
如果可以拉拢这个人成为白剑郎君的助手,那白衣军的势力就可以走出大魏修真国,控制方圆六七国都不是问题,可以庇护更多的人族,也可以实现自己的抱负和野心了。
“我认识他。”
身边的小女孩刘凡尘突然开口道。
“哦?”青龙的刀眉耸了耸。
“他是圣大哥的敌人。”刘凡尘很认真地道,“不过在北域,很多人都愿意追随他,为他而战,他在北域的影响力很大,远超圣大哥在中域的影响力。”
青龙的眉毛又动了动。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实力如此可怕,以一人之力压制一支大军,这样的年轻人又怎么会是籍籍无名之辈?自己之前还想要拉拢他,实在是有点儿天真了,据说白剑郎君冕下也是出身于北域,怪不得以他的实力,还会被逼的远走中域,原来对手竟是如此不凡。
青龙的心里,隐隐生出一丝兴奋的感觉。
对手越是强大,他就越是兴奋。
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够从一个还不到先天道灵之境的残废,在这么短时间里一跃成为了白剑郎君最信任的智囊和幕僚的原因之一,过去五十多年里遭受的一切,让他养成了冷静到近乎于残忍的心智,几乎可以洞察一切人的心思,而数十段不同经历的人生,更让他在布局和领军方面,有着卓越的才能。
在这个高手为尊的世界,有的时候,智慧也可以改变很多东西。
这些念头在青龙的脑海之中一闪而过,拉拢周良的心思就再也没有了,他坐在藤椅上,遥遥向远处的周良拱了拱手,大声道:“多谢阁下出手相助,青龙感激不尽。”
远处。
周良没有追杀翼灵残军。
听到声音传来,周良拱手回礼,觉得青龙这个名字,稍微有点儿特殊,不过也并未放在心里,实际上这个时候,周良已经有点儿猜出来所谓的白剑郎君到底是谁了。
“端木蓝紫之前多有得罪,还请阁下恕罪。”紫红色长发年轻人端木蓝紫浑身是血,在虚空之中鞠躬,态度极为诚恳。
对于他来说,就算是付出生命也要守护青龙军师,既然周良力挽狂澜,那就是要他下跪也都可以。
周良对这个忠勇彪悍的年轻人也有欣赏之意,不过对方既然是白剑郎君的人,他也不会再有他想,道声不谢,下令“镇远号”开始跃迁,虚空之中一层层空间涟漪荡漾,“镇远号”一头扎进涟漪之中,瞬间消失无踪。
“哎?这么快就走了?”端木蓝紫有点热遗憾:“我还想还要邀请他去渭城做客呢!”
“你请不动他。”青龙斜长如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暖意。
“啊?军师的意思……难道您认识他?”端木蓝紫诧异道。
就在这时,另一个清淡冰冷的声音传来:“我认识他。”
这声音传来,端木蓝紫的脸上顿时浮现出喜色,转身单膝跪地,恭敬地道:“端木蓝紫拜见王上。”
青龙军师也在悬浮藤椅上拱手:“王上!”
一直以来面色平静犹如冰娃娃一样的刘凡尘,这一瞬间脸上也浮现出了笑意,脆生生地道:“圣大哥你来了。”
身穿如雪白衣的圣轩辕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一头银白色的长发,连眉毛都是雪白,英俊的面孔,如冰雪化身一般,有一种说不出的魅力,冷峻之中流露着肃杀的气息,整个人就如同一颗雪树般在阳光下泛动着银辉。
他一出现,顿时周围的气温都骤然下降。
“参见王上!”
幸存的巡逻高手门也都纷纷跪地,脸上都浮现狂热崇拜的神色,看着圣轩辕的眼神,如同看着自己心目之中的神一样疯狂,愿意为这个男人做任何事情。
“都起来吧!”
圣轩辕一拂雪白长袖,无形的力量将众人都扶了起来。
“青龙军师,这次让你受惊了,是本王保护不周。”圣轩辕对青龙军师点点头,出言宽慰。
说实话,圣轩辕虽然做事冷淡,但他对眼前这个残疾老人非常重视。
那一日他来到中域,恰好碰到他被仇家追杀,圣轩辕一开始也没有太在意,只是觉得对方手段太凶残,所以一时心动才出手救下,谁知道后来渐渐发现,青龙这人虽然实力不高,但是谋略眼界极广,做事手段幽微,是个很罕见的智囊性人物,连魔师都对此人赞赏不已。
也正是靠着此人的帮助,圣轩辕才能在短短时间之内,横扫大魏修真国各大势力,组建起了一支白衣铁军,连战连捷,打的翼灵大军都不敢踏入大魏修真国一步。
这一次翼灵大军明显是想要拔掉青龙军师这个钉子,所以蓄谋已久,设下埋伏,想要一举斩除白剑郎君的左膀右臂,没有了青龙军师,也许在翼灵看来,圣轩辕只不过是一个实力强悍的武夫吧!
“王上不必自责。”青龙军师整个人就像是一把生锈了的刀,但是刀锋依旧锋利,身上有一种煞气,眯着眼睛道:“这件事情,绝对不简单,我们中间可能出了问题。”
这一次翼灵大军明显是想要拔掉青龙军师这个钉子,所以蓄谋已久,设下埋伏,想要一举斩除白剑郎君的左膀右臂,没有了青龙军师,也许在翼灵看来,圣轩辕只不过是一个实力强悍的武夫吧!
“王上不必自责。”青龙军师整个人就像是一把生锈了的刀,但是刀锋依旧锋利,身上有一种煞气,眯着眼睛道:“这件事情,绝对不简单,我们中间可能出了问题。”
圣轩辕一愣,旋即意识到,若没有内应,翼灵大军不可能知道军师这次的行程。
如果是这样,那就有点儿棘手了。
“我大概已经知道是谁了。”青龙军师笑笑,道:“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
圣轩辕点点头。
“圣大哥,那个人的实力,看起来比以前更加恐怖了。”刘凡尘走过来牵着圣轩辕的手,脆生生地道,整个白衣军上下,也就只有她身份特殊,敢这么和圣轩辕亲近了。
圣轩辕点点头,没有说话。
周良杀了自己的亲人,两者之间,必有一战。
不过现在的自己,也不像是昔日那样浮躁和张扬,开始想通了很多事情,至于复仇已经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事情,修真进境和修为也比昔日增长太多,总有一日,要重新与周良一战,分出胜负。
……
……
离开了大魏修真国之后,周良一行又经过了中域数十国,一路上战火不断,多次卷入战争,翼灵对于中域的入侵非常强势,周良一路行来,斩杀了不少的翼灵高手。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中域是五大域之中最为混乱的一个大域,不仅仅是翼灵,周良还见到了海族、仙庭乃至于兽族的踪影,且中域妖族的力量也非常活跃,是一个各方较力的混乱战场。
这样的对比之下,大魏修真国的和平就显得更加难能可贵。
周良也没有想到,消失许久的圣轩辕,居然会以这样一种身份重新出现,这和他印象之中的昔日五庄观神童有些不太一样,不过能够护佑一方种族子民平安,不管是处于什么目的,圣轩辕做的要比很多帝境高手完美了太多。
他也知道,自己和圣轩辕之间,早晚还有一战,不过内心深处,还是希望白衣军能够崛起于混乱的中域。
一路的杀戮,大概又半个月的时间,周良一行人,终于回到了北域。
在北域边界上,周良遇到了等待在这里迎接的玄武帝宫的玄武御卫,为首的是一位半帝境的老一辈高手,背负双剑,也是一个剑道高手,叫做陈真,是一直跟随在周胜男身边的那位神秘老仆洪老的师弟。
“还有一日时间,轮回之门就要开启了,胜男尊者命我在这里迎接盟主。”陈真表面上看起来也就只有三十多岁的样子,实际上已经有五百多寿元,和他那位沉默寡言的师兄洪老不一样,陈真很健谈,说话之前总是哈哈大笑。
“麻烦陈前辈了。”周良拱手回礼:“我们这就前往神殿吗?”
“不用了,轮回之门在太原城境内,我们直接去太原城即可。”陈真道:“胜男尊者和北域武盟的其他人,也都在太原城静候盟主大驾了。”
周良一听,就知道事情比较紧急,立刻出发。
两日之后,“镇远号”到了太原城。
周胜男果然已经早就等待在这里,同时出现的还有太玄宗掌门、末日剑宗掌门等北域各大顶级势力的高手,张猛飞、赵紫龙和张馥、馨兰等人都出现在太原城,还有摩诃太子、紫熏公主、万恶魔宗老仆等一些妖族的高手。
这样盛大的场面,令周良也吃了一惊。
简单的接触交流之后,周良心中越发的惊讶起来,到底轮回之事涉及到什么?竟然几乎将整个北域最为顶级的人族和妖族的高手,都吸引来了,而且还如此和平地相处?
城主府大殿。
周良被领进大殿之中,立刻就有人去向周胜男等人汇报。
周良随便坐在椅子上,等待众人的到来。
突然——
“哈哈,三弟,我们又见面了。”爽朗的大笑声传来,一个圆滚滚又白又肥的大胖子跳了出来,一把抱住了周良的脖子,如雷一般的笑声震得周良耳朵都疼。
不是缺德的大胖子宋祖德又是谁?
在宋祖德身后,一袭白衫身材削瘦的“末日剑魔”武三通也笑盈盈地站着,和以前比起来,他似乎是更瘦了,不过体内涌动着的气息,却是比以前不知道强大了多少倍,隐隐已经半步帝境圆满程度了。
“师兄,二弟,哈哈,你们终于出关了?”周良看到两人,心中大喜。
自从两人通过棋盘阵法进入地仙界东天地之后,周良就一直都没有再见过他们,心中有些担忧,当初修真会盟迎至尊庭“南天军团”的时候,两人都在闭关,现在终于出关了,从两人的气息来看,闭关的效果实在是惊人,两人都已经半只脚踏进帝境了。
“你这小子,现在风光了啊!都成为北域盟主了,把师兄我比了下去。”大胖子毫无高手风采,勾肩搭背地搂着周良,笑嘻嘻地道:“快说说,当盟主的滋味怎么样?对了,我听说你娶了四房娇妻,年轻人,要注意节制了,哈哈,还有啊!到底洞房花烛和当盟主哪个更有意思?”
周良一脑门的黑线。
几年时间过去了,尽管已经是顶级高手,但这个胖子怎么变得比以前还更加不靠谱呢?
“咦?这只呆蠢的灵猴还在你身边啊?这么长时间了,还没有死掉吗?”宋祖德一转眼看到了在周良肩头打呼噜的小银猴大魔王,在周良还没有来得及阻拦之前,就抓住大魔王的尾巴拎了起来,大笑道:“早就想要揉揉它了,手感不错,如今我已经是半步帝境了我还怕它?”
“呃……”周良用一种默哀的眼神看着宋胖子。
下一瞬间,为了消食睡得迷迷糊糊大魔王终于清醒了过来,勃然大怒,根本不看是谁拎着自己,一声愤怒的咆哮,轻松挣脱了宋胖子的手,回头一口咬出去,头颅膨胀,就将宋胖子给吞掉了……
“不要……”周良大惊。
“猴?发生了什么事情?咦?我似乎是闻到了那个缺德胖子的味道,他人呢?”大魔王有点儿天然呆地环顾四周,诧异……地问道。
周良指了指它的嘴巴?
小银猴一怔,旋即脸色巨变:“天啊!我刚才吞掉的那个家伙……难道就是那个不喜欢洗澡的宋胖子?啊!恶心死我了……呕……呕!”
小银猴像是吃了死耗子一样呕吐,终于哗啦一声,将宋胖子伴随着一些半消化粘液一起吐了出来。
落在地上的瞬间,宋祖德黑着脸一句话也不说咻地一声,就消失在了原地。
太丢人了。
没脸在这儿继续待下去了。
小银猴更是悲愤地道:“人宠,为什么事先不提醒一下,我吃了这么恶心的东西,加上上次,我已经吐了两次了啊!我的身心收到了恐怖的璀璨,我觉得我以后可能会得厌食症……”
周良和武三通两人对视了一眼,最后忍不住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说话之间,周胜男和其他各大高手也都来到了。
“咦?宋祖德呢?怎么不在?不是已经提前到了吗?”周胜男扫了一眼,对周良点点头,又看看众人,道:“算了,不等那个不靠谱的小胖子了,诸位,既然周盟主已经赶来,那我们的计划,就可以开始了,如果我们没有算错的话,轮回之门在午夜时分打开,我们准备进入轮回之域吧!”
轮回之门为什么会在太原城开启,这是很多人都想不通的一点。
玄武帝宫最先得到的消息,然后发出修真贴,这一次甚至例外地连妖族都通知了,如今的太原城之中,可谓人族和妖族的顶级高手都齐聚一堂。
“轮回之门,会在子夜月圆之时开启,诸位做好准备吧!”
周胜男一袭红色披风,英姿飒爽地走在前面,两族的高手聚集在太原城西南角一处古集市上,这里已经被清场,方圆数十里之内所有的平民都搬离,周围设置了隔绝道纹和阵法。
按照之前周胜男透露出来的信息,所谓轮回之门,是在特定时间特定地点特定时刻开启的一个空间之门,会将进入其中的生灵,传送到一个神秘的轮回之域,而轮回之域中会有大机缘,有可能与洪荒时代的遗藏有关,得到机缘者,有可能立地飞升成仙……
“那轮回之域,与地仙界和修真界都有关系,也许会是一片失落的天地,无数个纪元过去了,也不知道如今是什么样子,还有没有生灵,所以各位进入门中,一切都要小心了。”
周胜男叮嘱道。
玄武帝宫屹立于北域无数年,知晓很多辛秘之事,但关于轮回的传说,却也没有办法说清楚,而其他各大势力,显然对于轮回都有一些模糊的了解,知道这是极为逆天之事,涉及到一个禁忌的领域,无比重要,否则也不会被玄武帝宫的修真贴所召唤到这里,连妖族都暂时放下了和人族的成见。
传说修真界中之所以战乱不断,洪荒以后之所以少见仙人,就是因为轮回不通,六道不畅,以至于天复天道紊乱,即便是有大气运者,也不能飞升,不能永恒,不能实现那个地方X的大圆满。
而修真者之外,众生之所以流离失所颠沛受苦,人族与妖族之所以无数次种族之战,生灵涂炭,争夺生存资源,许多强大种族丧失了远古时代先祖的力量,只能依靠血脉概率传递……总而言之,如今大地上的很多不幸,都是与轮回有关。
对于修真者们来说,轮回早就已经破碎。
成仙的契机,就在轮回之中。
既然这个世界的轮回已经破碎,那就只能寄希望于其他地方,比如轮回之域,不能身处在轮回之中,那就主动进入轮回,也许在轮回之域中,还存在着一些轮回的力量。
这个听起来玄之又玄且虚无缥缈的希望,是无数修真高手——尤其是许多老一辈的顶级高手的最后的希望所在。
所以他们愿意冒这个险。
周良站在人群中,张猛飞和赵紫龙站在他的身边。
心云宗这次决定进入轮回之域的人,就是他们三个——哦,不对,还有小银猴大魔王这只灵猴,张馥等人在和周良短暂的团聚之后,会返回心云宗坐镇,而馨兰则是以“黑岩部落”仙子的身份成为了妖族的人选之一。
“周兄弟,这一次进入轮回,请一定小心。”雷军叮嘱道。
因为地点在太原城,又因为周良的关系,所以雷军和李靖两人也得以靠近轮回之门即将出现的地点,不过他们两人的实力,无法进入其中,只是来为周良送行而已。
“我知道,两位师兄放心。”周良点点头,想起了什么,又道:“关于璐儿和磨剑的行踪,我已经命人全力去搜查,不管是妖族还是人族,一旦有消息都会第一时间通知,两位师兄请放心,我让阿猫阿狗占卜过一卦,璐儿磨剑都安然无恙,甚至有大机缘傍身,有惊无险。”
“那我们二人就放心了。”雷军和李靖松了一口气。
阿猫和阿狗是来自于神秘的鬼谷,据说是当代鬼谷最出色的弟子,占卜之术无双,既然这么说了,那雷璐和李哪托应该无事,这两个人当初一时冲动去找周良,结果就此失踪,让所有人都悬着一颗心到处寻找,却没有什么线索。
周良又吩咐了其他几件事情,正说话之间,突然天地之间异象出现——
只见当天空之中的那一轮圆月,刚刚升入中天之时,仿佛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牵引,突然有一道皎洁银光与其他月光不同,直直地照射下来,不偏不巧正好落在了太原城西南角古集市的正中心,集市的石板地面轻轻震荡了起来,一道道浑然化藤神秘到了极点的道纹纹络荡漾开来……
“那是什么?”
“怎么可能?”
雷军等太原城的人,都感到极度震惊,因为这种异象,在过去的无数年里,从未在太原城中出现过。
突然有一道皎洁银光与其他月光不同,直直地照射下来,不偏不巧正好落在了太原城西南角古集市的正中心,集市的石板地面轻轻震荡了起来,一道道浑然化藤神秘到了极点的道纹纹络荡漾开来……
“那是什么?”
“怎么可能?”
雷军等太原城的人,都感到极度震惊,因为这种异象,在过去的无数年里,从未在太原城中出现过。
无数高手都发出了惊呼之声。
因为所有人都本能地感觉到了一种很奇特的力量,弥漫开来,无处躲避,如流水一般浸润了自己的身体。
“那是……”周良心中一震。
他对符文道纹涉猎极广,算得上是大师级的人物,却从未见过这种古朴苍桑的道纹,有一种凌驾于天道之上的力量在道纹流转之间澎湃。
“天啊!这世间竟然还存在这种力量。”阴阳老人的惊呼出现在了周良的脑海之中。
同时阴阳老人也惊叹了起来:“那是天地自然生成的纹络,天地之间最强的力量所在……怎么会是这样?难道如今的世界,还与昔日的古域有联系?难道真的可以穿越洪荒,回到过去?”
这个老怪物的声音都显得极度震惊。
这是周良第一次听到他们如此失态的音调。
“那是什么?前辈知道这道纹的来历吗?”周良忍不住用灵识追问了一句。
“一种只存在与过去的力量,一种早就应该泯灭的力量,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世界……”阴阳老人显然很惊讶,声音之中甚至还带着一点点的惊喜兴奋,甚至都忘了去责怪周良称呼她为老前辈,喃喃道:“先等等再看,如果所谓的轮回之门、轮回之域真的和那个时代有关的话,那就太疯狂了。”
“难道真正的契机,真的会在这个纪元出现?”阴阳老人也若有所思。
这个老怪物都没有正面回答周良的问题。
就在周良还要问什么的时候,突然嗡嗡嗡的轻响声传来,就看那无数道天然纹络犹如画笔的轨迹一样,在距离地面一米处的空中,描绘出了一道奇异的门,门打开着,明灭不定的光团在门框中闪烁。
“诸位,轮回之门开启了,请吧!”
周胜男朗声说完,第一个率先一步踏入了光门之中。
“这……真的是轮回的力量啊!”一位浑身笼罩在混沌魔气氤氲之中的妖族高手,声音激动万分,第二个进入其中。
“走!”
有人大呼,化作流光没入其中。
周良站在原地,没有着急入内,心中却有些惊讶,因为这个奇异的光门,形状轮廓竟然和心云宗后山地穴深渊最底部的那六道仙门其中一道的模样完全一致,根本就像是出自于一个建筑师之手,没有丝毫的区别。
这光门和六道仙门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周良觉得事情有点儿超出他的想象。
“我们也进去吧!”周良看了张猛飞和赵紫龙一眼,转身和雷军等人挥别,化作流光,没入了其中。
……
……
“这是什么地方?”
众人看着阴沉灰暗的天空,有些发呆。
周良也在人群之中。
进入轮回之门的人,总共有不到六十位,实力最低者也是半帝境高手,虽然算不得是真正的帝境至尊,但也算是当世高手,这样一群人集合一处,绝对是一股无敌的力量,不过身处在这奇异的空间之中,天地辽阔,却显得有点儿渺小。
“莫非这里就是轮回之域?看起来和修真界也没有什么不同啊!”
一位人族高手诧异……地道。
这句话说出了很多人内心的想法。
的确,这个奇异的空间非常辽阔,但也仅仅是辽阔而已,地面上寸草不生,皆是灰土,极为死寂,天空中阴云低沉,给人的感觉极其压抑,除此之外,不论是空气、灵气还是力量天道,和修真界都没有任何的区别。
尤其是空气之中,并无丝毫的轮回之力的存在,更是让一些高手有点儿失望。
“这里只是轮回之域的外围,我们且深入进去看看。”周胜男面无表情地道:“我知道各位所在门派,都有底蕴,关于轮回之域的了解,各有千秋,一些人手中还握着所谓的地图,但还是希望大家能够走在一起,因为根据玄武帝宫掌握的信息,轮回之域中有大凶险,即便是巅峰帝境,都有可能陨落。”
说完这番话,周胜男带着四位玄武帝宫的高手,大踏步向前走去。
大家都是聪明人,很多都是老怪物级别的存在,经历过太多的事情,都是一代人杰,所以各有各的计划和打算,该说的话说到为止,即便是周胜男也没有能力去命令这些人听从自己。
周良三人,还有太玄宗、末日剑宗的人,都跟在了周胜男的身后。
妖族之中有一部分高手选择离开,自行搜寻。
还有五六名人族老牌人族帝境至尊高手选择了单独行动,化作流光,消失在了这片奇异天地的远处虚空之中。
“奇怪,这里的感觉,有点儿和地狱道相似,但却明显不是地狱道,不过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这里绝对不是地仙界,也不是修真界……不可思议,两天地之外,果然还存在着其他世界。”
周良心中惊讶至极。
这的确是一个神奇的世界。
众人能够在空气之中闻到一些腐烂的气息,仿佛这里的空气千万年都凝固没有流动一样,地面上是厚厚的灰土,仿佛是被什么灼烧过一般,这像是一个死亡的世界一样,除了众人之外,再也没有丝毫的生气。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压抑窒息的气氛。
众人走的很快,虽然是在地面步行,但都是半帝以上的高手,一步跨出就是数千米,数十人的身形闪烁,转眼之间就走出了数百里,一路上的地形几乎就没有变过,平坦到有些令人绝望的灰色地面一直延伸向无尽的天边,灰色的天空和同样灰色的地面之间似乎没有了明显的分界线。
“奇怪,为什么我突然觉得有点儿饿了。”
一位半帝境高手突然出声道。
这句话看起来没有什么,但是在听到的瞬间,所有人的面色都一变,露出了凝重和骇然之色,首先是因为半帝境高手会觉得饥饿是一件很奇异的事情,因为实力达到这种程度,就算是一年不吃不喝也没有关系,当然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那就是其他高手们自己也感觉到了一阵阵饥饿。
“我也觉得有点儿饥肠辘辘的感觉。”
“原来不是我一个人觉得饿吗?”
“为什么会这样,我已经有很多年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了。”
其他人也都说出了自己的感觉,一开始当饥饿感觉涌上来的时候,每个高手都以为是自己的原因,但是现在看来……同时让这么多的高手感觉到饥饿,这就不正常了。
众人停了下来。
周良看了看身边的张猛飞和赵紫龙,低声问道:“你们两人也是这样的感觉吗?”
张猛飞点点头,道:“一开始还以为是错觉,没想到越来越觉得饥渴交加,还以为是我自己的问题,没想到大家都是如此。”
“没错,我也有点儿饿了。”赵紫龙舔了舔嘴唇,唇间干涩,裂开了道道裂缝,低声问道:“周师兄你有没有这种感觉?我觉得这个地方有点儿邪门,有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力量存在于这个世界,在无声无息地影响着我们。”
“我还好。”周良低声道。
他不置可否,但事实上周良没有任何的感觉,众人所说的饥渴之感,他完全没有体会到。
为什么只有自己例外?
他心中有点儿难以明了。
“这一层乌云笼罩在上面,实在是令人心烦……给我破开!”一位半帝境高手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下有点儿心浮气躁,猛地一拳轰出,顿时风云激荡,劲气排空,强横的力量冲天而起,将天空之中那厚厚低低的阴云轰出一片巨大坑洞。
下一瞬间,所有人都惊呆了。
漫天的乌云散开的瞬间,人们看到了乌云之外的景象,竟然是清晰无比的星空,一颗颗大星仿佛触手可及,每一个都足足有磨盘大小,表面的纹络甚至都可以看清楚,都要比修真界和地仙界的月亮更明更亮更大,给人一种错觉,仿佛是只要轻轻一跃,就可以跃上那星球表面一样。
这片大地上之所以不是完全黑暗,正是因为这一颗颗密密麻麻磨盘大小的星球之光的照耀,而光线之所以这么昏暗,却是因为天空之中根本就没有太阳的存在。
“咦?这么多的月亮啊……”小银猴大魔王抬头看了看,若有所思地道:“它们的模样,让我想起了美味的月饼。”
看来吐了两次之后,这个吃货大魔王还是秉性不改。
周良摇摇头,但心中更加惊讶。
因为有过远古天文学的知识,让他明白这样奇景是因为什么,居然距离其他星球这么近,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啊!而且奇怪的是居然感觉不到那一颗颗大星的引力,这里的力量潮汐丝毫不受影响,很难用远古物理学的知识来解释。
“去天上看看。”
有人心念一动,冲天而起,但是很快就又惊呼了起来。
众人也都跟随而上。
“这……这里的天域很薄,不可思议啊!还不到四重天,再往上就是真空星域了。”
周良来到天外之后,就知道之前那位高手惊呼的原因,只不过是距离地面数千米而已,下方天地的吸引力就变得很微弱,真空空间出现,即便是不动用力量,整个人也会轻飘飘地漂浮在空中。
因为空气稀薄,让人觉得呼吸有点儿不畅。
当然这对帝境高手来说,不会构成什么影响。
直到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已经确定,这里的确是另外一个世界,而不是修真界了,只是这样一个奇怪的世界之中,真的存在所谓的成仙的机缘和轮回之力吗?
看起来不太像。
周胜男从怀中取出一个类似于指南针一样的奇怪器物摆弄了一阵,没有再说什么,最后带着玄武帝宫的高手朝着西南方向而去,周良、馨兰和张猛飞赵紫龙等人都跟了上去,其他人犹豫了一阵之后,又有几位帝境高手脱离了大部队自行其事。
这样一来,通过轮回之门进入这里的帝境高手,只剩下不足四十人了。
周良自始至终都保持着沉默。
在他的识海之中,“生死转盘”散发出一种奇异的微热,似乎是之前在空岛吸收了太多亡者元气之后产生的变异,又似乎是在这片空间之中收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这件帝兵实在是太神秘,和“番天印”和“时光沙”明显不是同一类型。
周良总觉得周胜男似乎是知道什么,但她明显不愿意多说。
“越来越饿了,又渴又饿。”一位太玄宗的半帝境高手皱眉,渐渐地以他的实力,竟然有点儿快要压制不住这种奇异的感觉,虽然不是什么致命的伤痛,但却给人一种很诡异的感觉,令人心惊肉跳。
其他人的面色也不太好看。
“不要运功压制这种感觉,顺应变化就行。”周胜男突然开口道:“这种反应说明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这里的确是轮回之域,因为传闻轮回共有六道,分别是天道、修罗道、人道、地狱道,畜生道和饿鬼道,从大家此时的反应来看,这里应该就是传说之中的饿鬼道了。”
饿鬼道?
众人闻言都是一惊。
周良心中若有所悟。
六道之中有三善道,为天道、人道和阿修罗道,又有三恶道,为畜生道、饿鬼道和地狱道,其中饿鬼道之中的生灵,终生都会在饮食方面受到三大障碍,分别是外障、内障和无障,不管是哪一种障碍,都会终日保守饥饿饥渴的折磨,苦不堪言。
任何进入饿鬼道的生灵,都会受到这位三大障碍的折磨。
经周胜男这么一说,周良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众人的反应和表现,的确是和传说之中的饿鬼道一模一样,看来多半没有说错,但有一个很奇异的现象。
任何进入饿鬼道的生灵,都会受到这位三大障碍的折磨。
经周胜男这么一说,周良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众人的反应和表现,的确是和传说之中的饿鬼道一模一样,看来多半没有说错,但有一个很奇异的现象——昔日在阿修罗道和地狱道之中,自己都会有主宰一般的力量,一念之间可以改变天地,为何在这饿鬼道之中,似乎除了不受其影响之外,并没有这些威能?
唯一的区别在于,当初自己进入阿修罗道和地狱道,是熟睡之中一种类似于魂穿的方式,而这一次却是肉身直接进入……
不知道周胜男和其他至尊高手们所追寻的轮回仙缘,到底指的是什么呢?
“前面是什么?”一位玄武帝宫的版帝境高手突然似是发现了什么,化作一道流光疾冲而去,众人心中微惊,也都紧跟了下去。
一股刺鼻的血腥之气,从下方传来。
落在地面上的时候,众人都怔住了。
每个人的脸上都有惊骇和不可思议。
因为他们看到了一座小山一般的巨大生灵尸体,这是一尊妖族的帝境高手,外形如麒麟神兽,体内流淌着神兽血脉,但是却已经死了,头颅被利器斩开,脑髓被抽空,如同河流一般的鲜血流淌出来,在地面上形成了一个小型湖泊,冲天的血煞之气扩散,空气之中还弥漫着强横的魔气波动……
一尊刚死去不久的帝魔境界高手的尸体。
血液还未干!
“竟然死了……这是两个时辰之前离开的一个大势力的太上长老,一位帝境一层的至尊高手,竟然陨落了……”
众人都极度震惊。
根本就看不出来,这位妖族帝境高手到底是死于什么人之手,一时竟然看不出来,因为空气之中这位死去的帝魔境存在的气息之外,竟然没有留下丝毫对手的气息,且这片区域之内,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战斗痕迹,他脑部的伤势是致命伤,似乎是在毫无准备或者是毫无放抗之力的情况下被击杀。
但这个奇异世界之中,到底存在着一种什么样的力量,竟然可以将一名一层大帝境界的至尊存在,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击杀?
要知道这尊帝魔境界高手离开众人独行,也不过是两个时辰的时间而已。
而且他的死亡地点,距离众人并不算是很远,这大势力太上长老竟然来不及求援……众人都是心惊,尤其是一些半帝境的高手,有一种寒毛耸立的惊骇感,如果换做是他们,只怕死的更快!
周胜男上去仔细检查这大势力太上长老的尸体,尤其是脑部那处恐怖伤势,面色有点儿凝重,但无法从她的表情上看出来是否发现了什么。
周良也上去仔细观察了一阵。
虽然并未发现什么明显的痕迹和线索,但《圣》的直觉,让周良隐隐之间感觉到,这尸体上有一种淡淡的黑暗力量的气息。
就在众人惊讶震撼的时候,前方突然出来了一阵极为隐蔽的元气波动。
“谁在那里?”
周良心念一动,霎时间漫刀刃之天道剑之天道之气迸发,整个人如一道闪电般冲了出去,和他同时反应过来的还有很多高手,破空呼啸之声传来,几乎是瞬间所有人都冲了过去。
与此同时,在数十里之外,一个伟岸的身影缓缓地倒下。
“救我……”这是一个人族高手,口中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脸上已经是一片绝望,浑身是血,伸出的手臂缓缓无力地垂下去。
“张恒兄,你怎么了?”
末日剑宗的一位剑修帝境高手冲过来扶住了这人,焦急担心地大声地问道。
这个重伤垂死的人族高手,名为张恒,是一位赫赫有名的散修,实力强大,是北域极为有名的老牌帝境高手,实力在帝境二层左右,最为绝顶的一层人物之一。
只是此人生性孤僻,朋友不多,性格古怪,之前并未和大部队一起走,而是选择了自己一个人离开,显然是对自己的实力,也有着极度的自信,事实上张恒也的确是有自信的资本,他纵横北域数千年,连玄武帝宫都对他敬让三分。
张恒一生朋友不多,这位名叫郑吒的末日剑宗剑修高手,是他少数朋友之一,昔年有过几次合作,刚才郑吒还劝张恒不要独自行动,张恒却是笑着翩然而去,没想到这才不过是两个时辰的时间,一位威震古今的帝境至尊,就这样垂死。
“张恒兄,振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敌人是什么人?”郑吒大吼道,同时不惜输入一股自己的帝境本源之力,想要保住张恒的一线生机。
“我这里有仙丹……”一位太玄宗帝境至尊取出一枚青盈盈的极品丹药递过去。
但是一切都已经迟了。
“黑暗……无边的黑暗……”张恒生机已绝,张口吐出这几个字,彻底死去,只见一丝丝黑色腥臭氤氲从他的身体之中散发出来,瞬间他裸露在外面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
“嗯?不对,快放开他。”周胜男出声提醒。
郑吒一怔,看到那黑色氤氲朝着自己的身体蔓延而来,下一瞬间也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放开。
嘭!
一声轻响,孤峰的身体爆裂化作了一蓬青烟。
郑吒身上光华一闪,将那诡异的黑色氤氲化解掉。
“他的帝境本源已经被活生生地摘取了……”周胜男皱眉道。
孤峰之死,是在于一身帝境本源被强行剥夺,所以丧失了回天之力,而之前那个妖族帝境高手也是被人夺去了头颅之中的帝魔精华,种种迹象表明,似乎那暗中的可怕存在,真正的目的就是在猎取帝境高手的本源之力。
众人的心情都沉重了起来。
因为不论是那位帝魔还是张恒,都是强绝一时的存在,却几乎没有反抗之力就被击杀,这带给众人的感觉,就像是进入了一处狩猎场一样,暗中的敌人将帝境高手当做是羔羊猎物一样随意猎取。
听起来有点儿不可思议。
进入这里的每一个帝境高手,都是至尊级别的人物,却被人收割屠宰,难道……难道那些暗中猎取帝境精华的敌人,是仙一级别的存在吗?
之前猎杀大势力太上长老,可以做到不漏丝毫痕迹,而猎杀张恒,显然是因为众人发现,没有来得及抹除痕迹,所以才在张恒的身上,留下了黑色黑暗之力。
“唉……我们继续前行吧!”周胜男叹息了一声,为张恒立下了衣冠冢,然后带着玄武帝宫的人继续前进。
“我们到底要去哪里?”一位帝境高手大声问道。
周良也微微皱眉。
周胜男似乎是知道什么,除了一口点出这里是地狱道之外,在进入这里之后,她就一直朝着一个固定的方向前进,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具有极为明显的目的性。
这位帝境高手的问话,也是周良想问的。
“是啊!周尊者,你如果真的知道什么,有什么话就明说吧!”又有一位帝境高手忍不住道。
周胜男停下脚步,看了众人一眼,神色凝重地道:“我知道诸位心中有疑虑,这里的确是一个很危险的环境,但只要我们在一起,敌人就无机可趁,千万不要落单,我可以向诸位保证,玄武帝宫绝无任何私心,机缘和危险并存,危险越大,说明机缘也越是罕见。”
被她这么一说,其他心中有疑虑和不满的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我相信周尊者。”周良点头表态。
周良的身份不一般,是北域武盟的盟主,虽然对于很多老一辈的帝境高手来说,这个盟主的虚衔不值一提,当初的太玄宗之战,有很多老一辈帝境至尊并未参战,对于周良凿穿敌营的战绩,也不是很放在心上,但周良毕竟代表着北域一个新兴霸主势力,所以说出来的话,也有很大的分量。
一行人继续前行。
在接下来的三四天时间里,路上又遇到了几个陨落的帝境高手的尸体,其中有妖族也有人族,都是之前曾经通过轮回之门进来的帝境高手,选择了落单独自而行,结果都陨落了,而且是毫无例外都被攫取了帝境精华本源。
从最初的震惊到现在的淡然,众人都是一世之雄,见过了太多的大风大浪,所以已经彻底适应。
从这些死去的帝境高手的尸体上,几乎没有发现丝毫的线索。
好在这几天来,众人都没有遭受到袭击,显然敌人的实力也不是想象之中那么可怕,不具备同时挑战这么多帝境高手的力量。
转眼又是半个月时间过去。
众人风尘仆仆地行走在这个奇异的世界之中,若是按照走过的距离来算,至少已经跨越了数千万公里,这个世界的宽广浩大,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一路上走来,休息的时间很少。
周良也会抓紧时间来修炼,领悟刀之天道和剑之天道,且与这么多老一辈的帝境高手同行,是一个难得的学习机会,关于一些不涉及到各自秘法神通的修炼经验,周良都会很客气地向不同的高手请教。
由于周良北域武盟盟主的身份,且又年轻,潜力无限,很有可能在未来成为主宰北域的绝对至尊,再加上周良态度恭敬,所以大部分人族的帝境高手,也对这个后辈有好感,都会指点一番。
这些老怪物都是身经百战的存在,每一个几乎都活过了千岁,眼界见识绝对不是周良所能比,有时候他们稍微点拨,周良都会收获巨大,如醍醐灌顶。
周良的实力,如今处于半帝境巅峰,至于如何踏入真正的帝境,他还没有太大的把握,饿鬼道之中的灵气如北域一般稀薄,且有奇异力量流转,不如地仙界那样适合修炼,所以周良的修为也并没有再度突飞猛进。
“真是的,有我存在,小周良你居然去请教那些见识浅薄的渣渣,真让老夫伤心啊!”阴阳老人嘟囔道。
周良嘿嘿一笑,也不说话。
阴阳老人是老怪物,见识的确渊博,知晓无数的辛秘和功法,但也正是因为他实在是太古老,所以只能把握大的修炼方向和思路,但关于这一世天道之下的繁琐细小的修炼技巧和经验方面,却是一片空白。
周良现在需要的就是这种千锤百炼的小技巧和法门。
在周良的带动之下,张猛飞、赵紫龙、宋祖德和武三通等年轻一代的高手,也都拉下脸向这些老一辈的帝境至尊请教修炼问题,也许是在这些年轻人的身上,看到了昔日的自己,也许是这一次轮回之域之行实在是太危险,老家伙们也动了传下衣钵的念头,除了少数几个古怪的老辈高手之外,其他人倒是对这些年轻人有问必答。
到了最后,甚至一些老一辈高手也有了相互的交流。
周胜男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对周良的表现十分满意。
这种相互切磋验真的气氛,很好地抵消了旅途上的孤寂,也在一定程度上让众人的心情变得好了很多,至少不用再去担忧那暗中不知道在哪里的黑暗敌人的威胁。
又是十多天时间过去。
周良在这段时间里,真的是收获极大。
他是所有老一辈高手最为看好的年轻至尊,潜力无限,所以老怪物们也都乐于指导周良,如果这一次轮回之战他们陨落在这里,周良活着回去的话,至少可以传下他们的道统,或者是保护他们的后人,这也算是一种投资吧!
周良已经感觉到自己处于一个即将突破的临界点了。
这种突破与道家真气修为无关,也和灵识修为无关,是一种心境的蜕变,一步跨入真正的帝境,就意味着生命从此脱胎换骨,已经不是一般生灵,而是一种真正近乎于神的存在。
周良甚至已经暂时搁置了道家真气和灵识的修炼,而是全力调整自己的心境,调整自己的精神状态,感悟捕捉那冥冥之中一丝丝的契机。
只是所有人依旧都忍饥挨饿,随着时间的流逝,那种饥饿感觉更加的清晰。
周良甚至已经暂时搁置了道家真气和灵识的修炼,而是全力调整自己的心境,调整自己的精神状态,感悟捕捉那冥冥之中一丝丝的契机。
只是所有人依旧都忍饥挨饿,随着时间的流逝,那种饥饿感觉更加的清晰。
即便是高手们拿出自己储物空间之中的食物,但不论是吃多少喝多少,那饥渴交加的感觉却不会消退丝毫。
小银猴大魔王处于一种暴躁的状态之中。
这一日。
“大家感觉到了什么没有?前面有变化,我感觉到了有名宿战斗的气息……”一位帝境高手抬起头,看着远方。
其实在他说话的时候,众人也都感受到了。
几乎没有再说什么,所有人如闪电一般刺破虚空,朝着前方冲去,生怕张恒之死再度重演,这一次的战真气息很浓郁,还没有消散,或许会有幸存者也说不定。
咻咻咻!
流光划破虚空,斩碎了满天阴云。
瞬间众人就赶到了战场。
“这是……”看到眼前的一幕景象,所有人都有点儿呆滞。
周良身形凝滞在虚空之中,也露出了极度惊讶的神色。
因为想象之中高手交战的场面并未出现,这片区域看去满目疮痍,大地被打破,一道道深不见底的黑色深谷,像是蜘蛛网一样弥漫在方圆数百里之内的地面上,还有恐怖震荡波冲击起来的山峦,岩石和泥土混杂,地下有赤红色的岩浆火焰冲天而起。
虚空之中,还有一道道晦涩的元气波动闪烁,像是烙印在了虚空之中一样。
这片区域,简直就像是被数万门灵力巨炮连续轰炸了无数天一样。
简直就是一片遗弃之地。
之前众人感受到的战斗波动,正是从这里传来,但明显不是正在发生的战斗,而是一场已经结束了不知道多长时间的恶斗,虽然已经过去了很长的时间,但是因为交战双方的力量实在是太恐怖,所以残存在天地之间的气息久久未曾散去。
众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极度震惊的神色。
他们本身就是站在修真顶峰的一群至尊人物,掌握着排山倒海一样的力量,但是眼前这种程度的恶战,却还是让他们心惊,每一个都在心中自问,若是遇到这样的对手,他们是否能够取胜?
“空气之中有黑暗力量的气息,交战一方显然是之前张恒口中所说的黑暗力量无疑。”周良落在地面仔细观察,抓起一捧土仔细感应,又道:“而这黑暗高手的交战对象……是一位人族高手,实力好可怕!”
周良越是观察越是心惊。
这位人族高手的实力之强,简直有点儿骇人听闻,绝对是高阶帝境高手,是至尊之中的顶级存在,举手投足之间,就具有毁天灭地的力量。
其他高手也都一番观察,有了自己的发现。
这对于很多帝境高手来说,是一个不小的冲击,原本以为自己已经站在了修真境界的巅峰,谁知道居然还有这种令他们高山仰止的力量存在。
突然——
“这里有新的发现,大家快过来!”一位黑岩部落的半帝魔似乎是在一处凹陷深谷之中发现了什么,突然惊讶地大声道。
咻咻!
众人瞬间就到。
这是一处几千米深的凹谷,似乎是被大神通着生生地轰出来,周围坚硬的岩石都被轰得粉碎,下方有橙黄色的岩浆冲出来,如同果冻一般在汩汩地蠕动着,仿佛是半冰冻的湖泊。
谷底的温度极为炙热。
若是先天之下的高手靠近这里,只怕是瞬间就会被这高温给炙烤成为灰烬。
众人的目光,都据记载了岩浆湖泊的最中央。
一根赤红色的岩石柱从岩浆之中凸起,是唯一可立足的地方,岩石柱直径不过两米,吸引众人目光的正是端斜躺在这石柱上的两个身影,通体黑色,面容身形与一般人族无异,身穿古老的黑甲,形如枯槁,却是已经死去了很长时间了……
“这是什么人?”
周良稍稍靠近一下,顿时觉得一股浓郁的腐臭血腥的味道扑面而来。
“是黑暗力量的气息!”
这一瞬间很多人都意识到了什么。
“莫非这就是击杀了张恒等人的黑暗力量高手?”宋祖德靠近观察,道:“生机已经断绝,是被大神通者活生生地震碎了本源,真是可怕的怪物,虽然死了,但一身气息久久不散。”
“看其身上黑甲的风格,并非是现代之物,似乎是出自于远古时代的道袍。”一位老牌帝境高手若有所思地道。
“难道他们是远古时代就死在这里不成?”另外有人皱眉,这太荒谬了,就算是帝境大圆满的人物,若是在远古时代身死,只怕也已经化作飞灰了,尸身不可能保存这么长的时间。
太玄宗掌门仔细看了一番,道:“不对,他们最早也是死于半年之前……至于他们身穿远古时代的道袍,也许他们是从远古时代活到现在的怪物,也不一定。”
众人轰然。
这个说法更加荒谬。
从远古时代活到现在,至少已经数十万年,大地上还从未听人说过有什么存在能够活这么长的时间,除非是永恒不朽的仙,可这个时代早就没有了仙,况且若这两具尸体身前是仙的话,那有什么人能够杀死他们?
