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磐重生:呆子,你走开
作者:熙在
正文
第807章 番外之大哥大嫂⑿ 第1章 为你得一个成全 第2章 呆蠢的病弱书生 第3章 刑场再遇无情人
第4章 魂飞魄散方重生 第5章 恍若梦境的现实 第6章 慈恩寺里见方丈 第7章 放下才是真开始
第8章 情动一瞬割舍难 第9章 记住我叫沈弥音 第10章 从未给我丢过脸 第11章 教习嬷嬷凶巴巴
第12章 长得好看怪我咯 第13章 阿音不要凶嬷嬷 第14章 初遇苏素首战捷 第15章 非把虚伪当做宝
第16章 没教养的说谁呢 第17章 房中惊现神秘人 第18章 好消息和坏消息 第19章 阿音这个熊孩子
第20章 手忙脚乱的阿音 第21章 哪里来的寿星老 第22章 沈苏无辜遭怀疑 第23章 定活见人死见尸
第24章 神秘人再现相府 第25章 阿音示好苏素素 第26章 为师教的第一课(加更) 第27章 何时再会佳人期(加更)
第28章 这无敌的厚脸皮 第29章 三皇子不会来了 第30章 我的人有事我罩 第31章 抢妹妹的大仇人
第32章 如果是你又何妨 第33章 她沈弥音凭什么 第34章 看来也没很喜欢 第35章 他是毒我甘若饴
第36章 突如其来的檄文 第37章 默默发愁的小梨 第38章 珍馐阁前被刁难 第39章 眼前人乃心尖人
第40章 珍馐阁前小扬名 第41章 为老不尊的师父 第42章 这菜甜的掉牙了 第43章 你要不要成精的
第44章 心上人不是情人 第45章 楚美人你学坏了 第46章 你为何会有此物 第47章 怎么还这么可爱
第48章 果然还是这么蠢 第49章 你若喜欢便送你 第50章 阿音的青梅竹马 第51章 两个别扭的吃货
第52章 肥的像个大肉丸 第53章 楚美人你长大了 第54章 这位姑娘好眼力 第55章 不是谁都有资格
第56章 大哥乱点鸳鸯谱 第57章 深情仍不减当年 第58章 你从哪里得到的 第59章 又可以相见了呢
第60章 终于摆脱了嬷嬷 第61章 乖乖做垫脚石吧 第62章 你未免想太多了 第63章 机智的濮阳先生
第64章 哪有师兄手艺好 第65章 我哪里配不上你 第66章 你说谁讨厌鬼呢 第67章 入我教非死不离
第68章 何必去自讨没趣 第69章 读书人有的气质 第70章 阿音你在做什么 第71章 没有人能抢走你
第72章 爱出风头的师徒 第73章 我们跑错了方向 第74章 能不能不恶心我 第75章 濮阳先生的怪癖
第76章 要向苏小姐学习 第77章 这个男宠开个价 第78章 回眸一笑百媚生 第79章 逐出家门又何妨
第80章 没能耐就赶紧滚 第81章 来之不易的安静 第82章 不要跟着本小姐 第83章 一个猥琐的老头
第84章 不认识濮阳先生 第85章 不是人待的地方 第86章 小梨来保护你的 第87章 为师舍得打你吗
第88章 打你自己试试啊 第89章 已经饿得不行了 第90章 怎样一个妙女子 第91章 这孩子她太坏了
第92章 这么脏离我远点 第93章 就是做了个噩梦 第94章 老师你太幼稚了 第95章 你快求求为师啊
第96章 美人儿你可还好 第97章 他宁愿喜欢男人 第98章 你蠢你全家都蠢 第99章 本座真的要去了
第100章 真是蠢早晚被卖 第101章 为师有得罪你吗 第102章 除了你再无他选 第103章 比钱多太欺负人
第104章 本小姐就是嚣张(加更) 第105章 你就这么悔过的 第106章 你听见声音了吗 第107章 不该问的别问哦
第108章 您能不能不转了 第109章 傻人是有傻福的 第110章 你从哪抓的兔子 第111章 音儿可要心疼的
第112章 别理我我想静静 第113章 爱上越狱的雪毛 第114章 濮阳隼你又来了 第115章 沈小姐又见面了
第116章 你不仁我就不义 第117章 本小姐很可怕吗 第118章 老夫招谁惹谁了 第119章 反正他的脸皮厚
第120章 承包了苹果园吗 第121章 本小姐就不稀罕 第122章 不许对小姐无礼 第123章 这老头是个傻子
第124章 十月十日就是萌 第125章 还不如杀了省粮 第126章 什么是山匪窝啊 第127章 哎呦老夫的腰喂
第128章 熊都不想搭理你 第129章 食言是要长胖的 第130章 喜欢你就多吃点 第131章 吃才是主要目的
第132章 楚美人你怎么了 第133章 奴婢何曾胡说过 第134章 终于被他打脸了 第135章 喝凉水都会塞牙
第136章 什么时候杀了它 第137章 濮阳先生的旧事 第138章 有小姐才是最好 第139章 你跑你认识路么
第140章 为夫错了还不成 第141章 阿晏没抢她吃的 第142章 小姐你说什么呢 第143章 我去我去哎我去
第144章 我什么都没看见 第145章 表现奇怪的颜九 第146章 他心上的朱砂痣 第147章 来生投个好人家
第148章 可不可以不进去 第149章 你再这么二下去 第150章 小姐你等等我啊 第151章 举办者脑子进水
第152章 举办者真有童心 第153章 被雷到的苏素素 第154章 拍卖会终于开始 第155章 拍卖会正在进行
第156章 反正银子在他那 第157章 本公子有的是钱 第158章 你看本小姐作甚 第159章 不可以让她难过
第160章 开始争夺九州图 第161章 倒霉的杀人越货 第162章 不能抢她的东西 第163章 抓到一只大老鼠
第164章 没准变得更有趣 第165章 濮阳先生气炸了 第166章 匹夫无罪怀璧罪 第167章 滚开朕想静静了
第168章 这次有几分真心 第169章 惜贵人或昔贵人 第170章 再见他时泪满面 第171章 你是臣妾的天啊
第172章 大快人心的好事 第173章 不养喂不熟的狗 第174章 晏公子更高一招 第175章 再扭伤会怎么样
第176章 贪恋美色不冤枉 第177章 搬石头砸自己脚 第178章 跟着朕不许偷跑 第179章 会是你回来了吗
第180章 简直是一个模子 第181章 不是吃人的猛兽 第182章 上天的一场玩笑 第183章 成了不解的迷题
第184章 一山容不下二虎 第185章 看朕怎么收拾你 第186章 吃饱了撑着了吧 第187章 阿音的装傻神功
第188章 肯定你当替罪羊 第189章 跟为师去书院吧 第190章 逗比师徒欢乐多 第191章 傻了才会再被坑
第192章 真是没用的东西 第193章 以捉弄濮阳为乐 第194章 怪郎中从天而降 第195章 怪郎中也挺靠谱
第196章 素珏终于是醒了 第197章 变脸很快的阿音 第198章 阿音的脸不疼了 第199章 炸毛了的晏北归
第200章 小姐你在生气吗 第201章 好心当成驴肝肺 第202章 宗祠前面聚群臣 第203章 认祖归宗合情理
第204章 寿宴即将开始了 第205章 被感动到的皇上 第206章 晏北归你行不行 第207章 你说谁是娇小姐
第208章 老夫就是不同意 第209章 若我要你如此呢 第210章 两个熊孩子相遇 第211章 到底是谁智商低
第212章 坏人这么形成的 第213章 狐夭璃不擅交谈 第214章 日子就是无聊着 第215章 她可以是朋友吗
第216章 好久不见苏素素 第217章 随时抛弃的棋子 第218章 你到底在做啥呢 第219章 充满怨念的师兄
第220章 可知你仇人是谁 第221章 你就来陪本公子 第222章 晏北归是大骗子 第223章 小姐会心疼人了
第224章 记性绝佳易千臣 第225章 濮阳先生撑死了 第226章 难伺候的易千臣 第227章 不是幼时的我们
第228章 难道是她不爱了 第229章 本宫哪里不好了 第230章 晏伯那点小心思 第231章 调皮的谷主大人
第232章 你是喜欢上谁了 第233章 谷主大人被误会 第234章 烦躁的雪山之行 第235章 继续寻找迭岚草
第236章 小东西真是好运 第237章 迭岚草已经成熟 第238章 有人想要抢宝物 第239章 他们竟然是顾家
第240章 果然发生雪崩了 第241章 这个地方有毒啊 第242章 他是来讨债的吗 第243章 濮阳府被砸掉了
第244章 濮阳先生快接旨 第245章 濮阳先生被收买 第246章 她才不是朋友呢 第247章 愚蠢的拦路匪徒
第248章 遇到你真是倒霉 第249章 女人还真是麻烦 第250章 多此一举的关心 第251章 苏姑娘手艺不错
第252章 这个手镯给你吧 第253章 这镜中美人是谁 第254章 十四殿下见笑了 第255章 晏北归的好杰作
第256章 贺礼引起不愉快 第257章 我什么也没带来 第258章 老师说的当真吗 第259章 不会收他为徒的
第260章 你真的确定了吗 第261章 莫名其妙收了徒 第262章 你家公子是谁啊 第263章 苏素素归来盛京
第264章 一群不靠谱的人 第265章 濮阳先生受虐狂 第266章 本小姐也不知道 第267章 烟花一事众纷纭
第268章 恶心恶心南阳谌 第269章 他却想要让你死 第270章 需要本宫做什么 第271章 天下人与我何干
第272章 濮阳府的陌生人 第273章 你还有多少同伙 第274章 有空再过来玩啊 第275章 楚美人你回来了
第276章 你还不如一盘菜 第277章 路上遇见苏素素 第278章 沈小姐欺人太甚 第279章 就是好人有好报
第280章 濮阳先生没人权 第281章 厨房里面欢乐多 第282章 厨房趣事声欢笑 第283章 厨房里手忙脚乱
第284章 可怜的濮阳先生 第285章 兔众狸寡不争斗 第286章 多么诡异的巧合 第287章 最美的邂逅是你
第288章 男女授受不亲哦 第289章 小小的报复而已 第290章 赶紧给朕滚进来 第291章 看你还乐在其中
第292章 这样做有何不可 第293章 南阳谌委屈吃土 第294章 那个啥静静别动 第295章 本宫也没想到啊
第296章 生死自有天照应 第297章 南阳谌兴趣大增 第298章 着急去讨好她吗 第299章 小野猫和小家猫
第300章 是让你当主子的 第301章 没有什么想说的 第302章 一群无用的饭桶 第303章 去做护花使者了
第304章 那是臣妾用过的 第305章 明贵妃气息奄奄 第306章 本宫哪里睡得着 第307章 本宫帮不了她的
第308章 真是不让人省心 第309章 跟去就别回来了 第310章 丑哭的人皮面具 第311章 楚美人说的都对
第312章 还得捡软柿子捏 第313章 你敢说一句试试 第314章 这是什么鬼脸啊 第315章 楚美人你真够了
第316章 你这是什么道理 第317章 别怪爹不顾情意 第318章 白白捡了一个店 第319章 三殿下真是风趣
第320章 你才是该死的人 第321章 没有什么做不到 第322章 晕头转向的雪姬 第323章 大可不必当真的
第324章 开始装作听不懂 第325章 是本宫的错了吗 第326章 难道她是大喘气 第327章 是个有意思的人
第328章 既然她是沈弥音 第329章 纳凉茶会如何办 第330章 谁也不可以退步 第331章 真当她没办法了
第332章 她只是受宠若惊 第333章 兄弟之间不愉快 第334章 长得漂亮就虚伪 第335章 一个特别的日子
第336章 原来是你干的啊 第337章 一点儿都不好笑 第338章 该喜还是该悲呢 第339章 雪毛雪姬失踪了
第340章 你想要选择谁呢 第341章 确实是有点傻气 第342章 得意洋洋的师兄 第343章 那个人长相如何
第344章 一定是我看错了 第345章 她为什么这么做 第346章 他可是放心多了 第347章 有着继续的意义
第348章 小梨也有心事了 第349章 满腹怨气的师兄 第350章 不是一个意思吗 第351章 你们才都是壮士
第352章 阿音想要学武了 第353章 这不是真的呆子 第354章 我不许你离开我 第355章 不经意说出情话
第356章 三殿下你想多了 第357章 楚美人被他打了 第358章 阿音被他嫌弃了 第359章 楚岱人前露医术
第360章 就你善良行了吧 第361章 怪郎中又要出现 第362章 不变的出场方式 第363章 刨根问底的小梨
第364章 楚小姐不会有事 第365章 楚美人昏迷不醒 第366章 怪郎中的怪药铺 第367章 师兄的抓药之旅
第368章 怕你打扰我而已 第369章 毛手毛脚的师兄 第370章 你倒是自来熟啊 第371章 小姐昨夜贪吃了
第372章 沈将军出远门了 第373章 有什么事还没说 第374章 长相果然很重要 第375章 师兄的独家料理
第376章 集市遇见景阑珊 第377章 景阑珊暴露本性 第378章 南阳谌前来赔礼 第379章 夫人再来提亲事
第380章 你可是本宫的人 第381章 三皇子心悦之人 第382章 三皇子食物中毒 第383章 中毒事水落石出
第384章 没有丝毫主仆情 第385章 楚美人态度转变 第386章 有我的地方是吗 第387章 一个惊天的秘密
第388章 她的脑子进水了 第389章 你家主子也在吗 第390章 静娴妃终于有喜 第391章 静娴妃身中蛊毒
第392章 药引也被找到了 第393章 明贵妃落井下石 第394章 对得起天地良心 第395章 老御医生命顽强
第396章 静娴妃取蛊苏醒 第397章 众御医讨教闲云 第398章 御花园里长针眼 第399章 有缘自然会再见
第400章 将军府喜事连连 第401章 亏欠他总是太多 第402章 楚岱再找怪郎中 第403章 一看就不是好人
第404章 路遇危险本事多 第405章 狐夭璃眼中的她 第406章 素素没有关系的 第407章 郡主神奇的技能
第408章 师尊你是故意的 第409章 素珏消失的真相 第410章 要人命的乱琴声 第411章 何必要舍近求远
第412章 来和你要一个人 第413章 小梨口快被训斥 第414章 只怕你被看热闹 第415章 楚夫人再次游说
第416章 五日游准备出发 第417章 初见小殇吓一跳 第418章 不该承受的负担 第419章 贤惠属性楚美人
第420章 捕鱼大赛谁获胜 第421章 好好说话行不行 第422章 情况有些微妙了 第423章 快点远离怪大叔
第424章 小殇的伤心往事 第425章 师兄的无私奉献 第426章 众人始知音失踪 第427章 濮阳先生又跳脚
第428章 没有拒绝的权力 第429章 有白痴前来捣乱 第430章 马车里的暴力女 第431章 螳螂捕蝉黄雀后
第432章 还好是死里逃生 第433章 那就陪她玩玩吧 第434章 本公子不会离开 第435章 总有人悔不当初
第436章 均失败无奈收手 第437章 派人把他抓回来 第438章 这是抓还是不抓 第439章 集市上郎才女貌
第440章 真的有那么巧合 第441章 忙碌不已的苏相 第442章 迷上了一位花魁 第443章 到底是为了谁好
第444章 出发去纳凉茶会 第445章 纳凉茶会的前奏 第446章 他们的感情真好 第447章 所以是羡慕的吗
第448章 无聊看戏的阿音 第449章 青梅竹马算什么 第450章 突如其来的赏赐 第451章 当才艺变成笑话
第452章 她会接受邀请吗 第453章 不过是虚张声势 第454章 信任也需要勇气 第455章 三人行表演结束
第456章 不会让她离开的 第457章 郎才女貌两个人 第458章 你是想毁了她吗 第459章 让人操心的小姐
第460章 所以他会救谁呢 第461章 这种事要怪谁呢 第462章 到底是谁下的毒 第463章 闲云神医神路过
第464章 谁才是该失望的 第465章 统统都关起来吧 第466章 会证明谁的清白 第467章 表露了谁的心迹
第468章 蠢到使用苦肉计 第469章 终究变成了失望 第470章 一口大黑锅谁背 第471章 一切都因为喜欢
第472章 是高冷还是逗比 第473章 被坑的濮阳先生 第474章 一盏倒扣的茶杯 第475章 最佩服的是白痴
第476章 追不上啊追不上 第477章 傻的只有一个人 第478章 说什么主仆情深 第479章 援兵出现遇强敌
第480章 到底谁才是蝼蚁 第481章 发现了一个秘密 第482章 连师兄都想歪了 第483章 发生变化的命格
第484章 全都是骗人的吧 第485章 真的是多管闲事 第486章 怎么嫁不出去了 第487章 皇子又吵起来了
第488章 蛇鼠夜袭监人房 第489章 果然有人被吓哭 第490章 一切来的太突然 第491章 只为了心甘情愿
第492章 栽赃嫁祸是好手 第493章 变得不耐烦起来 第494章 怎么变这么无情 第495章 还是再审讯一次
第496章 真相总是意外的 第497章 不是你我不稀罕 第498章 不能躲避便面对 第499章 心不在焉的阿音
第500章 不值得被人信任 第501章 为守护她的笑脸 第502章 答应的十分爽快 第503章 皇子间各怀心事
第504章 狐夭璃顺利出狱 第505章 没有任何人信任 第506章 选择直觉或现实 第507章 多么讽刺的话语
第508章 两人终于见面了 第509章 来自大师兄的信 第510章 智商捉急的师兄 第511章 没有做谁的影子
第512章 被迫离开了京城 第513章 才发觉自己被耍 第514章 都开始有心事了 第515章 战事又起谁能解
第516章 自告奋勇上战场 第517章 明贵妃心态变了 第518章 何须马革裹尸还 第519章 出征之前的准备
第520章 打乱了她的计划 第521章 雪毛的兔子军队 第522章 与小兔子们告别 第523章 药铺出了小状况
第524章 怪郎中意欲托孤 第525章 顾家的手有多长 第526章 到底还是被惹怒 第527章 难以想到的凶手
第528章 安排失当的部署 第529章 三皇子入城防守 第530章 只是愚蠢的皇子 第531章 三皇子首战告捷
第532章 南阳谌一路平静 第533章 投诚还是选择死 第534章 十四殿下入榆关 第535章 有人装逼被抓了
第536章 援兵还在路上晃 第537章 被俘之事传回京 第538章 明贵妃做事反常 第539章 使臣出发去要人
第540章 记住你是一条狗 第541章 最不堪的一件事 第542章 得来全不费功夫 第543章 兄友弟恭的表演
第544章 到底是宠爱着谁 第545章 终于是班师回朝 第546章 细数谁的背景大 第547章 不止一件好事哦
第548章 师兄再次变幽怨 第549章 一个不行就两个 第550章 已经是清白之身 第551章 秦家的不解之谜
第552章 很快就会回京城 第553章 两队人马城门遇 第554章 第555章 晋升明皇贵妃了
第556章 芙蓉并蒂姊妹情 第557章 早就有心仪之人 第558章 为了守护才努力 第559章 前朝的蓝皇贵妃
第560章 没她就活不了了 第561章 圣旨传达到各府 第562章 这圣旨要不要接 第563章 还是接下了圣旨
第564章 只要把她让给我 第565章 楚美人离家出走 第566章 有人欢喜有人愁 第567章 不是真心喜欢吗
第568章 南阳谌忙活开了 第569章 公子萧神出鬼没 第570章 糊弄过去很容易 第571章 会争吵是必然的
第572章 谁想要母仪天下 第573章 师兄果然又怂了 第574章 委托天下第一楼 第575章 纯粹是受到惊吓
第576章 成亲也不能消停 第577章 到底想要选择谁 第578章 洞房花烛事真多 第579章 我欲与君相知也
第580章 太子殿下故去了 第581章 追究死因是什么 第582章 皇后下令要搜身 第583章 变成倒霉太子妃
第584章 太子妃打入死牢 第585章 天下第一楼匿迹 第586章 濮阳先生出妙计 第587章 如果变成了痴儿
第588章 你是这样的小梨 第589章 死牢里面的生活 第590章 我不是来吃饭的 第591章 那是来砸场子吗
第592章 知道什么是心死 第593章 最可怕的是习惯 第594章 如此危险的女人 第595章 狐夭璃想要回京
第596章 小殇逃离将军府 第597章 怪郎中仇人上门 第598章 第一次召唤师兄 第599章 找麻烦的二人组
第600章 傲娇的谷主大人 第601章 定阳王妃不得宠 第602章 因为她说我太老 第603章 谁说王妃不得宠
第604章 死牢没那么好进 第605章 再次见到苏素素 第606章 回去当个土霸王 第607章 不要狼狈的姿态
第608章 她的命还真大啊 第609章 太子妃离开死牢 第610章 侧妃与狗不能近 第611章 不给任何人面子
第612章 知道有多喜欢你 第613章 都是怀孕惹的锅 第614章 难以接受的理由 第615章 你很不待见我吗
第616章 果断选择去告密 第617章 让你下水没商量 第618章 莲池的水好喝不 第619章 一个疑问出现了
第620章 为怀孕采取手段 第621章 对谁都是多情的 第622章 没有用处的棋子 第623章 希望你能好好的
第624章 这都是老套路了 第625章 恭喜侧妃有喜了 第626章 小梨说的大道理 第627章 刨土的小行家啊
第628章 没错就是故意的 第629章 还是要小心才是 第630章 被敲诈的晏北归 第631章 南阳谌夜入东宫
第632章 多么讽刺的一夜 第633章 剧情再次被快进 第634章 未及满月便赐名 第635章 她是我爹私生女
第636章 没事就会瞎犹豫 第637章 我想要放你自由 第638章 阿音夜访景阑珊 第639章 不停吃药的游戏
第640章 她不过是自尽的 第641章 那是你娘家的人 第642章 前去看望苏素素 第643章 十分无聊的寒暄
第644章 假冒阿音为何事 第645章 困得我逻辑直乱 第646章 濮阳先生不靠谱 第647章 公子想去谁地盘
第648章 你就是缩头乌龟 第649章 追到王府来挑衅 第650章 全天下都是棋子 第651章 苏相害阿音落崖
第652章 结果还是没死成 第653章 满月酒发生变故 第654章 来人啊有刺客呀 第655章 乳母逃出了皇宫
第656章 封后却没她的事 第657章 去一个神秘地方 第658章 两个人开发皇陵 第659章 蹩脚的障眼法呗
第660章 内疚总比兴奋多 第661章 楚呆子只有一个 第662章 占便宜交给自己 第663章 并没有定阳王妃
第664章 一本正经耍流氓 第665章 恋你比自恋更多 第666章 濮阳府的烦人精 第667章 安阳王的小心思
第668章 我知道那不是你 第669章 爱你比她多一点 第670章 官差搜查珍馐阁 第671章 你是这样的呆子
第672章 御书房里不老实 第673章 给小殇介绍相亲 第674章 是她抢走了你的 第675章 狐夭璃不识好歹
第676章 姑娘伤的不轻啊 第677章 到底是谁缺心眼 第678章 狐从文的冷幽默 第679章 小殇要去下江南
第680章 谷主大人被坑了 第681章 没事捡笑的师兄 第682章 迂腐不化的白痴 第683章 三人行准备野炊
第684章 倒霉总是会有的 第685章 谁会先找到小殇 第686章 猜对了就打死你 第687章 唯一办法跳下去
第688章 怪郎中悄然去世 第689章 一个脑袋两个大 第690章 百般无奈安阳王 第691章 带人马再探皇陵
第692章 谁也不知道的事 第693章 楚美人师兄汇合 第694章 怎么还跟她鬼混 第695章 喜欢就是喜欢了
第696章 让你们安心的人 第697章 并不存在的宝物 第698章 打起师兄的主意 第699章 你这样他知道吗
第700章 别让我瞧不起你 第701章 你与我再无瓜葛 第702章 狐夭璃也有心事 第703章 苏素素没事找事
第704章 多余的关心害人 第705章 云娆之死很悲凉 第706章 喊别的男人名字 第707章 生了一个小皇子
第708章 要不要来一起睡 第709章 把他剁了喂狗去 第710章 楚美人也有今天 第711章 干嘛帮着他撒谎
第712章 是不是我不够好 第713章 你是不是嫌弃我 第714章 再见萌萌很开心 第715章 想要离开南阳国
第716章 就知道多管闲事 第717章 只有我不会害你 第718章 八字还没有一撇 第719章 再也没有那个人
第720章 阿音的不辞而别 第721章 你到底会去哪里 第722章 我不能再失去你 第723章 沈将军班师回朝
第724章 赐沈将军一平妻 第725章 狡兔死便走狗烹 第726章 突如其来的男人 第727章 以后我全听你的
第728章 找到大哥沈擎宇 第729章 不让他当皇帝了 第730章 你想要的都拿去 第731章 你以为我喜欢你
第732章 你还有那资格吗 第733章 最对不起的人是 第734章 三日后是啥日子 第735章 你还是在意他吗
第736章 狠心无比苏素素 第737章 又会对谁忍心呢 第738章 人蛊袭击沈军营 第739章 如何解决人蛊们
第740章 兵临城下谁会赢 第741章 慕阳谌果断逃跑 第742章 到底纳不纳男妃 第743章 知道凶手又怎样
第744章 阿音又被托孤了 第745章 孩子的爹爹是谁 第746章 慕阳谌见苏素素 第747章 慕阳谌还不死心
第748章 是谁走漏了风声 第749章 没有利用的价值 第750章 这么缺心眼的人 第751章 皇宫前面的对峙
第752章 闹剧终于解决了 第753章 狐夭璃的归宿是 第754章 秦家的事情结束 第755章 这是您的孩子呀
第756章 同时消失的两人 第757章 她到底是哪里好 第758章 瘟疫当然要解决 第759章 从天而降的喜悦
第760章 没了你我怎么办 第761章 去那边照顾他吧 第762章 你这么做值得吗 第763章 有人造访将军府
第764章 沈擎宇春天到了 第765章 两人发生了分歧 第766章 那不如就私奔吧 第767章 退位让贤南阳森
第768章 一生只要一人矣 第769章 再次出现了变故 第770章 一场混战进行时 第771章 出人意料的关系
第772章 再也不会回来的 第773章 护她爱她照顾她 第774章 如果你能追上我 第775章 众望所归大结局(加更)
第776章 番外之陌上颜九1 第777章 番外之陌上颜九2 第778章 番外之陌上颜九3 第779章 番外之陌上颜九4
第780章 番外之陌上颜九5 第781章 番外之陌上颜九6 第782章 番外之陌上颜九7 第783章 番外之陌上颜九8
第784章 番外之陌上颜九9 第785章 番外之陌上颜九10 第786章 番外之陌上颜九⑾ 第787章 番外之陌上颜九⑿
第788章 番外之陌上颜九⒀ 第789章 番外之陌上颜九⒁ 第790章 番外之陌上颜九⒂ 第791章 番外之陌上颜九⒃
第792章 番外之陌上颜九 ⒄ 第793章 番外之陌上颜九⒅ 第794章 番外之陌上颜九⒆ 第795章 番外之陌上颜九⒇
第796章 番外之大哥大嫂1 第797章 番外之大哥大嫂2 第798章 番外之大哥大嫂3 第799章 番外之大哥大嫂4
第800章 番外之大哥大嫂5 第801章 番外之大哥大嫂6 第802章 番外之大哥大嫂7 第803章 番外之大哥大嫂8
第804章 番外之大哥大嫂9 第805章 番外之大哥大嫂10 第806章 番外之大哥大嫂⑾ 第807章 番外之大哥大嫂⑿
正文 第807章 番外之大哥大嫂⑿
    &bp;&bp;&bp;&bp;“擎宇。”狐从武有些尴尬,他不想因为这件事让沈擎宇和沈家闹翻。

    “你这孩子,娘还没说完呢,你急什么。”沈夫人白了他一眼,“娘为你们操心了一辈子,本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还好姑爷有先见之明,让我和你爹活到现在。现在娘也看开了,你的事情就由你自己做主吧。”

    沈夫人还没说完,沈擎宇就抢了话,“谢谢娘。”

    “娘还没说完呢,宇儿,你可要想好了,咱们沈家的家规可白纸黑字写着呢,不论男女,从一而终,若是你以后再想要反悔,可是不能了。”沈夫人脸上带着笑意,看着他们两个。

    “娘放心,孩儿一定不会后悔的。”沈擎宇抬起手掌,对天发誓。

    狐从武把他的手拿下来,嗔怪,“没事儿老发什么誓,万一应验了可怎么办?”

    “宇儿,他的家人知道这件事吗?”沈夫人突然严肃了,“娘让你自己处理这件事,可没有答应你强娶啊。”

    “知道了娘,我们这就去狐家说此事。”沈擎宇笑着,本以为娘才是最大的阻碍,没想到娘一点儿也没有为难他们。

    自从上次差点生离死别,沈夫人就把一切都看开了,她的一双儿女都不再是小孩子,很多事上已经有自己的想法,更何况她教养出来的孩子做事都是极有分寸的。既然如此,还有什么事能比沈家一家和和美美地生活在一起更重要呢?而且他瞧着那个公子也是一个好孩子,不像是那些喜好招惹是非的纨绔子弟,她有什么好反对的?

    “狐家?不会是那个狐家吧?”沈夫人的表情变得更加笑意十足。

    “嗯,就是京城的那个狐家。”沈擎宇轻笑。

    “娘记得狐家小妹和阿音还是好友来着,这下子咱们也算是亲上加亲了。”沈夫人眼里都是温柔的笑意,她对狐夭璃的印象挺好的,只可惜造化弄人罢了。

    狐家。

    “什么?你想娶老夫的儿子?”狐从武的父亲听了消息立刻跳起离地三尺。

    “咳咳,没错,小婿一定会和从武一起孝敬二老的。”沈擎宇拉着狐从武站在一起。

    狐从文也在这里,眼神飘向二弟通红的脸,他还在奇怪之前为什么二弟总是过来询问他对断袖是什么想法,搞了半天原因在这里,“爹,您先别激动,听二弟说。”

    “爹,咱们家又不只有我一个儿子,传宗接代的事情不是还有大哥嘛。”狐从武十分洒脱,看着父亲。

    “混账!”狐父气的不行,踢了狐从武一脚,沈擎宇把狐从武推到一边,替他挨了那一脚。

    “爹,我知道我没让您省心过,但是这件事,就算您反对,我还是要和擎宇在一起。”狐从武十分倔强。

    狐从文无奈,“爹,不然就同意了吧。”

    “不同意。”狐父拒绝。

    “从武,你还知道回来!”狐从武的娘从外面进来,看见里面的气氛有些不对劲,“这是怎么了?”

    “娘,是这样的。”狐从文把事情说给狐母一遍。

    “哦。”狐母开始打量沈擎宇,“还可以。”

    “娘,我一定要和擎宇在一起。”狐从武拉着狐母的衣袖摇晃。

    “那就在一起呗。”狐母倒是看的开,虽说男女之情才是正常的,但是从武偏偏不喜欢女子,难道还要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不成?

    最后,狐父还是没能拗得过狐母,只好同意他们的事情。

    成亲那天,狐从武与沈擎宇都穿着大红色的喜服,只是他的头上比沈擎宇多了红色的盖头罢了,“我能不能不戴这个?”

    “当然,不能!”沈擎宇在他的腰上掐了一把,狐从武撇嘴同意了。

    最终,他们还是在所有人的祝福下完成了仪式,进入了洞房......

    作为狐从武的家人,待在养心庵里的狐夭璃被请了出来,阿音端着一杯酒走到她的面前,“夭璃,今儿是你二哥与我大哥的大喜之日,你可不能再这么沉默了。”

    “阿音,你真的原谅我了吗?”狐夭璃心情沉重。

    阿音噗嗤笑了出来,“笨蛋,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你怎么还耿耿于怀?我们现在都是亲家了,是一家人了,别再提起那些事情,搬出来和我们一起住吧。”

    “你才笨蛋!”狐夭璃下意识地反驳,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不好意思地看着阿音,发现她正端着酒杯含笑看着自己,眼眸里有着她的身影,但是不是带着仇恨,而是好姐妹一样的关心。

    “笨蛋,哭什么,今儿可是大喜的日子。”阿音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我知道。可是眼泪就是忍不住掉下来......”狐夭璃也抱着她,彻底放下了心结。

    “我们现在就搬回来好不好?我很想你,想念和你一起玩耍的日子。”阿音轻轻地说着。

    没想到楚岱在一旁吃了醋,“音儿,难道你和为夫在一起的时候,还在想着别人?”

    楚岱委屈震惊的样子让阿音的脸颊微红,“呆子,你走开!”

    他们的互动逗笑了狐夭璃,于是从养心庵里搬了出来,开始了新的生活......

    -D-
正文 第1章 为你得一个成全
    &bp;&bp;&bp;&bp;落魂崖。

    “退后,不然我就杀了她。”年迈的苏相颤巍巍的举着一把剑架在她的脖子上,踏在崖边踩得那细碎的山石噗簌簌的往下掉。

    阿音实在有些想笑,忍不住出言讥讽,“苏相莫不是老糊涂了,才以为挟持阿音便能叫十四殿下放弃继承皇位不成?”

    苏相气的不觉手下多了一分力气,剑刃在她颈上划出一道血印,“你这妖女闭嘴,三殿下就要攻城成功,你们这些叛贼是逃不掉的!”

    阿音撇了撇嘴,“还真是老糊涂了,懒得与你计较。十四殿下您快回到城里坐阵,不要为阿音耽搁时机。”

    被称作十四殿下的男子身躯晃了一晃,眼眸里的悲伤似要将她吞没,“阿音,你说什么傻话,我怎能用你的性命来交换这皇位,非要如此,我宁愿不当这个皇帝!”说罢,悲痛的看着苏相,指着她,“把她放了,本宫会亲自迎三皇子入城,荣登大宝。”

    苏相有些警惕的看着他,似是不相信他的话,拖着阿音向后退了一步,一颗石子滚落崖下,簌簌的声音让人有些打颤。“你别过来,我是不会相信你这逆臣贼子的。”

    女子惨然一笑,“十四殿下,让我再叫你一次谌哥哥,若我的性命能为你的皇位得一个成全,那阿音死而无悔。只求谌哥哥能护得沈家平安。”话罢,使了最后的力气迎上那冰冷的剑刃,如失了双翅的蝴蝶般跌落悬崖…只余剑刃上一抹血迹证明它刚刚结束了一条鲜活的生命。

    “阿音!”他跪坐崖前失声痛哭,伸出的手仿佛再往前一寸便能抓住那娇小的女子一样僵在那里。

    灵魂从身体里剥离的感觉阿音觉得下辈子也不想再体会了,看着自己的身体孤零零得躺在那里却什么也不能做,这让蹲在树下的阿音很是苦恼。

    阿音苦笑了一下,死了也好,可以去九泉之下见到最疼爱自己的爹娘了,只是苦了大哥在这世上再无亲人了。

    “诶,这真是有点糟,也不知十四殿下有没有成功夺得皇位,也不说派个人来把我的尸首收拾一下啊,亏我还喜欢他十几年。”阿音又在树下气恼得转圈圈了。

    直到一天,一个羸弱的身影从远处摇摇晃晃得走过来,她好奇得张望,只觉得熟悉却想不起是谁。

    那个身影颤颤得让阿音觉得他随时都会倒下,可他硬是走到了她的尸首前,看清了那确实是他心心念念的阿音后他终于跌坐在地上,抱着她的尸首泣不成声,“我早便说你不要爱上十四殿下,你偏不听,现在倒好,把自己的性命赔了不说,把你沈家满门也给交代了。你这个笨蛋!天下第一的大笨蛋!”

    阿音听了恍若雷击一般,沈家满门又是怎样一回事?急得直跳脚,只见那羸弱书生还在碎碎念数落她。“你看你,爱上十四殿下有什么好的,连尸首都没人收,还是我来了才有人看看你,就该让你喂了野兽下辈子才能长长记性吧。”
正文 第2章 呆蠢的病弱书生
    &bp;&bp;&bp;&bp;阿音又气又恼,也终于想起这小书生是谁了。真想过去戳他的额头,都是该成家的人了,怎么还这么絮叨。真不知道哪家的小姐能看上他这迂腐絮叨的病弱书生。心里念着,“我说楚大呆子你赶紧把我埋了吧,埋了我好离开这里去城里看看到底什么情况呀。等你半天也不说明白。”

    楚呆子迷茫的抬起头,呆蠢呆蠢的表情让阿音更想戳他的额头了,楚呆子摸摸头,好像有人叫我呢,算了,还是把阿音赶紧埋了吧,不然没准哪天真被野兽吃了还了得。想着,放下阿音却发现自己没带工具来,并不能用树枝挖个大坑吧?

    看着楚呆子这蠢蠢的样子,阿音不禁扶额长叹,“这智商,想来也不会有哪家的小姐喜欢他了。”看着楚呆子颤颤巍巍的又走了,阿音也不抱什么希望了,连这呆子都走了,也不会有人记得自己了。

    蹲在树下数着蚂蚁,忽然耳边又吵了起来,抬起头发现那楚呆子又回来了,想来是去找附近人家借来了工具,怔怔的看着从小娇生惯养的他憋的脸通红还在努力的挖坑,眼睛有些酸涩,嘴里念叨着,“呆子,真是个呆子!我平日里那般欺负你,你却这样努力,何必…”

    忙活了许久,楚呆子满脸泥土的模样让阿音忍俊不禁,又有点担心这楚呆子的身体会吃不消。

    楚呆子看着脏兮兮的衣服,腼腆的笑了一下,显得更加呆蠢,毫不介意的用脏兮兮的衣袖擦了擦鬓间的汗水,虔诚得抱起阿音将她平放了进去,看那略平整的坑内,阿音更加感动,只听楚呆子还未平息的喘声,“阿音,你若没爱上他,而是嫁于我,我又怎忍心叫你受这番苦,你先这样安歇,我回去便派人来把你好生安葬。”说罢,培上土,细心的剥了一块树皮在树身刻着“沈氏女沈弥音”才徐徐离去。

    阿音发了好一会的呆,才揉了揉脸,有点不敢相信刚才听到的,“这呆子喜欢的竟是我?!”又怔了一会,摸着树身那几个字,“这辈子,我终究是欠了他吧?”

    突然想起楚呆子说过的沈家满门,阿音跳了起来,尸首已被埋葬,心愿已了,终于可以脱离这里,赶紧去城里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城门口。

    “哎哟,真不知沈家造了什么孽哟,生下沈弥音这个妖女,害了全家的性命。”城里的百姓低声议论着。

    “就是,可怜沈家这么多条性命咯。”阿音听着有些迷茫,我什么时候害了沈家了。继续往前走,都是这些责备她的话。

    “走吧,今日沈家就要问斩了,可惜沈小将军竟为了那妖女去行刺皇上,今日午时是要被剐了。”百姓们叹息着。

    阿音愣了一下,大哥他为了我行刺皇上?这怎么可能!她赶紧赶到刑场,看见大哥被束在刑架上,曾经黑亮的长发竟变得雪白,还有身上斑驳的血痕,阿音的心狠狠地抽痛着,跪在大哥面前,“大哥,是阿音对不起你。”
正文 第3章 刑场再遇无情人
    &bp;&bp;&bp;&bp;却听到那熟悉的温润的声音,“人都说将死之人可以看见最想念的人,果然,傻妹妹,快起来,大哥不曾怪你。”她抬起头,都说鬼是没有眼泪的,她却止不住的泪水落下来,“大哥!”

    “傻妹妹,你没有错,错的是那个无情无义的狗皇帝,你快起来吧,这样也好,大哥又能在那边保护你了。”大哥唇边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死有何惧,阿音等着大哥去保护你。”

    庆安宫。

    “谌,人家想看那叛贼是怎么受刑的嘛。”女子身着轻粉的广袖裙,娇滴滴地抱着他的手臂晃呀晃的,他分明的感觉到手臂蹭在她身体的柔软,看着女子仿若不知的娇憨,脸顿时黑了几分,“放开,朕允你去了便罢。”

    女子立刻喜笑颜开,“谌,你和人家一起去好不好?”

    他眉头一皱,刚想说不去,却被她打断,“我知道谌一定会和人家一起去的,对不对?”她放开手朝殿内走去,“那素素先去换一身衣物了。”他没说什么,只是心头有点压抑,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刑场。

    阿音看着大哥,“大哥,阿音对不起你。”说罢,又泪流满面。

    大哥望着阿音,温声道,“阿音没有对不起大哥,莫要再哭了,大哥不能为你拭泪了。”

    “皇上驾到!”阿音猛的抬起头,只看见那个他拥着他的宠妃苏素素你侬我侬,眸中一丝滔天的杀意一闪而过,垂了眸不再言语。

    大哥担忧的看着阿音,“阿音,你没事吧?”只恨自己不能挣脱这锁链给阿音一个拥抱。

    阿音仰起脸,努力扯着嘴角想扯出一抹笑来,却还是失败。“他果然还是没爱过我罢,是我妄想了。”说罢,魂体透出一股颓然的气息。

    “午时已到,即刻行刑。”一个冷冷的声音像针刺一般戳在阿音的心上,她握紧了拳头,恨恨地盯着高高在上的他,煞气顿起。

    “阿音,别冲动。”大哥担忧的低吼,“我不过是一死,何况我早把沈家一支藏在安全的地方,你不要冲动啊。”

    阿音唇角吟着一抹凉凉的笑意,“我沈家何罪之有却要被他如此践踏!凭什么我们为他死却又被他兔死狗烹!他不死,我心不甘!”说罢,周身煞气滔天,转瞬便在了慕阳谌的身边,凉凉的在苏素素耳边吹了一口凉气。

    苏素素哆嗦了一下,娇滴滴地钻进慕阳谌的怀里,“谌,臣妾觉着身边凉嗖嗖的呢。”

    慕阳谌瞥了一眼,“那便回去,剐人也没什么好看的。”心中不觉又想起曾经那个古灵精怪的女子…

    阿音冷冷的盯着他,咬破手指将一滴鬼血涂抹在他的额头,知道他能看见她了,就这样嘲讽得冲他笑着。

    “阿音!”他喃喃着,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阿音邪魅的笑了,纤手搭在他的肩上,微微低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告诉我,为什么要屠我满门。”

    他沉默了。

    阿音精致的面容露出狰狞之色,狠狠的掐着他的脖颈,“我沈家到底哪里对不起你!我沈弥音又有哪里不如这个贱人,让你不惜用计除掉我!你说啊!”

    他脸色涨红,呼吸有些急促,“阿,阿音…”
正文 第4章 魂飞魄散方重生
    &bp;&bp;&bp;&bp;阿音手下用力,“我沈弥音在此立誓,若得重来,必教你慕阳谌不得好死!”看着他闭了气这才放开手,瘫软在地上,看着苏素素发现慕阳谌猝死吓得花容失色,梨花带雨的模样,释然的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还是没能解救沈家人,他死了又能怎样呢?

    茫然地看着周围熟悉又陌生的风景,她已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

    “沈家没了,我,该去哪儿呢?”她茫然地在街上飘着,“我,没有家了…”突然魂体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撕扯着,她淡然的笑着,“也罢,也许魂飞魄散才是我真正的归宿吧。”

    待她消失不见后,一个裹着白色貂绒披风的人影从角落里踉跄地走过来,跪坐她消失的地方,抚摸残留她气息的那块石砖,温柔地笑了,“阿音。”

    将军府。

    “小姐,你快起来吧。”一个稚嫩的声音在她耳畔一遍又一遍地响起。

    “吵死了,沈小梨你真是够了!”她习惯性的闭着眼睛直挺挺地坐起来,把脚放进鞋里才突然意识到自己怎么可能听见沈小梨的声音,自己不是魂飞魄散了吗?

    不敢确信地睁眼看着那个在房间里忙碌的小身影,怯怯的走过去拉着她的袖口,生怕她会突然消失不见。

    触碰到那真实的衣料她悬在心头的大石才落了下来。紧紧地抱住她放声大哭,“小梨,我好想你!”

    小梨吓了一跳,“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阿音吸了吸鼻子,糯糯地回答,“我就是想你了!”被小梨好生嘲笑一番这才仔细看着周围,这,是自己五岁那年!也是今天,她在街上遇到了那个被皇家抛弃的他。

    想着,冷笑一声,小梨看到哆嗦了一下,今天的小姐怎么有点陌生呢?

    “小姐,我来帮你梳洗。”小梨帮她挽起袖口。

    “小姐,你穿这件鹅黄色的裙吧,衬得你的脸色更白皙。”

    “小姐,夫人说今日要去寺里求个护身符给你呢。”

    “小姐…”小梨说了很多很多,阿音的眼眶有些湿润了,以前觉得她小小年纪就这么唠叨真是恼人,如今再听到却只觉得无比亲切和温暖。

    “小姐,人家说了这么多,你怎么不说话呀。”小梨噘着嘴,有些不高兴。

    阿音揉了揉眼睛,抿嘴笑着,“小梨你这么小就这么唠叨,看你还怎么嫁的出去呀!”

    小梨又气又羞,跺了跺脚,嗔道,“小姐,就你会取笑人。我才不嫁人呢,一辈子陪着小姐,谁要是敢欺负我家小姐,我沈小梨是要第一个不依的!”

    阿音笑的险些岔了气,拍着小梨的肩膀,“本小姐可不要个老姑娘伺候本小姐。”

    小梨瞪了阿音一眼,“小姐,你又欺负小梨。看我不告诉夫人去!”

    “哟,谁又惹到我们的小梨了。”一个年轻的年轻妇人走进来,打趣得看着小梨。

    小梨恼了,“夫人也惯会取笑人家,小梨去收拾行李,不理你们了,哼。”

    夫人掩唇笑了,“去吧,莫要落了东西。”说罢,转身看向阿音,将她揽入怀里,轻抚她的头,“阿音,今日去求护身符,你可切记可莫要调皮,小心丢了你爹的脸,仔细回来你爹要罚你娘亲可帮不了你哟。”
正文 第5章 恍若梦境的现实
    &bp;&bp;&bp;&bp;阿音贪婪的呼吸着娘亲身上的味道,不住地点头,“嗯嗯,嗯嗯,阿音知道的。”

    夫人牵起阿音的小手,莲步轻移,“阿音去用早膳吧,过一会子就要出发了。”

    阿音软萌的答应着,内心软成一团,自从看清慕阳谌的为人后,心里对双亲最为愧疚,若不是自己一意孤行,他们也不会…

    “娘亲,爹爹他什么时候回来呀?”阿音已经迫不及待想看见重生后的爹爹,哪怕这只是一场虚无的梦境,她也不想再清醒。

    夫人柔声道,“快了。”说罢,便不再言语。

    “小姐你慢点吃,没人和你抢的。”小梨看着阿音狼吞虎咽的模样不住地提醒她。

    阿音擦擦眼角的泪珠,点头,“我只是觉得太好吃了。”是啊,自从沈家没了她再也没吃到过这么温馨的饭菜了。

    小梨心底漾起一丝感动,却还是一脸嫌弃的表情,让夫人看了也不觉有些忍俊不禁。“小姐,好吃也要注意你的吃相嘛。这么狼吞虎咽,别人见了还以为咱们沈家虐待嫡亲小姐,不给饭吃呢。”说着自己也捂着嘴哧哧的笑了。

    阿音有点不好意思了,恨恨地用手指戳着小梨的额头,“就你事多!年纪小小,倒是比张妈都要唠叨了。”

    “夫人,您看小姐,又笑话小梨了。”小梨略显委屈地看着夫人。

    夫人掩唇笑道,“就你们两个鬼灵精,天天闹得府里不安生。”

    阿音扑过去伏在夫人的膝上撒娇撒痴,“那女儿若是和小梨不在您身边,您还不得想死我们呀。呸呸呸,不说死,娘亲是要长命百岁的!”