但众人仔细观察,最终却都认同了太玄宗掌门的说法。
因为从种种其他迹象和气息衰减程度来看,这两个神秘的黑甲黑暗力量高手,的确是最近半年之内才死,他们身上的黑暗气息,和当初从张恒体内溢出的一模一样,显然杀死张恒和其他一些帝境高手的凶手,就是他们的同类。
这绝对是很可怕的存在。
有人过去仔细搜索了这两具尸体,没有发现什么线索,包括法器和空间宝物之内的东西,都没有。
“看来当初杀死他们的那位存在,已经拿走了一切。”武三通道。
“妈了个特么的,我讨厌这种味道。”小银猴本来还想要开荤,但是从这两具尸体上嗅到的气息,和当初在南域空岛击杀的那个鬼影煞星一模一样,这令大魔王感到反胃。
周良没有说太多的话。
但他心里现在已经很清楚,所谓的黑暗力量,绝对就是冥仙一系,想不到这股力量如此恐怖,竟然已经渗透到了轮回之域,他们到底是早就活跃在这里,还是也和自己等人一样,也是通过轮回之门最近才进入这里?
冥冥之中已经开始有一种看不见的命运之轮开始运转,无数在过去的岁月里一直隐藏在黑暗之中的存在,开始渐渐变得蠢蠢欲动,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我们继续前进吧!距离轮回之域的中央核心,或许已经很近了。”
周胜男一抬手,直接将那两局黑甲尸体震得四分五裂,掉入了滚滚岩浆之中,逐渐被火浆所吞噬,然后第一个转身离开。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也都紧跟其后。
令所有人都担心了近一个月时间的黑暗力量,一下子就死了两个,终于打破了众人对于他们的忌惮,看来那黑暗力量也会死,并非是存在于幽暗之中的幽灵嘛!
腾空而起的一瞬间,周良扭头看去,心中微微一震。
之前没有注意到,这时从天空之中低头俯视再看的时候,才发现那岩浆凹谷的形状,赫然是一个巨大的拳印,想来当时那两大黑暗力量的高手,是被人以磅礴之力一拳直接轰死在了地下。
到底是什么人有如此实力?
周良的脑海之中,闪过了四五个名字,不过还不能确定。
时间飞速地流逝。
大概又半个月时间过去。
一路上众人遇到了越来越多的战斗痕迹,和之前见到的那一处都很相似,不断有黑暗力量高手被格杀,大部分都身躯残破,虽然战斗遗迹越来越恐怖,弥漫在那里的气息也越来越恐怖。
尤其是众人经过的最后一处战场,绵延数千里,足以瞬间秒杀半帝境界高手的力量烙印在虚空之中,久久不曾散去,简直就是一片绝地,所有人都提起了万分小心,花费了数天时间,才算是穿过。
渐渐地,灰土弥漫的大地开始有了起伏,周围开始出现一袭很古老的遗迹建筑物的痕迹。
这个发现,让众人心中都是一喜。
漫长的跋涉之后,终于看到了一些类似于古遗迹的痕迹,这是一个好现象,也许所谓的轮回仙缘,就在某个遗迹之中。
随着时间的流逝,周围古建筑的遗迹痕迹越来越多。
众人已经看到了一些类似于远古时代聚居城市和小镇的遗迹,充满了古代风格的建筑物,大多数都残损不堪,徒留一些地基,世间的洪流带走了腐蚀了太多的东西,周良等人也仔细搜索过这些遗迹,除了残垣断壁之外,没有任何的发现。
就在众人都稍稍有些失望的时候,终于前方出现了一座恢弘的古代城市遗迹。
这片古城市遗迹要比之前众人见到的小镇遗迹庞大了不知道多少倍,高耸的塔楼和大厦一望无际,城市边缘的城墙甚至都没有完全倒塌,城市被沙漠灰土掩盖了一半,远远看去,就像是一片看不到边际的化石森林一样,矗立在远处的天边,充满了一种神秘的死亡气息。
“这里莫非就是轮回之域的中央核心了吗?”有人发问。
周胜男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稍稍驻足之后,才神色凝重地道:“应该还不是,但已经距离很近了,这片远古城市遗迹之中,或许有轮回机缘的存在,不过也有危险存在,各位小心吧!走。”
周胜男说完,急速朝城市飞去。
众人都紧跟而上。
眼看城市的恢弘半坍塌城墙已经近在眼前,却在这个时候,异变突生,咻咻咻几道黑色流光如闪电一般迎面而至,蕴含着恐怖到了极点的黑暗力量气息,直接朝着周胜男等人轰杀而至。
“周尊主小心。”有人大声地提醒。
但周胜男仿佛是早就知道一样,轻叱一声,一扬手,一道红色罗网撒出去,不偏不倚瞬间就将轰杀而至的三四个身影笼罩在了其中,只见她捏动手诀,罗网瞬间收缩,仿佛是利刃一般,竟然将困在其中的黑色身影全部都切割成了碎块。
“啊……”
惨叫声传来,满天血雨纷飞。
周胜男一抬手,红色罗网重新回到她手中,化作一条红色丝线缠绕在她洁白如雪一般的皓腕之上。
咻咻咻!
瞬间周胜男和玄武帝宫的高手已经越过了半坍塌的城墙,身形如长虹一般没入到了古老的荒废古城遗迹之中。
这一幕却是看的许多人都目眩神迷。
那突然出手袭击的黑暗身影,实力都是极强,最弱者也在半帝境界左右,却被周胜男举手投足之间就秒杀了四个,显然那红色罗网是一件至宝,杀伤力惊人,但这也从侧面说明了周胜男实力的强大。
“跟进去!”
有人大喝,纵身跟上。
“大家小心,跟在我身边。”周良对赵紫龙、张猛飞和馨兰说了一声,一马当先也冲了过去,后三人跟在后面,呈品字形,不落后丝毫。
每个人心中都明白,一旦进入这城市之中,很可能就会如周胜男一般,瞬间遭受到攻击。
果然,在周良越过城墙的瞬间,刺耳的破空呼啸之声传来,黑色身影迎面杀至。
周良心中早就有准备,一抬手,白茫茫的刀光和剑光就斩了出去。
其中蕴含着刀之天道剑之天道,乃是世间攻击力最强的神通,当先那两个黑色身影有些托大,没有躲避,被瞬间轰爆,腥臭的黑色液体洒落漫天。
也是秒杀!
周良心中却没有太过于轻松。
“只是两个圣境巅峰的黑暗高手,实力相差太远。”成什么威胁。
与此同时,其他人也都出手。
赵紫龙肩头轻轻一动,霎时间如满天星辰一般的剑光撒出去,直接将三四个黑影斩成了肉糜,三千烦恼剑的威力,当真是无坚不破,快到了极点,不愧是曾经地仙界的仙级功法。
普一交手,周良就分辨出了对手的实力修为,和想象之中的还是差了不少,并非是帝境,对于他构不成什么威胁。
与此同时,其他人也都出手。
赵紫龙肩头轻轻一动,霎时间如满天星辰一般的剑光撒出去,直接将三四个黑影斩成了肉糜,三千烦恼剑的威力,当真是无坚不破,快到了极点,不愧是曾经地仙界的仙级功法。
馨兰甚至都没有从剑匣之中拔剑,掌心之中一道圣凰之火席卷而出,犹如火焰燎烧毛发一样,就将围过来的十几个黑色身影烧成了青灰。
而张猛飞的招式最为简单也最为霸道。
他人跳在半空,直接对着前方遥遥劈出一刀,并无任何绚烂华丽的招式神通爆发,当时他刀锋所指的方向,数十个黑色身影瞬间就一分为二,甚至连身后数千米之内的塔楼石像,也都齐齐崩催。
他的刀法,并不具有刀之天道之威,是将最简单的招式和肉身之力发挥到了极致,却有着几乎堪堪媲美刀之天道的极致攻击力,同样达到了一刀破万法的效果。
“杀!”
周良落在一座半坍塌的古楼上,心念一动,霎时间茫茫剑之天道弥漫四方,瞬间就将围攻过来的数十位黑暗高手绞碎,化作了漫天腥臭的黑色液体。
这些现身围攻的黑色修真者,实力最高手也不过是半帝境,只有五六人,其他大部分都是圣境巅峰,大概有数百人,看似人数极多,但对于来到这里的众人根本不构成什么威胁,几乎是不到半柱香的时间里,就被迅速绞杀一空。
“简直就是来送死。”有人冷哼道。
周良也觉得这些黑暗修真者围攻过来就是在送死,可他们还是偏偏冲了上来,这是为什么呢?
“这里应该是饿鬼道的“饱死鬼”的遗迹,六道之中,除了畜生道之外,其他六道的生灵都能修炼,饿鬼道生灵也不例外,而和贫穷弱小的“饿死鬼”相比,“饱死鬼”富足无比,可以修炼神通,炼器城市,拥有庞大的修炼资源。”
周胜男身形落在一座握剑石像上,看着众人缓缓地道。
听她这么说,众人也都有所明悟。
关于饿鬼道等六道的各种传说,大家都听说过,“饱死鬼”和“饿死鬼”的信息也都了解,如果这里真的是曾经六道之中的饿鬼道世界的话,那足以印证周胜男说的一切。
周胜男继续道:““饱死鬼”鬼众都是富庶之辈,他们遗留下来的远古城市遗迹,能够保存在到今天,其中必然还有各种机缘,我们接下来分开行动,各自去寻找机缘,一天之后,在这远古遗迹城市的东方城墙上汇合,最好是三三两两汇集在一起,不要分散太远,随时保持相互沟通,一旦一方遇袭,其他人也可迅速赶来支援。”
众人相互对视,心中衡量了一番,也都同意了周胜男的提议。
这片远古城市这么大,若是众人在一起行走,只怕很难完全探索,且一旦遇到机缘或者是宝物,人多就难以分匀,可能会使得人心产生嫌隙,若是分开,各凭运气和本事,所得所失,都在个人的造化了。
众人一番商议,很快就分成了不同的小队。
周胜男带着玄武帝宫的高手率先离开。
周良毫无疑问地和赵紫龙、馨兰及张猛飞组成了一个小队,宋中极和武三通等人则和各自门派的高手暂时保持一致。
约好了相互通气的讯号和方式之后,众人都选择了不同的方向离开。
周良选择了和周胜男一队朝向相似偏南一点的方位前进。
一路上都是厚厚的沙土和灰层,一座座坍塌的塔楼被半淹没在黄沙之中,还有许多坍塌的神像,面目早就模糊不已,大部分的造型都千奇百怪,有巨妖,也有人形,看起来狰狞无比,真的如同石鬼一样。
周良释放出强横的灵识,一路扫描过去,并未有什么发现。
“周师兄,我们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盯上了。”赵紫龙低声提醒道。
周良微微一笑,道:“无妨,只是一些魑魅魍魉而已,构不成威胁,别把时间耽误在他们的身上,我们抓紧时间搜寻,只有一天时间而已,这古城如此大,看来只能碰运气了。”
也许是年代过去实在是太久太久了,大多数坍塌的楼阁堡楼之中,都是空荡荡没有留下任何东西,甚至连瓶瓶罐罐的瓷器或者是腐烂的家具都没有,也没有任何生命活动过的迹象,如果说这座古城曾经的主人是“饱死鬼”的话,那它们现在去了哪里呢?
为什么昔日的六道之一饿鬼道会变成这个样子,没有人能够说的清楚。
周良并没有将太多的心思放在寻找所谓的轮回仙缘之上,他在想着另外一些问题,一路上走来,他心中的疑虑越来越深,周胜男的表现有点儿怪异,她一定是知道什么并且有所隐瞒,带着众人来到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为什么?
甚至周良怀疑,刚才周胜男提出众人分开的原因,并不像是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有点儿像是离开要去做什么事情,暂时支开众人一样。
这也是他选择了和周胜男等人相似方向的原因。
不过周良心底里还是相信,以他对周胜男的了解,她应该不是在背后进行着什么见不得人的阴谋,不会去谋害众人,之所以这样做,或许有她自己的原因吧!
周良内心深处,还是选择相信周胜男。
这也是他没有偷偷跟踪上去的原因,如果是周胜男想让他知道的事情,肯定会告诉他,既然她选择了暂时不说,那周良也就假装糊涂了。
就在周良思索的时候,耳边传来了张猛飞的声音。
“这里有个完整的罐子,不知道是用来装什么的。”张猛飞从一个坍塌的石殿中走出来,探索了一番之后,他手中拿着一个黑乎乎的陶瓷罐子,这是众人一路上走来发现的第一个完整的器物,所以他才捧了出来。
周良扫了一眼。
那的确是一个很普通的陶罐,做工极为粗糙,隐约还可以看到沙坯,表层有一道道浅浅的白色花纹,尖底,有一对长耳,像是原始人用来装水的器物,没有任何元气波动,也没有道纹之类的东西。
“唉,这个愣头青,一直都傻乎乎的,一个破罐子,你拿着它当宝贝吗?这算是什么轮回仙缘……”小银猴睁开眯着的眼睛,不屑地撇了撇嘴。
“呃……”张猛飞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的确是如此。
拿着陶瓷罐子在手里掂了掂,张猛飞举起来仔细看看,也没有发现什么也别之处,无意中……将陶罐的对着大魔王,张猛飞道:“小猴……”
他想要说要不这罐子送给你玩吧!反正你这些天无聊的厉害。
但小银猴因为忍耐着身体的饥渴感觉,有些焦躁,闻言不等张猛飞说完,就气哼哼地道:“干嘛?我……”
话音未落。
嗖!
小银猴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一阵风吹过。
周良看了看赵紫龙馨兰,又看了看张猛飞,再看看那黑乎乎像是尿壶一样的陶罐,眼中充满了难以形容的震惊震骇神色:“你们……刚才看到了什么?”
赵紫龙长大了嘴巴:“好像……小猴被……收到了罐子里?”
馨兰也美眸之中泛动着奇芒,点了点头。
张猛飞吓了一跳,连忙将手中的罐子扔掉,结结巴巴急忙解释道:“这……我不是故意……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
“猴?天怎么突然黑了……咦,不对,这是什么地方?”陶罐子里传出来了小银猴大魔王的惊呼声,显然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周良等人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这才相信,大魔王的确是被收到这个尿壶一样的黑陶罐里面了。
这实在是太令人意外了。
一个小小的黑陶罐,像是最低劣的陶瓷学徒手里练手烧制的劣质品,没想到居然有这样的能力?要知道小银猴大魔王可是五层大帝左右的中品帝境实力,虽然不具有一些神通修真,但也绝对不容小觑,居然瞬间就被这黑陶罐给收了?
在反应过来的瞬间,周良四人脸上都露出了一丝惊喜之意。
找到宝贝了!
这个念头在所有人的脑海中浮现。
“猴?到底怎么回事?猴这是在哪里?快放我出来?谁在暗算猴?猴要咬死他……”黑陶罐震动了起来,小银猴大魔王也有点儿反应过来了,惊怒地吼叫。
周良走过去捡起陶罐,仔细观察,想要伸手进入陶罐掏出大魔王,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根本没有任何东西,就是个普通罐子,摸遍了每一个角落都没有发现大魔王的影子,他翻转陶瓷管子,抖了抖,想把大魔王倒出来,还是不可能。
“好神奇的罐子啊!”
周良观察上面的纹络,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询问阴阳老人,这个老怪物也是仔细感应了一番,最终阴阳老人讶然道:“看不出来啊!有点儿诡异,这种东西以前根本就没有见过啊!应该不是洪荒时代有名的器物,不过它的功能,让我想起了洪荒时代非常有名的一件半帝器“吞天魔罐”,号称可以收尽天下一切,不论是妖族人仙还是日月星辰,都可以收进其中……”
“有可能是一件仿制品,能够完好保存到现在,也算是个异数了。”阴阳老人接了一句,道:“这个张猛飞运气不错,虽然是仿制品,但连那蠢猴都能收进去,至少对上中阶帝境高手可以通杀了。”
这个老怪物猜测了一番,认为这罐子可能只有张猛飞能用了,因为他之前发现罐子的时候,可能已经无意间触发了罐子上的仙纹,成为了黑陶罐的主人。
周良将黑陶罐交给张猛飞,让他试试,看能不能把灵猴放出来。
张猛飞一脸赧然之色,很不好意思地接过罐子,想了想,也翻转过来出口朝地面抖了抖,搜的一声,小银猴大魔王就从罐子里被倒了出来。
咻!
大魔王惊恐万状地落在周良的肩膀上,一身白毛都炸了起来,如临大敌一般,四下打量,道:“他师娘的,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赵紫龙看的大乐,哈哈大笑着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猴?”小银猴大魔王顿时暴怒,气愤地盯着张猛飞,不满地道:“以前还觉得你是个憨厚老实的好人,对你印象不多,没想到居然这么狡猾,你是不是一直对猴有意见啊!居然暗算我?”
张猛飞连连摆手:“不是的不是的,我也不知道……”
小银猴的目光落在黑陶罐上,前爪子撑住肥乎乎的下巴,眼珠子一转,嘿嘿笑道:“你怎么补偿我?这样吧!猴虽然已经凶残的没有了人性,但我们是朋友嘛!我吃一点儿亏,这个尿壶给我玩玩怎么样?”
这只灵猴,开始打陶罐的主意了。
他师娘的,这罐子这么厉害,以后遇到猴打不过的高手,只要喊一声他的名字,就可以将他收起来慢慢收拾,还有那些美味的龙啊凤凰啊!收起来煮一煮,来一锅大杂烩,一定很美味吧!
张猛飞果然是个老实人,一定就连忙把黑陶罐递了过去。
他对于这么厉害的宝贝完全没有概念,或者是在他看来,这种东西在他手里和在周良或者是赵紫龙或者是灵猴的手里,没有什么区别。
“猴?这么大方啊?”灵猴那么厚的脸皮,也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了,连忙谄笑着,道:“猴玩几天,玩几天就给你啊!”
周良一脸黑线地看着,对灵猴的无耻表示无语。
不过他也并未阻拦,因为阴阳老人已经说过,这个黑陶罐成为了张猛飞的东西,就算是灵猴骗过去,估计也用不了。
……
经历了黑陶罐的波折之后,周良等人终于是兴奋了起来。
这个衰败不堪的遗迹城市中,果然是还存在一些很逆天的机缘。
不过他也并未阻拦,因为阴阳老人已经说过,这个黑陶罐成为了张猛飞的东西,就算是灵猴骗过去,估计也用不了。
……
经历了黑陶罐的波折之后,周良等人终于是兴奋了起来。
这个衰败不堪的遗迹城市中,果然是还存在一些很逆天的机缘,就连周良也一改之前心不在焉的态度,开始在各处搜索起来,但凡是路过一些没有彻底坍塌的石殿、塔楼之类的建筑,几个人都会钻进去搜寻一番。
而小银猴果然很快就对黑陶罐失去了兴趣。
因为它发现自己完全不能操控这个东西,只有它在张猛飞的手中,才会发挥出可怕的威力,只要张猛飞将黑陶罐的口对准敌人,喊一声名字,只要对方答应,就会被瞬间收到罐子里去。
别问小银猴大魔王为什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说起来都是一把辛酸泪。
因为它已经拥有了十几次被装进罐子里的经历了。
瞬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大概十个时辰过去之后,距离和周胜男等人约定的见面汇合时间已经很近了。
周良等人结束了搜索,朝着这片古遗迹城市的东方城墙赶去。
在之前的搜索过程中,又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收获。
赵紫龙发现了一个像是编草锅盖一样的东西,又像是个阿猫盾,边缘磨得有点儿破烂,表面布满了各种疤痕,还可以见到修补的痕迹,也不知道有多少年的历史了。
一开始发现这破烂锅盖的时候,赵紫龙也没有太注意,但他很快发现,这玩意儿简直坚硬的离谱,怎么弄都弄不破,后来周良试了试,连极致的刀之天道和剑之天道,都无法在这编草锅盖表面上留下丝毫痕迹。
绝对防御?
“就当是个盾牌吧!”赵紫龙将这编草锅盖收了起来。
而馨兰则发现了一块灰色的绣花披风。
这披风有点儿破烂,像是一大块快要腐朽了的破布一样,上面的花纹基本上难以辨认,应该是某种如今已经灭绝了的花类,但这块破布却有着极为惊人的效果,当馨兰将她披在身上的时候,顿时整个人就会彻底隐形,不论是气息还是形象,都完全消失在了虚空,她明明还站在那里,可当周良伸手出去,却像是穿过空气一样……
一件隐形遁法斗篷?
暂时看起来是这样的。
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其他的收获了。
周良和小银猴大魔王心情有点儿小郁闷,两人什么都没有找到,这片古城市遗迹虽然大,但当真是空荡荡,很少有除了坍塌建筑之外的东西存在。
“特么的,人宠,是不是你糟糕的运气传染给我了?”小银猴大魔王很不满意:“为什么我什么都没有找到?”
“也许是你糟糕的运气传染给了我。”周良悻悻地道。
这不对啊!自从穿越以来,自己一直运气不错,连那幸运儿罗胖都比不上自己,怎么这一次居然没有任何收获。
就在这时,馨兰似乎是突然发现了什么,指着前面,道:“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闪光?”
果然就看前面一处墙角的沙粒中,有什么东西在晨曦的照射下闪烁着微弱的荧光,极为引人注目。
“我的,我的……谁敢和猴抢别怪猴翻脸!”
大魔王如离弦之箭一般第一时间冲了过去,一脸兴奋,嘿哈哈地大笑,迫不及待地将沙粒中那闪烁着荧光的东西刨了出来,但是下一瞬间一脸兴奋的表情却凝固,因为它刨出来的东西居然是……
“猴啊啊啊!怎么会是一根骨头?”
小银猴抓着这根只有半寸长短,看起来有点儿小巧的森森白骨,愤恨地大吼,就像是被迎头泼了一盆冰水一样,失望到了极点,为什么不是宝贝,而是一根破骨头,这有什么用啊!而且还不知道是什么生物死后留下来的东西。
周良等人忍不住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旅途上有这么一个活宝,真的是可以活跃气氛啊!
“笑什么?你们这些愚蠢的人族!”小银猴瞪着眼睛回头,道:“就算是一根骨头,也有它的作用,它可以用来……可以用来……哼,可以用来磨牙。”
大魔王亮了亮自己亮晶晶的小虎牙,将骨头咬在嘴里,自我安慰。
经历了这个小波折,时间已经所剩无几。
周良也不再搜索,一路上加快速度,朝着东方城墙敢去,大约半个时辰之后,终于如约到了东城墙附近,老远就看到一袭红色披风的周胜男如标枪一般站在城门敌楼之上,四位玄武帝宫的半帝境高手拱卫在她身边。
除此之外,太玄宗和末日剑宗等大门派的高手也都到了大半。
周良等人落在城头,上去和众人打招呼。
和之前几日比起来,众人脸上都出现了一些兴奋之色,显然是都在这古老城市之中有所收获,也不知道他们得到了什么千奇百怪的东西,这实在是一次奇怪之旅。
又等了片刻。
人终于全部都到齐。
没有任何一个高手因为贪恋这远古城市之中可能存在的宝物而留下来,因为每个人的心中都很明白,一旦分开落单,就有可能被那暗中窥视的黑暗力量格杀,会遇到极致的危险。
“我们走,再有半日的路程,就可以到达饿鬼道的中央核心区域了,前面等待我们的可能会有一场大战,各位注意调息状态吧!随时准备迎战。”
周胜男叮嘱了几句,然后和之前每一次一样,转过身默默地开始带路。
她这么一说,众人的表情都凝重了起来。
周良还在猜测,到底会是什么样的敌人出现,结果前行不到一个时辰,众人就看到了令他们瞠目结舌的一幕——
等待他们的竟然是一支军队。
整整一支如机器一般精锐森严的铁血军队。
雪白的道袍和闪烁着寒芒的刀枪,刀枪如森林一般,整齐的阵型,一道道冰冷的眼神和一具具笔直的身躯,冲天而起的杀气和杀意,以及恐怖的高手气息犹如狂涛怒澜一般,在虚空之中翻滚,难以形容的气势迎面碾压而来,即便是帝境高手,也都感觉到一阵阵的心惊。
军队前方,数百个身形漂浮空中,清一色的银盔银袍,在昏暗的空间里闪烁着森寒的光芒,都是实力极其强大的高手,最弱也在圣级巅峰境界。
众人的脸色都变了变,露出了防备之色。
“这是什么人?饿鬼道的生灵吗?”灭绝剑修郑吒的手,已经握住了剑柄。
一众高手都万分惊讶,之前一路走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没有看到除了他们自己之外的任何生灵,唯一出现袭击的黑暗修真者似是傀儡一般,都被击毙,没想到这一瞬间竟然出现了一只银色大军,实在是超出他们的预料,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视觉冲击力。
周良的目光在这些人的身上掠过,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觉得这支大军身上的道袍,有些熟悉。
就在这时,却见周胜男速度不减,直接朝着银色大军前锋阵营飞去,仿佛是要冲入大军阵营之中一般,有人正要大声提醒周胜男小心,但是下一瞬间,令所有人都差点儿跌掉眼睛的一幕出现了。
“拜见周元帅!”
漂浮在天空中的银袍天将们纷纷拱手行礼。
而下方的大军哗啦啦全部都单膝跪地,一瞬间的气势就像是雪崩一般,一团团的银芒翻滚,森寒的气势在数万军士的大喝声中越发狂暴。
“众将不必多礼,按照之前的计划行事。”周胜男抬了抬手。
“遵命。”银袍天将轰然应诺。
踏踏踏踏!
大军开动,刀枪齐鸣。
那整齐的步伐让军队调转方向,前阵变后阵,后阵被前阵,仿佛是一片移动的银色冰川一样有一种令人颤栗的气势,这片天地都仿佛在银袍战士们的脚下颤抖了起来。
“即便是最普通的军士,都有道皇之上的战斗力,更可怕的是他们的纪律性和协作性,数万人运转起来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一样,没有丝毫的错误……”
周良也不由得为之慨叹。
其他人都怔怔地看着周胜男,有点儿难以理解眼前看到的一幕。
这支恐怖的大军,竟然称呼周胜男为元帅……这,莫非他们是玄武帝宫秘密培养出来的大军吗?可这只数万人的大军,到底是怎么来到这饿鬼道的?
“诸位,我知道你们心中有很多疑问。”周胜男转身看了众人一眼,道:“玄武帝宫积攒多年的力量,就是为了今日一击,绝无私心,也没有害诸位之心,诸位若是相信我,请助我一臂之力,敌军就在前方,今日若是击破敌军,轮回六道或许可以重新开启,到时候仙意回归,诸位从此以后,都可以看到成仙的希望。”
她说的极为严肃,也极为诚恳。
众人都相互对视了一眼,脑海中依旧是一片糊涂。
有人大声问道:“请问周尊主,我们面对的敌人,到底是什么人?”
“黑暗力量,占据和破坏了轮回的罪魁祸首,一个无数纪元以来一直左右着各方生灵命运的黑暗主宰,各位都是一世之雄,相信也曾在各自门派的典籍之中,看到过一些相关的线索……”周胜男诚恳地道。
“这么说来,这次所谓的轮回之门开启,周尊主早就知道,也早就有所计划,所以才诳我们进来一战?”有人神色不善地道,不管如何,周胜男之前的确是有一些信息隐瞒了他们,虽然没有恶意,但这种被当做棋子一般的感觉,让心高气傲的高手们有点儿难以接受。
“轮回之门在修真界开启,玄武帝宫是知道一些信息,不过眼前这支大军,却不是我带入饿鬼道,而是北域玄武大帝冕下亲自带进来,也不是这段时间才到,他们已经在这个世界很长时间了。”
周胜男耐心地解释。
这话一出,众人心中又是一惊。
北域玄武大帝地位崇高,远非周胜男这个玄武帝宫的新尊者所能比,尤其是对于在场的老牌帝境高手来说,他们很清楚地了解,那位神秘的人族大帝有多么强大,那是一个不可挑衅的至高存在。
“轮回之门开启,轮回之域中到底存在这什么样的机缘,我想诸位都清楚,我并没有诱骗各位来此,而且关于轮回仙缘,也是真的存在,就看各位如何选择了。”周胜男静静地道。
周良轻轻地往前踏了一步,道:“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做,请周尊主下令吧!”
他这话说出来,等于是彻底支持周胜男了。
然后馨兰、赵紫龙和张猛飞都站在了周良的身后,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其他人略略迟疑之后,也都表示再无异议。
实际上也没有了其他的选择,来都来了,都走到这一步了。
“那就多谢诸位了,“银灵军团”的主要任务是破开黑暗之军在西方的阵线,而诸位的任务是要在“银灵军团”的掩护之下,杀尽地狱道的轮回核心区域,那里才是帝境高手的战场,已经有修真界的先辈在那里奋战,只要击败黑暗使者,掌控了地狱道的轮回核心,那就等于是光复了地狱道。到时候仙缘自会降临。”
周胜男做最后的解释。
大军前进。
一个时辰之后,前方出现了异变。
敌人终于出现。
只见远处天空中传来了阵阵阴风呼啸,黑色的云层像是翻滚的墨汁一般泼了过来,其中有一个个闪烁着光华的黑色光点出现,那是一艘艘巨大的黑甲战舰,舰艏的灵力巨炮正在凝聚着恐怖的元气。
“这是仙庭的大军!”
周良一眼就认了出来。
仙庭大军也出现在了这里?!
周胜男所指的黑暗之军,莫非就是仙庭的军队?
一时之间周良脑海中有什么亮光闪过,但他总觉得自己好像是忽略了什么。
下一瞬间——
轰轰轰轰!
一道道巨大电浆一般的灵力巨炮光柱轰击出来,朝着银色大军无差别覆盖而至。
仙庭大军第一时间展开了攻击。
这个过程之中,根本没有任何对话和交流,白色和黑色在相遇的瞬间,仿佛就已经确定各自是彼此的生死大敌,除了战斗,其他一切都是多余。
一道道巨大电浆一般的灵力巨炮光柱轰击出来,朝着银色大军无差别覆盖而至。
仙庭大军第一时间展开了攻击。
这个过程之中,根本没有任何对话和交流,白色和黑色在相遇的瞬间,仿佛就已经确定各自是彼此的生死大敌,除了战斗,其他一切都是多余。
“御——!”
周胜男大喝。
她长发飞扬,披风飘摆猎猎作响,面色肃穆,犹如天地主宰。
霎时间行走在“银灵军团”最前面的五千人前锋大军军士,突然都同一时间举起了手中的银色巨盾,动作整齐划一,每个人爆发真气,催动银盾上面的道纹图案,一团一团的银色氤氲,就像是一片一片的龙鳞一般联合衔接起来。
这个过程有一种令人震撼的浩瀚磅礴之感。
那银色光华冲天而起,无数龙鳞组成了一面数万米的巨大银色盾牌,造型古朴,流转奇异光华,将所有人都挡在了后面!
轰轰轰!
那一道道黑色利剑一般的巨炮之光,轰在这巨大的银色盾牌上,只是激起一层层的涟漪,却不能轰破着巨盾,所有的战舰巨炮攻击,都被挡了下来。
踏踏踏踏!
五千巨盾甲士一步一步稳稳地朝前碾压。
而那巨盾就随着他们的脚步也向前逼去。
一艘艘黑色巨剑上的灵力巨炮不断的轰击,却根本无法轰破这奇异的巨盾。
转眼之间,“银灵军团”向前推进了万米,无一人伤亡,倒是那一艘艘墨海狂鲨一般的黑色巨舰,被逼得不断地后退再后退,因为一旦被那银色巨盾触及,巨舰就会瞬间爆裂损毁!
这一幕看的周良等修真界的高手心中震动。
很多人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纯粹由顶级高手组成的军队大军的交战画面。
那五千巨盾军士以奇异的阵法排列,手中的巨盾也不是凡物,如果将他们分开来,也许任何一个人都挡不住那灵力巨炮迎面一击,当时当他们组合起来,却挡住了数万次灵力巨炮的轰炸!
这就是军队的力量!
在巨盾的逼迫之下,仙庭大军损失了数百艘黑色巨舰,不得不后退。
就在这个时候——
“攻——!”
周胜男一抬手,声音如滚雷般在虚空之中炸开。
下一瞬间,紧跟在巨盾营之后的一万银袍军士,动作整齐划一就像是同一个人一样,将手中握着的长枪以一个诡异的姿势扛在了肩上,然后小碎步跑了起来,大地轰隆隆地颤抖,仿佛难以承受这一群精锐雄狮。
然后是整齐的挥臂投掷动作。
电光石火之间,一道道银色流光划过昏暗的虚空。
这画面就像是一场毫无征兆降临地天空的流星雨。
那银色流光穿透虚空,也穿透了仙庭大军布置在阵前的防护罩,射穿了黑色巨舰的守护道纹,在它们那狰狞乌黑的身躯上凿开了一个个巨大的窟窿,一簇簇火花闪烁,巨舰就像是被捕鲨钢矛命中的恶鲨一样,颤抖挣扎起来!
直到这个时候,咻咻咻的破空之声才响起。
轰轰轰!
一艘艘黑色巨舰爆裂坠落。
“好可怕的杀戮!”周良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银灵军团”的表现实在是超出了人们对于军队的认知,一支完全由修真者组成的军队,纪律森严,展现出来的战斗力,竟是足以对抗老牌帝境高手。
看到这里,周良也多少明白了一些,这支军队存在于这里的意义。
因为很快,对面的仙庭大军也组织起了反击,同样是整齐的阵法和队列,一阵阵翻滚的黑云冲天而起,幻化做各种远古巨妖妖族的形状,发出震天的怒吼,冲了过来,疯狂地撕咬着那一面巨大的盾牌。
这是一种类似于幻魔的阵法,由无数黑甲修真者的道家真气和煞气组成,以特定的阵法催发起来,和那银色巨盾有异曲同工之妙,同样是集合数万人的力量发出的攻击。
这就是军阵的威力。
在这个修真文明昌盛的世界,军队被赋予了一种新的力量。
这也难怪仙庭以及修真界的其他顶级势力,都以军队的形式来组织自己的武装力量,的确和散修以及普通门派比起来,这种组织严密行动统一的军队,可以发挥出更大的力量。
在正常情况下,一位帝境高手屠杀数万道皇境界的高手根本就是举手投足之间的事情,但若是一支数万道皇境界的高手组成的掌控了战阵的军队的话,那胜负之数就难以预料了,即便是最后帝境高手获胜,也会是一场惨胜。
意识到了这一点,众人就都不再小觑军队的力量。
前方。
终于到了短兵交接的程度,银袍战将和黑甲天将杀进了战场。
下一瞬间,双方的士兵也如黑色和白色的洪流一般,狠狠地撞击在了一起,这样的情况之下大型战阵难以保持有序无差错的运转,而以百人或者是数十人为单位的小型战阵和合击阵法,则开始发挥作用。
“需要我们出手吗?”宋祖德问道。
周胜男摇了摇头,对众人道:“我们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不能被这支仙庭军队拖住,我们要尽快穿越这片战场,这里的事情,就交给“银灵军团”,他们知道该怎么做……诸位,我们走。”
话音落下。
周胜男化作一道长虹,冲入了混乱的战场之中。
“杀过去!”有人大喝。
数十位帝境高手化作流光,犹如烧红的烙铁插入了猪油之中一般,轻松就凿穿了这片战场,当军队的大型战阵不能运转的情况下,帝境高手就是普通高手无法抵挡的的存在。
咻咻咻!
一道道劲芒击破虚空。
周围都是震天的喊杀之声。
经历了最初的慌乱之后,仙庭黑甲军也展现出来了其强悍的一面,再加上人数多,渐渐地抵抗住了“银灵军团”的冲击,不断有人倒下去,高手的生命在这样的战场之中,就像是农夫镰刀之下的稻子一样,与普通生灵没有任何的区别。
有几位帝境高手看到这样的场面,忍不住要出手帮助“银灵军团”,但周胜男却制止,道:“不要参与这里的战斗,敛息过去,这不是你们的战场。”
众人化作流光,身形割通天空,冲入了云层之中,经过了战场。
周良回头看去,只见天地之间黑色和银色如永恒的死敌一般纠缠,每时每刻都有生命逝去,心中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对于那些身穿银袍的修真者来说,也许他们心中有着坚定的信念,在支撑着他们以少抗多,这里战场最终的胜负结果会是如何,暂时还看不出来。
……
大概又是一个时辰的时间之后。
远处一个黑色的巨大盆地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张恐怖的巨妖之口一样,黑森森地朝着天空,面积也不知道有多大,以众人的目力,都看不到这砰地的另一侧边缘,也看不到这盆地的底部。
“这里是恶鬼道的中央核心区域了,有人称它为“恶鬼坑”,它的另一侧边缘,是无垠的星空和混沌灰层,可能是天地的断裂之处。”周胜男凝滞虚空,指着下方无底洞一样盆地。
她认真地道:“饿鬼道早就衰落荒败,没有什么危险性,但恶鬼坑不会一般的地方,乃是至险之地,是饿鬼道之中的禁地绝地,据说当年轮回断裂,饿鬼道的一些至尊存在,都退回到了恶鬼坑之中,又坚守了不知道多少年,才逐渐灭绝……当然还有一种说法,这恶鬼坑中,还存活着一些真正的恶鬼,进入其中,生死难料,各位要多加小心了,这里的黑暗力量,要比在外面强横太多。”
众多高手看着下方那黑漆漆散发着腐蚀阴风的坑洞,脸上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数万年原来各大门派都在搜集轮回和成仙的一切契机,关于饿鬼道和恶鬼坑的传说,身居高位的他们也有所耳闻,自然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
不过实力到达他们这一境界,追求的就是永生成仙,此刻机会放在眼前怎么会退缩错过?
“走!”
见众人达成一致,周胜男也不再说什么,依旧第一个带路,朝下俯冲而去。
冲入那腐蚀阴风的瞬间,每个人都觉得身上起了鸡皮疙瘩,运转道家真气护体,浓郁的黑暗力量,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压力,周良伸手按住了张猛飞的肩膀,以体修跨成帝境的张猛飞,在这样的环境之中,稍稍显得有点儿弱势。
渐渐地下方传来了炙热的元气。
众人足足深入盆地有近万米,腐蚀阴风消失,红光扑面而来,轰隆隆的岩浆翻滚之声传来,眼前是一个奇异的环境,黑色的岩石和赤红色的岩浆组成了二色世界,翻滚的岩浆如洪流一般顺着河床呼啸奔腾而去,远处还可以看到岩浆瀑布,轰隆隆地溅落到不知道哪里的更深处……
周胜男停了下来。
众人也都停了下来。
因为在前方的岩浆洪流之中,一艘青色的小木船飘飘悠悠地飘荡在其中,那船也不知道是什么木质制成,在这炙热恐怖的岩浆中,竟然丝毫不损,泛动着淡淡的青色氤氲,有一种出尘的气息。
一位身披蓑衣的身影静静地坐在船头,手中握着一根钓竿,长长的丝线沉入岩浆之中,有着说不出的诡异和宁静。
岩浆之中钓鱼?
有点儿荒谬吧!岩浆之中怎么会有生物存在?
那一叶青色扁舟犹如定在岩浆洪流之中一般,飘摇起伏却不曾顺流而去,身披蓑衣的身影有一种出尘的仙气,这画面诡谲,轰隆隆的岩浆瀑布之声也仿佛逐渐消失……
“哼,什么人在这里装神弄鬼?”有一位帝境高手冷哼。
话音未落。
嗖!
青叶船上的蓑衣身影手腕一抖,一道鞭影流转,钓竿震动的瞬间,一条赤红色的锦鲤被动岩浆洪流之中钓了出来,在半空之中疯狂地挣扎着,但那端坐在船头的人影只是张嘴一吸,赤红锦鲤就落在了他的口中。
这……岩浆之中竟然有锦鲤?
“不对,那锦鲤并非是自然生物,而是……”
周良修真天眼已经有成,一瞬间看的很清楚,那锦鲤是火焰精华,是罕见的火系灵气精灵,一种类似于本源之力的火焰精魄,极其罕见,尤其是对于火系道家真气修炼者来说,简直就是圣物。
没想到这火焰岩浆之中,竟然孕育出了这种神物。
原本昏昏沉沉的小银猴大魔王,见状顿时眼睛一亮,伸了个懒腰跳到岩浆河流旁边,耸动着鼻子嗅了起来,流着口水道:“嘿哈哈哈,好多鱼儿啊!我闻到了美味,人宠,快来帮我捉鱼!”
周良捂住了脸。
其他人也都笑了起来。
之前那凝重的气氛被这只活宝灵猴给冲散了。
小银猴大魔王也不理会其他人的表情,小心翼翼地伸出爪子在眼睛里感受了一下温度,然后欢呼着直接跳进了滚滚岩浆洪流之中。
这一幕也是让其他一些天将高手暗暗心惊。
有些不知道小银猴大魔王底细的高手这才明白,原来这只一直都跟随在周良身边的呆萌蠢猴,实力竟然也是如此恐怖,要知道那岩浆的热度很可怕,道圣境界的强者掉进其中,也会瞬间被熔炼击杀。
“阁下什么人?”一位帝境高手来到岸边,盯着那青叶扁舟上的蓑衣身影。
但回答他的却是一道长长闪电一般的鞭影。
那神秘蓑衣身影一语不发,手腕一抖,手中钓竿以极为诡异的方式,跨越了空间距离,瞬间抽了过来,斩碎了层层虚空,直接击杀了过来。
“你……找死!”问话的帝境高手惊怒交加,他何等身份,冷哼一声,双掌拍出,雄浑的道家真气涌动,手掌如刀,斩向了那钓竿!
轰!
强横的力量在虚空之中爆开。
帝境高手闷哼一声,脸色震惊地后退,一手扶着右手手腕,鲜血喷了出来,他右手整个手掌,竟是被那钓竿鱼线给缠住斩断掉在了地上。
交手的瞬间,就吃了个大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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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强横的力量在虚空之中爆开。
帝境高手闷哼一声,脸色震惊地后退,一手扶着右手手腕,鲜血喷了出来,他右手整个手掌,竟是被那钓竿鱼线给缠住斩断掉在了地上。
交手的瞬间,就吃了个大亏。
众人见状,都是心中微震。
这位叫做蓝星的帝境高手,也是北域有名的老牌帝境高手,实力在帝境一层之上,盛名已久,想不到却在交手的瞬间就被断掉一只手掌,那青叶扁舟上的蓑衣神秘身影,实力有点儿恐怖。
“阁下扼守在这里,挡住去路,莫非是十二暗使之一?”周胜男面色凝重地发问。
青叶扁舟之上,那蓑衣神秘身影呵呵呵呵地无情怪笑,手中的钓竿微微一震,嗡嗡嗡令人心脏绞痛的轻响声传来,鱼线再度从那滚滚岩浆之中钓起一条赤红色的精华锦鲤,张口吞掉,这才猛地一回首。
草帽下面的面孔,处于阴影之中,模糊不清,有一种诡异的感觉。
“无生河前,有死无生,我生着生,我死者死!”
幽幽的声音激荡在岩浆上空,仿若是幽魂的诅咒一般,充斥着一股令人骨寒的杀意。
周胜男面色变了变,道:“原来阁下竟然是十二暗使之中的“无生暗使”。”
“你这小女娃,竟然也知道我的名号,既然如此,那就饶你一死,原路返回吧!”神秘蓑衣身影笑道,语气不容置疑。
周胜男微微一笑,道:“就凭你一个个区区暗使,也叫我小娃娃,真是不知深浅,还在这里装神弄鬼地卖弄,我劝你还是让开道路,否则“幽灵暗使”的下场,就是你的榜样。”
话音未落。
轰!
岩浆洪流上空突然杀意爆溢,仿佛是瞬间到了寒冬季一样。
那蓑衣神秘身影长身而起,头上的草帽炸裂开来,露出一颗漆黑色的头颅,竟是没有面部五官,而是一团头颅大小的摇曳着黑色妖雾的光团,两点猩红色的焰光在其中闪烁,犹如一双邪恶之目一样,极致阴森恐怖邪恶。
这一瞬间,之前青叶扁舟蓑衣草帽的出尘仙气气氛顿时一扫而空。
““幽灵暗使”是你这个家伙所杀?”声音从那一团幽魂妖雾头颅中激荡出来,不带丝毫感情,犹如腐骨摩擦,顿了顿,又道:“不对,不对,你的实力,怎么杀得了“幽灵暗使”,你知道凶手是谁,对不对?”