    夫人笑着伸出手指点点她的额头,看她吃的差不多了,便拉着她的手去府门前一起等沈将军回来。

    阿音有些紧张,又十分期待。听到远处传来嘚嘚的马蹄声,阿音挣脱开娘亲的怀抱,急急地向门外跑去,看到那让人安心的身影才甜甜地叫了声“爹爹!”

    沈将军跳下马背,将阿音抱起,虽然是个武将,却像个文弱书生一般温文尔雅,笑起来像春风一般润物无声。

    “跟爹爹说说,阿音是不是又淘气了?”沈将军一手抱着阿音,一手揽住夫人的细腰,满脸的温柔与满足。

    阿音俏皮地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阿音才没有呢。”

    沈将军点着头,侧过脸看向夫人,“夫人,今日想来会有不少达官贵人也去慈恩寺求符上香的,路上怕是不安全,我送你过去。”

    夫人娇羞地看了一眼沈将军,又红着脸把头低下,轻轻地“嗯”了一声表示同意,这般娇羞的小模样更加惹人怜爱。沈将军看到后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轻嗽了一声,“那这就出发吧。”

    坐在马车里晃晃悠悠了许久也还没到,阿音不由打了个哈欠,困得眼里饱含泪水。可怜巴巴地望着夫人,“娘亲,怎么还不到呀?阿音都困了。”

    夫人让阿音伏在自己腿上打个盹,轻柔地回道,“马上就到了。”
正文 第6章 慈恩寺里见方丈
    &bp;&bp;&bp;&bp;许久,马车才停了下来,夫人抱着打瞌睡的阿音从马车上走下来,旁边府里的夫人们看见将军府这位粉雕玉琢的小小姐也是十分喜欢地围上来看。

    阿音似乎有些睡不安稳,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迷迷糊糊地睁开一双大眼睛,那湿漉漉的小眼神让夫人们更加喜欢不已,纷纷暗示沈夫人想要结娃娃亲的意思,沈夫人看惯了官场上的阿谀奉承,不想阿音小小年纪便受到势力的荼毒,便假装听不懂推辞了。

    “娘亲,这些夫人刚才为什么围住我们呀?”阿音懵懂地看着夫人,内心不禁冷笑,这些人看到沈家的势力才这么狗腿,沈家落难时却不见一人援助,垂下眸子,眸子里划过一丝不明的情绪,除了,他。

    夫人摸摸阿音的头,揶揄地看着阿音,“她们要给阿音说婆家呢。阿音是不是想嫁出去了?”

    阿音哆嗦了一下,总觉得娘亲她这笑容背后藏着一句话,敢说是看我不告诉你爹以后不让你到处鬼混。连忙笑嘻嘻地抱住娘亲的大腿,“娘亲说什么呢,阿音才五岁,嫁人做什么?”

    一回头看见小梨那丫头捂着嘴偷笑,瞪了她一眼,“娘亲你看,肯定是小梨想嫁人了~”

    小梨立刻哭丧着脸,“小姐,小梨才不想嫁人。小梨也五岁!”

    夫人满意地看着阿音和小梨,“阿音,不是娘亲看不上京城的豪门,实在是…”

    阿音乖巧地拉着娘亲的纤手摇晃着,“阿音知道,不过阿音还小,不想提这些。爹爹都不见了~”

    夫人带着阿音走到佛像前,虔诚地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闭眸祷告,阿音有样学样,也像模像样地跪在蒲团上,小小的身子摇摇晃晃逗笑了旁边的夫人们。

    阿音糯糯的童音萌化了所有人,“阿音但求佛祖保佑沈家所有人幸福安康,保佑阿音爹娘身体健康,嗯,像现在一样永远都不吵架,保佑大哥在边疆安安全全~”说完又有点委屈得瘪了嘴,“还要记得常回来看看阿音,阿音想念大哥了。”说罢,也虔诚地磕了三个头,在心里默念,“愿佛祖保佑沈家不再受到那狼心狗肺之人的利用与迫害。”

    起了身,看见娘亲感动的看着自己,阿音扑到娘亲怀里,“娘亲~”

    夫人还未回话,只见一个光头小和尚快速走了过来,“阿弥陀佛,这位女施主,方丈请您和这位小姐移步禅房。”说罢,转身为她们引路。

    阿音心里有些嘀咕,上一世这老和尚也没叫娘亲去禅房呀,这是为什么呀。

    “女施主里面请。”小和尚推开门,退到一旁,“方丈,人到了。”

    “阿弥陀佛。”方丈长得慈眉善目,眉毛又白又长,和前面的佛像有点相似。阿音跑过去扯了扯他的垂下来的长眉毛,没扯下来,恍然大悟般,“哇,原来是真的呀!”

    夫人连忙拽回阿音,满是歉意地看着方丈,“小女年幼贪玩,望方丈见谅。”
正文 第7章 放下才是真开始
    &bp;&bp;&bp;&bp;方丈呵呵地笑了两声,“这位小施主命格不凡,肯亲近老衲也是老衲的缘分。只是,不知小施主可是遇见了什么事情,导致身上有一丝戾气的吗?”

    阿音怔了一秒,笑嘻嘻地回话,“阿音向来和娘亲在一起,能遇见什么呀~”心里嘟囔着,不过就是比你们多活了一世而已。

    方丈盯着她的眼睛,缓缓说道,“小施主,能放下,才是真的开始。”

    阿音不以为然地挥挥手,“阿音并不明白方丈在说什么。”

    方丈没有生气,仍然微微笑,“小施主勿忘初心就好。”

    夫人双手合十,微微欠身,“不知方丈所说是何意思?”

    方丈微微笑道,“女施主无需担心,未来是要小施主自己决定的。”

    夫人眸中含泪,“妾身不求阿音嫁予达官贵人,纵是乡野村夫,能护得她一世长安也罢。”

    方丈念了声佛,“女施主,未来无论发生了什么,都要小施主自己来决定了。”说罢,深深地看了一眼阿音,闭了眼不再说话。

    夫人见方丈没有想再说话的意思,拿出手帕擦擦眼角的泪水,牵起阿音的手退出禅房,小梨在外面等的心焦,总算看到她们二人走了出来,飞快地跑到她们面前,有些疑惑得看着夫人,“夫人,您怎么哭过了吗?”

    夫人摇摇头,“没什么,我们去找了将军然后回府吧。”

    小梨虽然不解,也没多问,跟在后面不说话了。

    阿音仰起脸,看着艳阳高照的天空,突然说了句,“这天,怕是要下雨咯…”

    小梨听了也抬头看看天,不解得问道,“小姐,这不是大晴天吗?怎么会下雨呢?”

    阿音笑笑没有说话。

    小梨见阿音不理她,嘟了嘟嘴,也不再想这个问题了。

    阿音却在心里盘算着,前世的事大抵今生都会发生吧,只是,要如何对付那慕阳谌才能报了前世的仇呢。

    “阿音?想什么呢?”阿音直觉自己腾空了一般,沈将军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转过头,自己被爹爹抱在怀里,心里一阵温暖。

    “爹爹,阿音想骑大马。”阿音咧开嘴露出一颗小虎牙,朝沈将军撒娇。

    夫人看见忙喊住阿音,“阿音,回马车里。”

    沈将军看向阿音,满满的都是宠溺,“夫人莫要担心,阿音还小,贪玩是正常的。”举起阿音,转了个圈,吓得阿音连连尖叫,爽朗的笑了,“走咯,爹爹带阿音骑大马去咯。”

    阿音的眼睛似乎一直在沿路搜索着什么,沈将军有些奇怪,“阿音,可是有什么稀罕的物件,喜欢就和爹爹说,爹爹给你买下来。”

    阿音笑眯眯的,“阿音知道啦。”突然眸子一紧,小手指向远处人群围住的地方,“爹爹,你看那里发生了什么?”

    沈将军招来一个手下,吩咐了下去。阿音心里冷笑,想必就是那不受宠的遗落民间的十四殿下吧。

    前去打探的人很快便回来,“回将军,是几个人在殴打一个小少年。”

    沈将军策马扬鞭,“走,过去看看。”
正文 第8章 情动一瞬割舍难
    &bp;&bp;&bp;&bp;“喂,你们几个住手!”那个手下拔出佩剑指向他们,“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当街行凶?”

    一个满脸横肉的络腮胡一脸不屑,“你又是谁,敢来打搅本大爷的事。”

    手下举起腰间的令牌,络腮胡并不认识将军府的令牌,依旧不给他面子。

    阿音脆生生地问了一句,“你们为什么要打他啊?”

    看到这个娇滴滴的小姑娘,络腮胡也和蔼了一点,“这小子欠我们的钱。”

    阿音心里冷笑,面上却露出怜悯,“他欠你的钱我替他还了。你们不要再打他了。”

    沈将军闻言丢过去一个钱袋,瞥了一眼那个孩子。沈将军眯了眯眼睛,沉默了一会才回应,“陈白,带他回府。”

    阿音小脸贴在沈将军怀里,嗡里嗡气地说了一句,“好可怜呀。”之后便不肯再说话,沈将军当她是受到了惊吓,便把她送回马车里。

    到底还是想着阿音这孩子心地善良,但愿捡回来的这小子不会给阿音带来麻烦吧。沈将军盯着那群打手,似乎看出了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看出来,终是咽下到了嘴边的话,摆摆手,“回府。”

    阿音沉默着,心里有些难受,明明下定决心再见到他时定要他死,没想到看见他那一瞬间,还是不曾狠心。心里蓦地滋生了一丝侥幸,是不是一切都不顺着前世的轨迹,他就不会变得那般无情?是不是,这样他就可以一直留在她的身边了?

    阿音叹了口气,夫人一直观察着阿音的表情,听闻她叹气,有些哭笑不得,这才五岁便学的跟小大人似的,摸摸阿音的头,关切地问,“阿音,你这是怎么了,刚才不还是高高兴兴的吗?”

    “娘亲,那个小哥哥太可怜了。被打成那般模样。”阿音眼圈有点红,将军府里向来安宁,第一次遇见这等不平之事感到难过也是正常。

    夫人把阿音带进怀里,轻声说道,“他欠了人家钱,就是做了错事,做了错事呢,就要受到惩罚,阿音不要难过咯。”

    阿音嗫嚅着点头,心里还是犹豫了,果然还是放不下吗?也许心里还在恨着他,也许心里还存留一丝幻想,是不是,自己不再竭尽沈家之力帮他,他就不会变成那副样子,结局也不会那么凄凉?

    看到沈将军走的远了,这群人松了一口气,刚要离开,胸口却被一把冰冷的剑刃穿透,看到眼前满是杀气的黑衣人,想要张口问这是为什么,却只是涌出来一口口血沫,倒在地上,再也没机会睁开眼睛了。

    “回去禀报明贵妃,十四殿下被将军府的人带走了。”黑衣人低声交流,从怀里掏出化尸粉处理掉地上的尸体。

    将军府。

    刚刚还晴着的天,骤然阴暗起来。庭院里的树叶被吹的哗啦啦地响着,一声闷雷仿佛在耳边炸响,阿音想着事情有些出神,被这突然的一声闷雷吓到,脚一歪摔倒在地上,路上救下的那个孩子刚好被下人带过来,看见摔在地上的阿音,便走过去扶起她,一如前世初次相见的温暖,“你没事吧?”

    阿音眼角有些许湿润,用力擦了擦眼睛,“我没事。”说完便走进了屋子随便找了位置坐下。
正文 第9章 记住我叫沈弥音
    &bp;&bp;&bp;&bp;沈将军刚好和夫人一起走过来,夫人见他生的眉清目秀,便问了句,“你叫什么名字?”说罢,接过小梨手里的清茶递给沈将军

    他拱手行了个礼,“在下沐谌,见过将军夫人。”

    夫人点点头,为将军捏着肩膀不再说话。

    沈将军抿了一口茶水,眯着眼看着他,许久才把陈白叫过来,“带他去厢房休息。”看着陈白把他带下去,沈将军叹了一口气,放下了茶杯。

    夫人很是奇怪,这么多年很少见到他叹气过,今天这是遇到了什么难事吗?“将军,你这是怎么了?”

    沈将军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夫人,“你刚才叫我什么?”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夫人脸红红的,捶了一下他的胸膛,“修。”

    沈将军满意地点点头,说起正经事,“这个孩子出现的有些蹊跷。怎么别的达官贵人都没遇见,偏偏我们遇见了?”

    夫人沉吟了一下,“修的意思是这个孩子的出现是有预谋的?”

    沈将军点头,“嗯。而且,我总觉得他长得有点那么眼熟,却想不起来是谁。”

    夫人把头靠在他的肩膀,温婉地回答,“那便不想了吧,不连累我们将军府就行了。”

    花园。

    “小姐别疯了,仔细摔倒了肉疼。”小梨追在阿音身后。

    阿音边笑边回头看小梨,“你来追我呀!”一不留神脚便歪了一下,“啊”的向后仰去,吓得她闭紧了眸子,没想到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偷偷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待看清是谁的怀里时,红了脸。

    仓皇地起身站好,磕磕巴巴地,“沐,沐沐,沐谌。”

    沐谌收回停留在半空的手,看着这样紧张的她有些好笑,“在下的名字是沐谌,不是沐沐,不知沈姑娘可曾受伤?”

    阿音摇摇头,“那我可以叫你谌哥哥吗?”小心翼翼的模样仿佛一旦沐谌拒绝她她就会立刻哭给他看。

    “嗯,沈姑娘。”沐谌伸手拍拍她的发顶,眸子深邃的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阿音眸子亮了起来,仿若天上的星辰一般璀璨夺目。突然脸变得红红的,双手掩面飞快地跑开了,嘴里还不忘提醒,“谌哥哥,记住我叫沈弥音!”

    看到阿音跑远,沐谌才卸下刚才的假笑,眸中闪过一丝不明情绪。停留了片刻,便转身回房。

    房中。

    “小姐,你莫不是喜欢上沐公子了吧?”小梨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小姐,我瞧着沐公子颇有心机,你可不要被卖了还帮着数钱。”

    阿音直勾勾地看着小梨,看的小梨心里直发毛,“小姐,你可要信小梨呀。”

    阿音突然出声,有些乏累,“我知道。”

    也许只是当他是哥哥,也许觉得前世的事不会重演,那么,随着心走吧。只有做了才知道是对是错不是么?

    小梨耸耸肩,收拾桌上的茶具。“明天夫人为你请的教习嬷嬷可要来了。那可是宫里最好的嬷嬷呢,听说啊有点严厉,你可小心点,惹怒了嬷嬷,夫人可是不高兴的。”小梨幸灾乐祸地笑了。
正文 第10章 从未给我丢过脸
    &bp;&bp;&bp;&bp;阿音“啊”了一声,“什么!我才五岁诶!娘亲这分明是戏弄我啊!”

    小梨端起托盘,边走边说,“可苏相府上的千金早开始练习了,已经有板有眼了。你总不愿意被她比下去吧。”

    阿音跳了起来,嚷嚷着,“我才不会被她比下去的!走着瞧!哼╭(╯^╰)╮”

    小梨掩了门离开,阿音才靠着床柱滑坐在地上,双目无神,喃喃道,“我,到底该怎么做?”

    烦躁把精致的发型揉乱,等到小梨进来时“呀”的丢了盘子,拍着胸脯,一脸讶然,“小姐,你这是干嘛了?”

    阿音转了头看向她,“本小姐烦着呢。”

    小梨凑到她身边也坐下,“小姐别担心,小梨陪着你一起学,夫人说了,将来小梨是要跟着小姐的,行为举止都是小姐的脸面,小梨不想给小姐丢脸。”

    阿音认真地看着小梨,一字一顿地说,“小梨,你给我记住,你从来没有给我沈弥音丢过脸。从来没有!”心里默默加了一句,“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没有。”

    小梨感动的眼泪汪汪,连连点头,“小梨以后也不会给小姐丢人的。”

    阿音“啪”地倒在地上,一副苦瓜脸,“可是我不想看见教习嬷嬷嘛。”

    小梨信誓旦旦地站起来,“小姐,你不是说要超过那个苏小姐吗?这就是机会。”

    阿音白了她一眼,“不急于一时。”

    小梨拿了一个桃子递给她,略显担忧,“可是听说前日苏小姐做了一首诗,七步成诗可是连当今大儒都做不到啊。”

    阿音挑了挑眉,“哦?”心底冷笑,果然么,六岁的才女呵。

    小梨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虽然她是嫡小姐,也倍受苏相的宠爱,但她的母亲却不知为何不得苏相欢心。而此诗一出,当天夜里苏相便舍去宠妾与她的母亲重归于好了,你说这是不是怪事?”

    阿音眯了眯眼,“诗里写的什么啊?”

    小梨念道,“君若扬路尘,妾若浊水泥,浮沉各异势,会合何时谐?”挠了挠头,嘻嘻地笑着,“反正我也不明白,小姐你呢?”

    阿音笑了一下,摇摇头,“我也不懂。”心里冷笑,难怪当年她母亲突然活跃在贵女们的圈子里,原来还有这么个原因啊,不过,这一生,她是万万不会再给她机会抢走谌哥哥的。

    “小梨,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这个世界变了,变得你不再熟悉,你会怕吗?”阿音随口问道。

    小梨摇摇头,“有小姐在的地方,就是小梨熟悉的地方。小梨永远都不会离开小姐的。”

    阿音拉过她的手,“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应付教习嬷嬷呢。”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阿音只好披上外衫,推开房门,站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

    不由得叹了一口气,“重新活一次就算了,怎么还是这么多烦心事阿,我真的还能做一个五岁的孩童吗?”

    “苏素素,前生是我太信任你才让你有机可乘,今生,我不会给你机会了。”

    “慕阳谌,我从心里愿意和你重新开始一次,如果,如果…只愿你此生不会再负我沈家人。”

    阿音拢了拢衣襟,低低的笑了,眸中是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温情,“呆子,这一世的你,在哪里?祝你幸福。”
正文 第11章 教习嬷嬷凶巴巴
    &bp;&bp;&bp;&bp;“小姐小姐,教习嬷嬷往你房间来了!快起来!”小梨噔噔噔地闯进来,扯着阿音的被子,阿音咂了咂嘴,抱着被子翻了个身又睡了。

    小梨急得凑在阿音耳边大喊一声,“起床了!”

    阿音伸出手挖了挖耳洞,眼睛都懒得睁开,“干什么呀?有事快说。别打扰本小姐睡觉!”

    小梨还没说话,就被赶过来的教习嬷嬷扯到身后,小梨担忧地看着阿音,默默祈祷,嬷嬷看着好凶哦,可千万不要惩罚小姐啊。

    嬷嬷手中握着的戒尺“啪”地抽在阿音的被子上,阿音腾地坐起来,眼神迷茫地四处张望,“谁!谁敢打扰本小姐睡觉!”

    嬷嬷听了脸立刻黑了下来,“将军府的小姐架子倒是不小么。”

    阿音这才注意到床边站着的教习嬷嬷,连忙下床陪着笑,“嘻嘻,嬷嬷不要生气嘛,阿音这就起来了。小梨小梨,快给嬷嬷看座上茶。”

    小梨上前搀着嬷嬷去一旁坐下,奉上清茶,嬷嬷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

    阿音急急忙忙地穿上衣服,规矩地给嬷嬷施了一礼,“嬷嬷好,今日是阿音考虑不周,还望嬷嬷莫要见怪。”

    嬷嬷看了她一眼,见她还是颇有诚意便勉强点了点头,“嗯。”随后说,“沈夫人请我来是要教导你大家闺秀的礼节,作为将军府的嫡小姐,你的言行就代表了将军府的脸面。”

    阿音点头,乖巧地看着嬷嬷,“嗯嗯,阿音知道。”

    嬷嬷见她还算懂事,便又说,“所谓大家闺秀呢,就要气质沉稳,眉目疏朗,喜怒哀乐不全形于色,待人接物礼貌周全,在社交场合大方有度,知书达礼,这样才能赢的长辈的称赞,同辈的欣赏。”

    阿音认真地看着嬷嬷,“那怎样才能成为这样的人呢?”

    嬷嬷顿了一下,接着说,“这几句话你要深记于心。凡为女子,先学立身,立身之法,惟务清贞。清则身洁,贞则身荣。行莫回头,语莫掀唇。坐莫动膝,立莫摇裙。喜莫大笑,怒莫高声。内外各处,男女异群。莫窥外壁,莫出外庭。男非眷属,莫与通名。女非善淑,莫与相亲。立身端正,方可为人。”

    阿音像个好奇宝宝一样问个不停,“那怎样才算符合要求的行走呢?”

    “嗯。”嬷嬷有些满意了阿音的乖巧,手中的戒尺放了一旁,“所谓大家闺秀的行姿呢,就要娴静时如娇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女子呢,就要安安静静,温温柔柔,切记莫要跑动,跑起来就不好看了,女子行走要袅袅婷婷,似弱柳扶风才是。”

    阿音眼睛睁得大大的,“可是阿音是将门之女呀,也要这样做吗?”

    嬷嬷严肃地盯着她,“嗯。不能因为你是将门之女就可以松懈礼仪的练习。”

    阿音苦着脸,瘪着小嘴,肩膀塌了下来,“好吧好吧,阿音知道了。”

    嬷嬷瞥见她塌下的肩膀,眼睛一瞪,“啪”地把戒尺打在她肩膀,阿音“咻”地窜到了一旁,红着眼眶,“好疼呀。”
正文 第12章 长得好看怪我咯
    &bp;&bp;&bp;&bp;嬷嬷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她,“怎么刚说完就又这样?”

    阿音讪笑,“忘记了…”立刻直起腰身,露出标准的八颗小白牙,“这样行了吧?”

    嬷嬷一戒尺抽在她的屁股上,阿音痛的呲牙咧嘴,“嬷嬷,又怎么啦?”

    小梨实在看不下去了,小声提醒道,“笑不露齿,不露齿。”

    阿音一回头发现嬷嬷已经气的脸色青白,便嬉皮笑脸地看着嬷嬷,“嬷嬷,你怎么了呀?”

    嬷嬷将手中握着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哼。”便拂袖而去。

    阿音瞧着嬷嬷走了好远出去,这才嘚瑟地坐在椅子上,“怎么样,小梨,刚才本小姐表现的不错吧?”

    小梨撇了撇嘴,“小姐你把嬷嬷气跑了,看夫人怎么罚你。”

    阿音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娘亲才不会罚我呢~”

    “走走走,我们去花园里玩。”阿音拖着小梨往外跑。

    小梨正拿着帕子擦桌子上的茶水,被她这么一扯,差点把帕子甩出去。“小姐,小梨擦桌子呢。”

    “管他呢,一会儿自己就干了。”阿音嘟着嘴巴,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小梨,萌萌的小模样让人忍不住想上前捏她的小脸。事实上,被萌到的小梨真的这么做了,而那块沾满茶水的帕子,嗯,正在阿音粉嫩的小脸上摩擦…

    阿音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跳出小梨的魔爪,警惕地看着她,“你拿着这么脏的帕子是要谋杀本小姐吗?”

    小梨手一抖,弱弱的说了一句,“小姐,你今天还没洗脸的…”

    阿音皮笑肉不笑地拿过她手里的湿帕子,“所以,你是在给本小姐洗脸咯?”

    “对对对,洗脸洗脸。”小梨连忙点头,看到阿音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这才反应过来,哭丧着脸,“谁叫小姐这么好看嘛…情不自禁嘛…”

    “长得好看怪本小姐咯?”阿音觉得逗弄小梨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小梨简直夺门而逃,“小梨这就去给小姐端水。”

    “哈哈哈哈…”阿音魔性的笑声飘出房间传进小梨的耳朵,小梨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阿音大大咧咧地走到床边坐下,收起了脸上不羁的表情,“苏素素,走着瞧。”

    “小姐,小梨姐姐有事要做,夫人叫奴婢来为小姐洁面。”一个小丫头捧着一盆水怯怯地站在门外。

    阿音放下了翘起的二郎腿,揉了揉刚刚笑的僵硬的小脸,“进来吧。”

    “你叫什么名字啊?我怎么没见过你?”阿音抬起头只见这个小丫头长得瘦瘦弱弱的,好像营养不良一样。将军府向来对下人不错,怎么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奴婢,奴婢是上月被买进府里的,夫人说小姐这里缺丫鬟,便叫奴婢在小姐这里点个卯。”小丫头有些胆小,不敢抬头看阿音。

    阿音眯了眯眼睛,“这样啊,以后和小梨一样跟着本小姐做个贴身丫鬟吧,叫什么名字啊?”

    “回小姐,奴婢没有名字。请小姐赐名。”小丫头跪在地上等待阿音赐名。

    阿音沉吟了一下,诡秘地一笑,“不妨叫素珏好了。”
正文 第13章 阿音不要凶嬷嬷
    &bp;&bp;&bp;&bp;素珏答应着,“小姐喜欢就好。”

    阿音不再看她,“为我洁面。”心里不禁有点疑惑,娘亲为什么要让一个新来的小丫头来伺候自己呢?

    洁面后,阿音端坐在铜镜前,摆弄自己的长发。

    素珏低声问道,“小姐想梳个什么发式呢?”

    阿音用手托了下颌,歪着头看她,“你觉得呢?”

    素珏愣了一下,方才说道,“刚刚小梨姐姐似乎说起夫人听说小姐气跑了教习嬷嬷,不过也没恼,只是要带小姐去拜访儒师。”

    阿音略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素珏试探着问她,“那,发式?”

    “你看着弄吧。”阿音略微有点不耐烦,“快点吧,我饿了。”

    素珏“哦”了一声,便将她的头发平分两股,对称系结成两大椎,分置于头顶两侧,又从髻中引出一小绺头发,使其自然垂下。想了想,又从房中的木梨花取了一朵插于左边发髻中,显得阿音十分俏皮可爱。

    阿音从铜镜里看见,满意地点点头,“素珏,你手很巧。”

    素珏显然有点受宠若惊的样子,语无伦次起来,“谢,谢谢小姐夸奖。”

    “走吧,吃饭去了。”阿音站起身,突然想起了什么,“你去那边把我新做的那件浅绿色的裙子拿来,我要穿那个。”

    阿音又对着铜镜一会儿摸摸鬓角,一会儿摸摸脸…不一会儿素珏拿了她要的衣服过来帮她换上了…

    阿音打了个旋儿,裙摆如涟漪般荡漾开来,仿若莲池中的仙子一般优美。素珏看的呆了,“小姐好美。”

    阿音轻声笑了,“只要循规蹈矩便好,哪里需要美丑之分。”说罢,便向门外走去,“嬷嬷之事还需向娘亲解释,先去娘亲那里吧。”

    走在路上,阿音一路沉默,素珏也不敢出言打扰。一刻钟才走到夫人房前,只听里面夫人似乎有一点恼。

    阿音敲了敲门,便走进去,却看见小梨跪在那里,连忙拉着夫人的衣袖,撒娇道,“娘亲~小梨怎么咯?您要惩罚她呀?”

    夫人不顾形象地白了她一眼,“你还敢过来,说,为什么要气走嬷嬷?”

    阿音偏过脸,稚气的嗓音显得那么可爱,“阿音不喜欢嬷嬷,阿音才不要那么凶的嬷嬷呢。”

    夫人气的有些想笑,“你不喜欢就能把嬷嬷气走吗?你知道不知道那是全京城最有名的嬷嬷?娘亲辛辛苦苦把嬷嬷请来,你还调皮,看我不打你!”

    阿音的眼泪刷的掉了下来,“阿音知错了,娘亲莫气。”

    她委委屈屈的小模样让夫人也不忍心再用狠话说她了,只好温声细语地说道,“阿音,娘亲只是想让你知道,待人接物要有礼貌,就算你不喜欢嬷嬷,也不能这么调皮了知道吗?”

    阿音嗫嚅着点头,“阿,阿音知道了。”

    夫人摸摸她的头,“一会儿你爹回来就要带你去书院了。你可不能调皮了啊。”

    阿音用力地点头,“嗯嗯。”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夫人,“娘亲,能不能让小梨起来啊?今日之事与她无关的。是阿音太任性了。”

    小梨感动地看向阿音,夫人想了想也就算了,“行了,起来吧。以后提醒着点阿音,她胡闹总不能你也跟着胡闹。”

    小梨“嗯嗯”两声,阿音便过去扯她起来,“娘亲原谅你啦,快起来吧。”
正文 第14章 初遇苏素首战捷
    &bp;&bp;&bp;&bp;如果非要说冤家路窄,倒也无可厚非,因为…

    “小姐,你瞧那边那个穿粉色纱裙的就是相府小姐苏小姐。”小梨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阿音瞥了苏素素一眼,“没什么出奇的。”

    倒是旁边的不知哪家的小姐尖细的嗓子在身后响起,“哟,这不是将军府那位把教习嬷嬷气走的沈小姐么?怎么今儿又是要把儒师气走么?咯咯咯~”

    阿音并没有想理会她,小梨和素珏有些气不过,出口相争,“你,你怎么说话的?”

    “啧啧,做都做了,还不敢叫人说了?”那个小姐的语气变得尖酸刻薄。

    阿音拉住小梨和素珏,淡淡地说,“狗咬了你一口,难道你们还要咬回去吗?”

    “你!”那小姐气的小脸发白,却词穷了。

    此时正在另一个圈子里周旋的苏小姐同众人徐徐走来,“雨欣,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如此计较?”

    那个叫做雨欣的小姐微微红了脸,“苏小姐说的是,是雨欣鲁莽了。”

    苏小姐又看向阿音,眸中划过一丝诧异,却被她掩饰的极好,“想来这位就是将军府的沈小姐了吧?”她无可挑剔的微笑在阿音的眼里却是严重的挑衅。

    “你就是那所谓的六岁才女苏素素吧?”阿音不屑地看了她一眼,又嫌弃地转过脸去。

    苏素素的笑容僵了一下,有点受伤地看着阿音,“沈小姐可是对素素有什么成见不成?”说罢,拿出一块淡粉色的丝帕擦了擦眼角那并不存在的眼泪。

    阿音嫌弃地用手扇了扇脸旁的空气,“本小姐是打你了还是骂你了你在这哭什么丧?真是丧气!莫不是以为自己是才女了便可以取代大儒了,就来这里诅咒大儒们不成?”

    苏素素被她将了一军,连忙收起帕子,勉强扯起一个像样的微笑,“素素并不敢。”心里却对阿音提高了警惕,恨不能将其饮血吃肉,不是说穿越了就是无敌的存在了么,这个女子好生狡猾,险些着了她的道。

    阿音心里暗爽,前世不知苏素素的狼子野心才屡遭她的暗算,今生总算是首战告捷。脸上却不以为然,“阿音还以为苏小姐是来找大儒们的晦气的呢,既然不是,那苏小姐的意思就是阿音欺负你咯?”

    苏素素哑口无言,小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只好陪笑。

    远处高楼上站着的两个人也看到了这边的交锋,其中一人攒道,“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姑娘。”

    另一人却并不赞同,“逞一时口舌之利罢了,日后定是要吃亏的。”

    那人高深莫测地笑了,“我倒是不太看好这苏家小姐。怕只怕沈家小姐她太过磊落反而落了下乘。”

    “嗯,但愿她这性子不会害了沈修吧。”另一人叹了口气,“不知沈家有此女是福还是祸了。”

    书院前。

    其他的小姐看到苏素素略红的眼眶,纷纷指责阿音,“苏小姐又没说你什么,你何苦针锋相对苦苦相逼?”

    “就是,分明是见不得苏小姐比她才气高!”
正文 第15章 非把虚伪当做宝
    &bp;&bp;&bp;&bp;阿音没形象地掏了掏耳朵,“啧啧,你们哪只眼睛看见本小姐欺负她了?打她还是骂她?”

    旁边一个小小的声音低声附和,“就是,沈姐姐根本没对苏小姐做什么!”

    阿音有些诧异,似乎完全没想到会有人帮她说话。只见那个小姑娘穿的杏黄裙有些破旧了,显然是谁家的庶小姐,似乎是感觉到阿音的视线,小姑娘迎上阿音的视线露出可爱的小虎牙。

    小姑娘旁边的嫡姐讪笑着看着苏素素,“舍妹童言无忌,童言无忌。”说罢,偷偷掐了小姑娘一把,狠狠地说,“你不要说胡话。”

    小姑娘委委屈屈地抽泣,“本来就是嘛。我才没有说胡话的。”

    阿音看不过去,冷言讽刺,“啧啧,做长姐也真是够不容易的,自己是非不分倒还要教的弟妹是非不明。”

    “也罢,本小姐不和你们计较。小梨,素珏我们进去。”阿音撇了撇嘴,满是嫌弃。

    苏素素依旧带了微笑面向众人,脸上笑的明媚却遮不住眼中残有的受伤,倔强的小脸让众人更加怜惜。

    书院里。

    阿音随意地走到最后一个位置,“我们就坐这儿吧。”素珏忙把准备好的笔墨纸砚放在她面前的小桌上。

    刚刚那个帮了她的小姑娘怯怯地走到她旁边,声音小的像蚊子在哼哼一般,“沈姐姐,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阿音点了点头,“可以。”说罢便让了一个位置给她。

    小姑娘低低的说着,“沈姐姐要小心哦,刚才晴岚听到大姐似乎和苏小姐说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哦。”

    阿音挑了挑眉看着她,“你告诉我这些不怕你姐姐知道了惩罚你吗?”

    “惩罚没什么的,晴岚已经习惯了。晴岚只是看不过去罢了。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看不到沈姐姐的好,却非要把苏小姐的虚伪当做宝一样。”小姑娘有些愤愤,“就连家姐也这般…”

    阿音笑了笑,像一缕阳光照进了小姑娘的心里,暖暖的,“叫我阿音便好。”

    小姑娘笑起来眼睛弯成两个小月牙,“好的,阿音姐姐。”

    书院还和前世是一样的,无论公子还是小姐都可以在一起学习,只不过会在房间的中间拉上一道屏风,取隔离之意。

    阿音悠悠然地等待儒师的到来,若不出意外,便是那位悄无声息地立在门边的麻衣老者,看似落魄的看门人,其实眼中是常人所不及的睿智。

    察觉到阿音的目光,老者抬眼看向阿音的方向,阿音站起身,点头微笑示意,老者同样点点头微笑回礼。注意到阿音的举动,苏素素眯了眯眼,并没考虑到老者的身份,只当他是一位寻常的守门人,便娇声对阿音说,“没想到沈小姐如此礼贤下士,对守门的老头也如此重礼。”意思不用明讲,即嘲笑阿音不与贵人交往,偏要结交下等人作践自己。

    阿音淡然地看了苏素素一眼,不卑不亢,“阿音乃将门女,常听父亲讲述沙场之事,自知即便一个普通的百姓,哪怕一个乞儿也有他的用武之地。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正文 第16章 没教养的说谁呢
    &bp;&bp;&bp;&bp;闻得最后一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这句时,麻衣老者的眼睛亮了一下,没想到此女这等气度。

    苏素素似乎也和阿音结下了梁子,只见她震惊地向后退了一步,帕子掩唇,“适才沈小姐不屑与我等为伍,竟是以为我等连乞儿也不如?”

    阿音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苏素素,轻轻拍了两下手掌,“没想到相府小姐如此自谦,当真是我南阳之福啊。”

    苏素素睁大了双眼,这个女子怎的这般狡猾,又不能继续说什么了,只好一笑而过,转身坐在第一排。

    阿音抚了一下身上并不存在的褶皱,欠身坐下,素珏捧起一杯茶,低声说,“小姐,这是奴婢早晨熬的党参麦冬饮。最能生津止咳了。您和这些人说了这半晌话,想必渴了吧?”

    阿音抿了一口,略略点头,“晴岚也尝尝。”

    晴岚也学着阿音的样子抿了一口,吐了吐舌头,“好烫。”

    “噗嗤,慢慢喝,莫急。”阿音轻声笑了。

    晴岚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发,“嘻嘻。请问素珏姐姐这党参麦冬饮是如何熬制成的呢?晴岚也想学了回府熬给娘亲尝尝。”

    听到晴岚唤她姐姐,素珏有点害羞,连声说道,“当不得当不得,折煞奴婢了。这党参麦冬饮做起来也并不是很难。取党参10克,麦冬10克。将这两味放入茶杯中,拿滚开水冲泡饮用即可。而且还具有益气、生津、止渴的功效呢。”

    晴岚用力点点头,“晴岚明白了。”

    “咚”的一声响,打断了这个角落的和谐交流,阿音抬了头才发现刚刚的麻衣老者已不知去向,只瞧见一位身着藏青色长袍的老者,瞪着两个豆大的眼睛瞧向自己这边,小胡子气的一抖一抖的。阿音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本书挡住自己的小脸,只有那不停抽搐的肩膀暴露了阿音没能止住的笑意。

    “阿音姐姐,儒师好可怕哦。”晴岚小声嘀咕。

    好容易止住了笑声,阿音擦了擦眼角的笑出来的眼泪,绷着脸与儒师对视。

    “你是哪家的小姐?”儒师的小胡子又抖了起来。

    之前的叫做雨欣的小姐尖细的嗓子又开始了,“不就是沈家那个气走教习嬷嬷的没教养的丫头。”

    阿音挑了挑眉,“没教养的说谁呢?”

    “没教养的说你呢!”秦雨欣没经过大脑便回了一句。

    阿音摸了摸下颌并不存在的胡子,摇头晃脑地样子让人不禁想笑,“原来是没教养的说我呀。嗯,可以理解。毕竟没教养么。”

    晴岚在旁边也噗嗤地笑出了声,看到长姐恶狠狠地瞪了自己一眼,赶紧闭紧了嘴巴。

    秦雨欣气的小脸煞白,“啪”的拍了一下桌子,砚台里的墨汁刚好溅在苏素素的背上,淡粉色的纱裙配上斑驳的墨点倒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苏素素愣了一秒,“啊”地一声尖叫,站起身,怨毒地看了秦雨欣一眼,又飞快扭头,似乎刚才那个怨毒的女子并不是她,又似乎在怪她害她在众人面前失了形象。
正文 第17章 房中惊现神秘人
    &bp;&bp;&bp;&bp;没有人看到苏素素面上一闪而过的怨毒,除了,现在满脸惊恐的秦雨欣。

    “我,我不是故意的。”秦雨欣惊慌地用帕子去擦苏素素身上的墨迹,越擦越慌,越慌越乱,终于是小手抖啊抖地就把苏素素纱裙背部那里撕开了一个口子,“嘶…”听到这边吵闹声屏风那边的公子哥们也按捺不住探头探脑地看热闹,看到苏素素白皙的背部呈现在眼前也没以为什么,并不十分懂男女之事的小孩子们都吃吃地笑了,叽叽喳喳个不停。

    苏素素眼泪终于掉了出来,“云娆你是死了吗?”那个叫云娆的丫头慌慌张张地跑到外面马车上取了披风进来给她披上,苏素素嘴唇发白,一个巴掌打在了云娆的脸上,云娆也只是跪了不敢说话。

    秦雨欣颤抖着站在一旁,抖得不成样子。

    苏素素一跺脚,嘤嘤地跑了出去…

    阿音看的莫名其妙,苏素素这矫情地是什么劲儿啊,在场的都是五六岁的小屁孩,能懂什么呀?耸了耸肩膀,向儒师施了一礼,“请问这位儒师,我们今日还授课吗?”

    “走吧走吧,今日提前放你们走了。”儒师忙不迭地摆手,率先走了出去,心里也是冷汗直冒,谁人不知苏相大人极宠这个女儿,她丢了丑只怕自己乌纱帽要保不住了…

    阿音刚要拉过晴岚的手,却被晴岚的嫡姐撞到了一旁,嫡姐瞪了阿音一眼,拽过晴岚的小手便匆匆往外走。

    阿音摸了摸鼻子,抬头看着天上飞过的鸟儿,今日的事真是,莫名其妙…先是自己气走教习嬷嬷的事,分明只是一个早上的时间,却传的满城风雨…前世呼风唤雨的苏素素今日也屡屡受挫…她又不自觉地看了一眼天空,没下红雨啊…

    “小梨,素珏我们也走吧。”阿音收回了视线,不等她们俩回话,抬脚便走。

    相府。

    “嘤嘤嘤~爹爹~”苏素素抽泣着扑进苏相的怀抱,“爹爹,女儿今日好丢人啊~”

    苏相摸了摸她的头,和蔼地说道,“素素别怕,有爹在,没有人敢对你说三道四的。”

    “可是,可是女儿好不容易才成了才女的~”苏素素低声啜泣,“本来女儿成了才女,爹爹在朝堂上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可是女儿给爹爹丢了脸,女儿…”

    苏相并不十分在意,“爹爹只希望素素高兴就好。”

    苏素素抬起头,那沾满泪水的小脸可怜兮兮地看着苏相,让苏相更加怜惜这个女儿。

    苏素素拿出帕子擦了擦泪水,倔强地说,“素素去练琴了,来日定要为爹爹争一口气。”

    苏相满意地看着她,这也是这么多子女唯有她最得他心的原因,小小年纪就这般懂事是极难得的。

    房中。

    苏素素扎了个小草人,贴上了写着“秦雨欣”的名字,咬牙切齿地用针一下又一下地刺着,“秦雨欣,你害我丢尽脸,你不得好死!”

    “啧啧,小小年纪就如此狠毒呢…”一个充满了魅惑的声音似乎在她耳畔响起一般。

    “谁!”苏素素赶紧把小草人塞进被子里,慌乱地看向周围。

    “咯咯咯~你是找不到我的…”那个声音似乎在故意逗弄她一般。
正文 第18章 好消息和坏消息
    &bp;&bp;&bp;&bp;“你是谁?你出来啊!”听出神秘人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苏素素的胆子略大了一些,不像刚才那么惊慌了。

    那个神秘的声音还是没有露面,“现在的你,还没有资格见本座。”那声音接着说,“依本座看来,你也不过如此。”

    “你什么意思?”苏素素疑惑地问道。

    那个声音又笑了起来,“本座要和你这才女谈个交易,不过本座观察了这么久,你也不过尔尔,本座没有和你交易的必要了。”

    苏素素有些疑惑,等着那声音继续说下去。等了许久,那声音也没再出现,她这才把被子里的草人往地上一摔,“什么嘛!”想了想还是走过去把草人捡起来烧掉了。这才蹭到古琴旁,心不在焉地拨弄着琴弦。

    将军府。

    阿音摇晃着沈将军,“爹爹,那天捡来的小哥哥呢?”

    沈将军一把捞起阿音,抱在怀里,温柔地回答,“阿音找他何事啊?”

    阿音娇声娇气地说,“阿音请求爹爹让他去书院一同学习。”

    沈将军不置可否,“此事再议。”说完,抱着阿音来到花园,“明日你不必去书院学习了,你大哥回来了,你可以请个假了。”

    阿音眼睛一亮,“真的吗?大哥要回来了?”

    沈将军含笑点头,“嗯。”

    阿音跳到地上,高兴地手舞足蹈,“阿音可想念大哥了!”

    沈将军看了她一会儿,转身要走,“你在这玩吧,爹爹去营里了。”

    “嗯!”阿音乖巧地点头。

    小梨悄悄走到阿音身后蒙上了她的眼睛,粗声粗气地说道,“猜猜我是谁?”

    阿音无奈的笑笑,“小梨别闹。”

    小梨放开手,跳到阿音面前,神秘兮兮地说,“小姐,小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一个?”

    阿音有些疑惑,“什么好消息坏消息的?”

    小梨调皮地一甩手帕,“小姐你猜~”

    “那,我先听好消息吧。”阿音将信将疑。

    小梨一本正经地看着阿音,“刚才书院那边派来一个小公公说,小姐被南阳第一儒师看中,意图收为门下弟子。”顿了顿,接着说,“这样的话,小姐就不必再与那群人同室读书了。”

    阿音点点头,“那坏消息呢?”

    “(??ω?`)坏消息,坏消息就是啊…”小梨还在卖关子,阿音眼睛盯着她一动不动都快酸了,小梨才笑嘻嘻地继续说道,“夫人说了,以后小姐要去书院一天,留在家里跟着教习嬷嬷学习一天,晚间饭后练习琴棋书画和刺绣哦~”

    阿音“嗯”了一声,小梨还在迷惑什么时候小姐这么淡定了,阿音蹭的一下窜了出去,“⊙▽⊙什么!?”

    小梨满脸黑线,“小姐,就是说,你没有机会偷偷出去玩了。”

    阿音痛心疾首地锤了一下旁边的石桌,却把手锤得好疼,一边泛着泪花吹手,一边无力地说,“娘亲好坏呀~”

    小梨拉过阿音的手,轻轻替她揉着,“不过小姐也不用忧心,小梨会陪着你的。”

    阿音状似无意地又问了一句,“那谌哥哥呢?爹爹是怎么安排的?”
正文 第19章 阿音这个熊孩子
    &bp;&bp;&bp;&bp;“至于沐公子嘛,除了饭时可能会遇见以外,其他时间想是遇不见了。”小梨想了想回道。

    阿音疑惑了,“为什么呀?”

    小梨似乎一点也不奇怪,“小姐慢慢会长大的,沐公子就算以后在咱们府里生活,终究是个外男,传出去总归对小姐的名声不好。”

    阿音想了想,“也是。”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喜欢抬头看天了,无论活在哪一世,总是逃不出这条条框框,逃不出这片天的束缚。

    “走吧,明日就可以看见大哥了,上次见到大哥还是去年了。”阿音学着沈将军走路的样子把手背在身后。

    “对了,素珏今儿熬的那什么什么饮我喝着不错,让她再熬了给爹爹和娘亲送去。”阿音突然想起来,回过头看着落下自己好远的小梨,“小梨,你怎么不说话?”