周胜男面色陡然凌厉了起来:“十二暗使,就是一群早该死了的腐物,还从坟墓里爬出来,背弃修真者荣耀,为祸世间,颠倒轮回,着实该死,人人得而诛之,杀了“幽灵暗使”的人,乃是英雄,岂容你亵渎侮辱?”
“放肆!”“无生暗使”暴怒,身边的岩浆洪流激荡起来,手中的钓竿闪电一般闪烁,犹如索命的阎王之链一般,朝着周胜男绞杀过来。
“一只亡魂,今日送你真正入土。”周胜男气势暴涨,不退反进,皓腕之间红芒一闪,那红色天罗飙射出去。
轰!
鱼竿和李铭天罗在空中狠狠地撞击了一次,半斤八两,震退了开来。
“原来“凰火”帝兵在你的手里,好,很好啊!果然是你杀了“幽灵暗使”,小家伙,我要你死。”“无生暗使”如巨妖一般咆哮,音波激荡的周围虚空破碎,岩浆河流瞬间波涛汹涌了起来。
“大家一起出手,先杀了他。”太玄宗掌门沉声一喝,同时出手。
轰!
一只太玄掌印犹如翡翠玉雕,镇压过去。
“呵呵……呵呵呵呵……一群土鸡瓦狗,竟敢对我出手,我送你们上路。”“无生暗使”的轻笑声充满了对生命的蔑视和残忍,面对数十位帝境高手,他没有丝毫的惧意。
他手中的钓竿演化剑式,瞬间击碎了太玄掌印。
数十道剑光璀璨破空,朝着众人碾压过来。
几乎是在同时,其他帝境高手也都纷纷出手。
关于十二暗使的传说,一些久居上位的帝境高手曾经隐约听说过,据说是冥仙麾下最强的十二个天将,来历身份神秘,但都是镇压一方之辈,很神秘也很残忍可怕,但凡是对上这群行走在黑暗之中的怪物,基本上没有幸存的可能。
修真界中已经尘封在历史之中的轰动一时的绝顶高手身死灭门血案,表面上看起来是各种仇杀和门派斗,实际上背后都有十二暗使的魔爪存在。
这些辛秘,只有帝境高手圈子才隐约知道一些。
没想到今天居然真的遇见了传说之中的十二暗使。
不过众人既然已经和黑暗力量站在了对立面,那就没有在妥协的可能和余地,众多帝境高手也不会震慑于对方的凶名,全力出手截杀!
只有周良等后辈,被要求暂时一边掠阵。
霎时间整片虚空几乎都被打碎。
好在这“恶鬼坑”深处的天道之力极为浓郁雄浑,虚空在破碎的瞬间就会恢复,也不至于被这么多帝境高手全力出手轰出混乱元气乱流,不会绞碎混乱了时空。
周良运转修真天眼,仔细观察这场恶战。
老牌的帝境高手对于力量的运用和战斗经验方面,有很多值得周良这样年轻一辈学习的地方,有其他们对于天道之力的运用,明显要比周良这些刚刚踏进帝境的新生代娴熟很多。
唯一让周良等人有点儿遗憾的是,战场之中几乎都是中低阶的帝境,没有人能够构筑出自己的域,不能像是昔日北域玄武大帝开启“玄武域”一样开启自己道,这一直都是周良向往的神通之一,可惜还不能揣摩到边缘。
砰砰!
撞击声中,一串闷哼。
有两个帝境高手喷血倒飞了回来,身躯破裂,不过又在瞬间恢复,只是面色略白,受了不轻的伤势。
这两人都是帝境一层未曾圆满,所以无法承受这种层次战斗的波动,最先受伤。
“无生暗使”的确是很凶悍,稳稳地屹立在那一叶青叶扁舟之上,手中细长的钓竿如同一柄绝世仙剑一般,不断地衍化各种剑式,竟然是以一人之力,稳稳地抵挡住了数十帝境高手的攻击。
周良仔细观察这钓竿剑式。
“是洪荒时代的剑法,名曰《风乱剑法》,曾经也会洪荒时代的仙级功法之一,不过此人的《风乱剑法》学的并不完整,少了其中三式。”阴阳老人的声音响起,对于天下剑法——尤其是许多远古上古洪荒时代的剑法招式,他再清楚不过,也最是有资格评点。
洪荒时代的剑法?
周良点点头,怪不得觉得这一路剑法古意盎然,完全不是如今修真剑术的流派的路子,和自己在临仙摘星阁之中得到的数百种古代剑法也是不同,显然要更加久远。
在阴阳老人的暗中指点之下,周良很快就窥探到了这一部剑法的缺憾,果然是缺少了其中极为重要的三式,以至于这部洪荒时代的仙级剑法,不能完全发挥威力,不过即便是如此,却也极为恐怖。
周良身具阴阳镜像体,对于刀法和剑法的领悟学习能力,冠绝古今,在阴阳老人的指点之下,看了即便,基本上就对于这部《风乱剑法》极为熟悉。
不过毕竟是洪荒时代也赫赫有名的仙级功法,所以周良还无法窥探到催动剑式威力的法门和功法,所以也无法像是“无生暗使”一样发挥出这等威力,不过入世与之对敌,却绝对不会落入下风。
周良走的是刀之天道和剑之天道之路,要领悟刀剑之势,所以他对这部仙级剑法也不是特别眼热,只需领悟其意蕴套路就可以,不必花费精力去深研。
轰轰轰!
一声声爆响传来。
又有十几个身影闷哼着喷血倒飞回来。
这么多人出手,竟然是压不住“无生暗使”。
果然是传说之中行走于黑暗之中,带来毁灭死亡和鲜血,犹如阎王一般的存在。
“哈哈哈,一群土鸡瓦狗,也敢来闯我镇守的关口,你们是自取死路!”“无生暗使”大笑,手中的钓竿衍化剑式,漫天的剑光真的犹如风中乱舞一般,看似无迹可寻,毫无规律,实际上蕴含着极大的杀机,竟然将周胜男等人逼得退了出去。
剑风起时弑真神,切莫行事乱披风!
这是洪荒时代一句流传广泛的谚语,说的就是《风乱剑法》的恐怖,即便是《风乱剑法》的威力,可以弑杀真神!
“哈哈哈哈,如今的纪元,修真衰落至此吗?竟然一群废物,来到了我的关口,仙尊大人真的是高看你们了……”“无生暗使”不屑地大笑,笑声如雷激荡在暗红色的空间之中,剑退群雄,他心中无限畅快,一身剑之力澎湃起来,青叶扁舟周围岩浆震荡翻滚。
“弱者没有生存的权利,你们的实力,如果只有这一点的话,那就都给我留在这里吧!”“无生暗使”嚣张地大笑,恣意放肆,不将众人都放在眼里。
周胜男的面色有点儿凝重。
她知道各方帝境高手都还未施展杀招,r而且众人这样的临时配合,难免无法发挥出真正的战力,甚至还会被其他人掣肘,但整个北域的顶级高手,却被十二暗使之一就阻在这里这么长时间,却是有点儿说不过去了。
“诸位,不要留手了,动用最强手段吧!”周胜男沉声道:“诛杀此獠,我们要尽快赶到饿鬼道的轮回核心,否则一切都迟了!”
“来吧!一群土鸡瓦狗,也想破坏仙尊的大事,都该死。”“无生暗使”冷笑,脸上满是蔑视和嘲讽,力量爆发,激的青叶扁舟周围的岩浆沸腾,爆发出一道道火柱冲天而起。
周胜男等人实力迸发,再无保留,就要出招……
但却在这个时候,谁也没有想到的异变出现了——
轰!
一道数百米高的岩浆巨浪突然毫无征兆暴起,接着是一声愤怒的咆哮:“吵吵吵吵,吵你特么的大伯啊!还能不能安静下来让猴捉几条鱼啊啊啊?鱼儿都被你这个魂淡吓跑了,还捉个屁啊!不可饶恕,给猴去死!”
在众人呆滞的目光之中,就看一头白色巨妖从岩浆里跳出来,右前爪握着一根不知道哪里来的巨大的白色兽骨,愤怒地一骨头砸下来,快如闪电,就将青叶扁舟上的“无生暗使”连同他脚下的扁舟,都砸进了岩浆里……
这一变故太过于突然,以“无生暗使”的实力,竟然都没有反应过来。
“还有谁?还有谁胆敢阻挠本美猴王抓鱼?还有谁?”处于暴怒状态的小银猴大魔王爪子里挥舞着白骨棒子怒吼咆哮。
所有人都后退了一步。
这货表现的太凶悍了。
尤其是它握在爪子里的那根白骨棒,释放出一种白蒙蒙的凶光,仿佛弑杀了无数的生灵,隐隐有混沌之气流转,给所有人一种难以遏制的心悸畏惧和悸动,就像是面对一头洪荒荒妖一样,隐隐有远古恶兽疯狂咆哮之声。
岩浆翻滚。
那青叶扁舟重新冒了上来,只不过却是翻了一个底朝天。
过了片刻,那“无生暗使”的身影也冒了出来,不过整个头颅也打了个稀巴烂,身躯都已经开始溃散,黑色的妖雾溢散,竟然是死的彻彻底底了。
这……
所有人都看着那头暴躁状态的白色巨妖,心中倒吸凉气。
轰隆!
大魔王一个猛子重新扎进了岩浆之中,潜入下面。
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前,又重新跳出来,不过却已经重新变成了呆蠢小银猴的迷你身躯大小,嘴里叼着三四条赤红色的锦鲤,将嘴巴撑得快要裂开,前爪子里抓着一根细细的白骨……
小银猴跳到岸上,啪嗒啪嗒将锦鲤丢下,抬头看了看愣愣的众人,用很无辜的眼神道:“猴?为什么这么看着我?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众人都无语。
之前那些将它当成是废物宠物的帝境高手们,这一刻也在暗中倒吸凉气,大家都看走了眼,没想到这猴居然这么可怕,这么多人都摆不平的“无生暗使”,被这凶残的灵猴一棍子就给敲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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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无语。
之前那些将它当成是废物宠物的帝境高手们,这一刻也在暗中倒吸凉气,大家都看走了眼,没想到这猴居然这么可怕,这么多人都摆不平的“无生暗使”,被这凶残的灵猴一棍子就给敲死了……
想想这货平日里装的人畜无害的样子,大家都觉得它在扮猪吃虎,真的是一只心机太深城府太可怕的心机猴啊!
周良的目光,却是落在了大魔王爪子里那根白骨上面。
这不就是当初在那洪荒城市遗迹中发现的那根白骨吗?
当时没有任何的奇特之处,大魔王大失所望地用它来磨牙,没想到……刚才“无生暗使”之所以承受了一击就挂掉,明显是因为这跟白骨的原因,当大魔王化作白色巨妖的时候,那跟白骨也膨胀到无比巨大,简直就是一根白骨棍,带着举世无匹的凶悍戾气……
他师娘的,难道大魔王这一次真的捡到宝了?
周良在心中暗想。
周胜男也有点儿发蒙地看了看小银猴大魔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十二暗使每一个都很可怕,在此之前,实际上她心里已经做好了这一次会出现伤亡的准备,没想到竟然突然出现这一幕……
堂堂十二暗使之一,纵横数个纪元,凶悍如阎王,竟然就因为打扰了一只猴捕鱼,就被活活的敲闷棍给敲死了,这说出去简直没有人信。
“这鱼的味道不错啊!就是烫了一点,给你一条吧!喏,人宠你可别说我虐待你啊!”小银猴很义气地留给了周良一条最小的锦鲤。
周良一额头的黑线。
“这赤炎锦鲤乃是地火之精华,对于火系修炼者有莫大的帮助,是罕见的神物之一,只有特定的环境之中才能生长孕育出来,诸位可以捕捉一些,抓紧时间。”周胜男道。
其他帝境高手也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闻言心中大动,想要出手捕捉锦鲤,可一想到小银猴大魔王之前的凶态,顿时都有点儿迟疑,和这位爷去抢鱼,会不会被活活敲死?
“诸位,抓紧时间吧!”周良拎着小银猴的脖子将它看起来。
众人这才敢动手捕捉赤炎锦鲤。
“啊啊啊!猴啊!都是我的,不许抢……哎哟,疼,人宠你别敲我啊……你们这些混蛋,抢我的鱼……哎,住手啊!我要咬死你们……猴,呜呜呜!”
最终被周良捂住了嘴巴的大魔王拼命地挣扎着,没有能够如愿。
周良也出手,捕捉了数千条赤炎锦鲤,这片岩浆洪流之中竟是孕育了无数这种火焰之精华,周良甚至还捕捉到了数十条鱼王,收获不小。
周良的镜像丹田,修炼的正是火焰灵根的道家真气,因为这种赤炎锦鲤对他还是有一点点作用的。
略微逗留之后,一行人继续前行。
大魔王将那青叶扁舟翻过来,自己坐在船头,摆着尾巴催动小船,在岩浆洪流之中乘风破浪,跟上了众人的速度,它甚至把“无生暗使”的鱼竿钓具都据为己有,研究使用了起来。
这鱼竿钓具都是罕见的宝贝,不过既然“无生暗使”是小银猴大魔王击杀,所以这些宝贝都是它的战利品了,其他帝境高手也不好意思分赃。
大概一个时辰之后。
众人走出了这种地下岩浆溶洞一般充满了硫磺味道的空间……
前面一条干燥的甬道,弯弯折折,通向一个明媚的光点,众人顺着甬道往前走,很快就走了除了,清新的空气迎面吹来,还带着淡淡的青草香味,甚至能够听到灵鸟快乐的鸣叫……
难道已经走出了饿鬼道?
周良心中疑惑,要知道饿鬼道是轮回六道之中的三大恶道之一,环境恶劣无比,怎么会有这种仙境一般的声音?
随着众人走出甬道,前面阳光照射进来,一切都豁然开朗。
一个美丽的花园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这是……这里就是饿鬼道的轮回中央核心区域吗?”有人惊呼,眼前真的是一个太美丽的花园,绿树如盖,绿草如茵,曲水流觞,十多米高的怪石耸立,一只只彩色的灵蝶纷飞,还有五色鹿、翼灵、白虎等灵兽在远处出没……
从那恶劣阴森昏暗的环境之中走出来,骤然来到这美如仙境的地方,霎时间有一种升仙一般的感觉。
就连大魔王小银猴也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一脸迷醉的样子。
周良灵识第一时间释放出去,观察四周,但心中顿时一惊,因为灵识反馈之中,周围的一切竟似是荒漠一片,根本就没有怪石、流水和灵兽等等,分明和之前饿鬼道的荒瘠贫瘠一模一样,莫非一切都是幻境?
可眼前的一切分明都如此真实。
周良蹲下来,手中拔出几棵草,感觉极为真实,没有丝毫的虚幻之感。
这可真的是奇怪了。
俗话说眼见为实,眼前的一切没有丝毫幻阵的样子,触摸之感也时分真实,但灵识为什么就观察不到?
周良扭头看看其他人的表情,都很正常,说明他们并未发现奇异之处,这就令他更加奇怪了,要知道都是帝境至尊高手,其他人就算是没有修炼《圣》,灵识不如自己,却也都是绝顶存在,不至于没有丝毫的发现!
这一次居然又是自己一个人特列吗?
就像是自己感觉不到饥饿一样?
周良暗忖之时,小银猴大魔王已经忍不住跳起来去扑灵蝶,欢呼跳跃,甚至还跳到那流水小溪里去抓鱼,结果发现里面根本就没有鱼儿的存在,它很不甘心,想了想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条之前捕捉的锦鲤,放进溪水里,然后要体验抓鱼的快乐,结果锦鲤放进去的瞬间,溪水就瞬间蒸发成为了白茫茫的一片雾气……
那锦鲤乃是火焰之精华,天底下至阳的东西之一,这种小溪水如何能够承受得了?
大家见到这一幕,都笑了起来。
唯有周良脸上的表情越发的凝重,小银猴的一系列逗比行为,让这片美丽花园显得更加真实,一切反应都没有丝毫的破绽,和自己灵识的发现比起来,就更加诡异!
周胜男皱了皱眉,似乎眼前的一切也出乎她的预料。
“我们继续往前走吧!”她用手中那个一直拿着的指南针一般的器物,仔细观测了一番,依旧认准了方向,带着众人朝前走去。
周良略作思忖,往前赶上去和周胜男肩并肩,道:“这一次我和周尊主一起来带路吧!”
他没有将自己的发现说出来,以免引发一切不必要的压抑气氛。
周胜男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没有再说什么,点点头继续前行。
周良灵识如同潮水一般覆盖出去,仔细观察着周围的地势,最后甚至干脆闭上了眼睛,不再被眼睛看到的一切所迷惑,全靠灵识反馈探知地形地势。
一炷香之后。
“停!”
周良突然开口,脸上露出了思索之色。
周胜男看了周良一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她还是摆了摆手,众人都停了下来。
“情况有点儿不对,大家排成一列,每个人之间相距一步,不要有任何的偏差,跟在我的身后,一字长蛇行进。”周良开口道。
众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前面的路,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前面是一片芳草萋萋的柔软草滩,看起来平整而又舒缓,更没有丝毫的阵法阵纹元气波动的存在,没有任何的危险气息,却不知道周良为什么突然要说出这样的话?
周良没有解释。
他脚尖一挑,脚边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块飞起,落在了三米之外,之间虚空微微一晃,那石头瞬间就消失无踪,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就像是瞬间被粉碎分解成为最原始的物质一样,整个过程没有丝毫的空间波动,太过于诡异。
这下子众人脸色都变了。
以他们的目力,竟然也看不出那石头的去向,没有任何天道气息流转,这有些恐怖,即便是他们灵识疯狂地搜索,也分辨不出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周良的。”周胜男皱眉道。
其他人也不再反对。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周良显然是发现了一些他们看不见感知不到的东西,能够瞒过这么多帝境高手的感应,那一定是很恐怖的存在。
按照周良的指引,众人排成一列,一步一步地向前走,每个人几乎都是踩着周良的脚印前进,没有发现什么异状,脚下的青草茵茵,柔软而又舒适,周围吹来的微风中都带着青草的香气。
大概过了半柱香时间之后,周良呼出一口浊气,这才缓缓地道:“好了,可以了。”
众人这才轻松下来。
宋祖德疑惑地看着周良,道:“三弟,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周良点点头,道:“暂时还说不清楚,但我们眼前看到和感知到的一切,似乎并不是真实的东西,一个几乎可以完全欺骗我们任何感知的幻阵,背后隐藏着巨大的杀机。”
众人闻言,都是一震。
他们都是北域天地顶级的存在,其中也不乏一些阵法大家,但是却没有看出来任何的端倪,若不是刚才周良提醒,说不定已经有人误入幻阵杀阵付出代价了。
周良松了一口气,继续释放甚至感知。
在灵识的反馈之中,周围根本没有任何花鸟鱼虫之类的美景。
一切都是近乎于真实的幻象。
众人所处的环境,一直都是“饿鬼道”阴森的环境,之前经过的是一个长达数万米的独木桥一样的地方,周围都是万丈深渊,黑色气息涌动,黑暗力量令人窒息,似乎可以压制众人的力量,众人都看不到这样的真实画面,一旦一个不小心踏出独木桥的范围,绝对会瞬间卷入那黑暗力量,瞬间粉身碎骨。
过了这独木桥,再往前走,是一条不断有黑色火焰喷出的陷阱之路。
那黑色火焰可以焚烧神魂,足以对帝境高手造成威胁。
而这一切只有周良一个人能看到。
这似乎已经不能从实力上来解释,甚至连灵识的差别都不能解释这一切,《圣》的确是古往今来第一修炼灵识的功法,但其他一些中阶帝境高手,修炼灵识的功法定然也很独特罕见,却不能看到周良看到的一切。
“或许和“生死转盘”有关?”
周良在心中暗忖。
他闭着眼睛,不被视觉所困扰,以灵识开路,带着众人走过来这一片充满了黑炎陷阱的路程。
周围的环境很可怕,足以对帝境高手产生威胁。
接下来的半天时间里,周良一直都以灵识搜索,闯过了不少陷阱和暗中的杀招,这个过程中,有几次几位帝境高手怀疑周良的说法,自己进行尝试,却受了轻伤,其他人这才明白,自己等人果真过处一个极度危险的环境中。
直到足足六个时辰之后,周良才长出了一口气。
“好了,我们似乎走出危险区域了。”周良缓缓地睁开眼睛。
其他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这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景象,早就不是绿树芳草灵兽轻风的仙境景象,重新回到了饿鬼道典型的那种灰土黄沙般死寂的场景,与之前饿鬼道贫乏的景物相比不同的是,远处的地面上,开始有山峦起伏出现,一条古老的河床一般的大道,通向那连绵的山峦,有大风呼啸,卷起漫天的灰土黄沙!
这条大道充满了古朴苍桑的气息。
也不知道是在什么岁月里被什么人曾经走过,大道仿佛是通往天上,其中两条车辙极为清晰明显,就像是镌刻在石板上的痕迹一样,让人情不自禁脑海之中总会浮现出一匹瘦马牵引着破烂马车在这里走过的画面……
一个身穿着雪白色儒服的年轻人,静静地站在这条大道上,阻住了众人的去路。
他很安静,身前支起一张巨大画板,正在低头作画。
因为低着头,所以被画板遮住,众人都看不到他的脸,但那种遗忘沧桑一般的气质,却让人觉得这一定是一个年轻英俊的书生,是一个才华横溢,腹中有锦绣文章,笔下可描绘千般大道的风流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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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身穿着雪白色儒服的年轻人,静静地站在这条大道上,阻住了众人的去路。
他很安静,身前支起一张巨大画板,正在低头作画。
因为低着头,所以被画板遮住,众人都看不到他的脸,但那种遗忘沧桑一般的气质,却让人觉得这一定是一个年轻英俊的书生,是一个才华横溢,腹中有锦绣文章,笔下可描绘千般大道的风流人物。
“没想到,你们居然能毫发无伤地走出来,真是让我意外。”儒服年轻人头也不抬地道,他的声音淡漠而又平静,却有着一种无法掩饰的沧桑和无奈,那种语气,蕴含了太多复杂的情愫。
“你是第二位守关者?你是……”周胜男终于明白了什么,看着这儒服年轻人,讶然道:“你是十二暗使中的“画圣暗使”?”
“能够走出我的画的人,我不杀,你们可以走了。”儒服年轻人不愿意多说,仿佛多说一句都会耽误他作画,他脚步不动,身体连同画板都轻轻地移动到了大道一侧,让开了道路。
周胜男也没有再问什么,向众人使个神色,踏上了这沧桑奇异的大道。
众人这才明白,原来这儒服年轻人,也是十二暗使之一。
在路过那儒服年轻人的时候,周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当目光落在他的画板上的时候,周良猛然一怔,旋即明白了什么——那巨大画板上绘出了不同的一幅幅小巧画面,清晰无比,栩栩如生如同照片一样,而每一幅画都和自己等人有关。
“那些画面好熟悉……那是……”
周良震撼地发现,每一副画面所画的内容,都是自己一行人之前路过危险区域时候的画面,尤其是自己闭着眼睛走在前面带领其他人的画面最多。
画面上的一切,简直就像是之前经历的再现。
不,不是再现。
周良猛地意识到,是自己等人走过的地方,那些肉眼和灵识都看不到的陷阱和威胁,都是这儒服年轻人所画的东西,是他用画笔创造出来的世界,而自己等人,只不过是在他的画中世界里走了一圈。
这是什么神通?
之前大家遭遇的危险,都是这儒服年轻人故意画给我们的?
难怪他之前说,能够走出他的画的人,他不杀……真的是可怕,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修为,将他人无声无息地摄取置入自己的画境中,随意操控画中人的命运,就犹如主宰一切的神!
若不是自己身上出现的诡异状况,灵识可以看透虚妄的话,那这儒服年轻人“画圣暗使”完全有可能将数十位帝境高手玩弄于鼓掌之间,或许最终有人可以闯出画中世界,但绝对会付出不菲的代价。
就在周良看到画面的同时,那儒服年轻人突然扭头看了周良一眼。
“你竟然可以看透我的画?”猩红的目光和缭绕着黑气的面孔,果然是一个修炼黑暗力量的名宿,和已经灭亡的“无生暗使”极为相似,他那血色目光在周良的身上掠过,似乎是有一点点的疑惑和迷茫。
周良没有回答。
他在回头擦肩而过的瞬间,扫到了“画圣暗使”正在创作的画卷。
这是儒服年轻人画板上的最后一幅画。
这幅画只是寥寥几笔,却传神地勾勒出了周良的背影——也只是一个背影,雪白的纸面上没有其他任何景物和环境,儒服年轻人提在手中的笔久久无法落下,似乎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将周良画在一个什么样的环境之中。
周良等人最终越过“画圣暗使”,朝着远处的山峦之中走去。
“那里就是真正的饿鬼道核心中央轮回区域了。”周胜男松了一口气,神色轻松了许多,意外地闯过了“画圣暗使”的关卡,接下来绝对再无守关者,轮回仙缘就在这山中,还能见到那几个人,自己的任务就要完成了,接下来的一切,交给命运来做出审判。
一直到周良等人消失在远处,儒服年轻人突然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他的目光带着迷茫和失落,缓缓地从周良的背影上收回,重新落在了眼前的画板上,手中的笔锋提起,竟然不知道该落在哪里,这张白纸上,只有周良的背影,正是刚才周良等人离去的景象,可是该如何勾勒出其他的背……景,他的心中,竟然是没有丝毫的灵感……
“提笔画尽苍生,挥毫主宰天下……逝者如斯夫……我,已经不是我了。”
“画圣暗使”叹息,眼神波动激荡。
突然他猛地一挥手,画板上的画面嘶嘶嘶嘶全部都撕碎破裂开来,像是一片片快要死去的蝴蝶一样凌乱地飞舞,那青铜画板化作了一个光点消失在了他的掌心中,画笔也随之消失。
而在他的前方,那一片仙境一般的花园,那些除了周良之外的其他人看到的灵兽、曲水流觞、怪石草木等等一切美景,在这一瞬间,随着画纸的破碎,突然也像是被击碎了一般,瞬间消失,淡黑色的氤氲散去,那些地方全部都变成了荒凉贫瘠灰土弥漫的原野……
……
在山脉的入山口,周良等人再度遭遇了仙庭大军。
这一次敌军的数量不多,但那都是精锐。
为首领军的天将,赫然是六位真正的帝境高手,扼守住了这唯一通往山里的道路,因为在距离地面百米多的高空,有奇异的灰土混沌层,如同恶兽一般在虚空盘旋,仿佛是正在酝酿和旋转着的雷云风暴,蕴含着一种荒凉沧桑的绞杀天道之力,很难通过。
“杀!”
不做任何的交流,周胜男轻喝一声,率先出手。
这一次这里再也没有类似于“银灵军团”的力量对仙庭大军对抗,众人必须杀过去,凿穿这里的障碍,才能整整进入饿鬼道的轮回核心区域。
在山口处,众人已经能够隐隐感觉到从山里传来的一种奇异的气息,这种力量似乎是在影响着山中的时间和空间,与道家真气力量完全不同,应该就是传说之中的轮回之力。
而且每个人都开始感觉到,在这种力量的影响之下,天道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如果说之前每一个帝境高手感悟天道就像是雾中看花一般的话,那么在这样的环境之中,阻挡在花前的雾已经越来越淡快要消失了,就要能看清楚那花的真正模样了。
这就是轮回仙缘所在吗?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体内的力量在蠢蠢欲动,那困扰了自己不知道多少年的瓶颈,在这股疑似轮回之力的气息的影响之下,似乎有了松动的希望,不由得心中都是大喜。
这样的征兆,让每个人都看到了希望。
“杀!”
所有人都出手。
仙庭大军布下了阵法,集合众人之力,对抗这群帝境高手,霎时间陷入了恶战。
轰轰轰!
恐怖的元气直接在山口周围爆裂开来。
这一回所有人都不再压制己身的力量,彻底爆发出了真正的修为,一道道毁天灭地的力量爆发,恐怖的元气波动如同灭世飓风一样席卷天地横扫八方,终于渐渐地将仙庭大军的战阵压制。
周良也加入到了战斗之中。
一道道剑之天道和刀之天道之光划破虚空,所过之处,完全就是在收割,除了几个极致的仙庭防御阵法之外,其他攻击性的军阵,根本就难以抵挡这种天地之间至强的攻击力。
血雨漫天。
白骨飞溅。
生灵在血海之中哀嚎,犹如亡者的赞歌。
挣扎……
厮杀……
咆哮……
狂吼……
每个人就像是负了伤的野兽一般发狂,忘记了痛苦也忘记了畏惧,丧失了对于死亡的敬畏,只剩下了战斗的本能,这支军队的确是仙庭精锐之中的精锐,即便是被打散了军阵,也不会逃亡散乱,而是被激发了凶性,更加彪悍!
那六位帝境修为的天将,也加入到了战斗之中。
战斗惨烈到了极点。
终于有帝境高手陨落了——末日剑宗的剑修郑吒,被另一位仙庭帝境天将临死之前拼死一击,毁灭了神经本源,惨叫着爆裂,化作了漫天的血光,蕴含着恐怖元气的鲜血坠落大地,犹如湖泊一般。
“杀!”武三通也负伤,一剑斩出,将百名仙庭天将组成的战阵击溃,剑光无情,带走了战阵之中所有高手的性命。
“太玄掌印!”
宋祖德喘着粗气,身形如流光般闪烁,不断地发出琉璃掌印,轰击前方的军阵,连续爆出数百击,终于将一座防御军阵轰破,组成军阵的整整五十名巅峰圣境的黑甲天将,全部都被活生生地震死。
这样的场面,在战场各处上演。
仙庭在北域大地上造下了无数的杀孽,累积下了无数的仇恨,成为了北域生灵不同戴天的死敌,因此众多北域帝境高手出手毫无负罪愧疚之感,全力轰击。
赵紫龙浑身都有万道剑气迸射,忽实忽虚,虚实结合,在一念之间,剑芒犹如昊日之光一般,“三千烦恼剑”催发到极致,有着神鬼莫测只能,他击成了楚留香的修真,也得到了楚留香的功力,在这样的环境之下,更能激发潜力,做到彻底融会贯通一身所学。
张猛飞的战天道是到了返璞归真的程度。
他将《蚩尤天狂功》催动到了极致,一身血气旺盛犹如汪洋一般,身体周围百米之内,缭绕着血色氤氲,仿佛是沸腾的岩浆,澎湃的生机简直堪比神龙恐兽,而在他的身后,有十尊除了面部以外其他地方完全显化的巨大图腾之影,每一个图腾之影都如古代皇帝,贵不清扬,高高在上,瞳中电芒如同审判审视世间万物,带着洪荒恒久一般的沧桑气息。
这十尊虚影图腾,随着他的步履而动,如同在守护他一般,张猛飞缓缓一刀一刀地斩出,动作犹如老樵夫砍柴,但刀锋所指,千米之内没有任何存在能够幸免……
轰!
又是一团璀璨的焰光炸裂,染红了天空。
这意味着又一位北域帝境高手陨落了。
而在此之前,除了剑修郑吒之外,玄武帝宫的半帝境高手已经陨落两人,其他各大势力的半帝境界高手陨落十人,其中包括两位不超过百岁的新生代“年轻人”,是北域两个顶级门派的传人,虽然宗中的长辈全力保护,却没有能够救下他们……
就在这时——
咻!
一道璀璨的光华,突然从山脉深处冲天而起,紧贴着灰土混沌乱流层爆裂开来,赤红色的颜色给人一种触目惊心的压力。
“山中求援,我们要快点杀过去,不能将时间浪费在这里。”周胜男脸上出现了焦急的神色。
因为那光华正是玄武帝宫的十万火急求援讯号。
“杀!”她怒吼,一头黑发狂舞,皓腕一抬,不惜消耗真气,帝兵“凰火”化作漫天红芒飙射出去,瞬间穿透了无数仙庭士兵的身躯,然后又光华一闪瞬间组合,化作一张弑神罗网,朝着最后一名还活着的仙庭帝境高手绞杀过去。
周良知道这时情况紧急,山中可能还有玄武帝宫的高手在支撑,也不再保留,反手抓住在自己肩头打盹的大魔王小银猴,直接当做是大杀招一般扔了出去。
“猴?人宠我恨你……”大魔王惊慌失措地尖叫,然后胖乎乎的身躯重重地砸在了仙庭军阵之中,溅起一片灰尘。
周良哈哈大笑,双手在虚空之中一探,墨石刀和桃木剑瞬间出现在手中,身形如闪电般杀入。
这场战斗绝对是周良之前见过的最惨烈的战斗。
最终在付出了十多人陨落的代价之后,北域高手们终于凿穿了这支精锐如阎王军队般的仙庭军团,杀入了山口,化作一道道破天流光,顺着那条黄色的河床大道,朝着山脉深处急速进发!
终于进山了。
周良打量了一眼周围的环境。
这片山脉诡异无比,全部都是由一种青色岩石组成,是一种令人压抑的颜色,且所有山脉好像是一个整体一样,没有裂缝也没有零散的石块岩石,每一座山峰都相连,形状诡异,远远看去,像是一根根的骨刺冲向天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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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良打量了一眼周围的环境。
这片山脉诡异无比,全部都是由一种青色岩石组成,是一种令人压抑的颜色,且所有山脉好像是一个整体一样,没有裂缝也没有零散的石块岩石,每一座山峰都相连,形状诡异,远远看去,像是一根根的骨刺冲向天空一样。
越是深入山脉,那疑似轮回之力就越是清晰。
众人心中都一阵振奋。
种种迹象征兆都已经预示着,轮回仙缘就在前方。
咻!
前方又是一道求援讯号冲天而起。
“这是……好像是中域腾蛇帝宫的最高预警飞剑啊!”有人大呼,很是惊讶,怎么除了北域玄武帝宫之外,中域腾蛇帝宫竟然也有人已经进入了饿鬼道吗?
情况有点儿复杂了。
半盏茶时间过去,全力飞驰的众人至少突进了近万里。
前方的山势渐渐地变得平缓起来,连山峰的去曲线都柔和了许多。
“哗啦哗啦哗啦……”
一阵奇异的声音传来,那是澎湃的水浪之声。
周良心中大奇,怎么会有水声?
莫非这奇异的山脉之中,竟然存在一片汪洋不成?
众人自从进入饿鬼道,见到的都是荒瘠的旷野和无尽的灰土阴云,单调乏味,除了“画圣暗使”的画中虚境幻象之外,还从未见到过流水,骤然听闻这潮水澎湃之声,心中略略一松,情不自禁地产生了一丝亲近之感。
就在这时,前方地势豁然开朗。
山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岩石平地。
数千个流转着强横气息的高手身形,静静地站在这片广袤的青色岩石平地上,全部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一个地方定定地看着,就仿佛那里有世界上最为美丽的风景或者是宝藏,他们全部的心仙都投注在了那里,对于周良等人的到来,根本就没有投来丝毫的关注,没有人回过头来看一下!
周胜男抬手朝后做了一个小心的手势,众人落在地面,缓缓地朝前面靠近。
前方出现的人影,大部分都身穿黑色道袍,显然是仙庭的天将,大概有一千多人,以奇异的规律和方位站立着,像是棋盘之中站立着的棋子一样。
而另外只有少数高手穿着不同,看起来像是来自于不同的势力,却是在最中间,被这些黑甲天将从四面保卫者,周良仔细观察,发现除了玄武帝宫的人之外,还有其他四股势力,势力最低者也是半帝境界的高手,合起来大约有五十多人,其中有四位身穿黄色僧衣的僧人。
只是略微思忖,周良就明白,这五十多人,一定就是修真界五方帝宫的高手了,之前看到了玄武帝宫和腾蛇帝宫的求援讯号,原来除了玄武帝宫、腾蛇帝宫、极乐佛宗之外,南域的朱雀帝宫和东域的青龙帝宫的高手,竟然也到了这里。
但是那五位至尊大帝,却怎么不见身影?
周良的目光越过这些人影,看到了最中间的区域。
那里有一个直径不超过十米的浑圆水洼水井,其中有黑白两色的液体在缓缓地起伏,像是一口奇异的水井一样,而之前听到的那如同汪洋澎湃呼啸一般的声音,正是从这水洼之中传出。
这可真是奇异。
一片小小的水洼,水纹流转,发出震天的潮起潮落之声,超出了常理。
而那水洼之中,却是这片空间里疑似轮回之力最为凝重的地方,整个这片山脉之中流转的疑似轮回之力,都是从这水洼之中逸散出来的。
周良等人缓缓地靠近。
一千多名仙庭的黑甲天将仿佛是没有察觉到一样,竟是没有丝毫的反应,依旧呆呆地看着前方那双色水洼,一动都不动,没有任何一个人回来看他们一眼。
而远处那五十多名五方帝宫的高手,却是在相互交谈着什么,不断地走动,看着水洼似乎是在讨论什么,也偶尔有人抬头朝着外围看来,双眸之中爆射出骇人的精芒光柱。
但诡异的是,他们仿佛也看不懂周良等人一样,目光从周良等人身上掠过的时候,不会产生丝毫的焦距,仿佛看到的一切皆为空。
“情况有点儿诡异。大家小心!”周胜男的眼睛眯了起来。
众人一身公里也都提聚到了顶点,功体凝聚,终于靠近了最外围的第一位仙庭黑甲天将身边。
这是一个身高超过两米的魁梧巨汉,体表有淡淡的黑色氤氲流转,任凭周良等人侵入身体一米之外,依旧是没有丝毫的反应,背对着众人,一动不动,若不是他身体之中还流转着澎湃的生机之力,只怕众人都会以为他已经死了。
他呆呆地看着前方,头也不回。
情况有着说不出的诡异,周围阴气森森。
“哼,装神弄鬼。”太玄宗一位半帝高手冷哼,一掌拍出,朝着那魁梧黑甲天将的后背徐徐印了下去。
这一掌看似平淡无奇,却是蕴含着恐怖的摧毁爆发之力,乃是“太玄掌印”的衍化神通之一,若是印在身上,即便是帝境高手也会重伤。
但那魁梧黑甲天将却浑然不绝。
轰!
手掌印在他的后背,没有丝毫反应。
“咦?”这太玄宗高手一愣。
只觉得一张轰在对方背后,仿佛是拍在了铜墙铁壁之上,竟是掌心生疼,这种感觉绝对不是击在肉身上的触觉,更诡异的是,那魁梧黑甲天将连一丝颤动都没有。
“小心,快撤掌。”周良猛地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提醒。
但一切已经来不及。
下一瞬间,一股强横到难以形容恐怖反震之力,骤然从那魁梧黑甲天将的背后用来,顺着太玄宗高手的手臂电光石火之间轰入了他的体内,砰地一声,这太玄宗高手直接躯体爆裂,被这股反震之力轰成了碎渣!
周围其他人眼睁睁地看着此人被轰杀,却来不及救援。
而且刚才反震出来的那股力量,既突然有强横到了极点,给人一种沛然莫御之感,包括周良在内每个人都自问自己无法抵挡。
而且这一震之下,那太玄宗高手的神魂也直接被绞杀了。
众人对视了一眼,眼神里都充满了惊骇。
然而这一切的发生,那魁梧黑甲天将依旧像是没有察觉一样,静静地站着,只有劲风拂动他的长发,如火焰般跳动,像是一尊石雕一样。
周良皱皱眉,来到了这人的前面。
一张络腮胡大脸出现在周良眼中。
这是一个脸型棱角分明的中年高手,颇有气势,周字步站立,双手自然下垂,如同等待检阅的士兵,只是他的双目竟是微微闭上,眼角有一丝血迹渗出,周良仔细看时,心中一惊,才发现这络腮胡身价天将的双目,竟然是被人活生生地抠掉了,眼皮底下是两个渗人的血洞……
这人之前表现出来的实力,那么强横,至少也是高阶帝境高手,为何会被人挖掉双目?
而且他现在的状态是生是死?
一个个谜团在所有人的心中跳了出来。
众人心中不解之余,又都观察了其他黑甲天将,竟然都是这样,如雕像一般静静地站在原地,双手自然下垂,脸上的表情淡漠而又平静,且都被挖掉了双目,都没有呼吸,但体内却又蓬勃生机在弥漫!
这可真的是怪事!
一种诡异阴森的感觉,在每个人心头浮了起来。
“到里面去看看。”周胜男迈步朝着最中心那双色水井方向走去,想要和五方帝宫的高手们汇合。
众人虽然都觉得情况诡异,但那双色水井之中弥漫出来的疑似轮回之力,却让每个人都难以抵抗那种致命的诱惑。
因为越是靠近这黑白双色水井,就会觉得这是家的天道构筑越来越清晰,困扰自己的修炼瓶颈已经快要松动,这种感觉就像是瘾君子闻到了鸦片的味道一样,根本无法抗拒,于是都跟了进去。
周良暗中和阴阳老人这个老怪物商量了片刻,也没有发现其他可疑的地方,最终决定跟进去。
这些黑甲天将共有一千六百多人,全部都剜掉双目静静地垂手站在原地,彼此之间的距离大概有数十米,像是静静耸立的兵马俑一样,并没有挡住去路,也不会主动攻击任何人。
不过是半盏茶的时间,众人就来到了最中央的黑白双色水井之前。
“这是……”
周良等人近距离细看的时候,才发现这水井的诡异之处——
井口呈现出浑圆之状,即便是用圆规画出来的形状,越不过是如此,边沿部位有六个神秘的符文烙刻在上面,也不知道经过了多少年,被岁月侵袭的模糊不清,破烂不堪,而井中的黑白两色液体,却泾渭分明,各自占据了一半,不多不少,像是有人专门用尺子量过之后才分开一样。
有人靠近,试着取出一点这奇异液体来观察。
但奇异的情况发生了。
不管是谁,只要靠近这水井边沿一米的时候,都会触动某种未知的力量,瞬间将其传送到十米之外,这种传送力量强大而又诡异,即便是帝境高手也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这意味着不管是谁,都无法靠近双色水井。
也有高手试图凌空摄取一些黑白液体,但不管是什么样的神通和力量,一旦越过距离水井一米的无形分界线,都会被分崩瓦解……
周良试着缓缓释放出一缕剑之天道。
但这种号称是天地之间之强攻击力之一的力量,一旦越过那一米的界限,也会如无力的青烟一般消散在虚空之中。
众人的脸色都有点儿难堪。
好不容易历经了千辛万苦各种危险,才来到这里,眼看轮回仙缘就在面前,居然可望不可得,如同猴子捞月一般,这真是一场莫大的讽刺。
周胜男转身朝着那五十多名五方帝宫的高手走去。
这些人更早来到这里,应该知道一些什么。
但很快更加诡异的事情就发生了,众人就发现,眼看这五十多位高手就近在眼前,不过是百米的距离,可不论大家如何走,跨越多少距离,和这五十多位高手之间,仍旧是百米距离,不会增加,也不会减少。
那修士多高手明显是在争论着什么,有人看起来还有点儿情绪激动,挥动手臂大吼,但仅仅是百米的距离,周良等人却根本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幻阵!
阵法!
众人的脸色瞬间都无比难看。
能够将五方帝宫这么多高手困住,那到底是什么样的阵法,才能做到?众人也都是一方顶级高手,却感觉不到丝毫的阵纹气息的波动,这个阵法也太完美了,难道是传说之中的仙阵吗?
“糟糕!”
有人突然惊呼出声。
众人回头,却见这位帝境二层高手看着众人的来时路面色苍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下一瞬间,每个人都如遭雷击一般,呆在了原地。
“怎么会……这……”
“无声无息……这到底是什么阵法,竟然会如此?完全瞒过了我们的感知!”
“我有一种很不妙的预感!”
只见来时路上,那一千六百名黑甲天将的身形早就消失一空,那连绵的青色山脉和灰土黄沙消失不见,那条黄沙河床大道也消失不见……之前众人经历过的一切都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一片黑暗的虚空,像是放逐之地,遗忘空间,没有星辰星光闪烁,浓郁的黑暗足以吞噬一切,看不到丝毫坐标,一种难以遏制的恐惧气息从这无边的黑暗之中用来,要将众人都吞噬。
咻!
周良抬手击出一道剑之天道。
这剑光就像是一缕流星一般,射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然后最终消失在了不知道多远的远方,连周良自己都感觉不到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剑光没有触碰到任何物体……
众人尝试一番,催动各种法宝和器物,投入黑暗,最终全部都脱离了控制,消失在了不知道多远的远处,迷失在虚空。
没有人敢以真身进入黑暗。
大家返回到了水井旁边。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那澎湃轰鸣的潮汐之声骤然加剧,众人扭头看去,却见水井之中的黑白液体,开始缓缓地旋转了起来,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搅动这水井,开始产生了漩涡……
众人尝试一番,催动各种法宝和器物,投入黑暗,最终全部都脱离了控制,消失在了不知道多远的远处,迷失在虚空。
没有人敢以真身进入黑暗。
大家返回到了水井旁边。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那澎湃轰鸣的潮汐之声骤然加剧,众人扭头看去,却见水井之中的黑白液体,开始缓缓地旋转了起来,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搅动这水井,开始产生了漩涡……
有什么奇怪的事情要发生了吗?
众人的脸上都露出了警戒之色,盯住这奇异的水井。
轰隆隆隆!
震耳欲聋的潮水澎湃之声传来,给人的感觉仿佛是飘摇在狂涛怒澜的大海之中一样,那声音如此真实,仿佛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有一道万米高的巨浪砸过来……
一个小小的水井,竟能发出如此声音?
这哪里是什么水井,分明是一只远古海眼一样。
只见那黑白二色水波越转越快,越转越快,到了最后,以众多帝境高手的目光,竟然都不能捕捉到水波,只能看到那黑白混合的奇异颜色,无法再定睛看下去,每个人都觉得头晕目眩,仿佛视线和灵识也被那水井高速转动给搅浑了一样。
轰!
一声爆响。
水井中两道相互纠缠的水柱冲天而起,黑色和白色的水柱就像是一黑一白两条神龙一般纠缠在一起,刺破了天空。
一层层无形的力量波动以水井为中心爆发开来,众人猝不及防在之下,都被震得倒飞了出去,实力弱一点的人,面色苍白吃了个闷亏!
等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黑白水柱已经重新回到了水井之中,整个过程连一丝的水滴都没有溢出来。
“那是……”
周良惊讶地发现,水井之中的黑色水波,随着旋转的速度逐渐慢下来,最终竟然演化成为了阴阳双鱼的图案,黑色和白色泾渭分明,双鱼摆动尾巴,旋转着衍化,一种极为奇异的疑似轮回之力,从水晶之中勃发……
竟然衍化出的是阴阳双鱼?
这让周良觉得有点儿意外。
阴阳双鱼是远古的道学理论,莫非这个世界的轮回,与远古的阴阳之说有关系?因为随着这阴阳双鱼的产生,水井之中的疑似轮回之力,达到了巅峰浓度。
所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周良若有所思。
静静地盯着那在水井之中随着波纹衍化的阴阳双鱼,有种奇异状态出现,一时之间陷入了某种奇异的状态之中,他的眼神随着那水纹的流转,渐渐地看到了一些之前看不到的景象,如果目光不带焦距,不再执着于水纹表面,那泛动的波纹,分明是一道道流转着的奇异符文……
他就这样呆呆地看着,整个人彻底入定。
一开始其他人还未察觉,不过很快,终于有人发现了周良的异状,此时的周良,自然垂手而立,面色无喜无悲,目光毫无焦距,静静地站着,给人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
是了!
是和之前众人看到的那些黑甲天将的姿态表情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是周良的双目并未被剜掉,直勾勾地看着那波纹泛动的水井!
众人顺着周良的目光看去,却没有发现什么奇异之处。
“周师兄?”赵紫龙尝试着抬手去推周良,去被一股强横之力震荡,手臂一麻,一个趔趄退了出去。
“怎么回事?”张猛飞也急了。
馨兰眼眸之中也流转出奇异眸波,想要尝试接近周良,结果和之前赵紫龙一样,也被震得退了开来。
“稍安勿躁。”周胜男仔细观察了片刻,道:“周盟主暂时无恙,看他的样子,竟似是进入了某种顿悟‘天人合一’状态之中,也许他发现了什么也不一定,我们暂时被困在这里了,静观其变吧!”
众人闻言,仔细思量,似乎只能如此。
馨兰的目光落在周胜男的身上,有点儿凝重,张嘴想说什么,欲言又止,她一直觉得周胜男肯定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尤其是对于饿鬼道之中的一切,但一想到之前周良对这个女人那种信赖和支持,女武神最终还是决定不当面质疑,且先等待看看。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众人在这水井周围搜寻了一圈,毫无所获。
有人再度尝试走向外围,但被无尽的黑暗所笼罩,距离水井千米之外,就像是时间和空间的断层一样,根本无法创出,确定的说,是众人被困在水井方圆之境两千米的区域之内了。
而周良一直都这样静静地站着。
慢慢地他身上也散发出了一丝奇异的疑似轮回之力,一种奇异的光晕从他的身体之中弥漫出来,整个人越发显得宝相庄严,有一种得道高僧入定的气息,黑发无风飞舞,飘飘欲仙,仿佛只要一阵轻风吹来,下一瞬间周良就要乘风归去一样!
而他睁开的双眸之中,眼球已经消失不见,一只眼睛里绽放白芒,仿佛是一轮昊日普照一般,驱散了一切阴影,而另一支眼睛里有黑色幽光流光,伴随着星月光辉闪烁,这中光辉越发衬托的那黑色幽光深邃不可逼视……
一黑一白的眸光,犹如闪电利剑一般,在周良的眸子里吞吐幻灭。
“这真的是顿悟?”
“竟然在这种情况下发生?”
“到底周良在这水井之中,看到了什么?”
“莫非轮回仙缘已经被周良得到?”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也都是暗中思忖,有人心中有些羡慕,也有人在仔细观察思考,想要找出一些奥妙,周良此时身体上的变化,的确是有一种快要得道成仙的感觉。
此时,那水井之中的黑白二色水波,已经重新平静了下来。
泾渭分明的黑白双色井水,被正中间一分为二,成了完全相等的两面,微微泛动着光辉,舒缓的潮起潮落之声回荡在众人的耳边。
有人在最近的距离,靠着水井坐下,开始闭目修炼,试图借着那种疑似轮回之力,来冲击自己体内的修炼瓶颈,更进一步。
也有人模仿周良,注视那水井波面,想要找出其中的奥秘。
赵紫龙和张猛飞两人守护在周良的身边,心甘情愿地护法,同时也小心翼翼地观察周良的状态,他们的心情很紧张,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而馨兰的目光,却一直在周良和周胜男之间变换,眉头紧紧地皱着,似乎是在衡量着什么。
突然,周良体内的气息开始暴涨起来。
砰!
嘭嘭嘭!
奇异的声响传出,周良的胸膛开始微微震动,就像是鼓面一样,一种强劲有力的波动,从他体内传出,无形的次声波扩散开来,每个人都觉得心脏发闷。
“是周师兄的心跳之声。”赵紫龙很快就确定。
这种心跳的节奏,简直如同一面神鼓在缓缓地擂动一样,仅仅是声音,就让人觉得有点儿难以承受,众人的面色都变了,周良体内发生的变化,让他们捉摸不定。
很快有金银二色的真气氤氲,从周良的肌肤之中弥漫逸散出来,将他整个人身形都笼罩在了其中,极致的炙热和极度的冰寒,两种完全截然相反的力量澎湃,那是腹部肉身丹田和镜像丹田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开始朝着体外扩散。
强横的力量,从周良的体内不断地随着强劲有力的心跳之声向外扩散,一股一股强劲的元气波动,就像是之前水井中水柱爆发时的波动一样,令人觉得呼吸不畅。
然后就看缭绕着周良身躯的金银二色真气氤氲,开始以顺时针的方向,围绕着周良的身躯缓慢地旋转了起来。
很多人并不知道周良修炼的是什么神通,但这种一句身躯修炼火焰和寒冰截然相反两种不同的真气,并且都修炼到了半步帝境大圆满程度,看起来有点儿惊世骇俗了。
“这是……他是在衍化之前黑白二色井水的变化。”
有人惊呼。
这时众人也都看出来,金银二色真气氤氲的确是以周良为中心,飞快地旋转,和之前那黑白二色井水的变化一模一样,到了最后,金银二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刺破了头顶的黑暗虚空,犹如一金一银两条神龙,相互纠缠扭曲蜿蜒……
那心脏跳动的声音,分明和水井潮声澎湃的节奏一模一样。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觉得口干舌燥。
一切迹象表明,周良是真的从这黑白水井的异象之中得道了,悟透了某些玄机,所以体内产生了变化,他的身体,如今就像是这一口黑白水井一样,正在演绎某种很恐怖的神通。
沛然莫御的磅礴气息从周良的体内爆发出来,以一种令人震撼的速度不断地攀升,已经超越了普通帝境高手的程度。
咻!
咻!
刀鸣剑吟声之中,墨石刀和桃木剑突然浮现,微微震颤,漂浮在了周良的身边,那疯狂缭绕旋转的金银二色真气氤氲,立刻附着在了刀剑刃身之上,旋即刀剑也疯狂地旋转,可怕的劲气犹如龙卷风,最终彻底将周良的身形淹没。
站在周良的身边,每个人都感觉到了恐怖的刀之天道和剑之天道爆发,难以形容的犀利劲气散发,周围的高手们不自觉地后退,生怕被这可怕的力量卷入其中。
这样的变化,实在是太惊人。
种种迹象表明,周良绝对是参悟了什么,很有可能这黑白水井之中,就蕴含着真正的机缘,可惜普通人肉眼凡胎看不到,只有那些具有真正慧根的人,才可以领悟到一些玄机。
一双双看着周良的目光,都露出了极度艳羡的表情。
随着周良力量气息的攀升,疯狂缭绕在他身边的金银二色劲气终于缓慢地平息了下来,墨石刀和桃木剑也终于露出了刃身行迹,分别在周良身体一左一右悬浮起来。
那金银二色的真气氤氲,蕴含着火和冰两种力量,渐渐地在周良的身体周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阴阳双鱼,和之前黑白水井之中的一模一样,只是颜色有所区别。
众人都呆呆地看着这金银阴阳双鱼的虚幻图案,只觉得一种玄之又玄的气息迎面而来,仿佛那双鱼幻动之间,蕴含了天地之间的至理,在这种气息的包裹之下,周良就像是主宰世间一切的唯一永恒存在一样,有一种君临天下不可匹敌的气势,令人颤栗,忍不住要顶礼膜拜。
“这是……修真要大成的征兆吗?”
有人暗中心惊。
随着金银二色阴阳双鱼逐渐清晰和完善,周良的身影仿佛也越来越魁梧宏大,渐渐地有一种令人不得不仰视的错觉。
他的双眸依旧睁开着。
左眼之中依旧是昊日之光充盈,但是隐约可以看到一条条大道轨迹,日光锁链一般运转,充满了神秘的道韵,而有眼之中则是星辰明月起起伏伏,双眸眸光爆射出来,在眼前扭曲缠绕流转,幻象出现,日光和月光结合,直接产生了一幅幅奇异的画面,仿若广阔的星河,日月运转,大星沉浮,都是万物星辰运转的至理。
这种幻象实在是太可怕。
有高手只是看了一眼,就觉得灵魂几乎要沉陷进去,大惊出声,连连后退,不敢再盯着看。
“看来周盟主是真的有逆天造化了。”周胜男赞叹,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喜色,显然她乐于见到这一幕。
馨兰、张猛飞和赵紫龙等人,也略微松了一口气。
其他人就算是艳羡,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份仙缘乃是个人的运道和悟性,不然为什么大家都看到了那黑白水井之中井水的衍化过程,却只有周良一个人领悟了其中的道韵?
有些事情,真的是嫉妒不来。
有些人,天生就是这个世界的宠儿。
周良显然就是这种人。
众人现在都寄希望于周良的身上,希望周良领悟了这黑白水井的奥秘之后,可以有所发现,解开眼前的困局,找到一条出路,总是被困在这里也不是个事。
但就在这个时候——
咻!
一道犀利无匹的剑光,突然自远处的黑暗之中飙射出来,犹如灭世之光,朝着正处于顿悟状态的周良刺杀而去。
“什么人?”
“贼子尔敢!”
赵紫龙怒喝,身形一闪,挡在了周良的身前,数百道剑光瞬间迸发,迎上了那一道璀璨刺杀剑光。
但就在这个时候——
咻!
一道犀利无匹的剑光,突然自远处的黑暗之中飙射出来,犹如灭世之光,朝着正处于顿悟状态的周良刺杀而去。
“什么人?”
“贼子尔敢!”
赵紫龙怒喝,身形一闪,挡在了周良的身前,数百道剑光瞬间迸发,迎上了那一道璀璨刺杀剑光。
张猛飞也是第一时间拔刀,反手一刀就斩了出去。
女武神馨兰美丽的眸子里暗芒吞吐,一只纤纤玉手按住了真凰剑匣,整个人犹如一柄绝世利剑般绽放光芒,将周良守护住。
轰!
三千烦恼剑和那一道剑光,在虚空之中碰撞。
寸寸剑光崩碎,犹如星辰散落各处。
赵紫龙身形震了震,嘴角溢出一丝血迹,面色瞬间变得苍白了起来,竟是瞬间就不敌,那一道刺杀剑光余势不绝,依旧轰杀而至。
与此同时,张猛飞的刀势也终于赶到。
轰!
无形的力量崩裂开来。
张猛飞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了十几部,才算是勉强稳住了身形。
这样的结果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张猛飞和赵紫龙都是北域最顶级的后起之秀,机缘不俗,战力很恐怖,已经踏进了帝境的范围,两个人联手,竟是挡不住这一道刺杀剑光?
“唳——!”
真凰长鸣之声传出。
馨兰反手在真凰剑匣之中一抽,一柄赤红色巨剑出现,一剑斩出,虚空之中又是可怕的元气迸发,那一道刺杀剑光终于是黯淡下去,终于破碎消弭在了虚空之中。
“什么人,出来!”
馨兰倒拖飞剑,一步踏出,挡在周良的身前,冷声喝道,一头火红色的长发飞舞,犹如火焰在闪烁,真凰气息包裹全身,如一尊战无不胜的女武神。
对面。
“呵呵,一个注定要死的人而已,你们真的以为,可以守护住他吗?”
包含嘲讽和不屑的冰冷声音传来。
就看那无尽的黑暗之中,一个光点浮现,然后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幻化做了一个修长的身影,缓缓地就在这恐怖可以吞噬一切的黑暗虚空中款款而来。
这是一个极为英俊的年轻人,修长的身影和浓密的长发,犹如黑色瀑布一般垂到了腰际,一袭浓黑色的道袍,脸上若有如无的笑意,充满了对于生灵的不屑和残忍,像是一尊行走在无尽黑暗之中的阎王猎手。
唯一有点儿奇异的是,他的一只眼睛似乎是受伤了还是怎么,用黑玉眼罩罩住,一道细长的黑色丝带挽在长发脑后,让他整个人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和恐怖。
强大到了极点的力量在他的身边澎湃。
略微熟悉的气息,刚才那一道刺杀剑光,显然就是这个年轻人发出。
“你是谁?”
“什么人?”
北域的帝境高手们都大喝出声,这个独眼黑衣年轻人可以在那无尽黑暗之中出现,足以说明太多的事情,可以肯定,他可以操控外面那一千六百仙庭天将组成的黑暗阵法。
“呵呵……”独眼黑衣年轻人冷酷轻蔑地笑。
他的目光在北域高手们的身上掠过,像是在审视一群死人一样,最终定格在了周胜男的身上,嘲讽地道:“这样一群跳梁小丑一样的杂鱼,就是你带来的援兵吗?他们能够改变什么?”
这话一出,北域高手皆是大怒。
他们纵横一生,被整个北域当做是神一般膜拜,就算是在整个修真界,也都是最顶级的存在,身份尊贵,跺一跺脚都可以引发地震一般的轰动,现在却被一个年轻人说是杂鱼?
当下有人就要出手。
周胜男摆摆手制止了众人的冲动。
她扭头看了看那些被困在远处的五方帝宫的高手,重新看过来,道:“五位大人还未出手,你不一定能赢。”
“呵呵,这么聪明的你,何必非要装糊涂呢?”年轻人脸上的嘲讽之色更加清晰,笑道:“身处仙阵之中,注定了一切都成为既定,就算是那五兄弟出手,也不能改变这一切,你一个人更是支撑不下去,从你们走进饿鬼道的那一刻开始,结果就是注定的。”
周胜男淡淡地道:“这世上,没有什么是注定的,只要我们不选择屈服……”说到这里,周胜男嘴角浮现出一丝玩味的笑意,道:“否则,你的眼睛怎么会戴上眼罩?记得上一次你现身的时候,也说一切都注定,结果怎么样呢?”
独眼黑衣年轻人的表情顿时一变。
怨恨阴毒的眼神,在他独目之中一闪而逝,他冷笑道:“上一次这是小小的失误而已,这一次将你们彻底埋葬,从此之后,修真界没有五方,天道天地合一,仙庭将是这世上唯一的主宰。”
“天道天地的确会合一,不仅仅是天道天地,人道、地狱道、饿鬼道、修罗道、畜生道都会重现轮回,你和你的主子,注定在这个纪元永远消失。”
周胜男一字一句地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独眼黑衣年轻人大笑了起来:“愚蠢的女人,你根本什么都不懂,竟敢口出狂言,你都不明白,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胜男同样笑了。
“你以为自己看透一切,实际上却被蒙蔽,你以为自己什么都懂,可实际上你懂的那些,只不过是你的主子施舍给你知道的假象……周戬,号称仙庭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天才,你的“七星写轮眼”也不过如此。”
“既然如此,那就用战斗来说明一切吧!”独眼黑衣年轻人眼神冷漠了起来。
他,就是周戬。
一个卷土重来的可怕天才修真者,掌握着不可知的力量。
周胜男也不再说话。
“凰火”帝兵缓缓地漂浮起来,化作了赤红色的一粒粒星辰光点,漂浮在她身体的周围,功体在一瞬间提到了巅峰状态。
见她如此,其他北域高手,也都戒备了起来。
虽然对面出现的只有一个人,但给众人的压力却很大,就算是被这个嚣张的独眼黑衣年轻人气的怒火中烧,却也不能小觑对手。
“一群土鸡瓦狗,也敢阻我大事,都该死。”
周戬冷笑,独目之中,同样有星河沉浮、星云流转,蕴含宇宙幻灭之兆,细细密密犹如丝线一般的光束爆射出来,无差别地覆盖周胜男等人。
这是一种极致的瞳术。
周胜男丝毫不敢小觑。
“凰火”帝兵同样化作漫天星光,电光石火之间印射上去,与那密密麻麻的瞳芒对撞在一起,虚空之中响起了噼里啪啦密密麻麻爆豆一般的声响,那一片虚空破碎湮灭,既然重又组合!
轰!
最终那片虚空彻底破碎。
那骇人的瞳芒消失,“凰火”帝兵倒飞回来,化作一缕丝线缠绕在了周胜男的手腕,微微颤动,变得暗淡无光,周胜男更是面色骤然苍白了起来,身躯摇晃,后退了一步。
“怎么?这就接不住了吗?这样的废物,也不知道张三为什么会那么放心地将北域的局面交给你,识人不明,用人不正,也难怪五方今天会一败涂地。”
周戬冷哼,充满了轻蔑。
他一步一步行走在黑暗虚空之中,最终走了出来,他在了青石地面上,距离众人不到千米,黑甲猎猎,黑发飞舞,整个人有一种妖魅诡谲的气息。
也在同一时间,北域高手出手了。
太玄宗掌门宋中极和末日剑宗掌门几乎是同时出招,一闪就来到了周戬的身前,可怕的真气犹如山洪爆发,朝着周戬覆压下去。
这两人不愧是北域修真除了玄武帝宫之外最强的存在,一旦全力出手,道家真气浩瀚强横如同星河,深不可测,沛然莫御之劲气横扫四方。
“呵呵,呵呵呵呵……”
周戬冷酷而又残忍地笑,独目之中再度衍化异象,时空扭转,身体表层泛起一丝丝水纹般的涟漪,两大掌门轰出的恐怖力量,竟然像是击在了虚空之中一般,直接从他身体透射而过,没有着力之处,轰向了远处的黑暗空间之中。
众人面色都是一变。
那一瞬间,周戬的身体,仿佛是瞬间化作了虚无一样,攻击根本无法落在他身上。
下一瞬间,周戬反击。
刀光剑芒同时浮现,一股奇异的大势涌动。
伴随着周戬的笑容,两大掌门顿觉得身体有千万均沉重,更为诡异的是那刀剑之力,竟然和周良的力量极为相似,攻击力无匹,充斥着一种嚣张霸道的灭绝气息。
轰轰!
巨大的震荡爆响声之中,两大掌门都后退飞了出去,面色苍白,功体震荡,道家真气紊乱,竟然是不敌这个年轻人。
“杀!”
轻喝声之中,周戬主动出手了。
瞳芒衍化时空,涟漪再起,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周戬的身形在原地微微一颤,短暂消失又重现,接着有惨叫怒吼之声响起,血光迸射,血腥味道瞬间弥漫虚空,等众人都反应过来时,只见两个身影缓缓地倒了下去……
正是两位玄武帝宫的高手。
他们都被瞬间斩掉了头颅,鲜血从胸腔中喷出来,犹如血色喷泉一样,以他们的实力,竟然是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瞬间就如同鸡崽一样被宰杀!
几乎是同一时间,周戬已经回到了原地。
他的左右手之中,提着那两个玄武帝宫高手的头颅,血水四溅,两大高手虽然被摧毁了生机,但一时还未死去,脸上有震惊错愕惊怒等等复杂的表情……
“我说过,杀你们,如同屠鸡宰狗!”
周戬轻蔑而又残忍地笑,挑衅一般看着众人,掌心骤然发力,嘭地一声,瞬间将两大高手的头颅直接震的粉碎,化作一蓬血雾!
他抽出一片雪白手绢,擦拭掉手掌和脸颊上的一丝血迹,嘴角依旧是残忍杀戮的微笑:“下一个死的,会是谁呢?”
自从上一次横断山脉之战中,一目重伤之后,他的性格就变得更加阴鸷阴狠。
周戬的独目之中,又有奇异的瞳芒在流转。
众人瞬间都有一种被阎王盯上了的惊悚感觉,一股凉意禁不住从尾椎鬼升腾起来直冲天枢盖,虽然对面只是一个人,却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下一瞬间。
周戬的身形又消失了。
“呵呵,呵呵呵……”残忍而又冰冷的笑声回荡,周戬再度出手,身形完全消失,四处都有涟漪荡起,预示着他随时都会再度出手。
众人全神戒备。
突然——
一道剑芒无声无息地从虚空之中透出,袭杀而至。
这一次他选择的对象是张猛飞,作为所有人之中唯一的体修,张猛飞几乎没有什么道家真气波动,这也成为了周戬选择他的原因,那一道剑芒无声无息,瞬间就刺到了张猛飞的后颈,眼看着就要刺破肌肤……
眼看就要血光迸射人头飞溅……
但就在这个时候,两根手指不可思议地出现,轻轻地夹住了剑芒。
一抹森寒凉意浮现。
那剑芒本是无形之物,却在瞬间被冰冻,然后咔嚓咔嚓地断裂,一寸一寸地坠落在地上。
直到这个时候,张帆和其他人才反应过来。
张猛飞在鬼门关上走了一圈,却已经顾不上去想这些,一丝狂喜之色浮现在他的脸上,兴奋地道:“周师兄,你醒了?”
“周师兄!”赵紫龙也是大喜。
馨兰冷若冰霜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一丝轻松笑意。
那关键时刻以手指夹住绝杀剑芒的人,不是周良又是何人?
他面带着淡淡的微笑,整个人有一种返璞归真的出尘气息,浓密的黑发垂在腰际,每一根发丝都缭绕着奇异的光辉,肌肤晶莹璀璨有金银光晕若隐若现,整个人没有丝毫道家真气波动,彻底内敛,宛如普通人一样。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周良的强大。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虽然此时的周良如普通人一般没有丝毫的力量波动,但却给人一种不可匹敌的感觉,尤其是那宁静的双眸,漆黑色的瞳孔仿佛是一汪深渊,可以吞噬一切。
周胜男背对着周良,却也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咦?有点儿意思。”周戬站在远处,独目之中闪过意思一丝惊讶的神色,他看着自己手掌上弥漫着的一层淡淡的青霜,极致的冰寒之气几乎将他的手掌毁掉,这种力量令他也生出一种恐惧之感。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虽然此时的周良如普通人一般没有丝毫的力量波动,但却给人一种不可匹敌的感觉,尤其是那宁静的双眸,漆黑色的瞳孔仿佛是一汪深渊,可以吞噬一切。
周胜男背对着周良,却也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咦?有点儿意思。”周戬站在远处,独目之中闪过意思一丝惊讶的神色,他看着自己手掌上弥漫着的一层淡淡的青霜,极致的冰寒之气几乎将他的手掌毁掉,这种力量令他也生出一种恐惧之感。
这是刚才顺着他发出的剑芒侵入到他的手掌上的。
真的是很难相信,他的瞳术可以扭转混乱时空,所以刺杀才会无往不利,但这一缕寒气,在冻掉剑芒之余,竟然可以随之穿越混乱的时空,来到自己的手掌……
很可怕的力量。
心念一动,一层淡淡的黑色妖雾缭绕,终于将手掌上的寒冰祛除,周戬微微地活动手腕,发出咔嚓咔嚓骨头转动的声音,然后瞳孔之中,又是异芒流转。
“原来是你这个变数,真的是阴魂不散,上次被你逃过一次,这次绝杀你。”周戬看着周良,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凝重,他见到了之前的异状,知道这个被仙庭称之为变数的家伙,是个可怕的对手。
周良分开众人,一步一步缓缓走上来,眼含不屑之意,道:“上次仙道峰上,你不敢与我正面一战,使一些阴谋诡计逼我离开,怎么,这一次敢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周戬眼眸深处闪过怒意,旋即又笑道:“上一次只不过是为了确保仙器归属,才调开你,你的决定真的是让人失望,为了一个无用的废物徒弟,竟然舍弃仙缘,注定难成大器,这一次我杀你,送你上路。”
周良哈哈大笑:“是吗?听闻你得到了仙器,名震地仙界,不如拿出来让我看看,仙器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周戬的脸色变了变,冷哼道:“杀你何用仙器?”
态度极为嚣张骄傲。
“呵呵,你看起来很骄傲,可惜你只不过是一个鸡鸣狗盗的窃贼,从小偷别人家的东西,到现在还一直在偷,总觉得别人的就一定比自己好。”周良不屑地嘲讽道:“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嚣张,围剿大战我败你一次,今日我依旧能败你,时至今日,当年的血债应该好好清算了!”
这话一出,周戬微微一震。
旋即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面色大变。
他像是不认识周良了一眼,独目之中爆发出骇人的眸光,仔细地上上下下打量,神色陡然变得阴森,一字一句地问道:“你到底是谁?”
周良脸上的嘲讽之色更加浓郁了,道:“既然都已经猜出来了,何必明知故问?”
“你……你是周去病的那个孽种?”周戬不可思议地吼道。
周良眉眼之间杀机弥漫,冷笑道:“你才是孽种,你们全家,都是孽种,当年你盗我一身仙血,陷害我一家,鸠占鹊巢,伪居仙庭,夺走属于我父亲的一切,今天我要一点一点全部都拿回来!”
“你真的是那个孽种,你……”周戬心中骇然,这一刻他终于有些慌乱,这个事实让他难以接受,那个被自己占据了一身精血的孽种,怎么可能还活着,而且居然还可以修炼,到了如此境界?
“今日了结一切。”周良一步一步走出来,看着周戬,浑身杀机如同火山爆发一般沸腾,杀意冲天。
“你太冲动了。”周胜男叹息了一声。
刚才周良明明处于顿悟状态之中,这种状态对于修真者来说,根本就是可遇而不可求,不啻于仙药仙器,有人曾经一悟立地成圣,而且周良这次顿悟,乃是收到了阴阳水井的刺激,所获更是非同凡响,可惜在关键时刻,却自己放弃,强行从顿悟状态之中退出来……
张猛飞脸上也浮现出了歉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刚才周良是为了救他,才不得不退出那种千载难逢的机会。
对面。
周戬突然笑了起来,笑的很开心,也很得意。
“就算你是那个贱种又能如何?当年你一家被我算计,如狗一般逃窜,今天我依旧能败你,呵呵呵,这么多年过去,经历了生死,原本以为你能变得聪明一点,没想到还是和你那妇人之仁的爹一样蠢,仙道峰上你放弃仙器,如今有为了一个区区猎户而退出顿悟,一次次的放弃上天赐予你的机缘,注定你这一辈子,都被我吃定了!”
周戬冷笑道。
“多说无益,过来一战,我斩你。”周良丝毫不被对方激怒,表情平静,整个人气势不断地攀升,将状态调整到了最佳状态。
“也好,今天就在你废物老爹到来之前,先斩下你的人头,相信到时候他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当年那一幕再现,只是这一次,他再也无法救活你了。”
周戬也一步步地逼近,独目之中,诡谲瞳芒开合,流转着符文秩序光丝,如魔神一般慑人。
其他人都缓缓地后退,让开了空间。
这两大年轻高手那疯狂灼烧的战意,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阵阵沉默和窒息,周良的态度表明,他要一个人斩杀周戬,不需要别人帮忙。
周胜男目光复杂。
她知道这两个昔日周氏一族的绝世天才,早晚会有生死一战,之前他们两人就有过照面,不过都没有分生死,算是相互有所了解,但是周胜男却没有想到,这一次周良如此决绝的表明了自己的身份,让这一战提前到来。
宿命的轮回,终究还是不可避免。
她的心,在这一刻悬了起来。
周戬有多么可怕,她比别人更加清楚,周良在刚才的顿悟之中获得了多少还不清楚,但那周胜男心中很清楚,如果是顿悟之前的那个周良的话,对上周戬,没有丝毫的胜算。
张猛飞、赵紫龙和馨兰等人也都不由自主地紧张了起来。
这三个人之中,也只有女武神一个人,或许会帮得上周良,赵紫龙和张猛飞两人,尽管战力无匹,但和周戬之间,还是有很大的差距。
……
一颗颗细碎的沙石和尘土,都缓缓地漂浮了起来。
周良和周戬之间,相聚也不过是百米。
两团强横的气息不断地攀升,无形的劲波辐射开来,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力场,在这其中,一切物体仿佛是失去了重力牵引一般,缓缓地朝天空之中漂浮,这个世界的天道之力,似乎快要在这个力场之中失去作用一般。
“呵呵,真佩服你居然有勇气……”周戬冷笑,正要说什么。
话音未落。
“聒噪!”周良心念一动,一柄寒冰飞剑和一柄火焰战刀凭空幻现,化作流光斩杀过去。
飞剑和战刀刃身古朴,上面遍布文字道纹,流转神秘的力量,所过之处,虚空皆尽被斩碎,被犁开两道触目惊心的痕迹,那漂浮在虚空中的沙粒石块,在瞬间就湮灭化作了飞灰!
绝对可以秒杀半帝境界高手的一击。
周戬面现怒意,身形缓缓地漂浮起来,双脚离地,双臂张开,似是没有看到那一刀一剑一般,独目之中诡谲光丝流转,犹如从眼眸之中蜿蜒出来的黑暗触手一样,有着说不出的阴森恐怖!
噗!
在距离周戬的身体还有十米的时候,寒冰飞剑和火焰战刀瞬间湮灭,就像是烟灰一样飘散,消失在了虚空中。
“这种程度的攻击,连我的身体都靠近不了!”
周戬傲然道。
他的身体周围,有一种奇异的气势缓缓地浮现,背后一刀一剑的巨大虚影贯彻天地,仿佛是至尊皇者降临,傲视凡尘,心无所系,冷酷而又残忍。
半漂浮在虚空之中,周戬整个人身形陡然变得高大起来,如同一尊凛然不可侵犯的仙!
这是式!
阴阳镜像体模式!
“呵呵,哈哈哈哈……”周戬嘲讽地大笑:“我的好弟弟,你似乎是忘记了,当年你那一身精血,都种到了我的身体之中,呵呵,那可是阴阳镜像体的精血,这些年以来,我已经将之融合,这个天地之间,刀剑之力,再也无法加于我身!”
他的资质的确是很恐怖,“七星写轮眼”可以窥破虚妄,洞天查地,几乎可以看透世间一切奥秘,洞察天道,在融合了阴阳镜像体之血之后,领悟阴阳镜像体模式,对于他来说,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阴阳镜像体模式,刀剑之中的之高主宰。
一旦领悟阴阳镜像体模式,就意味着刀剑之力不能加之于身。
这种神通,简直天生就是克制周良一身修真的力量。
周良闻言,微微皱眉,一语不发,周身突然电闪雷鸣,倾盆大雨哗啦啦覆盖,刀剑之意的领域朝着四周狂暴蔓延,瞬间就将远处的周戬笼罩在其中。
一道道的雷电劈里、一声声的滚雷、一颗颗的雨点,犹如灭世之光一般,疯狂地朝着周戬轰杀而去。
刀剑之意全力爆发。
这些天以来,周良对于二十四节气剑法的领悟,已经到了第二十节气,这也意味着春、夏、秋总共十八节气的小轮回,他都已经领悟,唯有冬季剩下的四个节气,还未彻底掌握,三个小轮回之力,也足以发挥出很恐怖的威力了。
除此之外,雷、电、风、霜等气象奇观刀之天道,也日趋臻致化境,与剑之天道配合,更是奥妙无穷。
但周戬依旧是原地不动。
他张开双臂,仿佛是在拥抱虚空之中的无尽暴风雨,不论是任何刀之天道剑之天道,都不能靠近他身体五米之内。
“哈哈哈哈,怎么,还不死心吗?我说了,任何刀之力和剑之力,都不能伤我,就像是臣子不能凌驾于君主,你天生就被我克制!”周戬居高临下,俯视周良,冷酷地道:“怎么样?这样的神通,原本应该属于你,现在却成为了我杀你的手段,是不是感觉到很不甘呢?”
奇异的力量在他的身体周围形成一个势的力场,隔绝了一切刀之天道剑之天道,可以破尽天下一切法的极致攻击之力,在这个势的力场面前,竟是不能前进分毫!
这一幕,让远处的众多高手看在眼里,心中都是极度震惊。
很多人都曾见识过周良的刀之天道剑之天道之力。
那种极致的攻击力,简直令人绝望,即便是宝器和准帝兵,也会比瞬间击碎,尤其是这一次周良施展出来的刀之天道剑之天道领域,威力之强,比曾经不知道可怕了多少倍,疾风骤雨雷电覆盖领域之中,连虚空壁障都被绞杀成为碎屑……
太玄宗掌门等老一辈高手,自问若是被这样的刀剑领域覆盖其中,只怕是不死也得脱一层皮,会应付的很艰难。
可周戬的表情,却如同沐浴在和风细雨之中,非但没有被击杀,反而十分惬意,难道着的如同他所说,那个所谓的阴阳镜像体模式,天生克制周良的修真?
如果这样,周良岂不是没有丝毫的胜算?
战圈中。
周良面无表情。
依旧催动刀剑之意的领域,他整个人也身入其中,一步一步地朝着周戬逼近,平静的脸上有倔强的嘴角划出弧度,眼眸之中,闪烁着明亮的可怕的光芒!
“怎么?还不死心吗?”周戬嘲讽地笑,就像是神龙看着一只蚂蚁。
周良依旧无言。
只是随着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刀剑之意的风雨领悟,终于开始渐渐地朝着周戬的身体逼近,那一层恐怖力量,被压缩了一点点。
周戬的面色微微一变。
而就在下一瞬间——
轰!
一道刀之天道雷光,竟然不可思议地劈进了“阴阳镜像体模式”的力场势圈,如刀锋一般斩向周戬,最终在距离周戬身体还有半米的时候,终于泯灭,消失不见!
周戬眼眸之中,划过一丝诧异之色。
还未等他做出反应,下一瞬间——
轰隆隆!
一连串的刀之天道剑之天道之光,瞬间都轰入了“阴阳镜像体模式”的力场势圈,速度虽然缓慢,但却缓慢而有坚定地朝着周戬接近,这画面看起来极其诡异,就像是一道道陷入沼泽的闪电蛇,在拼命地向周戬噬咬而去。
还未等他做出反应,下一瞬间——
轰隆隆!
一连串的刀之天道剑之天道之光,瞬间都轰入了“阴阳镜像体模式”的力场势圈,速度虽然缓慢,但却缓慢而有坚定地朝着周戬接近,这画面看起来极其诡异,就像是一道道陷入沼泽的闪电蛇,在拼命地向周戬噬咬而去。
“还不给我破开!”
周良骤然大喝。
他的面容终于不再平静,一头黑发如同狂龙般废物,冲天而起,眼眸之中有骇人的精芒吞吐,面容有些令人敬畏的狰狞,双拳势不可挡地轰出,一瞬间爆发出了最强的力量。
瞬间,周戬被那漫天的刀之天道剑之天道领域所彻底覆盖。
那无形的阴阳镜像体模式的势圈轰然破碎。
无数的雨点、雷电将周戬淹没。
“怎么……可能?”风雨雷电之中,传来了周戬不甘的怒吼之声。
轰轰轰轰!
恐怖的攻击爆破之声,连绵不断地在风雨雷电刀剑之意领域之中爆发出来,那种足以泯灭一切的威力,让这片天地都开始颤栗,阴阳镜像体模式所形成的域场势圈一瞬间消失殆尽。
“啊啊啊啊……”
周戬不甘和愤怒的吼声,从狂暴的雷电风雨元气乱流之中传了出来。
远处。
看到这一幕的人,都大喜。
原本以为周良会被对手吃的死死的,没想到竟然在最不可能发生奇迹的时候,陡然反转,周戬的“阴阳镜像体模式”的确是给了众人无与伦比的震撼,尤其是其免疫刀剑攻击之力的威能,可以说是一切以刀剑入道的高手的噩梦,而这世上又偏偏是以刀剑修炼的高手最多,是以这种神通,简直太过于硬霸!
虽然看不透周良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一切,但众人心中,还是松了一口气。
唯有周胜男脸上凝重的表情,并未散去。
其他人不知道周戬的恐怖,她却是很清楚,这个天生妖孽的少年,是绝对不可能就这么败了的。
果然——
当那漫天的风雨雷电乱流逐渐散去,视线之中的一切开始重新变得清晰,许多北域高手脸上的欣喜,重新渐渐凝固。
那个原本应该被刀之天道剑之天道之力轰杀成为粉末的独目黑衣年轻人,一身是血地站在那里,虽然看起来浑身上下细细密密都是刀伤和剑伤,但他体内的气息和力量,非但没有衰弱,反而正在逐渐地以一种很恐怖的速度在增长着!
周戬!
他并没有死!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独目之中流转着淡黑色的光丝,如同远古符文一般流转逸散出来,缭绕着他的身躯,一种奇异的力量涌动,黑色光丝涌入那细细密密的伤口,周戬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这种画面,就像是时光重新倒流,他的身体恢复到了受伤之前的状态。
他的眼中有着难以遏制的愤怒,还有浓浓的不解。
周良看着他,淡淡地道:“你的阴阳镜像体,是因为融合了我的血,你的阴阳镜像体模式,也只不过是在我的血的基础上才衍化领悟出来,你的一切,都是建立在我的血的基础上,你以为这可以克制我的修真,可惜你却忘了,我的就是我的,哪怕是你再融合,也永远不会真正成为你的,用我的血来击败我,你觉得这可能吗?”
“谬论。”周戬嗤之以鼻。
“看来有些道理,你永远不懂。”周良用一种可怜的目光看着他,摇头道:“阴阳镜像体模式已经被我破了,还有什么神通,都施展出来吧!如果你仅仅是技止于此的话,那就只能死了。”
“呵呵,呵呵呵呵!”周戬被周良那种目光给刺激的暴怒了,一个曾经被自己算计利用的废物而已,如今竟敢在自己面前如此嚣张,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这个无知的蠢货,竟敢挑衅我?
他仰天咆哮了一声,声波如滚雷激荡四周。
然后他的面色,渐渐地恢复了冷静,独目之中,闪烁着森寒的杀意,点点头,道:“好吧!既然你这么着急找死,那就让你知道,有些人,是你永远都无法战胜的!”
话音落下。
咻!
一道乌黑色的瞳芒在他独目之中,爆射出来。
这道光实在是太快。
快的超出了所有人的反应极限。
周良也不例外。
在那泯灭死光轰击在身体上的瞬间,他也只能做出一个抽刀拔剑的反应,墨石刀和桃木剑交叉横在身前,堪堪抵挡住了这乌黑瞳芒的袭杀。
轰!
墨石刀桃木剑直接被震飞。
周良张口喷出一道血箭,整个人只觉得五内俱焚,五脏仿佛是错位了一样,身体四肢似乎只要动一动就要散架,手腕如折断了般剧痛,还未等他做出什么反应,下一道乌黑泯灭死光,又疯狂地轰杀而至。
周良在虚空之中连连变换身形。
但那乌黑泯灭死亡却如跗骨之蛆一般,如影随形,所过之处,虚空被轰开一道道久久不能愈合的裂痕,仿佛任何东西,只要被那黑光扫中,瞬间就会消散瓦解!
远处。
众人皆尽大惊。
这种瞳术实在是太可怕,可以泯灭一切,有一种浓郁到令人颤栗的死亡气息,仿佛只是嗅到一口那气息,都可以瞬间令人死亡。
“周师兄!”赵紫龙和张猛飞两人大惊,就要出手相助。
周胜男却在第一时间拦住了他们,摇摇头,道:“稍安勿躁,周盟主暂时还没有危险,你们两人上去,反而会成为累赘。”
女武神馨兰右手早就扶住了真凰剑匣,不过她也没有出手。
赵紫龙想了想,取出那之前在洪荒城市遗迹之中得到的破烂锅盖,运力朝着周良掷了过去,这盾牌既然坚不可摧,或许可以抵挡那死亡之光?
远处。
周良心中一动,一抬手,将这破烂草盖子接到手中,抬手一档。
轰!
他再度被轰飞。
不过手中的破烂编草锅盖,竟然是真的没有被击破,只是出现了一片犹如灼烧一般的乌黑,很快就慢慢地黯淡下去,这个发现,让周良心中大喜,连连以编草锅盖抵挡,连续四五次,竟然都挡住了周戬的乌黑泯灭之光。
这给周良争取到了时间。
“刀来,剑来!”
一声轻叱,被震飞的墨石刀和桃木剑回到周良的手中。
同时,迎面那乌黑泯灭之光再度袭杀而来。
“给我破!”
周良不再一味地躲避,他长吸一口气,刀剑之力再度迸发,三小轮回的剑之天道之力,再配合桃木剑之中的仙尸之气,轰然轰出,化作一道璀璨银光,直接对上了周戬的黑色瞳芒。
轰!
恐怖的元气爆炸。
这一次周良的攻击终于奏效。
璀璨银光抵住了乌黑瞳芒,两者在虚空之中僵持。
周良怒吼,疯狂地推进。
桃木剑刃身的斑驳泥垢全部消失,化作了一柄璀璨飞剑,剑身晶莹如玉,有一种奇异的仙气缭绕,无尽不催,其内仿佛是有什么沉眠的恐怖存在被激怒清醒,发出了愤怒的反击,一种难以形容的奇异伟力,加持在了周良的身上,让周良力量气息疯狂地增长,仿佛是永无止尽一般。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变色。
周良此时浑身澎湃着的气息,竟然已经超越了普通的中阶帝境高手。
而且更加恐怖的是,这种力量的攀升还未停止,依旧在不断地飙涨。
到底那桃木剑之中,存在着什么样的可怕东西,竟然会给周良带来如此可怕的实力增长,仅仅只是外力加持而已,周良此时的力量,已经远远超越了在场任何一个北域高手。
连大魔王小银猴都极度震惊,长大了嘴巴:“猴?人宠爆种了?”
……
嗤嗤嗤!
犹如纸张被撕裂一般的轻响声之中,那乌黑泯灭瞳芒竟是被桃木剑从中间斩为两部分,擦着周良的身体爆射出去,周良双手持剑,斩开瞳芒,急速逼近周戬!
周戬的面色连连变换。
他独目之中,再度衍化万千异象,乌黑泯灭瞳芒化作银色神芒,再度爆射而出。
“破!”