    “啊,小梨听着呢。”小梨抬起头,出声提醒,“小姐,你面前是树…”

    “啊?”阿音似乎没听清小梨说什么,回过头正好撞在了树干上,“嘭”地一声巨响,阿音的额头缓缓鼓起一个大大的肿块。

    “呜哇…”阿音痛的嚎啕大哭。

    小梨有些手忙脚乱,“哎呀,小姐你先别哭呀。”

    “啊,小姐你别揉额头啊。”小梨也急得快哭出来,又不敢把阿音独自丢在这里,让她一个人,谁知道这个熊孩子会做什么傻事。好在素珏此时刚好来花园寻她们,赶忙让素珏去找府医。

    “小姐,不哭哈,素珏去寻府医了。”小梨轻轻在她额头呼着风,明明也是五岁的年纪却像个小大人了似的哄着她,“呼呼就不痛了。”

    阿音心里泛起阵阵酸涩,小梨永远都是对她这么好。

    远处房顶上站着的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却没有人发现。

    “哈哈,哈哈,你怎么会喜欢这么蠢的女孩子?”那个男子眼角笑出了眼泪。

    那个小孩子严肃地看着他,“音儿不蠢!”看到男子笑的根本停不下来的样子,还斜睨着他的那种欠揍的模样,小孩子终于是没忍住,一脚踩在他的靴上,看他有些不痛不痒,便用尽力气碾了几下。

    “你再笑信不信我回去告诉师父让你进那玄冰洞里待上十天半个月。”小孩子握紧了拳头。

    “好好好,不笑了。”男子听到玄冰洞后立刻绷着脸不笑了。

    小孩子满脸怜惜地看向那在花园里哭泣的小女孩,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不用担心,府医会治愈她的。这次我们出来的时间够久了,再不回去师父定要罚我们的。”

    小孩子留恋地看了她一眼,心里轻轻说,“阿音,等我,今生我不再那么孱弱,我一定可以保护好你的!”

    他点了点头,“走吧。”

    两个身影很快消失在天际。

    夫人听说阿音撞了树,急得边擦眼泪边向花园快速走去,还未进到花园,阿音就听到娘亲焦急的声音,娘亲向来温柔似水,从未大声讲过话,今日却为自己如此失形象。

    “娘亲~”阿音扑进夫人怀里,“娘亲痛痛~”

    夫人抱起阿音急冲冲地回到房里,“府医呢?怎么还没来?”

    小梨在一旁些许怯怯,“素珏去请了。”

    “你也去催催。”夫人急得也直掉眼泪。

    阿音抬起肉肉的小手帮夫人擦掉眼泪,“娘亲不哭,阿音不痛了。”
正文 第20章 手忙脚乱的阿音
    &bp;&bp;&bp;&bp;很快,府医到了,得知将军府小姐撞了树,强忍住不笑,开了些活血化瘀的方子便离去了。

    阿音苦着脸,“明日大哥回来指不定怎么笑话阿音呢…”说着抬手去摸额头的肿起,却被夫人轻轻拍下来,“别摸,不然痊愈的就慢了。”

    阿音瘪着嘴,“娘亲~”

    小梨端来一碟荷叶酥,“小姐,夫人,这是刚做好的荷叶酥,请您品尝。”

    阿音捻起一小块,“嗯,还不错。”

    “不过,要到饭时了,小姐少吃点哦。”小梨抿着嘴笑道,“若是小姐喜欢,小梨可以每日做给小姐品尝。”

    “那倒不必,每日都吃反而会腻。”阿音尝了两块便放下了,“今儿我可是要早早睡下,明日就能第一个看见大哥了。”

    “好。你这个小鬼灵精。”夫人站起身来,“和娘亲去用膳。”

    待到晚膳用完,阿音也没看见慕阳谌,忍不住开口询问,“谌哥哥呢?”

    夫人头也没抬,淡淡的说,“在城西的那套宅子里,吃穿用度和府里的公子是一样的,你不必多问了。”

    “为什么呀?”阿音咬着筷子看着夫人。

    夫人没有说话,阿音也不再多问。用过膳便和小梨回到房里。

    躺在床上望着房顶,有些迷茫,“再活一世又有什么意义呢?”

    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房间出现一个身影,“啧啧,就是你让苏素素屡屡受挫的么,本座记住你了。”说完便消失不见。

    苏素素被人扯坏了衣衫的事情很轻易地被苏相压了下来,悄无声息,仿佛没有发生过一样。饶是如此,秦府上下一片愁云惨淡,都为秦雨欣得罪了苏相最宝贝的千金而人人自危。

    “爹爹。”秦雨欣泪眼婆娑,跪在她爹的面前,“爹爹,女儿不要离开爹爹。”

    秦家老爷子颤巍巍地拄了拐走过来,声音里满是沧桑,“雨欣,听你爹的,你先去外面避难。若是我秦家躲过此劫,必然将你接回府中,若是就此折了我秦家,你便隐姓埋名不要再出来了。”

    秦雨欣泪如雨下,声音哽咽地不成样子,“雨欣不要离开秦家。不要。”

    “走!”秦家老爷子拐杖重重敲在地面,吼道。

    秦雨欣骇到了,踉跄地走出秦府大门。回过头看见娘亲那不舍的目光,满心里只剩无尽的内疚…

    次日清晨。

    “小姐快起来梳洗,大公子就要回来了。”小梨急急地跑到床边,摇晃着阿音的胳膊。

    阿音腾地坐起来,“快快快,快帮我梳洗。”

    “快点,我要穿去年大哥送我的那件葱绿色绣着蝴蝶的裙子。”阿音扔开小梨递过来的轻粉裙。

    “好好好。”小梨匆忙翻找那件葱绿裙。

    阿音从来没觉得自己的人生有这么手忙脚乱过,只因这是自己两世的大哥,那个为了自己一夜白头的大哥,不禁有些期待,又有些怯懦。

    小梨把她按在梳妆台前坐好,安抚她说,“小姐你别急。小梨给你梳发。”

    “梳的漂亮点啊。”阿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对额头那个还没消去的肿块有些不满意。
正文 第21章 哪里来的寿星老
    &bp;&bp;&bp;&bp;小梨端详了一下阿音的头发,想了想,将她的头发分股,结鬟于顶,而没有用托拄,使其自然垂下,并束结燕尾、垂于肩上。又看了几眼,“上次素珏给小姐簪了木梨花,这次就算了吧。”找了许久才找到一只翻飞着翅膀的蝴蝶头饰,轻轻放在她的发间,“这样可以了吧?小姐?”

    阿音左瞧右瞧,“就这样吧。”

    站起身来,“别说,小梨你手还挺巧的。”阿音眼睛亮亮的。

    小梨摇摇头,“该用膳了。”

    阿音像只小蝴蝶一样跑出去,小梨捂着脸,“小姐,你看着点路啊。”

    只听“啊”的一声惨叫,小梨连忙跑出去,只见阿音再次抱住一棵树…

    “小姐,你没事吧?”小梨跑过去,看看阿音的小脸,还好还好,没再添新伤…

    “小姐,你怎么不看路?”小梨有些气急。

    阿音嬉皮笑脸地看着小梨,“骗你的~”还未等小梨反应过来,便伴随一阵魔性的笑声远去了…

    府门前。

    马蹄声渐行渐近,阿音不住地向城门口的方向张望,终于看到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大哥!”

    沈擎宇跳下马,看到阿音时惊得倒退一步,“哪里来的寿星老?”

    阿音顿时委屈了小脸,“大哥!!!”

    “呼…原来是阿音啊。”沈擎宇仔细一看,也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周围的人都被逗笑了,阿音一跺脚,“大哥怎么取笑阿音啊!”

    “好好好,不笑不笑,阿音是发生什么了?”沈擎宇疑惑地问道。

    夫人掩唇轻笑,“还不是这丫头听说你回来了,激动地撞树上了…”

    沈擎宇闻言不禁有些神伤,“是擎宇不好,不能常在家中陪伴你们。”说着,便跪在夫人面前,夫人赶忙把他拉起来,“你这孩子,说什么呢,我们不曾怪你。”

    “是呀,大哥,国事要紧。”阿音尚还稚嫩的声音让所有人的心脏变得柔软起来。

    沈擎宇转头擦了擦眼角滚落的泪珠,扯起一抹温润的笑,“呵,我们先进去吧,肖成他们随后就到了。”

    阿音顶着“寿星老”的大红包看着沈擎宇,“大哥有没有给阿音带好玩的呀?”

    沈擎宇摸摸她的头,“怎么能忘了阿音的呢。”说完牵起阿音的小手,“阿音比去年高了许多,前些日子收到父亲来信说想让阿音进书院学习,阿音学的怎么样?”

    阿音吐了吐舌头,“就去了一天而已,儒师并没有讲什么呢。”

    沈擎宇也没有多问,“嗯。”

    “大哥。”阿音欢快地叫着。

    “嗯?”沈擎宇低了头去看阿音。

    阿音调皮地与对视,“就是想叫大哥。”

    沈擎宇无奈地摇摇头,“你呀。”

    前厅。

    “大哥,杏阳城好玩吗?”阿音好奇地问道。

    沈擎宇陷入了回忆一般,许久才回答,“不好玩。”

    阿音觉着有些奇怪,为什么大哥这么久才回答?瞪着大眼睛盯着沈擎宇,“大哥?”

    沈擎宇扭过头看着她,“怎么了?”

    “大哥不开心吗?”阿音小心翼翼地问道。

    沈擎宇微微一笑,“没什么,想起一些往事而已…算算时间,肖成应该到了吧…我去看看。”说着便走了出去。
正文 第22章 沈苏无辜遭怀疑
    &bp;&bp;&bp;&bp;阿音眯缝着眼,大哥到底在杏阳城经历了什么才让他对杏阳城闭口不谈呢?以后有时间一定要查一查,如果知道是谁敢害大哥变成这样,一定不会放过他(她)的!

    沈擎宇提了一个精致的笼子进了来,里面是一只正在啃胡萝卜的小兔子,他宠溺地递到阿音手里,“看,喜不喜欢?”

    阿音伸出小手轻触小兔子雪白的身体,惊喜地叫起来,“小兔子好软啊!谢谢大哥!”

    沈擎宇又接过肖成手里捧着的托盘,拿起上面的东西,“娘,这是孩儿从杏阳城临近的荥阳城买来的玉镯,是羊脂玉打磨而成,据说是那老板亲自去采玉偶然遇见的。孩儿想着美玉是极养人,正好送给娘。”

    接着又拿起另一件,“爹向来喜欢薄谯的作品,孩儿便去求了薄谯为这柄纸扇题了扇面,喏,爹见了一定欢喜。”

    阿音把笼子递给素珏,“送我院子里好好养着。”

    相府。

    “爹爹,他们真的不会笑话素素吗?”苏素素显然还心有余悸。

    苏相拍拍她的肩膀,“别怕,不会的,爹派几个会武的丫头跟着你。”

    “谢谢爹爹,爹爹真好。”苏素素眼睛亮亮的,身上的气质也随之恢复。

    书院。

    “你说秦府被灭门之事是何人所为?”一个小姐低声和同伴嘀咕。

    “谁知道呢。”同伴也低声回答,“不过秦家也是够衰的,秦雨欣同时得罪了沈家和苏家,谁不知道沈苏两家是皇上眼前的红人,哪里是她那种小家族惹得起的。”

    “也是。我们还是离着沈苏两家远一点,免得殃及池鱼。”她惊恐地看向门口,“苏小姐来了,我们还是离远一点吧。”

    苏素素进到书院里,本以为会像苏相所说,什么事都没有,没想到才刚进来,众人对她避之不及,好似她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她叫住临近的还未走远的林家小姐,故作温婉,梨涡浅笑,“林小姐,为什么大家见到素素来了却都避之不及,好像素素会吃人似的呢。”

    林小姐满脸惊恐,“苏小姐,莞儿没有惹怒您,您不要杀我…”

    苏素素一头雾水,“素素为什么要杀你?素素没杀过人,诸位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看到苏素素一本正经地解释了一番,众人才相信秦家之事不是她做的,但是也没有像之前一样亲近她了。

    苏素素的侍女满脸怒气地上前,“我们小姐平日里连只蚂蚁都不忍心伤害,又怎么会伤害一家子活生生的人呢!”

    苏素素一脸受伤,拿着帕子轻轻擦拭脸上的泪水,“没想到大家竟不相信素素的为人…”

    “或许真不是她做的?”

    “听这语气不像是说谎吧…”

    “那到底是谁呢?难不成是沈小姐吗?”

    众人都在窃窃私语,一个人站了出来,苏素素扭头一看,正是江晴昀,“晴昀自是相信此事不是苏小姐所为。”

    苏素素假装擦了擦眼泪,哽咽着说,“谢谢,谢谢晴昀愿意相信素素。”

    江晴昀微微一笑,心下却是松了一口气,这回总算是讨好了苏素素了…都是那秦雨欣脑子太简单才导致杀身之祸,而自己,并不会…
正文 第23章 定活见人死见尸
    &bp;&bp;&bp;&bp;“娘亲,阿音可不可以不跟着教习嬷嬷呀?嬷嬷真的好凶好凶的。”阿音捏着衣角扭扭捏捏地说道。

    “我看就是我和你爹太宠你了,才让你这般无理取闹。这件事,没得商量。”夫人严厉地看着阿音。

    “好吧好吧,阿音学就是了…”阿音捂着小耳朵,“放心好啦。”

    “阿音怎么不喜欢教习嬷嬷?”沈擎宇疑惑地看着阿音。

    阿音神经兮兮地说,“那个嬷嬷呀,好凶的!她还打阿音呢。”阿音趁机告状。

    “咳咳。定是你不乖。”沈擎宇不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你呀,还真得叫嬷嬷好好管教你一番不可。”

    阿音咬着嘴唇,“阿音就是不想学嘛。”

    夫人想了想,“你要是学不好…”

    阿音亮晶晶的眼睛盯着夫人,“是不是就可以不学了?”

    “那就别用膳别就寝了!”夫人凉凉的语气让阿音简直想趴在地上打滚儿。

    “娘亲,你学坏了~”阿音嘤嘤地跑开了。

    沈擎宇这才跟夫人说道,“娘,阿音贪玩的心性,也别逼得太紧了,反而起了反作用。”

    “她呀,不对她狠点,她就不知道天高地厚。”夫人摇摇头,“娘给你做了几身衣衫,你且拿了去合不合身。”

    “嗯。”沈擎宇看着那堆得跟小山一样的衣衫,眼眶又有点湿润了。

    “肖成,帮我拿点。”沈擎宇招呼着肖成。

    夫人见了,浅笑着,“肖侍卫若有合身的也拿几件去穿吧,反正宇儿也穿不完。”

    沈擎宇和肖成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肖成,拿几件吧。”

    肖成拱了拱手,“不必了。”

    沈擎宇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还是没有他的消息吗?”

    “将军…”肖成欲言又止。

    沈擎宇摆了摆手,“你不必再说,我不会放弃的…”

    阿音在门外偷偷听到这里,惊得险些叫出声来,连忙捂住了嘴唇,却还是撞了一下门环。

    “谁!”肖成急忙出去,却只看见庭院里的树影斑驳,不见人影。

    阿音躲在树身后面,一脸惊骇,果然,大哥在杏阳城定是遇到了什么。

    肖成回到房中,“将军,这…”

    “无妨。吩咐下去,定要找到他,本将军定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诺。”肖成打开房门离开了。

    “倒是很能逃嘛。”沈擎宇眯着眼睛,一字一顿地说着,“最好逃一辈子,别让本将军找到你。”

    相府。

    “爹爹,听说秦家被灭了满门了?”苏素素状似无意地提起此事,想探探苏相的口风。

    苏相有点疑惑,“什么秦家?”

    “就是那个秦雨欣的家族。”苏素素已经能确定此事不是苏相所为了,只是,沈弥音似乎也不会这么脑残地做出这种事吧?

    苏素素心里不禁有些幸灾乐祸,那沈弥音要是真如此做事,倒也不是个难对付的人。

    “素素你用过膳就回房吧,此事爹会去调查的。”苏相拍拍苏素素的肩膀,“下个月就是你的生辰了,三皇子会来的…”

    “素素会好好练琴的。”苏素素面带微笑,在苏相满意地目光中走出房间。

    “三皇子,又是三皇子!”苏素素忿忿地扯着小手帕,“臭老头,肯定是要把我卖给那三皇子。”

    “谁当太子还不一定呢。”苏素素随手一拨琴弦,“三妻四妾!我堂堂22世纪美少女,怎能与这些庸俗的女人共侍一夫…”
正文 第24章 神秘人再现相府
    &bp;&bp;&bp;&bp;“小姐,听说前日秦雨欣被灭了满门。”小梨神秘地在她耳边轻语。

    “那你昨日怎么不说?”阿音并不觉得哪里奇怪。

    小梨委屈地看着她,“这不是大公子回来嘛,说这些做什么。”

    阿音摸了摸下颌,深思,“不过,秦雨欣家族被灭,岂不是让所有人都怀疑到我和苏素素身上了?”

    “嗯。不过苏小姐昨天似乎洗清了嫌疑,那就只剩小姐你了。”小梨担忧地看着她,“不如我们今日不去书院了吧。”

    “去。为何不去?本小姐又没做亏心事。”阿音反而对书院有了一丝期待。

    小梨扶额,“小姐你还真是唯恐不乱哈。”

    阿音白了她一眼,“本小姐这叫身正不怕影子斜。对了,小梨。”

    “小姐?”小梨一边往笼子里塞菜叶一边回头,“嘶…这兔子好生厉害,还咬了我一口。”

    阿音凑过去瞧了瞧,“下次别把手指伸进去吧,都流血了。”

    小梨胡乱包扎了一下,“不碍事。这可是大公子送给小姐的,小梨可要精心伺候呢。免得小兔子瘦了小姐又怪小梨不上心了。”

    阿音踮起脚尖摸摸小梨的头,“说的好像你家小姐是这种人一样,不过就是一个畜生,哪比得上我的小梨金贵。”

    小梨抿嘴一笑,“小梨才不信小姐胡说呢。”说着,提起笼子,“这兔子晚上吵得紧,小梨把它送到另一个房间吧,打扰了小姐休息可不好了。”

    “嗯。”阿音点点头,“去吧。”

    阿音张口似要说些说什么,张了几下口还是闭上了,低声念道,“算了,明日再说吧。”

    相府。

    “苏素素,你莫不是以为那沈弥音当真会任由你将这罪名安在她身上不成?”那个魅惑的声音再次出现在她的房中。

    苏素素本已睡下,闻言朦胧着双眼,满是讥讽,“那也比你这不敢露面的小人要好。”

    那个声音凉凉的回道,“本座可不会受你这蝼蚁的激将法。”接着释放出一丝杀气让苏素素只觉脊背发凉,“本座能悄无声息杀掉秦家,自然也能让苏府消失的无声无息。”

    苏素素声音颤抖道,“那,那你为什么要来找我?”

    “本座来找你,自然是有本座的理由。”那个声音高深莫测地回答。

    “你需要我为你做什么?”苏素素明白自己对神秘人有用,生命暂时无忧也便冷静下来,想要和神秘人谈条件。

    那个声音幽幽的说道,“本座要你吸引到三皇子的注意,不论用什么方法。”

    苏素素更是满脸讥讽,“你莫不是忘了素素方才六岁吧?那三皇子就算再早熟,也不过是个八岁的孩童而已。素素要怎么吸引他?和他斗蛐蛐么?呵呵。“

    “啪!”那个声音运用内力遥遥在她脸上打了一耳光,力气之大她的脸上明显的手指印,“本座的命令不需要你这蝼蚁来质疑,再敢试图激怒本座,本座要了你的贱命。”

    “是。”苏素素忍着眼中的泪水不落下。

    那声音丢下一个瓷瓶,“明日沈弥音来书院了,别给本座丢人。”

    “是”苏素素不敢反驳了。
正文 第25章 阿音示好苏素素
    &bp;&bp;&bp;&bp;被神秘人一折腾,苏素素一夜都没有睡好,清晨起来梳妆的时候把来侍奉她的云娆吓了一跳,“小姐您…?”

    “没睡好而已。”苏素素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

    云娆低了头伺候,不再说话。

    “怎么,在为本小姐那日凶你而记恨么?”苏素素好像在说一件毫不相干的事情一般淡然。

    云娆“扑通”跪在她的面前,声音抖得像在筛糠一般,“回小姐,奴婢不敢。是小姐把奴婢从街头恶霸那里救回来,奴婢的命都是小姐的,奴婢又怎敢记恨小姐?”

    苏素素拿起翠玉梳抿了两下头发,淡淡地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既是如此,你便起来吧,本小姐并没有怪罪你的意思。”

    “那日本小姐只是情急才做出那等事,你是要同本小姐一同长大,将来要和本小姐一起出闺阁的人。”苏素素抹起了眼泪,“若是,若是,若是连你也,不与素素同心,素素以后还能相信谁呢?”

    云娆也跟着抹起了眼泪,“小姐,您快莫要哭了,仔细哭的眼肿了丞相要心疼的。”

    苏素素接过云娆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眼角,“你也是,莫要再哭。”

    云娆抬起胳膊随便用袖口抹了一把眼泪,苏素素见了连忙把手中的帕子轻柔地替云娆拭泪,云娆吓得连忙退后,“小姐,使不得,使不得。”

    苏素素故意板着脸,“我说使得你就使得。”

    书院。

    “沈小姐,来的如此之早。”苏素素下了马车只见阿音站在门口似是等候许久了的样子,握紧了拳头,又缓缓松开,柔声问道。

    阿音只闭了眼补眠并不想理她,小梨见状,帮她紧了紧领口,“小姐,外面吵的紧,我们要不要移步马车里补眠?”

    阿音眼皮动了动,“不必,本小姐要在这里等候儒师,这样才显诚意。”

    苏素素见阿音并没有理她的意思,不甘寂寞地上前,“沈小姐可是不想理会素素吗?”

    阿音睁开了左眼瞄了她一眼,嘴角溢出一丝邪气的笑意,“怎么会呢,苏小姐今日妆容很精致。”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那沈小姐刚才为何不回答素素呢?”苏素素似乎有点受伤,“可是因为沈小姐被南阳第一儒师收为弟子便不屑与素素交谈了吗?”

    阿音睁开双眼,凌厉的目光扫向苏素素,只那一瞬,便恢复波澜不惊,“苏小姐是因为没有被南阳第一儒师收为弟子才想要让大家认为阿音是目中无人之辈的吗?若真是如此,苏小姐心机未免太重了些。阿音不过昨夜温习功课睡的晚些补个眠,却被苏小姐解释出如此之多的道理。”

    苏素素怔了一秒,小脸上满是歉意,“是苏苏考虑不周,扰了沈小姐的休息。”

    “无妨。”阿音突然笑颜如花,“听说下个月就是苏小姐的生辰了,不知苏小姐会不会介意阿音前去叨扰呢?”

    “这自是不介意的,沈小姐肯来素素的生辰,素素自是欢喜的。”苏素素已经摸不清沈弥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

    “那,到时阿音自会备了薄礼前去庆贺苏小姐的生辰的。”阿音向西边努了努嘴示意了一下,“阿音的老师到了,阿音先行一步了。”

    而此时,苏素素看到了那位传说中的南阳第一儒师,目光呆滞,喃喃道,“怎么会是他?”
正文 第26章 为师教的第一课(加更)
    &bp;&bp;&bp;&bp;刚巧此时阿音回头瞧了她一眼,那平淡无奇的目光在她看来也变成了耀武扬威。是的,那位南阳第一儒师正是那天她所不屑的看门老头。她贝齿紧紧咬住下唇,待云娆提醒她时,她的唇瓣已经咬破,一颗血珠沁出,她喃喃道,“为什么,本该属于我的好运,全都被她夺了去?”

    “小姐?”云娆有点害怕她此刻的样子,“小姐,您别这样。”

    苏素素死死盯着阿音的背影,指甲刺得手心血肉模糊也没有知觉,“沈弥音。”

    “呵,不就是个第一儒师么,我不信我苏素素会比你差。”苏素素没有理会身旁的云娆,转身走进书院。

    “老师,学生沈弥音有礼。”阿音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礼。

    “嗯。”老者还是一身朴素麻衣,却掩盖不了他睿智的目光,“弥音,为师知道你或许对那苏素素心存芥蒂,但想要变得豁达,你就要学会放弃。”

    阿音笑了笑,“阿音对苏小姐并没有偏见。”笑着笑着脸有些僵硬,“阿音也不想这样,只是身不由己。”

    “阿音不想与任何人为敌,可偏偏有人容不得阿音,阿音又能怎样呢?”阿音苦笑,“阿音也只想做一个只会撒娇撒痴的单纯的孩子啊。”

    老者拿起了桌上的书卷,轻轻打开来,“弥音,做自己便好,何必为俗世纷扰。你是我濮阳隼的徒儿,谁敢动你,便是与老夫过不去。”

    阿音轻轻摇了摇头,“老师,做学生的不能只活在老师的庇护下,若是有一天,老师也保护不了阿音了,阿音又该何去何从呢?”

    老者皱了皱眉,递给她一本书,“去那边把这篇抄百遍再过来。”

    阿音点头称是,双手接过,向小梨使了个眼色便躲到一边抄书去了。

    过了一会阿音偷偷抬眼看了一下老者,只见他安静地捧着一卷书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心下有点奇怪,怪不得是南阳第一儒师呢,随便看看书都能陷入深思。

    想着便蹑手蹑脚地过去,想要瞻仰一下传说中的南阳第一儒师深思的姿态,然而,在她走近后,猛地捂上嘴,却也遮不住她眼底荡漾的笑意。

    小梨见她这副模样,也想近前看看是什么情况,阿音摆摆手示意她不要过来,小梨狐疑地点头。

    阿音手里还握着抄书用的毛笔,便就着儒师桌上的墨蘸了几下,接着踮着脚在老者的脸上涂抹开来,片刻,阿音的大作完成。

    接着又悄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憋着笑,继续了乏味的抄写。

    小梨茫然地看着小姐,似乎在说发生了什么,只见阿音憋着笑不说话。

    过了许久,阿音手都酸了,才抄完了一半,然而想想老者脸上自己的旷世奇作,便甩了甩手腕继续埋头苦写。

    “嗯。”老者哼唧了一声,迷迷糊糊得睁开了眼睛,低声嘀咕,“嗯,怎么又睡着了?”

    阿音歪着头咬着笔杆,“老师,百遍好多呀,阿音抄不完了呀。”

    老者虎目圆睁,捋了捋胡子,摇头晃脑地捏着书卷,“不行。必须抄完。”

    阿音苦着脸,“可是,您只让阿音抄这个,都不教给阿音别的了吗?”

    老者摇着头,“这就是为师要教给你的第一课。”
正文 第27章 何时再会佳人期(加更)
    &bp;&bp;&bp;&bp;阿音连声称是,“老师说的对。但是老师教给阿音的是什么呢?练字吗?”

    老者瞪着眼睛转过头,“为师教你的是…”只看见小梨憋红的小脸,然后耳边满满的都是阿音魔性的笑声,老者气的胡子一抖一抖的,“你笑什么?”

    小梨实在憋不住了,“濮阳先生,您的脸…”

    老者虎着脸,“严肃点,为师在教你们道理。”

    阿音揉了揉笑的酸痛的小脸,连连点头,“老师说的都对!小梨你别插嘴,认真听!”

    小梨委屈得扭过身去,不过想到了老者脸上的作品,又忍不住想笑了。

    隔壁的学生们听到这厢笑声连连,也觉得心里痒痒的,十分羡慕阿音能够被最好的儒师选去做了弟子。

    苏素素气的险些咬碎一口银牙,“又是她!”

    “小姐,莫要为不值得的事气坏了自己。”云娆苦苦劝道。

    苏素素深吸了一口气,“嗯。”随后站起身来,“素素身体欠佳,可以先行离去么?”

    看到儒师点头后苏素素便先行离去,云娆快速收拾了苏素素的东西,追了上去。

    “小姐,相爷的意思是要您借下月生辰为自己一正才女之名,所以小姐完全没有必要为这些不值得的事情烦恼。”云娆跟在苏素素后面不停得念叨,“没有人能取代小姐的才女之名的。”

    苏素素听后觉得云娆说的很对,自己来自22世纪便是自己的优势,怎能为这点小挫折灰心。想着,向云娆温婉的一笑,“还是云娆你机灵,本小姐竟没想到这一点。”

    正说话,便撞上了一个宽厚的胸膛,嗅到一股淡淡的龙涎香的味道,仰起脸看去,只见他很素气的一身月牙白,腰间只佩了一块上好的美玉,和一个绣工精美的荷包。还未继续观察,他却扶起了她,“这位小姐可曾受伤?”

    苏素素摇摇头,心下对他的身份已有猜测,“无碍。这位公子,就此别过。”

    他看着苏素素与自己擦肩而过,只余下一丝清香在鼻尖萦绕,不由地回头多看了她一眼,待她走远才意识到忘记了问佳人芳名,不由扼腕长叹。不知今日一别,何时才会再见佳人一面。

    苏素素靠在马车里,轻声叹了一口气。

    云娆听了不解地抬头问道,“小姐为何叹气?”

    苏素素把玩着手指,“你不懂,刚才那人…”说完顿了一下,云娆不以为然得回了一句,“管他是谁呢?”

    苏素素摇摇头,“他是三皇子。”

    云娆正在为她倒茶,闻得此言,滚烫的茶水洒在手背,“嘶。”

    苏素素抬眼看见,“怎么这么不小心?”说着递过去一张帕子。

    云娆有点担忧,“那,三皇子不会怪罪小姐吧?”

    “想来是不会的,先回府吧。此事莫要和爹爹提起才好。”苏素素坐直了身子,“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知道么?”

    云娆连连点头,“云娆知道。”

    苏素素再次慵懒地倚在车壁上,闭了眸子想着那个神秘人的吩咐。如此,应该是在那三皇子的心上种了一棵种子,只等它慢慢萌芽,便是自己功成之时。

    苏素素唇边吟着一丝狠毒的笑,等自己成了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想要这些人的命还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正文 第28章 这无敌的厚脸皮
    &bp;&bp;&bp;&bp;“让你笑,笑吧,笑个够,回去再抄百遍。“老者吹了吹唇边的胡子,傲娇地偏过脸去。

    阿音的脸皱巴巴地,陪着笑,“老师呀,能不能少点啊,阿音实在是抄不完啊。“

    老者都不看她一眼,“再加百遍。”

    阿音差点一口血喷出来,“老师!”

    老者转身大摇大摆地走出门去,“乖徒儿,快抄吧,抄不完就别回去了。”

    阿音耷拉着小脑袋一副颓然的样子,小梨一边磨墨一边偷笑,“濮阳先生就这么顶着那张脸出去了,小姐你等下肯定要挨罚了。”

    正说着,外面传来阵阵大笑的声音,阿音缩了缩脖子,“本小姐能不能现在逃回将军府?”

    小梨丢给她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我看啊,濮阳先生是被你耍的够呛,将军回去也要罚你啦!不知道大公子拦不拦得住。”

    阿音趴在桌子上磨磨蹭蹭地抄着书,“小梨啊。”

    小梨很是无奈,“小姐,我要是你,就赶紧和濮阳先生道歉去。”

    “不去!他还罚我抄书呢!”阿音撅着嘴,满脸不高兴。

    “顽徒!”濮阳先生从门外笑声的包围中逃回了书房,“真是师门不幸啊。”

    快速洗去脸上墨水后,濮阳先生也有些无语,到底是小孩子心性,贪玩的紧,罢了,原谅她了。

    接着,嘴角也扬起一抹阴险的笑,“这样我也有理由和公子讨要那本孤本了。”心里竟莫名的希望阿音再调皮一点,这样自己就可以从公子那里拿到更多的好处了。这样想着,嘴角一抽,什么时候自己这南阳第一儒师沦落到这个地步了…

    照着镜子,再三确认了自己脸上没有一丝墨迹之后,这才踱回阿音那里,“咳咳。”他故意清了清嗓子,正在专心抄写的阿音听到这骤然出现的咳嗽声,吓得一哆嗦,“娘亲救阿音!”

    定睛一看,才松了口气,“老师你这是干嘛呀,吓死阿音了,你可就没有宝贝徒儿了。”

    濮阳先生嘴角再次抽搐,自己都够厚脸皮了,怎么这个熊孩子比自己脸皮还要厚,不过嘛,不得不说,这厚脸皮还挺合自己口味的。

    “咳咳,刚才…”濮阳先生还没说完,便被阿音打断了,“老师,刚才外面为什么笑声那么大呀?要不是阿音还要抄书,阿音还真想和小梨出去凑个热闹呢。正好老师刚刚在外面回来,给阿音和小梨讲讲吧。”

    濮阳先生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真想说,这无敌的厚脸皮是怎么炼成的?他可以拜她为师吗?这样自己就可以厚着脸皮讨来很多好处了啊!

    阿音眼睛眨啊眨得看着濮阳先生,还不忘催促,“老师,快给我们讲讲吧。”

    濮阳先生一本正经地回道,“这个嘛,为师刚刚不在,也没有看见,这怎么讲给你听呢?”

    阿音一脸恍然大悟,“哦!既然如此,阿音便向同窗们讨教一下就好了,老师别急,等阿音打听到会讲给您听的!”

    濮阳先生一脸的郁闷,真想吼她一顿,谁想知道啊,我才一点都不想知道的好嘛!不要讲给我听!

    阿音低着头偷笑,“看老师这么急切的样子,想来是迫不及待想知道了,阿音这就出去询问。”

    “站住。”濮阳先生急忙喝住她,“还没抄完呢,哪也不许去!”

    阿音终于憋不住笑意了,“哈哈哈…”濮阳先生这才知道自己又被这熊孩子摆了一道。内心不禁泪流满面,公子我可以选择拒绝这个任务吗?这熊孩子谁啊,我一点都不想认识她啊。呜呜呜呜~
正文 第29章 三皇子不会来了
    &bp;&bp;&bp;&bp;小梨在后面轻轻戳了两下阿音的手,阿音没有察觉到,等她笑完了之后只见众多儒师聚集在房间里,阿音吐了吐舌头,尴尬得摸了摸头发,躲到濮阳先生身后去了。

    看到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小魔王现在缩头缩脚地躲在自己身后,濮阳先生突然觉得自己小胜了一场。

    “濮阳,你这个徒儿似乎…”一个小有名气的儒师皱着眉头。

    “老夫的徒儿自有老夫教诲,不劳诸位费心了。”濮阳满脸不悦。

    “那也太无礼了些!”另一个儒师义愤填膺,“听说她还在你脸上泼墨,这是置我天下儒师颜面何存?”

    濮阳捋了捋胡子,“老夫尚不在意,何时老夫的事要受到你们置喙了?”濮阳冷冷地看着他们,“别忘了你们是什么身份。”

    “是。濮阳先生。”来人无奈地弯了腰。

    阿音在濮阳先生身后探头探脑,前世毕竟没与这濮阳先生有过太多接触,自是不知濮阳先生是否还有其他身份,不过,就此看来,自己倒是提前抱上了一条大腿啊。

    “老师,阿音书还未抄完,可否带回府里再抄呀?”阿音拽了拽濮阳先生衣袖。

    “回去吧。”濮阳先生大手一挥,心里抹了一把辛酸泪,总算把这个小魔王送走了。

    待阿音离开,濮阳先生的目光变得凌厉,完全不像一个孱弱的儒师,“怎么,南阳準终于忍不住了么?”

    “濮阳先生,您知道圣上他更希望您担任太子太傅的。”其中一个人卑躬屈膝地讨好。

    濮阳先生摔了手里捧着的茶杯,“老夫此生只收一个徒儿,即沈弥音一人矣。”

    “哼。”濮阳先生拂袖而去,“此事莫要与老夫再提!”

    相府。

    苏相急冲冲地回了相府,还未坐稳便叫人去传苏素素出来。

    看到苏相这一脸便秘的模样,苏素素心里暗爽,面上却一片疑惑,“爹爹,这么急唤女儿前来是为何事?”

    苏相顿了又顿,还是说了出来,“刚才,三皇子说看上了一个不知名的姑娘,下月,你的生辰他不会来了。”

    苏素素一脸惊讶,“三皇子他不会来了…”向后退了一步,小脸有点沮丧。

    “嗯。”苏相也有些不悦,看到苏素素那张失望的小脸,又安慰她说,“素素莫要难过,爹爹会给你办一个盛大的生辰的。”

    “嗯。”苏素素的声音细如蚊呐,却依旧被苏相寻到一丝哽咽。

    苏相轻轻抚了一下她的发丝,“回房休息吧。”

    待苏素素缓缓离开才示意她的娘亲去安慰一下苏素素,不要为此事烦恼。

    回到房中,苏素素邪气地一笑,“三皇子么,呵。”

    “素素,你还好吗?”母亲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苏素素低声啜泣的声音传出去,“不知素素做了什么错事,三皇子也不要参加素素的生辰了。”

    母亲沉默了一会,才推门进来,挨着苏素素坐下,有些局促,“素素,其实,娘亲并不希望你和三皇子有什么联系,甚至皇家也不要有什么瓜葛。“

    苏素素摇摇头,“女儿是苏家的一份子,女儿在享受着相府带来的荣耀,也要为苏府的未来负责。怎能因个人喜好而置苏府于不顾呢?”

    苏夫人叹了口气,不再说话,只默默陪着她坐在那里。
正文 第30章 我的人有事我罩
    &bp;&bp;&bp;&bp;“爹爹,阿音可以去城西的宅子看谌哥哥吗?”阿音坐在椅子上也一点不安静,像一只小猴子一样到处乱动。

    “谌哥哥?”沈擎宇有些吃味,“你什么时候又有了一个哥哥,还让你如此念念不忘的?”

    阿音跳下椅子摇晃着沈擎宇的袖子,“大哥~”

    沈擎宇故意甩开她的小手,“那你就去找你的什么谌哥哥好了,还要我这个大哥做什么!”

    夫人在一旁好笑的看着这一双儿女耍宝,只觉今生若能长久如此,也算圆满了。

    “阿音,你莫要胡闹。”沈将军把玩着沈擎宇带回的薄谯题字的纸扇,越看越喜欢。

    阿音嘟着嘴,“爹爹把谌哥哥就丢在城西的宅子不顾死活了吗?”

    沈将军挑了挑眉,“有你这么和爹说话的吗?”

    沈擎宇连忙推了推阿音,低声提醒她,“快和爹道歉。”

    “我不,我才没有错。”阿音咬着嘴唇,泫然若泣。

    沈擎宇伸出手指点点她的额头,“你呀,爹什么时候做过没有道理的事。若不让你与那什么谌哥哥见面自有爹的理由。”

    “阿音就是要去看他。”阿音梗着脖子,不肯服软。

    沈将军叹了口气,“罢了,便让你远远看上一眼,日后莫要再提。”

    阿音这才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丑丑的笑容。

    “哎呀,你快别笑了,这么丑,以后可怎么嫁得出去啊?”沈擎宇也是一脸嫌弃的开着玩笑。

    阿音白了他一眼,自信满满地说道,“你若是见到谌哥哥你也会喜欢上他的。”

    “但愿吧,跟我抢我最亲爱的妹妹,我不撕了他就算不错的了。”沈擎宇凶巴巴的。

    阿音嘻嘻得笑着,“反正阿音好喜欢谌哥哥的。”

    “好伤心。”沈擎宇“落寞”地转身,“妹妹不喜欢我了。”

    阿音扶额,大哥怎么越来越像个孩子了,真是让人,头疼,对,就是头疼。

    城西。

    热闹的集市让阿音早已坐不住了,在马车里上蹿下跳的,小梨捂着脸,“小姐你知道你现在很像一只小猴子吗?”

    “放肆!”沈擎宇在马车外听见这句,条件反射般呵斥小梨,小梨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扑通跪在马车里,“小姐,小梨知罪。”

    阿音拉起她,温柔地说着,“大哥你别吓唬小梨了,她就算不知尊卑,不知大小,不知好歹,那也是我惯的,我的人,有事我罩着。”阿音仿佛占山为王的山大王一样拍拍小胸脯。

    “下不为例,仔细别丢了将军府的颜面!”沈擎宇对这个从小宠着的妹妹也是颇为无奈。

    “谢谢小姐,谢谢大公子。”小梨哽咽了。

    “哭什么,记着,有事本小姐罩着你。”阿音摸摸她的头,“你可以任性可以不懂礼节,这是本小姐给你的权利。”

    小梨摇摇头,“小梨以后再也不敢了,不会再给小姐丢颜面的。”

    阿音再次扶额,怎么偏生小梨也是个死脑筋,真是无趣了。

    悄悄把马车的帘子掀开一角,看着外面繁华的场景,不由感叹,“多少年没见过这么热闹的气氛了。”

    小梨眨了眨眼睛,低声问道,“小姐,前些日子不是还偷跑出去集市玩耍了?”

    阿音缓缓得转过脖子看着小梨,“你能不能不说出来!破坏氛围啊!”接着又盯着外面卖糖葫芦的老爷爷,看着一颗颗饱满的糖葫芦口水都流了下来,“小心下次本小姐不带你出来了。”

    “小梨知错了嘛。”小梨也凑过去盯着外面看,各种新奇的小玩意看的眼花缭乱,突然,两支圆润饱满的糖葫芦出现在阿音面前,只见大哥那别扭的脸扭向一边,“喏,吃,别让人以为将军府的小姐吃不起糖葫芦,还对着流口水,丢不丢人。”

    阿音接过糖葫芦尴尬得笑了一下,递给小梨一支,“谢谢大哥。”甜甜的嗓音让沈擎宇心头那点不愉快一扫而空。
正文 第31章 抢妹妹的大仇人
    &bp;&bp;&bp;&bp;“嗯。”明明想继续装作高冷的样子,却还是破功,脸色微红扭过脸去。

    阿音忍住不笑,“大哥。”

    “什么?”沈擎宇微红的耳尖让阿音更加想笑。

    “没事。”阿音咬着糖葫芦含糊不清的回答。

    沈擎宇突然好想把她咬着的糖葫芦抢回来啊,这还是自己那个软糯糯的小妹妹吗?这分明是一个小魔王啊。

    “大哥。”阿音正在努力和糖葫芦奋斗,“什么时候到啊?”

    “已经到了。”沈擎宇回答道,“赶紧吃,吃完下来。”沈擎宇没好气地说她。

    “恩恩恩恩,吃好了。”阿音草草结束了和糖葫芦的战争,跳下了马车,急切地叫着,“快带阿音去啦。”

    沈擎宇拎起阿音的领子,像拎着一只小猫一般,轻飘飘地站在了院墙上,阿音有些不解,“这是我们沈家的宅子,为什么要爬墙啊?”

    沈擎宇翻了个白眼,很严肃的回答,“爹说了,只让你远远的看一眼便好。所以你不必打其他的主意了,我是不会让你过去的。”

    阿音知道大哥若是打定了主意,就是爹爹也不能拗过他的,只好可怜巴巴地看着大哥。

    “咳咳,你看我也没用,就两个字,休想。”沈擎宇心里默默加了一句,特别是和我抢宝贝妹妹的超级大仇人!

    阿音趴在墙头上呆呆地看着他坐在窗前写字的模样,又想起前世的自己也是在他每次写字的时候站在他身旁为他磨墨,只可惜,这已经不再是前世了。

    “走吧。”阿音突然有些消极,与之前的期待截然相反,沈擎宇有些莫名其妙,不过阿音能主动提出离开应该是对这什么谌哥哥放弃了吧?他满意地点点头,如此便轻易解决了一个敌人,甚好甚好。

    “大哥,我想出去拜师学艺。”阿音突然说道。

    沈擎宇一愣,赶紧摇头,“这可不行。沈家家大业大,什么也不缺,庇佑家业的事情交给我和爹就好,你就在家里安心做你的沈大小姐就好。”

    阿音撇撇嘴,“那阿音岂不是和饲养的动物一样混吃等死了?”

    “若是阿音你实在无趣,去争争那些所谓的才女之名倒也是极好的。”沈擎宇为她指了一条明路,“你想,爹和苏相在朝上向来不对付,若是你压了苏家小姐一头,那爹多有颜面啊。”

    阿音一听,眼睛亮了起来,“对呀,我可以虐虐京城的这些无聊的纨绔子弟和娇小姐们啊!”

    沈擎宇额头滚落一滴冷汗,他完全没想到日后让京城闻名色变的那个人就是自己的妹妹,而原因就是自己今日无意的一个提议…

    “啊呀。时间不早了,阿音还要回去练习琴技呢。不如大哥教阿音博弈好了。”阿音眼珠转了转,显然是换了大哥教自己,自己便可以偷懒了。

    “好吧。”大哥宠溺的目光落在她的发顶,然而还是拎着她的领子把她从墙头拎了下来,轻轻放在马车里。

    小梨上前为她整理衣领,阿音一脸嫌弃地看着大哥,“大哥,下次能不能不这么粗鲁啦!”

    沈擎宇耸了耸肩,“没事,反正你也不重。”

    阿音悲愤地钻进马车,这么不解风情的大哥,活该没有大嫂。只是她也没想到,很远很远的以后大哥还真的领回来了一个大嫂给她,只是…
正文 第32章 如果是你又何妨
    &bp;&bp;&bp;&bp;“看招。”一身梨花白的长衫包裹着他的身体,虽然剑法凌厉,却无法掩盖他妖娆的身段,是的,只能用妖娆来形容这个小公子了。雌雄莫辩的面容不含一丝笑意,性感的薄唇紧紧得抿在一起,因为紧张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小汗珠。

    “我说楚楚,你就不要挣扎了,乖乖束手就擒吧。”对面的年轻公子冲他挤眉弄眼地坏笑,“安安静静地做咱们谷中的第一美人也是不错的。”

    他闻得此言并没有理会,而是紧紧盯着对方寻找破绽。

    “楚美人,何必这么拼命。师兄自会好好保护你的。”那年轻公子笑的十分荡漾…

    “…”他的剑尖即将触碰到年轻公子的心口时,那公子抬剑只一拨便挑飞了他手中的长剑,轻舒猿臂,将他半抱在怀里,一脸猥琐的陶醉,“嗯,楚美人果然好香…”

    他脸上闪过一丝羞愤,挣扎地越厉害,他抱的便越紧,“放手。”

    “不放。”公子深深地嗅了一下他身上长年不变的莲叶的清香。

    他放弃了挣扎,“师兄如此作为,倒是让众人以为师兄有那龙阳之好。”

    “如果是你,那又何妨?”师兄想都没想直接回道。

    他闻得此言身上起了一片鸡皮疙瘩,师兄许是感觉到他的排斥,便爽朗地笑了一声,“师兄说笑的。”却还是不将他放开。

    他毫无声息地一扬手,洒出些许粉末,自己却闭着气,心里默默地数了三个数后,师兄瘫倒在地上。

    重获自由后,他拿出帕子擦了擦手上残余的粉末,“非要我用药你才肯放开。”

    他从怀里取出一本小册子,以及荷包里自己发明的炭笔,认真地在小册子上记录着,“浮生醉,三个数之内必晕,效果,非常好。”

    接着咬着笔杆思考着浮生醉的加强版离开了,完全忘记了可怜的师兄还躺在那湿冷的青石板上昏睡…

    待到第二天,师兄一个接一个得打喷嚏,流着鼻涕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时,他一脸的呆萌,“师兄怎么风寒了?等我给你开一个药方,吃了就好了。”

    师兄一脸幽怨,“楚美人,师兄不就是开了玩笑么,你竟然把师兄丢在那青石板上躺了一夜…”

    他一边快速写着药方,一边疑惑地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师兄简直想挖开他的脑袋,看看他是怎么做到这么快就失忆的。

    只听师兄咬牙切齿地回答,“没事。”

    他满脸关切,“师兄,按照药方服药就会好起来的。”接着又异样的眼神瞧了他一眼,“还有,莫要再在青石板上安寝了。”

    师兄心里哗哗流着泪吼道,我根本不想睡青石板好吗!那分明就是你的错好吗!