周良唇间吐出这个字,气势如虹,桃木剑璀璨生辉,竟是又将那银色神芒斩开。
周戬冷哼。
他独目之中,银芒变成了灭仙火柱。
周良依旧一剑劈斩而出。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断地缩小。
周戬黑发朝后飞扬,似乎已经能够感觉到那犀利的杀意和剑之天道迎面而来,令他肌肤生疼,脸上的表情更是瞬息万变,这种变化远超出他的预料,原本周良的道家真气修为,要比他低不少,但是现在,竟然已经快要持平了!
一瞬之间,周戬独目之中的瞳芒,也不知道变幻了多少种灵根和颜色。
每一种瞳术瞳芒的力量,都足以瞬间灭杀中低阶的帝境高手,这是上天赋予他的天赋神通,一种古今罕见的体质,可以衍化灭绝之术,甚至不需要修炼,可以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变强,依靠此术,周戬在地仙界几乎是同龄人之中寂寞无敌。
何况他还有其他机遇,得到了恐怖存在的扶持。
可现在连续变换无数种瞳术,竟然不能击杀周良,甚至都不能阻挡那桃木剑的逼近。
轰!
桃木剑震动,终于斩尽了瞳芒。
周良身形一闪,瞬间就到了周戬的身边。
刀剑如幻,周良选择了近身攻伐。
这种战斗方式,的确是克制周戬的瞳术。
周戬怒吼一声,手中也是出现了刀剑,这一对刀剑是仙庭苦心搜集炼器的道器,威力非凡,周戬体内有阴阳镜像体的血液,修炼刀法剑法自然是一日千里,在刀剑阴阳之道上的造诣,超乎很多人的想象,也有用强大的自信。
周良的攻势,被挡住了。
“呵呵,你以为我掌握的,仅仅只是阴阳镜像体模式和瞳术吗?”周戬冷笑,不退反进,刀剑之力爆发出来,刀光剑影瞬间弥漫天地,一道道刀气剑气忽生忽灭,纵横虚空,他也是一位强横到了极点的刀剑高手。
轰轰轰轰!
战场之中,不断有震天动地的轰响之声传来,恐怖的元气波动绞碎了那一片虚空,其间还有密密麻麻的刀剑碰撞之声传来,两大高手的身影之快,一般高手已经无法捕捉,只能用灵识来感知这场可怕的战斗!
刀剑的修为造诣,达到这种程度,简直不可思议。
包括末日剑宗掌门人在内,所有北域高手都看的目眩神迷,在场众人之中,有不少是以剑修如道,尤其是末日剑宗的剑修们,一生所学都是剑术神通,可此时看来,却也被这两个年轻人的刀剑修为震撼,自愧不如,沉浸在了那无限可能的刀剑世界之中。
叮叮叮叮叮!
细细密密的刀剑撞击之声,不断地从战场之中传出来。
这种奇景简直令旁观者如置身于茫茫星河之中,只见那一道道梦幻之光在虚空之中闪烁,已经无法看到周良和周戬的身影,漫天都是各色的流光,如同流星一般划过璀璨的星河,疾风骤雨一般密集的金属碰撞之声,简直已经超过了所有人的耳朵捕捉极限。
这种刀术和剑术的对决,简直已经超越了一般神通的范畴,有一种近乎于道的意蕴。
这绝对是一对罕见的天才,对于刀剑阴阳之道的领悟,远超一些怪胎,就算是再平凡的刀招剑式,在他们的手中,都可以发挥出震撼人心的威力,两个人仿佛已经化身为刀剑,不断地撞击,那虚空之中的每一道流光,都是一道强到了极点的刀光剑光。
轰!
剧烈的碰撞声,火光四射,冰渣飞溅。
也不知道已经相互交换了多少招的两个年轻人,身形终于幻化出来,各自占据了一方天空,同样左手刀右手剑,同样黑发飞扬,同样杀机沸腾,同样气势如魔神,仿佛是天外之上最为璀璨的两颗星辰一般,令人不敢逼视。
这一幕,看的许多人目眩神迷。
即便是北域高手,此时也不得不承认,周戬的确是一个妖孽般的存在,一个风华绝代的新生代天才,这种年龄达到这种程度的战力,令很多老一辈的高手也汗颜自愧不如,很多北域高手想起自己年轻时代二十多岁的时候,还只是一个先天之上的境界,和这两个年轻人比起来,相差太远。
这一幕,看的许多人目眩神迷。
即便是北域高手,此时也不得不承认,周戬的确是一个妖孽般的存在,一个风华绝代的新生代天才,这种年龄达到这种程度的战力,令很多老一辈的高手也汗颜自愧不如,很多北域高手想起自己年轻时代二十多岁的时候,还只是一个先天之上的境界,和这两个年轻人比起来,相差太远。
周胜男也在心中叹息。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这一对双子星座,本应该是地仙界仙庭最耀眼的存在,是整个仙庭未来的支柱和希望,让他们完全成长起来,可以支撑仙庭一个纪元都不成问题,可惜当年那段错误的往事,终究断送了仙庭的希望,让这对本应该成为仙庭支撑的年轻人,走向了对立面。
……
虚空之中。
周良和周戬也只是短暂的停滞之后,立刻开始了第二次的交锋。
在之前不到三柱香的时间里,两人都已经将自己毕生所学的刀招剑招,全部都施展完毕,周戬掌握了数百步墨石刀法剑法,仙庭道藏阁之中有名的刀法剑法,他都已经学的炉火纯青,而周良一路走来,修炼过的刀法剑法,如《心云剑法》、“梁洲”、《彩虹七式》以及临仙摘星阁之中的所有刀法剑法,都在刚才的对战之中,完全施展了一遍。
这样的交锋的结果,是不分胜负。
的确,两个人身体里流淌着的是相同的血液,是自古罕见的仙血,有着无与伦比的威能,周戬已经融合了这种仙血,也算得上是阴阳镜像体,两个人都对刀术和剑术有着无与伦比的领悟能力,有着将任何普通刀剑之招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因此不论对方施展何等刀术剑术,都可以化解。
叮叮叮叮!
密密麻麻的刀剑撞击之声再度弥漫整个虚空。
这一次,战斗的方式更加诡异。
周戬施展的所有招式,都是之前周良施展过的,而周良施展的所有招式,却是之前周戬施展过的。
仅仅是那电光火石之间的交手,两个人都已经记住并且看透了对方的刀剑之招,领悟化为己有,然后施展出来,这是一种更高层面的较量,两个人都是极为心高气傲的天才,将施展和领悟对手修真当做是一种回敬。
漫刀刃光剑之天道。
可怕的流光四射,将整个战场渲染的如同梦幻王国一般瑰丽,但那瑰丽的背后,却是藏着恐怖的杀机,一缕流光足以瞬间秒杀半帝,远处的北域高手们都面色凝重后退,以避免被那越来越近的流光击中。
这一次的交手,一开始双方的节奏比第一次交手慢一点,两个人的身影还若隐若现,隐隐可见。
但到了后来,双方出手的速度和身法都是越来越快,仿佛已经彻底融会贯通了对方之前的招法和身法,原本并不属于自己的招式,被一种气势的推动之下如同雪崩一般爆发出来,甚至还超越了第一次交手时的画面。
咻!
一道流光闪过。
血花迸射。
周良的肩头,冒出了一团殷红。
但与此同时,就在众人就要惊呼出声的时候,却见周戬的腰腹之间,也是一簇触目惊心的血花迸射。
两人都受伤了。
而且周戬的受伤部位,要更加危险致命一点,会影响到他的状态,这是不是意味着,周良在这场极致刀术和剑术的对决之中,会周良占据了上风呢?
张猛飞、赵紫龙、宋祖德和武三通等人,紧张万分的脸上已经露出了一丝丝的欣喜。
从周胜男的口中,众人已经知道了周良和周戬之间的恩怨,不由得在对周良同情之余,对那个独目黑衣男子无比痛恨,若不是他心思歹毒,说不定如今的周良,也不用做那么多年的孤儿,可以享受亲人在身边的温暖。
这一次交手的惨烈和危险程度,要远超第一次,因为两人都很了解自己的招式,更容易寻找到破绽。
剑光飞溅,刀芒横空。
一簇簇金属碰撞的火花,点亮虚空。
到了最后,周良和周戬的身形仿佛是一化二,二话三,三化万千,满天都是他们两人高速移动留下的虚影,北域高手们的目光,已经快要分不清楚到底哪一个是虚影,哪一个是真身,每次看到有人被斩断身躯,都会惊呼,但旋即发现,那只不过是虚影而已。
这种刀术和剑术的对决,简直衍化到了一种艺术的境界。
轰轰轰轰!
一连串震天动地的爆裂声之中,两个人急速战斗的人影,再度分开。
这一幕看起来无比震撼,只见漫天黑色和青色的虚影,在一瞬间如同长鲸吸水一般咻咻咻咻全部都回归本体,周良与周戬依旧各自占据一方虚空,左手刀右手剑,凝滞虚空而立。
两个人的脸上,看不出丝毫胜负手的征兆。
就在众人惊讶的时候,却听嘭嘭嘭一连串闷响,两个人的身上,都暴起一簇簇的血花,风吹过的时候,周戬的黑衫和周良的青色道袍,都突然化作了飞灰消失,这是在刚才的战斗之中,直接被对手的刀剑之力给震碎震成粉末了。
道袍散去,露出了两大天才赤裸的上半身。
都是健硕流线型的肌肉,身躯的每一个部分都堪称是完美,这样才可以承受他们磅礴之力,刀削斧砍一般的肌肉给人一种震撼到了极点的力量美感,一簇簇的血花爆射,两人的身上,都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伤口,显然是在刚才的交手之中,留在身体之中的暗伤,以两个人的实力,此时终于也在压制不住这种伤势,各自以神通,将对方留在体内的刀剑之力,直接逼出来。
鲜血在两个人身体流淌,如同蒸汽一般弥漫在虚空之中,然后又重新回到了两个人的体内。
显然两人都不想自己的精血流矢。
两人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转眼都再无丝毫的伤痕。
这一瞬间,两个人屹立在虚空之中,一头长发如瀑布一般流转,都是罕见的美男子,有一种令人窒息的颠倒众生的气质。
唯一不同的是,周戬的身躯表层,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淡淡黑色氤氲,仿佛有什么黑暗的力量,在他的体内涌动流转一般,充满了阴柔且令人窒息的狠辣之感,而周良的身躯却是晶莹如玉,流转着一种昊日一般的光辉,那是强横且浩然的光明之力,整个人犹如玉琢一般,仿佛是一尊太阳神屹立虚空。
这的确是一场光与暗的对决。
天空之中的这两个年轻人,代表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
两次疯狂的交手,合起来不超过半个时辰。
但是对于那些观战的北域高手来说,却仿佛是过了二十多个纪元那样的漫长。
他们都是经历过无数战斗和生死磨难,经历过种族之战那样的残酷劫难的人,可是这一次却还是忍不住提醒吊胆,也被这样一场龙争虎斗给彻底牵引了。
“只怕以后千年之内,都不会再有这样的刀术和剑术的对决了。”末日剑宗的掌门叹息道。
“的确,天纵奇才,无与伦比。”太玄宗掌门也叹息。
他们两个算得上是北域修真的巨擘,真正不论是实力、身份、资历还是贡献,都是门派之中数一数二的存在,看惯了风云流转,到这个时候,也不由得发出这样的赞叹,纵观他们一生,见过多少的天才,却从未像是眼前这两个人一样,如此天纵奇才。
虚空之中。
两个人恢复了体内的伤势,并未再度出手,而是暂时对峙。
足足过了茶盏功夫,双方身形交错,突然出手,各自交手对撞了一招。
然后又停了下来。
两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思索之色,又是茶盏功夫,两个人眼中猛地精光暴射,清喝一声,再度出手,又交换了一招,竟是各自都不分胜负。
“这是怎么回事?”有人诧异……地道。
怎么两大天才都突然降低了攻击速速,情况看起来有些诡异。
“我知道了。”末日剑宗掌门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恍然大悟道:“这两个家伙……真的是太恐怖了啊!”
“白掌门可是看出来了什么?”一位帝境高手讶然道:“两人这第三次交手,远不如之前激烈,招式看起来还有点儿生涩,莫非是已经到了力竭山穷水尽的地步了吗?”
“是啊!速度突然变得这么慢,风格完全变了。”另一位年轻的北域半帝境高手也疑惑地道。
和之前那两拨如同梦幻一般的刀剑之术的碰撞对比来看,周良和周戬此时的交手的速度越来越慢,间隔数十息的时间,才碰撞一次,也仅仅是惊鸿一击,然后立刻分开,又凝滞在虚空之中,蓄势待发一般凝思。
这种感觉,就像是两个人已经都到了力竭的地步,无力再快速出招。
但武三通却一脸艳羡地摇头道:“错了,并非是这样,他们两个人的战斗,到了现在才进入最恐怖的阶段,第一次交手,两人各自施展平生所学,刀术和剑术的极致对决,化腐朽为神奇,等到各自将一身所学刀术剑术施展完毕之后,两人停手,却在短短的时间之内,领悟了对方施展的剑术刀术,以这种方式来比试悟性的高低,这第二次交手显然更加险恶,所以两人都受了伤,可惜依旧不分胜负,而现在的这第三次对决,却绝非是因为力竭,而是两人在自创刀剑神通。”
“自创刀剑神通?”那年轻的北域半帝境界高手惊呼。
他是北域顶级门派焚香谷的传人,还不足五十岁,对于修真者漫长的生命来说,这个年龄和正常人童年时代一样,绝对算得上是年轻人,资质绝伦,虽然和周良周戬这等妖孽比起来相形见绌,但也算是北域有名的天才之一。
武三通点点头,道:“恩,既然前人流传下来的刀法和剑法,都已经不能克制对方,那就只能用自己的刀法和剑法来解决了,两个人经过之前的战斗,都已经了解了彼此的实力和招法,融会贯通,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创造出新的招式,这样才可能在刀术和剑术上战胜对手。”
“这……”那年轻的焚香谷半帝高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其他老一辈的高手们,也都在心中叹息。
这种妖孽的确是和正常人不同,这种战斗方式,真的是数千年也不一定能够见到一次。
显然这两个心高气傲的天才,或许各自都还有底牌和杀招,但处于对自己剑术和刀术的骄傲和自信,也处于一种一定要压倒对手的信念,所以以最纯粹的刀术和剑术来对决,就是要将对方比下去,谁也不肯先转变战斗方式,就是要在刀剑之术上压倒对方。
这听起来像是小孩子在赌气。
但却关乎到两个绝世天才的修真信念和信心。
轰!
两人在空中,再度轰击对撞一次。
人影一触即分。
这一次很多人发现了其中的微妙之处。
周良还站在之前的地方,而周戬却是微微退了半步。
两个人的表情上看不出来什么,不过周戬肩头一丝殷红的血迹,却是出卖了他,很显然在这一次对撞之中,周良自创的招式,压住了周戬自创的招式。
周戬黑发飞扬,独目里有火焰在燃烧。
“再来!”他大喝,整个人战意沸腾,刀剑同时斩出,犹如漫天星辰震颤,气吞云霞,带着一往无前的毁灭般劲气,仿佛要一刀一剑将这片天地都斩碎一般,令人勃然变色。
自创出这种威力惊人的恐怖招式,绝对算的上是怪胎了。
周良面色平静,刀剑也是同时缓缓地递出。
和周戬那惊天动地的华丽招式比起来,周良的招法不含丝毫烟火气息,徐徐如风,有一种出尘之意,轨迹看似清晰,仔细捕捉的话,会有一种令人眩晕的错乱之感,可以慑人魂魄一般。
轰!
恐怖的刀剑劲气在撞击声之中四溢。
仿佛是一簇簇的烟花绽放,又如星辰撞击火焰四溅,瑰丽的画面让人迷醉。
和周戬那惊天动地的华丽招式比起来,周良的招法不含丝毫烟火气息,徐徐如风,有一种出尘之意,轨迹看似清晰,仔细捕捉的话,会有一种令人眩晕的错乱之感,可以慑人魂魄一般。
轰!
恐怖的刀剑劲气在撞击声之中四溢。
仿佛是一簇簇的烟花绽放,又如星辰撞击火焰四溅,瑰丽的画面让人迷醉。
两个人影又是一触即分。
这一次周戬终于没有再后退。
他站在原地,神色平静地看着周良,刚要说什么,脸上却是突然涌起一丝潮红,身形略微晃了晃,嘴角有一丝血迹缓缓地溢出……
“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就算被你偷去,也不属于你。”周良眼眸之中燃烧着强大的自信光芒,“我的体内,才流淌着最本真的刀剑之血,而你只不过是鸠占鹊巢,却妄想与我对抗,真是痴人说梦。”
“你……”周戬面色一变,正要再说什么,猛地仰天张口:“噗……”
他终于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的伤势,张口喷出一道血箭。
“还不承认吗?”周良冷冷地笑道:“一个窃贼而已,以刀剑之术与我对决,想要证明什么?”
周戬的脸色,瞬息万变,一阵青一阵红。
他自从出世以来,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从来没有人能够超过他,唯有当年周良出世,被勘察出身具“阴阳镜像体”之血,瞬间夺走了他的分头,不过那有怎么样,最后还不是一切都归了他,可谁知道这小贱种居然没有死,就像是命中注定来给自己找麻烦一样,一次次地破坏掉自己的好事。
这一次对比刀剑之术,的确是他输掉了。
这怎么可能?
难道真的如同这个小贱种所说的那样,是因为那阴阳圣血并非天生属于自己,所以不管自己融合的有多彻底,甚至领悟了阴阳镜像体模式,都不能压住他?
绝对不是这样!
周戬整个人像是即将爆发的火山一样,心中涌动着浓浓的不甘和怨毒。
他双手紧紧地握住刀剑,运转“七星写轮眼”逆转时间,将体内伤势瞬间恢复,狰狞地咆哮道:“小贱种,让你多活了这些年,真的以为你可以逆天了吗?嘿嘿,正好由我来亲自结束你……来吧!再接我这一招试试!”
话音未落。
周戬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电射而至。
“不到黄河心不死。”周良轻叱,战意澎湃地迎了上去。
轰轰轰轰!
两人在虚空之中,瞬间又对了一招。
噗噗!
血花飞溅,周戬胸口和腰腹之间,瞬间溅出了密密麻麻的血珠,他创造出来的招式,依旧无法对抗周良,而且差距越来越大,再也无法抵挡周良那细细密密连绵不断的刀剑刺杀,瞬间身被数百创口。
“窃贼永远都是窃贼。”周良面色冷峻,剑势如同绝提的洪水一般,连绵不断地倾泻,一旦突破了周戬的防御,周戬就再也无法抵挡,只觉得寒光如电,他也无法再捕捉周良那玄之又玄的剑光。
“啊啊啊啊……”周戬狂吼,如同负伤的困兽。
噗噗噗噗!
一串串血花飞溅。
周戬已经没有了丝毫还手的机会,周良的剑式如洪水摧毁了堤坝一般,一旦溃开一个缺口,瞬间整个堤坝就彻底被摧毁,密密麻麻的凉意从身体各处传来,他知道,那些地方都中剑中刀了。
这凉意也让他心中冰凉。
怎么会这样?
真的会是这样?
刀剑阴阳之道的比拼,竟然真的输了?
不甘、愤怒、怨毒、懊悔、错愕种种情绪在瞬间涌上他的心头,他的人生之中,从未遭遇过这样的时刻,哪怕是上次围剿大战一战,周去病也只是破掉了自己的势,并没有完全击败自己,而今天……
叮叮!
清脆的撞击声之后,周戬手中的刀剑再也握不住,直接被击飞。
远处。
北域高手们忍不住欢呼。
张猛飞、赵紫龙和宋祖德等人,更是雀跃了起来,周良的强横让他们终于放下心来。女武神馨兰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容。
唯有周胜男,却依旧皱紧了眉头,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战场中。
轰!
周戬整个人被轰飞。
周良刀剑如虹,杀意沸腾,丝毫不留手,如影随形一般击杀而至。
刀剑之芒,瞬间就到了周戬的身前。
“赎罪吧!”周良怒吼,爆发出最强的力量。
周戬仿佛是放弃了抵抗一样,飘在虚空中,眼睁睁地看着刀剑杀至,脸上带着癫狂一般的笑意,呵呵呵疯狂地地笑了起来:“赎罪?我何罪之有?呵呵呵呵,既然刀剑之术是你的,败于你有如何?这片天地之间,流淌着阴阳圣血的人,只有你我两个人,杀了你,就没有人再是我的对手了……”
话音未落。
轰!
两道诡异的瞳芒,从他的眼眸之中爆射了出来。
是的,是两道。
那被黑色眼罩遮住的眼睛中,也有奇芒爆射,瞬间粉碎了遮住严眼睛的黑色玉片,露出了流转着七颗诡异光点犹如北斗七星一般的瞳仁的瞳孔,恐怖的符文在瞳孔中流转,他的左眼,分明没有丝毫的伤势,完好无缺。
“不好!”
周胜男惊呼出声。
周戬的左眼,竟然并未失去?
也就是说……他的“七星写轮眼”依旧完整,并未如外界流传和一直以来他所表现的那样,在横断山脉一战被毁去了一只眼珠?
完整的“七星写轮眼”。
而且还是在千钧一发之际的突袭。
周良瞬间就被这可怕的瞳芒给轰飞了出去。
周戬哈哈哈疯狂而又狰狞残忍地大笑着,双眸之中都有毁灭之光爆发出来,那两道光柱犹如开天辟地的神芒一样,将周良的身影直接钉在了虚空之中,不断地轰轰击融炼,瞬间恐怖的光团就直接将周良淹没。
周戬哈哈大笑。
他要以至高瞳术炼掉周良。
两道恐怖的瞳芒释放出惊天动地的大道伦音,犹如两道电浆一般,将周良的身形彻底淹没,连虚空都被熔炼出两个巨大的黑色塌陷,虚空壁障似乎也被灼烧的液化了一般,一团团的仙火从虚空之中溅落,轰鸣之声淹没了天地之间的一切声音,仿佛是末日来临。
周良猝不及防之下,刚才竟是没有丝毫的反应,直接被命中。
远处。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大惊失色。
谁也没有想到,在最后的时刻,眼看一切就要尘埃落定,周戬竟然爆发出了这样可怕的杀招,双瞳合并的威力,比之前只有一只“七星写轮眼”要强横了不知打多少倍,双瞳同在,才能将这种瞳术的威力发挥到极致。
正是因为周戬一直以独眼龙的形象示人,所以才让所有人都疏于防备。
周良也曾见到过周戬施展双瞳之威的场景,可惜还是被瞒过了。
而且周戬一瞬间的偷袭,这是等于彻底放弃了自己身为修真者的尊严,这种手段太过于卑劣。
砰砰砰!
一连串骨头爆裂的声音传来。
周良的身躯炸裂,像是破布娃娃一样裂开,鲜血飞溅,染红了虚空。
“周师兄!”赵紫龙和张猛飞等人大呼,目龇欲裂,腾空而起,爆发出了最强的力量,就要救援。
馨兰更是一言不发,第一时间拔剑。
真凰剑匣中无数道圣凰赤光流转,组合出最强的一柄斩剑,一往无前,直接朝着虚空之中的战场切入进去,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绝对不能让周良有事。
但是——
“几只蝼蚁,也敢阻我?滚!”
周戬猛地回头。
他整个人都包裹在了恐怖的瞳术之光中,眼眸通亮,不蕴含丝毫的感情,仿佛是冰冷的杀戮机器一般,身体都在这瞳芒的印衬之下仿佛透明一般,几乎都可以看到他体内的骨骼,这样的画面诡异到了极点。
恐怖的瞳芒喷射出来。
轰!
“呃……”
“噗……!”
张猛飞、赵紫龙、宋祖德和武三通四个人跌飞出去,口鼻之中鲜血狂飙。
被那恐怖瞳芒迎面喷到,四人都失去了战斗力,
张猛飞等人一瞬间都只觉得一种蕴含着前所未有的死亡气息和灭绝力量的劲气澎湃而至,犹如世界崩摧的力量一瞬间覆压到他们的身上,根本不是他们目前的力量所能抵抗,即便是爆发出了最强的战力,也无法抵抗丝毫。
四个人就像是狂风暴雨汪洋之上的四片小舢板一般,瞬间就被那风暴淹没。
“唳——!”
真凰愤怒的长鸣之声响彻天地,馨兰出剑,赤色霞光席卷四方。
轰轰!
瞳芒吞吐,犹如黑色闪电淹没半天天空。
那一道道犹如大道伦音般的声波淹没天地,仿佛是天与地一起震荡一样,实在是震撼人心,漫天的赤色霞光被撕裂,淹没了真凰长鸣之声,馨兰闷哼一声,倒飞回去,脸色刹那间蜡黄,显然也是不敌这可怕瞳芒。
仅仅是几道目光,就彻底击败了北域修真的几大年轻高手。
这种神通,简直令人绝望。
这一刻的周戬,犹如这片天地的主宰一般。
他正要击杀几人,却在这时,突然察觉到了什么,咦了一声,回头看时,虚空之中金银二色光华流转,周良竟然并未被彻底击杀炼化,天空之中有血光流转,残破的身躯若隐若现,在那塌陷的虚空之中释放出淡淡的生机。
周良没有死。
“小贱种命还挺硬!”周戬双眸之中,杀机爆溢,又有符文光华流转,一道道密密麻麻的符文组成了光束锁链,无坚不摧,直接朝着那虚空塌陷处残破的身躯绞杀过去。
“快停手!”张猛飞大喝,遥遥劈出一刀。
赵紫龙等人更是大急,就要不惜一切冲上去,却在这时,周胜男身形一动,拦住了他们,也拦住了就要拼命的女武神馨兰,摇摇头,道:“再等等。”
“周尊主,还等什么?我周师兄他……”赵紫龙大急,强忍着怒火道。
馨兰更是爆发力量,要直接震开周胜男。
周胜男手腕上“凰火”帝兵绽放力量,将几个人逼住,诚恳地道:“周良没事,这是他的机缘,你们先看清楚再说……相信我,我对周良的关心,绝对不比你们任何一个人少,我和他的关系,也要比你们任何一个人亲,我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有危险。”
说话之间,战场之中,再度发生异变。
周良残破身形所在的那片虚空,直接被周戬恐怖的必杀瞳芒所轰穿。
他的身形仿佛已经彻底消融在了虚空,连一丝血液和骨肉都不剩。
但就在周戬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的时候,却有一种极为奇特的力量,在周良消失的地方,缓缓地流转出来,这是一种极为奇怪的气息,就像是被万斤巨石压在下面的小草芽一样,虽然柔弱,但却在缓缓地顺着岩石的缝隙,倔强而又坚强地生长。
“还没死透?”周戬心中升起一丝不安之感。
他的双眸之中,再度衍化七星北斗之光,南斗主生,北斗主死,那死亡光束如火山爆发一般从他的眼眸之中喷射出来,将那股奇异之力涌现的地方,彻底淹没,要以必死之力,来彻底抹杀一切可能。
轰隆隆!
死亡的大道伦音轰鸣,激起了这片天道之力的震荡,原本稳定而又清晰的天道似乎如同一面失去了地基的墙一样,随时都有坍塌崩溃的可能。
这样的力量,太过于可怕。
远处北域修真高手之中,任何人都自问,没有可能接下这样的杀招,如果周戬一开始就爆发出这样的力量的话,那几乎完全可以碾压所有人。
明灭不定的死亡之光,印照的每个人的脸上,神情绝望而又震撼。
但偏偏被这死亡瞳芒轰击的正中心,那一道奇异的力量,非但没有衰减,反而在一点一点地增强着,渐渐地衍化出了金银二色光芒,只有手指粗细,像是两尾细小的鱼苗一样,在虚空之中欢快地游走。
这奇异的变化,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原本还要出手的赵紫龙等人,在那金银二色光芒的气息之中,他们感觉到了周良的气息,女武神馨兰的眼眸之中,也掠过一丝惊讶的神色,略微疑惑之后,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再坚持出手,略微后退了一步。
这奇异的变化,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原本还要出手的赵紫龙等人,在那金银二色光芒的气息之中,他们感觉到了周良的气息,女武神馨兰的眼眸之中,也掠过一丝惊讶的神色,略微疑惑之后,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再坚持出手,略微后退了一步。
“哼,还不死,难道你要翻天不成,给我彻底消失!”周戬怒吼,不顾一切地催动瞳术,整个人都已经快要被从自己双眸中爆射出来的光芒吞掉,化作了一个巨大的光球,照耀天地,洒下一片死亡之光。
但这一切,似乎是徒劳。
那金银二色小鱼越来越欢快,越来越灵活,也越来越大,气息越来越浓郁,相互缠绕着游动,衍化弥漫出越来越多的金银二色气息,仿佛是融合那死亡瞳光的力量为己有一般。
到了最后,那小小的金银二色小鱼,已经变得犹如蛟龙一般雄浑,足足数十米长,在那无尽的死亡之光中游走咆哮,每游走一圈,都会变得更加强大。
“这……怎么可能?”周戬震惊,无法理解这一幕。
自己的瞳术,以前每一次施展,不管是什么样的强大对手,都会瞬间被灭杀,连那位黑暗之中的至高存在,也曾经对这种天赋力量表示过忌惮,可今天怎么会遇到这样的情况?
远处。
“那是……”赵紫龙突然双眸之中绽放惊喜之色,失声道:“是周师兄之前衍化过的双鱼图案。”
金银双色蛟龙最终相互纠缠在一起,化作了一个数千米之巨的浑圆光盘,其上银色和银色各自占据一半,以奇异而又浑然化藤的曲线相互衔接在一起,正是周良之前曾经被阴阳水井启发之后,演化出来的自身金银二色阴阳双鱼盘。
一种奇异的力量,在这阴阳双鱼盘之中流动。
周戬的死亡之光,再也无法靠近那巨大的双鱼阴阳图。
就看虚空之中,有一种无形的粒子在流转汇聚,最终化作了一滴滴的血液、一根根的骨头、一丝丝的血肉……凭空之中不断地产生各种人体部位,最终归于一体,如同捏泥娃娃一样衔接在一起,化作了一个修长健硕的完美身躯。
不是周良又是谁?
这是一种重组,一种近乎于轮回的蜕变。
轮回之后的周良,依旧紧闭着双眸。
他整个人仿佛还沉浸在某种奇异的状态之中,而他所处的位置,正是金银二色阴阳双鱼图的正中心,被奇异的力量所笼罩,万法不侵,一头黑色的长发变得足足有四五米长,浓密而又漆黑,飘荡开来,正好遮掩了他的裸替,充满了一种力量与俊秀并存的美感。
半边天空,被那金银二色阴阳双鱼图所占据。
仿佛是在回应着这图案一般,那一口黑白阴阳水井之中,有肉眼可见的一丝丝疑似轮回之力流溢传来,像是收到了牵引,不断地朝着金银二色阴阳双鱼图之中汇聚,两者交相呼应,正在发生着某种奇异的共鸣。
这样的变化,超出了所有的预料。
没有人知道,接下来局面会朝着什么样的方向发展。
周戬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至尊灭杀,七星耀世,焚尽八荒……杀!”
周戬咆哮,他的双眸之中,演化出无尽的异象,毁灭混沌之气爆发出来,弥漫四方天空,当真有如世界末日降临一般,瞳芒激荡着大道伦音,这片天地都震颤了起来,仿佛一间破碎的瓦房一样,随时都会垮塌。
这样的可怕景象,让所有人都变色心悸。
但那两道毁灭混沌之气,带着灭世之威,喷射在巨大的金色二色阴阳双鱼图上之后,却无法将其完全破碎,只见阴阳双鱼图开始缓慢地流转,阴阳双鱼灵动地相互缠绕游走,呈一种奇异的浑圆,像是一口深渊一般,竟是将那两道毁灭瞳芒牵引吸收了进去。
任何恐怖的力量,轰击在那阴阳双鱼图之上,都如泥牛入海一般,消失无踪。
周戬脸色变换,怒吼着连续变幻了不知道多少种可怕的瞳芒,将这种天赋神通展现的淋漓尽致,每一种瞳术之威都令人震撼,但依旧没有丝毫的效果,金银二色阴阳双鱼图简直就是一切瞳术的克星一般。
“怎么会这样?我不甘!”
周戬怒吼,无法接受这一切。
如果说阴阳圣血是因为从周良的身体之中抽取出去,并非是他的本源的话,那“七星写轮眼”就是这个天地赋予他最强大最原始的资本和力量,所以在刀术和剑术的对比上,他不是周良的对手,这还情有可原,但现在连自己最大的底牌瞳术都没有了意义,这对于他的打击,简直就是毁灭性的。
周戬的脸上,浮现出了癫狂狰狞之色。
他疯狂地催动瞳术,可怕的大道伦音和符文光束洞彻九天十地,周围的一切都扭曲了起来,在这样恐怖的极致力量的震荡之下,大片大片的虚空塌陷,虚空壁障化作了玻璃一样的碎片跌落……
空间风暴正在酝酿。
然而不论是什么样的力量,都无法撼动以周良为中心的那个巨大的金银二色阴阳双鱼图——非但没有被击破,反而似乎是在吸收周围那恐怖暴乱的力量,一点一点地在壮大着,就像是一个轮回一般。
“啊啊啊啊啊……”
周戬像是疯了一样。
他不惜一切代价地催动瞳术,漆黑色的血液竟然从他的眼睛之中流淌了出来,身体表层也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黑色裂缝,这是太过于消耗本源力量的结果。
此时的他,已经是骑虎难下。
那金银二色阴阳双鱼图弥漫出奇异的轮回之力,将他逐渐牵引覆盖在了其中,就像是陷入了沼泽一般,周戬越是挣扎就陷得越深,此时他就算是想要抽身后退,已经来不及。
“不,我不甘心啊……”周戬狂吼,如同被捕兽架子夹住的野兽一样。
那金银二色阴阳双鱼图正在演化流转,牵制了他的瞳光,一开始是他在以瞳光进行攻击,倒是到了现在,却是阴阳双鱼图在通过瞳术吸收他体内的力量,甚至在分解和吞噬他的“七星写轮眼”的本源。
他几次想要撤掉瞳光,却发现已经根本做不到。
这种情况,局势已经彻底扭转,周戬变成了案板上的肉,没有了反抗之力。
远处。
渐渐地其他人也都看出来了不对经。
“周戬败了!”周胜男长出了一口气,虽然心中早有预测,但说不紧张那是假的,终于看到这一幕,她算是彻底放松了。
没有人注意到,一丝泪光,在她的眼中一闪而逝。
张猛飞、赵紫龙、宋祖德和武三通等人脸上也浮现出了喜色。
女武神白玉雕琢一般的纤纤玉手按在真凰剑匣上,周围缭绕飞舞的大大小小形状各不相同的真凰剑嗖嗖嗖全部都乳燕归巢一般回到剑侠之中,风吹动她的长发,仿佛是一团炙热的火焰在燃烧跳跃一般。
其他数十位老牌北域帝境高手,放心之余,心中也是极度震撼。
这样的变化,超乎他们的想象。
发生在周良身上的事情,已经不能用奇迹来形容了,他们不知道下一秒钟,这个年轻人还会创造出什么样不可思议的事情。
……
虚空之中。
周戬的脸上,已经露出了绝望之色。
他的身躯在疯狂地挣扎,但却像是陷入了蛛网的猎物一样,根本无法摆脱,抽出的四肢看起来有点儿就机械,如抽羊角风一样,肌体表面的裂缝越来越多,眼角已经是黑色血迹长流,整个人面色苍白如霜,看起来无比恐怖!
他原本修长健硕的身躯,也一点一点地干瘪下去。
“你……我……嗬嗬……我……”周戬口中发出无意义的干嚎,此时连说一句完整的话也做不到。
对面。
一直紧闭着双眼的周良,突然睁开了眼睛。
但眼眶之中,却是根本没有瞳孔,金色光芒从左眼之中爆射,银色光芒从右眼之中流转,这和他之前因为黑白阴阳水井而顿悟的画面极为相似,但却更加诡异,眼眶之中有奇异的物质流转,似真非真,似幻非幻,玄之又玄,妙不清扬。
“你……”周戬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他满脸都是惊骇之色,却无法出声。
渐渐地就看周良眼眶之中,那逼人的光束逐渐暗淡,有微妙的粒子在流转,如同聚沙成兵一般,正在缓慢地组建着什么,一个不易察觉的光点缓缓地出现,仿佛是瞳仁之光,然后第二个光点……
第三个光点!
第四个光点!
第五个……
第六个……
最终周良的左右双目之中,竟然都出现了七个莹莹如玉、如米粒般大小的奇妙光点,缓缓地流转,以某种极为奇异的轨迹排列运转,缓慢地固定了下来。
远处。
“那是……”周胜男震惊了。
其他注意到这一幕的人,也一阵口干舌燥。
“七星写轮眼”!
那分明是“七星写轮眼”的形状和异象。
周良的双眸之中,竟然出现了“七星写轮眼”的异状,这……莫非是意味着,从今以后,周良也掌握了“七星写轮眼”的威能?
这一幕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就在众人极度惊骇震惊的时候,就看天空之中突然光线一黯,从周戬双眸之中爆射出来的毁灭混沌之光,终于黯淡了下去,而周良双眸之中的奇异光芒,也逐渐散去,恢复了成为了正常形状。
“一切,都结束了吗?”
周良开口,声音平静而又冷淡,看着对面无力地漂浮在虚空的周戬,能过感受到他的虚弱和愤怒,不过这已经不太重要了。
此时的周戬,身形瘦的皮包骨,仿佛是一副骷髅骨头架子上披了一层人皮,双目无神,眸子暗淡无光,其内的七星异状也彻底消失,与普通人无意,仿佛是灯枯油尽垂垂将死一样。
“你……”周戬开口,声音苍老无力,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周良看着他,看着这个改变了自己的一生的年轻人,叹了一口气,道:“做了当初你对我做的一切,让你体会一下我当年的感觉。”说着,周良原本并无异状的左右瞳孔之中,同时有北斗七星一般的光点闪烁流转。
“你……”周戬暴怒,张口喷出一道黑色血液,连连咳嗽,如病入膏肓一样,道:“你夺走了我的神瞳……好狠,你……”
“狠吗?”周良平静地道:“这只不过是最平等的回敬而已,当年我还是个小孩子,你抽我一身精血,若不是我父母付出无数代价将我救活,如今的我只怕也只是一蓬黄土而已,可见你当年是存心要杀我,而现在我只是瓦解了你的异瞳,并未杀你,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
“你……咳咳……”周戬无神的眼眸之中闪烁着怨毒阴狠的眸光,如同一条被拔了毒牙的毒蛇,狠狠地盯着周良,凄厉地嘶吼呐喊道:“我……不会……放过你的,我永远都不会放过你!”
周良微微一笑,道:“是吗?无所谓了,你现在什么都不是,体内的仙血被我抽回,双瞳也被我的轮回之力瓦解消除……你还能怎么样呢?失去了价值,那位黑暗之中至高无上的存在,还会用你?你不会放过我,但我这一次,却会放过你,滚吧!”
“你……啊……”周戬浑身发抖,内心更是一片绝望。
他已经成为了废人。
一个彻彻底底的废人。
失去了阴阳圣血和“七星写轮眼”,就算是他还有修炼天赋,却永远都比不过眼前这个人了,如今的周良,拥有阴阳镜像体和七星写轮眼,堪称是古往今来资质体质最卓越的震世天才,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着,没有人可以和他比。
周戬就算是活着回去,也不会再有丝毫的机会击败周良。
他无法理解,周良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明明已经是必死,却以那奇异的双鱼图案,化解了杀劫,还夺走了自己的“七星写轮眼”?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却实实在在地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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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戬就算是活着回去,也不会再有丝毫的机会击败周良。
他无法理解,周良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明明已经是必死,却以那奇异的双鱼图案,化解了杀劫,还夺走了自己的“七星写轮眼”?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却实实在在地发生了。
自己,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资本。
周戬更是明白,周良之所以不杀自己,并非是他原谅自己,而是要让自己去体会那种失去一切资本之后心酸、艰苦、煎熬和折磨,更是要用自己的遭遇和下场,去刺激伪帝,让如今这位仙庭的主人,也尝一尝当年周去病承受过的一切。
“我必会再回来找你。”周戬缓缓地落在地面,满眼都是怨恨阴毒,可惜他已经失去了依仗,虚弱无比,此时在场的任何一个北域修真者,都可以将他击杀,因此说出这句话,根本就没有什么威慑力。
“呵呵。”
这是周良的回应。
短短两个字,充满了不屑和嘲讽意味,让周戬简直想要抓狂,却又颓然无力。
周戬咬了咬牙,转身一步一步走向远处那无尽的黑暗阵法空间之中,一步一身影,最终消失在了远处的黑暗中,就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狗。
周良看着他的身影消失,眼眸之中闪烁着的七星光芒终于逐渐消失,变回成了正常人的瞳孔,虚空之中那巨大的金银二色阴阳双鱼图化作了金银氤氲光芒,如同长鲸吸水一般全部都涌入到了周良的身躯之中。
墨石刀和桃木剑漂浮在他的身边。
发出轻微的震荡和长鸣之声,桃木剑和墨石刀之上的光辉都缓慢地散去,恢复了之前泥垢斑斑断裂的破烂形状,其内爆发出来的奇异力量也早就没有了踪迹,就像是两根枯柴棍一样悬浮。
没有了桃木剑和墨石刀之中的力量支撑,周良整个人的力量气息,在飞速地下降。
很快就从中高阶帝境的实力,下跌到了之前半步帝境大圆满的程度。
阴阳老人也都陷入了暂时的休眠之中。
这一次这个老怪物也是豁出命去拼,不惜自己的本源,来催动墨石刀和桃木剑之中的仙尸等奇异力量,才在短时间之内提升了周良的力量,与周戬有了一战之力,付出的代价也不小,他们二人消耗也是极为严重,都没有办法和周良打一声招呼,直接就沉眠了。
周良缓缓地闭上眼睛,体会着刚才这一场恶战的收获。
很快他脸上就露出了一丝错愕之色。
因为就在他的力量跌落到之前正常水准之后,短暂的停滞,然后竟然又疯狂地开始涨了起来,随着漫天虚空中那金银二色阴阳双鱼图化作氤氲涌入自己的体内,这种氤氲竟然化作了一种极为精纯温顺的力量,在肉身和镜像之中澎湃了起来。
这个变故,却是超出了周良的预料。
之前在生死关头,他施展从阴阳水井之中得到的轮回奥义,想要借助轮回之力,来化解周戬的杀招,说实话,周良骤然爆发出双瞳之威,的确是超出周良的预料,原本以为周戬左眼在横断山脉一战中被击毁,没想到这只是一个假象,几乎绝杀了周良。
好在周良深知周戬的狡诈,所以即便是在最关键时刻,也保留了一份小心,就是这份小心,才救了周良一命,有机会施展阴阳双鱼图。
帝境高手的寿命无比强横,即便是被轰得粉身碎骨,只要一丝神魂不灭,依旧有复活的可能,周良在被毁灭混沌瞳芒轰爆之前,施展阴阳双鱼图,这才为之后的反击奠定了基础。
说实话,周良自己也不能确定,阴阳双鱼图就一定可以克制“七星写轮眼”。
一开始他只是想要抵挡住那瞳芒的威力,没想到后来的事情,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了。
体内“生死转盘”再一次主动发挥出奇异的威力,轮回之力绽放,不断地牵引那阴阳黑白水井之中的疑似轮回之力,是的金银二色阴阳双鱼图越发恢弘磅礴起来,拥有重重奇异之力,不仅仅是抵挡住了周戬的“七星写轮眼”,更是在轮回之间,让周良体内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于是周良被轰爆的肉身开始重组。
在轮回之力的作用之下,这次肉身重生,是一次无与伦比的脱胎换骨的机缘,而周良更是藉此机会,在金银二色阴阳双鱼图的作用之下,不断地吸收了周戬“七星写轮眼”的力量,更是窥破了这一双神瞳的奥义,借助周戬的力量,在周良的双眸之中,重新再造了“七星写轮眼”。
这是一次巧合到了极点的轮回转化。
或许是冥冥之中真的有宿命轮回,上天注定当年周戬欠周良的,在今天以这样一种方式偿还回来,所谓天道有常,轮回有报,一饮一啄,皆是前定。
在这整个过程之中,周良虽然意识清醒,能够知道正在发生什么事情,但却无法操控这个过程。
一直到周戬真正落败,周良才完成了肉身的彻底重组,双眸也化作了“七星写轮眼”,恢复了自己对于身体的控制。
原本以为墨石刀和桃木剑沉眠之后,自己的实力就会跌回之前的水准。
但周良没有想到,这奇异的金银二色阴阳双鱼图,似乎蕴含着无穷伟力一般,不断地朝自己的体内灌注,且经过了轮回之力的重组之后,不论是肉身还是镜像,都发生了奇异的变化,那一个个本该是凝滞淤塞的经脉,竟然变得一冲即开。
周良再一次体会到了实力暴涨的感觉。
灾星穴、天突穴、紫菱穴、出泥穴、居凸穴……
体内阴阳之中的一个道经脉,在这金银二色双鱼图的力量的冲击之下,快速地被冲开,而每冲开一道经脉,周良的实力就暴涨一倍有余,肉眼可见的真气波动朝着四周扩散,犹如飓风一般,远处众人在一片惊骇震惊之余,不由得纷纷后退……
“怎么会这样?这种实力增长速度……”
“难道真的是一朝悟道,就要得道成仙吗?”