    “师兄知道了。”师兄拿过药方便要离开,他却突然叫住了师兄。

    “师兄,师父可曾说起修炼那本秘籍会导致间歇性失忆吗?”他有点疑惑,“我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

    师兄摇摇头,“那本秘籍除了你没有人练过,所以师父也没说起会有失忆的症状啊。”

    他叹了口气,“罢了。想不起就算了。”
正文 第33章 她沈弥音凭什么
    &bp;&bp;&bp;&bp;他立在桌前漫不经心地磨着墨,许久才放了手,缓缓摊开一张宣纸,似在端详从何处落笔比较好,片刻,他才提笔,只见落笔如行云流水,很快,纸上便出现了一个年轻女子的轮廓,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宣纸,轻轻一笑,继续描绘着。

    过了一会儿女子那俏皮可爱的模样便赫然出现在纸上,他温柔地把它挂了起来,准备待墨迹干涸便将其裱起来。

    纤长的手指轻抚女子的面容,声音温柔的让人情愿溺死在他的温柔乡,“音儿。”

    “也许,我还是不能拥有绝世的武功,我依旧会用自己的方法守护你。”他眼波迷离,突然捂着脸,一滴泪水从指缝渗出来,“等我去找你。”

    将军府。

    “小姐,后日便是苏小姐的生辰了,我们还要去吗?”小梨一点不希望自家小姐去拜会那个苏小姐。

    阿音一脸莫名其妙,“去啊,为什么不去?”

    小梨担忧地回道,“苏小姐和小姐你一向不睦,小姐去了她的地盘岂不是要被欺负到?”

    阿音有些好笑,“本小姐又不是去砸场子,你怕什么?”

    小梨接着说,“还有素珏,这些日子也不知道跑哪儿疯了,也不来伺候小姐。”

    “素珏啊,我派出去准备给苏素素的礼物了。”阿音慵懒地躺在摇椅上,惬意地尝着小梨准备的水果。

    小梨瞪大了眼睛,“小姐要送她什么呀?”

    阿音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样子,“到时你自然就知道了。”

    “好吧~”小梨无奈的看着她。

    相府。

    “小姐,后日就是您的生辰了。”云娆恭敬地站在一旁为她打着扇。

    “嗯。”苏素素摆弄着手上的刺绣,细细看去,倒也绣的很精致。

    “小姐您认为沈小姐真的会来吗?”云娆迟疑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苏素素头也没抬,把刺绣凑到眼前看了一下,“这处没绣好。”

    过了一会才意识到云娆刚问了什么,抬起头看了云娆一眼,“你刚才说什么?”

    “奴婢是说,小姐认为沈小姐会来您的生辰吗?”云娆手下不停,又问了一遍。

    “会的。”苏素素将刚刚不满意的地方拆了去,重新穿针引线。

    云娆有些不解,“奴婢愚钝,小姐为何如此肯定她会来呢?”

    “直觉罢。”苏素素不愿多说,突然瞥见门外一道人影闪过,便吩咐了云娆,“你且去准备晚膳,本小姐有些饥饿了。”

    云娆轻轻把扇子放在一旁,欠身退后,“是。”

    “本座交代你的事完成的如何了?”果然云娆刚离开,那个声音便响了起来。

    “自是已有眉目。”苏素素面无表情地回道。

    那声音略带讥讽,“本座怎么听说三皇子遇到心仪之人并不打算给你的生辰赏脸了?”

    苏素素把刺绣放在一旁,自傲地一笑,“你又怎知他不是心悦本小姐?”

    那声音显是一愣,又有些不确定,“你的意思是他心悦你又不知是你?”

    “那是自然。”苏素素笑的灿烂。

    那声音少有的赞赏的语气,“做的不错,待你生辰后,本座便收你为记名弟子。”

    “记名弟子是做什么的?”苏素素疑惑地问道。

    “自然是传你我教神功。”那声音魅惑天成,苏素素虽同为女子,依旧心里一荡。

    “那素素便先谢过了。”苏素素也察觉到她说的神功定然会助自己早完成自己的计划。

    “本座先走了。”那声音顿了顿,“先别对沈弥音动手了,暂且放过她。”

    “为什么?”苏素素咬着牙,不甘心地问道。为什么所有人都喜欢她,凭什么自己好不容易得来才女之名,被第一儒师收为弟子的却不是自己。好容易被高手看中要收为记名弟子,也被警告不能动沈弥音。

    她沈弥音凭什么!她的心里几乎被嫉恨填满…
正文 第34章 看来也没很喜欢
    &bp;&bp;&bp;&bp;“小姐小姐,哎呀,你快别玩了,雪毛快被你玩死了!”小梨心惊胆战地看着阿音手里被揉圆揉扁的小兔子。

    “雪毛哪有那么脆弱。”阿音继续玩着小兔子。

    “咳咳。”小梨刚要继续说什么,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咳嗽声打断了,回头一看,立刻恭敬地站在一旁,“大公子。”

    “嗯。”沈擎宇脸上的保持着的微笑有些僵硬,“阿音,这只兔子叫什么名字?”

    阿音眼睛放着光,“雪毛呀!是不是很好听!本小姐就知道很好听!你看它一听到叫它名字都高兴地直蹦了。”

    沈擎宇扶着额,有些头痛,“你确定它不是想跳起来反抗吗?”

    “怎么会?”阿音拎起了雪毛的耳朵,雪毛可怜兮兮地再次腾空,“雪毛,告诉大哥你喜不喜欢这个名字?”

    雪毛弱弱的把身体蜷缩着,两只前爪缩在胸前,乖乖地卖了个萌,阿音得意洋洋地指给沈擎宇看,“大哥你看,它很喜欢这个名字吧!”

    说完把雪毛往地上一放,雪毛蹭蹭蹭地窜到了一旁,离阿音远远的,还竖着耳朵盯着阿音,似乎随时准备着逃跑。

    “哈哈哈哈。”沈擎宇看到这里忍不住大笑起来,揶揄地说道,“看来也没那么喜欢嘛。”

    阿音气鼓鼓地偏了头,“哼╭(╯^╰)╮。”

    沈擎宇这才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娘要我来找你,她有话和你说。”说完,轻声问道,“你又闯祸了?”

    “没有啊,我这不是都乖乖跟着嬷嬷学了嘛。哪有闯祸。”阿音也是一头雾水。

    小梨把小兔子收到笼子里后,“小姐等等小梨,小梨也去。”

    “快点。”阿音也凑过去瞪了雪毛一眼,雪毛连忙缩到笼子的角落里,一动也不敢动。

    “小姐快别吓唬雪毛了。”小梨放好笼子,跟在阿音后面。

    “娘亲,您唤阿音前来是为何事?”阿音拉着夫人地衣袖撒娇道。

    夫人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听小梨说你明日要去相府给苏小姐庆贺生辰?”

    “是呀。”阿音眨了眨眼,“反正也是同窗,多个朋友多点乐趣嘛。”

    “那你可准备了礼物?”夫人把茶杯放在桌上,小梨上前又为夫人添了茶水。

    阿音得意地看着夫人,“那当然了。阿音可是在月前便备好了呢。”

    “哦?”夫人也有些好奇阿音会准备什么给苏小姐,毕竟传说二人向来不睦。

    “自然是不能告诉娘亲咯。不过娘亲安心,阿音是不会在她生辰捣乱的。”阿音乖巧地笑。

    “那就好,娘亲还真怕阿音你到时又调皮。”夫人摸摸阿音的头,温柔地笑了。

    阿音认真地说,“我才不是那种小人呢。阿音知道每年只有一次生辰,阿音很喜欢生辰的!”

    小梨也插嘴道,“小姐这次可是连小梨都瞒着呢,小梨都不知小姐准备了什么。”

    夫人点点头,“小梨,阿音向来与你亲近,她有做的出格的地方,你就多提醒提醒她。”

    “是。”小梨欠了欠身。

    “哎呀,娘亲,阿音都长大啦。”阿音不满地嘟囔着。

    夫人无奈地顺着她的语气,“是,阿音长大了。”

    “那可不!”阿音一听顿时心花怒放了。
正文 第35章 他是毒我甘若饴
    &bp;&bp;&bp;&bp;夫人差点把口中的茶水喷出去,心里莫名有点崩溃,这个孩子一定不是亲生的!我和将军一向谦和有礼,什么时候这么自恋过,这是遗传了谁啊?

    阿音看着夫人憋的略红润的面容,不禁有些疑惑,“ヽ(??д?`)?娘亲,您这是怎么了?”

    夫人拿着帕子轻轻擦了擦略略有点抽搐的嘴角,“没事没事。”

    阿音见夫人不愿意多说,也便不再多问,伏在夫人膝上,“娘亲~阿音长大嫁给谌哥哥好不好?”

    夫人刚拿起的茶杯掉在了地上,碎成了一地的渣滓。

    “娘亲?”阿音不知道夫人为何反应如此之大。

    “不行。”夫人没有同意。

    阿音站起身,有些不服气,“为什么呀?”

    “他不适合你。”夫人面露不悦,“别想太多了。”

    “他会成为最优秀的男人的!”阿音似乎在说自己最骄傲的人。

    夫人气急,伸手推开眼前的茶具,“哗啦”一声响,满屋子都是碎片。

    “娘亲!”阿音有些怯怯地拽着夫人地衣袖。

    “阿音,娘亲知道你一向懂事,此事莫要再提。”夫人甩开阿音的小手,转身离开。

    阿音从未见过娘亲动怒,难免有点被吓到,后退两步,“小梨,你说娘亲为何不许我喜欢谌哥哥?”

    小梨蹲下身捡着地上的碎片,“要小梨说,小姐你虽不是什么公主,但也是咱们将军府的宝贝。哪怕你喜欢上一个富商家的公子,夫人都不会这般动怒。你要让夫人怎么接受你喜欢上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呢?”

    阿音沉默了,前世的娘亲也是这般,从来都不喜慕阳谌,是自己执意要嫁给他,当时娘亲眼里的泪水,至今不能忘却。

    只是,慕阳谌这个人,像一味毒药般,让自己沉沦,哪怕,知道后果可能是万劫不复,却还是想要像飞蛾扑火一般扑上去…

    慕阳谌。她在心里一次又一次念着这个名字,或喜或悲,或爱或恨…无论多少次告诉自己放下这个男人罢,却只是徒然…

    城西。

    “成伯。”沐谌握着毛笔头也没抬。

    成伯显然不是将军府的下人,此刻毕恭毕敬地躬身等待他的下一句命令。

    “将军府的人有什么动静吗?”沐谌淡淡地问道,似乎这个问题他一点也不关心一般。

    “回公子,将军府的大公子回来了,前几日和沈小姐来过此处,开始沈小姐还有些雀跃,只不过,看了片刻沈小姐的脸便变了,急匆匆地离开了。”成伯一五一十地向他禀报自己所知道的事情。

    “嗯。”沐谌面无表情,又随口问了问,“京城的势力是怎么划分的?”

    “回公子,京城是沈苏两家独大,只知苏相站在三皇子殿下一边,将军府似乎是中立的。”

    沐谌将毛笔轻轻放在一旁,很是平静,“他享受了这么多年的皇恩,也是时候让本宫回来了吧?”

    “那奴才先预祝殿下早日荣登大宝了…”成伯很是机灵地单膝跪下,额头碰地行了一个大礼。

    “哈哈哈哈,本宫称帝之日,必是成伯你封侯之时。”沐谌仰天大笑。

    “谢皇上隆恩。”成伯也顺势讨好沐谌。

    沐谌敛了笑,“那便从沈家先下手,让沈弥音倾心于本宫便是第一步。”

    “皇上英明。”成伯仍是跪地未起。

    “平身平身。”沐谌显然对成伯的称呼很是受用。
正文 第36章 突如其来的檄文
    &bp;&bp;&bp;&bp;“修,阿音这孩子她,”夫人颇为心焦地看着沈将军,在将军面前来回走着。

    沈将军看着甚是头疼,伸手拉过夫人放在自己腿上,“阿音喜欢便让她去做吧,也许长大了就又反悔了呢。”

    “你也不要如此焦心,为夫心疼。”沈将军拍了拍夫人的背部。

    夫人柳眉倒竖,“你就是惯着她,看她惹了祸可怎生是好!”

    “不是都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嘛,儿女的事我们还是少操心吧。”将军轻声笑了,“倒是你,为夫倒是觉着你近日又轻了些,莫不是要爹娘怪罪我没照顾好你么?”

    夫人羞红了脸,娇嗔道,“就你会说话,甜言蜜语把人家哄了来。”

    “娘子这可是错怪为夫了,为夫可只会对娘子你甜言蜜语的。”将军抱起了夫人,“果然是轻了…”

    相府。

    “云娆,快过来,本小姐明日穿这件可好?”苏素素举起一件新作的粉红纱裙。

    “小姐天姿国色,自然是穿什么都如广寒仙子下凡尘一般美好。”云娆恭敬得回答。

    苏素素很是受用云娆的吹捧,不过也没说错,苏素素确实长得肤如凝脂,白净赛雪,小小年纪便出落得十分美妙,平日里又接受礼仪的熏陶,自是人间妙女子。

    “就你嘴甜,起床时抹了蜜么。”苏素素也不推辞,对着镜子打量着新衣衫。

    云娆抿着嘴笑了一下,为苏素素挽上发丝。

    “明日想来诸家小姐公子就要来府上了,小姐可是要好好整治一下沈小姐吗?”云娆试探着问道。

    “自然是不用,本小姐的生辰怎可被那等粗俗之人毁掉。”苏素素仰起小脸,骄傲地回答。

    云娆恍然大悟,“到底小姐心善,如此便看沈小姐那厮承不承小姐的情了?”

    苏素素轻轻点了点头,“自然。”

    云娆忽然往门外走去,“奴婢突然想起小姐前日在素月坊订制的首饰该去取了,奴婢这就去取来给小姐过目。”

    “无妨,本小姐与你一同过去。”苏素素笑的温婉如玉。

    “是。”云娆便站在门旁,等候苏素素过去。

    素月坊。

    “嗯?云娆,你过去瞧瞧,那边怎么那么多人?”苏素素一眼瞥见不远处围着好多人似乎在看着什么,旁边路过的小姐们都羞红了小脸。

    “是。”云娆挤了过去,少顷,才挤了回来。

    “回小姐,是一个檄文。”云娆上气不接下气地喘息,“是三皇子发布的,上面说寻一个粉色衣衫的女子,大约七八岁的模样。其他也并未多说,只说找到此女子重重有赏。”

    说着说着,她惊恐地捂着嘴巴看着苏素素,“小姐…”她突然想起那天小姐撞到的年轻贵公子,小姐说那人正是三皇子。那,三皇子寻的粉衫女子岂不是自家小姐?

    苏素素浅浅笑,“先进去看首饰吧。”

    云娆木讷地点点头,知道三皇子寻的是自家小姐后,她手都不知该放在哪里了。

    “你紧张什么呀?”苏素素轻摇着头,那温和的笑意似乎有着让人心安的力量,“你且安心,他就算通天的本事,也不会想到他要找的人就在离他最近的地方的。”

    云娆用力地点点头,“恩恩,是云娆想的不周了。”

    苏素素心里却暗暗鄙视,堂堂皇子就这点本事么,就这能力也难怪迟迟不能封为太子,入主东宫。

    “苏小姐,您看,这套首饰正是按照您的吩咐,本店最好的师傅连夜打造而成,您看可还满意?”掌柜献媚般凑了过来。
正文 第37章 默默发愁的小梨
    &bp;&bp;&bp;&bp;“苏小姐,您看,这套首饰正是按照您的吩咐,本店最好的师傅连夜打造而成,您看可还满意?”掌柜献媚般凑了过来。

    苏素素捡起几件细细瞧了几眼,“还不错。”说着,示意云娆付钱,“赏你的。以后本小姐还来找你们做首饰啊。”

    “谢谢苏小姐,谢谢苏小姐。”掌柜捧着云娆放在自己手中的金锭,眼睛笑成了一条缝,瞧着旁边的小伙计,“看见没,苏小姐真是大方,以后苏小姐的事情多上点心,好处少不了你们的。”

    小伙计见掌柜高兴,也都陪着笑,“是是是,掌柜说得对。”

    苏素素把首饰盒放在云娆的手上,轻轻说道,“莫慌,就当三皇子这个人从未出现过罢。”

    云娆点头,“恩恩,云娆都听小姐的。”

    说着,云娆揉了揉眼睛,“小姐,您看那是不是沈小姐?”

    苏素素瞥了一眼,心里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快走。别让她看见我们。”

    偏偏听见后面那一声惊雷般的声音,“哎呀,这不是苏小姐吗?”

    苏素素连忙转过身,招牌式的微笑,“沈小姐有何指教吗?”

    “指教谈不上。”阿音摆了摆手,“反正也在这碰上了,不如苏小姐赏个脸和阿音在珍馐阁享用美食再离去也不迟啊。”

    “素素还是不去了,娘亲在府上等素素回去一起用膳呢。”苏素素礼貌地欠了欠身,脸上满满的歉意与“焦急”。

    “这样啊,那苏小姐就回去吧,本小姐不送了。”阿音松了一口气一般,“本小姐就是客套一下,老师他不喜欢和外人见面的。”

    阿音仿佛刚刚记起来自己是去见濮阳隼的,这一脸的无辜气的苏素素有点气血上涌,险些一口血喷出来。

    “既是如此,素素便不打扰沈小姐去见濮阳先生了。”苏素素柔弱地福了福身,似乎刚刚被捉弄的人并不是她一样。旁边的人看见也不由赞叹相府小姐好教养…

    阿音笑眯眯地向苏素素挥了挥小手帕,“那本小姐就不送了,明日相府再叙咯。”

    小梨偷笑道,“小姐,你又捉弄别人了。”

    “本小姐什么时候捉弄别人了?”阿音理直气壮地看着小梨,“苏小姐那是别人么?苏小姐那是敌人!”

    “对对对。小姐说的都对。小姐没有捉弄人的。”小梨好笑地看着阿音这不讲理的模样。心里默默地为苏素素默哀,碰上我家这么不要脸的,呸,不讲理的,呸,突然她意识到,已经没有比不要脸更适合自家小姐的词了。她捂着脸,不想面对这个事实…

    小梨一会儿扶额一会儿捂脸一会儿又仰天长叹,把阿音看的莫名其妙,“小梨,说句实话,本小姐从来没想到你能在这么短短时间变幻出这么多表情来。”

    小梨心里流着宽面条,我也不想啊,还不是小姐你太不要脸了,哦,对,是脸皮太厚了。

    阿音也懒得理会小梨为何如此多变的表情了,而是也走进了素月坊。

    “哎哟,沈小姐,稀客稀客,里面请。”京城两巨头的千金那可以说是仅次于公主的地位了。这两家哪怕漏出一丝汤汤水水给他们都是他们赚到了。
正文 第38章 珍馐阁前被刁难
    &bp;&bp;&bp;&bp;“嗯。”阿音点点头,瞧了瞧柜台摆放出来的首饰,“这些本小姐都不喜欢,还有没有了?”

    “有有有。沈小姐楼上请。”掌柜自知一楼的首饰是入不了阿音的眼的,忙引阿音向二楼走去。

    “这还差不多。”阿音拿起一件银丝镯细细瞧着,片刻又摇摇头放下。

    掌柜点头哈腰地跟在阿音身后,“沈小姐可看上哪件了?”

    阿音又捡起一件翡翠佩,状似无意地问道,“刚刚苏小姐在这里买了什么?”

    掌柜一听有些为难,想来也是听过沈苏两家在朝上便不甚和谐,沈苏两位小姐更是不睦,“这…苏小姐嘱咐小的不能与任何人说起…沈小姐还是莫要难为小的了。”

    “瞧你说的,好像本小姐刻意难为你似的。”阿音唇边似笑而非。

    掌柜讪笑着跟在阿音身后介绍着,“沈小姐您看这件白玉扇坠,这可是上等的白玉,最好的师傅雕成的,听说沈小将军回京了,正适合沈小将军佩戴。”

    “还有这件翠玉簪,没有一丝瑕疵,沈小姐拿了回去送给将军夫人正适合。

    阿音反而走向那个不起眼的角落,掌柜有些不解,“沈小姐,这边的物件都是略有瑕疵的,鸡肋般的存在,放在一楼又太贬低它的价值,放在二楼又没人能看中。沈小姐还是移步吧。”

    阿音摇摇头,指着一个暗红色的玛瑙坠子,只见上面满是斑驳的痕迹,若不细看倒会以为那就是一块普通无比的石头。

    掌柜遗憾地摇摇头,“既然沈小姐看中了这一块,那小的就吃点亏,半价送与沈小姐了。”

    阿音拿起玛瑙摸了摸,满意地笑了一下,“把刚才掌柜说的那两件也包起来,冲着掌柜的几句吉言,阿音自是也会买下的。”

    掌柜顿时眉开眼笑地接过小梨递过来的金锭,“谢谢沈小姐,谢谢沈小姐。”使了个颜色给旁边的小伙计,“赶紧把沈小姐说的包起来啊,这么讷呢!”

    小梨捧着盒子,“小姐,我们还要去珍馐阁吗?”

    阿音一想起濮阳先生那日出糗的样子,忍不住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小梨看到小姐这般笑容,不觉身后凉飕飕的,不知是哪个倒霉的又要栽到小姐手里了…

    “走,去珍馐阁。”阿音摆弄着刚刚买下来的暗红玛瑙,显然对这件玛瑙是极为看重的。

    小梨有些不解,“小姐,这玛瑙就是一次品,你浪费银子买来做什么啊?”

    阿音故作高深地笑,“你不知道可多着呢。”突然加快了步伐,“快些走,不然晚去了那老头又要罚我抄书了。”

    “知道啦。”小梨也加快了步伐。

    珍馐阁。

    “对不起,沈小姐,我们珍馐阁是有规矩的。”一个伙计上前拦住阿音即将踏入珍馐阁的脚步。

    “怎么?本小姐进去不得?”阿音面露不悦。

    伙计连忙施了一礼,“沈小姐误会了。”

    “那是要怎样才许本小姐进去?”阿音有些不耐烦,“本小姐还要进去见人的。”

    “我们珍馐阁的规矩便是对上这边的诗句,并留下新句给后人作答。”伙计从来没听说过沈家小姐有吟诗作赋的才华,只当她是个只会无理取闹的孩子,“当然,沈小姐尚年幼,也可寻找帮手来替沈小姐作答,不过如此便要作答双倍的诗赋。不知沈小姐选择哪般?”

    阿音还是把玩着手中的玛瑙,满不在乎地回道,“先带本小姐看看都是些什么。”
正文 第39章 眼前人乃心尖人
    &bp;&bp;&bp;&bp;“沈小姐请看,这一句是苏小姐前些日子留下,至今无人能解。”伙计许是想让这位不学无术的沈小姐知难而退。

    而此时阿音那个没良心的老师正在窗口看着阿音的表现,是的,他才不会说他就是在报复这个熊孩子那日害他丢脸之仇。不过嘛,她要是真答不上来,也没啥,自己肯定是会下去帮她解围的嘛…

    阿音看着那所谓的苏素素留下的对子,“抽刀断水水更流。”

    “嗯,写的不错,确实是这么个道理。”阿音装模作样地点评着,“真是太恰当了。”

    伙计略有鄙夷地看着阿音,想来这沈小姐也知道自己不学无术草包一个,对不上这对子,正给自己找台阶呢吧。这样想来,也不由催促起来,“怎么样啊沈小姐,若是您对不上来,也可请个帮手替您对答。”

    阿音险些气的把手中玛瑙丢在他脸上,什么嘛,狗眼看人低,那本小姐就好好给你对答一番!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阿音淡淡地说道,并未抬头看那伙计一眼。

    “好诗,真是绝对啊!小生都不能够想到比这更适合的对子了。”一个青衫书生上前向阿音作揖,“沈姑娘此句对的绝佳,请受小生一拜。”

    阿音退了一步,“阿音愧不敢当。”

    伙计显然是一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心里还是不大相信这是阿音自己对上的,定是碰了巧了。

    “那沈小姐请看这一联。”伙计又揭开另一块木牌上面的遮盖的布条。

    “盗者莫来道者来。”阿音缓缓读出来。

    “怎么。还是那句话,沈小姐您若对不上,可以请人帮忙。”伙计催促着。

    阿音斜了伙计一眼,“本小姐尚未着急,你急什么?”

    阿音故意站在那里不出声,眼看着伙计火气蹭蹭蹭地又要上来了,阿音才不紧不慢地说道,“盗者莫来道者来,闲人免进贤人进。”

    “好!”周围一阵叫好声,“沈小姐并非传说中那么不学无术嘛。”

    “就是,依我看啊,沈小姐都可以和苏小姐并称京城双娇了。”

    “就是就是。”

    阿音并未理会,只冷冷地看着伙计,“下一联呢?”

    伙计颤抖着手揭开第三块木板,“请。”

    “水底月如天上月。”阿音沉吟了一会儿,而这次,再也没有人来催促她,自然也不会有不长眼地来打扰她。

    阿音来回走了两圈,又低头沉吟,似乎是有些难到了…

    突然,阿音猛地抬起头,“我知道了。”

    “是什么?!“旁边聚集的书生们情不自禁靠拢了过来,目光灼灼地盯着阿音。

    阿音颇为自信地说着,“水底月如天上月,眼中人是面前人!”

    此言一出,一个书生上前,“可不是嘛,眼中人是面前人。”说完,抬袖拭泪,“眼中人亦是心尖人啊。”

    阿音心头也涌上一分感慨,眼中人是心尖人,自己眼中可不是只有那个人么,世间纵有繁华万千,也不及他执手相牵…

    想到这里,阿音也向那书生福了福身,“多谢这位公子提点了阿音,眼中人乃是心尖人。”
正文 第40章 珍馐阁前小扬名
    &bp;&bp;&bp;&bp;说罢,阿音转身看向伙计,“这下本小姐可是能够进你这珍馐阁了?”

    伙计已目瞪口呆,想想自己刚才才口出狂言要沈小姐寻找外援,这岂不是打了将军府的脸了么,而此时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把自己藏起来,不要让沈家找到自己,万一被灭口,自己还上有老下有小的…

    阿音自是没想与他为难,谁知这伙计吓得瘫软在地上,而此刻从珍馐阁里面走出来一个白衣男子,阿音只觉得“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来形容这白衣男子都是不够的,明眸皓齿,纸扇轻摇,一点不羁,十分潇洒。

    见他向自己走来,虽然感叹于这男子的美貌,呸,风流之姿,阿音并未沉迷于他的美色之中,只是很平静地问了一声,“不知这位公子有何指教?”

    “在下易千臣,是这珍馐阁的管事,听闻沈小姐连对三联,不知在下可否请沈小姐再出三联留于本阁呢?”他见阿音并没有被自己的容貌惊艳到,心中不觉对阿音也高看了一分。

    阿音莞尔一笑,“既然易管事如此说,阿音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阿音略略沉吟了一下,接过易千臣递过来的毛笔,在木板上写上了三联。

    旁边围观的书生们也跟着念了出来,“门对千根竹。”

    “好联。”

    接着又念道,“重重叠叠山青青山叠叠重重。”

    “发愤识遍天下字。”

    阿音放下毛笔,舒了一口气,悄悄瞪了楼上那双眼睛一眼。濮阳先生在楼上缩了缩脖子,看来此举并没有让阿音受挫,反而助她扬名了,转念一想,这样也不过是能证明她配得上公子而已。想来公子也该赞赏自己让沈弥音这颗明珠被人们发现吧?

    “沈小姐果然好文采。”易千臣收起扇子拍了几下手掌,示意伙计收起阿音题上去的联对。

    接着一副温文尔雅的笑容,侧过身子,略弯腰,“沈小姐请。”并向着周围说道,“今日起,沈家列为珍馐阁贵宾,可不必对对子便可进我珍馐阁品尝最美味的食物。”

    阿音也象征性地回了一笑以示感谢,便和小梨走进了珍馐阁。

    易千臣也是松了一口气,公子早就说过让沈家作为珍馐阁贵宾,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理由,刚巧濮阳先生送来这么个机会,自己才把这份人情光明正大地送出去了。这下公子想来也会奖赏自己了,易千臣笑的如沐春风。

    对于成为贵宾这件事,阿音一点也没有多想,觉得这是自己应该得到的。

    放眼看去,珍馐阁里面倒也是十分清雅,每天能凭借吟诗作赋进来的是极少数,也不乏有一些附庸风雅之人花费大量黄金进来,当然,这样的人是没有办法进去雅间的,而濮阳先生就是在里面最为幽静的墨竹间。

    阿音在美婢的引领下来到墨竹间门外,阿音示意美婢可以退下后,脸上挂着一丝痞气的笑意,推门进入。

    只见濮阳先生正端坐桌前,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白瓷杯,正优哉游哉地品茗,掀起杯盖时,上等茶叶那特殊的清香便飘进了阿音的鼻子里,阿音鼻子动了动,也顾不上质问濮阳先生为何要捉弄自己的事情了,连忙冲到桌前,拿起空闲着的白瓷杯。
正文 第41章 为老不尊的师父
    &bp;&bp;&bp;&bp;“阿音不是一直跟着教习嬷嬷学的礼仪吗?”阿音显然是不想说出是苏素素教给自己的,这样看来,似乎苏素素也并没有在人前露出这一手呢。

    濮阳先生的双手抖成了鸡爪子一样,“这,这泡茶的手法可有名字?”

    阿音放下茶壶,喃喃道,“不如就叫凤凰三点头吧。”

    “好一个凤凰三点头!”濮阳先生拍手叫好,“老夫的弟子就该这么胸有大志!”

    阿音被他这句话呛得咳嗽起来,“什么叫胸有大志嘛!人家又不想做什么凤凰的!”

    濮阳先生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恨不能打自己两巴掌,这沈弥音若是成了凤凰,岂不是皇后了?那自家公子可怎么办,不行不行,沈弥音不能当皇后!

    好容易才止住了咳嗽,阿音捻起一块糕点来,吃的津津有味,“恩恩,珍馐阁的糕点真是精致美味。”

    说着,也捻起一块递给小梨,“来来来,你也尝尝,比咱们府上的强了那么一点而已。”

    小梨也尝了一下,也赞叹道,“确实不错,不如小梨去问问如何做出来的,回去就可以在府上做给小姐夫人吃了。”

    阿音伸出手在小梨额头敲了个爆栗,有些恨铁不成钢,“小梨你怎么这么笨,哪家会把自己的秘方交给别人,这不是给自己找对手呢嘛。”

    小梨挠了挠头,嘻嘻得笑了,“小梨是笨了,不过有小姐聪明着呢,小梨笨就笨了罢。”

    突然,阿音掰下一小块糕点趁濮阳先生不注意丢向他的头,一下砸了个正着,濮阳先生气的直吹胡子,“劣徒!”

    阿音双手掐腰,“谁叫您老人家在这上面坐的稳如泰山,却让我这么乖的徒儿在下面费脑费力,还被人笑话呢。”

    “这不是帮你扬名了嘛,你看看,平日里你也不动脑子,为师这是帮你呢。”濮阳先生略有些尴尬,却还是嘴硬道,像一个老顽童一般。

    阿音扶额,仰天长叹,“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样为老不尊的师父啊?!”

    濮阳先生得意地捋着胡子,“为师可是这天底下最好的师父了,你可莫要身在福中不知福呀。”

    阿音翻了个白眼,小口啜饮自己刚斟好的茶。

    濮阳先生见阿音不理他,反倒喝起茶来,连忙坐了下来,“你这顽徒都不说给为师斟茶。”

    阿音傲娇地“哼”了一声,“看你以后还会不会把本小姐丢在外面不管不顾了。”

    濮阳先生简直想要掀桌了,(╯‵□′)╯︵┻━┻,我才是师父好咩?在那边被公子压榨着,好容易出来南阳作威作福,结果又被公子看上的少夫人折磨,造了什么孽哟。默默决定去为自己祈个福,听说不远的慈恩寺就挺灵验,一定要去祈福转个运。

    “顽徒顽徒,为师不与你计较,这就将凤凰三点头记录下来昭告世人。”濮阳先生拉了一下窗边的小绳子,易千臣便吩咐伙计送吃食上去,很快伙计便把所有的招牌都摆上了,濮阳先生才和蔼地看着他,也不说话,把伙计看到心里直发毛。
正文 第42章 这菜甜的掉牙了
    &bp;&bp;&bp;&bp;“濮阳先生,您看这菜也上了,酒也上了,您还需要什么吗?”伙计胆颤心惊地看着濮阳先生纹丝不动的笑脸,仿佛濮阳先生下一秒就会提出吃人肉一样。

    “无事,拿纸笔来。”濮阳先生看到伙计的脸色变了又变,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除了这顽徒,其他人对自己还是蛮尊重的嘛。

    “是,小的这就去拿。”伙计逃也似的快步走出房间。

    阿音眼巴巴地看着濮阳先生,“老师您先请。”

    “不,为师不急。”显然是看到阿音除了调皮还是很重礼节的,濮阳先生又起了玩心。

    阿音殷勤地再次以凤凰三点头为濮阳先生斟了茶,“师父师父。”

    “既然弥音这么急切地让为师吃菜,不妨学学古代大儒们,弥音站一旁为为师布菜吧。”濮阳先生一本正经地拿起了筷子,挑眉看着阿音,“弥音怎么还不过来?”

    阿音瞪了他一眼,还是乖乖走了过去,虽说平日里濮阳先生和自己并不太注重师徒礼节,但在珍馐阁这么高雅的地方,能进来的都是名门望族和有才之士,自是格外注重礼节,她不情愿也会按照濮阳先生的吩咐去布菜的,只是不想让濮阳先生堂堂第一儒在面子上落了下乘,咳咳,虽然那天自己还捉弄他来着…

    “是。”阿音瞧着桌上的美味,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怎奈自己现在只是个布菜的小童子,“师父尝尝这道,这般精致,想来厨子的刀功是相当不错的。”

    “嗯。不错不错。”濮阳先生表面说着不错,心里却满满的都是泪水,易千臣你个混蛋,这么会讨好未来的少夫人,上的菜偏偏都是她喜爱的甜口…

    濮阳先生又尝了一下阿音为自己布的第二道菜,“果然…”

    “果然什么?”阿音有些疑惑,她还没有吃到呢。

    “这菜,”濮阳先生苦着脸。

    “这菜不合师父的意?”阿音眨着眼睛,将筷子放在一旁的盘上,走到窗边学着刚才濮阳先生的样子要拉下那根小绳子。

    “这菜,甜的掉牙了…”濮阳先生绝对不会说自己最讨厌甜食了。

    “呃…”阿音似乎想说什么,又迟疑了一下。

    “弥音想说什么便说。”濮阳先生看她这副要说不说的模样很是无语。

    阿音轻咳了一声,毫无征兆地大笑了出来,“师父啊,依阿音看来,是您的牙口不行了吧?啊哈哈哈哈…”

    “咳咳。”小梨在阿音背上轻戳了一下,阿音立刻乖宝宝一样继续给濮阳先生布菜,“咳咳,师父请吃这道菜,若是师父不满意,徒儿可以催促一下楼下为师父重新上菜。”

    看到阿音这般尊重自己的师父,因那笑声引来的读书人不由感叹,“名师出高徒啊,只有濮阳先生才会教出这么有礼的弟子。沈小姐这么尊师,也不枉能与苏小姐并称京城双娇了。”

    阿音还是过去拉了一下那根小绳子,待伙计上来后,才吩咐伙计再上一些不是甜口的餐点,这才回去捧了茶,躬下身,双手奉与濮阳先生。
正文 第43章 你要不要成精的
    &bp;&bp;&bp;&bp;“师父,明日是苏素素的生辰,他们有请您去吗?”阿音夹了一块凤梨放进了嘴里,鼓着腮帮子看着濮阳先生。

    “你当真以为为师面子那么小么,区区一个相府千金的生辰而已,就是当今皇上的生辰请为师为师还不去呢。”濮阳先生吃的很是优雅,虽然人老了点,但总归还是有点那么赏心悦目的。

    阿音眨眨眼睛,好奇地问道,“那若是阿音的生辰呢?”

    “那为师自然是要给你撑门面去了,能给老夫当弟子是不是很有面子?”濮阳先生也开启了厚脸皮模式。

    “还可以。”阿音认真的表情让濮阳先生很想一个盘子丢过去啊,什么叫还可以,分明是祖坟都冒青烟了好咩!

    看到濮阳先生的胡子又开始一抖一抖,阿音默默地低下头吃着碗里的米饭,只要一抬头看到濮阳先生那动感的胡子就想笑…

    “师父,我吃好了。”阿音起身,“若师父没有其他教诲,阿音就先退下了。”

    不等濮阳先生点头,阿音就带着小梨出了房间,没有注意到一个黑影闪进了刚刚的墨竹间。

    “小梨,算算时间素珏也该回来了,咱们回府瞧瞧去。”阿音看了一眼天空,还是那片天,从未改变。

    墨竹间。

    “你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都敢让未来的少夫人给你布菜了?”一个颇具磁性的男音响起。

    濮阳先生大大咧咧地靠在椅背上,“怎么说现在也是我濮阳隼的弟子呀,你倒是没这个福气咯。”

    “若公子知道…”那声音依然优雅。

    濮阳隼腾地站起来,指着他高挺的鼻梁,“易千臣,你,你不要太过分了啊!”

    易千臣淡然地摇了摇手里的纸扇,“你离本公子远一点,口水都飞到人家脸上了,真是嫌弃你。”说着,易千臣向旁边移了一步。

    濮阳隼痛心疾首地指着他,“说吧,要什么好处才不告诉公子!”

    “这个嘛,本公子可要好好想想了。”易千臣眸子里闪过一丝狡诈,虽然转瞬即逝,还是被濮阳隼捕捉到了,“既然你有求于本公子,那就好好表现一下。”

    濮阳隼一阵恶寒,双手环胸,满脸警惕,“你可不要打老夫的主意啊,虽然老夫还是这么老当益壮,帅气多才。”

    “呕…”易千臣干呕了一下,“少恶心本公子。”

    濮阳隼翻了个白眼,“那你说。”

    “天山雪莲十株,本公子要活的。”易千臣抬手自恋般抚了抚自己的面容,“这些日子没保养,总觉得皮肤没那么细腻了。”

    “十株,还活的,你要不要成精的!”濮阳隼瞪大了眼睛,手指颤抖地指着易千臣。

    “你要是能抓到成精的倒也不是不行…”易千臣似乎在很认真得考虑这句话的可行性。

    濮阳隼险些一口老血喷出去,“你,你欺人太甚!”

    “那本公子就要回禀公子了。”易千臣不以为意地摇了摇纸扇,作势要出门。

    “好好好。老夫去抓成精的,沈弥音可就拜托你了,老夫估计千八百年是回不来了。”濮阳隼叹了口气,似乎真的准备千八百年不回来了。

    易千臣合上了纸扇,“去吧。”
正文 第44章 心上人不是情人
    &bp;&bp;&bp;&bp;濮阳隼跳了起来,“你个小没良心的,当初是谁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喂养大的,你竟如此对待老夫…”不等易千臣反应过来,濮阳隼已经一溜烟跑掉了,等到易千臣明白过来,只听一声脆响,扇骨折断了,易千臣也无法淡定了,“为老不尊!”

    将军府。

    “大哥,你这次能在家里呆多久啊?”阿音看到沈擎宇闭目躺在树下,便跑了过去。

    “还有个把月。怎么了?”沈擎宇敛起眸子里的不明情绪,偏过脸看着阿音。

    “没事呀。”阿音俏皮地笑了,“对了,大哥你在杏阳城有没有心仪的姑娘啊?”

    沈擎宇的耳尖微微泛红,“没有。”

    阿音意味深长地笑了,“娘亲可说了要给你相亲了哦,看上哪家的姑娘可要说出来哦。”说完,阿音又像只花蝴蝶一样飞走了。

    只留下沈擎宇一人在树下凌乱,“相亲。”

    “该死的,到底躲哪儿去了。”沈擎宇喃喃道,右手狠狠锤在旁边的树上,树叶扑簌簌地落下,沈擎宇的指缝滴落鲜血,他却恍若不知一般…

    房中。

    “素珏,你可回来了。”阿音连忙招呼素珏过来。

    素珏还是一副怯怯的小家子模样,“小姐。”

    “哎呀,都说了不要拘束啦。”阿音摆摆手,“快过来让我看看你找到的宝贝。”

    “嗯。”素珏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布包递给阿音。

    拆了看了看,阿音满意地笑了笑,“做的不错。去歇歇吧,明天你和小梨随本小姐去相府送出此礼。”

    小梨有点不理解,“小姐,你送这么奇怪的东西,苏小姐会喜欢吗?”

    阿音神秘一笑,“她不仅喜欢,还会非常喜欢。”

    “都去睡吧,本小姐要看书了。”阿音拿出女诫来,装模作样地读着。

    小梨很是无奈,“小姐,不然你也早点休息,明日还要出去的。而且,你把书拿倒了…”

    阿音定睛一看,还真是,尴尬的咳了一声,“那,本小姐就也歇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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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美人。”师兄远远地便叫起来。

    楚岱无奈地转过身看着师兄,“要我说多少遍你才记得住我的名字?”

    师兄挠挠头,“你不就是楚美人么,哎呀,管他呢,楚美人,今日师父要我出谷办事,你要不要跟着?”

    楚岱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眼,“去哪儿?”

    “京城。”师兄挤眉弄眼地,“怎么样?去不去啊?听说你那个小情人也在京城?”

    “是心上人,不是情人。”他淡定地纠正。

    “差不多的。而且你家不是也在京城么,正好顺路回去瞧瞧。”师兄很是体贴…

    “嗯。”楚岱继续摆弄手边的草药,“你去收拾行李吧。”

    师兄任劳任怨地走开了,“我可是师兄诶,都快沦落成你的仆人了。”

    “胡说,师兄怎么会是仆人呢!”楚岱抬起头,放下草药,非常凝重地看着师兄的背影。

    师兄感动地转过来,想要拥抱楚岱…

    楚岱一侧身避开他的拥抱,无比认真地继续说道,“哪有这么不听话的仆人!”

    师兄本就因楚岱的躲避没能站稳,闻得此言,直接砸在了地上,眼泪汪汪地仰起脸看着楚岱,一副我好疼你快安慰我的样子。
正文 第45章 楚美人你学坏了
    &bp;&bp;&bp;&bp;楚岱满满的嫌弃,“我就说吧,哪有你这么不听话的仆人。”说完傲娇地走开了,末了还加上一句,“你若是再不起来,可就要在这石板上粘一夜了。莫要耽误本公子的行程。”

    师兄一脸哀怨地要爬起来,结果,还是慢了一步,要跪伏在石板上一夜了。

    楚岱回了头,还不忘补上一刀,“我就说吧,让你快点起来。既然你这么喜欢石板,我就去建议师父把你房中的所有摆设都换成石板的好了。”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走了,走了…

    只余师兄在风中凌乱,泪流满面,“楚美人,你学坏了…”

    独坐房中,楚岱有些沉默,何时才能出现在阿音面前,告诉她,不要怕,有我在。

    我犹记那年月下,你我把酒言欢,末了,你醉卧我怀,轻轻的一句“有你在,真好”,只是没想到,你还是投入他怀,要我怎么遗忘,才能忘掉你所有的好?你死后,我恨我不争,不是不敢,只是不想你难过,今生,我不会放手让你走了。哪怕,要取了我的性命,能换你一世长安也是我情愿心甘。

    楚岱狭长的眸子流露出一丝脆弱和忧伤,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雨夜,久病在床的自己听到她的死讯时的绝望,幸好阿音能够重生,幸好幸好…

    “小姐,今日要如何梳妆呢?”素珏声音小小的,生怕打搅了她一样。

    阿音从花盆里掐了一枝木梨拿在手里把玩,“照常便是,今日的主角可不是你家小姐。”

    “是。”素珏轻声问,“那日的分肖髻可好?”

    阿音点点头坐在铜镜前,“娘亲没说什么?”

    小梨恰好捧了装好的礼物进了来,听见便说,“那日小姐你把夫人气到了,夫人可懒得理你呢。”

    阿音吐了吐舌头,“好了啦,我知道啦。”

    “不过,小姐今日可莫要与那苏小姐争执咯。”小梨偷笑,这显然是对自家小姐最大的折磨。

    “好好好。”阿音见素珏给自己束好了发,便拉着她们俩往外走,“走啦走啦。”

    坐在马车里,阿音开始打起了瞌睡,小梨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捧好了礼物,免得一会阿音不注意打坏了…

    相府。

    “小姐,小姐,您看这身怎么样?”云娆拿来一件嫩粉色的齐腰襦裙,袖口处绣有彩蝶纷飞之景。

    苏素素张开手臂让云娆帮她穿上,瞧了瞧,“把本小姐昨日取来的那套首饰拿来。”

    苏素素弯着腰凑近铜镜,皱着眉,“这破镜子,看的这么不清晰。”

    等到云娆回来,她才坐下,“云娆,爹爹在做什么?”

    云娆拿起一件素气的雀形头饰轻轻放在她的发上固定好,“相爷早朝尚未归。”

    “哦。”苏素素站起身,“好了,先去给娘亲请个安。”

    云娆轻声,“想必那些个姨娘们今日怕是不肯干休。”

    “凭她们也配?早晚爹爹会把她们全赶走,莫要理会她们。”苏素素轻蔑地说着,似乎根本不把那些姨娘放在眼里。

    “走吧。”苏素素莲步轻移。
正文 第46章 你为何会有此物
    &bp;&bp;&bp;&bp;“师兄昨夜可有安睡?”楚岱神采奕奕地走过来,一夜过去,药液失效,师兄倒也站了起来。

    师兄揉着手腕脚腕,一脸的委屈,“楚美人,你这般虐待师兄,师兄不带你出谷了。”

    楚岱挑了挑眉,“行啊,那你就在这粘着吧,反正师父知道你不去完成任务定要惩罚你的。”

    每次都被楚美人这样威胁,偏生他就害怕这一招,师父向来宠溺楚美人,若不是有长老阻止,恐怕楚美人现在就是少谷主了。

    “好好好,我带你去还不成嘛,就知道威胁我。”师兄抬腿踉跄一下,险些摔倒…

    楚岱看都不看他一眼,抱着自己的包袱直接进到马车里,很显然,师兄又要充当车夫的角色了。

    师兄幽怨地探头进马车,看到里面的场景更加幽怨了,只见楚岱侧身躺在榻上,小桌上摆着茶点,很是惬意,而楚美人他正悠悠然得闭目养神…

    不过,楚美人闭眸的模样还真是好看,长长的睫毛轻轻颤着,投下一片阴影,美得不可方物…

    师兄凑到楚岱的面前不足一指的距离,许是觉得面前阴影面积骤然增大,楚岱颤了颤睫毛,睁开了一双水眸。

    “你想干嘛?”性感的薄唇吐出几个字。

    师兄的眼神迷离了一下,甩甩头清醒过来,啪的打了自己一耳光,钻出车厢,“该死。”

    楚岱一脸莫名其妙,师兄最近可能是石板睡多了,脑子有点不正常了,有时间给他抓服药治治脑子吧…

    该死的,楚美人怎么就跟一味毒药一般这么迷人,小爷可是喜欢男人的,呸,喜欢女孩子的啊!

    师兄一边赶着马车一边暗自恼怒着,看来小爷得多和女孩子相处,然而突然想起,谷中并无女子啊…

    楚岱在马车晃晃悠悠的情况下倒是也睡得安稳,“想必后日便能到达京城了,又可以见到音儿了。”

    相府。

    “苏小姐,本小姐来了,你不欢迎么?”阿音站在相府门前大声地叫着苏素素。

    “沈小姐肯来,是素素的荣幸呢,怎敢不欢迎沈小姐呢?”苏素素步伐缓慢,襦裙的裙角随着她的步伐晃动,显露着裙边的金线以及精湛的绣功。

    “小梨,把本小姐的礼品拿给苏小姐。”阿音拍了拍手,也没和苏素素交锋。

    小梨捧着礼盒上前,见到苏素素一脸怀疑的表情,便伸手打开礼盒,露出里面的物品,苏素素见了猛地合上盒子后退了几步,险些把盒子打翻。

    “怎么样,苏小姐可还满意?”阿音清楚地记得前世她拿给自己此物的时候那份炫耀。

    “你,不知沈小姐怎么有此物?”苏素素满脸的不可置信。

    阿音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礼物已奉上,阿音可是能够进去了?”

    “沈小姐请!”苏素素深吸了一口气,让开了一条路,心下又增一分警惕。

    都说相府奢华无比,今日一见倒也不尽然,起码苏素素的这处院子倒是清幽的紧。阿音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看来这苏素素的品味倒是没那么低档次嘛。

    “苏小姐倒是请来了不少人呵。”阿音瞧见厅里坐了很多公子小姐。

    苏素素羞涩得一笑,“素素只是请了平日交好的同窗而已。”言下之意即像沈小姐你这样不请自来的只怕是独你一家了。
正文 第47章 怎么还这么可爱
    &bp;&bp;&bp;&bp;阿音也不介意,带着小梨和素珏寻了个座位便坐下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此时江晴昀站了起来,面带微笑地看着众人,“昨日珍馐阁流传出一个泡茶的新式样,晴昀且学了个皮毛,献丑了。”

    说完,便托着衣袖,分明是昨日阿音在珍馐阁使出的凤凰三点头,只不过没有阿音的心静而已。

    苏素素看到这里不由地又看了阿音一眼,很显然,昨日去了珍馐阁的便是沈弥音了,但愿这只是个巧合罢。

    “沈小姐,听闻您昨日在珍馐阁前大展身手,可惜少华无缘亲眼得见。”一个青衣小公子站起身文绉绉地施了一礼。

    阿音本不想理会这些人,可惜这些人都围上来询问昨日珍馐阁赋对之事。看到苏素素脸色忽青忽白,阿音淡淡地回了一句,“传言罢了,诸位且请坐下,今日可是苏小姐的生辰,并非询问阿音此事的时候。”

    苏素素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无妨,素素也听说了沈小姐昨日的事迹,真令素素佩服不已。”

    阿音只喝着茶水,并未作答,苏素素也不勉强,一笑而过…

    “晴昀,想来此法是需心静如水才能最佳。”苏素素莞尔,走上前去为她示范了一下。

    苏素素一边讲解一边做着示范,“凤凰三点头最重要应是在于轻提手腕,手肘与手腕平,便能使手腕柔软有余地。所谓水声三响三轻、水线三粗三细、水流三高三低、壶流三起三落都是靠柔软手腕来完成。至于手腕柔软之中还需有控制力,才能达到同响同轻、同粗同细、同高同低、同起同落而显示手法精到。”

    苏素素虽年幼,身段却生的极美,举止无不显示她的好教养及优雅,轻轻放下茶壶,抬手将滑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抬眸一笑,媚倒众生。

    阿音只沉默着饮茶,似乎根本不存在一般地看着他们像蜜蜂般围着苏素素转,许久,阿音有些昏昏欲睡了。

    “沈小姐?”一个充满磁性的男声在耳畔响起。

    阿音烦躁地挥挥手,“你认错人了,走开走开。”

    “噗。”那男声笑开来,“怎么还是这么可爱。”

    阿音这才抬头看了一眼,惊喜地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点都不困了。

    “晏北归,你不是移居江南了吗?怎么也来苏家的宴会了?”阿音有点迷惑。

    晏北归拿出扇子摇了摇,“这不是本公子想和你玩了嘛。不然谁来这破地方。”晏北归丝毫不把相府的权势看在眼里。

    “嘘,你说这么大声,不怕你家生意受影响啊?”阿音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仔细晏伯伯知道了罚你奥。”

    “本公子才不怕呢。晏家可就本公子一根独苗苗,老头子宠着本公子还来不及呢。”晏北归满不在乎地拿起阿音的杯子就要喝。

    素珏手疾眼快地拦下,“公子,这是我家小姐的杯子。您若是喝茶,奴婢给您再换。”

    晏北归饶有兴致地看了素珏一眼,“这丫头倒也有点意思。本公子可是你家小姐最好的玩伴,共用一个杯子是经常的事。”
正文 第48章 果然还是这么蠢
    &bp;&bp;&bp;&bp;素珏认真地说着,“男女授受不亲。纵然公子与我家小姐交好也要避嫌才是,我家小姐总是要及笄的要成亲的,您这样对我家小姐闺名是不好的。”

    “好吧,不和你计较,快给本公子倒茶,本公子刚与那群笨蛋说了好些废话,都要渴死了。”晏北归叫嚷起来。

    “不知这位公子是何人,为何要对我相府出言不逊?”苏素素红着眼眶却仍义正言辞地指责晏北归。

    阿音也不点破,坐在那里等着看好戏,心底还默默地吐槽了一下不赶紧上菜就算了,为何没有葵花籽吃,这么一场好戏哪能没有葵花籽呢。

    “本公子就说了,你能奈本公子如何?”晏北归一如从前的不羁,这一点阿音在他还在京城便知道了,没想到去了江南反而更加严重了。

    “这位公子请你对我相府放尊重些!”苏素素气的小脸发青,力争维护相府尊严。

    “相府算什么东西?相府再大有皇宫大么?皇宫本公子都走得,你相府本公子就说不得?”晏北归一脸不屑,左手打扇右手却放在阿音的发上蹂躏。

    阿音没好气地拍开他的魔爪,“晏北归,你再胡闹你看我不告诉晏伯伯的!”

    “晏,晏北归?”旁边有的小公子听到这个名字重复了一下,“是那个晏家?”

    “什么晏家?”苏素素显然是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也难怪,她穿越到这里的时候晏家正好已经移居江南,京城也没人再提起这个名字了。

    “不能说不能说…”那个小公子离苏素素远了一些,显然不想让晏北归误会自己和苏素素有什么关系。

    晏北归似笑非笑地看着苏素素,“小丫头还是先打听好我晏家再来和本公子叫板吧。”

    “阿音,跟我走。”说着一把拉起阿音往外走,阿音小声嘟囔着,“听说相府有个厨子甜食做的很棒,我还没吃呢,不走不走。”

    晏北归嫌弃地瞥了她一眼,“本公子都离开两年了,你怎么还这么贪吃?”

    “哎呀,民以食为天嘛。”阿音一点也不觉得惭愧。

    晏北归拖着她回到晏家的马车上,阿音幸福地扑在车厢里的软毯上,晏家什么都不多,就是钱多,连一辆出行的马车也要做到最奢华,估计普天之下,除了皇帝的御辇能够相比外,晏家敢说第三,怕是无人敢称第二了。

    “啊,舒服。”阿音舒服得叹了一声,“还是晏家的马车最舒服。”

    晏北归白了她一眼,“看你这穷酸样。”

    阿音嬉皮笑脸地,“可不是嘛,沈家哪里比得上晏家有钱咯?”

    “看在你这么会奉承的面子上,本公子便做主把这辆马车送你了。”晏北归轻咳了一声,大方地说道。

    阿音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没吃到相府美食的不愉快一扫而空,“真的?”

    看到晏北归忍笑点头,阿音高兴地在马车里跳起来,“砰”的一声,阿音捂着脑袋蹲了下来,“唔,我的头…”

    晏北归毫不遮掩地大笑了起来,笑的岔了气,“哈哈,哈哈,阿音你果然还是这么蠢啊。”

    …
正文 第49章 你若喜欢便送你
    &bp;&bp;&bp;&bp;阿音瘪了嘴巴,“你才蠢呢,本小姐聪明着呢。”

    晏北归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不就是辆马车,把你高兴成这样。”接着他神秘兮兮地凑过来,“本公子还打算把相府那厨子买下来呢。”

    阿音也起了兴致,“我倒是觉得,你直接和苏相那胖老头要来,他也得乖乖送过来。”

    “那不行,我晏家又不差银子。”晏北归摇摇头,“要是我家老头子知道我花不出去银子,还不剥了我的皮。”

    阿音也不禁感慨,“晏伯伯还是一如既往的慷慨啊。”

    马车速度很快,半个时辰便到了将军府,晏北归先跳下了马车,掀开车帘看着阿音,一脸坏笑,“怎么,要不要本公子抱你下来?”

    阿音翻了个白眼,得意的小模样,“谁要你抱了?本小姐灵活着呢,本小姐可是7月学说话,13月便会爬的天才。”

    “也不知道是谁爬的欢快还从榻上翻下去了,要本公子抱了一年。”晏北归也学着她的样子翻了个白眼。

    阿音纵身一跳,不巧,砸到了晏北归的身上,两人同时摔在地上,不幸的是,晏北归被压在了下面…

    “阿音,你绝对是故意的。”晏北归痛的再无风度,提着阿音的衣领在下人们惊恐的眼神的注视下踏进了将军府的大门…

    “沈伯母。”晏北归把阿音放在椅子上才走上前深施一礼。

    夫人见了他也是十分欢喜,“自两年前晏家搬离京城,还以为再不会相见了。”

    晏北归在夫人示意下坐在阿音旁边,“晏家在江南发展甚好,家父有意叫阿晏再回京城重建晏府。”

    阿音听了忍不住插嘴道,“那是不是你就不走了,能每天和我玩了?”

    夫人嗔怪地看了阿音一眼,还未说话,只见晏北归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声音轻柔地让人无法联想到刚才在相府嚣张跋扈的晏公子。

    “那是自然了。”晏北归轻笑,“也免得你四处惹祸。”

    阿音挣扎着,“谁惹祸了?”

    夫人含笑看着他们嬉闹,一对欢喜小冤家。

    阿音一脸小得意,“我给你讲,今日本小姐坐庄,请你去珍馐阁用膳。”

    “听闻珍馐阁有个怪习俗,对不上对子便不让进?”晏北归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阿音,“莫不是你想砸银子带本公子进去吧?”

    阿音小手“啪”地拍在桌子上,又闪电般收回,心疼地吹了吹,“本小姐岂是那等只会砸银子的人吗?”说罢,看到晏北归那危险的眼神,才意识到自己似乎顺带着把财大气粗的晏北归晏公子也给骂了,连忙陪着笑脸,笑话,阿音岂是这等没骨气的人,阿音气势弱了下去,谁叫人家喜欢晏家的马车呢,万一晏大少爷一生气收回了怎么办?

    阿音立刻摆出一副狗腿的谄媚,“哎呀,你瞪我干嘛?我又没说你,我是说,我说带你去珍馐阁打牙祭,便定能带你进去,不要银子的!”

    晏北归将信将疑地跟在她后面,向夫人又施了一礼,“那阿晏先告退了。”

    阿音扑上晏家的马车,不,现在应该叫阿音的专属座驾了,“真舒服。”

    “有点出息行不行,这句话你今日已说过多遍了。”晏北归从车里的小柜抽出一本书,细细研读。

    阿音自觉无趣,趴在旁边玩着晏北归腰间的玉佩,“我说你什么时候也这般迂腐了?”

    “自是兴趣所然。”晏北归瞥了一眼阿音,“你若喜欢便送你。”
正文 第50章 阿音的青梅竹马
    &bp;&bp;&bp;&bp;“我才不要,休要糊弄我,别人不知道,我可是知道这是给晏家未来的少夫人的。”阿音收回了小手,虽然那块玉佩成色真好呀,是她前世今生见过最好的了。

    晏北归没有做声,心里却叹了一口气,这丫头还不明白我的心意…

    阿音也不再说话,心里也暗暗警醒了一下,晏北归这小子太早熟了,真是头疼啊…

    “少爷,珍馐阁到了。”门外的车夫打破了马车内的寂静,晏北归瞥了一眼阿音,兀自下了马车,谦谦公子的温文尔雅吸引了四周小姐的目光,已有人跃跃欲试想上前搭讪了,晏北归却掀起车帘,没有好气地瞪了里面一眼,“大小姐你下不下来了。”

    阿音这才摸了摸头发,故作扭捏地扶着马车露了个脸,晏北归被她惊得不想再说话了,“你一个五岁的小屁孩,扭捏什么啊。”

    阿音跺了跺脚,“就你会拆我的台,看本小姐怎么收拾你。”

    晏北归嫌弃地看了看她的小短腿,又看了看自己的长腿,“等你能追上再说。”

    阿音挥了挥小拳头,跳下马车,这次倒是没再砸到晏北归了,让晏北归越发觉得之前她是在报复自己,一定是。

    “沈小姐请。””伙计很有眼力见地躬身请阿音和晏北归进去,晏北归有些疑惑却也没问出来,看着阿音那得意的小眼神不由得想“暴打”她一顿,当然,自己必然是不舍得的。

    “易管事呢?”阿音眼珠滴溜溜地转着,四处寻找易千臣的身影,自然也是想让晏北归看看什么才是世上无双的谦谦佳公子。

    “沈小姐在寻在下吗?”冷不防身后出现了那满是磁性的声音,阿音回头看正是易千臣。

    晏北归警惕地看着易千臣,这般充满韵味的男子正是迷醉少女的那一款,虽然阿音还是个五岁的孩子,也难免遭到他的“荼毒”。

    “沈小姐今日是带了朋友来吗?”易千臣也是颇为警惕地看着晏北归含笑问道,情报里确实说起有一个小公子和沈弥音交好,只不过搬离了京城,他们便放松了警惕,如此看来,这小公子竟“卷土重来”了吗?

    “在下晏北归,是阿音的青梅竹马。”晏北归在说到青梅竹马的时候故意加重了语气。

    易千臣笑的满面桃花,在晏北归眼里,他分明是开启了狐狸精模式,分外妖娆,“原来阁下便是赫赫有名的晏家公子,是在下眼拙了。“

    晏北归不想理会易千臣了,只怕越说越多,这狐狸就该放出九条尾巴的功力了,“阿音,我们进去吧。”

    易千臣也不恼,“沈小姐还是去墨竹间吗?”

    阿音轻轻点头,便在易千臣的引领下再次来到了墨竹间,“晏北归,你什么时候能把相府的厨子抢过来啊。”

    晏北归也摇起了扇子,“看本公子心情咯。”

    易千臣不甘示弱地上前,“沈小姐可在珍馐阁用膳,珍馐阁的厨子自然强过相府百倍。”

    阿音点了头,“珍馐阁的膳食确实不错,不过本小姐还没尝到相府的膳食便被这厮拉了出来,真是人生一大憾事啊。”阿音抿了一口茶水,“也不知下次再进相府又哪年了。”
正文 第51章 两个别扭的吃货
    &bp;&bp;&bp;&bp;晏北归也拿起茶杯,看着里面的茶叶,也不得不赞叹,“这是西湖龙井吧?而且还是那狮峰龙井,加以虎跑水冲泡,倒也不负了这茶叶的名贵,只想不到贵阁也舍得这千金难买的茶叶来招待客人。”

    易千臣拱了拱手,“在我珍馐阁用膳的大多是文人雅士,本阁阁主最喜雅士,又怎会舍不得这区区茶叶?”

    阿音皱着眉头,“你们俩文绉绉地烦不烦啊,之乎者也要到明日早晨吗?要饿死本小姐了。”

    晏北归宠溺地摸了摸阿音的头,阿音似乎很习惯他的动作,“那就麻烦易管事快些上菜了。”

    易千臣点头称是,转身表情却变得凝重,显然沈弥音对这个晏北归并不排斥,看来这是公子漫漫追妻路上的一个劲敌啊,不行,自己得赶快告诉公子此事…

    晏北归见易千臣吃瘪,心情大好,“阿音,你刚才怎么没有对对子便直接被迎了进来了?”

    “我说晏北归,你也老大不小了…”阿音装模作样地咳了一声。

    晏北归一个爆栗砸在她额头,“少爷我才九岁而已!什么叫老大不小了。”

    “本来就是,比我老那么多,智商却没我高。”阿音捂着头翻着白眼。

    晏北归瞪着她,反正墨竹间除了他们俩便是小梨了,他也无需伪装儒雅,气急败坏地跳起来,“你这熊孩子,本公子哪里老了!”

    阿音掏了掏耳朵,“小点声,本小姐耳朵没坏。”

    小梨偷笑着,“我们家小姐那日可是连对三联呢,更是再出三联,被珍馐阁奉为贵宾,就连沈家也是可以不必对对子便能进来呢。”

    “啧啧啧,没看出来你这疯丫头还有这本事啊。”晏北归惊异地多看了阿音一眼。

    阿音翻了个白眼,“本小姐的能耐多着呢,你不知道还有的是呢。”

    “既如此,本公子愿以一世去了解你的能耐。”晏北归冷不防地来了一句,墨竹间再次陷入尴尬的寂静中…

    许久,易千臣才引了一群美婢捧了山珍海味进了来,虽然不知道墨竹间为何异常的安静,易千臣也乐得看两个人闹别扭,老死不相往来那自然是最好不过…

    易千臣等人离开后,阿音和晏北归的筷子不约而同地戳在了同一块肉上,谁也不愿放手,小梨无奈地看着两人惯性的在餐桌上的厮杀…

    之所以会发生这种事情,还不是两人的口味习惯几乎一模一样,这可都要怪晏北归了,以前他照看小姐的时候嫌麻烦,便自己吃的也分给小姐,时间久了两人的习惯竟然诡异地磨合了…

    “你放开。”阿音腮帮子鼓鼓的,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来。

    晏北归也不甘示弱,“头可断,血可流,美食在前不放手。”

    阿音抬起筷子打了一下晏北归的筷子,晏北归顺势夹走了争夺已久的肉丸,得意地看着阿音,“承让了。”

    阿音气的懒得理他,找好下一个目标却再次被晏北归抢先,“晏北归,你别太过分了啊!”

    “怎么是本公子过分呢。分明是你技不如人。”晏北归得意地晃了晃再次被他夹走的美味。

    阿音丢下筷子,赌气般哼了一声,“不吃了,不吃了,反正也吃不到。”
正文 第52章 肥的像个大肉丸
    &bp;&bp;&bp;&bp;晏北归倒也没理她,“你要是不吃正好,珍馐阁的膳食倒也确实美味,本公子自己吃还不够,怕是不能分给你了。”

    阿音瞪着晏北归,“吃吃吃,吃肥你,肥的像那个大肉丸。”

    几声敲门声响后,易千臣再次带了几个美婢来送菜,见阿音弃了筷子,有些担忧,“是今日的膳食不合沈小姐的胃口吗?”心下有些担心,万一没伺候好沈弥音,以后在公子身边吹耳边风可怎么办呀?

    “拿筷子来。”阿音看见新上来的菜色早禁不住诱惑,悲愤地看着晏北归在那里大快朵颐。

    “快点,给沈小姐拿筷子来。”易千臣连忙吩咐一个美婢。

    美婢慌忙递给阿音一副玉质筷子,看起来颇为精美,阿音接过来飞速夹着自己看中的菜肴,虽然还是好些被抢走了,到底是易千臣在这里,晏北归没有太过分地抢走她的最爱。

    一顿饭下来,阿音泪眼汪汪地指着晏北归,“晏北归你混蛋,本小姐再也不要和你一起用膳了。”

    小梨捂着眼睛,不忍心地提醒道,“小姐,这句话你说了几百遍了…”

    “嗝~”晏北归不客气地打了个饱嗝,纸扇轻摇,刚才与阿音抢食的饿虎之势已收敛不见,又恢复了一位谦谦公子的模样。

    阿音咬着小手绢满是怨气地看着晏北归,显然对他抢她吃的这件事非常不满意!这惨痛的教训让她又想起前世和呆子一起用膳时候的幸福和谐啊,呆子都不和她抢吃的的!呜呜呜,呆子,你在哪啊,本小姐好想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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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师兄你是没吃饭吗?怎么这么慢?”楚岱躺在马车里很是惬意。

    师兄顶着一张怨妇脸出现在马车里,“师兄吃没吃饭你不知道吗?早晨天没亮就把我叫起来赶路到深夜,你这么虐待师兄你那小情人知道吗?”

    楚岱一只手托着下颌侧卧在马车里,俨然一幅美人图。

    “那不是情人,音儿是本公子的心上人!”楚岱一本正经地纠正,“还有,师兄你昨晚半夜偷吃了三只叫花鸡,本公子可是看见了的。”

    师兄震惊地指着楚岱,“楚美人你…你竟然偷看我…”

    楚岱翻白眼的动作也是极美,“偷看你做什么?你有本公子美么?”

    “我不管我不管,我要做马车,你去赶车吧。”师兄赖在那里不出去。

    楚岱缓缓坐起身,眼睛危险地眯起,一字一顿地问道,“你确定要本公子出去赶车?”

    师兄哆嗦了一下,突然就想起一年前,自己让楚美人出去赶车,结果,马车被沿途的娇小姐们围住寸步难行…

    “算,算了,还是师兄去赶车,楚美人好生休息。”师兄幽怨地喃喃道,“师兄们负责赚银子养活谷中上上下下,美人师弟只需要负责貌美如花便好。”

    楚岱靠在车壁,抽出一本医书仔细看着,心里默默掐算该放多少剂量才好,而师兄在车外顶着熊猫眼继续奔波…

    “荨麻三钱,马蹄粉二钱,天竺粉二钱…”楚岱徐徐念出,末了向上拉了一下盖在身上的毯子,靠在车壁,闭了眸养神,这一世虽不像前世那般常常病卧在床,总还是身子弱的紧,分外留意才行。
正文 第53章 楚美人你长大了
    &bp;&bp;&bp;&bp;“师兄啊,这么慢的速度要什么时候才能到京城啊?”楚岱不由得又催促道。

    师兄苦着脸,“师弟,你就是告诉师父了,师兄我也没办法了…”师兄显然是真的疲倦了。

    “也罢,慢些便慢些吧。”楚岱总算是松了口,师兄感动地眼泪都要出来了,“楚美人你终于长大了,学会体谅师兄了。”

    楚岱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薄唇轻启,“本公子觉得,刚才的话可以收回。”

    师兄立刻精神起来,“我什么都没听见。”说着,摇头晃脑地又钻出马车继续赶路。

    相府。

    苏素素拿出阿音送来的礼盒,让云娆退下后,眼神复杂地看着礼盒,喃喃道,“若同为天涯沦落人,又该何去何从?”

    “不行,我必须知道沈弥音到底是不是和我来自同一个地方!”苏素素的手猛然攥紧,目光变得陌生而狠绝,“本想河水不犯井水,平日勾心斗角小打小闹也就算了,若真是如此,这沈弥音留不得了。”

    苏素素倒也没与这份寿礼为难,再度唤云娆进来,“带几个小丫鬟进来,把这东西粘在那边的蝶斑屏风上吧。”

    云娆才看清了是何物,也默默觉得惊奇,这玩意照起人来竟比那铜镜还清晰,也不由感叹,沈小姐真真是个奇女子。

    见到苏素素一副深思的模样,云娆将那不知名的玩意按照苏素素的吩咐安好便又率众人退下了,没有打扰苏素素。

    “啧啧,怎么,被沈弥音的礼品打动了?”那个声音依旧没有露出庐山真面目。

    苏素素一脸不屑,“即便没有她沈弥音,本小姐一样能做出此物。”

    “本座今日前来,自是来履行本座的承诺。”那声音蕴含的威严竟比苏相多年为官的威严胜了不止一分。

    苏素素也有点好奇,“素素平日除去书院学习,便是很少能够出得相府,不知师父打算如何教得素素习那心法?”

    那声音不容亵渎的威严,“三日后,本座自会派门下弟子在你房间打通一条通往外面的暗道,夜深你便从暗道出来了便是。”

    苏素素心里抹了一把汗,相府戒备森严,此人竟说三日便能打通暗道,可见神秘人的能耐有多大,如此能一夜让秦家消失灭迹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素素听从师父的吩咐。”这可是苏素素来到这地方傍上的比相府还要可靠的大腿,她又怎能放过,更何况神秘人也不会让她放过的,要么加入他们,要么满门灭迹…

    “若你天资好,本座便升你为亲传弟子也未为不可。”那声音再度抛出一个大诱饵。

    “是,素素谨听师父教诲。”苏素素巧笑嫣然,显然这个条件让她心花怒放。

    许久那声音都没有再出现,苏素素知道她已经离开了,能在诸多暗卫面前掩盖其踪迹那是何等高人,苏素素再次觉得自己这么做就对了,却没有想为什么会找到她…

    将军府。

    “晏北归,你你你,怎么在我房里?”阿音见了鬼一样,警惕地看着他,“你莫不是又想来抢走本小姐的床榻吧?”
正文 第54章 这位姑娘好眼力
    &bp;&bp;&bp;&bp;晏北归笑的春风荡漾,“怎么会呢?”停了一下,唇角掀起恶魔般的微笑,“本公子就是来抢你的床榻的。”说罢,把阿音的床铺卷了卷,一股脑塞进小梨和素珏怀里,“去去去,老规矩,西厢房你的。”

    阿音愤愤地跳到晏北归面前,指着晏北归,“本小姐不服!”

    晏北归挑了挑眉,“好呀,骰子来一双。”

    阿音还未反驳,就看见天上掉下来两个骰子,刚好掉在晏北归手里,阿音抬头看却只见空荡荡的房顶,迷迷糊糊地转过头问小梨,“刚才闹鬼了?”

    小梨也迷迷糊糊地摇头,“小梨也没看清。”

    素珏还是腼腆的笑了一下,指着晏北归暗卫的方向,“小姐,骰子是那里掉下来的。”

    见素珏轻易的指出了自己暗卫的位置,晏北归也不觉生出十二分警惕,想必阿音并不知道自己这个丫头会武吧?而且能够一次指出晏家暗卫所在的武功自然不低,显然,沈家权势再大也未必调教的出武功这么高的女婢来。不知这婢女出现在阿音身边有何企图。

    晏北归不着痕迹地轻笑了一下,“这位姑娘倒是好眼力啊。”

    素珏却胆小般向小梨身后缩了缩,“素珏只是隐约觉得那边有风一样的波动罢了,晏公子想必误会了。”

    晏北归也不多说,只是在身后比了一个手势,晏家暗卫见了悄悄分出了几个人去调查素珏的身世和暗地保护阿音的安危,以防阿音遭到暗害。

    “本公子给你一个机会,若你掷出的点数比本公子的多,本公子便委屈自己去西厢房住上一晚。”

    阿音在两手之间呵了一口气,跃跃欲试,“好呀,本小姐就不信赢不得你。”说罢,接过晏北归手里的骰子,却没看见他眼中的戏谑。

    阿音晃得手都酸了这才丢出骰子,“六六六六…”眼看一个停了下来,正是六,阿音得意地笑起来,仿佛与晏北归的战争即将迎来第一次胜利。

    “六六六,哎呀,怎么是个五。”阿音有些遗憾地看着桌上的骰子,转瞬又得意洋洋地看着晏北归,“你看奥,十一点,本小姐才不信你会走了****运掷出十二点呢。”

    “看来要委屈晏公子去西厢房了。”阿音小人得志的模样逗得小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被阿音瞪了一眼后,连忙狗腿地附和阿音,“是呀是呀,晏公子您就放弃吧,我家小姐赢定了。”

    晏北归高深莫测的笑容让阿音觉着后背有些凉意,“本小姐劝你还是放弃吧。”

    晏北归十指如葱,极其优雅地拾起那两枚骰子,一只手执着纸扇半遮面,不让阿音看到他唇边吟着的笑意,想都没想直接把骰子丢在桌上,“出去吧。”

    阿音不相信般趴在桌上看了半天,才皱着小脸挥着手,“哼,小梨素珏我们走!”

    晏北归得意的笑声让阿音分外心塞,快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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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美人,想来后日便能到达京城了。”师兄有些沙哑的声音在车外响起。

    楚岱“嗯”了一声,便紧紧盯着手中的字条,那怒火中烧的目光似能把那字条点燃一般…
正文 第55章 不是谁都有资格
    &bp;&bp;&bp;&bp;许久,才提起毛笔在一张信笺上写下寥寥几字,放在一旁,只等入夜时分信鸽来取走。

    他皱起了好看的眉毛,性感的薄唇紧紧抿着,却没有人知道他为何这般模样。

    “慕阳谌,你躲到什么地方去了,愿我能在音儿之前寻到你,将你斩杀。”楚岱的面上闪过一丝杀气。

    “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和本公子抢夺音儿的…”楚岱似有所指,却说得模糊。

    楚岱修长的手指在眼前晃了一下,攥成拳,骨节分明,清晰可见其内的血管,突然轻轻笑了出来,“音儿倒还是这般引人注意…”

    “楚美人,你自己在车厢里嘟囔什么呢?”师兄莫名其妙地插了一嘴,“莫不是路途太长,你疯魔了不成?”接着又颇为担忧的语气,“素来听闻医者不自医,楚美人你疯魔了谁救得了你啊。”

    楚岱险些被茶水呛到,“师兄,你若是不言语,没人当你是哑巴。”

    师兄弱弱地接了一句,“师兄这不是关心你嘛,这么凶干嘛?”

    意外地没有听到楚美人的回答,师兄松了一口气,“看来疯的不是很严重嘛。”

    楚岱侧卧车内,听闻师兄的自言自语,不禁有些头疼,这么笨的师兄将来还嫁的出去吗?要不要给他抓个童养媳来?

    将军府。

    “小姐,今儿又要去书院了呢。“小梨帮阿音整理了一下衣衫。

    阿音略点了点头,“不过说句实话,我真是好奇濮阳先生这种性格是如何成为大儒的。”

    小梨没有回答,反正阿音也指望她能回答,“咱们悄悄出去,可别叫晏北归知道,不然今早本小姐又要吃不饱了。”

    两个人蹑手蹑脚来到厅里,却没想到晏北归那恶魔早早地便到了这里,阿音退出门外,“一定是我进错了房间。”

    抬头看了看门匾,“没错啊。”再次进去,还是看到了晏北归那讨厌的脸,自从昨天被他抢了吃的,阿音就再无重逢玩伴的喜悦了,对这恶魔唯恐避之不及。

    “你你你,你怎么起来这么早?”阿音惊恐地指着晏北归,这厮不是向来不到日上三竿绝不睁眼的么。

    “干嘛一副见了鬼的样子,本公子又不是吃人的猛兽。”晏北归笑的人畜无害。

    阿音快步走到自己的位置坐好,一见到婢女们上菜便夹了好些进自己的碗里,这样总不至于一点都吃不到。这样不算,还抱着饭碗警惕地盯着晏北归,生怕他突然脑子一抽过来抢自己的饭碗。

    小梨也捂着脸,自家小姐这样子好丢人啊~小姐你的形象呢?

    晏北归突然来了一句,“要不要本公子和你一起去书院啊?”

    阿音如临大敌一般猛地摇头,“本小姐才不要!”笑话,让你跟去还有本小姐的立足之地嘛!

    晏北归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大摇大摆地走出去,“就是你求本公子,本公子也没时间跟你一起。本公子忙着呢。”

    阿音拍拍小胸脯,一脸的庆幸,“哎呀,幸好你不跟着。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啊。千万别跟来。”阿音不放心地频频回头瞧着晏北归有没有跟上来。
正文 第56章 大哥乱点鸳鸯谱
    &bp;&bp;&bp;&bp;瞧着阿音终于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出去,晏北归才拱拱手,“沈伯母,晏家回京之事还需筹划,阿晏便先告辞了。”

    夫人含笑点头,“晏家有阿晏自然是要光宗耀祖的,年纪小小便能帮着打理家业,不像我们阿音,什么都不会。”

    晏北归想起阿音那可爱模样也是微微一笑,“阿音自是有沈家护持,只安心享受众人的宠爱便好,何况阿音还小。”

    “你们呀,都喜欢帮那丫头说话。也不知这丫头上辈子是积了什么福了才让你们今生都这般宠着她。”夫人也笑了起来。

    晏北归含糊地说道,“阿音这般可爱,便是宠溺一世也是不足够的…”说罢,晏北归才缓缓走出将军府,刚巧碰见从营里回来的沈擎宇,拱了拱手,“沈兄。”

    “晏弟何时回的京城,也不说知会为兄一声,为兄好去接你。”沈擎宇见了晏北归也很是高兴,自然,晏北归对自家妹子那点小心思他也是心知肚明,只不过,想做自己的小舅子还得经过重重考验才是…

    “哪里就那么娇贵了,还要劳沈兄大驾去接阿晏呢。”晏北归也是和气的一笑,“何况昨日阿音那丫头也在珍馐阁为阿晏接风洗尘了。”

    沈擎宇听了也是有点惊奇,看来阿音对晏家小子也是有点好感啊,都学会给人家接风洗尘了…

    此时在书院应对着善变的老顽童濮阳先生的阿音做梦也猜不到自家兄长默默地给自己乱点了鸳鸯谱,才导致了后来感情路十分不顺啊…。

    “我说乖徒儿,快去给为师研墨。”濮阳先生半躺在摇椅上作威作福。

    阿音翻了个白眼,“你又不写字,研墨做什么?”

    濮阳先生坐起身,“谁说为师不写字的,这不是正要写嘛,快点快点,别耽误为师的大事。”

    阿音瞪大了眼睛看着濮阳先生,一脸惊喜,“师父您终于决定找个师母了吗?哎呀,要我说呀,您早该找个师母管管您了,看看把您懒的,这么压榨这么乖巧的徒儿。”

    濮阳先生刚揪下一粒葡萄塞进嘴里,被阿音这么一说,便卡在了嗓子里,“咳咳,咳咳…”好容易才把那葡萄咳了出来,再抬头只见那罪魁祸首一脸无辜,“师父您看,徒儿一提到师母您就激动成这副模样,真不知道我那尚未蒙面的师母是何方神圣把师父迷恋的这般。”

    越想越觉得这位师母真的是太伟大了,阿音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濮阳先生,一脸期待,“师父,何时让阿音见一见师母呀?”

    濮阳先生的脸黑的堪比砚台里的墨水了,“抄书去。这边不用你了。”

    阿音一脸不舍,“别这样啊,师父,阿音给你研墨,您给阿音讲讲师母的故事呗。”

    “走走走。”濮阳先生没好气地撵走阿音,这要是叫公子知道沈弥音这般好奇,没准真叫自己找个老伴,可怜自己逍遥一生,才不想被女人束缚住呢。

    珍馐阁。

    易千臣伸出手,一只白鸽落在他手上,他取下那只小竹筒便放飞了那只鸽子。

    “按兵不动是几个意思?”易千臣有些迷茫了,难道公子不是该风风火火地杀过来吗?
正文 第57章 深情仍不减当年
    &bp;&bp;&bp;&bp;不过,虽然自己没见过公子的真面目,但是听声音公子似乎已经二十多了,而沈弥音方才五岁,这样的“老夫少妻”真的会幸福吗?

    易千臣纸扇摇了摇,“真是搞不懂公子是怎么想的。”

    “红袖,去调查相府的那位让沈小姐心仪的厨子是怎么做菜的,务必学会。”易千臣似乎想起来昨日阿音提起一句相府的厨子,听那语气还颇为遗憾,自家的少夫人怎么能惦记别人家的厨子呢,这件事绝对不可以发生!

    “青衣,魔教近日有什么大动作吗?”易千臣对着空气说了一句话,那里便凭空出现了一个青衣女子,想来易千臣也是蛮懒的,直接以衣色命名属下。

    “回主子,魔教并没有什么动作,只是魔教教主经常性出现在京城,属下无能,不能查到她的去向。”青衣单膝跪地,一脸恭敬。

    “衣姝凝。”易千臣脸色微冷,“你且退下,继续密切关注魔教行动。”

    “是。”一晃神,青衣再次消失在原地,无声无息。

    易千臣轻摇了几下扇子,又猛然收起,“衣姝凝又想搞什么鬼?但愿不会伤害到沈弥音吧。否则,公子绝不会放过她的!”

    “将军。”夫人捧了一盏茶进了书房。

    沈将军听见她的声音便放下手中的兵书,接了茶杯,“不是说不要叫我将军了吗?像你我初识唤我修不是很好吗?”

    夫人走到他身后轻轻为他捏肩,“修。”

    “嗯,今日夫人怎么不高兴吗?”沈将军疑惑地握住她的手,“近日天气凉了,多穿些,莫要冻着自己。”

    “修。”夫人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你觉着晏家小子怎么样?”

    沈将军摸着下巴认真想了想,“你说阿晏啊,还好啊,怎么了?”

    夫人轻推了一下他的肩膀,“妾身是说晏家若是能与咱们沈家结个亲家也好呀。妾身倒是觉着阿音和阿晏在一起很般配呢。”

    “这,还是先算了吧,晏家小子咱们还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何况晏家向来不喜与官家交往,再说阿音年纪也尚小,还不是提亲事的时候,此事还是暂且不提了吧。”沈将军拍了拍夫人的小手,“儿女自有他们自己的造化,万一我们阿音不喜欢阿晏,那岂不是白白辜负了两个孩子的感情。”

    “也是。只是阿音这么调皮,妾身真的是很担心啊。”夫人叹了口气,倚在将军身上。

    沈将军顺势拉过夫人,夫人惊呼一声稳稳坐在他的腿上,“为夫倒是觉得阿音很好啊,咱们也不是宠不起她,天塌下来又沈家扛着呢,阿音什么也不用担心的。”

    “真正叫为夫忧心的是夫人你啊,为夫虽现在还在京里,日后若战事吃紧,为夫难免要被派去征战,宇儿也不得回来,你这柔弱无争的性子才是为夫最担心的,若是被人欺负了,为夫要怎么从千里之外赶回了帮你呢。”沈将军有些乏累地把头抵在夫人的背上,虽看不见他的表情,夫人还是感受到了他的深情,眼角微微湿润,“谢谢你,修。”

    谢谢你这般爱护我,谢谢你给了我一双儿女,谢谢你多年夫妻依旧深情不减当年…
正文 第58章 你从哪里得到的
    &bp;&bp;&bp;&bp;书院。

    “哎呀,可算是又结束了。”阿音伸了个懒腰,笑眯眯地看着小梨,“我们偷跑吧,好想念白胡子爷爷的糖葫芦呀。”

    小梨很坚决地拒绝了,“小姐,上次你说跑出去结果被府上的丫鬟撞见回去告了状,小梨是绝对不会答应你的,而且,晏公子也可能出现在街上,你确定你还要去吗?”

    阿音哀叹一声,“天妒英才啊,既生音何生晏啊。”

    “沈小姐,可否借一步说话?”苏素素刚好也出了书院遇见了阿音,便打算上前问一问究竟。

    阿音笑的花儿一样,“苏小姐有什么事吗?若没有,阿音可是要回去了呢。”

    苏素素深吸了一口气,也不再废话,“不知沈小姐是从何处得到那东西的?”

    阿音眨眨眼睛,“苏小姐在说什么?”

    “镜子啊。你从哪得来的?”苏素素心里也很是懊恼,怎么穿越过来伪装出的一片好心性,怎么就总是在沈弥音面前破功呢。

    “奥,原来苏小姐叫它镜子啊,本小姐倒是唤它映影的。”阿音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

    苏素素闻得此言,心里犯起了嘀咕,那她到底是不是和自己来自同一个地方啊。

    阿音看到她这副模样,心里也是笑开了花,面上却没表现出来,“若是苏小姐只想问此事的话,那阿音已经回答,阿音便先走一步了。”说着,拉着小梨的衣袖抬腿便走。

    苏素素急了,“那不知沈小姐是如何制作出来此物的?素素很是喜爱,也想为娘亲定制一面。”

    阿音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这怕是不能够了,阿音也是求了晏家帮忙才勉强做出一面,若是苏小姐寻得方法,倒是可以将其发扬光大造福我南阳百姓。”说罢,阿音头也不回地离开,也不顾苏素素是否还要问些什么。

    “我们也走吧。”苏素素也无法通过阿音的寥寥数语判定她究竟是不是那个地方的人,跺了跺脚,语气微冷。

    沈弥音,本小姐早晚都会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休想逃出本小姐的手掌心。

    云娆见苏素素不是很高兴,也不敢触她的霉头,生怕自己被殃及到。

    坐在马车里,苏素素也是小脸微冷,眉头紧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云娆缩在马车的角落,尽可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没想到苏素素突然的抬头,看见她这副模样,面有愠色,“云娆,为何离本小姐那般远?”

    云娆弱弱地回道,“云娆不敢打扰小姐的思考。若是搅了小姐的思路,可是云娆的罪过了。”

    “罢了,本小姐要喝茶。”苏素素按了按眉心,似乎来到这破地方遇见沈弥音之后就不太顺利,这可不行。

    “是。”云娆抬手碰了碰壶身,温度不是很烫,才倒了一盏茶出来,“小姐,茶是温的,若小姐不急,马上就要到府上了,府上定有热茶。”

    苏素素接过来抿了一口,“无妨。”

    心里算了一下日子,还有两日自己就要学到那什么教的神功了,但愿能够让自己实现自己的目标。

    她唇角一抹森冷的笑,云娆瞥见再不敢抬头看她…
正文 第59章 又可以相见了呢
    &bp;&bp;&bp;&bp;晏府。

    “晏伯,还要多久能把府上修葺好?”晏北归半躺在一张铺着鹿皮的摇椅上抬了眼问着身旁的管家。

    “回公子,公子的卧居已打理好,公子若是疲累可以回房好生休息一番。”晏伯一脸褶子却不影响他那双绿豆眼发出精明的光芒。

    晏北归盯着眼前忙碌的下人,“两日,本公子只给你们两日,必须还原我晏府昔日景光。”

    不等晏伯回答,晏北归便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摇着扇子回房去了。

    晏伯听了连连吆喝着,“你,快点。还有你,没吃饱饭吗?别偷懒!”心里也暗暗着急,公子向来体恤下人,这次怎么这么急呢?

    晏北归回到房里,喃喃道,“我不能戎马天下,亦不能许你江山如画,但我可以富甲天下,与你四海为家,不知你可愿与我青丝白发执手年华?”心里默默勾勒着那个身影那个名字,末了,释然一笑,“阿音,如今我回到盛京,你是否愿意把你的信任全交给我,我只想宠着你让你任性地依赖呵。”

    罢了,阿音年纪尚小,又怎解自己深情,如今谁又会比自己这青梅竹马梗易得美人心呢…

    “楚美人你怎么不说话呀?”师兄似乎才是被赶路逼疯的那一个,一路上荒无人烟就算了,楚美人还闷在车里不出声,他真的好想高歌一曲,楚美人你说话啊,别以为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里面…

    “师兄,你吵了一路了。”楚岱淡淡地说道,“要不要本公子帮你禁声一日?”

    师兄翻了个白眼,“不就仗着你医术高明嘛。”接着师兄又好奇地追问,“师兄可是听说遥远的药仙谷有个药仙叫什么圣手神医,这名字真是庸俗不堪,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手美才这么叫的。”

    “楚美人你医术这么高,若是与那圣手神医对上,谁的胜算更大?”师兄毫不遮掩的问出来,若是旁边有人听见,定要嘲笑他不自量力,太过猖狂。药仙谷的圣手神医岂是你这等俗人能够媲美的?

    素闻圣手神医美貌绝世无双,一双巧手能够活死人,肉白骨,是神一样的存在,又岂是世俗之人能够与之相提并论的?只不过圣手神医向来喜欢云游四海,且不医没有眼缘之人,因此很少有人见过他,即便有人见过也不会对外透露圣手神医的资料,这使得圣手神医更加神秘…

    楚岱无语地看了眼自己修长如葱的手指,翻了一页书,“自是圣手神医更胜一筹。师兄莫不是忘了本公子也不过十岁吗?”