“太可怕了,从未见过有人以这种方式提升修为,一个呼吸之间,就突破一个小境界,周良他不会是仙人转世吧?”
“这就是立地成仙吗?”
一众北域帝境高手全部都被震撼的快要说不出话来,这种诡异的实力增长方式,在过去无数年的历史之中,从未曾听人说过,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一层大帝……
二层大帝……
三层大帝……
周良身体之中爆发出来的真气修为气息,在快速地增长着,转眼之间,就已经飙升到了六层大帝之境,这和他之前大战周戬时候表现出来的力量完全一致,甚至更强了。
远处。
一众北域帝境高手们已经呆若木鸡,神情呆滞,如同泥塑雕像一般。
实在是眼前这一幕太过于震撼,他们辛辛苦苦修炼,九死一生寻找各种机缘,战战兢兢数百乃至于数千年,不知道付出了多少的心血和汗水,才修炼到今日这一步,而周良却只是一朝悟道,一次大战,就瞬间跨越了数个帝境的境界,根本就是青云直上,一步登天。
真是货比货得扔,人比人要死的节奏啊!
好在周良的实力攀升速度,在进入帝境六层之后,终于停止并且稳定了下来,虚空之中的金银二色阴阳双鱼图的氤氲之光,也彻底融入到了他的身体之中,而黑白阴阳水井也终于安静了下来,显然这次一朝悟道的收获,到此为止了。
虚空之中。
周良感受着自己的体内的力量,惊喜之余,更多的是不解。
这种实力增长的速度,也超出了他的预料。
阴阳双鱼图蕴含的奥妙,在他心中忽明忽暗,有一种雾里看花终隔一层的感觉,仿佛是隔靴搔痒,虽然窥视到了其中一部分奥妙,却终究觉得缺少了什么,而以灵识扩散开去,观察四周,却觉得这片天地猛然清晰宽阔了不少,一些以前根本无法窥视到的东西,此时破有一种一目了然的感觉。
天地之间,有一种气在流转,杂然赋流形,在万物之间循环平衡。
这就是天道之力吗?
周良知道,这一次的收获实在是太大太大,短时间之内无法将其完全整理融合,需要一次漫长的闭关,才能消化融合所有一切,不过眼前的处境,显然不适合去闭关揣摩这些了。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缓缓地落在了众人的跟前。
北域高手们看着周良的目光,就像是看着一个不认识的怪物一样,只有赵紫龙和张猛飞等人,才不管那么多,张猛飞冲上来大喜道:“太好了,刚才那一瞬间,我还以为周师兄你遭遇了不测……”
“嘿,你这小子,也不想想,周师兄是什么人,其会被周戬那小人一次次的算计!”赵紫龙拍了张猛飞一巴掌,不过他眼里分明也有一丝担忧惊讶这时候才散去,显然不像是嘴上说的那么放松。
“好你个三哥啊!原本以为胖子我出关之后,就追上你了,没想到你这一下子又甩我和二弟老远啊!你这个妖孽,到底是哪路神仙转世,却来戏弄我们,还让不让我们活了?”缺德胖子宋祖德哀怨地道。
武三通也是一脸苦笑,却也由衷为周良感到高兴。
女武神笑盈盈地站在旁边,犹如盛开在冰峰之巅的一朵火莲花一样,绝世风华,遮蔽了天地之间的光彩。
周良目光在众人脸上掠过,心中也很是感动。
刚才众人为了救自己不顾一切的场面,他看在眼里,人生有这样一群生死与共的朋友,夫复何求?
“英雄出少年,我们老了。”
“江山代有豪杰出,我们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老一辈的帝境高手们慨叹,经过了这一战,这些昔日的传奇们也不得不承认,属于他们的时代,真的已经结束了,他们的光芒,也要被眼前这些后起之秀的取代了。
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再将周良当做是一个后辈来看了。
此时周良的实力,已经是当之无愧的众人之冠,即便是太玄宗掌门、末日剑宗掌门等老一辈的顶级高手,在道家真气修为上,也已经无法再和周良相提并论,也许除了传说之中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北域玄武大帝,整个北域已经没有人再是周良的对手了。
“你刚才不该放周戬走。”周胜男欣慰地看着周良,微微皱眉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至少应该问出这黑暗阵法的破解之道,否则我们被困在这里不知道还要多久。”
周良笑笑,道:“周戬体内毕竟流淌着和我相同的血液,我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却也有着最浓的血脉关系,上天有好生之德,这一次我不杀他,只是取回当年本该属于我的东西,然后再收一点利息,至于这黑暗阵法吗,我刚才观看周戬离开之时的步法,也窥到了几分玄妙,相信可以带大家出去。”
这话一出,众人都是精神一震。
“此话当真?”太玄宗掌门宋中极忍不住问道。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众人脱困就有望了。
周良笑着点点头,道:“我来试试。”
他此时的心情可谓是极好,一扫心中的块垒,宿命之中那困扰着他的心结,在这一战之中彻底清扫,对于周良来说,不啻于破解了修真心魔,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前所未有的轻松。
一步步来到黑暗阵法之前,周良双瞳之中,有奇异的光芒闪烁,“七星写轮眼”开始发挥作用,一道道金色纯正的符文光束流转,射入到了那无边无际的黑暗空间之中,开始寻找什么。
刚才周戬失魂落魄地离去,周良就曾运转“七星写轮眼”来观察他的走位,如果是换做平日里的周戬,以其狡猾和奸诈,自然是不会留下破绽,可惜他那是的心智浮动,智计崩溃,再加之周良以“七星写轮眼”观察,自然是看出了这阵法的破绽。
即便是无法破掉这个阵法,却也能够找到出去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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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周戬失魂落魄地离去,周良就曾运转“七星写轮眼”来观察他的走位,如果是换做平日里的周戬,以其狡猾和奸诈,自然是不会留下破绽,可惜他那是的心智浮动,智计崩溃,再加之周良以“七星写轮眼”观察,自然是看出了这阵法的破绽。
即便是无法破掉这个阵法,却也能够找到出去的路。
一道道符文光束刺入无边的黑暗虚空,激荡着大道伦音,同样是“七星写轮眼”,在周良施展出来之后,有一种光正伟岸气息,仿佛可以荡涤这世间的一切黑暗,令人感到温暖和光明,而周戬施展却是鬼气森森,充满了暴戾杀戮,这与两个人的修真有关,也与两个人的心性有关。
众人都屏息看着那无边的黑暗虚空,等待着周良的结果。
很快大家都发现,金色的符文之光照耀之下,黑暗虚空之中,突然出现了一串淡金色的脚印,从最内侧的边缘,一直通往不知道哪里,仔细观察的话,可以发现那正是之前周戬仓皇离开的时候留下的踪迹,被“七星写轮眼”给印射了出来。
简直是神乎其技!
“走!”周良第一个过去,抬脚踩在了那金色脚印上。
一步一步踏出,每一步都踩在金色脚印上,仿若是踩在地面,跨越了黑色虚空,朝着更远处走去,和之前众人尝试的时候,一进入黑暗虚空就会迷失,无法跨越空间比起来,的确是有着明显的效果。
几个闪烁之后,周良的身形开始慢慢模糊,要消失在黑暗空间之中,显然是要快走出众人的视线范围了。
没有犹豫,众人都紧跟其后。
之前一战之给所有人都造成了震撼性的视觉和心理冲击,这时候所有人都信服周良了。
那金色脚印仿佛是实质一般,踩上去如同踩在岩石,众人一字排列,每一步都确保踩在金色脚印上,缓慢而有效地前行,视线可以捕捉到周围黑色的虚空流转,仿佛是飓风呼啸而过,瞬间就跨越了不知道多少距离。
这样缓慢的前行,大概持续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
前方的黑暗越来越模糊,空间变得昏暗起来,然后逐渐明亮,就像是黎明之前泛着鱼肚白的天空一样。
终于,当前方的黑暗彻底消失之后,眼前的景象变化,又能看到那熟悉的灰色尘土和阴沉的天空,这意味着真的走出了那黑暗阵法,来到了外面的饿鬼道世界。
“呼,终于走出来了。”宋祖德长出了一口气。
武三通目光扫视四周,突然瞳孔骤缩,看向左前方,道:“那是什么地方?”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在左前方突然出现了一片金碧辉煌的城市,距离此地大概不足十多公里,连绵向天边,泛着金色光辉,美轮美奂,丝毫没有饿鬼道那种阴沉灰暗的气息,仿佛是一片诸仙之城一样。
周胜男一怔,旋即一语不发,冲天而起,电射而去。
周良也是猛地面色一变,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急道:“快跟上,那里有事情正在发生……”说着,化作流光冲了出去。
众人都一怔,不过很快也感觉到了一丝丝奇异的力量波动,从那金碧辉煌的城市之中传了出来。
就在这时,一声震天的怒吼,从远处传来——
“杨莲亭,你居然背叛朕?”
这声音充满了高贵霸气,却也充斥着极致的愤怒,犹如九天神雷一般,猛地炸开激荡在这个世界,让原本死寂的饿鬼道空间瞬间气流狂躁,疯狂荡涤起来,简直犹如神怒一般,仿佛是一柄铁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是什么人,实力竟是如此恐怖?
众人一惊之下,不敢怠慢,都紧跟在周良之后,朝着那金碧辉煌的城市飞射而去。
咻!
周良抬手,一道无匹剑之天道之光斩碎虚空。
就看金碧辉煌城市外围荡涤其一道道涟漪,却是有一层无形的仙纹罩保护着整个城市,也排斥外人进去,以周良的实力,这一剑也只是展开了一个不足十米的稍纵即逝的缺口,众人电射而过,那缺口瞬间就消弭。
一种浩然之气,迎面而来。
下方的城市,保存的极为完整,高耸的恶鬼雕像、金色三角形的巨塔、一幢幢八角楼以及形形色色的诡异建筑,仿佛是没有经历过任何时间洪流的洗礼,一砖一瓦一寸一石都湛湛生辉,就连许多店铺建筑门口悬挂着的布质招牌,都没有丝毫褪色,崭新逛街,仿佛是昨日才修建好的新建筑一般。
只可惜街道建筑之中,没有任何生灵的气息存在。
而在城市的最中央,有一片被金色三角巨塔环绕的广场,一道道强横的气息,如同赤柱狼烟一般,冲天而起,释放着令众多帝境高手也心悸的气息,虚空之中有混乱狂暴的力量若隐若现,显然这里曾经经历过一场恐怖的战斗。
周胜男冲在最前面,直奔广场而去。
周良众人也紧跟了过去。
咻咻咻!
一道道流光落地,众人都出现在了广场之上。
周良第一时间看过去,顿时心中一怔,看到了好多个熟悉的身影。
北域玄武大帝、极乐佛宗佛主、中域腾蛇大帝的身影赫然在列,他们三个人的身边,还站着两个同样周身恐怖气息缭绕的身形,不论是实力,还是他们的站位,显然都是和这三个至尊分庭抗礼的姿态。
虽然不认识,但周良一瞬间已经猜出了他们的身份。
修真界人族五方之中坐镇东域和南域的那两位大帝。
这一下子,修真界人族五方至尊到全了。
这还是他们五个人第一次出现在这里。
而除了这五位人族至尊之外,在场还有五个浑身魔气滚滚激荡,犹如仙魔一般的妖族至尊,每一个人的气息,都不比人族五方至尊差,其中一个人周良曾经在心云宗的一卷古扎画像之中见到过,正是镇压北域妖族气运的万恶魔宗之主,北域帝魔。
那其他四个妖族至尊的身份,也就很好猜了,必定是镇压中域、南域、西域和东域妖族气运的至尊帝魔存在了。
这十大至尊,每一个都是真正的修真界顶级的主宰存在,近万年以来,主宰着两族的命运,遵守《艾泽拉斯协议》,守护着各自的种族,勉强维持了天地局势的平衡,不至于爆发毁灭性的种族之战。
自古以来,从未听说过这十个人同时出现。
今天却都现身在了这里。
不止是周良猜出了他们的身份,北域其他帝境高手的短暂的错愕之后,也都明白了什么,一个个心中狂震不已,这绝对是千古难得一见的画面,十大至尊同时出现,而且看样子还是并肩对敌,选择了联手。
这样的事情只要传播出去,绝对会成为修真界的史诗。
他们的对手,要多强大,才能和这十个存在抗衡?
众人的目光落在对面,那是十多个身穿着黑色道袍的怪人,和之前众人在饿鬼道之中见过的黑暗猎杀者气息一模一样,不过体内澎湃着的力量,却不知道强横多少倍,就算是面对修真界十大至尊,也丝毫不落下风。
而周良的目光,在场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唯一没有身穿黑色道袍的人。
伪帝。
事实上在之前一再遇到仙庭大军和周戬之后,周良就有一种预感,这一次可能会在饿鬼道见到伪帝,而且之前还听到了那一声愤怒的咆哮,基本上就已经确定了,所以不应该有太大的惊讶。
不过周良目光落在伪帝身上的瞬间,还是怔住了。
因为伪帝的状态,可真的不怎么好。
或者更加准确一点来说,他看起来就要死了。
原本是一个对峙的场面,但这个时候,周胜男周良等人的到来,却并未引起其他人太大的注意,因为不论是修真界十大至尊还是那十几位高深莫测的黑甲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伪帝的身上。
一缕淡蓝色的火焰神矛,在伪帝的心脏部位微微地闪烁,看起来温柔而又梦幻。
但对于伪帝来说,这火焰却像是一柄神矛,将他整个人刺穿。
火焰穿透了他的胸膛,从背后刺穿了他的心脏,而这幽蓝色火焰神矛的另一端,却握在一个身穿仙庭高层战袍的男人手中,这个男人同样实力强横,浑身涌动着炙热的火焰气息,周良认识他,正是昔日率领“南天军团”进攻修真界北域的帝境高手杨莲亭。
很显然这是一次从背后突然降临的袭击,即便是以伪帝之能,也没有躲开。
幽蓝色的火焰闪烁,照耀在杨莲亭的脸上,有点儿妖冶,但却无比的平静。
之前伪帝那一声愤怒的质问,对他来说,似乎并不算是什么。
轻轻地松开手中的幽蓝色火焰,杨莲亭往后退了一步,并没有解释什么,从他的表情上,看不出任何的特别之处,刺杀了地仙界的一代枭雄,对于他来说,似乎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伪帝的身躯在微微地颤抖。
这个细微的动作,足以说明他真的已经快到了油尽灯枯的境地。
周良之前在仙道峰上,曾经见过伪帝一次。
那时候的伪帝,虽然穿着极为普通,一袭淡黑色的面部道袍,丝布发带,一张永远都是带着高高在上的骄傲神情的脸,仿佛泰山崩于前都不会让他有丝毫紧张,但在这一刻,这样一个骄傲自负又注意自己形象的人,却开始不可遏止地颤抖,可见他已经快要不行了。
那幽蓝色的火焰神矛,有一种极致的魔力,仿佛是世界上最毒的法器,瞬间就断绝了一个高阶帝境高手的活下去的希望。
“为什么?”伪帝低头看着幽蓝色火焰神矛缓缓地收缩彻底进入自己的身体之中,抬头看向杨莲亭,道:“朕对你一直信任有加,自问从不亏待与你,为何背叛朕?”
杨莲亭第一次很认真地抬头看着这位主宰着仙庭一切的男人,眸子里有一种奇异的光焰在闪烁,道:“因为我曾经是西路军的先锋。”
伪帝一怔,旋即明白了什么。
西征军那是大帝子周去病曾经统帅的军队,当初是仙庭一支战无不胜的铁军。
杨莲亭这么说,那就是瞬间表明了他的立场。
原来这个不惜杀掉自己昔日亲如兄弟的同僚的家伙,根本就是一个深深地插在仙庭之中的钉子,以前的一切都是假象。
杨莲亭一直以来效忠的并非是伪帝,而是周去病。
为此,他不惜背上骂名。
伪帝脸上浮现出一丝不甘的冷笑。
“你在他的帐下,西征也只不过是一年时间,而在朕的麾下效力,足足过去了十八年,这近二十年以来,朕是如何对待你,你扪心自问,当初西征军之中,有多少人投靠于朕,其中不乏实力比你强,功劳比你大,比你更善于察言观色、比你更听话之人,朕都没有像是重视你一样重视他们,朕一次次给你立功的机会,哪怕是你犯错也从未责罚,朕这是在把你当成是下一位仙庭军神大帅来培养……
即便是你收那来历不明的修真界土著为徒,朕也力排众议,让他加入仙庭籍,这一次前来轮回之域,乃是罕见的仙缘,朕也破例带你前来……你……难道这近二十年的坦诚相待,还不足他当年一年时间?”
杨莲亭微微低下了头。
他的脸上,似有愧色。
伪帝身体颤抖的越发厉害,不过即便是剧痛难忍,他依旧骄傲地站的笔直,目光如刀,一字一句地问道:“怎么不说话了?杨莲亭,你自己来说,朕可有说错一句,朕待你如何?”
杨莲亭叹息了一声,道:“陛下待臣,恩同再造,陛下说的不错,这二十年以来,从未再有其他任何一个人,能够得到如臣一般的尊崇和重视,若不是陛下栽培,杨莲亭怎么有可能跨入帝境,进境如此快速。”
“既然如此,为何叛朕?”伪帝厉声喝道:“难道朕这近二十年赐予你的,还不如他一年时间赐予你的?”
杨莲亭久久无语。
半晌之后他才抬起头,眼中的愧色逐渐消失,正色一字一句地道:“因为杨莲亭先是西征军的先锋战将,然后才是陛下您的臣子。”
“既然如此,为何叛朕?”伪帝厉声喝道:“难道朕这近二十年赐予你的,还不如他一年时间赐予你的?”
杨莲亭久久无语。
半晌之后他才抬起头,眼中的愧色逐渐消失,正色一字一句地道:“因为杨莲亭先是西征军的先锋战将,然后才是陛下您的臣子。”
伪帝一怔,想要再说什么,但陡然间竟然也无话可说。
周围众人听到这段对话,一个个面色也无比复杂。
说到这里,众人也都明白了杨莲亭的意思。
忠臣不侍二主,因为他先是西征军的先锋将官,所以早就跟定了周去病,所以后来他加入伪帝仙庭,也是带着潜伏的目的,从一开始他的力场就很明确而又坚定,以至于后来不管是伪帝如何厚待于他,终究无法让他真正的归心。
这样的解释,也说出了另一层意思。
如果当年杨莲亭先是效力于伪帝,然而才效力于大帝子周去病的话,那今日一切必定会相反,他必定会誓死效忠伪帝,这其中的缘由,和大帝子、十三帝子的个人魅力以及其他一些利益都无关系,单纯只是先后顺序而已。
听起来有点儿幼稚,但是从杨莲亭这样的人口中说出来,却有着令人信服的威力。
很简单的理由。
幽蓝色的火苗,逐渐从伪帝身躯的各个部位探出来,像是毒蛇一样舔舐着他的身躯。
以伪帝的实力,再也无法压制这样的毁灭力量。
周良看的也是一阵阵的心惊,那幽蓝色火焰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可以做到一击必杀,将伪帝这种人物也送上死路,可见杨莲亭为了准备今天这一切,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准备有多么充分。
在伪帝的身后,那些浑身澎湃着强横力量气息的黑色道袍黑暗高手,发出愤怒的咆哮,但是他们每个人脚下,都有淡金色的纹络闪烁,一股奇异的力量,将他们都固定在了原地,无法迈出哪怕是一步的距离。
伪帝回头看了这些人一眼,一念之间,心中有无数道闪电掠过。
杨莲亭的背叛,不仅仅是给了他本人致命一击,更是让他明白,这么多年辛辛苦苦准备的一切,彻底完了,这次所谓的轮回之域等等,只怕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陷阱,让自己苦心经营这么多年的东方仙庭,力量消耗殆尽,近乎于瓦解。
能够有这么大的手笔,能够这么充分地抓住自己的心理,能够将一切布置的天衣无缝,能够令杨莲亭心甘情愿地付出一切,能够让修真界这十个存在出手……
能够做到这一切的,只有一个人。
他的目光,在周围的人群之中掠过,神色逐渐变得平静了下来,突然一笑,道:“周去病呢?在哪里,出来吧……我知道你一定在这里,现在你可以以胜利者的身份,出来嘲讽我了。”
只有周去病,那个这么多年以来,一直像是梦魇一样困扰着他的男人,那个自始至终都是他的心腹大患的男人,才能做到今天这一切。
这话一出,周良的心几乎瞬间腾地一下跳到了嗓子眼。
他也突然意识到了这一点。
是啊!只有父亲,才能做到这一点。
难道……父亲他……真的在场吗?
周良紧张地从四面打量,想要找出父亲到底站在哪里。
其他人也都相互看看,一些北域帝境高手并不知道那段历史,但刚才发生的一切却足以令人惊心动魄,能够令这个自称为朕的恐怖男人如此忌惮欣赏,那叫做周去病的人,又是何方神圣?
果然有一个身影,缓缓地站了出来。
然而令周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个人却并非是自己的父亲,而是一个自己一直以来无比熟悉却又看不透的人——
周胜男。
缓缓地站出来的人,是周胜男。
伪帝的目光,落在周胜男的身上,一开始是不屑一顾的自负,但是旋即似乎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微微一怔,眼中闪烁出一丝迷茫,接着是略微思考,最终终于明白了什么,双眸之中爆出神芒,显然极为震惊的样子,显然是认识了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份。
“原来是大嫂到了。”伪帝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道:“想不到朕临死之前,还能再见到昔日那个风华绝代的一代天女,可惜只是一具身外化身,不是真正的本体啊!大哥没有出现,莫非已经先我而去了吗?”
周胜男却没有因为伪帝的挑衅而愤怒,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罪魁祸首,眼眸之中有恨意,但更多的却是怜悯。
“还有什么话要说吗?”周胜男轻声道。
伪帝定定地看了一阵周胜男,身上那幽蓝色的火焰越来越多,像是一条条钻透了他身躯的火蛇一样,头颅以下的部位,几乎都被火焰笼罩,他的气息,也也来越微弱,不过脸上却没有什么痛苦的表情。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轻轻地叹息了一声,伪帝目光一转,落在了周良的身上,道:“这就是当年的那个孩子?没想到竟然活到了今天,看来上天注定的一切,真的是无法扭转,大哥大嫂也的确是好手段,这些年我殚精竭虑都不能找到你们的踪迹,当年连那位都曾经算过你们的下落,却不能算出来。”
周胜男听着,没有说话。
伪帝目光落在周良的身上,神色复杂,突然微微一笑道:“长的真像是当年的大哥啊!其实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朕就怀疑了,当时朕没有杀你,知道为什么吗?”
周良此时的心情,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才好。
他万万没有想到,周胜男居然就是自己母亲的一道身外化身。
这些年以来,他一直都在猜测周胜男的身份,曾经有过各种各样的猜测,但就是没有想到,她竟然就是自己的母亲,一直都在自己的身边默默地关注着自己的成长,而自己这些年之所以一直都这么顺利,一直都被北域玄武帝宫特殊对待,原来都是因为母亲的原因。
原来母亲并未远离自己,而是在暗中默默地关注和保护着自己。
听到伪帝的话,周良一步一步走出来,站在了周胜男的身边,看了看伪帝,皱皱眉道:“你当时说过,要将我留给你那个无所不能的儿子周戬来对付。”
伪帝摇摇头:“戬儿是说过,一定要将你留下来,他要亲自了解当初横断山脉一战的耻辱,但对朕来说,如果朕觉得你是个威胁,就会毫不犹豫地拔出……嘿嘿,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这些年朕的行事风格,有谁不知?”
周良道:“既然如此,那你当时为何不出手?当时你若出手,我必死无疑。”
伪帝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他扭头看了看周胜男,用一种奇异的语气道:“一场战事一场梦,如今这梦也该醒了,朕知道戬儿已经败了,朕乃是周氏的养子,朕的体内,虽然不曾流淌着周氏一族的血液,但戬儿的母亲,却是当年先帝的唯一的亲女,戬儿的体内,流淌着她的血液,可否饶他一死?”
“你也会有善念吗?”周胜男冷笑。
伪帝神色淡然地道:“鸟之将亡,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当年牡丹对你们夫妇如何,相信大嫂心里也有数,她已归去,唯一的子嗣,就是戬儿。”
这话一出,周良心中,顿时大为惊讶。
他所知道的一些前尘往事,只说伪帝乃是当年老仙帝的养子,并非是血脉子嗣,却不知道原来除了养子的身份之外,伪帝还是当年老仙帝的女婿,还有这样一层关系在内,怪不得自己面对周戬的时候,却能感应到他体内那种血脉相连的气息,竟然是因为这样。
而这位牡丹姑姑的存在,周良却是一点儿都没有听说过。
不知道她在当年的那场巨变之中,到底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就在这时,周胜男却是点了点头,道:“好,看在牡丹的份上,周戬可以不死。”
话说到这里,周良就算不是傻子,也明白其中一些缘由了,看来那位牡丹姑姑,竟然是对自己的父母有恩,否则母亲也不至于答应了伪帝这个请求,要知道当年的巨变,周戬也是罪魁祸首之一。
“多谢大嫂了。”伪帝脸上浮现一丝轻松之色。
可见他是真的在乎周戬。
“只是可以不死而已。”周胜男重复了一次,意思很清晰,只是饶过周戬不死,但却不会让他再有报复的机会,一旦下一次周戬再被击败俘虏,那只能是被废掉一切修为,像是普通人那样过完这一辈子,不会在被允许修炼修真。
伪帝点点头。
到了今天这一步,他对那位这些年在暗中主宰一切的黑暗之中的主宰,也开始有了一丝怀疑,胜负之数虽然还未定,但很明显周去病等人已经有了巨大的机会,前途难料,伪帝却只能走到这里,他这么做,只是为周戬早早铺下一个可能的善局而已。
就如当年为了周戬,他不惜撕破脸皮,谋夺周良的仙血,与周去病反目成仇。
每个人都有弱点。
他的弱点,就是这唯一的儿子。
否则当年也不会被那暗中的人握住把柄……
说话之间,那幽蓝色的火焰已经彻底吞噬焚毁了伪帝的身躯,只剩下了一颗头颅,漂浮在虚空之中,神色平静从容,道:“昔年就曾听闻,大哥和大嫂得到洪荒造化,各自拥有了一一具身外化身,如常人无异,可以发挥出与主体相当的战斗力,亦可心思相同,承载感情,当初在横断山脉一战,师兄的身外化身已经损耗掉,我观大嫂你这具身外化身的元气似乎所剩也不多了,这一次为了杀我,竟然连本源之火都交给了杨莲亭,相信消耗了你不少的元气吧!命不久矣吧?”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周胜男冷淡地道。
对于这个当年毁掉了自己一家的仇人,她绝对不会有什么好感,也不会有丝毫的怜悯,做不到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一笑泯恩仇或者是与仇人侃侃而谈,虽然是风华绝代的昔日天女,但终归她也是一个女人,一个心中怀着仇恨的女人。
为了击杀仇人,她会付出一切的代价。
不仅仅是为了复仇,更是为了保护自己的丈夫和儿女。
看到周胜男这种冷淡痛恨的态度,只剩下一颗头颅的伪帝也不以为意。
周良闻言,心中却是大震。
身外化身元气耗尽,这岂不是意味着……
他看向周胜男,还未开口说话,却见周胜男扭头看了他一眼,脸上带着溺爱的笑容,道:“不用担心,只是一具身外化身而已,不伤根本。”
“老仙帝是生是死?”周胜男突然开口问道。
周良也被这个问题吸引了注意力。
说实话,他一直都想不通,为什么昔日老仙帝会对自己的亲生儿子出手,背后到底有什么样的谜团,当年若不是老仙帝击败周去病,说不定十三帝子和周戬等人就失败了。
而这些年以来,伪帝继位,老仙帝隐而不出。
从此以后,不管是外界还是仙庭,就再也没有人听过他的消息,也没有人见到过他出手,这个曾经统治整个地仙界东天地的一代雄主,似乎就如同海洋之中的泡沫这样彻底消失了一样。
伪帝看了周良和周胜男一眼,似有所指地道:“生又如何?死又如何?生不如死!”
周良还想要再问什么的时候,幽蓝色火焰,却已经吞噬掉了伪帝的下半边脸,却见伪帝的神色,突然一变,目光看向杨莲亭,道:“朕错信你一次,才有今日之败,朕再问你一次,你可否老实告诉朕,此时的仙庭,是不是已经变换了天地?”
杨莲亭点点头。
这些年的经营,就在今天彻底击杀伪帝,西征军的人,为了这一日付出了无数的代价,任我行不惜死在自己的手中,也要让杨莲亭获得伪帝的信任,这不仅仅是为了击杀伪帝,也是为了光复仙庭。
这些年的经营,就在今天彻底击杀伪帝,西征军的人,为了这一日付出了无数的代价,任我行不惜死在自己的手中,也要让杨莲亭获得伪帝的信任,这不仅仅是为了击杀伪帝,也是为了光复仙庭。
何况除了西征军,还有昔年诸位帝子,只因伪帝再强势,无法正面对抗,所以才虚与委蛇,但毕竟伪帝身体里流淌着的不是周氏一族的血液,除了少数几人之外,其他帝子都心怀芥蒂。
这些年伪帝与周戬背后,有那人的坐镇,众人举棋不定,这一次暴起发难,伪帝一死,那几位帝子早就付诸行动,不论如何,仙庭就算是最终毁在那个人的手中,也算光复。
杨莲亭虽然背叛了伪帝,但也不得不承认,伪帝纵横地仙界这些年,算得上是一代枭雄。
不过说起来也怪,伪帝明知道这些,这些年却未将其他诸位帝子赶尽杀绝,即便是那些明确反对他的帝子,也都是软禁或闲置,没有剥夺他们的修真和地位,这和他当初绝杀大帝子周去病之时狠辣无情的风格,完全不同。
也正是因为这一念妇人之仁,导致今日瞬息彻底一败涂地。
“哈哈哈哈。”伪帝从杨莲亭那儿得到确定的消息,突然大笑了起来,风云激荡,笑声如雷:“我段无邪欠你们周家的,今天都还给你们了……别人欠我的,我也不讨回了……牡丹,牡丹,牡丹,我来了!”
轻轻地呼唤着妻子的名字,伪帝最终彻底消失了虚空之中。
他化作了青烟飞灰,不在这片天地留下丝毫的痕迹。
搅动地仙界仙庭二十多年风云,震慑地仙界一个时代的狠人枭雄,终于在自己最得意距离巅峰最近的时候,以这样一种谁也想不到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一生,或许没有人知道该如何去评价他,因为他这一生之中做过的很多事情都有矛盾,该狠辣的时候妇人之仁,该仁慈的时候却绝不留情,这一个个的诡异选择,在如今他人的眼中看来,只能是一个个谜团。
原来伪帝的真名,叫做段无邪。
后来是因为被老仙帝收为义子,所以才改姓为周。
看着这一代枭雄以这种方式落幕,很多人都不知道心中是什么样的感觉。
即便是死,伪帝也做到了从容不迫,丝毫不因为即将面临的死亡而惊恐,侃侃而谈,没有将焚身而死的痛苦放在眼中,依旧维持了自己一代枭雄的尊严和风度,这样的表现,的确是令人不由得肃然起敬。
周胜男看着那飘落虚空的飞灰,眼眸之中也掠过一丝释然。
“恭送陛下。”杨莲亭双膝跪地,朝着伪帝化作飞灰的方向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然后在下一瞬间,杨莲亭做了一个谁也没有想到的决定——
只见他的身体之中,突然也冒出了幽蓝色的火焰,如同一条条无情的火舌,渐渐地将他的身体吞噬,他的脸上,表情也是一如既往地平静:“虽然陛下不讨回别人欠你的,可杨莲亭却不能不还欠陛下的,陛下对于杨莲亭之恩,无以为报,杨莲亭愿意追随陛下,从此之后,永远追随陛下。”
他竟然是选择了自绝。
和伪帝相同的方式,同样是幽蓝色的火焰焚身。
这种幽蓝色火焰,到底有多可怕,刚才在伪帝的身上,所有人都已经见识到了,即便是实力高深莫测的伪帝,都不能抗衡这种焰光,何况是杨莲亭?
这个选择,让所有人都是大吃一惊。
北域玄武大帝等人,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杨莲亭早就暗中引燃自身,死意已决,等到众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是难以挽回。
周胜男脸上也露出了震惊和焦急之色,冲过去想要扶住杨莲亭,惊道:“杨师兄,你这是何必,这是何苦啊!”
杨莲亭脸上露出一丝平静而又从容的笑,道:“帝子妃冕下,请转告大帝子殿下,杨莲亭答应他的,已经都完成了,我也该死了……呵呵,昔年我兄弟风火雷电四人,发誓同生共死,如今却只剩我苟活于世,任师兄更是死于我手,虽然是他心甘情愿,但我却弑杀结拜兄弟,是为不义,伪帝待我以诚,我却背叛刺杀他,是为不忠,不忠不义之辈,有何脸面苟活于世?”
“可这些都是……都是……”周胜男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道:“都非是你的本意啊!”
杨莲亭脸上也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平静,还有一丝丝如释重负的轻松笑意,道:“死对于我来说,是解脱,我已经找到了南明离火道的传人,也完成了大帝子的任务……哈哈哈,一死谢君恩,我死而无憾!”
话音落下。
他整个人终于也在那幽蓝色火焰的灼烧之下,化作了漫天的飞灰青烟。
这一幕更是让人动容。
每个人心中都很清楚,只要杨莲亭愿意,他完全可以活下来,还将会成为大帝子一系的英雄,会成为改天换地之后的仙庭的英雄,依旧可以享受崇高的地位和待遇,不会有人将他看做是忘恩负义的小人,而会是舍身取义忍辱负重的英雄。
可他还是选择了死亡。
和伪帝一样的死亡。
一死谢君恩。
这或许是他对伪帝的一个交代。
周良也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在今天之前,在他的心中,杨莲亭只是都是忘恩负义卖主求荣的典型,他对这个人没有丝毫的好感,有的只是杀心,如果两人在战场上再次相遇,周良相信自己绝对不会丝毫留手。
但此时周良却也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和这个人的伟岸。
当年的仙庭,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仙庭,当年的西征军,到底又是怎么样一个军队,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英雄人物涌现,会有这么多卓绝的人物出现?曾经与这片天地有关的风云,都是由这些人搅动!
一个何其波澜壮阔的时代!
点点幽蓝色的火焰,如梦似幻,最终消失在虚空之中。
仿佛是刚刚结束了一场离奇而又令人难以置信的梦。
“就这么结束了吗?”周良心中感慨万千,如释重负,却没有那种大仇得报的兴奋,他看到身边的周胜男,终于忍不住激动了起来,一时之间有千言万语,却不知道该如何说。
身外化身是一种很奇妙的存在。
一方面它独立于本体之外,具有自己独立的人格和思维智慧,如同一个独立的人一般,另一方面它却可以分享本体的喜怒哀乐,具有无比的忠诚,绝对不会违逆本体的心思和意志,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身外化身真的就是本体的一具化身。
又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身外化身和本体几乎没有什么差别。
周胜男扭头看了看周良,笑着道:“原本不想这么早就让你知道……噗……”话音未落,她张口喷出一道血箭,整个人身体一颤,突然变得面色苍白如雪,力量气息迅速衰竭了下去,摇摇欲坠。
“娘!”
周良大惊,双手抱住周胜男。
刚才伪帝临死之前说过,为了彻底保证杨莲亭的刺杀行动成功,周胜男似乎是将自己的帝源之火剥离了出来,交给了杨莲亭,这对于她来说,是一个致命的损耗,看来伪帝说的没错,果然周胜男出现了状况。
“傻孩子,我不……不算是你娘。”周胜男苍白的脸上,带着微笑:“你娘还在等你,我只是……只是……”她的伤势恶化的速度简直触目惊心,转眼之间,从之前那个战力强横的帝境高手到现在连一句完整的话,似乎都说不出来,大口大口地咳血。
“不,你就是我娘……娘!”周良大急。
他不惜损耗帝境本源输入道家真气,想要治疗周胜男,自从知道周胜男的真正身份之后,周良经过短暂的错愕,已经彻底接受了周胜男,这些年以来的暗中守护,让周良感动感恩。
周胜男脸上浮现出一丝满足的笑容。
原本她的寿元,到了这一世就已经所剩不多,当初凤霓裳得到机缘化出身外化身,并不完整,所以身为化身的她,也有着先天的缺陷,支撑这些年,也快要走到生命的尽头,再剥离了帝源之后,是服用了一种奇异的丹药,才维持到了今天。
丹药药效一过,神仙也难救回。
“傻孩子……听着,你娘……和你爹……在人道等你,你……你总有一天,会找到他们……”周胜男断断续续地说着,任凭周良输入真气,体内生机终究无力回天。
周良还要再说什么,却见周胜男摇摇头,手腕一台,“凰火”帝兵嗖然飞出,落在了不远处馨兰的掌心之中,她将这件帝兵,直接赠与了女武神。
眼眸里掠过一丝笑意,周胜男很快就闭目阖然而逝。
这样的异变,完全将从北域而来的众多高手都惊呆了。
谁也没有想到,伪帝和杨莲亭刚刚陨落,周胜男竟然也走完了生命的旅程。
周良呆在了原地,泪如雨下,这一刻失去至亲的痛苦让他心如刀绞,虽然伪帝和周胜男都说过,这只是一具身外化身,真正的凤霓裳本体并未死去,但眼前的一幕,还是让周良禁不住痛苦万分。
毕竟这些年以来,周胜男在周良心中留下了非同一般的印象,就算是在知道她的真正身份以前,周良早就已经将她当做了自己的亲人。
北域玄武大帝轻声地叹息。
众人之中,他是最清楚内幕的人,也知道这些年周胜男到底在做什么——她的一颗心,几乎都系在了周良的身上,一个母亲能够为儿子所做的事情,她都做到了。
就在周良痛哭之时,周胜男的身躯放出晶莹的光辉,表层血肉敛去,衣服滑落,银色氤氲闪烁之间,最终变成了一块拳头大小的白玉石块,晶莹滑腻,入手温润,落在了周良的掌心之中。
这是一块奇石。
伪帝所说,当年凤霓裳和周去病有奇缘,所以才得到了身外化身,应该就与这玉石有关,分身逝去,终于还是回归了玉石之体。
周良一愣之后,将这玉石紧紧地握在手中。
如有一日,是不是可以将周胜男复活呢?
强行忍住心中的悲伤,周良收好这玉石,眼角泪光在瞬间蒸发,他转身向北域玄武大帝等人行礼,恭敬地道:“周良见过各位前辈,多谢各位前辈出手相助。”
这一次能够吸引并且击败伪帝,人族五方和妖族五大帝魔功不可没,此时仔细再看,十人显然都经历了一番苦斗,状态并不是很好,以这十大存在的修为,竟然都受了不轻的伤,可见在周良等人还未到来之前,这里到底曾经爆发过一场什么样恐怖的战斗。
五大妖族至尊帝魔只是微微对周良点头,也不看其他人,下一瞬间,化作流光消失,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你很好。”来自于南域的朱雀大帝目光落在周良的身上,隐有欣赏之色,显然他已经知晓了发生在南域的事情,对于周良很是看好。
“阿弥陀佛!”佛主也微笑,“救人者自救,周施主,我们又见面了。”
周良连忙还礼。
上一次见到这位极乐佛宗佛主,还是在仙道峰之上,他对抗那奇异黑色妖莲,后来再无下文,今日再见,周良隐约能够感觉到,佛主的修为,似乎是更上一层楼了。
“此间事了,那人的羽翼,已经被剪除了大半,接下来的事情,就看机缘了。”北域玄武大帝看了其他人一眼,道:“诸位,先去疗伤,再去那轮回之眼吧!”
极乐佛宗佛主和其他三位极致战神,点点头,也直接化作流光离开。
他们在之前的战斗之中,损耗不小,接下来还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他们去办,因此必须抓紧时间去恢复实力,否则那可真的是九纫为山,功亏一篑。
北域玄武大帝则留了下来。
“辛苦诸位了。”他向北域诸位高手点了点头。
所有人都激动了起来。
能够近距离见到这位北域无上修真传奇至尊,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们在之前的战斗之中,损耗不小,接下来还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他们去办,因此必须抓紧时间去恢复实力,否则那可真的是九纫为山,功亏一篑。
北域玄武大帝则留了下来。
“辛苦诸位了。”他向北域诸位高手点了点头。
所有人都激动了起来。
能够近距离见到这位北域无上修真传奇至尊,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众人之中,除了几位超级势力的掌门人,曾经有幸在玄武帝宫之中听过这位大帝讲经之外,其他人根本没有这样的机缘,此时怎能遏制自己心中的激动?
一群经历过无数战斗的帝境高手,仅仅是因为一句话,就兴奋的像是一个得到了棒棒糖的孩子一样。
北域玄武大帝风度无双,指了指那十几位被金色脉络阵纹困住的黑甲黑暗高手,道:“这些黑暗傀儡战力不低,此时被困在“齿镰阵法”之中动弹不得,若是脱困,连我也难以制住,这一次若非是霓裳帝子妃智计无双,杨莲亭忍辱负重,只怕这饿鬼道之战,等到修真界的会是一场灾难。”
众人这才都吃了一惊。
之前就看到了这些黑甲黑暗天将,原本虽觉得他们气息强横,却没有想到强横到了这种程度,以北域玄武大帝的说法,修真界人族和妖族的十大至尊联手,都不是他们的对手吗?这有点儿太骇人听闻了。
那“齿镰阵法”是什么,竟然可以困住如此多人?
北域玄武大帝也没有再多解释什么,而是道:“这些黑暗傀儡必须炼化,方才能断绝祸根,诸位诸位一臂之力,催动阵法,相信在三天之内,可以将这些黑暗傀儡全部炼化,这也是一场机缘,“齿镰阵法”妙用无穷,你们亦可从这阵法之中,得到极大妙处。”
“愿为玄武大帝效力!”