    师兄想了想,还是坚定地说道,“师兄觉着楚美人你胜算更大呢。”

    楚岱扶着额,真是不想搭理这个蠢笨的师兄了…

    “明日便能到京城了吧?”楚岱语气平静地好像这件事与自己毫无关系一样。

    “嗯。”师兄说了半天话,终于是不再觉得自己是一个人了,也安安静静地赶着车不出声了…

    楚岱伏在桌上,取出自己为阿音画的小像,轻轻摩挲,“又可以见了呢,音儿。”
正文 第60章 终于摆脱了嬷嬷
    &bp;&bp;&bp;&bp;而此时的阿音依旧惦记着她最爱的吃食…

    “小梨,再有一月,院里的菊花就该开了吧?”阿音趴在窗前看着花枝,“我还真是想念你做的菊花糕的味道了呢。”

    “小姐,过几日晏家老宅的桂花可是能摇下来了呢。”小梨一边擦着桌子一边提醒道,“京城里的桂花就属晏家的开的最好了,以往晏家无人,无法采摘,可是今年晏公子回来的正是时候,小姐可以去讨了桂花来哦。”

    阿音眼睛一亮,没错,晏家的桂花。晏家好吃的太多了,看来自己还是要讨好晏北归那个讨厌的家伙才能有更多的好吃的啊…

    “小姐,前几日教习嬷嬷要您做的刺绣您似乎还没有完成?”素珏端着一盘水果进了来,轻声问道。

    阿音怔了一下,才突然蹿到桌前,把小梨吓了一跳,“小姐?”

    “刺绣呢?本小姐的刺绣呢?”阿音开始着急了,一会儿教习嬷嬷就要来了,自己岂不是又要被罚了吗?

    “沈小姐?”说曹操曹操就到,教习嬷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阿音嬉皮笑脸得迎了出去,“嬷嬷来得这么早哈?”

    教习嬷嬷奇怪的眼神看着阿音,“这是吹了哪阵风,让沈小姐这么殷勤?”

    “嬷嬷说的哪里话。阿音一直都很尊敬嬷嬷呀。”阿音请嬷嬷坐在桌前,自己则像模像样地站在一旁,十分规矩。

    “上次要沈小姐独自完成的刺绣…?”嬷嬷还没有问完,就对上阿音那疑惑的目光,“什么刺绣?”

    “嗯?”嬷嬷自己也有点疑惑,难道自己没说吗?

    “不是让你独自完成了一个刺绣吗?”嬷嬷再次确认了一下。

    阿音还是一头雾水的模样,“嬷嬷,您没说什么刺绣啊。小梨素珏你们听见了吗?”

    小梨和素珏忍着笑摇摇头,“小梨(奴婢)没有听见。”

    嬷嬷也相信了阿音的话,不由得擦了一把汗,原来自己已经老的这么严重了吗?记性这么差了…

    “那好吧,那今日过后你要独立完成一幅刺绣交上来。”嬷嬷重复了一遍,心里默默又记诵了几遍,这回定是不会再忘记了。

    “是,阿音知道了。”阿音心里也在偷笑,没想到嬷嬷这么好糊弄啊。

    嬷嬷想了想,“想来你的礼仪练习得也差不多了,那日后便不再需要老奴常来将军府了,若是沈小姐在刺绣礼仪上有什么疑问便传老奴来便可。”

    阿音一听甚是高兴,却不能表现出来,盈盈施了一礼,“阿音多谢嬷嬷这段时间的教诲。”

    “老奴还是那句话,沈小姐代表了将军府的脸面,切勿把自己看的卑贱丢了颜面,也切勿不要自满跋扈,那样更是不可取。”嬷嬷再次嘱咐了一遍。

    “是,阿音谨遵嬷嬷教诲。”阿音再施一礼,冲小梨使了个眼色,小梨会意拿了一个布包放进嬷嬷手里,阿音接着说道,“嬷嬷莫要推辞,这是阿音的兄长从杏阳城带回的暖玉,嬷嬷年迈,正需要这暖玉来温润身子。”

    本欲推辞的嬷嬷听了此言也不再推辞,顺势放进怀里,“那老奴多谢沈小姐赏赐了。”
正文 第61章 乖乖做垫脚石吧
    &bp;&bp;&bp;&bp;相府。

    “云娆,你说说,那沈弥音为何要处处与本小姐作对呢。”苏素素也有些不解,按理来说,自己与沈弥音素未逢面,就算长辈之间的矛盾又何至于也在小辈之间计较?

    云娆怯怯地回了一句,“云娆以为小姐大可不必理会。”

    “怎么讲?”苏素素饶有兴致地看着云娆。

    云娆谄媚地看向苏素素,“小姐是要嫁给太子的,那小姐就是未来的国母,小姐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又何必与这草民一般计较呢?”

    苏素素满意地笑了笑,“不错,本小姐是要当国母的人,何必计较。”

    “你且退下吧。”苏素素俨然一副上位者看着蝼蚁的姿态,云娆也是配合着点头哈腰得退了下去。

    沈弥音啊沈弥音,本小姐就暂且不与你计较,倒是还要仰仗你的帮忙助本小姐站在那最高的位置上,乖乖地做本小姐的垫脚石吧…

    苏素素笑的花枝乱颤,那么,自己就该好好成就自己成为天底下唯一配得上那个位置的人,到时候,看谁还敢与自己争夺…

    如此,自己还要捧着她,然后狠狠将她踩在脚下才是对自己有利的,沈弥音,你可准备好迎接接下来的游戏了么?苏素素站起身,盯着铜镜里如花似玉的自己,骄傲地笑了…

    “沈小姐早啊。”苏素素在书院门前遇见了正在下马车的阿音,和善得上前问好。

    “苏小姐早。”阿音似乎有点急,“虽然阿音很想和苏小姐交谈一番,不过阿音尚有急事,便先告辞了,还请苏小姐麻烦让一让。”说完,便侧着身子从苏素素身边擦过。

    苏素素显然一愣,忘记了回话,看着阿音的背影许久没有移动。

    “小姐?”云娆出声打断了苏素素的思考,“小姐,沈小姐已经走远了。”

    苏素素面带微笑,“是吗?本小姐竟没有注意到。”只是那略略落寞的身影似乎为阿音没有留下与她交谈而感到难过。

    晏家。

    “怎么?还没完成么?“晏北归晃晃悠悠地从外面走了进来,有些不满得皱着眉。

    晏伯哆哆嗦嗦地上前小声问道,“公子这次怎么要求的这么急啊?”

    晏北归合上扇子,敲了敲晏伯的肩膀,晏伯吓得一激灵,“公子?”

    “你们要是办事不力耽误了本公子的终身大事,看本公子怎么收拾你们。”晏北归脸色微微泛红,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那些许羞涩。

    晏伯听闻此言,如临大敌一般跳了起来,真难想象他这一大把年纪是怎么跑起来像一阵风似的,“快快快,咱们公子终于有喜欢的姑娘了,赶紧的,不能给公子掉面子。”晏家的下人一听到公子又心上人了,瞬间干劲儿十足,比自己娶媳妇还要激动。

    晏北归又优哉游哉地晃到了卧房,惬意地躺在床上,“想不到我堂堂大少爷还比不上一个还定不下来的大少奶奶有地位。”不过转念一想,“这样要是阿音嫁给自己晏家上上下下也会和自己一样宠着她,这该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
正文 第62章 你未免想太多了
    &bp;&bp;&bp;&bp;“那你未免想的有点多了。”一个冷冷的声音在他的房里响起。

    晏北归坐起身,警惕地看向周围,“是谁?晏风呢?”

    “就那几个三脚猫也配和本座较量?”那声音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晏北归也不想废话,“你想要怎样?”

    “既然如此,本座也不想与你废话了。”那声音里是久居上位才拥有的威严,“离开音儿。”

    “不可能。”晏北归也冷着一张脸,“我绝对不会离开阿音的!”

    “呵。”那声音里面的不屑让晏北归也是颇为恼怒。

    “你会知道你是没有资格站在音儿的身边的。”那声音不再响起,显然已经离开。

    这时晏风等暗卫才跪倒在他脚下,“公子请惩罚我等失职之罪。”

    “罢了,此事不怪你们,来人武功太高,你们不是对手也是正常。”晏北归挥退他们。

    “能以上位者的口吻言语的无非是皇家之人,只是,南阳的皇室何时有了这般本事。”晏北归陷入了深思。

    珍馐阁。

    “公子。”易千臣刚刚知道公子来了京城,便关了珍馐阁今日不再营业。

    “嗯,起来吧。”那传闻中的公子高高坐在那宝座上,与众人之间隔了长长一道屏风,若是里面的人不出声,易千臣等人也只能在下面一直等待却不敢上前查看那人是否还在。

    “不知公子驾临有何吩咐?”易千臣恭敬得问道。

    公子冷笑一声,“本座无暇分身来到盛京,你们便是如此照看本座的音儿的吗?”

    易千臣一惊,“敢问公子,沈小姐出了什么事情吗?”

    公子威严地说道,“怎么,非要音儿出事本座才能来指责你们的办事不力不成?”

    “属下不敢。”易千臣躬下身子,一阵惶恐,公子生气了,这可怎么办,谁来救命啊。

    公子手指敲在椅子的把手上不缓不急,却把下面的人吓得心跳都要停掉了。

    “公子。”易千臣胆战心惊地再次出声。

    公子忽的笑的和善,“谁来告诉本公子那晏北归是个什么东西。”

    “回公子,晏北归是晏家独子,自幼聪颖,善于经营,本已离开盛京两年,没想到今年突然回来了。”易千臣突然声音变小了,“晏北归也是沈小姐的,的,的,青梅竹马。”说完后,易千臣已经准备好被处死的准备了。

    却只听公子轻笑了一声,“青梅竹马,他也配?”

    “罢了,给本座盯紧了他,若是再敢染指本座的音儿,就先拔除晏家在京城的势力,逼到晏家再不能在京城立足为止。”公子阴冷的语气让易千臣等人不觉毛骨悚然,“本座的音儿不需要别人保护,有本座足矣。”

    “是。”易千臣恭敬地回道。

    “开门呐开门呐。”门外一个不长眼的声音响起。

    “让他进来。”公子听到这个声音脸色也是柔和了一些。

    一开门,濮阳先生正打算踹门的脚还没收回来,便扑倒在珍馐阁的厅堂的地面,在众人的瞩目的目光下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谁开的门,这么粗鲁。”
正文 第63章 机智的濮阳先生
    &bp;&bp;&bp;&bp;也不等有人回答,就得意地说道,“你们这群坏人,公子来了都不告诉老夫,还好老夫掐指一算今日有贵人降临,果然是公子来了…”

    濮阳隼巴拉巴拉说了好半天,易千臣等人都听不过去了,“你怎么这么墨迹了。”

    濮阳隼一听到易千臣凶自己,立刻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你不告诉老夫公子来了,还要凶老夫,还要老夫给你抓雪莲精,真是欺人太甚,公子可要给老夫做主啊。”

    易千臣看到濮阳隼的眼泪说掉就掉,简直想一脚飞上他的脸,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不要脸呢,不对,是比以前更加不要脸了。

    “好了,濮阳先生前来何事?”公子对濮阳隼的态度明显的好了许多,易千臣等人也双眼饱含泪水想要打滚撒娇求安慰。

    “老夫前来也没什么事,就是来禀报公子沈小姐又进步了许多,而且,”濮阳隼刻意停顿了一下,易千臣等人都竖起耳朵想听他会说些什么。

    濮阳隼这才清了清嗓子,“咳咳,那就是,听说沈小姐几年前的玩伴又回了盛京…”

    易千臣恨不得想一下打死他,公子才刚刚放过这个话题,他又给挑起来了。感受到厅堂里骤然冷下来的气氛,易千臣缩了缩脖子,不想再搭理濮阳隼了。

    濮阳隼丝毫没有注意到厅堂的冷气一般,接着说道,“老夫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便是与此事有关。”

    公子沉默了一会儿,“说吧。”

    濮阳隼刚要张嘴,易千臣拼命地给他使眼色,意思是叫他不该说的不要说。而濮阳隼则得意地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他,张口说道…

    濮阳隼刚要张嘴,易千臣拼命地给他使眼色,意思是叫他不该说的不要说。而濮阳隼则得意地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他,张口说道。

    “沈小姐早已被老夫收为唯一弟子,而沈小姐是不必与众人一起受教的,故,在书院里,晏北归纵有千般手段,也难以接近沈小姐了。”濮阳隼得意洋洋的模样真的很欠揍。

    公子轻笑一声,“还是濮阳先生机智过人,如此,濮阳先生喜爱已久的那本孤本,本座自会择日派人送到府上。”

    濮阳隼听到“孤本”二字双眼冒着绿光,“谢谢公子,谢谢公子。”

    公子轻嗽一声,“本座尚有事,你们照看好本座的音儿便是。”

    “诶?公子这就走了?”濮阳先生意犹未尽地说道,显然还沉浸在可以拿到孤本的喜悦中无法自拔。

    此时的濮阳先生丝毫没有注意到易千臣等人的动作,还不及反应过来,便已被推倒在地上,“我们在这里被训,你却跑过来邀功打小报告,还敢幸灾乐祸!”易千臣等人虽然也顾忌了一下濮阳先生的年纪,但还是一脚一脚地踢过去,反正也踢不伤他,顶多肉疼一阵罢了。

    “哎呦,易千臣,你个小没良心的,哎呀哎呀,别踢老夫英俊的脸啊。”濮阳先生乐极生悲了,一边哭天喊地得吆喝着易千臣没良心,一边没捂好的脸又挨了好几脚。

    “你还敢跟本公子提良心,本公子看你才没良心呢!”一提到这里易千臣就气不打一处来,“本公子尚未告你的状,你还敢告本公子的黑状,本公子踢不死你!”

    过了好久,众人才歇了脚,濮阳先生鼻青脸肿地爬起来,拿了一块布遮了脸灰溜溜地跑掉了…
正文 第64章 哪有师兄手艺好
    &bp;&bp;&bp;&bp;书院。

    “噗。”阿音看到濮阳先生那鼻青脸肿的模样笑的停不下来。

    濮阳先生抬起头又低下,十分别扭,“不许笑,不然罚你抄书。”已经被毁容还不忘傲娇的濮阳先生也是没谁了,阿音强忍住不笑,都不敢再看濮阳先生的脸了,因为,看一眼就会根本停不下来…

    “老师,您昨夜是去偷东西被打了吗?”阿音好奇地问道,“还是说徒儿那神秘的师母把您打成如此凄惨…?”

    濮阳先生脸皮一动便痛的呲牙咧嘴的,心里暗自腹诽,这些个臭小子,下手这么黑呢。

    “为师没有家眷。”濮阳先生肿的老高的脸导致了说话的含糊不清,再配上他这副凄凉的面容,阿音都要抹眼泪了,“老师您这么可怜呀,难怪您都哭起来了…”

    濮阳先生懒得理她,转了身不去看她,阿音自觉没趣,拿出一本从沈将军书房顺来的兵法津津有味地读了起来。

    悦来客栈。

    “师兄,你怎么才回来啊?”楚岱捻起一粒提子放入口中,“本公子都要饿死了。”

    “楚美人,你是十岁不是八十岁,自己就不能出去叫小二送吃的来吗?”师兄低声吼道。

    楚岱轻咳一声,“他们哪有师兄的手艺好。”

    师兄一手拍在桌子上,“师兄带你出来是让你继续养尊处优的吗?”

    楚岱反问道,“不是吗?”

    师兄的气焰弱了下来,“好好好,真是欠了你的。”唤来小二点了几样小菜后,“赶紧吃,然后去你那小情人府上看一眼便走。”

    “师兄你任务完成的这么快吗?”楚岱惊奇地看着师兄,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是不是偷懒了?”

    师兄摸了摸鼻子,看了眼房顶,有点心虚,“被你发现了…”

    楚岱优雅的姿态让人赏心悦目,“无妨,大不了迟了本公子给你求个人情就好了。”

    师兄不信地盯着他,“肯定没什么好事。”

    楚岱摆摆手,“过些日子盛京有一场拍卖会,据说有本公子需要的药材。”

    楚岱说的含糊不清,师兄却惊喜地望着他,“你那副药材有眉目了?”

    看到楚岱肯定的点头,师兄也很是欢喜,“那真是极好的。”

    “吃完咱们回尚书府。”楚岱虽然对那个家没什么感觉,但总归还是自己的家,早晚都得回去不是么?

    师兄没有回话,只是看到楚美人这淡漠的表情也是有点难过,却没有表现出来,“你若是不喜,不去也罢。”

    楚岱安静得用膳,不再回话。

    尚书府。

    “老爷,听下人说大公子刚派人传话回来说是要回来住几日是真的吗?”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年轻女子紧紧贴在楚尚书那肥胖过度的身体上娇滴滴地问道。

    “怎么,小美人难不成看上了我那残废的儿子了?”楚尚书油腻的大手捏着年轻女子姣好的脸蛋。

    刹那,年轻女子泪眼婆娑,“奴家可是对老爷一片真心,老爷却这般猜疑,奴家的心好痛啊。”

    “哟,小美人快别哭了,哭的老爷我这心也跟着痛了。”楚尚书嘿嘿的坏笑,伸出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美人破涕为笑,“老爷,就您惯会取笑奴家。奴家可是不依的~”
正文 第65章 我哪里配不上你
    &bp;&bp;&bp;&bp;两个人在这边打情骂俏,远处却站着一对主仆看向这里。

    “夫人,您莫要为这青楼女子气坏了身子。”旁边的小丫头低声劝道。

    “哼。本夫人如何能不气!本夫人虽娘家衰落,到底也不是那风尘女子能相比的。”夫人常年操劳府上事务,眼角有了些许细纹,却也未曾被岁月遮掩自己的绝代风华,别有一番岁月的滋味,然而终究不及烟花女子能拉下脸皮撒娇卖痴,承欢于不同的男人。

    “夫人何必在意这些,到底大公子是夫人所出,虽说大公子身子弱,但不是也去了千鸟谷习武养身了嘛,府上就算公子众多,又有谁能比得上夫人的大公子呢?”小丫头很会说好话,夫人皱着的眉头这才慢慢舒展开。

    “大公子今日会回来是真的吗?”夫人按了按眉心,阴沉的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奴婢听老爷身边的福子说的,想来是真的了。”小丫头低了头很恭敬。

    “嗯。”夫人点了点头,充满怨气地眼神飘向了远处正卿卿我我的楚尚书和新来的姨娘。

    “老爷,奴家今日新学了一样小菜,不知道老爷赏不赏奴家脸呢?”年轻女子并没有看到夫人眸子里的恨意,只顾快些在尚书府站稳脚跟才是最重要的,更何况,那夫人唯一的公子根本不在身边,她自己都已失宠多年了,哪里需要自己过去巴结呢。

    “赏!”楚尚书大手一挥,也忘记了自己来到这尚书府的大门前是为了看看自己多年未见到的骨肉了。

    “古有千金搏美人一笑,老爷我就也学学那位古人来搏美人一笑有何不可?”楚尚书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目光舍不得离开年轻女子的身子。

    “老爷您太坏了…”两人说说笑笑离开了大门后,楚岱和师兄也是到了尚书府门前。

    门前的侍卫虽不是很常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大公子,但还是依稀能分辨出尚书还没发福到这个程度时候的些许影子,“大公子。”

    “嗯。”楚岱轻声应了一声,八月天却披着一条披风,在师兄的搀扶下弱柳扶风般走进了尚书府的大门。

    “呵。”楚岱冷笑一声,显然是看到了楚尚书和美人走远了的身影,“还真是凉薄呢。”

    “楚美人。”师兄担忧地看了他一眼。

    楚岱仰起头用力眨了一下眼睛,恢复了初时的淡漠,“去我的院子里吧。”

    本以为回到院子里就会风平浪静,却没想到在自己的院子还要这么一个不速之客…

    “你是什么人?”楚岱重重的嗽了一声,拿出帕子掩在唇上,再拿开时脸色白的没有一丝血色,而那帕子上一滴鲜血仿若白雪上落了一朵红梅一般显眼。

    “岱。”那不知名的女子扑了上来,眸子里闪烁着泪花儿,“岱,你没事吧?你终于回来了。”

    楚岱虚弱的靠在师兄怀里,不着痕迹地躲开了女子的飞扑,再次嗽了一声,“这位姑娘,这是在下的庭院,还望姑娘立刻出去。”

    “我不要!我好不容易才等到你回来的!”那女子泪珠不要钱似的哗哗落了下来。

    “就算你不喜欢我,你也不能改变我是你的未婚妻子的事实。”那女子歇斯底里地吼道,“我哪里配不上你,你凭什么不喜欢我?”

    楚岱咳得脸都红了,“你走,本公子是不会同意与你的婚事的。这里不欢迎你!”
正文 第66章 你说谁讨厌鬼呢
    &bp;&bp;&bp;&bp;“哼。”那女子哭着跑了出去,“我是不会放弃你的!”

    “楚美人,你这样真的好吗?”师兄担忧地看着他,“想必这位姑娘会告诉你的母亲吧。”

    “除了音儿,本公子谁都不娶!”楚岱明显很激动,“他们除了给了我生命,还给了我什么?若不是恰好遇到师父,我是不是早就死在这冰冷的尚书府了!”

    师兄扶着他在床边坐下,“你先消消气吧,一会儿还得应付你母亲的责难呢。”

    楚岱靠在床柱上,闭着眼,“呵,本公子是不会答应的。”

    师兄也是叹了一口气,“好好休息吧。”

    将军府。

    “大哥,娘亲可是说了要给你说亲的,你到底看上了哪家的姑娘啊。”阿音笑嘻嘻地挤到沈擎宇身边。

    “没有。”沈擎宇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小屁孩背书去,大人的事你少掺和。”

    “戚。”阿音翻了个白眼,“阿音才不小了呢。”

    沈擎宇拎起阿音的领子,把她丢到门外,“等你什么时候及笄再说这些吧,出去找晏北归玩去!别来烦我了啊!”

    阿音跺了跺脚,对着沈擎宇的背影做了个鬼脸,“本小姐才不要找那个讨厌鬼玩呢。”

    “你说谁讨厌鬼呢。”晏北归的声音在阿音头顶响起。

    阿音看了看周围,“一定的幻听了。”

    “阿音啊。”晏北归扇子轻轻敲在她的发顶,“你还在背地里说本公子的坏话,亏了本公子还买了相府的厨子专程来找你尝鲜的。真是糟蹋了本公子的一片好心啊。”

    说着,晏北归长吁短叹地走向了将军府的大门。

    “哎哎哎,别走啊,晏公子。”阿音一听是相府的那个厨子立马来了精神,“本小姐这不是开个玩笑嘛,快快快,咱们去尝鲜。”

    “本公子才不要和你分享。”晏北归傲娇地不去看她。

    阿音捡起一个小石子打中了晏北归的背上,晏北归莫名其妙地回过头寻找那个打中自己的凶器,却没找到,只见阿音笑嘻嘻地看着自己,心立刻就软化了。

    “好吧好吧,本公子就暂且不与你这小女子计较了,走,去晏宅。”晏北归大步流星走向马车,阿音在后面一路小跑,心里还不由得埋怨,自己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这小短腿太没有优势了。

    晏宅。

    “厨子在哪儿呢?”阿音迫不及待地跳下马车就开始寻找那个厨子的身影。

    “你急什么?”晏北归白了她一眼,“去那边等着,厨子在厨房里忙着呢。”

    “哦。”阿音无聊地坐在树下,默诵自己这几日看到的兵法。

    城西。

    “成伯。”沐谌挥着手中的长剑,“本宫何时能大展身手呵。”

    成伯谄媚地单膝跪地,“天下早晚都是殿下的,殿下又何必纠结。”

    “如你所说,这天下都是本宫的,本宫却还不能为自己正名,真是可笑。”沐谌自嘲地笑了。

    “殿下莫急,属下已打听到每年冬天当今圣上都会去城外的南山进行大范围的狩猎,那时,殿下只需这般这般便可顺利回到您该有的地位。”成伯神秘地凑近沐谌的耳边小声嘀咕着…

    “如此甚好。”沐谌欢喜地点着头。
正文 第67章 入我教非死不离
    &bp;&bp;&bp;&bp;入夜时分。

    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了,苏素素这才穿好衣衫,掀起床铺,露出暗道的入口,再次环顾四周后一头钻了进去。

    暗道是草草挖成的,走在里面有些胆寒,不说尘土飞扬,也是灰尘直往口鼻里钻,苏素素拿出手帕掩着口鼻,满脸嫌弃,若不是有心要去那什么教,自己才不会遭这份罪呢。

    漫长的道路差点磨光了苏素素所有的耐心,“怎么这么远?真是受够了。”

    “还要走多久啊?”苏素素有些力竭,心里几乎崩溃,来到这里的三年,即使是自己不受重视的那一年,自己也不曾走得这么远的路途啊。

    又过了好久,方才看到外面的火把的光亮,苏素素连忙加快速度走了出去。

    “来人可是苏素素?”那个黑衣人似乎完全不在意她的相府千金的身份,没有对她好语气,得到肯定的回答后,黑衣人没好气地说道,“这么慢,真不知教主是如何挑中你的。”

    苏素素陪着笑脸,“抱歉抱歉,是素素的不是。”

    黑衣人在前沉默地好像空气一般,也没有注意到苏素素眼底那抹阴毒的目光,现在你视我为蝼蚁,他日必是你身死之时。

    左转右转转了好多个胡同才黑衣人才停了下来,冷冷地看着苏素素,“进去。”

    苏素素拉紧了身上的披风,哆嗦了一下,怎么这里要比别处阴寒许多,动作迟缓了些,黑衣人一脚踹了过去,苏素素跌进了那黑漆漆的屋子里。

    本就阴森的屋子显得更加可怖,苏素素颤抖的声音,“有,有人吗?”

    “呵,怎么,就这点胆识怎么跟着本座呢?”那神秘人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苏素素听到她的声音倒是胆子大了一点,“师,师父,您在哪里呢?”

    屋子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只见那高处摆了一把龙椅一样的东西,而一个身着耀眼的红衣的女子坐在那里,仔细看去,女子一张面纱将容貌遮掩,朦朦胧胧更有一番妖娆,刺眼的大红色穿在她身上也不显得张狂,反而格外的魅惑,看上去此女子也不过二十五六,没想到武功会那般了得。苏素素暗暗赞叹,这才是自己来到这里见到的最有魄力的女子,而自己也誓要成为这样的女子。

    苏素素扑通跪在地上,比之前更加恭敬,“师父,不知师父要传授素素何等武功?”

    “自然是本教神功,用你的生命去记住它。”那女子换了个姿势单手拖着下颌,慵懒的姿态无形中散发着媚色…

    “魅千杀。”苏素素捡起女子丢过来的小册子,缓缓读出上面的三个字。

    女子娇笑却有着森冷的感觉,“入得我教,非死不能离教!”

    苏素素再次跪在地上,额头碰地,“素素谨遵师命!”

    “罢了,回去好好习得心法,三个月后本座自会寻你查验结果。”女子坐直了身子,一股威严压在苏素素身上,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师父。”

    “莫要忘了三皇子之事。”女子狭长的眸子眯了起来。

    苏素素再拜,“素素自有分寸。若师父没有吩咐了,素素便先行告辞了。”

    “嗯。”女子袍袖一挥,不见了身影,随之而去的是屋子里格外珍贵的光亮,苏素素“啊”了一声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

    “凝儿,这苏素素能行吗?”黑暗里似乎并不止那女子一人。

    衣姝凝捏着手中的念珠,“她不行也得行,本座相信她能行,就是段数还不及沈家那丫头…”

    “那凝儿为何不选择沈弥音呢?”那男人似乎有些不解。
正文 第68章 何必去自讨没趣
    &bp;&bp;&bp;&bp;“沈弥音有那公子庇护,岂是你我能动得了的?”衣姝凝皱了皱眉,“不过若我们不做出格,想来公子也奈何不得我们,毕竟两派素来有那约定…”

    “如此是最好。”那人淡淡回了一句,忽又莫名问道,“你,一定要这么做吗?”

    衣姝凝狠绝地回答,“本座恨不食他肉饮他血,可惜这般做也不能还我师父的性命!”

    相府。

    “呼…这女子好生厉害,我竟抵挡不了她的威压…”苏素素长吁了一口气,从床底钻出来,小心地放回床板,靠在床柱上歇一会,就听到门外云娆不确定的问话…

    “小姐,您没事吧?”云娆听到房间里的响声怕有什么人进了去,又怕自己贸然进去会被责怪,只好在外面先试探着问一声,若有不妙自己也能立刻出去叫人。

    “嗯~没事…”苏素素装作被睡得迷迷糊糊的声音,云娆放下心来,“那小姐您安睡吧,奴婢在外面为您守夜。”

    “嗯~云娆你不用守夜了,也早点睡吧…”苏素素打了个呵欠,假装又睡去了。

    听不见了外面的声音了,苏素素蹑手蹑脚地爬起来,在房间里四处转,想找个地方把心法藏起来,却还是觉得自己的床最安全,于是站在床上将心法藏在了床顶,这样自己一抬头便可以发现心法的位置…

    做好了这一切,苏素素才放心地躺在了床上,沉沉地睡去…

    尚书府。

    “师兄,你去睡吧…虽说本公子不被待见,也不至于有人不长眼地来谋杀本公子的…”楚岱无可奈何地劝说师兄。

    “无碍,师兄便在这里打坐练功,不会影响你睡眠的,你睡罢。”师兄果断在楚美人床前铺了一张厚毯,盘着腿坐在上面,闭着眼睛回答。

    “那,好吧。”楚岱见无法说服师兄,只好翻个身睡了…

    这时,师兄睁开了眼睛,满眼怜惜,虽然楚美人平日里总欺负自己,但是到底也是个苦命的娃啊…

    楚美人莫怕,师兄会保护好你的…

    “姨母~岱他…”景阑珊抹着眼泪在夫人面前哭个不停,已经几个时辰没断过了,哭的夫人也觉得有些烦了。

    “阑珊,姨母不是说了岱儿不比别人,别逼得太紧了,不然他反而不会接受你。”夫人手指在桌上轻轻叩着。

    景阑珊哭哭啼啼地,“可是岱几年不回来一次,阑珊不是怕他心里有了别人嘛~”

    夫人烦躁地拨弄手中的念珠,“有姨母在,岱儿岂能娶了别人进来?”

    景阑珊闻言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夫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姨母~阑珊知道您对阑珊最好了~”

    夫人抿了一口茶,心里却想着另一番,若不是景家有权有势,本夫人才懒得理会你这没脑子的东西,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得上我的岱儿。

    “今日且作罢,你也回去休息,明日姨母好好教训教训岱儿。”夫人安抚道…

    景阑珊又扭捏起来,一脸娇羞,“姨母也不要太怪罪岱,感情的事也不能太急,毕竟岱还没见过阑珊几次呢~”

    “那便听你的,明日让岱儿带你出去好好玩玩,增进一下感情…”夫人说完便揉着太阳穴,明显的送客之意,景阑珊也不好意思再磨蹭下去,暂且住在夫人这边的一个厢房里…毕竟,那边楚岱是不会让她进门的,又何必去自讨没趣呢…
正文 第69章 读书人有的气质
    &bp;&bp;&bp;&bp;书院。

    “老师,您这眼睛怎么还肿着?”阿音又在偷笑了。

    濮阳先生横了她一眼,“为师就喜欢这样,这是读书人才有的气质。”

    “啧啧啧,这气质,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阿音正感叹着濮阳先生的厚脸皮,门外路过一个书生听到他们说气质便好奇地观望了一眼,正瞥见濮阳先生还未消肿的眼睛,便狠狠心咬咬牙给自己的眼睛来了两拳,变成了熊猫眼,这才向濮阳先生深施一礼,赞叹道,“濮阳先生真是气质绝佳啊…”

    阿音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位书生,这,还真有人相信濮阳老头的鬼话啊,这是书读的太多,读傻了吗?

    濮阳先生摆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去了,看到他走远,这才笑嘻嘻地看着阿音,“怎么样,为师说这是气质,这就是气质。”

    阿音才懒得搭理他,“您就会胡说八道,这么长时间了,什么也没教给我,懒得理您了…”说完,阿音跑到自己的位置坐好,继续研究自己的兵法。

    “哎呀,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读什么兵法嘛…”濮阳先生见她看的津津有味,也走过来瞄了一眼,看到是本兵法,不由得大呼小叫起来,“虽然你家是将军府,也不至于让女人上战场的嘛,赶紧收起来,读你的女诫去。”

    “哎呀,您能不能别吵了,您不教给我知识,还不许我自己学习。”阿音捂着小耳朵不想听濮阳先生说话,“您快出去宣传您的提升气质的新方法吧…可别再唠叨我了…”

    濮阳先生挠了挠头,好像这孩子有主意了,不好控制了…不行,得赶紧通知公子呀,少夫人的叛逆期到了…

    “小梨,拿个苹果来。”阿音还以为小梨把苹果放在自己旁边了,头也不抬地抓起手边的东西就咬。

    小梨惊呼了一声,“小姐!”

    阿音迷茫地抬头,顿时精神了一半,“啊,本小姐怎么吃了这玩意!怪不得咬不下来呢。”

    小梨连忙去了一旁洗了个干净的帕子来给阿音擦脸,“小姐,你真是看入迷了。”

    “可不是嘛,快拿杯水来本小姐要漱口。”阿音丢下手中作祟的墨块,用力地擦了擦手,嗅了嗅,“诶~真臭。”

    “噗,谁让小姐不看着手边了…”小梨偷笑道,“还好濮阳先生不在,不然定要嘲笑你的。”

    说曹操曹操到,濮阳先生站在门口向里面看着,“谁在叫老夫?”

    阿音一听,噗地一口墨水喷在了走过来的濮阳先生的脸上,“啊,老师,徒儿可不是有意的…”看着濮阳先生黑乎乎的脸,阿音也咧着嘴露出一口小黑牙来,看到濮阳先生的目光才猛然想起来,赶紧捂着嘴。

    “哈哈哈哈,为师看见了。”濮阳先生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原来你这么馋啊,趁为师不在还偷吃为师的墨块…”

    阿音见状也不捂着嘴了,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笑吧笑吧,笑完你就老十岁!”说完,自顾自地清洗口中的墨水,看到盆中清水慢慢变黑,阿音也是十分不想说话了,似乎一张嘴便能闻到一股墨水味道…

    小梨递过来几片薄荷叶,“小姐,咀嚼几片薄荷叶会好些…”

    阿音接过来,正嚼着薄荷叶,才发现濮阳先生又不见了,气的跺了跺脚,“这为老不尊的师父,肯定又大嘴巴地到处说了…”
正文 第70章 阿音你在做什么
    &bp;&bp;&bp;&bp;“小姐,难得濮阳先生也抓到你的糗处,便随他吧。”小梨又递了一杯水给她。

    阿音捂着脸都不想出去了,一想到遇到的人都会以那种莫名其妙的目光看着自己,阿音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好容易捱到了结束的时间,阿音举着小帕子挡着自己的脸快速地走向自己的马车,“小梨快点快点。”本以为不会有人注意到自己了,阿音刚要呼出一口气,却听见了自己最不想听见的声音,险些背过气去,咻地钻进了马车,小手在脸前扇着风,想要让脸的温度不那么滚烫,也还是徒劳…

    “听濮阳先生说,沈小姐读书入神,连自己吃的是墨块都不知,我等男子竟不如一个五岁的孩童,真是惭愧啊。”外面人们的议论阿音已经听不见了,因为她满脑子都是一句话在回荡,听说沈小姐吃了墨块,沈小姐吃了墨块…

    一路上阿音都低着头,一言不发,小梨急的什么似的,阿音也不理她。

    “小姐?”

    “小姐!”

    将军府。

    “大公子,您快去看看小姐吧,她从书院回来就一句话都不说,要急死人了。”小梨把阿音送回房中连忙出去搬救兵。

    “咳咳,阿音怎么可能忍得住不说话嘛。”沈擎宇听了也很惊奇,边走边问,“在书院发生了什么?”

    “小姐看兵法太入迷了,吩咐小梨去拿个苹果,待小梨回来时小姐已经拿起一块墨块吃了起来…”小梨又叙述了一遍。

    不过显然沈擎宇的关注点不是阿音吃了墨块,“兵法?她哪里来的兵法?”

    小梨捂着嘴巴,好想抽自己一个嘴巴啊,怎么就说漏了嘴了呢,正不知如何圆谎,便从天而降一个救兵。

    “哦,沈兄想必是误会了,是阿晏见阿音对兵法似乎很感兴趣,便搜罗了一些记录兵法的书卷拿来给阿音看着玩的。”晏北归突然出现在这里,虽说两家关系很好,却也让沈擎宇也不得不多想了些,眯着眼睛看着晏北归,那敏锐的目光看的晏北归心里也有些毛,干笑道,“沈兄为何如此看着阿晏?”

    “既然贤弟来了,不如一同进去看看阿音吧。”沈擎宇收回目光,先一步踏进阿音的房里,然而却没有出现小梨所说的阿音很抑郁地坐在那里…

    “阿音,你在做什么!”沈擎宇上前抢下阿音手中的匕首,很明显他以为阿音受不了打击想要自杀。

    小梨也扑上去跪在阿音面前,嚎啕大哭,“小姐,你不要小梨了吗?”

    阿音疑惑地看着他们,“你们要干嘛?”说着,拿回匕首轻削墨块,“你们抽什么风呢?”

    “阿音,你这是做什么?”沈擎宇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原来阿音不是在寻死啊。

    “这不是觉得墨块太臭了嘛,万一以后还有谁像我一样误食了墨块,岂不是也要被这臭气恶心死?”阿音把削下来的粉末放进一个瓷碟里,又加上些许从水果中挤出来的汁水,凑近了嗅了嗅,险些把自己再次恶心吐,“好臭。”

    小梨眼泪汪汪地抱着阿音的腿,“小姐以后可不要吓唬小梨了,小梨不要离开小姐的。”

    “好啦,你要不要尝尝本小姐特制的苹果味墨水?”阿音笑眯眯地把瓷碟递到小梨面前,小梨的脸色瞬间变了,连忙跑出了好远,“小姐,你真坏。”
正文 第71章 没有人能抢走你
    &bp;&bp;&bp;&bp;“哪有?”阿音又把瓷碟送到沈擎宇和晏北归面前,二人也不由得后退了几步。

    “既然阿音你没事了,那大哥就先回去研究阵法了。”沈擎宇脸色变了几变,还是忍不住要逃了,也顾不上逼问阿音的兵法到底是哪里拿的了。

    晏北归见沈擎宇要逃,也忙不迭地要跑,“既然阿音你在忙,那本公子便先回去了,改日再来寻你一同出去。”说完,飞一般地跑出了阿音的房间,仿佛慢一点便会被阿音拉住去做她的小白鼠一般。

    “真是胆小鬼。”阿音嫌弃地看着几人的背影,再次怀念起那个呆子来,要是呆子在,哪里需要本小姐动手做这些,可惜,这几个月来也未听说呆子的音讯,还好本小姐机智和呆子学了一招半式…

    阿音又把视线转向了还在屋子里的小梨,“小梨…”

    “小姐,小梨突然想起了厨房还熬着小姐要的肉粥,小梨这就去看着,免得有人偷吃。”小梨也脚底抹油一样快速逃走了。

    阿音撇撇嘴,“说的好像以前你不看着就有人偷吃本小姐的肉粥似的。”想想丢下手里的瓷碟,走到床边趴下,“看以后本小姐怎么收拾你们,哼╭(╯^╰)╮。”

    尚书府。

    “罢了,让他再睡一会吧。”楚岱起身时师兄正伏在自己床边熟睡,便轻轻下床,将师兄扶到床上好生安睡,自己则去了院子里取水洗漱。

    不知为何,楚岱和师兄已进府大半天了,尚书府除了景阑珊都没人来打扰他们,不过这样也好,楚岱也懒得与他们费口舌。

    “岱,我早早熬了这盅血燕给你补补身子的。”景阑珊捧了一盅血燕站在他的面前,眸子里满是期待。

    楚岱却抬手将其打翻在地上,“本公子说过你不要再来本公子的庭院。”

    景阑珊的眼泪落了下来,蹲下身拾起碎片,只听“啊”的一声,楚岱瞥见她的手指被碎片划伤,也无动于衷,“出去。”

    景阑珊抽抽搭搭地跑出了院子,此事很快传到夫人的耳中,夫人正对镜梳妆,气的砸了最喜爱的那只镯子,“扶不上墙的烂泥。”

    “他为什么不喜欢我?我哪里不好了?”景阑珊哭哭啼啼的,平日里就以大少奶奶自居的自己现在不被他承认,岂不是狠狠得打了自己的脸嘛。

    “少奶奶您没有什么不好的,是少爷还没发现您的好,您要有耐心才是。”伺候她的丫鬟小心翼翼地回答,生怕哪句话说错了便为自己惹来一顿毒打。

    景阑珊擦了擦眼泪,“你说的对,我要让岱看到我对他的好。”说着,眼圈红红的,“还不快给我打来洗脸水补妆,等着少爷来笑话我吗?”

    “是,奴婢这就去。”丫鬟慌忙跑出去取洗脸水。

    “岱,你一定会发现这世上除了我景阑珊再没有女人会对你这般好的。你是我的,没有人能抢走你。”景阑珊站在铜镜前看着自己红红的眼笑的勉强又难看。

    “嗯?我怎么在床上?”师兄睁眼时没有看见楚美人,反而是自己躺在床上睡得安稳,连忙爬起来寻找楚美人的身影,直到看见他安静地坐在院子里才拿了披风走过去,轻轻披在他身上,“你怎得起来如此早?”

    转过头瞥见地上的碎片和洒在地上的血燕,“她来过了?”得到楚美人肯定的回答后也有些怒了…
正文 第72章 爱出风头的师徒
    &bp;&bp;&bp;&bp;“没见过这么不死心的人。”师兄无语了。

    楚岱低着头,看不见他的表情,“本想着不来烦我便好,如此还不如直接杀了她。”

    “那岂不是给你自己找了麻烦,另想它法吧。”师兄不同意他的做法。

    楚岱裹紧了披风,“去外面牵只狗把那里舔干净,看着就烦。”

    “好吧。”师兄答应完,打了个呼哨,一只半人高的大狗跑了进来,舔食着地上的血燕…

    相府。

    “云娆。”折腾了大半夜才睡下的苏素素早早便醒了过来,看见头顶的心法很是安心,这可是成就自己的宝贝呢,由于不会有人想到她会把东西藏在那么高的地方,自然也就是安全的…

    “小姐。”云娆闻声连忙端着洗脸水进来,“小姐昨夜睡得可好?”

    “尚可。”苏素素淡淡地回答。

    云娆回道,“那今晚云娆再为小姐点上安神香。”说着,递过去一条干净的帕子给她擦脸。

    “也行。”苏素素擦了脸走到那面蝶斑屏风前照了照镜子,“果然比那铜镜强多了,不过为什么她是从哪里得知这镜子的做法的呢。”

    也不去多想了,随便穿上一件粉嫩的衣衫就出了门,“云娆,今儿是什么日子,他们都在嘟囔什么呢。”

    云娆竖起耳朵听了听,“好像是关于沈小姐的…”

    “沈小姐看书入神,竟把墨块当成苹果吃掉了…”云娆学给苏素素听,“这沈小姐看书也太痴迷了,吃了墨块都不知道。”

    苏素素却皱起了眉,这事情听着怎么这么熟悉呢…不管了,这沈弥音又狠狠地出了一次风头,他们这对师徒还真是喜欢出风头啊。

    阿音趴在床上打了好几个喷嚏,她揉着发红的鼻头,“谁在说本小姐的坏话。”

    “罢了,时候不早了,去书院肯定是迟了,索性不去了吧。”阿音看了看天,翻过身又睡了过去。

    “哎呀,小姐,你不去书院了呀?”小梨在她身后推着她。

    阿音蒙着头,“你也去睡吧,本小姐今日不去了。”

    “呃,好吧…”小梨把洗脸水连同盐一起放在了架子上,“只能睡一会奥,不然夫人发现了可是要生气的。”

    “好好好,你快出去吧。”阿音还是蒙着头,驱赶着小梨。

    小梨很是无奈,没办法,自家小姐什么都好,就是喜欢赖床…

    过了一会儿,小梨再次进了来,“小姐快起了,该去用膳了。”

    阿音抬起头来,睡眼惺忪地看着小梨,“本小姐不想起来。”

    小梨只好拉开她的被子丢到一边去,“小姐,赶快起来就对了。听说夫人今日有些不大高兴,所以小姐可千万不要调皮了哦。”

    “嗯嗯。”阿音点着头,来表达她已经知道了…

    “娘亲~”阿音抱着夫人的胳膊不撒手。

    夫人不理解地看着她,“怎么了?”

    阿音摇晃了几下夫人的胳膊,“听说娘亲不高兴,阿音担心您嘛。”

    “放心好了,娘亲没事。”夫人摸摸她的头,微笑道。

    阿音这才放开手,“娘亲~阿音要吃那个粥…”

    “好。”夫人宠溺地看着阿音,这孩子还是这么爱撒娇…
正文 第73章 我们跑错了方向
    &bp;&bp;&bp;&bp;“娘亲,只要您没有不高兴就好。”阿音咬着汤匙,含糊不清地说道。

    “阿音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啊?”夫人危险地眯着眼睛。

    阿音缩了缩脖子,“呃,这个…”

    突然阿音想到了什么,“啊,对了。是濮阳先生说今日可以晚些再去的…”阿音有些心虚,声音越来越低…

    夫人稍稍抬起了胳膊,阿音吓得向后一躲,夫人瞧了她一眼,“怎么?”

    阿音这才坐回来,嘿嘿笑了,“阿音就知道娘亲不舍得打阿音的,那阿音这就去书院了哈~”阿音朝着小梨一摆手,此刻不溜,更待何时?

    小梨也一溜烟地跑开了,跑出了好远才抬起头一头雾水地问道,“小姐,咱们为什么不坐马车啊?”

    阿音也刚刚反应过来,“对啊,马车呢?”

    “这个…小姐,现在就是有一个坏消息了。”小梨擦了擦额角的汗水。

    阿音莫名地看着她,“什么?”

    “这个吧…咱们跑出来的时候没有看路,跑错了方向了,也就是说,距离书院比平时又多了两条街,而且咱们也没有马车了…”小梨两根手指对在一起,格外的无辜,“小梨可是跟着小姐跑的,小姐可不要怪小梨呀。”

    阿音也无辜地看着她,“本小姐也是没办法啊。不然就走过去吧?”

    此时正在进行讨论的她们没有注意到头顶那一块牌匾“尚书府”。

    “楚美人,她怎么又跟上来了?”师兄凑近楚岱的耳边轻轻耳语,在景阑珊的眼里那分明是炫耀啊,恨不能揪着师兄的耳朵把他拎到一边,告诉他,那个位置是自己的。

    “本公子也甚是烦躁啊,怎么也甩不掉她了,不然还是杀了的好。”楚岱瞥了一眼景阑珊的所在,索性就靠在了师兄的怀里,娇弱的似乎一阵风便能把他吹走一般…

    两人不顾景阑珊想要杀人一样的眼神,相依相偎地向门外走去,刚走出大门,他们便看到尚书府前蹲着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在那里叽叽喳喳个不停,楚岱身子一僵,不确定地叫了一声,“阿音?”

    阿音闻声楞了一下,这声音,好熟悉…于是回了一下头,用力地眨了眨眼睛,还未看清那人是谁,便被从天而降的晏北归拉了起来,“哎呀,阿音,你怎么在这啊?”

    “你又是为什么在这里?”阿音忽视了刚才能够叫出自己名字的声音,开始了和晏北归的争论。

    晏北归得意洋洋地看了楚岱一眼,拉着阿音边走边说,“还不是刚巧去将军府寻沈兄,听你家下人说你好像跑错了方向,便过来接你了。”晏北归颇为得意,一脸快表扬我的表情让阿音忍不住想给他的脸来一拳,而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吹了吹自己有一点痛的小手,“你脸皮真是厚啊,打的本小姐手都痛了…”

    晏北归也不觉得有多痛,不过嘛,还好自己来得快,不然,阿音若是看清了那边的公子的容貌,那自己没准又多了一个情敌呢…

    晏北归心里美滋滋的,还是自己最聪明,这么容易地就除掉了一个情敌,还真是,千百年难得再见自己这般的天才啊。

    看着阿音和晏北归打打闹闹的亲昵模样,楚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站在那里许久才轻声说了句,“师兄,走吧。”
正文 第74章 能不能不恶心我
    &bp;&bp;&bp;&bp;“你没事吧?”师兄也看到了两人毫不嫌隙地嬉闹,有些担忧地看着楚岱。

    “没事。”楚岱语气平静的不能再平静了,也正是这平静给这处带来了一丝压抑的气氛。

    “岱?”景阑珊似乎没注意到这里气氛的不对,“你认识刚才那个小姑娘?”

    楚岱瞥了一眼她,只淡淡地说了一句,“与你何干?”说完,便靠在师兄怀里小鸟依人地上了马车。

    景阑珊脸色难看地看着两人,“岱,就算你二人同为男子,这般亲密也不是很好吧?”

    楚岱展颜一笑,虚弱无力的样子惹人怜惜,只可惜那美绝人寰的笑容不是冲着她,“同为男子又如何呢?本公子就算喜欢男子也不会喜欢你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说完,把脸埋在师兄怀里不出来了…

    景阑珊闻言白嫩的脸黑成了锅底,“岱…”

    师兄也懒得理她,直接放下车帘,朝车夫喊了一声,“赶紧走,磨蹭什么呢。”

    “呸。”景阑珊吐掉了满嘴的灰尘,“我就不信尚书也能同意你们这般胡闹。”这般想着,她的心里也是好受多了,“那就让你们再逍遥一会儿吧,呵。”

    马车里。

    马车开始走动的那一刻起,楚岱像安装了弹簧一般弹了起来,立刻坐的离师兄远远的,被自己刚才的行为恶心了好一会儿,看的师兄很是委屈。

    “你你你,这么嫌弃师兄吗?又不是师兄让你这么做的。”师兄对着手指委屈地看着他。

    “呕…”楚岱再次干呕了起来,“你能不能不这么恶心我?”

    “你又不是小孩子,做这个动作,真的是好恶心…”楚岱一想到他刚才那副模样,又忍不住地干呕起来。

    师兄倒是没有生气,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出来递给他,“你可别忘了你刚才那小鸟依人的模样,再这般呕吐,莫不是要让众人以为你又怀有了身孕…“

    楚岱听到他如此说,摩挲着下颌,“你说的对,今日有些欠妥当了,难道本公子要被人误认成有龙阳之癖,要是音儿知道了,以后可怎么解释好…”

    楚岱默默地在一边发愁,师兄没良心地笑了,“哈哈,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

    书院。

    “哟,你这徒儿还知道来啊?”濮阳先生倚在门框不让她进来,“为师还以为你今儿不来了呢。”

    “可不是不打算来了么。”阿音低声嘀咕着。

    濮阳先生转眼看向晏北归,一脸凶相,“这位公子,这里可是不欢迎其他书生的。还请公子移步吧。”

    晏北归也不与他计较,拍了拍阿音的头,“既然本公子把你安全地送到了,那本公子就先走了。”

    阿音眼巴巴地看着晏北归离去的背影,“真不讲义气。”

    濮阳先生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一根戒尺,一晃一晃地晃得阿音是真的想转身就逃…

    “哪去?”濮阳先生提溜着阿音的领子不松手,阿音徒劳的摆着手,终于放弃,“好啦,阿音不跑了还不成嘛,老师您快松手吧。”

    濮阳先生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你说,你要想吃墨块,为师这里还有御赐的上上等的墨块,还不够你吃吗?”

    阿音弱弱地插了一句,“老师,能不提吃墨块这件事吗?阿音真的不吃的…”
正文 第75章 濮阳先生的怪癖
    &bp;&bp;&bp;&bp;濮阳先生轻咳了一声,“既然不是为了吃墨块,那你更不应该缺席了呀,知不知道你不来书院,还不知会为师一声,为师有多担心吗?”

    “为师真是为你操碎了心啊。”濮阳先生一副心绞痛的模样,阿音十分无奈地看着他,“阿音倒是没十分看出老师您操碎了心的样子啊。”阿音特别在操碎了心上加重了语气。

    “这不是为师身康体健,比较顽强嘛。”濮阳先生完全没有被揭穿的难堪,反而笑嘻嘻地补充,“你看要是换成那个老孙头,那可不就是要卧倒在床了嘛。”

    “濮阳老头,你和你这徒儿怎么不进去说话啊。”濮阳先生口中的老孙头,呸,孙儒师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过来…

    阿音问了声好默默低下头,好像濮阳先生说的很对,嗯,孙儒师真的是太老了…

    “没什么没什么,你赶紧去歇着吧。”濮阳先生挥了挥手,孙儒师又颤巍巍地走远了。

    “老师,阿音能进去了吗?”阿音不忘要进去的事情。

    “行吧,进来吧。”濮阳先生让开了一条路,虽说拿着戒尺,不过也没打算用来惩罚沈弥音,不然公子知道了还不剥了自己的老皮…

    “老师啊。”阿音不怀好意地笑了一下,濮阳先生见了不由哆嗦了一下。

    “干嘛?”濮阳先生警惕地看着她,“你又想耍什么花招?为师可告诉你啊,为师是你的师父,你不能对为师不敬…”

    还未说完,阿音就大摇大摆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不理会濮阳先生了…

    濮阳先生有些疑惑,主动凑了过去,“你怎么什么都没做?”

    阿音抚了抚额,是相处的时间太久了么,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的老师还有这奇怪的癖好,非要别人对他做点什么坏事…

    “做什么呀?”阿音奇怪地看着他,好像濮阳先生说了什么非常非常奇怪的事情…

    “呃,没什么…”濮阳先生摸了摸头,难道是自己多想了?还是阿音这熊孩子改邪归正了?

    “老师,你今日怎么如此奇怪啊?”阿音看着他一脸正经地问道…

    “莫不是早上被师母给收拾了?”阿音捂着嘴巴偷笑。

    “再说一遍,老夫没有妻妾!”濮阳先生气的直跳脚,就知道这丫头没安什么好心嘛,这不,又开始了…

    “没有就没有嘛。您急什么嘛…”阿音掏了掏耳朵,“这么急切地好像恨不得立刻娶回一房亲事一样…”

    濮阳先生吹了吹胡子,“你这丫头就是故意的,老夫懒得理你…”说完,濮阳先生傲娇地回到自己的位置,装作一副深思的模样,实则借机睡觉的勾当…

    阿音也不和他争论,眼下自己的唯一的目标也就是快快长大了,这小小的身体什么也做不了,阿音很是焦急…

    而书院另一边的苏素素等人正苦恼地面对着儒师出的题目,写不出便不得回家,急得平日里作威作福混日子的少爷小姐们团团转…

    “呃…”苏素素看到题目的时候也有点无语了,古时候的人都这么无聊吗?没事做就吟诗作对,这不是闲的嘛…而且,这题目也太应景了…以诗吟秋…

    苏素素暗自偷笑,感谢老祖宗们做了这么多关于秋天的佳作,感谢老祖宗们助自己扬名这异时代啊…
正文 第76章 要向苏小姐学习
    &bp;&bp;&bp;&bp;儒师见到他们这副模样叹了口气,自顾自地出了门不想理会他们了。

    有人抬起头看见苏素素一副自信十足的样子,不由问道,“苏小姐可是作出来了?”

    苏素素微微一笑,“只是有了些许思路…”

    江晴岚小声嘀咕,“若是沈姐姐在,沈姐姐一定能做出来的!”

    苏素素的表情僵了一下,自己竟忘记了沈弥音这个不确定因素…

    一炷香燃尽,儒师摇着扇子进了来,“诸位可作出佳句了?”

    “学生苏末不才,愿先献丑了。”苏家旁支的一个族人站了起来,向众人施了一礼。

    看到儒师点头,这才念道,“遥知天上桂花孤,试问嫦娥更要无。月宫幸有闲田地,何不中央种两株。”

    “好。”儒师拍起了手掌,“这首诗作的好啊…”

    苏家族人趁儒师不注意,感激地向苏素素笑了一下,若不是苏素素偷偷传给自己一个纸条,自己哪里有这个机会在众人面前露脸呢…

    “还有谁作好了?”儒师虎着脸瞪着眼环顾周围的学生们…

    江晴岚怯怯的站起来,“学生晴岚作了两句出来,却不知后面该如何作了…”

    “且念来听听。”儒师也没有批评她。

    “八月明镜悬,十里桂花香。”晴岚吐了吐舌头,“后面的晴岚作不出了…”

    “花香能几许,还得近前望。”旁边坐着的一个小公子灵机一动接了上来,儒师点了点头,“嗯,还算是工整,算你们通过了…”

    晴岚朝那小公子吐了吐舌头便转过头来,长吁了一口气,还好算自己通过了,不然回去迟了又要被大娘骂了…

    此时苏素素袅袅婷婷地站了起来,温婉地一笑,像春风拂面而来,“素素不才,勉强作出一首。”

    “嗯。”儒师摇着扇子坐了下来。

    “宝树林中碧玉凉,秋风又送木樨黄;摘来金粟枝枝艳,插上乌云朵朵香。”苏素素樱唇微启,念了出来。

    “不知苏小姐年纪轻轻如何能做出如此情景之诗?”儒师有些疑惑。

    苏素素心里咯噔一下,莫不是自己表现地太过了,连忙福了福身,拿着小帕子擦着眼角不存在的眼泪,抽泣着,“这要从素素的娘亲说起了,娘亲向来不喜金银,唯在桂花开放之时喜欢摘下一支插在发间,素素这才想到这首诗的…”

    “没想到苏夫人也是个文雅之人。”儒师赞了一句,“苏小姐也是蕙质兰心,才能做出如此好句来啊,你们更要向苏小姐学习啊…”

    苏素素假意推辞,“这怎么好意思,素素只是想到了自身经历而已。”

    “是我等不如苏小姐,日后会多多向苏小姐请教的…”众人向儒师和苏素素行了一礼,苏素素连忙屈膝,“不敢当不敢当…”

    苏素素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下来,还以为会被他发现抄袭呢。幸好老祖宗的作品没有流落到这个地方来…

    “罢了,今日便这样,都回去吧。”儒师总算松了口大发慈悲了。

    众人飞快地收拾好东西,生怕下一秒儒师就会反悔,还未等儒师反应过来,书院里已经空无一人了…

    “小姐的诗越来越精湛了…”云娆奉承着苏素素。

    苏素素笑了一下,“不过是一首诗而已,证明不了什么的…”说着,踏上了马车,走向回相府的路…
正文 第77章 这个男宠开个价
    &bp;&bp;&bp;&bp;“小姐,小梨觉得晏公子喜欢你诶。”小梨觉得有必要说一下,毕竟晏公子可比之前的来路不明的沐公子好多了,而且和小姐也亲近。

    阿音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小梨,“小梨你最近总是和本小姐提起感情之事,莫不是你想要嫁人了不成?你要是想嫁人了可不要连累本小姐呀,本小姐还小呢。”

    小梨不淡定了,“小姐!”

    阿音白了她一眼,“你再提这种事,你看本小姐不告诉娘亲打你屁股的。”

    小梨轻哼了一声,“小姐才不会呢,小梨不是想告诉小姐晏公子人还不错嘛,虽然比小姐大了一些。”

    阿音捂上了小耳朵,“你走你走。本小姐现在不想理你。”

    真是的,都说了人家还小啦,老是说这些做什么,以前怎么没发现小梨这么多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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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楚美人,你打算去哪儿啊?”师兄似乎才想起自己还不知道楚美人要带自己去哪里呢…

    楚岱朝着师兄抛了一个媚眼,捏着嗓子,尖细娇媚的嗓音,不知道的还真的以为马车里坐着一位娇滴滴地美人,“师兄~”

    “噫!”师兄抖了抖身上掉落的鸡皮疙瘩,“楚美人,你正经点。”

    楚岱无辜地看着他,指了指车门,“师兄,你可要对人家好呀。不然人家可是不依的呢。”

    师兄捂着眼睛,此时的楚美人真的是不能直视,虽然声音是千娇百媚,只是脸上的杀气又是为何,真的不是师兄逼着你这么说的啊…

    楚岱伸出手指戳了戳师兄的额头,“师兄,你说话呀。”

    “呃,师弟不必多心,师兄自然是只对师弟一人好的。”师兄嘴角抽搐,这话对着一个大男人说出来还真有点恶心,即使这个男人比女人还要美绝。

    门外本凑近偷听的车夫虽没听到什么限制级的东西,还是面红耳赤地挪远了一点,脑子里不停地回响着刚刚少爷与那师兄的对话,自家少爷长得也是仪表堂堂,怎么就…了呢。

    “咳咳,”楚岱又咳了起来,“就停在这里吧。”

    车夫闻言抬头,看见那块匾额后恨不得自戳双眼,少爷果然是堕落了啊…

    师兄先行跳下了马车,将车帘微微掀起一角,里面那人纤长白嫩的手伸出来搭在了他的手上,车夫瞥见此景,鼻血流了出来,为何自己突然觉得这两只手一点都不违和呢,难道自己也…

    “咳。”楚岱探身出了马车,回眸瞥了一眼马车那一侧围过来的公子们,蓦地勾唇一笑,便转过头来,纵身一跳,扑进师兄的怀里,披风在身后被风掀起,仿佛他张开了一双翅膀,师兄下意识地接住了他,嗔道,“你还真是敢跳啊。要是师兄接不住你呢。”

    “哇!”周边的公子们鼻血喷涌而出,“这位仁兄,在下京城首富王员外之子,您这个男宠能不能割爱给在下,您开个价吧。”

    楚岱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狠狠拧了师兄一把,师兄疼的几乎要蹿出去了,还是憋着眼泪没有动。

    “师兄怎会舍得人家摔在地上呢?”楚岱捏着嗓子歪着头满眼威胁地看着他。

    “滚!”师兄一脚踢开那首富之子,杀气腾腾的目光让那人后退几步,“小爷的师弟是你买得起的吗!小爷的师弟小爷宠着尚还不够,岂会卖给你这种猥琐之徒!”
正文 第78章 回眸一笑百媚生
    &bp;&bp;&bp;&bp;楚岱唯恐天下不乱地再回眸一笑,倾倒了众生,随即伏在师兄的肩上,似乎在师兄的耳边说了什么。

    “你且在外面等着本公子和师兄。”楚岱看了车夫一眼,便拉着师兄的手走进了那个让所有人心驰神往却不敢光明走入的“神圣”的地方…

    一进去师兄便看见这里清一色的男人,有谦谦君子模样,也有涂脂擦粉的,师兄疑惑地看了一眼楚美人,“这里不会是…”

    “蓝颜馆。”楚岱肯定了他的想法。

    师兄双手抱住胸口,警惕地看着楚岱,“你,你不会是?”

    楚岱狠狠得瞪了他一眼,“你再闹看本公子回去怎么告诉师父!”说着,在前面带着路,不着痕迹地躲避开旁边想贴上身的小倌们,“跟着本公子。”

    三绕两绕,来到了后院,“咳咳。”楚岱象征性咳了两声。

    “来了。”来人是个妙龄女子,蒙着面纱也看不出她的面貌。

    楚岱不知拿出来了什么在女子眼前一晃便收了起来,女子脸色大变,连忙躬身请楚岱和师兄进去。

    “妾身苏瑾不知是左护法大人,有失远迎,还望恕罪。”女子惶恐地向楚岱拜了两拜。

    “无妨。”楚岱慵懒地坐在那里,“听闻这次的拍卖会是由你负责的?”

    “正是。”苏瑾疑惑地看着楚岱,这问题问的不是废话吗?

    师兄留在外面呼吸着新鲜空气,用他的话说就是这里的每一个房间都是浓重庸俗的脂粉味道,不如在外面还能得一丝清爽的空气。师兄如此坚持楚岱也就没有勉强他。

    楚岱食指轻叩桌面,“本护法此次来到盛京不希望有外人知道,所以你要为本护法保守秘密。”

    “苏瑾知晓了。”苏瑾福了福身,“不知左护法前来盛京是为何事?”

    楚岱目光冷冽,厉声喝道,“本护法的事情自然不需要你多嘴。”

    “是苏瑾逾越了。”苏瑾战战兢兢地,果然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你去给本护法搜寻一下这次拍卖会的主要人员的信息。”楚岱把玩着桌上放置的玉杯,“本护法明日便来这里取结果。”

    说着,站起身,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出了门拉着师兄便离去了…

    “我说,你一会儿不会还要说那些恶心的话吧?”师兄苦着脸,一点都不情愿…

    “谁让你是本公子的师兄呢。”刚走出店门,楚岱便倚在了师兄的身上,满脸娇羞的模样让师兄也险些把持不住,“我说,你适当些就够了啊。”

    楚岱媚眼如丝,“师兄说的是。”说完,直起身板袅袅婷婷地上了马车,师兄跟在后面恶狠狠地警告那些对自家师弟心存邪念之徒,“看什么看!说你呢!再看挖掉你的眼睛!”

    师兄随即上了马车,“还有你,发什么愣啊!赶车啊!”

    进了马车,师兄看着霸占了整张榻的楚美人满头黑线,委委屈屈地坐在一边,“楚美人,你这回算是玩大了。”

    楚岱毫不介意地看了他一眼,“反正他心里也没我这个儿子,本公子又何必在意他的看法。”

    “明日肯定满京城都知道你尚书府大公子好龙阳之风了。”师兄有些担忧,“到时候就算他再不在意也会因为你丢了他的面子惩罚你吧?”
正文 第79章 逐出家门又何妨
    &bp;&bp;&bp;&bp;“便把本公子逐出家门又何妨?”楚岱纵如此说,眼底总还是有一丝受伤被掩饰的很好很好…

    “唉。”师兄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不过楚美人说的也对,就算他不再是尚书府的大公子,他依然是千鸟谷的公子,凭借他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都可以在江湖立足,试问,有谁会愿意得罪一个可以随时都可能救自己一命的神医呢?这张保命牌想必即使是亡命之徒也舍不得丢掉吧…

    “逆子啊。”楚尚书一甩袖子把美人刚刚奉上的热茶打翻在地,刚巧夫人走进来,溅了夫人一身。

    “尚书,您这是怎么了?”夫人还没有得知自己那宝贝儿子的光荣事迹。

    楚尚书看见她就气不打一处来,恼的上去就是一脚,“都是你生的好儿子!就会给老子丢脸!”

    夫人莫名其妙挨了一脚,委屈地眼泪掉了下来,“尚书,妾身生的儿子怎么了?是,岱儿他自生下来便体弱多病,可那还不是尚书您的宠妾给尚有身孕的妾身下了毒,妾身好不容易才保住了岱儿的性命,尚书您可问过一句岱儿是否安好?”

    “岱儿三岁那年病重险些丧命,若不是千鸟谷的高人路过将岱儿带走,岱儿早就不在这人世了,尚书您若对岱儿存过一丝怜悯岱儿都不至于几年都流落在外不曾回来!”

    “昨日岱儿回来,敢问尚书您又可曾对岱儿嘘寒问暖过一句吗?”

    “尚书您不知为何疏远妾身,妾身自知貌丑无盐,这么多年也尽量躲在自己的院子里不敢露面!妾身作为尚书府的主母,却过得还不如一个妾侍,尚书您还想要妾身如何!”

    “妾身着实不知岱儿做错了什么让尚书如此恼怒,呵…”夫人跌坐在地上哭诉,句句诛心,旁边的丫鬟们听了泪珠也掉落下来。

    “老爷,虽然夫人在此,奴家不该插嘴。”立于一旁的美人也柔声,伸出手为楚尚书顺着气,“大公子毕竟是尚书府的大公子,老爷好好劝诫也便罢了,实不该如此恼怒气坏了自己。”

    楚尚书瞥了一眼在地上哭的梨花带雨的夫人,这么多年没怎么正眼瞧过她,她倒是还有着当初的姿态,不由想起曾经也曾伉俪情深的日子,便也柔和了许多,“想来你也是不知的,起来吧,是为夫莽撞了。”

    丫鬟忙搀起夫人,夫人抽泣着抹着眼泪,娇弱的模样引起楚尚书的一丝怜惜,“怎的越发的小女儿姿态了呢,为夫犹记当年的柔儿调皮可爱,一点都不爱哭呢。”

    夫人泪眼婆娑,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红红的眼显得更加委屈,“尚书哪里还记得柔儿如何呢。”说着,赌气般扭过身只顾自己擦眼泪。

    楚尚书轻咳一声,“你先退下吧。”挥挥手便叫美人离开了,屏退了下人们,凑近了夫人的身旁,“柔儿可是在怪罪为夫这些年的冷落?”

    “柔儿哪里敢呢。”夫人擦擦眼泪,“尚书还是去陪伴新来的美人好了,妾身哪里配得上尚书呢。”

    楚尚书干笑了一下,“柔儿果然还是在怪罪为夫啊。”说着,把夫人拉入怀中,“适才为夫气急,下手没个轻重,可是踢重了?”

    “没。”夫人起身,没有贪恋他此时片刻的温柔,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正文 第80章 没能耐就赶紧滚
    &bp;&bp;&bp;&bp;“楚美人,你有没有觉得府里气氛有点不太对?”师兄扯了一下楚岱的衣袖。

    楚岱淡淡地回了一句,“难道他们冲出来按倒你打一顿才正常吗?”

    “这倒不是,就是觉得太平静了,平静的有些反常。”师兄警惕地感受了一下府里那些隐藏起来的气息,并不是很多人…

    路过了厅堂,楚尚书便瞧见了他们两个的身影,见他们还这般不避讳,又怒起来,“逆子,滚过来!”

    楚岱无所谓地和师兄走过去,拱了拱手,“楚尚书。”

    楚尚书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你是几年不回来连爹都不会叫了么!”

    楚岱轻笑一声,“原来楚尚书还记得有这么个儿子…”

    楚尚书一掌拍在桌子上,“孽障!谁教你和你爹这么说话的!”

    “阑珊那么好的女孩子不喜欢就算了,偏偏喜欢一个男人!”楚尚书气的牙痒痒,“还公然出入小倌馆,真是丢尽了楚家的脸面!”

    “你若喜欢你自己娶了便是,本公子的亲事就不劳烦楚尚书的大驾了。”楚岱轻描淡写地回道,“本公子喜不喜欢男人自然是喜欢的自己喜欢的人,又有何丢脸之处。”

    说完,楚岱不再理会楚尚书气的发青的脸,转身便和师兄牵着手回房去。

    “孽子孽子啊!”楚尚书锤着桌子痛心疾首,当然,就算自己再无视这个儿子,也不得不承认嫡系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妾室所养到底上不了台面…

    楚岱回到房里便立刻躺在了床上,过了一会儿才从怀里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两粒药丸服下,“师兄,明日便把蓝颜馆的头牌包下来。”

    “你也不怕玩大了…”师兄听了他的话哆嗦了一下,“又不是长住在京城了,包下来做什么…”

    “既然要玩,那就玩大点。”楚岱邪魅地笑了,“不然,他怎么会相信本公子真的有龙阳好呢。”

    “那,好吧…”师兄很是无奈,早知道会发生这些事,自己就偷偷出来办了事情就回去,干嘛嘴这么贱还告诉了楚美人…以后,可不能说出来了…

    “岱,你回来了。”景阑珊一日三次地不厌烦地来报道…

    “岱,这是我新学的几样小菜,你快尝尝喜不喜欢?”景阑珊拿起公筷夹起一口递到楚岱嘴边,楚岱一挥手打飞了那双筷子,也把景阑珊推了个跟头…

    “岱,你都不喜欢吃吗?”景阑珊也没恼,委委屈屈地看着他。

    楚岱冷着一张脸,不耐烦地回答,“要本公子说多少遍,本公子最讨厌的就是你!”

    “回去照照镜子行不行,本公子最讨厌你这种人了。”楚岱毫不留情地拒绝她。

    “岱…”景阑珊掉了眼泪,“阑珊是你的未婚妻子,你怎么能这么说阑珊呢。”

    “谁许下的亲事谁就去娶你,本公子就是不娶!”楚岱瞟了一眼师兄,声音立刻温柔起来,“师兄,还不快把她扔出去,不怕脏了地吗?”

    “好好好,听你的。”师兄在手上拈了一块抹布,就着抹布拎着景阑珊的衣领把她丢了出去,顺手把抹布也扔了出去,刚好砸在景阑珊的脸上…

    “你,太过分了!”景阑珊怒气冲冲地指着师兄。

    师兄嘴角痞气的笑,按了按骨节,“说小爷过分,要不要小爷更过分一点啊。”

    “在小爷这,谁的拳头硬谁就是道理。”师兄挥了挥拳头,带起呼呼的风声,“没能耐就赶紧滚,少在这里碍小爷的眼…”
正文 第81章 来之不易的安静
    &bp;&bp;&bp;&bp;师兄不屑一顾地关上院门,景阑珊有心破门而入,又怕师兄真的会动手揍她,咬了咬牙,拿下脸上的抹布,狠狠甩在地上,转身离去。

    “楚美人,你真要包那头牌?”师兄又问了一遍,“反正办完事我们就会回到谷里,你又何必…”

    楚岱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师兄照做便是。”说完饭也没碰一下便躺在了床上,闭着眸子不言语。

    将军府。

    阿音突然间像变了个人一般,每日去了书院回来便是安静得待在房中不知在忙活些什么,偌大的将军府没有阿音四处捣乱也安静了不少,众人都开始有些不习惯这份来之不易的安静了。

    夫人也曾把小梨和素珏传过去问话,可惜这次就连最容易被套话的小梨都守口如瓶了,趁着阿音去书院的时候众人偷偷进了她的房里查看,并没有一丝异样,这反常的现象让大家更加好奇阿音到底在房中做了些什么。

    “小姐,你还要瞒着夫人和将军多久呀?”小梨每日都要被带过去用各种方式套话,小梨觉得自己再不说出来就要疯掉了。

    “本小姐知道让你守着秘密太难了,但是被你说出来,本小姐做的就毫无意义了。”阿音轻哼了一声,“所以呀,你还是不能说出来。”

    小梨的内心几乎崩溃了,“小姐,你就是上天派来折磨小梨的吧?”

    “哎呀,这么秘密的事都被你发现了,不得不说小梨你聪明了不少。”阿音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小梨见了越发头疼,索性就躲开去,“小梨去拿些水果来,小姐你自己忙活吧。”

    素珏在一旁抱着一个花瓶在插花,闻声抬起眼睫,腼腆的一笑,“小梨姐姐这些日子可算是要疯掉了。”

    “那也没办法,这可是本小姐的大事,怎么能够提前说出来呢!”阿音理直气壮地回道,“不过也多亏了如此,晏北归那个讨厌鬼才没有来找本小姐,真是大幸。”

    素珏抿着嘴笑一下,“奴婢倒是认为小姐与晏公子是一对欢喜冤家呢。”

    “呸呸呸,是冤家本小姐倒是不否认,欢喜两个字可是没有的。”阿音呸了几声,“本小姐讨厌他还来不及呢,哪里欢喜的起来啊。”

    许久,小梨才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小姐,宫里来人了。”

    “怎么回事!”阿音腾地站了起来。

    小梨气喘吁吁,“听说是杏阳城那边有些不太平,大公子怕是要提前回去了。”说罢,小梨有些担忧地看着她,大公子难得回来一次,此番离去,便不能得知下次相见是何时了。若是…小梨不敢再想下去。

    “呵。”阿音莫名地笑了一下,“去看看大哥吧,皇命难违,皇上让大哥前去是看得起我们沈家呵。”阿音没有表现的小梨想象中那般哭天抢地。

    “小姐。”小梨似乎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被素珏拉住,摇了摇头,不让她再说下去。

    阿音很平静地走到了前厅,此时宫里的人已经离去,沈擎宇还跪在那里没有起来,看见阿音走了进来,这才站起身,面有戚戚,“爹,娘,孩儿又要离开家了。”声音哽咽的说不下去。

    “大哥放心前去便是。”阿音脆生生的声音响了起来,“只是,千万保护好自己的安全,阿音和爹爹娘亲都在家中等着大哥凯旋归来。”
正文 第82章 不要跟着本小姐
    &bp;&bp;&bp;&bp;沈擎宇手放在阿音头上,心里也是十分痛苦,连小妹都变得如此懂事,而自己,是真的不想离开。

    “阿音在家中一定要听爹娘的话。”沈擎宇摸了摸她的头。“不然大哥就会快马加鞭回来收拾你的。”

    阿音嘿嘿笑了两声,“若真能如此,阿音宁愿天天都不听话,这样大哥就会永远在阿音身边了。”

    沈将军把阿音拉到身边,“你休要调皮,你大哥可是前去保护杏阳城的黎民百姓的,怎能真的回来,岂不是胡闹?”

    夫人也是浅浅的微笑,“宇儿不必忧心家中,沈家很好。”

    沈擎宇想说些什么,只觉得如鲠在喉,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不住地点头,片刻,肖成带着行李进了来,向将军拜了一下,便看着沈擎宇,“将军,行李已收拾好,我们该走了。”

    沈擎宇迈出几步,忍不住地再回头看一眼,看见亲人含笑看着自己,扑通又跪在了将军和夫人面前,“爹,娘,孩儿不孝,不能常在爹娘身前尽孝。”

    将军拍了拍他的肩膀,“好男儿志在四方。怎能因为家中有亲人便不敢出门闯荡!”

    “是啊,宇儿放心去吧,爹娘知道你心里有着我们就好了,在外千万照顾好自己。”夫人想抚摸他的头发,却想到她的宇儿已然成人,不能再像小时那样被抚摸头发了,抬起的手落在他的肩膀轻轻拍了两下。

    沈将军一把将沈擎宇提起来,豪情万丈,“你且放心出去闯荡,家中自有你老爹,你不必牵挂。”

    沈擎宇含着泪水没有掉下来,转过身一步一步向门外走去,每一步抬起落下都是那样的艰难,只是他不敢再回头,他怕自己再看见亲人那灼灼的目光会忍不住不顾一切违抗皇命留下来,那样才是真正害了沈家,自己能为沈家做的便只有在外建功立业让皇上不敢动沈家分毫。

    马蹄声渐渐远去,直至他们站在门口也望不见那身影,阿音顺着那条路追出去,站在高高的城墙上,看着那一骑绝尘,一头扑在不放心追过来的小梨的怀里,嚎啕大哭,“呜呜呜,大哥真的走了。”

    “小姐。”看到阿音哭成了泪人,小梨的心里也是蛮难受的,远远的看见濮阳先生的身影,连忙摆手呼唤濮阳先生。

    濮阳先生近前后看到阿音这副模样,也吓了一跳,心里还有点埋怨小梨,你这个坏蛋,她哭了你让老夫来此做什么,唉,罢了,谁叫她是自己的徒儿呢,公子不在,自己就勉强安慰她一下吧。

    “我说,这是谁闲着没事在城墙上掉金豆子呢,原来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才情四溢的濮阳先生的宝贝徒儿啊。”濮阳先生在一旁说起了风凉话。

    阿音红肿着眼眸瞥了他一眼,“今日本小姐不想和濮阳先生您斗嘴了,濮阳先生另寻他人吧。”

    “哎哎哎,别呀,宝贝徒儿,你别走啊。”濮阳先生在阿音身后优哉游哉地跟着,不远不近,阿音烦的提速他也跟着提速,阿音走累了他也慢慢走,就是铁定了心跟在阿音身后不让她安生。

    阿音终于忍不住回头,肿肿的眼眸努力睁大了瞪着濮阳先生,一副受气的模样,“本小姐今日不想与濮阳先生争论,濮阳先生不要跟着本小姐了!”
正文 第83章 一个猥琐的老头
    &bp;&bp;&bp;&bp;“老夫没跟着沈小姐啊。”濮阳先生一脸无辜地看看周围,又看看阿音,“老夫分明是在跟着老夫的宝贝徒儿啊!”

    阿音气的也没有心思悲伤了,“小梨我们走!”

    濮阳先生还是一路尾随着阿音,阿音逮住一个过路的官差便指着濮阳先生,“大人,就是这个猥琐的老头一路尾随本小姐,想要抓本小姐卖掉,劳烦大人将他抓起来为民除害。”

    濮阳先生冲着官差一瞪眼睛,“老夫是濮阳隼。”

    “你看看,有这么猥琐的儒师吗?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江湖骗子,在京城里还敢冒充濮阳先生,快点把他抓起来。”阿音轻哼一声,“说不定是哪里混进来的刺客也保不准,听说近日流寇很是嚣张,难保不会装成猥琐的老头混进来。”

    阿音一口一个猥琐的老头,濮阳先生也是哭笑不得了,这熊孩子还真是惹不得,怎么说说就认真了呢。

    小梨扯了扯她的袖子,想告诉她别闹太大了不好收场,阿音却反手握住她的手,“小梨你不要怕,本小姐会保护你的。”看着这边一副主仆情深的样子,刚巧这官差也是刚刚走马上任,虽听过濮阳先生的大名,却没见过濮阳先生本人,既然这位小姐如此说,想必这个,呃,猥琐的老头定然是假冒的,假冒濮阳先生那可是大罪啊,谁人不知当今圣上对濮阳先生那是毕恭毕敬啊。没有多想,动手将濮阳先生拿下,“胆敢在京城冒充濮阳先生,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阿音得意地看着被抓走还在挣扎的濮阳先生,做了一个大鬼脸,“跟本小姐斗,哼!”

    濮阳先生一边挣扎一边解释,“老夫真的是濮阳隼啊。”

    那官差也是蠢萌,眼睛一瞪,“还敢狡辩。”说着,一拳头打在濮阳先生的脸上,半只熊猫诞生了。濮阳先生也是怕再把脸打成前几日那般模样也不敢再辩解了,被推入牢房的时候蔫蔫地坐在里面,等着来人救他,只不过谁会是那第一个来救人的啊…

    濮阳先生可怜巴巴地望着那一小块窗户漏进来的月光,看着不远处官差吃饭嘛嘛香,也不由得咂了咂嘴,“这也太虐待犯人了,连饭都不给吃…”正埋怨着,转头发现别到牢房里犯人虽然吃的残羹剩饭,那也是有东西吃啊,为什么自己这个牢房鸟毛都没一个。

    “你们这是虐待老夫,等老夫出去,看老夫不参你们一本。”濮阳先生使劲晃着牢门。

    牢门哗哗作响,官差走了过来,“你这老头冒充濮阳先生,官爷没打你就算开恩了,还想吃饭?真是笑话!”

    濮阳先生瞪了瞪眼睛,刚要说话,官差也瞪了一下眼睛,捏着拳头又是一拳,“瞪什么瞪,老实待着你的,等官爷提审!”

    濮阳先生气的都要笑了,自己就是濮阳隼,还需要冒充吗!都怪沈弥音那丫头坑自己,太坏了这丫头,这梁子可结大了,等自己再遇见公子肯定也得狠敲一笔,哼,妻债夫偿,天经地义!只不过他没有想到的是,公子是那么容易被他坑到的吗?

    “喂喂喂,我说你不给老夫饭吃就算了,怎么水也不给喝一口!喂喂喂!”濮阳先生简直叫破了喉咙也是没有人理他,旁边牢房的老头看不过去了,拿了自己的水给他喝了点,濮阳先生甚是感激啊,看来也不全是沈弥音那样的坏蛋,这不是还有好心人的嘛…
正文 第84章 不认识濮阳先生
    &bp;&bp;&bp;&bp;“老先生,您又是因为什么被关在这里啊?”濮阳先生见这老头也不是坏人样子啊,这不是还给了自己水喝了嘛。

    老头闻言,眼睛湿润了,“还不是老朽那不孝的子孙们,嫌老朽不能干活了,便把老朽丢在那大街之上不管不顾,老朽想要进去拿床被子再走,他们却将老朽扭送官府,硬说老朽强闯民宅偷盗家财啊。”老头眼泪落了下来,叹了口气,“这样也好,在牢里也能混口饭吃,差爷们见老头可怜,也不至于给的都是那不能食用之物。”

    濮阳先生心里默默地原谅了这群不给自己饭吃的坏人,看来他们也是干了一些人事的。

    濮阳先生握住老头的干瘪如爪的老手,“等老夫出去,便把你接出去好好安度晚年。”

    老头并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给他一口水喝不过就是举手之劳,进了这里再想出去哪有那么容易呢。老头拿回了装水的破碗,步履蹒跚地回到了自己的那块草席,裹紧了衣服躺下。

    濮阳先生皱着眉看着地上又脏又破的草席,实在无法忍受在那上面睡觉的感觉,便把草席拖到了一边,盘腿坐在上面,掀起衣角放在脑后,倚着墙浅眠。

    坐着睡觉总归是不那么舒服,濮阳先生夜里醒了好几回,耳边充斥着各个牢房传过来的打鼾声,震耳欲聋的感觉,濮阳先生皱了皱眉,没说什么,自己总不能大吵大嚷不让人家睡觉吧,进牢里的虽然也有被冤枉的,但凶徒也是不少的,万一,自己又挨揍了呢…

    好容易捱到天亮,濮阳先生的肚子早就咕咕叫个不停了,然而还是没有人来救自己出去,难道自己就要在这破烂牢房里度过一生了吗?

    “你,过来,官爷要审你。”来人指着濮阳先生,没好气地说道。

    旁边牢房那老头好心劝道,“若是官爷说了什么你就认了,也能少吃点苦头。”

    濮阳先生走了出去,看到神在在坐在那里的所谓的官爷就气不打一处来,“张大人,你可认得老夫是谁?”

    张大人那斗鸡眼凑近了仔细瞧,吓得立刻跪倒在地,“下官不知是濮阳先生,多有怠慢,还请恕罪。”

    濮阳先生自来熟地走到刚才张大人的位置坐下,张大人不但没有叱责,还倍感荣幸的样子让新来的官差有些疑惑,“大人,这老头真的是濮阳先生吗?”

    “什么老头?濮阳先生有那么老吗?”张大人踹了新来的官差一脚,转身又对濮阳先生低头哈腰,谄媚地不行,“濮阳先生,这是新来的,不认识濮阳先生,还望濮阳先生不要为难下官。”

    “也罢,老夫便做个人情,牢里住我隔壁那个老者,与老夫甚是有缘,老夫意欲带他出去安度晚年,不知张大人愿不愿意给老夫行这个方便啊?”濮阳先生故意拉长了语气,好像是在询问张大人的意见一样。

    “愿意愿意,还不快去把濮阳先生说的那个老者带出来。”张大人又踹了那个新来的官差一脚,这么没有眼力见呢,没看见自己都在点头哈腰伺候这位大爷,生怕这位大爷哪里不满自己乌纱帽不保嘛。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官差一路小跑到里面把一头雾水的老者带了出来,濮阳先生微笑了一下,带着脸上两个熊猫眼甚是滑稽。

    “老先生,随老夫去书院吧。”濮阳先生微微笑,“老夫承诺于你让你安度晚年的。”

    老者感激地就要跪下,濮阳先生连忙挡住,“当不起当不起。”说着回头瞪了张大人一眼,“若不是老先生说你平日里待他还不错,老夫非掀了你这破烂牢房不可!”
正文 第85章 不是人待的地方
    &bp;&bp;&bp;&bp;张大人连连鞠躬,“先生说的是。”

    濮阳先生大摇大摆地走出去,忽的转身把脸凑到那个新来的官差的脸跟前,吓得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满脸惊恐的看着濮阳先生脸上自己的杰作。

    “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说老夫是冒充的!”濮阳先生白了他一眼。

    听到濮阳先生这般说,官差就想起了造成如此恶劣后果的罪魁祸首,匍匐着抱住了濮阳先生的大腿,鼻涕一把泪一把,“先生啊,小的也不知道那是您啊。小的要是知道哪能出这档子事啊。都怪那日的小姑娘,她误导小的,小的这才误抓了先生的,先生再给小的一次机会,小的肯定把那个小姑娘抓起来任您处置!”

    濮阳先生一听,啥?想抓咱的宝贝徒儿!脸立刻拉了下来,“那是老夫的宝贝徒儿,将军府的千金小姐,是你得罪的起的么?”

    官差才发现自己拍马屁拍错了,哭丧着脸,“小的真不知啊。”

    濮阳先生哼了一声,“张大人,管好你的手下。”

    看到濮阳先生是真的走远了,张大人才擦了一把头上的虚汗,又踢了那官差一脚,“以后把那眼睛擦亮点,什么人都是你能惹的吗?”

    回到了书院,濮阳先生也是忙着先安顿了老头的生活起居,才扑倒在自己思念了一整夜的大床上,感慨道,“大牢果然不是人呆的地方啊。”

    将军府。

    “小姐,咱们这样做真的好吗?”小梨对阿音的行为有点担心,若是将军知道了,会不会揍小姐一顿啊。

    阿音忙活着手里的东西,哼了一声,“他就是活该,谁叫他为老不尊了!”

    “呃…”小梨突然觉得自己已经无法理解自家小姐的世界了。

    “把那根针递给我一下。”阿音头也不抬地忙活。

    小梨递过去之后,想了想还是说道,“小梨出去打听一下濮阳先生的消息吧。”

    小梨出门后阿音才抬起头看了一眼门口,“胆子这么小,还怎么做大事。”摇了摇头,继续低头做自己的大事业。

    过了好半天小梨才回来,一脸愁苦,“小姐啊,濮阳先生真被抓走了呀?”

    “在街上你不是看见了么。”阿音反问道。

    “那怎么办呀小姐,要不要告诉将军一下,去把濮阳先生救出来呀。”小梨急得团团转。

    “又不是你被抓起来了,你急什么?”阿音看着她这样子就没来由的心烦,起身推她出去,“你出去玩去,别在这烦本小姐了。”

    坐回椅子后,阿音托着下颌,“明日就能被放出来,有什么好急的,那老家伙的本事可大着呢。”

    倒是大哥的事…不知下次再见大哥又是何年何月了。

    “素珏,去厨房催一下晚膳,本小姐有些饿了。”阿音摸着瘪下去的肚子。

    “是。”素珏这些天只被吩咐不停的插花,现在看见花枝就烦心,还好小姐派自己出去一下,可以好好歇一下了。

    “还有两个月,自己可要抓点紧了。”阿音看着手里才刚完成了一点的宝贝,用力抓了抓头发,“好想出去玩啊…”

    过了许久,素珏才回来,“小姐,可以去前厅用膳了。”

    庭院里树影攒动,阿音终于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出去感受到晚风的凉意,小手举向天空的方向,心情蓦地舒畅起来,蹦蹦哒哒的去享用美食了。
正文 第86章 小梨来保护你的
    &bp;&bp;&bp;&bp;“阿音啊,你最近都在房里做些什么,也不出来了。”夫人似乎才知道此事一样。

    阿音眨着眼睛看着她,“阿音什么也没做呀,天气太热了,阿音跑不动了…”

    “一会儿叫几个小厮送些冰去你房里就不会热了。”夫人接着关切的说道,“虽说天气热便懒怠了,但总是闷在房中也是不好的。”

    “阿音知道了。”阿音甜甜的一笑,“娘亲,阿音明日不想去书院了,反正先生什么也不教。”

    夫人瞪了她一眼,“不行,你休想。”

    阿音吐了吐舌头,“不行就不行嘛,不要凶阿音嘛。”

    夫人也不理她,“如若明日有人发现你没有去书院,看回来怎么收拾你。”

    草草吃完的阿音又匆匆忙忙地跑回了房里,夫人还是对她这诡异的行为好奇地不得了,然而当她进入阿音的房间时,阿音却在冰盆旁优哉游哉地吃着水果,阿音一见娘亲进来,连忙起身让座,“娘亲,吃水果。”

    “嗯…”夫人嗯了一声,“不了,娘亲回房去了。”

    “那娘亲慢走。”阿音在她身后做了个鬼脸,早知道娘亲回来查看自己到底在做什么,自己怎么会这么蠢地被发现嘛~

    阿音心满意足地爬上了床榻,合上了眸子。

    一夜安睡,清晨阿音便爬了起来,“小梨,快来快来。”

    “小姐?怎么了?”小梨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提着一根和自己差不多高的扫帚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阿音扶额,“你这是要做什么?”

    小梨不淡定了,“小姐,小梨是来保护你的。”

    阿音用力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小梨疼的叫了起来,“小姐,你打小梨做什么呀?”

    “就你这小身板,连本小姐都打不过,还谈什么保护本小姐啊。”阿音嫌弃地看了她一眼,“来来来,你看看窗户这里,本小姐记得这窗子是常年不开的,昨夜是谁开了吗?”

    小梨摇摇头,“昨儿小梨出去的时候是特意检查过门窗的,没有窗子打开。”

    “那可就奇怪了,本小姐这里什么也没有丢失,那是谁来开了这窗子呢?”阿音眯着眼睛,会是谁呢?

    “罢了,你莫要声张出去。”阿音伸手把窗子关好,想了想,“想也是没什么大碍,就先这样吧。”

    心里却想着,敢来招惹本小姐,岂能轻易让你逃脱?

    “快些给本小姐梳洗,今儿还要看濮阳先生的笑话呢。”阿音兴致颇高,一想到濮阳先生养尊处优几十年,却在牢里呆了一夜,那滋味,想必格外舒爽吧?

    小梨待她洗过脸,递过去一张新备的帕子,“小姐,你和濮阳先生一点都不像师徒。”

    “谁叫他没个师父样子了。”阿音不以为意地回道,“快些给本小姐梳发。”

    小梨很是无奈,“这要是叫夫人知道了,还不惩罚你呀?”