“能够与冕下一起联手,是我们的荣幸。”
“剪除黑暗势力,我等义不容辞。”
众人没有半分推辞,一方面能够和这位北域人族至尊并肩战斗,就是绝大的荣幸,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嫉妒而不得,另一方面这些黑暗傀儡如果真的如此恐怖的话,那的确是应该早日铲除,否则若是让他们脱困,众人日后只怕都有危险。
见到众人无异议,玄武大帝取出一枚玉简,其中烙刻了“齿镰阵法”的一些信息,交由众人传阅,尽快了解这一阵法。
周良也仔细观阅了。
这阵法的确是神妙无穷,绝非一时所能窥视其中奥妙,不过其中各有标注,众人只需各自选定阵法的一角,坐镇一域,向阵法之中灌注真气,就可以催动阵法,汇集众人之力,将那数十位黑暗黑甲高手炼化。
周良隐约察觉到,这阵法是借助了饿鬼道之中那若有若无的疑似轮回之力,以轮回奥义,化解黑暗傀儡体内的黑暗力量,这才能达到目的,也只有在这样的环境之中,才能有作用,想来当时周胜男和玄武大帝等人故意通过杨莲亭放出消息,定下今日之计,在饿鬼道诱杀伪帝,才能一举成功,这背后包含着无数的心思算计和极为精密的计划。
在众人传阅玉简的时候,周良仔细观察被困于阵法之中的数十黑甲黑暗高手。
这些黑暗傀儡外形各不相同,大部分都是人族之形,却也有三四个明显为妖族或者是兽族本体之状,或有三首,或有六手,相貌狰狞,身披黑暗精密道袍,浑身都流转着浓郁到令人窒息的黑暗氤氲,其中充斥着杀戮、毁灭、暴戾杀气,仿佛是为了杀戮而生,黑色的道袍遮盖了他们身躯的大部分,带着黑色面甲,只有口鼻眼睛在外,喷吐着黑色死气,眼睛里流转猩红之芒,极为可怖。
这些黑甲傀儡体内,毫无生气,如同一群死灵一般,被困在阵法之中,脚下金色纹络遍布,令他们不能挪动分毫,亦无法挣扎出来,发出愤怒的咆哮,如同困兽。
周良观察了片刻,突地心中一动。
他猛然发现,其中两个人形黑甲傀儡,似有一两分的熟悉,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正要仔细观察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各自选好了一角阵法,布置完毕,要开始催动这“齿镰阵法”炼化黑暗高手了。
在玄武大帝的亲自指点之下,众人各司其位。
周良的实力,在众人之中鹤立鸡群,因此被安排到了两大主位之一,另一主位,由北域玄武大帝亲自镇守,按照之前的约定,众人各自向镇守的阵法之中,注入真气,激活数十万颗事先埋藏在地下的灵石,爆发出强大的元气,一次次地轰击黑暗傀儡高手。
轰!
金色的光焰瞬间冲天而起。
一个巨大无比的光罩,瞬间形成,将众人和所有黑暗傀儡高手全部都覆盖其中,一道道奇异的金色纹络在光罩表面流转,如金蛇狂舞,且释放出一种奇异之力,加速了抽取饿鬼道空气之中轮回之力的速率。
强横的真气加上这种疑似轮回之力,全部都席卷向那十数位黑暗傀儡高手。
就像是烈日暴晒玄冰一般,黑暗傀儡高手发出怒吼,似是感觉到了痛苦,身上冒出一丝丝黑白相间的雾气氤氲,像是黑色的冰块一样,在这金色光焰的照耀之下,一点一点地消融!
周良端坐于主位之上,一身实力毫无保留,源源不断地注入阵法之中。
他体内有火焰和寒冰两种灵根的真气,且经过无数次机缘造化,早就不是普通的阴阳之力,蕴含阴阳奥义,正好与这“齿镰阵法”契合,足以爆发出最大的威力,靠近周良位置的一尊黑暗傀儡高手,几乎是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就被融化成为了一团黑色泥浆一般的东西,在缓缓地蠕动!
再有一炷香的时间,就可以彻底将其融化蒸发了。
周良的灵识沉浸在阵法之中,催动阵法的同时,也能够更加清晰地感受到那种天地之间的疑似轮回之力,比外界浓郁了数十倍,甚至可以将其引入体内,感受阴阳造化之妙。
想来这就是玄武大帝所说的机缘。
这种疑似轮回之力,一旦引入体内,可以使得困扰众人的修真瓶颈松动,让众人有希望再进一步,效果绝对超过了任何仙丹妙药。
如今天地之间,之所以没有仙,不能成就永恒,就是因为轮回阻塞,六道不开,天地规则不完整,修真者不论如何修炼,天赋多好,终究不能跨入那一步,轮回之力的作用,堪比仙丹。
一念及此,周良心中若有所悟。
这一次周胜男集合了北域最强的数十位高手,一起进入饿鬼道,声势好大,之前众人一直都没有帮上什么忙,像是在打酱油一样跟在周胜男的身后,无所作为,等赶到的时候,伪帝已死,杨莲亭自绝,周胜男亦耗尽元气而逝,周良当时脑海之中也闪过一个问号,到底众人来此的目的何在,现在看来,应该就是为了催动这“齿镰阵法”。
之前的战斗,人族五方至尊和妖族五方帝魔都损耗不小,需要尽快恢复另有要事,那催动阵法的人选,自然就落在了众人身上,作为北域仅次于五方至尊之下最强大的存在,这些人的确是有足够的实力来完成这样的善后工作。
可见当初周胜男和玄武大帝等人,策划这次诱杀伪帝、剪除冥仙羽翼的计划,方方面面都已经想到,设置的相当严密,没有留下丝毫的破绽和漏洞,这绝对是一次暗中布置了很长时间的绝杀行动。
而从今日战果来看,这次绝杀行动显然非常成功。
周良唯一感到不解的是,为什么冥仙没有出现,这位虽然只在漫漫历史长河之中留下只鳞片爪线索但足以令名宿颤栗的恐怖存在,这个掌握着黑暗之中最强大力量的存在,为什么自始至终没有出现?
以他的神通,怎么会感应不到这里发生的一切?
他怎么会甘心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羽翼和臂膀被剪除?
就在周良脑海之中念头翻转之时,突然一缕极为熟悉的意识波动传来,他一怔之下,陡然想起了什么,目光落在一尊黑暗傀儡高手的身上,这正是周良之前觉得身形有点儿熟悉的一个,此时再结合那意识波动,周良立刻辨出了这人的身份。
秦霜!
绝对是昔日心云宗同门秦霜。
李露儿的表哥。
这……怎么会是这样?
那一缕意识……
莫非……秦霜还活着?
周良一惊之下,立刻释放出灵识,小心地朝着那尊黑暗傀儡靠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想要尝试与其沟通。
但很快就极度失望地发现,这根本不可能。
这具身躯早就生机尽丧,看似完整的身躯,其内完全被黑暗力量摧毁占据,全身上下每一个部位都如同腐尸一般,不再有丝毫的活力,如金属一般冰冷无情,唯有大脑深处,一缕若有若无的意识波动,毫无目的地翻滚,像是汹涌澎湃的大海之中一条昏迷的小鱼一般,身不由己四处飘荡……
周良心中一片冰凉。
这些年李露儿一直都在寻找着表哥的信息,对已她来说,这是一位很重要的亲人,大婚之后,老丈人也曾多次提起这事,秦霜的父母这些年思念成疾,他们膝下就这么一个儿子,原本拜入心云宗得意光宗耀祖,是两位老人的骄傲,可后来却一直失踪,生死不知,两个老人简直是操碎了心。
周良也一直都在寻找这秦霜。
因为对于他来说,秦霜也是一位重要的朋友,也是亲人。
很多人都猜测秦霜可能死了,不过后来经历了赵紫龙和钟神机等人的事情,让大家对于秦霜的下落抱有一丝希望,希望他也可能是有了什么奇异的机缘,或许可以在某一天再度归来。
没想到……
周良施展灵识,将《圣》爆发到了最巅峰的层次,尝试捕捉那一缕飘忽不定的意识波动,既然这缕意识还未被彻底黑暗化,说不定有一线生机,还可以做最后的挽救。
渐渐地在“齿镰阵法”的配合之下,周良灵识如网,终于捕捉到了这一丝波动。
就像是照片或者是录像片段一样,支离破碎,周良灵识浸入这意识波动片段时,隐约捕捉到了一缕缕电光石火一般闪烁而过的讯息,却不能组合成完整的脉络,只是模糊地看到一幅幅画面,其中包含了万灵战场破碎,无垠的虚空,陨石带一样的黑暗,还有一个浑身金甲高坐于浮空神座之上的山峦一般的身影……
周良没有敢太过深入解读,生怕让这一缕原本就残破的意识波动更加脆弱。
他将这一缕意识,从黑暗傀儡体内剥夺出来,小心地保存下来。
然后,他的目光,又落在了旁边另一个之前也给了他熟悉感觉的黑暗身影之上,催动“齿镰阵法”的力量压制了这一尊黑暗傀儡,令其不能反抗,灵识渗入进去,在其体内搜索,尤其是头部识海之中。
这些黑暗傀儡的识海,仿佛是一片混沌黑暗宇宙一般,彻底被那黑暗力量浸染,蕴含着可怕的腐蚀攻击之力,一般人的灵识若是进入其中,只怕是会被瞬间吞噬摧毁,好在周良修炼的《圣》神妙异常,他也是艺高人胆大,冒着消耗灵识的危险,仔细观察。
这样的搜索,就像是大海捞针一样。
足足一炷香的时间,周良都没有任何的发现。
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突然前方一道米粒大小的微光一闪而过,周良心中一动,立刻催动灵识追寻下去,几次尝试之后,终于将这团光辉捕捉在其中。
稍微探寻,其中一道道信息释放出来。
周良大喜,仔细搜索。
半晌之后,他在心里无声地叹息了一声。
果然又是一位故人。
昔日心云宗地峰最卓越的弟子,也是那一届心云宗弟子之中最卓越的几人之一,幸运儿罗胖的好基友何驰。
这一尊黑暗傀儡高手,本体是那位翩翩如玉的美男子何驰。
当初在万灵战场探险过程之中失踪的心云宗弟子。
昔日心云宗地峰最卓越的弟子,也是那一届心云宗弟子之中最卓越的几人之一,幸运儿罗胖的好基友何驰。
这一尊黑暗傀儡高手,本体是那位翩翩如玉的美男子何驰。
当初在万灵战场探险过程之中失踪的心云宗弟子。
和秦霜一样,何驰的身躯也已经彻底黑暗化,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骨骼、血液、骨髓全部都化作了黑暗物质,一片死寂,没有蕴含丝毫的生机,唯有识海之中,保留了这样一团意识,也许是因为当初何驰的实力,要比秦霜更强一些,所以这一团意识保存的相对完整一些,蕴含的信息量,却是要比秦霜的意识波动多了很多。
从这一团意识之中,周良知道,当初万灵战场崩塌,进入其中的各方天才们境遇不同,而何驰和秦霜一样,被时空缝隙席卷其中,运气不太好,并没有流落到地仙界,而是卷入了一片黑暗空间,被那端坐于浮空神座之上的金甲巨人俘获,经过了各种恐怖难以想象的改造,最终化作了黑暗傀儡!
那是一种坠入地狱一般的黑暗化过程,黑暗力量浸透你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彻底将你所有的生机,都转化为死亡杀戮之力,泯灭你的意识和灵识,让你从活人变成死人,成为一尊不折不扣的战斗杀戮怪物。
惨无人道!
一起被黑暗化的存在,还有很多极为尊贵的存在,除了人族之外,还有其他各大种族的名宿,被那浮空神座上的金甲巨人俘获,如同器物一样被炼化改造!
何驰和秦霜两人,都不能幸免。
至于两人之所以留下最后一缕意识,却没有说明,周良猜测,应该是两人当初在万灵战场之中,有什么特别的机缘,所以才能坚持到现在?但也只是一缕意识而已,丧失了自主之力,再过一些时日,也许就彻底消散了。
周良将这两人的最后意识片段,小心收入到了自己的识海之中温润。
从一般原理上来说,这两个人已经死了。
就算是有任何的仙丹妙药,就算是仙药药引,也不可能将他们两人再救活,不过周良还是想要留下一丝希望,如果轮回再度开启的话,说不定还有让两人轮回转世的希望——就算是最后一丝希望,也不能放弃。
然后周良又想到了另外一些事情。
那高坐于虚空神座的金甲人,到底是什么存在?
能够掌握如此恐怖的黑暗力量,再结合这一战的环境和玄武大帝等人的话,很有可能就是传闻之中的冥仙,这还是周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冥仙的图像,和想象之中那狰狞凶恶的盖世魔王形象不同,反而有些战神一般的无双气势。
只是他改造傀儡的方式真的是恐怖,惨绝人寰。
周良意识到,如果冥仙可以批量制造这种傀儡的话,那他的势力真的是太过于恐怖,就算是今日将眼前这十数尊黑暗傀儡炼化消灭,也改变不了大势,因为从何驰的意识团之中,周良知晓,当初那冥仙改造的傀儡,数量数以千计!
如果那数千黑暗傀儡都有眼前这些战偶一般的实力的话,那足以横扫修真界和地仙界所有的力量,根本就是无敌的存在,没有什么人可以抵抗他们。
周良的心沉了下去。
一道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正是北域玄武大帝。
“屏气凝神,心思不要浮动。”玄武大帝的声音传来,若有所指。
周良点点头,不再去想其他。
他全力催动“齿镰阵法”,来炼化这些黑暗傀儡。
接下来他又尝试从其他黑暗傀儡的识海之中搜寻,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讯息,但令他失望的是,其他黑暗傀儡的识海已经彻底被黑暗力量吞噬,没有留下丝毫生前的片段。
“不知道这黑暗傀儡体内,会不会存在这什么致命弱点呢?既然是无生机的战偶,就如电脑机器人一样,也许会被病毒侵蚀也不一定。”周良脑海之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理论上可行的办法。
但“齿镰阵法”太过于神妙磅礴,且不是他一个人主持,众人合力之下,阵法轰然运转,大势不可逆,周良自然也无法停止这个过程去研究这些傀儡的身躯。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足足三天之后,十数尊黑暗傀儡高手终于在金色光焰的照耀之下,彻底化作了黑色的雾气,消散在了天地之间,看到那蕴含着恐怖的破灭摧毁杀戮力量的傀儡消失,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这三天的时间,对于很多人都是煎熬,通过“齿镰阵法”,每个人都感受到了黑暗傀儡的强大,如果它们不是被困在阵法之中,一旦脱困,哪怕是其中最弱的一具傀儡,都具有横扫众人的实力,那种恐怖的黑暗压力,让所有人都难以呼吸。
周良看着那黑色氤氲消散在天地之间,心中却是微微一动。
“黑暗是这个世界的组成部分,没有黑暗就不会有光明,所以哪怕这些傀儡被“齿镰阵法”炼化,但最终却无法彻底消除,只能是将其瓦解,黑暗灵气力量还是会存在于天地之间!”
“相信各位都已经有了收获,接下来大家可以离开饿鬼道了,这里会发生一些变化,不宜再留在这里。”玄武大帝道。
“冕下不随我们一起离开吗?”有人问道。
玄武大帝遥遥地看了一眼西方的位置,道:“我还有其他事情,无暇分身。诸位,如今修真界局势错综复杂,各种势力林立,不管是妖族还是人族,都深受其害,如果这样的场面维持下去,黑暗的力量就会越强大,希望诸位返回之后,可以迅速平定动乱。”
众人都点头保证。
这一次在“齿镰阵法”之中,他们虽然消耗了大量的真气,但是却也有着巨大的收获,基本上每个人都突破了困扰自己的瓶颈,实力再上一层楼,也看到了进一步晋升的希望,虽然没有找到真正的轮回仙缘,但收获也绝对不小。
正说话之间,突然天地轰隆隆震荡了起来,仿佛是地震一般。
众人面色一变。
“那是……”有人遥遥看着西方,瞠目结舌。
周良等人也看过去,却见一道恢弘的水柱,突然从不知道什么地方冲天而起,刺破了虚空,然后各种轰鸣和涨潮之声大作,一股湿润的水汽弥漫开来,远处大片的饿鬼道荒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水泊!
“变化已经开始了!”玄武大帝神色肃穆了起来,冲天而起,朝着西方闪电般而去,留下传音,道:“你们速速离开,顺着原路返回,轮回之门在你们返回之后,就会关闭,时间不多了,切勿贪恋这里的轮回气息,否则就永远留在这里了。”
说完,整个人消失在了天边。
“那是阴阳水井的方向!”
周良意识到了什么,那一道冲天而起的水柱,是阴阳水井的水柱,一黑一白犹如两条神龙一般,冲天而起,这一次井水终于不再被约束在一定范围之内,而是疯狂地地朝着四面八方爆发,且水势磅礴,肉眼可见远处的地平线上,有潮水涌来,稍微远处一些,已经化作了一片茫茫水域。
众人面面相觑,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看着蓬勃无边的水势,只怕用不了多久的时间,饿鬼道世界就会被井水弥漫,成为一片水的世界。
“我们走!”
太玄宗掌门宋中极大声喝道,带头朝着来时路电射而去。
众人都赶紧跟上。
因为高手们都发现,那汹涌而来的黑白海水,有一种奇异的煞气弥漫,其中蕴含着诛杀之力,令人肌肤生疼,绝非是普通的海水,若是被这水溅射到身上,可能会有杀身之祸,很有可能是饿鬼道的奇特天道之力,不适宜人族生存。
真的很难相信,那一口黑白水井之中,竟然蕴含着如此之多的水,一旦爆发,大有淹没这个世界的趋势。
众人在虚空之中凌空飞行的速度极快,但远处那呼啸澎湃而来的浪潮,速度竟然是丝毫不比众人慢多少,一直都追在众人的下方,简直不可思议。
“快看那是什么?”赵紫龙惊呼。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见一头黑色的巨妖,在远处的浪潮之中腾空而起,仿佛是一座数千米之高的山峦,腾跃数百米,然后轰地一声,又重重地砸在水面之下,溅起数千米高的巨浪,像是一群奔跑的巨人一样,声势惊人。
还未等众人看清楚那巨妖的身形,却见轰轰轰一连串巨响,一头又一头的巨妖腾跃,形状各不相同,漆黑色犹如暗夜山峦,在水泊之中欢快地驰骋,发出一声声欢快的咆哮嘶吼之声,声波震荡天地。
“那到底是什么怪物?”大胖子宋祖德也是咂舌。
要知道众人都是顶级的帝境高手,却也不敢靠近那阴阳黑白浪潮,生怕被其中蕴含着的饿鬼道天道之力给困住,到时候就再也无法离开这个死寂的世界,但那巨大山峦怪鱼却像是获得重生一般,在其中尽情翻滚。
难道是饿鬼道的原住民?
周良心中一动。
他顿时觉得,那一口阴阳黑白水井的神秘之处,只怕是远远超越了众人的想象,不仅仅是一口蕴含着疑似轮回之力的水井那么简单,也许它通往一个更加神秘的地方,能够容下这么多的水……而且之前北域玄武大帝赶赴水井的方向,也许是有其他谋划。
他突然想要回去在再探一探那水井。
不过感受到呼啸而来的海浪和那恐怖巨妖,周良还是收起了这样的打算。
这一路上众人没有丝毫的停留,几乎是全力飞驰,足足花费了一个月的时间,在都已经又饿又累的时候,终于回到了来时的地方,虚空之中有一扇光门开启,正是众人进入饿鬼道的轮回之门,没有丝毫犹豫,众人全部都冲入其中。
下一瞬间——
轰隆!
雷声爆响。
一道道千万均重的浪花,轰击在光门之上,光门瞬间就化作了片片碎片飞溅在虚空之中,仿佛是冥冥之中有一种力量不允许这光门出现在这个世界一般,连光门周围的虚空,都被黑色的浪花直接拍碎!
可以想象,如果这浪花是拍在众人的身上的话,只怕是帝境一层的高手,也会被拍的重伤吐血。
这就是规则之力。
汹涌的黑白色浪花,终于彻底布满了整个饿鬼道的世界。
一头头巨大的怪物,在浪花之中翻腾。
除此之外,海水之中,还有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生物,被夹在在浪花之中翻滚,逐渐适应了这种环境,似乎是从沉睡之中苏醒过来,张开了嘴巴,疯狂地吞噬者周围的一切,像是饿疯了一样,在海水之中展开了疯狂的杀戮……
转眼之间,连那巨大的山峦巨妖,也有几个被啃噬成为了惨白色的骨架。
天空之中,突然滚滚雷声轰鸣,千万道银色霹雳爆炸,轰入了汪洋之中。
饿鬼道的世界,突然像是焕发了生机一般,又像是被什么神秘的力量,从漫长的沉眠之中唤醒,骤然之间从死寂一般变得无比热闹。
不知道何时,一座金色的金字塔缓缓地从海水之中露出一个尖顶,然后整个塔身都浮现了出来。
这是一座之境足足有数万米的巨塔,组成巨塔的每一块砖石都是黄金色,蕴含着奇异的神力,它漂浮在海面之上,宛如没有重量一般,随着水波起伏。
那些在海洋之中疯狂相互吞噬攻击的怪物们,仿佛是遇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存在一样,一瞬间纷纷都停止了吞噬,如同惊弓之鸟,纷纷下潜到了水面之下,瞬间就消失无踪。
一道金色的门,在金字塔上无声无息地打开。
门的后面,缓缓地走出来数十个身影。
“这是哪个纪元了?”古老晦涩的语言,从其中一个身影的口中传出来,充满了岁月沧桑的疑惑,看着周围澎湃的海水,他觉得自己的身躯有些僵硬。
“海眼冲开,我们终于盼到了这一天。”
“轮回要重启了吗?”
“这是哪个纪元了?”古老晦涩的语言,从其中一个身影的口中传出来,充满了岁月沧桑的疑惑,看着周围澎湃的海水,他觉得自己的身躯有些僵硬。
“海眼冲开,我们终于盼到了这一天。”
“轮回要重启了吗?”
“饿鬼道开始复苏了,我感觉到了这片天地在呐喊咆哮,这是又一个轮回,这一次我们能赢吗?还是会像以前一样,重新自斩一刀,封印到阴阳之源中去?”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不能再退让了!”
古老的身影们在低语。
他们身上的衣服似是已经腐朽,但体内的气息,却是从一开始的极度衰弱,在疯狂地暴涨,转瞬之间,就突破了帝境,强横的力量激荡着周围汹涌的海水,让洋面更加狂暴。
金色的巨塔,直接凌空飞了起来。
原来是它的下方,有一只巨大到看不清全部身躯的巨鸟,在驮着整个巨塔,那巨鸟扇动翅膀,霎时间整个海域就会塌陷下去一大片,恐怖的力量震碎了不知道多少条巨大海兽海怪……
而在更西方。
阴阳水井依旧在不断地朝外喷着黑白海水,此时它已经位于数万米的水面之下,如同一道海眼一般,令人称奇的是,周围千米之内,并无海水,而是一片真空地带,再往外那一道黑暗阵法已经被浸泡在黑白海水之中,那数千仙庭黑甲高手组成的阵法,依旧在无声无息地运转着。
在水井旁边,站着十个身影。
真是北域玄武大帝等人族五方和妖族五方帝魔。
水井的井沿之上,闪烁着十个奇异古老的符文,蕴含着神妙的奥义,以诡谲的规律闪烁,每一个符文,正好对上了一个名宿,与他们交相呼应。
“阴阳之源已经解封,相信饿鬼道的高手也该复苏了!”北域玄武大帝道。
“当年冥仙扫荡饿鬼道,饿鬼道几大至尊,将饿鬼道高阶生灵都封印在阴阳之源之中,以保存饿鬼道的战力,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饿鬼道的战力,还剩下多少,能不能与冥仙一战!”一位妖族至尊若有所思地道。
“不能将希望寄托在这群鬼物身上,当年饿鬼道全盛之时,也无法抵挡冥仙,何况是如今这群残兵败将!”中域腾蛇大帝冷哼道。
“距离冥仙再一次进食,时间不多了,希望果真如同传闻所说,现在是他最虚弱的时候吧!”
“我们该离开了。”
“六道之中,饿鬼道已开,地狱道和修罗道似有复兴之兆,可惜却无法寻找道其下落踪迹,天道不显,人道杳杳,接下来我们的注意力,却是只能放在畜生道之上了,这也是目前我们能够找到的唯一六道部分了。”
“希望那洪荒卷轴上一切是真,畜生道能如饿鬼道这般容易开启。”
“多想无益,事不宜迟,我们在此调息,恢复全盛战力之后,即刻赶往畜生道。”
“那修真界的事情呢?”
“交给其他人去办吧!我们只能是听天由命,尽人事听天命。”
一番讨论,十位至尊级人物都盘膝在阴阳黑白水井之侧,运气调息,恢复实力,引导那疑似轮回之力进入体内,每个人的力量气息都深不可测,如同星云一般流转,强横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
转眼一日时间过去。
十大高手调息完毕,相互对视一眼,浑身涌动光华,先后投身进入了那阴阳黑白水井之中,强行下潜,最终消失不见。
……
周良等人终于重新回到了修真界。
他们第一时间出现的地点,正是北域的太原城。
当虚空轮回之门开启之后,第一时间就惊动了在旁边的守卫,周良等人从中走出来的时候,太原城之中的各方高层,还有各大门派驻扎在这里的高手们,第一时间赶到。
“周兄弟,你们终于回来了!”
雷军大喜,迎了上来。
不过很快众人就察觉到,相比去时的人数,这次回来的人数要少一些了,一些高手不见了人影,这让人们意识到,这次轮回之域的冒险,不像是大家想象的那样顺利,很有可能发生了什么,那些没有现身的高手,可能永远都回不来了。
一行人归来的消息,被很小心地封锁了起来,只有少数人知道。
众人在太原城停留了一晚时间,大概了解了如今北域和整个地仙界的局势,就先后离开,周良三人也和城中的心云宗弟子汇合,第一时间赶回大燕修真国心云山。
接下来如何平定北域乃至于整个修真界的局势,将是一个严重的考验。
这回北域玄武大帝留给周良的任务。
而在此之前,周良必须先真正消化掉这一次在饿鬼道之中所得的各种收获,将自己的修真修为巩固下来。
北域大燕修真国。
心云山。
并不算是多么巍峨的山夜风连绵向远处的天边,盛秋之时,树叶泛黄,将整个云心山脉都染成了一片金黄色,给人一种温暖可靠的感觉。
在云心山脉的周围,大大小小数百个人族城镇星罗棋布地出现。
这些城镇规模都不算是太大,每一个也只能容纳十万人不到,但却秩序井然,互为犄角,其中一派祥和宁静的气氛,生活在其中的人族脸上带着充满快乐和希望的笑容,繁忙地劳作,完全不像是身处乱世一样。
除此之外,更加不可思议的是,井然还有一些妖族的身影,出没在这些聚居城镇之间,和人族和睦相处,并未引起什么轰动,有些妖族和人族之间还笑着打招呼,显然已经习惯了彼此的身份。
这样的一幕,在修真界的其他地方,几乎根本不可能看到。
人族和妖族之间,除了仇恨,还是仇恨。
秋风吹过,天空之中飘着黄叶。
原本是一片荒原的心云宗山门周围,此时竟是变得无比富庶,隐隐有成为整个大燕修真国最繁华地带的趋势,有身穿着心云宗弟子道袍的修真者巡逻队,在各个城镇之中穿梭,维持秩序。
毫无疑问这些心云宗弟子是这片区域最受欢迎的人。
每个人看向他们的目光,都充满了尊敬和羡慕,尤其是许多年轻人和孩子们,看到那一身光辉湛湛的道袍,都会心动不已。
如今成为心云宗的弟子,已经是无数的年轻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不仅仅是在大燕修真国,北域其他一些修真国,也有少年天才们不远万里,跨越无数的艰辛,来到这里习武,就算是不能成为心云宗的弟子,只要能够进入心云宗在各个城镇设立的心云武堂,都是一件极为幸运的事情。
同时一道道流光在虚空之中掠过。
那是先天之上的心云宗高手在巡查周围的区域,每次剑光掠过低空,都会引起无数人的欢呼和注视。
在这片区域,心云宗简直就犹如神一般备受尊崇。
甚至连玄武帝宫的威望,都不能达到如今心云宗在这里的受欢迎程度。
云心山脉方圆万里之内,所有的争端和战斗已经彻底消失,即便是那些来自于地仙界的高手和大势力,在连续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之后,也不敢再来挑衅,不管是什么人,只要进入这个区域,都得乖乖按照心云宗的规则来活动。
心云宗的强大,根本不容置疑。
这些日子,又到了心云宗打开山门招收弟子的时间,这几乎是整个北域的一件盛事,许多符合年龄要求的少年在家族的护卫之下,万里迢迢来到心云山周围,等待山门打开的时间,那高耸如云的心云峰,已经成为了无数少年心目之中的修真圣地。
这种受欢迎受追捧的程度,已经超过了太玄宗、末日剑宗、焚香谷等老牌顶级门派。
这一日,风和日丽,秋光明媚。
六道悠扬的钟声从心云山上传下来,回荡在天地之间。
“开了,心云宗山门终于开了!”
“时间到了,哈哈,这一次我一定要通过测试,进入心云宗!”
“前来参加考核的人实在是太多了,竞争太激烈啊!”
“听说这一次心云宗扩招,会招收一万名内门弟子,我们都有机会,一定要努力呀,进入心云宗,说不定还有机会见到“阴阳杀神”、“狂刀”、“三千烦恼剑”等传奇人物呢!”
“我说崽子啊!你爹这一次可是倾家荡产才雇得起修士保护你来心云山,你这一次要是不能通过考核成为问价弄的弟子,我们爷俩就只能找一条绳子悬梁自尽了!”
各式各样的人,身份不一,或穷或富,或者衣着鲜亮,或者穷苦寒酸,成群结队地出现在了通往心云山的山道上,心云山下边更是已经人山人海。
有身穿道袍的心云宗弟子在这里维持秩序。
为首的一位年轻人,浓眉大眼,眉目之间有一股英挺之气,名为阿清,是心云宗真传弟子之中的佼佼者,当年他在大燕修真国三场生死战之中,因为得到了周良的赏识,被破格招入心云宗,因为他比同辈弟子都大,也非常努力,很快就脱颖而出,成为了真传弟子,颇有人缘,也被门派高层所看重,负责这次山门秩序的维持事宜。
络绎不绝的少年们,在山脚下就挥别了父母长辈,进入山门接受考验。
心云宗招收弟子向来公道,整个过程极为透明,因此也不用担心出现舞弊现象,曾有一位真传弟子在门派招收弟子过程之中因为徇私舞弊,被门派长老罗轩举发现,课以重罚,此后再无此类现象发生。
这样的现象,让那些富家公子和有一定势力的小少爷们,也不得不乖乖按照规则来行事。
参加这次门派收徒的少年们,人数足足数十万。
对于心云宗来说,从其中选拔出合格的弟子,将会是一项工作量非常大的工程,好在长久以来,门派取材也形成了一整套完整的体系,一切都有章可循。
日上三竿,心云宗山门,前所未有的热闹。
“听说了吗?周师叔组已经返回门派了,正在后山闭关呢!”一个心云宗弟子悄悄地对同伴说道。
“哈哈,这还用你说,当日我还曾亲眼见过周师叔组呢!真的是如同神仙人物一般,要是能够拜在他的门下,那就好了。”另一位心云宗弟子双眼泛光地道。
“你真是敢想啊!”
“那有什么,黑诶,周师叔组教导我们,身为修真者就该锐意进取,这都不敢想,如何进取?”说到这里,这心云宗弟子突然压低了声音,道:“说真的,告诉你一个消息,你可千万别传出去啊!”
“什么事?这么神神叨叨的?”
“我昨天在丹殿执守的时候,亲耳听说,这次周师叔祖要亲自招徒了,从这些小家伙里选出百名天才,收为内门弟子呢!”
“什么?我的天?真的假的?周师叔组亲自招人?这……到底是哪些孩子会这么幸运啊?”
“只从未入门的少年里挑选吗?那岂不是说我们没戏了?”另一心云宗弟子失望地道。
“不会,据闻这次周师兄总共要招两百人作为内门弟子,另外一百名,却是要从已经入门的弟子之中挑选,我们都还有机会。”
两个心云宗弟子小声议论着,充满了向往。
与此同时,已经有大量的人涌上了山门。
和以前一样,负责招收内门弟子的是外门长老们,一项项测试被严格执行,年龄测试,灵根测试,毅力测试,悟性测试数大测试的场地,人头耸动,等待测试和测试结束之后等待成绩的少年们,将这些地方围得水泄不通。
这个时候,有三四个悠闲的身影,随意地行走在人群之中。
他们很是年轻,穿着极为随意,都是普通的布袍子,看起来并不像是心云宗的弟子,更像是心云宗山门上的一些后勤闲杂人员,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那些心云宗弟子见到他们,也仿佛是没有看到一样,因此也没有什么人注意这几个人,因为那些怀着满腔热情的少年们,才没有时间去理会几个闲人,而是更期待负责考核的长老们能够给他们一些肯定的目光。
他们很是年轻,穿着极为随意,都是普通的布袍子,看起来并不像是心云宗的弟子,更像是心云宗山门上的一些后勤闲杂人员,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那些心云宗弟子见到他们,也仿佛是没有看到一样,因此也没有什么人注意这几个人,因为那些怀着满腔热情的少年们,才没有时间去理会几个闲人,而是更期待负责考核的长老们能够给他们一些肯定的目光。
人群拥挤。
“喂,你们几个,挤什么挤啊!又不是来参加考核,这里有你们什么事啊!”一群穿着不凡的少年被这四个悠闲身影撞了撞,其中一人顿时不满地吼道。
“就是,我们可是通过了测试,马上就要成为心云宗正是弟子的人。”另一个富态的少年得意洋洋地笑道:“看你们几个的样子,应该是门派的杂务人员吧!赶紧退回去吧!不要在这里瞎逛,造成拥堵。”
几个少年趾高气昂。
因为他们之前通过了灵根和悟性测试,成绩不错,入选心云宗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而那四个穿着随意的人笑了笑,也没有说什么,转身离开。
“好像这几个人不是勤杂人员呢?”一个紫衣少年若有所思地道。
“且,你看他们几个,穿的都不是道袍,也不是长老服,肯定就是门派的杂役弟子,不过话说回来,这几个杂役弟子的脾气还不错。”
正说着——
毅力测试场地传来了一阵喧哗。
“孩子,我劝你还是放弃吧!你的天赋和灵根都是下下品,根本不具备习武的资格,而且又没有修真底子,如果强行接受毅力测试,会有生命危险。”一个外门长老提高了声音,有点儿不耐烦地劝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场地中央。
却见一个道袍褴褛的干瘦少年,看起来不过是十一二岁,又黑又瘦,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勉强遮住瘦弱的身体,犹如百衲衣一样,一头长发乱糟糟地披散,脸上带着倔强的表情,不肯后退一步,道:“心云宗的入宗考核,不是人人都有机会吗?为什么不让我接受测试?”
外门长老的眼中,已经出现了极度不耐烦之意。
这个少年倔强挡在这里,已经影响到了正常考核秩序,他是处于好意才一再提醒,没想到这少年却这么不知好歹,外门长老冷哼了一声,道:
“既然你要自取其辱,那就随你吧!不过我提醒你,以你之前的考核成绩来看,就算是你毅力测试满分,也不可能加入心云宗。”
“可我听说,曾经心云宗有一位前辈,就是凭着毅力测试,得以进入门派,他的修真资质也很差,可他如今却已经是名满天下的名宿之一了。”少年黝黑的脸上,眸子里闪烁着惊人的光辉,像是燃烧的火焰。
外门长老一愣,旋即轻蔑地笑了笑,道:“你说的是“狂刀”张猛飞长老吧?呵呵,张长老当年的确是依靠毅力出色进入门派,但你要知道,除了毅力,张长老的灵根和悟性也不是最差,所以才有机会,而你……不是我打击你,下下品的资质和悟性,注定你终生无缘修真。”
干瘦少年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黯然绝望之色。
他的身躯在微微颤抖,低下头似是在无声地啜泣,不过下一瞬间,当他很快抬起头来的时候,却依旧倔强地道:“谢谢长老提醒,我要试一试。”
说着,他转身大步走进了毅力测试阵法之中。
“不识好歹。”一名同时接受测试的白衣少年冷笑。
其他人也大多都对这个身上有着一股臭烘烘味道犹如乞丐一般的黑小子不屑一顾,哼,居然敢和“狂刀”大人相比,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真是不自量力。
在无数道轻蔑目光注视下,黑瘦少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迎接测试的到来。
阵法之中,最终坐了整整一百名少年。
外门长老启动了阵法。
瞬间可怕的威压压制诞生,所有少年都面色一变。
黑瘦少年更是身形一顿,差点儿直接瘫在地面上,他没有丝毫的修真基础,身体也是极度瘦弱,几乎无法承受这种压力……不过也是在短短一瞬间之后,他就咬着牙挺直了身躯。
阵法纹络闪烁,压力不断地增大。
黑瘦少年面色变得惨白,如同蜡黄一样,身体开始颤抖了起来,苦苦地坚持着。
“我们来打赌,那个臭小子能够坚持多长时间。”之前那群衣着华贵的少年,在阵法之外指指点点,其中那个紫衣少年笑道:“我赌他不会超过一炷香!”
“半柱香!”
“哈哈,更短,一刻钟吧!”
华衣少年们调侃起来。
他们都有修真基础,来自于一个颇为有名的修真世家,底子很好,之前取得的成绩都不错,进入心云宗不成问题,因此现在就开始以心云宗内门弟子自居,颇有一股子指点江山的味道。
“何必和一个浑人一般见识呢!”另一个高傲的首年道:“哼,敢将自己和“狂刀”前辈比,真的是不知所谓。”
时间在众人的议论之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阵法之中,终于开始有少年忍受不住那恐怖的压力,退了出去。
阵法之中人数逐渐减少。
转眼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只剩下了不到五十名少年还在坚持,而令众人都没有想到的是,那黑瘦少年还在坚持,他的情况已经无比凄惨,嘴唇几乎被咬烂,鲜血顺着嘴角沁了出来,连裸露在外面的黝黑肌肤表面,都有一颗颗针尖大小的血珠细细密密地沁出,显然承受着恐怖的压力。
“没想到……”一位华服少年愣了愣。
那外门长老也是有点儿诧异,不过却又惋惜地摇摇头。
黑瘦少年的心性毅力的确是可以,能够以那种一无是处的底子坚持这么长的时间,普通人根本做不到,可惜这少年的其他资质实在是太烂了,根本就不是修炼的料子,上天已经绝了他的修真之路。
时间飞快地流逝。
阵法之中只剩下了不到十人。
那黑瘦少年居然依旧在坚持。
只是此时他的情况更加惨不忍睹了,几乎成为了一个血人,浑身都被血浆包裹,百衲衣一片血迹模糊,他早就已经无法继续底座,像是一滩烂泥一般瘫软在原地,血水顺着地面阵法的纹络流淌……
如果不是他的身体还在微微的蠕动,也许别人早就以为他昏死了过去。
按照考核规矩,一旦昏迷,就意味着结束。
真的难以想象,是什么样的力量,在支撑着他。
即便是之前调侃黑瘦少年的那些华服少年,这时也都不再灭世,不过却也不太放在心上,资质太差,哪怕你再能忍受痛苦威压,也无法成为心云宗的弟子,这个世界,修真修炼是讲究天赋的,没有天赋,在努力一切都是徒劳。
终于,考核时间结束了。
阵法之中,最后剩下了三个人影。
一个白衣白袍的儒雅少年,一个面色冷峻的小书生,还有就是那几乎快要不成人形的黑瘦少年。
“时间到,考核结束。”外门长老大声宣布结果。
儒雅少年和小书生长身而起,只是面色微白,显然这还不是他们的极限,而那黑瘦少年,却是已经无法起身了,如一滩烂泥一般软在地上,周围血迹斑斑,只是勉强地等待考核结果,目光倔强而又炙热。
“李忠云毅力超优天赋,木青青毅力超优天赋,陈飞毅力……”外门长老说到这里,看了看那黑瘦少年,顿了顿,道:“陈飞毅力神等!”
这话一出,周围人一片惊呼。
毅力神等?
这可是最高评价了。
相同的考核,儒雅少年李忠云和小书生木青青表现更好,竟然只是超优天赋,而快要残废一滩血泥的陈飞,竟然获得了神等?
那黑瘦少年,名字正是陈飞。
“我……我……还能……加入……心云宗吗?”陈飞气若游丝地问道,一般人换做他这种情况,只怕早就昏死了,他却还在坚持,倔强地问道。
外门长老在心中叹息了一声,有点儿不忍心,但最终还是依照门派规则,摇了摇头道:“你……虽然我很钦佩你的毅力,但你之前的考核成绩,实在是太差……修真修炼,毅力不是决定因素,所以……所以几乎进不了门派。”
这句话一出,众人都是一片惋惜的惊呼。
而那黑瘦少年,却是却雷劈一般,呆若木鸡,仿佛瞬间丧失了生机,成为了一尊雕塑。
然后两行清澈的热泪,就从他的眼中滚滚滑落。
他宛如野兽一般喉咙里低吼咆哮了一声,用一种只有他自己能够听到的声音,无线遗憾地道:“爹,娘,对不起,我……我还是……失败了……我……”
他那之前燃烧着火热光芒的眸子,瞬间失去了一切色彩。
用双臂支撑着身躯,他一点一点地朝着阵法之外爬去,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这……长老,难道就不能网开一面吗?这位小兄弟一心向道……”儒雅少年李忠云忍不住开口求情。
“是啊!长老,我也觉得周兄弟毅力惊人,若是错过,实在是太可惜了!”小书生木青青开口。
长老叹了一口气,摇摇头,道:“这几项考核,是宗主定下来的规矩,这多年以来,一直都严格遵守,我只是一个外门长老,不能破例,且陈飞的天赋实在是太差了,就算修炼,也只是浪费资源和时间,不如老老实实做一个普通人……没有人会收他这样的弟子的!”
这一句话,等于是彻底判了陈飞的死刑。
原本还心存最后一丝侥幸的陈飞,彻底死心了。
周围众人也是一阵唏嘘。
但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个平缓坚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道:“谁说没有人会收他为弟子?这个陈飞,我收了。”
声音来的突然,众人一怔,循着声音看去。
却见一个一袭步袍,容貌普通,肤色也有点儿黝黑的年轻人缓缓走了出来,来到了陈飞的身前。
“咦?是刚才那几个门派杂役弟子。”华服少年之中,有人认出,这个年轻人正是之前碰到他们,被他们呵斥的那几个杂役弟子之一。
其他人也都无比好奇,不知道这年轻人是何方神圣,竟敢反驳心云宗的外门长老,看他的衣着道袍,普通简单,不似是心云宗的人,难道是其他门派来心云宗抢苗子了?
但就在这时,那外门长老,却是脸色瞬间一变,立刻换了一副表情,三两步小跑来到布袍年轻人跟前,恭敬地行礼,道:“不知是张长老到来,请长老赎罪。”
这话一出,众人哗然。
难道这布袍年轻人也是心云宗的人,地位竟然还在这位主持考核的外门长老之上?
那几个华服少年也都是呆住了。
“呃……李长老你太客气了,您是我的长辈……”布袍年轻人脸上露出了一丝赧然的笑,然后道:“对不起啊!李长老,我只是觉得,自己好像和这孩子有缘,突然想要收他为弟子,不是故意来捣乱考核的。”
外门长老连忙笑着道:“哪里哪里,能够被“狂刀”张猛飞看重,是他不知道几辈子修来的缘分……”说着,对那如行尸走肉一般绝望了的陈飞道:“傻孩子,还愣着干什么,没有听到吗?张长老愿意收你为弟子了,你这可真的是一步登天了!”
轰!
整个人群都快爆炸了!
没有听错吧?
“狂刀”张猛飞?这个布袍年轻人是“狂刀”张猛飞?他要收那黑瘦少男为弟子?
天啊!这是什么样逆天的运气啊!
而那原本已经彻底绝望的陈飞,听到这句话,呆呆地抬起头,似乎不敢相信一般,怔怔地看着张猛飞,似乎一时之间还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孩子,起来吧!你可愿意拜我为师?”张猛飞蹲下来,亲手扶起陈飞,掌心之中真气微微绽放,将一颗疗伤丹药炼化,药力推送到了陈飞的的身体之中。
张猛飞如今在心云宗之中地位尊崇,实力又高,一再立下赫赫战功,威望仅次于周良,他拿出来的丹药,又岂是凡品,只见小家伙身体表面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
“孩子,起来吧!你可愿意拜我为师?”张猛飞蹲下来,亲手扶起陈飞,掌心之中真气微微绽放,将一颗疗伤丹药炼化,药力推送到了陈飞的的身体之中。
张猛飞如今在心云宗之中地位尊崇,实力又高,一再立下赫赫战功,威望仅次于周良,他拿出来的丹药,又岂是凡品,只见小家伙身体表面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
“您……您是……”陈飞这个时候也回过神来了,巨大的惊喜让他有点儿发蒙,不敢置信地道:“您是“狂刀”……“狂刀”前辈?”
“我是张猛飞。”张猛飞微笑道。
不知不觉之间,经历了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昔日的那个张猛飞,也有了一种上位者的气息,淡淡的微笑,让人如沐春风。=== ===。
陈飞愣了愣,突然噗通一声,跪在了张猛飞的身前,咚咚咚就是几个响头,额头都磕破了,大声道:“我愿意,请前辈收我为徒吧!陈飞愿意付出一切……”
“傻孩子,起来吧!”张猛飞笑着将黑瘦小子扶了起来。
“你叫陈飞,我叫张猛飞,我们的名字里,都有一个飞字,哈哈,好,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张猛飞的亲传弟子了。”张猛飞大笑。
他见到这个黑瘦小子第一面的时候,就有一种亲切的感觉,再到后来陈飞接受毅力测试,那种坚韧不拔的态度,让张猛飞不由得想起了当年自己参加心云宗测试的场面,那一次若不是周大哥关键时刻相让,只怕自己如今早就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不可能有如今的际遇。
而且张猛飞自己修真资质极差,即便是到了如今,道家真气修为也只是堪堪到半步先天的境界,他的修真之路,走的是体修,最为讲究毅力,反而对灵根和天赋的要求不是很高,这陈飞正合适。
“弟子陈飞,拜见师尊!”
陈飞一脸的兴奋,再度跪倒在地上,行拜师大礼,整个人重新焕发出惊人的光彩,生怕张猛飞会反悔一样,甚至高兴的嚎啕大哭起来,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周围无数少年看着陈飞,那种羡慕嫉妒的眼神,简直可以融化金石。
这个黑小子真的是走了狗屎运啊!
原本以他的资质和条件,根本就不适合成为心云宗弟子,就算是去了其他一些小门派,相信也绝对不会收他,但是万万没想到,这个小小的内门弟子测试,居然惊动了“狂刀”张猛飞这种传奇神话人物。
看来是陈飞在毅力测试之中的表现,引起了“狂刀”的注意。
这下子那些提前退出来的少年们那个后悔啊!早知道他们也坚持下去,哪怕就是忍着那千刀万剐一般的痛苦,也如陈飞一般坚持下来,说不定如今他们也会被“狂刀”看重呢!
要知道“狂刀”张猛飞是什么人?那可是大燕修真国的修真神话,如今北域武盟盟主周良的至交好友,在整个心云宗也是首屈一指的人物,而这下子陈飞成为了“狂刀”的亲传弟子,意味着他瞬间就跨越了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真传弟子的范畴,直接成为了心云宗的亲传弟子,未来成就不可限量啊!
就连那两位以神等成绩通过毅力测试的少年——儒雅少年李忠云和小书生木青青,看着陈飞的目光,都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就在这时,却听另外一个声音传来——
“哟,想不到张师弟你居然也动了收徒的心思啊!”一个身穿青色布袍的年轻人走出来。
他脸上带着暖暖的微笑,这是一个标准的美男子,身上有一种令人情不自禁想要顶礼膜拜的光明气息,说话的声音仿佛都有一股暖暖的力量,让人听了就觉得浑身充满力量。
“这孩子和我有缘。”张猛飞笑了笑,道:“当年我们一届,周大哥你已经有数位弟子了,我也该找一位传人了。”
“你挑选弟子的目光,的确不错。”青色布袍年轻人点点头,看了看陈飞,道:“这孩子心性绝佳,日后必成大器。”说着,掌心一展,毫光一闪,一个青玉色小瓶子凭空出现,递过去,道:“这瓶“逆天改命丹”,就当时我送给师侄的见面里吧!”
陈飞呆呆地看着青色布袍年轻人。
他并不认识这个人,但却在这个看似与普通人无异的年轻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就仿佛是……陈飞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甚至要比自己的师尊还要更加强大神秘的感觉。
张猛飞却是笑了:“小家伙,还愣着干什么,周大哥送的东西,可都是宝贝,快收下来,这一瓶“逆天改命丹”连为师我都眼热呢!”
与此同时。
周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每一个少年的眼睛里,都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他们不是傻子,通过刚才这一番对话,早就猜出了这青色棉布道袍的年轻人是谁——心云宗之中,能够让“狂刀”张猛飞恭恭敬敬地称一声“周大哥”的人,除了“阴阳杀神”周良,还有谁?
我的天!
所有人都有点儿头晕。
北域武盟的盟主,整个北域的修真神话,所有后起之秀的偶像,北域人族的新支柱,数千年以来最不可思议的修真神话……
所有能够放在这个人身上的传奇称谓,实在是太多太多。
少年们没有想到,在来到心云宗的第一天,就能见到这位神仙一般的人物!
就连一些普通的心云宗弟子,也都疯狂了。
陈飞觉得自己今天真的是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给狠狠地砸中了,他只是想要进入心云宗成为一名光荣的心云宗剑修,来改变自己和家人的命运而已,没想到竟然会有这种千载难逢的好事降临在自己的头上。
“谢……谢谢……谢谢周前辈。”陈飞激动的都不会说话了。
他的脑子一片发蒙。
“叫我前辈?”周良微微一笑。
“啊?啊……是,多谢师叔。”陈飞一下子明白过来,自己已经是张猛飞的弟子,按照辈分,应该称呼周良为师叔。
这个毅力惊人的黑瘦少年,高兴地简直合不拢嘴,像是傻了一样。
没有人笑话他。
旁边的少年们自问,若是自己换做陈飞,有这样逆天的机缘,只怕表现的比陈飞还不如。
人群中。
那几个华服少年此时又惊又怕。
他们已经认出来,周良和张猛飞正是自己等人之前呵斥的门派杂役弟子,万万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这简直就是造孽啊!一想到自己居然在“狂刀”等人面前放肆,他们都快吓尿了。
好在周良并未和这几个少年计较。
少年心性,都是这样,只要入宗之后加以教导,相信这几个少年并非是什么专横跋扈之辈。
和主持考核的长老说了一句,周良等人转身离开。
少年们看着陈飞跟在张猛飞身后一起离开,又是羡慕,又是失望,周良并未如张猛飞那样在众人之中挑选弟子,他们也都无从表现,这样的机缘错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再有。
“周……周前辈,等一等,弟子李忠云,请……请收我……”那一瞬间,儒雅少年李忠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冲出去大喊,想要争取一下。
“我……我也是……”小书生木青青也鼓足勇气道。
两个少年脑海一片空白,不知道怎么就站出来了,连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但令他们失望的是,周良等人的身形并未停下来,仿佛是没有听到一样,一闪,就消失在了远处,仿佛是融入了空气之中一般。
失败了!
两个少年看着周良等人消失的地方,失望到了极点,前所未有的挫败,让他们呆在原地。
其他人看着两人的表情,也充满了同情。
不过大家早就料到了这一点,如果这么容易就能够成为周良的弟子,那人人都会抢着这样做,想要成为这位修真神话传奇的弟子,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呢!
但就在这是,却见那负责毅力考核的长老,走过来拍了拍两个少年的肩膀,道:“后生可畏啊!敢这样追着周良师叔祖求做弟子的,你们两个还是第一个。”
两个少年都十分懊恼,低着头,依旧沉浸在极度失望之中难以自拔。
他们都是资质极为出色的少年,万里迢迢地赶来大燕修真国,不仅仅是在毅力测试之中神等,在其他几项测试都表现非常出色,进入心云宗不成问题,原本是引以为傲的事情,这一瞬间,却因为那个人的拒绝,而极度失望挫败。
长老哈哈大笑,道:“两个小家伙,还真是禁不起打击呢!好了,不逗你们了,这两块玉牌拿好,明日日出之前,凭此玉牌去掌门大殿,周师叔祖会在那里等着你们。”
这话一出,周围一阵惊呼。
两个少年也都如被雷击一般,缓缓地抬起头,失望的眼睛里爆射出精芒,不敢相信一般地看着长老,颤音问道:“您……长老……您是说……”
他们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生怕这是一个玩笑。
“哈哈,你们两个运气不错,能够入周师叔祖的法眼,日后成就绝对不会比陈飞差,有了这两个玉牌,你们以后就算是“阴阳杀神”的内门弟子了。”长老笑着道。
说实话,长老也有点儿羡慕这些少年们。
他们年轻,一腔热血,有冲劲,有无限可能,再加上得到周良这种修真神话的指导,李忠云和木青青日后会走到哪一步,真的是让人期待呢!
而此时,李忠云和木青青两个人,却是陷入了狂喜之中。
其他人听到这句话,瞬间都呆住了。
今天这是怎么了?
怎么会连续发生这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
不仅仅是“狂刀”张猛飞现身收弟子,连“阴阳杀神”周良也都动了收徒之心,这可是大事件啊!其他少年们都懊悔万分,如果刚才他们也有勇气和李忠云、木青青一样站出来,是不是周良也会将他们收为内门弟子呢?
可惜机会稍纵即逝,再也不会来。
李忠云和木青青两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难以抑制心中的激动和兴奋,这一下子他们再也不用羡慕张猛飞了,能够成为“阴阳杀神”周盟主的弟子,简直就是几万年都难得的机会啊!
两个人已经迫不及待地等不到明天到来了。
……
其实周良也只是一时兴起,和张猛飞、赵紫龙、关小羽几人在内门弟子考核区域转了一圈,遥想当年自己也曾为了成为门派的内门弟子而苦苦努力,就和如今这些少年一般。
只可惜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如今心态已经不同了,虽然也只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再看这些少年的时候,周良觉得自己好像是已经很老很老了一样。
回到门派已经三天时间有余。
周良并未着急修炼,而是好好地陪着自己的妻子们和小美,享受天伦之乐,整个人前所未有的放松,同时也在思考,接下来自己该做什么,他想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准备大规模招收弟子,将自己的修真功法领悟传递下去。
这两百名弟子将会成为日后心云宗乃至于整个北域人族的基石,周良会花费心思去培养他们,不论是修真还是信念,他们不会在门派之中掌权,但绝对会像是执法者一样的存在。
就像是曾经玄武帝宫的玄武御卫一般。
而周良甚至抱有着更大的希望。
他希望这两百人能够支撑起整个种族。
这一日多时间里,周良暗中观察了许多少年天才——实际上在此之前,心云宗已经暗中排查了一遍,稍微有点儿名气的少年天才都已经上了名单,是周良按照考核的对象。
至于李忠云和木青青,却不在这名单之中,但各种考核的结果来看,两人的资质已经满足了周良的要求。
尤其是李忠云,周良在第一眼看到这个少年的时候,微微一愣。
他想起了一个人。
陆无双。
两人的气质很相似,那一瞬间,周良仿佛是看到了曾经四杰之首的风采,一种隐隐绽放的王者之气,就像是陆无双转世重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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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李忠云和木青青,却不在这名单之中,但各种考核的结果来看,两人的资质已经满足了周良的要求。
尤其是李忠云,周良在第一眼看到这个少年的时候,微微一愣。
他想起了一个人。
陆无双。
两人的气质很相似,那一瞬间,周良仿佛是看到了曾经四杰之首的风采,一种隐隐绽放的王者之气,就像是陆无双转世重生一样。
所以周良动了心思,将李忠云也加入到了内门弟子名额之中。
倒是张猛飞收了一名弟子,在周良的预料之中,也令周良很是高兴。
如今的张猛飞,一身肉身修为超凡入圣,算得上是整个北域数得上号的高手,自然有收徒的资格,尤其是他将《蚩尤天狂功》推进到了一个更加高深莫测的境界,很有可能开创一种全新的修炼流派,更应该开枝散叶,将自己的域传播开来。
陈飞虽然只是极差,但胜在心性绝佳,是个继承张猛飞修真的完美人选。
而张猛飞收徒一事,也刺激了赵紫龙、关小羽、罗胖、罗轩举等人,几个家伙也动了心思,叫嚣着要去挑选可以塑造的良才,也要传承自己的修真。
周良听在耳中,笑在心里。
这对于心云宗来说是个好事,尤其是赵紫龙,一身绝学来自于地仙界,与心云宗的功法迥异,若是能够在门派之中传承下来,一定会名震各方。
……
回到武当峰,周良一个人底座于桃花树下。
这是一株很神奇的桃树,不论何时,都有粉色桃花花瓣飘落,年年开花,时时开花,每一刻都有旧的花瓣枯萎,又有新的花瓣绽放,犹如轮回一般。
底座与桃树之下,整个人心神空灵。
武当峰高悬于虚空,是一座浮空山脉,昔日张三峰的修炼隐居之地,也是心云宗极为重要的机构之一,武当峰太上长老掌握有监察整个门派的权力,几乎就是一位太上宗主。
端坐于悬崖之前的桃树下,可以俯瞰整个心云宗。
周良的目光,扫过整个门派,看着如今欣欣向荣的山门景象,一道道旺盛的人道之气笼罩山门,如龙柱一般腾空而起,这是门派人周兴旺的象征,说明如今的心云宗正是腾跃之时,气运顺畅旺盛。
“如果三峰师尊还有丘处机掌门、魏忠贤首座他们看到这一幕,一定可以含笑九泉吧!我们这些在他们的庇佑之下才活下来的人,总算是没有让他们失望!”
周良心中轻轻地叹了一声。
然后他缓缓地闭上眼睛,开始闭关修炼。
这一次闭关是活关,随时都可以结束,一道道金银二色氤氲在他的身体里浮现,缓缓地绕体游动,最终慢慢地幻化做了金银二色阴阳双鱼图,将周良整个人都笼罩在其中。
饿鬼道之行,周良最大的收获,就是领悟了一些阴阳轮回的奥义。
在黑白双色水井的启迪之下,他发现修真至理,吸收饿鬼道之中的轮回之力,将体内肉身和镜像之中的两种力量,演化阴阳双鱼图案,可以催发出一种极强的势,凭借这个底牌,他击败了周戬,瓦解了“七星写轮眼”,并在自己的眼眸之中再现。
周良觉得自己当时应该是经历了一次生死轮回。
如今的自己,是轮回之后的自己。
也因为那一战,周良如今的道家真气修为,已经达到了阴阳大帝六层大圆满,这种疯魔式的增长,和饿鬼道的轮回之力有关,和墨石刀桃木剑有关,和阴阳双鱼图有关,和阴阳镜像体也有关,和周戬有关……总之是各方面的机缘巧合,才让周良实现了修真修炼史上最不可思议的实力暴涨。
也正是因为这种太过于突然的疯狂暴涨,让周良还不能完全消化体内的力量,不能彻底掌握一个帝境六层高手该有的神通——至少在天道的领悟和运用上,他和那些真正的老牌高手还是有差距的。
如今的周良,最紧迫的是要感悟和理解天道,将天道的力量,化为己用。
他的道家真气修为是阴阳大帝六层,要比正常情况下的大帝六层战力更强,按理来说,可以如北域玄武大帝那样,重铸规则和世界,开辟出一方小世界作为自己的域,如玄武大帝的“玄武域”,佛主的“极乐域”等等,但是现在周良显然还无法做到。
这就是对于天道领悟运用的欠缺。
也是他急需弥补的短板。
否则只有阴阳六层的道家真气修为,没有与之匹配的天道掌握力,算不得是真正的高阶帝境高手。
周良端坐于桃花树下,修真天眼与“七星写轮眼”同时开启,三道瞳芒贯穿天地,犹如三道仙剑一般,刺破虚空,洞察天地玄机。
他整个人已经进入了神游天外的状态。
这种状态下,周良目之所视,非是大河山川等自然实质之物,而是透过现象看本质,直指那运转在天地之间的无形的规则和轨迹,那种天地之气,以及约束这万物的无形的力量。
周良的灵识飘荡四方。
他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妙不清扬的状态之中。
“七星写轮眼”对于修炼的帮助,真的是不可思议,怪不得周戬的实力曾经那么强,周良虽然还未激发出那种变化万千的瞳术,但却能够更加清晰地看透虚妄,看到天道运转,一切尽收眼中。
他如痴如醉。
这一次顿悟闭关,整整就是一夜时间过去。
第二日黎明未起之时,他猛然从修炼之中清醒过来。
再睁开眼睛看这世界的时候,仿佛一切又不一样了。
周良缓缓地伸开装张,左手之中一柄金色小刀滴溜溜旋转,右手之中一柄银色小剑绽放光辉,这一刀一剑似虚非虚,似实非实,有一种奇异的气息流转,只有周良一个人能够看见,旁人是绝对看不到的。
这是他对于天道之力的初步领悟。
一刀一世界。
一剑一天地。
想要如玄武大帝等名宿一般,开辟出小世界,周良需进一步感悟天道,等金刀一出世界转换,银剑一出空间异处的时候,就是属于自己的小世界道大成的时候。
“原来是这样啊!我明白了。”
周良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他的体质太妖孽了,身具阴阳镜像体和七星写轮眼,修炼几乎就是势如破竹,根本没有瓶颈,也不会出现领悟障碍,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那些对于他人来说,极难领悟和掌握的奥义,在他眼中,只需一瞬,就可以尽数领悟,如同常人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我的道,已经可期。”
周良信心十足。
按照这样的趋势下去,如无意外,一步踏入传说之中的仙境,根本就是时间问题。
缓缓地呼出一口浊气,将修炼的事情暂且放在一边。
周良想起了周胜男临死之前说过的话“你的父母,在人道等你”,其中所谓的人道,应该就是六道之中的一道,不过人道到底在哪里,却没有人能够说清楚。
人道是三善道之一,在修真界一些古典籍和传说看来,地仙界之上修真者实力卓绝,天道清晰,灵气充沛,是六道之中天道,而修罗道周良的灵识曾经去过,也被排除在外,那人道自然就是相对荒瘠且落后的修真界了。
难道父母在修真界的某一处等着我?
周良有些疑惑。
如果真的是在修真界,那周胜男直接说明就是了,没有必要用“人道”这个词啊!
这其中有古怪!
如今六道之中,地狱道、饿鬼道、修罗地周良都已经被知晓其所在,天道、畜生道和人道却不知道在哪里,按照他之前的猜测,地仙界很有可能使三善道之中的天道,修真界是三善道之中的人道。
可现在看来,似乎也不完全对。
可惜当时周胜男彻底消耗尽了自身的帝源之力,没有留下太多的话,没有留下周去病和凤霓裳的下落的太多讯息,就直接逝去了——又或者说因为某种原因,她并不想告诉周良太多的事情,一切都要让周良自己去寻找。
想到这里,周良就有些头大。
“如果周胜男可以再生的话……”
周良想到了那个奇异宝玉,那是周胜男的本体,是一件极其珍罕之物,当年母亲机缘巧合得到宝玉之后以大神通制造出了身外化身,如果自己掌握这种神通的话,重新注成帝境本源之力,所不定真的可以让周胜男活过来。
要知道身外化身虽然和本身有着主次之分,但在一定意义上,也是一个真实的个体,有着自己独立的人格,所以周胜男和凤霓裳的性格不太一样,她甚至会调戏周良,像是一个大姐姐一样,对于周良来说,他早就将周胜男当成是自己的亲人,周胜男的逝去,周良也十分伤心。
“下次若是再见到北域玄武大帝,一定要请教一下,他应该知道祭炼身外化身的法门。”周良仔细思忖,可惜在饿鬼道的时候,一切都太匆忙,他当时也没有来得及再问什么,北域玄武大帝就已经离开了。
想到饿鬼道,周良又想起了秦霜和何驰。
关于这两个人的消息,周良还未告诉其他人。
一方面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这件事情,对于张猛飞、赵紫龙等好友来说是一个打击,另一方面周良还想做最后的尝试,看能不能用那最后的意识波动,将两人复活——至少是维持不死状态,日后周良实力再度突破,晋入传说之中无所不能的天仙之境,或许事情就有转机了。
一念及此,周良心中一动,去观察识海之中的状态。
但是这一看之下,他被吓了一大跳。
“怎么回事?怎么不见了?”
浩瀚如同星河宇宙的帝境识海之中,泛出六色光芒的“生死转盘”和三头地狱犬赠与的那颗神秘金色光珠还在其中,桃木剑和墨石刀也在其中温润修养,但是偏偏被他收入识海温润的秦霜和何驰的意识片段,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
周良大惊之下,仔细搜寻自己的识海,依旧没有发现任何踪迹。
难道两人的意识片段已经彻底消散了?
不可能啊!
要知道周良之前生怕两人留在世界上的最后痕迹消失,还以《圣》的神通来温润维护那两段意识波动,小心保存了下来,足以保证在数十年之内不会让其再消散,所以它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自行消失。
但问题到底出现在哪里呢?
周良思忖片刻,注意力突然集中到了“生死转盘”之上。
识海之中的器物里面,如今唯有这“生死转盘”是他依旧无法完全掌控的存在,这件莫名其妙的帝兵,经常会不受周良的控制干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来,有几次甚至从大魔王小银猴的口中抢食,简直傲娇的不要不要的。
难道这一次又是这个货,竟然偷偷摸摸将何驰和秦霜的意识片段给吞噬了?
这下子周良可是被吓了个不轻。
开什么玩笑,如果真的被它吞噬了两人的意识片段,那和判了何驰和秦霜永世不得超生的刑罚有什么区别?什么时候见到过这位爷吃到嘴里的东西吐出来过?
就在周良直欲抓狂之时,仿佛是感觉到了周良剧烈波动的情绪,“生死转盘”微微颤动了一下,下一瞬间,它竟然开始泛动奇异光辉,那光焰在周良的识海之中骤然膨胀,化作了六道高百丈、宽二十多丈的奇异巨大光门。
又怎么了?
周良一惊。
却在这时,其中一道光门之中,射出奇异光辉,如同在识海之中掀起一道巨浪一般,一个浪花打来,周良只觉得眼前一花,顿时识海之中一片漆黑,整个人也失去了对肉身的控制,飘飘乎仿佛是进入了时空隧道一般……
“我去,这厮难道要弑主不成?”
周良对于这“生死转盘”简直快要无语了。
然后他就失去了意识。
……
也许是很漫长的一段时间,又也许只是一瞬。
当周良终于再能看清楚眼前的一切时,他微微一怔,旋即放下心来。
居然到了地狱道?
这一次“生死转盘”将周良传送到了他已经很长很长时间没有来的地狱道之中,天空之中是阴沉而又低垂的黑色云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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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良对于这“生死转盘”简直快要无语了。
然后他就失去了意识。
……
也许是很漫长的一段时间,又也许只是一瞬。
当周良终于再能看清楚眼前的一切时,他微微一怔,旋即放下心来。
居然到了地狱道?
这一次“生死转盘”将周良传送到了他已经很长很长时间没有来的地狱道之中,天空之中是阴沉而又低垂的黑色云朵,空气之中流转着一种死亡和孤寂的气息,光线昏暗,大地漆黑苍茫,一条大河无声地呼啸奔腾着流向远处,河水之中有鬼魂密密麻麻地漂浮,上下起伏……
这一次来到地狱道的方式,和之前两次完全不同。
之前两次都是周良再昏睡之时以神魂之状被传送到这里,而这一次却是周良在清醒的情况之下,被直接带到了地狱道,要知道如今周良的修为,是阴阳大帝六层境界,战斗力直逼高阶大帝,放眼整个大燕修真国乃至于北域,能够与周良一战的人已经屈指可数,但“生死转盘”竟然可以轻松将他传送到地狱道……
这种威力实在是有点儿骇人听闻。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生死转盘”似乎已经脱离了帝兵的范畴,更像是传说之中的次仙器,笼罩在它身上的神秘气息也是越来越浓,现在周良已经不敢将其当做是普通帝兵对待了,它简直就像是一个有思想的活物一般。
周良略微尝试。
发现和上两次来到这里时一样,他依旧具有无与伦比的能力,心念一动,就可以穿越千万里,仿佛是地狱道的主宰一般,可以随心所欲地控制这里的一切。
“秦广王何在?”周良轻喝。
这声音蕴含着无尽的天道之力,瞬间在整个地狱道的虚空之中响了起来。
咻!
下一瞬间,天空之中轰然作响,银色霹雳震动天地,宛如银蛇晚宴,美丽到了极点,一道道银光闪烁,瞬间就到了周良跟前,然后骤然一敛,化作了一个魁梧伟岸的身影,身穿道袍,古铜色的肌肤给人一种忠实可靠之感。
“秦广王,参见主人。”他单膝在虚空之中跪地,脸上神色激动,正是当初周良册封的十殿阎罗之中的第一位,秦广王。
“平身吧!”
周良一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将他扶起来,仔细观察,发现距离自己上次离开之时,秦广王的实力再度增长,已经到了半步帝境的水准,他原本虚无缥缈的身躯也变得越发凝实,几乎和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了。
看着这些日子,秦广王的修炼十分顺利。
在周良的面前,秦广王身体的一切情况都无法掩饰,周良一览无余,当初周良赐予秦广王的闪电之鞭,更是快要被他完全祭炼,与本体融为一体,吸收地狱道天地之间的力量,变得越发强横了起来,完全可以威胁到中阶帝境高手。
这让周良大为震惊。
如此的实力增长速度,还在自己之上,太过于惊世骇俗。
不过很快周良又意识到,一方面秦广王本身就是古代的高手,保留下来了神魂,如今修炼鬼修之法,会一步步地恢复昔日的实力,另一方面这种力量似乎只能够在地狱道之中施展,只怕是走出地狱道之后,秦广王和闪电鞭就没有这种力量了。
“主人已经好久未曾降临了,如今地狱道之中变大巨大,一切都按照当初主人的设想在发展,十殿阎罗神殿全部都建造完毕,共有千名鬼差可以驱策,所有经过“照心镜”的鬼魂,都已经登记造册,上了“鬼差录”……”
秦广王恭敬地汇报。
周良笑着点点头。
他心念一动,两人瞬间来到了忘川河上空,前方高耸入云的“照心镜”上,神镜之光照射河水,分辨善恶,将鬼魂分类,归入不同的之流之中,飘向远处,而在“照心镜”之上,则有一千名黑衣鬼差,日以继夜地劳作。
这些都是秦广王从无数鬼魂之中挑选出来的善魂,赐予修炼之法,可以免去地狱之苦,能够看到脱离苦海的希望,相比于那些浑浑噩噩在忘川河水之中受苦的鬼魂来说,不知道幸运了多少倍。
“这段时日,忘川河之中游来的鬼魂数量,有增无减,一千鬼差轮班值守,才勉强能够完成审判,属下也曾想要去忘川河发源地去一探究竟,谁知以属下今日的修为,竟然也无法找到发源地的所在……”
秦广王汇报道。
“这件事情,你不用去管了。”周良点头道,地狱道和“生死转盘”有关,而“生死转盘”的奥秘连他现在都弄不清楚,秦广王虽然实力增长快速,但他毕竟是地狱道之中的生灵,困于这个世界的天道,不可能探究到一些本源性的奥义。
“最近可有什么事情发生?”周良问道。
秦广王连忙道:“正要向主人禀告,今日地狱道之中,发生了一件怪事。”
“什么怪事?”周良眉毛一跳,
秦广王恭敬地道:“两个时辰之前,天外突然裂开,有两个巨大的光球从天外落下,携裹在落落仙光之中,降临于忘川河之上,那银色神光找照耀四方,蕴含有奇异的力量,鬼差莫能近,属下也曾尝试观察,却也只是勉强能靠近到那光团十米之内,想要再近距离观察却是做不到了,这两个光团射出神光,照耀在忘川河之中,那些鬼魂一旦被波及,立刻就会惨嚎融化,已经严重影响了忘川河与“照心镜”的运转,属下无能,不能探其究竟,请主人责罚。”
两个巨大的火球?
鬼差莫能近?
周良微微一怔,意识到了什么,心道莫非是秦霜和何驰的意识片段?数量上合适,但两人的意识片段,怎么会携裹在红光之中?有那么强大的威能?
“带我去看看。”
话音落下,秦广王在前方带路,指引方位,周良心念一动,两人瞬间跨越无数空间距离,来到了距离“照心镜”十万里之遥的忘川河上空。
这片区域光线明亮犹如白昼一般,根本不似是地狱道其他地方,宛如人间一般,有一种奇异的生机之力,一切都缘于天空之中那两个巨大的银色光球,悬浮于距离忘川河河面千米的距离,释放出无量银光,照耀四方,犹如两轮昊日一般,根本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周良缓缓地靠近。
一种奇异的力量迎面而来。
不过对于周良却没有丝毫的阻碍,他轻松地来到了两个光团之前。
这和秦广王所说的鬼差莫能近不一样,或许是因为周良并非是鬼差之身,而秦广王看到这一幕,也不惊讶,在他看来,周良就是无所不能的存在,做到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简单。
周良仔细观察了片刻。
从表面上看不出来什么怪异之处,于是他释放出灵识,尝试渗入这两个巨大光球之中,和之前一样,几乎没有遇到丝毫的阻碍,周良的灵识就读取到了其中的讯息。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神色。
灵识在两个光团之中扫描,渐渐地周良的脸上,又浮现除了一丝疑惑之色,他微微闭上眼睛,似乎是在分析思考着什么,神色略显凝重。
秦广王静静地等在一边,态度极为恭敬。
周良再他的心目之中,已经如同无所不能的仙一般。
在地狱道之中的修炼,让他割弃了昔日的记忆,已经彻底认同了新生,虽然他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周良的真正身份是什么,不知道周良到底要做什么,但从地狱道的变化来看,秦广王知道自己这位主人肯定是在进行着一项足以改变轮回纪元的伟业。
一炷香时间之后。
周良缓缓地推开,神色虽然依旧迷惑,但脸上却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这两团光球,暂且不要去管它们,派一名鬼差,日夜在这里观察守护,如果有任何异变,第一时间……”说到这里,周良顿了顿,他本来想要说如果有任何异变,第一时间联系禀告自己,但突然想到秦广王根本无法联系到自己,犹豫了一下,道:“如果有任何异变,就详细记录下来。”
“属下遵命。”秦广王恭敬地道。
这是他性格之中的大优点,任何事情只要周良不说,他就算是心中再好奇,也绝对不会去问。
“去看看十大阎罗殿吧!”周良转身离开。
那两团光球不出周良所料,的确是何驰和秦霜的意识片段,应该是被“生死转盘”给传送到了地狱道之中,不知道为何,在这个环境之中,它们竟然发生了这样的异变,周良刚才观察之后,发现它们并未有丝毫受损,甚至还有一丝丝的强化的迹象。
这也正是周良无法理解的地方。
地狱道乃是亡者之地,是一片代表了死亡的恐怖之域,而何驰和秦霜的意识片段,虽然已经极其微弱,但毕竟是一片“活”的东西,“活”的东西进入死亡之地,非但没有泯灭,反而在一点点地变强?
这是什么道理?
莫非这又涉及到了轮回?
周良一时还未想通,不过看起来这一次“生死转盘”自作主张像是干了一件好事,既然两人的意识片段在渐渐地强化,那周良也就不用担心了。
这种怪异的强化,甚至还让周良看到了一丝丝的希望——让两个昔日同伴复活的希望。
……
在秦广王的引领之下,周良观察了地狱道的变化。
远古的传说之中,地狱之中有十殿阎罗,周良也是藉此传说想要改变这里,不过除了秦广王的“鬼判殿”是他以意念之力炼器之外,其他九殿,却都是秦广王按照周良的设想,督促鬼差建造。
如今剩下的九殿之中,已经有四殿建造完毕。
由于十殿之间的距离相隔遥远,因此这将是一项浩大的工程,秦广王能够在短短时间之内,炼制出其中的四殿,已经是神速了,毕竟他不可能像是周良那样,一念起高楼,一念湖海生。
十殿阎罗之中,秦广王是第一殿之王。
“也是时候任命册封其他地狱之王了。”
周良想了想,一招手,“鬼差录”自动从秦广王手中飞过来,落在他的手中,古色古香的线束册子,入手柔软轻若无物,翻开来共有一千页,每一页上都记载着一位鬼差的名字。
对于浑浑噩噩沉浮于忘川河之中的鬼魂来说,能够载入“鬼差录”之中,那就是一种解脱和重生,如今秦广王麾下正好有整整一千名鬼差,这些都是他精心挑选的善鬼,生前做的善事要比恶事多,理应得到解脱。
周良随手翻阅了一遍,道:“我拟册封四位地狱之王,他们会与你平级,掌握神通,管理地狱道,你麾下的一千鬼差已经身有功德,其中可有合适人选?你可以推荐过来。”
秦广王一听,仔细想了想,道:“确有合适人选,主人现在就要见他们吗?”
周良点点头。
他就是欣赏秦广王的这一点,若是换做旁人,可能会诚惶诚恐地表示一切都应该由主上来选择,自己不敢多言,生怕引起猜忌,但秦广王却将周良的每一句话都当做是不能违逆的命令来执行,周良要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不会去想太多。
须臾,四个人选来到了周良的面前。
两男两女。
这四大鬼差都是被登录在“鬼差录”之上的人选,也是最早一批的鬼差,追随秦广王这些时日,一直都兢兢业业维持“照心镜”的运转,也算是立下了功劳,当“照心镜”的神光扫过他们身躯的时候,周良发现这四具身躯九成以上的身躯都晶莹如玉,由善功德组成,善大于恶,倒也符合册封条件。
这四人生前也不知道是哪个时代陨落的高手,从外表看起来年龄都在四十岁以下,身穿古老的道袍,秦广王应该是传授了它们一些鬼修之法,所以四个人的身体都略微凝实,修为大约都在中阶道圣左右。
“参见大人。”四大鬼差恭敬地向周良行礼。
之前秦广王已经说了周良的身份,也说了叫他们来得原因,四大鬼差都是十分激动。
周良对于这“生死转盘”简直快要无语了。
然后他就失去了意识。
……
也许是很漫长的一段时间,又也许只是一瞬。
当周良终于再能看清楚眼前的一切时,他微微一怔,旋即放下心来。
居然到了地狱道?
这一次“生死转盘”将周良传送到了他已经很长很长时间没有来的地狱道之中,天空之中是阴沉而又低垂的黑色云朵,空气之中流转着一种死亡和孤寂的气息,光线昏暗,大地漆黑苍茫,一条大河无声地呼啸奔腾着流向远处,河水之中有鬼魂密密麻麻地漂浮,上下起伏……
这一次来到地狱道的方式,和之前两次完全不同。
之前两次都是周良再昏睡之时以神魂之状被传送到这里,而这一次却是周良在清醒的情况之下,被直接带到了地狱道,要知道如今周良的修为,是阴阳大帝六层境界,战斗力直逼高阶大帝,放眼整个大燕修真国乃至于北域,能够与周良一战的人已经屈指可数,但“生死转盘”竟然可以轻松将他传送到地狱道……
这种威力实在是有点儿骇人听闻。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生死转盘”似乎已经脱离了帝兵的范畴,更像是传说之中的次仙器,笼罩在它身上的神秘气息也是越来越浓,现在周良已经不敢将其当做是普通帝兵对待了,它简直就像是一个有思想的活物一般。
周良略微尝试。
发现和上两次来到这里时一样,他依旧具有无与伦比的能力,心念一动,就可以穿越千万里,仿佛是地狱道的主宰一般,可以随心所欲地控制这里的一切。
“秦广王何在?”周良轻喝。
这声音蕴含着无尽的天道之力,瞬间在整个地狱道的虚空之中响了起来。
咻!
下一瞬间,天空之中轰然作响,银色霹雳震动天地,宛如银蛇晚宴,美丽到了极点,一道道银光闪烁,瞬间就到了周良跟前,然后骤然一敛,化作了一个魁梧伟岸的身影,身穿道袍,古铜色的肌肤给人一种忠实可靠之感。
“秦广王,参见主人。”他单膝在虚空之中跪地,脸上神色激动,正是当初周良册封的十殿阎罗之中的第一位,秦广王。
“平身吧!”
周良一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将他扶起来,仔细观察,发现距离自己上次离开之时,秦广王的实力再度增长,已经到了半步帝境的水准,他原本虚无缥缈的身躯也变得越发凝实,几乎和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了。
看着这些日子,秦广王的修炼十分顺利。
在周良的面前,秦广王身体的一切情况都无法掩饰,周良一览无余,当初周良赐予秦广王的闪电之鞭,更是快要被他完全祭炼,与本体融为一体,吸收地狱道天地之间的力量,变得越发强横了起来,完全可以威胁到中阶帝境高手。
这让周良大为震惊。
如此的实力增长速度,还在自己之上,太过于惊世骇俗。
不过很快周良又意识到,一方面秦广王本身就是古代的高手,保留下来了神魂,如今修炼鬼修之法,会一步步地恢复昔日的实力,另一方面这种力量似乎只能够在地狱道之中施展,只怕是走出地狱道之后,秦广王和闪电鞭就没有这种力量了。
“主人已经好久未曾降临了,如今地狱道之中变大巨大,一切都按照当初主人的设想在发展,十殿阎罗神殿全部都建造完毕,共有千名鬼差可以驱策,所有经过“照心镜”的鬼魂,都已经登记造册,上了“鬼差录”……”
秦广王恭敬地汇报。
周良笑着点点头。
他心念一动,两人瞬间来到了忘川河上空,前方高耸入云的“照心镜”上,神镜之光照射河水,分辨善恶,将鬼魂分类,归入不同的之流之中,飘向远处,而在“照心镜”之上,则有一千名黑衣鬼差,日以继夜地劳作。
这些都是秦广王从无数鬼魂之中挑选出来的善魂,赐予修炼之法,可以免去地狱之苦,能够看到脱离苦海的希望,相比于那些浑浑噩噩在忘川河水之中受苦的鬼魂来说,不知道幸运了多少倍。
“这段时日,忘川河之中游来的鬼魂数量,有增无减,一千鬼差轮班值守,才勉强能够完成审判,属下也曾想要去忘川河发源地去一探究竟,谁知以属下今日的修为,竟然也无法找到发源地的所在……”
秦广王汇报道。
“这件事情,你不用去管了。”周良点头道,地狱道和“生死转盘”有关,而“生死转盘”的奥秘连他现在都弄不清楚,秦广王虽然实力增长快速,但他毕竟是地狱道之中的生灵,困于这个世界的天道,不可能探究到一些本源性的奥义。
“最近可有什么事情发生?”周良问道。
秦广王连忙道:“正要向主人禀告,今日地狱道之中,发生了一件怪事。”
“什么怪事?”周良眉毛一跳,
秦广王恭敬地道:“两个时辰之前,天外突然裂开,有两个巨大的光球从天外落下,携裹在落落仙光之中,降临于忘川河之上,那银色神光找照耀四方,蕴含有奇异的力量,鬼差莫能近,属下也曾尝试观察,却也只是勉强能靠近到那光团十米之内,想要再近距离观察却是做不到了,这两个光团射出神光,照耀在忘川河之中,那些鬼魂一旦被波及,立刻就会惨嚎融化,已经严重影响了忘川河与“照心镜”的运转,属下无能,不能探其究竟,请主人责罚。”
两个巨大的火球?
鬼差莫能近?
周良微微一怔,意识到了什么,心道莫非是秦霜和何驰的意识片段?数量上合适,但两人的意识片段,怎么会携裹在红光之中?有那么强大的威能?
“带我去看看。”
话音落下,秦广王在前方带路,指引方位,周良心念一动,两人瞬间跨越无数空间距离,来到了距离“照心镜”十万里之遥的忘川河上空。
这片区域光线明亮犹如白昼一般,根本不似是地狱道其他地方,宛如人间一般,有一种奇异的生机之力,一切都缘于天空之中那两个巨大的银色光球,悬浮于距离忘川河河面千米的距离,释放出无量银光,照耀四方,犹如两轮昊日一般,根本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周良缓缓地靠近。
一种奇异的力量迎面而来。
不过对于周良却没有丝毫的阻碍,他轻松地来到了两个光团之前。
这和秦广王所说的鬼差莫能近不一样,或许是因为周良并非是鬼差之身,而秦广王看到这一幕,也不惊讶,在他看来,周良就是无所不能的存在,做到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简单。
周良仔细观察了片刻。
从表面上看不出来什么怪异之处,于是他释放出灵识,尝试渗入这两个巨大光球之中,和之前一样,几乎没有遇到丝毫的阻碍,周良的灵识就读取到了其中的讯息。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神色。
灵识在两个光团之中扫描,渐渐地周良的脸上,又浮现除了一丝疑惑之色,他微微闭上眼睛,似乎是在分析思考着什么,神色略显凝重。
秦广王静静地等在一边,态度极为恭敬。
周良再他的心目之中,已经如同无所不能的仙一般。
在地狱道之中的修炼,让他割弃了昔日的记忆,已经彻底认同了新生,虽然他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周良的真正身份是什么,不知道周良到底要做什么,但从地狱道的变化来看,秦广王知道自己这位主人肯定是在进行着一项足以改变轮回纪元的伟业。
一炷香时间之后。
周良缓缓地推开,神色虽然依旧迷惑,但脸上却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这两团光球,暂且不要去管它们,派一名鬼差,日夜在这里观察守护,如果有任何异变,第一时间……”说到这里,周良顿了顿,他本来想要说如果有任何异变,第一时间联系禀告自己,但突然想到秦广王根本无法联系到自己,犹豫了一下,道:“如果有任何异变,就详细记录下来。”
“属下遵命。”秦广王恭敬地道。
这是他性格之中的大优点,任何事情只要周良不说,他就算是心中再好奇,也绝对不会去问。
“去看看十大阎罗殿吧!”周良转身离开。
那两团光球不出周良所料,的确是何驰和秦霜的意识片段,应该是被“生死转盘”给传送到了地狱道之中,不知道为何,在这个环境之中,它们竟然发生了这样的异变,周良刚才观察之后,发现它们并未有丝毫受损,甚至还有一丝丝的强化的迹象。
这也正是周良无法理解的地方。
地狱道乃是亡者之地,是一片代表了死亡的恐怖之域,而何驰和秦霜的意识片段,虽然已经极其微弱,但毕竟是一片“活”的东西,“活”的东西进入死亡之地,非但没有泯灭,反而在一点点地变强?
这是什么道理?
莫非这又涉及到了轮回?
周良一时还未想通,不过看起来这一次“生死转盘”自作主张像是干了一件好事,既然两人的意识片段在渐渐地强化,那周良也就不用担心了。
这种怪异的强化,甚至还让周良看到了一丝丝的希望——让两个昔日同伴复活的希望。
……
在秦广王的引领之下,周良观察了地狱道的变化。
远古的传说之中,地狱之中有十殿阎罗,周良也是藉此传说想要改变这里,不过除了秦广王的“鬼判殿”是他以意念之力炼器之外,其他九殿,却都是秦广王按照周良的设想,督促鬼差建造。
如今剩下的九殿之中,已经有四殿建造完毕。
由于十殿之间的距离相隔遥远,因此这将是一项浩大的工程,秦广王能够在短短时间之内,炼制出其中的四殿,已经是神速了,毕竟他不可能像是周良那样,一念起高楼,一念湖海生。
十殿阎罗之中,秦广王是第一殿之王。
“也是时候任命册封其他地狱之王了。”
周良想了想,一招手,“鬼差录”自动从秦广王手中飞过来,落在他的手中,古色古香的线束册子,入手柔软轻若无物,翻开来共有一千页,每一页上都记载着一位鬼差的名字。
对于浑浑噩噩沉浮于忘川河之中的鬼魂来说,能够载入“鬼差录”之中,那就是一种解脱和重生,如今秦广王麾下正好有整整一千名鬼差,这些都是他精心挑选的善鬼,生前做的善事要比恶事多,理应得到解脱。
周良随手翻阅了一遍,道:“我拟册封四位地狱之王,他们会与你平级,掌握神通,管理地狱道,你麾下的一千鬼差已经身有功德,其中可有合适人选?你可以推荐过来。”
秦广王一听,仔细想了想,道:“确有合适人选,主人现在就要见他们吗?”
周良点点头。
他就是欣赏秦广王的这一点,若是换做旁人,可能会诚惶诚恐地表示一切都应该由主上来选择,自己不敢多言,生怕引起猜忌,但秦广王却将周良的每一句话都当做是不能违逆的命令来执行,周良要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不会去想太多。
须臾,四个人选来到了周良的面前。
两男两女。
这四大鬼差都是被登录在“鬼差录”之上的人选,也是最早一批的鬼差,追随秦广王这些时日,一直都兢兢业业维持“照心镜”的运转,也算是立下了功劳,当“照心镜”的神光扫过他们身躯的时候,周良发现这四具身躯九成以上的身躯都晶莹如玉,由善功德组成,善大于恶,倒也符合册封条件。
这四人生前也不知道是哪个时代陨落的高手,从外表看起来年龄都在四十岁以下,身穿古老的道袍,秦广王应该是传授了它们一些鬼修之法,所以四个人的身体都略微凝实,修为大约都在中阶道圣左右。
“参见大人。”四大鬼差恭敬地向周良行礼。
之前秦广王已经说了周良的身份,也说了叫他们来得原因,四大鬼差都是十分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