    阿音从镜中看了一眼她,“才不会呢。”

    小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却忘了自己因为不过是个孩子,也不明白小姐为何总是不许她想太多…

    素珏在一旁捧着阿音要换上的衣衫,看到她们两个熟稔的语气,眼底的羡慕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却没有奢求阿音会对自己像对小梨那般亲近。

    “素珏,怎么闷闷不乐?”小梨转身时瞧见素珏脸上似有一丝落寞,随口问起。
正文 第87章 为师舍得打你吗
    &bp;&bp;&bp;&bp;素珏刚要说些什么,只看见小梨并没有看向这边,只是接过小姐的衣衫为小姐穿好,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

    “小姐。”小梨围着阿音转了一圈,点着头称赞,“小姐越来越好看了。”

    阿音白了她一眼,“那是自然。”说完这句之后自己也被恶心了一下,虽然自己确实美丽,但这么说出来不太好,嗯,不太好。

    刚要出门,阿音回头看到素珏站在原地没有动,便疑惑地问道,“素珏,你怎么不跟上来啊?”

    素珏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奴婢,奴婢也可以跟着去吗?”

    阿音奇怪地看着她,“为什么不可以?本小姐什么时候禁足你了?”

    说着,走了出去,“快点跟上来啊。”

    素珏整理了一下心情,追了上去,没有谁看见她眼底那点一闪而过的诡谲的光亮。

    马车晃晃悠悠了许久才到达书院,阿音一阵风儿似的进了濮阳先生的专属地盘,没错,这里除了有名气的大儒师鲜有人能进的来。

    阿音无聊地坐在桌边等待,许久也不见濮阳先生出来耍宝,阿音有点点失望,难道濮阳先生就那么点本事么,还好意思夸耀自己能耐大?

    正在这边失望着,突然站在门口的素珏“咦”了一声,阿音抬头一看濮阳先生疲倦的身影,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濮阳先生,“老师,您昨夜是出去做贼了吗?”

    濮阳先生没精打采地抬了抬眼皮又落下,蹭到自己的宝座上不动弹了,“为师现在懒得搭理你,不要烦为师。”

    阿音嘴里答应着,不过可没打算照做,反而那股烦人劲学了个十足。

    看着濮阳先生伏在桌上睡的正香,凑过去使劲一拍桌子,“走水啦”

    “来人啊,走水了!”濮阳先生吓得一哆嗦,蹭的站了起来,沙哑着嗓子叫嚷,伸手捞过阿音就往外跑,跑出门外有一段了才反应过来,把阿音放在地上,眼睛里全是血丝,冲着阿音怒吼,“你是傻了吗?这种事情能开玩笑吗?如果真的走水了,为师没有被叫醒你怎么办?”

    阿音小声嘟囔着,“这不是没走水嘛。”

    “真的走水了就晚了!”濮阳先生气的脸都黑了,“你怎么跟为师玩闹为师都不会生气!唯独不能拿性命相关的事情开玩笑!”

    阿音撇撇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呜哇,你为什么要凶阿音啊!”

    “哼!取戒尺来!”濮阳先生看了小梨一眼,小梨没有动,濮阳先生怒火中烧,“都反了!”

    说着自己冲回书房拿了最细的那根戒尺出来,拿过阿音的小手便是一下又一下。

    打手板的声音传到了隔壁院子里,众人听见都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凑到墙根下偷听到底为何濮阳先生会惩罚他的宝贝徒儿。

    “说,你以后还敢不敢再用性命相关的事情开玩笑了?”濮阳先生怒气不减,手下的力气也没有因为公子的原因减轻一分。

    “不敢了…”阿音抽泣着。

    “大点声说!”濮阳先生又吼了起来,墙根下的众人听了也是一抖,别提还在挨打的阿音了。

    “不敢啦!”阿音抽抽搭搭地喊了一声。

    众人似乎有些明白了濮阳先生为何生气,大概是因为他那宝贝徒儿开了什么不该开的玩笑了,于是濮阳先生又气又急才会这样,看了看自己这边的冷着一张脸随时都可能会发火的儒师,不由得再次羡慕起命好的阿音来。

    濮阳先生这才丢掉戒尺,看着阿音被打的红肿的小手,也是心疼得后悔不已,“小梨,去把老夫珍藏的外伤药拿来给你家小姐敷上!”

    随即又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你要是不这般淘气,为师会舍得打你吗!”
正文 第88章 打你自己试试啊
    &bp;&bp;&bp;&bp;阿音没有理他,沉默了一会,濮阳先生又别扭地问了一句,“疼不疼?”

    “哇!”隔壁传来一阵羡慕的呼声,一双双幽怨的小眼神飘向了自家的古板儒师,齐刷刷地摇了摇头,果然都是别人家的老师才是好老师!

    “哼。”阿音傲娇地偏过脸,“要你管!”便自顾自地走回书房,手刚放在桌子上,闪电般缩回了手,“嘶”了一声,用力甩着手,真疼啊。濮阳先生这可恶的老头真下死手啊,等本小姐长大的,肯定报复回来。哼哼…

    濮阳先生此时才有些后怕,右手缓缓抬起,咬住了手指,一脸呆萌的冲着门口的方向,自己竟然把沈弥音给打了,公子知道会怎么样?这也算是有理由吧?不会被罚的吧?哎呀,自己怎么就这么冲动呢?激动之余,把自己的手指咬的好疼,不过,转念一想,沈弥音虽然是自己的徒儿,却和自己的女儿差不多,若今日真的走水了,自己没能救她的话,自己心里也是会极其痛苦自责的,那么就算公子要惩罚自己,自己也必须让阿音这孩子知道什么玩笑能说,什么玩笑不能说!

    如此想完,濮阳先生也不觉得被惩罚是多么可怕的事情了,昂首挺胸走进了书房,看到阿音痛的直甩手的滑稽模样,也有些内疚,扭捏了一下,凑了过去,“很疼吗?”

    阿音哼唧了一声,“打你自己试试啊。”

    濮阳先生讪笑了一下,“为师虽然老了,但是为师不傻啊。”

    阿音翻了个白眼,“那谁知道了。”

    濮阳先生突然觉得打了阿音一点都不内疚了,这别扭的熊孩子就是欠收拾,对,就是欠收拾!

    濮阳先生转身走回自己的地盘继续呼呼大睡,管他天塌下来也不用自己扛着。

    阿音朝着素珏摆了摆手,素珏疑惑地走了过来,轻声问道,“小姐?”

    阿音小手一招,让她凑到自己嘴边来,小梨远远的看着两人神秘兮兮地说些什么,不过小姐没叫自己,自己也不用知道她们在说些什么。

    阿音说完之后,素珏也是抿着小嘴笑起来,小梨这才有点着急起来,小姐有好玩的事情怎么不告诉自己了呢?

    素珏提起裙角,悄悄走到濮阳先生的身后,按照阿音说的,用墙角的绳索把濮阳先生绑在了椅子上,行动进展的很顺利,阿音并不知道这要归功于素珏的武功底子还有濮阳先生太累了,刚刚紧张起来没有那么困,突然精神放松下来反而睡得很沉,这时候就算打雷也未必能把他吵醒。

    阿音头一遭在书院从早上坐到了晚上,原因无他,就算为了看濮阳先生醒来时发现自己被捆绑住了的慌张的样子,然而想法和行动都是无懈可击的,现实却并没有配合她…

    天色渐暮,阿音的肚子也开始咕咕的叫得欢快,甚至有些疲困,然而,濮阳先生还处于他的深睡眠状态,阿音甚至用发丝撩拨他的鼻尖,濮阳先生都没有反应…

    “啊!真是无聊!”阿音终于是不耐烦了,濮阳先生今日怎么这么能睡啊,叫也叫不起来。

    眼看着天就要黑了,阿音也终于“良心发现”了一回,叫小梨出门唤了几个小厮进来,又让素珏悄悄把濮阳先生解开,不然一会儿小厮们进来还以为发生了绑架呢,等到小厮们都进了来,阿音指挥他们将濮阳先生移到里屋的榻上,细心盖好被子这才率领小梨和素珏踏上了回府的路途…
正文 第89章 已经饿得不行了
    &bp;&bp;&bp;&bp;“没意思,没意思。”阿音坐在马车上直报怨,“今日真是太无趣了。”

    小梨坐在旁边查看有没有遗漏的东西,而素珏则是负责冲泡茶水。

    “不行,本小姐要扳回一城来。”阿音攥起了小拳头,忽的就放开了,眼中再次泛起泪花,“好疼呀。”

    小梨抬了眸子看了她一眼,“小姐你就是活该。谁叫你非要捉弄濮阳先生了,结果捅马蜂窝了吧。挨揍了吧。活该吧。”

    她每说一句阿音便点一下头,听到“活该吧”阿音下意识地点点头,反应过来又摇摇头,看到小梨忍着笑的模样便扑过去捏着她的脸,“小梨,你行啊,敢戏弄本小姐了。”

    小梨和阿音闹得叽叽喳喳的,素珏只是坐在一旁浅浅的笑着,见阿音闹得累了,才递过去一杯不温不凉的茶水,刚好闹热了便喝进去也不会太烫也不会凉到。

    “还是素珏细心,小梨你就会捉弄本小姐。”阿音又开始了对小梨的讨伐。

    素珏小小的声音让人差点就听不见,“小梨姐姐比奴婢能干多了,奴婢生的蠢笨,只能在这些小事上下功夫了,这样小梨姐姐才有更多的时间照顾好小姐。”

    小梨拍拍素珏的肩膀,“小姐就是人来疯,今儿她没捉弄到人便拿咱们二人开涮,咱们也捉弄捉弄她。”

    阿音在桌下踢了小梨一脚,小梨转过身看着她,“小姐,你干嘛又踢小梨啊?”

    阿音瞪着一双大眼睛,一脸无辜,“本小姐什么时候踢你了?”

    “还狡辩,就是小姐踢的!”小梨没有上当,两人又嘻嘻哈哈闹成一团。

    终于是闹累了,也到了将军府了,素珏先下了马车,“小姐,小梨姐姐,将军府到了。”

    阿音这才收手不再呵小梨的痒,先小梨一步跳下马车,“本小姐可是不等你咯。”说着便蹦蹦跳跳进了将军府,一头撞在了一个坚硬如墙壁的物体,心里顿时咯噔一下,难不成自己又撞墙了,怎么重活一次运气这么差,总是撞墙呢。

    “去哪儿疯了才回来?”阿音清楚地感觉到一道严厉的视线在自己头顶扫描着。

    “还不是照顾师父了嘛。”阿音撒娇道,“师父他一睡不醒,阿音寻思等师父醒了再离去,结果师父一睡就是一天,阿音想着家里爹爹娘亲还在等着,便找人安顿好师父才回来!”

    “阿音说的是真的吗?”沈将军严肃地看着小梨和素珏。

    “回将军,濮阳先生今日确实一睡不醒,小姐在照顾濮阳先生来着,小姐看天色渐晚便回来了。”小梨站在阿音背后恭敬地回道。

    “纵然你有理,以后这种情况也要派人知会府里一声,让我们知道你在哪做了什么,不然你一直不回来,我们很担心你知道吗?”沈将军抬起手戳了戳她的额头,颇为无奈,“你呀。”

    阿音嘻嘻笑了一下,抱着沈将军的手,“爹爹,阿音都饿了。”

    “走吧,你娘亲等着你呢。”沈将军一挥手,带着阿音进了前厅。

    看到娘亲那焦急的模样,阿音心里有点愧疚了,扑进夫人的怀里,“娘亲,阿音回来了。”

    “回来就好,你这孩子以后要先知会家里再做行动知道吗?”夫人的声音有些发颤,显然是为阿音担心许久。

    “阿音知道啦。”阿音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坐在桌前开始用膳。

    “吃慢些,没有人和你抢。”夫人靠在沈将军怀里宠溺地看着她。

    “嗯嗯,嗯嗯。”阿音嘴里忙个不停,塞得满满的,已经说不出话来,可见,她是真的已经饿得不行了…
正文 第90章 怎样一个妙女子
    &bp;&bp;&bp;&bp;“小姐,今晚那不速之客还会出现吗?”小梨显然心有余悸,如果小姐受到伤害的话,那可怎么办?

    “不然小梨还是去和将军禀报一声,多在咱们院子里派些巡夜吧?”小梨再三确认了那扇窗子是关闭着的,想了想把桌子推了过去,又在桌子上摆满了高高大大的瓷瓶,万一那人又来了,开窗便会碰倒这些瓷瓶,好让小姐有个反应时间及时逃出来求救。

    “不必,本小姐倒是想看看来人有什么鬼把戏。”阿音没把那人放在眼里,如果是熟人没必要这样,如果是敌人在他没行动之前是不会对自己如何的,毕竟自己再不济也是将军府唯一的千金,前世里皇帝对自己也是很喜爱的,定不会有人这么不开眼的。

    见到小姐这般自信,小梨也没有说些什么,出去后和素珏商量了一下,“素珏,这几夜咱们两个就警醒些,一有不妙就赶快呼救找帮手知道吗?”

    素珏认真地点着头,“奴婢知道的。”接着便从香炉里抓了一把香灰均匀地洒在了各个窗子外,小梨见了也不觉称赞了一下,“怪不得小姐也说你细心,这点确实比我强多了。”

    素珏摇着头,“奴婢哪里有小梨姐姐能干呢。”

    “不不不,是你能干。”小梨连忙推辞。

    “不不不,奴婢没有小梨姐姐能干。”素珏后退一步,连连摆手。

    阿音在房里听见两个人在这边你一句我一句的,无语起来,“你俩酸不酸,互相捧得这么高兴?”

    小梨应声,“小姐你只管睡觉便好,不用理会我和素珏的!”

    “哼哼,反了你了,都学会顶嘴了。”阿音笑了起来,看向门口。

    小梨双手掐腰,嘚瑟地看着小姐,“可不是小姐说的就喜欢小梨没上没下的么,小姐可不要赖账奥。”

    阿音听了也有点无奈了,这丫头,“那你就出去闹去吧,素珏看着她点,别折腾折腾把天给掀起来了。”

    素珏也笑了起来,“奴婢遵命。”

    躺在了床上,阿音合上眸子,现下尚还不能得知那神秘人是谁,不过,应该不会伤害自己吧?”

    小梨将门掩上,深吸了一口气,“素珏,你先去睡一会,前半夜我来守着。”

    “小梨姐姐你也要小心啊。”素珏说完便转身去休息了。

    小梨的神经绷得紧紧的,生怕出了什么问题,不过前半夜只听见树上的幼鸟偶尔叫两声外很是平静,到了后半夜素珏主动走过来,“小梨姐姐,奴婢来守着吧,你去歇一会吧,早上还要服侍小姐的。”

    “嗯,你也小心些。”小梨打了个呵欠回房了。

    过了好一会,素珏才冲着院中那棵树单膝跪下,“主子。”

    树影微晃,一个如仙的身影出现在她的眼前,虽不见其容貌,仍感受到他身上那股脱俗的气息,“主子,今日怕是走不得这窗子…”

    男子身子一僵,噗地笑了出来,喃喃道,“竟如此这么警惕,怎么这么可爱。”

    “罢了,你继续在此处看守,本座自有打算。”素珏还未回应,男子的身影早已不见。

    “想不到今日竟要为你这小东西做一次梁上君子了。”男子眉眼含着笑,“本座倒是要瞧瞧是怎样一个妙女子能让自己那宝贝徒儿心心念念,想着法子跑到京城来看她。”
正文 第91章 这孩子她太坏了
    &bp;&bp;&bp;&bp;男子小心翼翼掀起一块瓦片,不禁扶额,“这也太警惕了吧,瓦片下面还有一层,太坏了这孩子。”轻轻把瓦片放回原处,男子盘坐在房顶,托着下颌,“本座可是好不容易才骗到宝贝徒儿喝了自己制作的安眠水,不过他那百毒不侵的体质怕也是支持不住多少时间便要醒过来了,若是被他发现自己来了将军府那还不和自己闹起来?

    默默脑补了一下徒儿别扭起来的那股劲儿,男子不禁打了个哆嗦,自己哪里是找了个好徒儿回来,分明是个恶魔嘛…

    “不行不行,本座好不容易瞒了谷里的人跑出来的,必须看一眼未来的徒媳妇才可以安心地被抓回去…”男子握了握拳头,给自己打气,“一定可以的!”

    男子在这边纠结着,素珏也凌乱的不行,虽然谷主大人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今日来将军府只为看一眼小姐么?不过,看样子,谷主大人是首次来到将军府,但小梨的意思是昨夜便有人深夜潜入将军府了,那又会是谁呢?素珏陷入了思索…

    “窗子走不得,房顶掀不得,还有哪里是本座走得的吗?”男子无聊地在房顶上跳起了方格子,不过即使他活动的很大,落在瓦片上却没有一丝响动,可见他武功之高。

    跳着跳着跳到了旁边的房顶,无意间回头,他竟发现了阿音的房间尚有一处“戒备疏漏”,想都没想就施展轻功来到了那处。

    “噫。”站在那里他才嫌弃地看着那处,是的,虽说快入秋了,但毕竟天气还很热,阿音嫌弃房间太闷还是留了一扇窗子在最隐蔽的地方,然而即使很隐蔽,她还是在此处摆放了一盆自己前些日子实验失败的水果味墨水,此处无风,味道不会传进屋里,但对有洁癖的谷主大人未免是个太大的考验了…

    “本以为徒儿是这世上最阴险的人了,没想到竟还有如此恶毒的女孩子!”谷主大人捏着鼻子不住地在鼻子前挥衣袖扇着风。

    进还是不进成了他现在最纠结的问题,进去,自己必须要端走这盆奇臭无比的墨水,不进,自己就不能看到徒媳妇,下次再跑出来可就不知何时了,而且以自己徒儿那别扭劲儿能不能追到徒媳妇还是个大问题,如此深思熟虑一番,谷主大人毅然决然地决定了,“豁出去了,进。”刚张嘴,一股臭气又飘进了鼻孔,“呕…”谷主大人飘出去好远还觉得自己身上也沾染了一股浓重的----臭气!

    阿音翻了个身,咂咂嘴,完全不知道自己无意放在那里很久了的,被人遗忘了的墨水盆竟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谷主大人险些被熏得翻了白眼,缓了好一阵才觉得这世界没那么臭了,一咬牙将衣服的下摆撕下好几条,将鼻子保护得严严实实,呼吸都有些困难了,这才咬着牙又来到了窗前,手抬起,内力涌动,隔着空气将盆抬起,挪到了远远的一旁,这才小心翼翼飘进了阿音的房间。

    解下脸上的布条,顿时觉得一阵清爽,好奇地打量着阿音的房间,好像从来没有见识过女孩子的房间一样。

    是的,谷主大人他就是没见过女孩子房间!谷主大人最大的毛病不是洁癖,也不是怕徒儿,而是严重的异性恐惧症,这才是千鸟谷从来不收女弟子也没有谷主夫人传闻的原因…
正文 第92章 这么脏离我远点
    &bp;&bp;&bp;&bp;“噫。”谷主大人在房中四处转转,“也没什么区别嘛。”

    当他转到阿音床前看到那小小的一团的时候,不由得惊呆了,天呐,这么小的一团…好吧,有点夸张了,不过就算夸张了点,还是有点小啊,一看就是个小娃娃,哪里迷人了?徒儿喜欢她哪里了?

    此刻他丝毫没意识到今天他已经见到了两个异性生物了,若说素珏吧,他是离得有点远便不当她是女孩子了,可是眼前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都快凑到她脸前了,是想闹哪样?传说中的异性恐惧症就这样被治愈了吗?

    当然没有,阿音翻了个身,睫毛颤了一下,谷主大人还以为她要醒了,惊了一身汗,手忙脚乱忘了自己会武功这件事了,慌慌张张跳出窗子,顾不上那盆墨水臭不臭了,端起来就要放回原位,突然脚下多了一颗石子…

    “哗”的一声…这盆令他十分厌恶,厌恶得不得了的臭水…就这样倒在了他的身上…谷主大人刚要尖叫出声,猛然想起这不是自己的千鸟谷,连忙用手捂住嘴巴,“呸呸呸…”

    暗处使坏的人看到谷主大人自食恶果笑的快要趴在地上了,险些暴露了自己…

    谷主大人哭丧着脸,“外面的世界太坏了…呜呜呜…本座要回家了…”

    谷主大人连客栈都没有回,就这样带着一身脏兮兮的墨水一路狂奔,两天的不眠不休终于回到了谷里…

    看到熟悉的千鸟谷,还有自己熟悉的门人们,谷主大人眼中泛起了泪花,呜呜呜,还是谷里好…

    而在谷中没有出去的弟子看到平日里鲜少露面的,露面也是谪仙一样的谷主大人,今日竟像是逃荒的乞丐,想到这里,弟子们抬起手打了自己一耳光,想什么呢,这一定不是谷主大人,我们看错了,继续干活吧…

    谷主大人正在那里感慨呢,一个同样谪仙的白衣男子出现在他身后,嫌恶地看着他这一身粘满了污秽的行头,清冷的声音响起,“你做贼去了?”

    “呜呜呜,”谷主大人朝着谪仙男子扑了过去,“颜九,本座好想你啊…”

    谪仙男子同时间抬起右腿将谷主大人拦在一条腿的距离,“这么脏,离我远点…”

    说着嫌恶地隔空取来一根长长的树枝,挑着谷主大人的衣领将他丢进谷主专用温泉里,“待在里面别出来了。”边说边在温泉里面成桶成桶地倒花瓣,将楚岱自制的香精全倒在温泉里,瞥了一眼蹲在温泉里的可怜巴巴的谷主大人,“少装可怜,就你这点智商,还敢偷跑出谷。”

    谷主大人刚要反驳,就被他一记饱含怒气的眼神噎了回来,像只小猫一样蹲在温泉里不敢出声,等到谪仙男子出去后,他才嘟囔了一句,“明明本座才是师父嘛…”

    突然他想起来一个特别严肃的问题,为什么在沈弥音那里自己忘记了用内力就可以隔空取物了呢…不然自己也不会被扑了一身臭水了…哼╭(╯^╰)╮,一定是自己与沈弥音犯克,一定是这样…他才不承认是自己蠢呢!

    不过,温泉水可比那臭水好闻多了,谷主大人靠着温泉的边沿惬意地睡着了…梦里可没有那恼人的臭水了,他的鼻子动了动,梦里的味道是一股熟悉的清冷的幽香,两手无意识地划了划水,嗯?水呢?
正文 第93章 就是做了个噩梦
    &bp;&bp;&bp;&bp;“颜九…”谷主大人咂了咂嘴,睡的香甜。

    旁边正给他掖被角的谪仙男子手顿了一下,“天底下有比他还像孩子的师父么?”无奈地一笑,转身出去了。

    将军府。

    “小姐,昨夜可安睡?”小梨和素珏走了进来。

    “还不错,就是做了个噩梦,梦里有一丝奇臭无比的味道…说不好哪里有点熟悉,总之就是太臭了…”阿音仔细回味了一下昨夜的梦。

    “那就好。”小梨和素珏放下心来,舒了一口气。

    看到素珏脸上明显的眼圈,阿音有点过意不去,虽说她是丫鬟这样是应该的,但自己也不能不拿丫鬟不当人啊。

    “素珏,今儿本小姐给你放个假,你就留在府里好好休息,补个觉。”阿音笑眯眯地看着她,“本小姐都说了不用你们守夜的,万一以后因为不睡觉不长个子了,本小姐可不要两个小土豆来伺候本小姐啊。”

    “小姐,你讨厌。”小梨一跺脚,把洗脸水放在那里,“小梨不和你说话了。”

    阿音哈哈一笑,“不说就不说嘛。”

    早晨就在这嘻嘻哈哈中度过了,阿音和小梨又踏上了前往书院的道路,“啧啧,也不知道今日濮阳老头醒了没有。”阿音摸着下巴不知在想什么。

    小梨看到她这个样子,心里默默为濮阳先生祈祷,不知道小姐又想出什么奇怪的招数对付濮阳先生了…

    濮阳先生睡了一天一夜,终于睡足了,在牢里仅存的一点不愉快也随着睡眠一扫而空,当他伸了个懒腰的时候,发现自己是在床上,有点疑惑了,到底是谁这么好心呢。

    沈弥音那熊孩子是不太可能了,她不捉弄自己就不错了,哪里会好心把自己送到床上来…肯定是昨日在牢里带回的老先生发现自己睡在桌子上便叫人把自己扶了进来,嗯,一定是这样。

    若是阿音知道她难得一次好心却被濮阳先生把功劳轻轻松松送给了别人,肯定鼻子都要气歪了,必然又要和濮阳先生闹起来…

    “迟到了。”阿音刚要踏进书房,濮阳先生精神十足地站在门边,拿着戒尺看着她。

    阿音才懒得理他,无视了他便要走进去,濮阳先生脚一抬,“为师让你进去了吗?”

    阿音一抬脚,使劲踩在濮阳先生的脚上,走了进去,反问道,“没让吗?”然后又踩了一次濮阳先生的脚,“哦,没让啊,那本小姐就出来好了。”

    “诶?师父,您怎么了?”阿音面无表情地看着濮阳先生抱着他的脚龇牙咧嘴。

    “你故意的…”濮阳先生咬着牙,单脚跳回了自己的位置。

    阿音这才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哎呀,小梨你看见没有,平日里可不能太疏于锻炼,不然啊,老了就该和师父一样了…”

    “是。”小梨研着墨,虽然昨夜是和素珏换着睡的,还是困得直点头。

    “困了就去一旁睡一会,别把脸扣在本小姐的墨里,怪浪费的。”阿音嘴上说着嫌弃她,赶着她去睡觉。

    小梨晃了晃脑袋,“小梨不困。”过了一会儿又开始了点头模式。

    “行了,墨够了,你睡觉去。本小姐这不用你伺候了。”阿音推着小梨到旁边的椅子上,小梨只好伏在桌子上打盹。

    阿音再转身,只见濮阳先生在那边看着什么,很认真的样子,便凑过去,“老师,您看什么呢?”
正文 第94章 老师你太幼稚了
    &bp;&bp;&bp;&bp;“哎哟,你过来做什么?”濮阳先生连忙合上手中的书卷,像护食的老猫一样不让阿音看到书卷上面的东西。

    “呃…”阿音被濮阳先生罕见的“护食”行为惊呆了,“老师您拿的是什么呀?为什么不给阿音看看呀?”说着还抻长了脖子够了一下,可惜个子太矮,什么也看不见,阿音不由再次感叹了一下个子的重要性。

    “哼,想知道吧?”濮阳先生好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样,见到阿音点头,他把那书卷护的更紧了,“就不告诉你!”

    “老,老师,您在卖萌?”阿音看到他这个行为后觉得自己不能和他说话了,因为她已经被雷的外焦里嫩了。

    “何为卖萌?”濮阳先生像个好奇宝宝一样不耻下问…

    阿音这才想起来,“卖萌”这个词是前世苏素素说给自己听的,那时自己也问了同样的问题…

    “素素,何为卖萌?”阿音手中的团扇遮掩住半张脸,笑的眉眼弯弯。

    苏素素放下手中的刺绣,拿起旁边的一团金线在上面比了一下,“卖萌就是说阿音很可爱呀。”

    “阿音才不要可爱呢,”阿音凑近了瞧她的刺绣,“阿音要做世上最美好的女子,只有这世上最美好的女子才配得上那么优秀的谌哥哥呢。”

    苏素素看了看凑过来的阿音,笑而不语,任由她看去。

    粗线条的阿音也并未看出她绣的是个什么东西,“素素,你这绣的是什么呀?”

    “自然是给未来夫婿的衣衫咯。”苏素素抖了抖那半成品,站起身活动了一下。

    阿音听了很欢喜,拉着苏素素的衣袖摇个不停,“那阿音闲时素素便教给阿音做这样的衣衫可好?想来阿音做给谌哥哥穿,谌哥哥一定会欢喜的。”

    苏素素的眸子一紧,很快恢复了平静,“好。”

    只是阿音再想不到自己死后苏素素做的那件衣衫便穿在了慕阳谌的身上,而自己的那件,呵…

    阿音用力晃了晃头,该死的,这辈子你都不会再有机会的。

    “徒儿呀,你还没回答为师呢,何为卖萌呀?”濮阳先生见她发了好一会呆,提醒道。

    阿音没好气地回道,“卖萌就是,老师您太幼稚了,阿音嫌弃您了,不和您玩了。”

    濮阳先生闻言嘴角一抽,(╯‵□′)╯︵┻━┻混蛋,说谁幼稚呢!老夫一点都不幼稚!老夫成熟着呢!

    “徒儿最近眼睛不大好吧?”濮阳先生一脸高深莫测。

    阿音扭过脸看他,“尚可。”

    “为师就说正常的眼睛怎么可能看到为师幼稚呢!为师明明是个成熟稳重的大儒。”濮阳先生每每自夸都不带脸红的。

    (╯‵□′)╯︵┻━┻你哪里成熟哪里稳重了!成熟稳重的人会和一个小孩子反复计较吗!“老师,阿音眼睛不大好,老师的眼睛似乎也没好到哪里,老师趁早找个御医治治吧,阿音就不多说了。”阿音一脸悲痛地转身,悲痛瞬间消失,变成了一脸的无辜…谁叫你骂本小姐眼睛不好的,哼╭(╯^╰)╮。

    濮阳先生倒也不生气,反而在她转身后松了一口气,他可担心这丫头非要看这书卷,那他可不知道怎么办了。

    “老师您好像松了一口气呀?”阿音又出现在他的身后幽幽地问起。

    濮阳先生惊得将书卷抱在怀里,声音都激动得颤抖了,“你,你,你要干什么?”
正文 第95章 你快求求为师啊
    &bp;&bp;&bp;&bp;“呐,没什么呀…”阿音摊开双手,无辜地看着濮阳先生…

    濮阳先生翻了个白眼,将书卷紧紧护在怀里,“就算你这么说,为师也不会给你看的。”

    阿音着实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呀?”

    濮阳先生嘚瑟地看着她,“你快求求为师啊。”

    “爱说不说,谁稀罕啊。”阿音扭头就走,濮阳先生这才在她身后说了一句,“听说过些日子有一场测试,你要不要参加?”

    “所有人都要参加吗?”阿音顿住脚步,疑惑地看了一眼濮阳先生。

    濮阳先生喝了一口茶,“那倒不是,你要是不想去,也可以不去,老夫的弟子他们可管不着,就算你是个庸才,他们也没资格置喙。”

    “阿音不是庸才。”阿音一字一顿地回道。

    正当濮阳先生以为她要转性了的时候,阿音突然又冲到了濮阳先生的面前,吓得濮阳先生差点蹦起来,“你你你,离为师远一点。”

    “就算阿音是庸才,那也是你的错!整天都不教阿音读书,就知道自己躲在一边睡觉!”阿音小手一拍桌子,“老师,你就是坏人!”

    濮阳先生弱弱地说了一句,“你不是都会了吗?”

    阿音突然发现自己竟已无言以对了…

    “既然老师认为阿音全会了,那这场测试阿音便拿个倒数第一名好了!”阿音挥着小拳头,“就这么定了。”

    “先别这么草率嘛,这次测试可是关系到日后是否能受到皇帝高看一眼,难道你不想在皇帝面前露脸吗?”濮阳先生提起皇上的时候有点不屑。

    “本小姐不是有老师呢嘛,皇帝哪能不对本小姐高看一眼,没准还惦记着见见本小姐却苦无机会呢。”阿音自恋地摸摸头发,嘚瑟地回到自己的座位,美滋滋的捧着小铜镜照照,“本小姐就是这么天资聪颖,收本小姐为徒可是老师您赚到了!”

    濮阳先生仰天长叹,“天下竟有如此脸大之人。”

    隔壁也在讨论此事,有人欢喜有人忧…

    “什么?测试?儒师您没有开玩笑吧?”

    “我们才学了皮毛,怎么能登大雅之堂?”

    苏素素倒是格外冷静,别人是单枪匹马上阵,可自己不是,自己可是有中华上下五千年的文人雅士助阵啊。任他南阳再多儒师也不能够比自己知道的更多了,苏素素站起身,欠了欠身,“若无事,素素便先告退了。”

    得到儒师首肯后,苏素素走在前面,云娆紧紧跟在她的身后,待她穿过花园离去后,三皇子才瞥见那粉色的衣角,追去时,佳人已不见踪影…

    三皇子也是有些懊恼,若是自己早出来一步,是不是就可以得知佳人府邸了?奈何这里是书院,即便自己是皇子,也不得不给书院几分面子,不敢在此大肆行动,才导致自己到现在也不曾找见佳人。

    “三皇子殿下?”苏家那个分支的子弟也出了来,看见三皇子不确定地问道。

    “嗯。”三皇子正在懊恼,没有心思应付这些趋炎附势之人了,“本宫尚有事,失陪了。”

    “小姐,您怎么突然加快了脚步?”上了马车后云娆不解的问。

    “本小姐似乎看到了三皇子…”苏素素也不太确定,“现下还不是被三皇子发现的最佳时机,你也要谨慎些。”

    云娆连连称是,“云娆都听小姐的。”
正文 第96章 美人儿你可还好
    &bp;&bp;&bp;&bp;“岱。”景阑珊安静了几天后又不安分起来。

    楚岱一听见她的声音就开始头疼,为什么要出现这么个烦人精。

    “师兄…”楚岱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师兄身上起了一层又一层鸡皮疙瘩,还不能说出来。

    “诶?”师兄端着一碗药走了过来,“喏,喝掉。”

    楚岱那张美人脸眉头皱的紧紧的,“不要。”说罢将自己蒙在被子里,“不喝不喝,拿走。”

    景阑珊上前一步,“阑珊是岱的未婚妻子,还是让阑珊给岱喂药吧。”说着夺过师兄手中的药碗,向楚岱的床靠近…

    “岱,你身子弱,还是吃药吧。”景阑珊空出一只手轻拍楚岱的被子,楚岱不理会她,她便要掀起他的被子…

    楚岱一扬被子,景阑珊猝不及防,将一碗药全洒在了自己的身上,“啊!”她的尖叫声飘荡在尚书府的上空久久没有散去…

    “啊!我的脸好痒…这药里放了什么!?”景阑珊长长的指甲划过脸上的皮肤,留下一道道血印,她扑到师兄身前,揪住他胸前的衣衫,“是你!你为什么要在药里下毒!”

    师兄还未回答,她面容的狰狞似乎要一口吞了他一般,然而她接下来的话却让师兄和楚岱都十分“陶醉”…

    “今日若不是我碰了这药,是不是就要被岱喝下!?”她的视线因眼泪的落下而变得模糊,嗓子也因为过于气愤而变得沙哑。

    “岱他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害他!?”景阑珊用力晃着他的衣衫,师兄被她的一番话惊得不想再说话了,也许对待这种自我感觉良好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别理她…

    “你这个小人!”景阑珊一巴掌就要打在师兄的脸上,楚岱却一把甩开被子从床上下来,挡在了师兄的前面,“你这个卑贱的女人不要碰本公子的师兄!”

    “岱,他要害你啊!”景阑珊匆忙地收回要打出的巴掌,“岱,是不是这个小人胁迫了你,你别怕,阑珊会保护你的!”

    楚岱未着外衫,虽然天气尚暖,却在颤抖着,不知是冷的,还是气的…“你出去。这里不欢迎你!”楚岱紧靠师兄,师兄握着他的手渡内力给他暖身。

    景阑珊捂着胸口后退,满眼的不可置信,“他这般害你,你还要帮他说话?!”她脸上的血迹开始干涸,悲伤的表情衬托地十分可怖…

    “你走,师兄是不会害本公子的!”楚岱重重的咳了几声,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儿,虚软无力地靠在师兄怀里,师兄扶住他,“楚美人,你没事吧?”

    “让她走。”楚岱喘息渐渐弱了下去,“不,师兄,我们走…”

    “可你的身体…”师兄担忧地看着他,一个公主抱将他拦腰抱起送回床上,这才转过身冷冷的看着景阑珊,“小爷不管你用了什么手段,请你出去。还有,楚美人他从未承认你是什么劳什子未婚妻子的身份,还望景姑娘自重。”

    “现在,请景姑娘出去。”他眯着眼睛暴露出浓重的杀气,“若是景姑娘不长眼,那小爷也只能…了。”他手划过脖子,比划了一个杀戮的手势。

    “就是不知是楚美人这尚书府的大公子重要,还是景姑娘这个外人重要…”他悠闲地摆弄着细长的手指,片刻,不及她回应,便一挥衣袖将她扫出房间,听到她不甘心地离开的脚步,师兄这才挑起眉毛看着楚岱,“美人儿,你可还好?”
正文 第97章 他宁愿喜欢男人
    &bp;&bp;&bp;&bp;“去你的。”楚岱坐了起来,抱着被子倚着床柱,“这次应该能维持到回谷都不会被打搅了吧…”

    师兄把他的被子往旁边一拨,一屁股坐在床上,“不过你也是真狠心,再不济那也是个娇滴滴的小美人,你就这么给人家毁容了,还不赖着你一辈子啊?”

    “既然是美人,那师兄就收下吧。”楚岱不屑一顾,斩钉截铁地说道,“除了音儿,本公子谁都不要!”

    本走远的景阑珊到底还是担心楚岱会被他伤害,偷偷折回来听到了这一句,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房中,喃喃道,“音儿…音儿是谁?”

    突然想起那日在府门前被他称作阿音的女孩子,“音儿,会是她么?”景阑珊沉默了,坐在那里只是发呆,“他宁愿喜欢男子,也不愿接受我。”

    “夫人,听小夏说今日景小姐从大公子那里回来脸也花了,还失魂落魄的样子…”丫鬟在夫人耳边低语。

    夫人若有所思,“为什么会失魂落魄?”她接过丫鬟递过来的美容汤饮了一口,“罢了,不必管她,若连岱儿都拿不下,也白费了本夫人多年栽培的心血,那莫不如随了岱儿的心愿,反而落个贤母之名。”

    “是。”丫鬟躬身退下,心里对这位景小姐也是有些不屑的,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得上我们的大公子,活该屡屡受挫。

    “呵,可别让本夫人失望啊。”夫人一改先前的温婉可人,捏着手中的汤匙,看着碗中的汤,近日尚书可是夜夜往自己这里跑,不过,谁能够保证尚书不会再次喜新厌旧呢。

    天色渐暮,寒鸦归巢,白日里热闹的尚书府也安静了下来,只听见街上零星的吆喝声,马车路过府前的辘辘声,还有…夫人门前的尚书声…

    “柔儿,就让为夫进去吧。”楚尚书圆滚滚的身子堵在门口,投下一片阴影在房中。

    夫人背抵着房门,声音娇柔得像猫儿的爪子挠在他的心上,“向柔今日不适,尚书还是去别的妹妹那里吧。”

    “柔儿怎么了?”尚书一听不适立刻急了起来,“有没有传了府医?”

    夫人清了清嗓子,“向柔只是不适,无需劳烦府医。莫若请府医给新来的几位妹妹瞧瞧是否有喜。府里很久没有办过喜事了。”

    “为夫只想看柔儿有喜,别的人不重要。”尚书陪着笑又敲了几下门,“柔儿便让为夫进去吧。”

    前些日子还受宠的美人今儿便被尚书说的一文不值,本想着过来请尚书去吃点心,听了这句话也不免有些心凉了,没有再走上前,“我们回去吧,府里怕是要变天了。”

    “戚夫人…”丫鬟唯唯诺诺地在其身后跟着离去。

    “呵,戚夫人…就算叫着夫人又有谁如那位真的便是夫人了呢…”美人凄凉地笑了一下,“以后怕是没什么好日子了。”

    “柔儿快开门让为夫进去。”尚书在门外哀求了好一阵了,里面的夫人仍不为所动,依旧是劝他去别的夫人那里过夜。

    尚书叹了口气,“一日夫妻百日恩,柔儿你怎么这么狠心叫为夫在外面吹着冷风呢。”

    “向柔说了,烦请尚书移步其他妹妹寝居,莫要在向柔处耽搁了。”夫人还是没有开门,尚书叹了口气,回了自己成亲后便再没有睡过的房间。

    “当真不能再度和好了吗?”尚书躺在冰冷的床上喃喃自语,许久方才睡去…
正文 第98章 你蠢你全家都蠢
    &bp;&bp;&bp;&bp;“夫人,老爷并没有去各夫人的房中。”小夏从外面打探回来。

    夫人面色如常,语气平淡地好似此事与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一样,“哦。”

    “夫人?”小夏摸不准夫人到底在想什么了,不敢随便提起。

    夫人回到床前任小夏为她宽衣,“想必你们都以为本夫人拒绝尚书的情意是不知好歹,恃宠而骄,然而你们却不知道男人心也是善变的,从来只闻新人笑,哪里听得旧人哭…”

    “今日能够对本夫人百依百顺,明日也许便是怒目相向。”夫人冷笑了一声,“本夫人好不容易才有机会重得他看一眼,呵…”

    “夫人不怕老爷此去再不复来么?”小夏轻声问道。

    夫人摇摇头,“你不懂,对男人来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得到的容易,厌倦的也容易。”

    小夏懵懵懂懂得点着头,“哦,小夏明白了。”

    夫人卸了妆容便歇下了,一夜风平浪静,只闻得街上的打更声声…

    “楚美人,你那娘亲倒是也有些手段…”师兄笑嘻嘻得抱了一堆药材进来,显然这边的院子也是听闻了夫人好不容易才再得尚书宠爱,却将他拒之门外的事情。

    “不然又怎会在这府里失宠却又活的好好的呢。”楚岱一点也不觉得奇怪,毕竟后宅里生存的女人,又有哪个是简单的呢。

    “把那边的医书递给我。”楚岱这几日在尚书府除去景阑珊带来的不愉快以外倒是也过得惬意,毕竟在谷里不能这么频繁的使唤师兄嘛…

    师兄幽怨地白了他一眼,任劳任怨地去拿了。

    “楚美人,你说的那场拍卖会,到底何时举行?为何来到京城这许多日,我并没有听说有此事呢?”师兄有些疑惑,若是能在拍卖会上寻得那稀奇的药材自然是好,若是寻不到,自己就是掘地三尺,踏遍九州每一个角落也要找到。

    楚岱细细翻着书页,薄唇微掀,“天下第一楼做事哪能以常人的思维判断。若是街头百姓都知此事,还有什么意思?”

    “你是说,此事是在达官贵人之间流传的?”师兄好奇地凑过来,“你好像很了解啊?”

    楚岱在心里记诵医书,“略知一二。”

    师兄又有些不解,“那为何楚尚书不知此事?”

    “他还不够资格。”楚岱吐出几个字便不想再搭理师兄了,今日不知是怎么了,他的问题怎么这么多…

    “那咱们千鸟谷也该够资格了呀,为何我不知?”师兄抢过他手中的医书,“别看了,快点回答我,然后就该睡觉了。”

    “你蠢。”楚岱毫不留情地说出这两个字便不再理会一旁闻言炸毛的某人,闭了眸子开始睡觉。

    “你才蠢,就是你蠢,你全家都蠢!”师兄此刻活脱脱的一只炸毛的小兽一般,手里抓着的医书向楚岱晃了晃,还是没扔过去,轻轻放在桌上,走了出去。

    “若真有神仙,那便保佑楚美人一世长安吧,他够苦了,也该苦尽甘来了…”师兄将手背负身后,看着天上的明月,叹了口气,回到自己的房里。

    将军府。

    “小姐,你真要参加那什么测试吗?”小梨眨巴眨巴眼睛,虽然自家小姐还算有点小聪明,不过,要想取得好成绩怕是没那么容易,平日里从不碰那些四书五经,难道要写上条条兵法吗?

    “去,当然去了。”阿音眼睛亮亮的,“本小姐可是好久没与他们切磋切磋了。”

    “小姐,你可从来没看过兵法以外的书啊,你能行吗?”小梨嘴角一抽,小姐还真是只顾好玩,不怕事大。
正文 第99章 本座真的要去了
    &bp;&bp;&bp;&bp;“怕什么,本小姐的能耐大着呢,来给本小姐宽衣,本小姐可是要歇息了,累死本小姐了。”阿音伸了个懒腰,身上的骨头咔咔作响,“这要什么时候才能做好啊?”

    小梨捏了捏她的肩膀,“小梨和素珏说要帮你,你还不要,活该。”

    “此事就是要本小姐自己做才有诚意嘛。”阿音抬手敲了敲脖颈,“你也去睡吧,明日还有别的事要做。”

    “是。”小梨照旧检查了门窗才出去,“都警醒点,莫要给贼人可乘之机。”说着拉了素珏的手,“素珏你也去休息吧,今夜让巡夜警醒些便是。”

    素珏答应着,心里却在盘算着这几日除了谷主大人外到底是谁夜探了将军府,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也不知道是谁把我那盆精心制作的墨水给倒了,那可是本小姐的心血啊。”阿音站在那处窗前,表情愤愤,“倒我墨水就算了,竟然还偷了我的盆!太坏了!”

    “算了,改日再配些花香味道的放在那儿吧。”阿音也没有过于纠结这件事,完全不知道谷主大人深夜造访之事。

    “睡觉咯。”阿音开心得扑在床榻上,“晏家做的床就是舒服,要是能粘在床上该有多幸福啊~”

    “天下第一楼将于次月十五盛京举办一场拍卖会,特邀千鸟谷谷主陌上前去。”谷主大人伸手抓过那只白鸽,解下信筒念了出来。

    颜九白衣飘飘,端坐在矮桌前对月浅酌,月华如练映在他的身上生出一丝缥缈的仙气来,陷入深思的他似乎没有听到他说话。

    “颜九。”谷主大人似乎对这拍卖会很感兴趣,挤到颜九身边坐下,肩膀顶了他的肩膀一下,“本座想去参加拍卖会诶。”

    颜九没有回答他,自顾自地饮着酒,谷主大人他急啊!拍卖会可是次月十五便要开始了,肯定十分热闹啊,自己长这么大出谷的次数都屈指可数,真的好想去看热闹啊~

    “颜九。”

    “颜颜。”

    “九九。”

    谷主大人换了各种称呼颜九都是不理他,于是,他只好捏着嗓子,凑近了颜九的耳畔,“九儿…”

    “何人?”颜九这才有了一丝反应,刷的将手中折扇举起指着谷主大人的喉咙,若不是认出来这个蠢蠢的谷主大人,此刻他早已躺在地上了…

    “你作死呢?”颜九声音依旧清冷,并未将折扇收回,目光凌厉地看着此时无辜的谷主大人。

    “有话好好说。”谷主大人伸出手按下他的折扇,凑了过来,“这不是,天下第一楼要在盛京举办拍卖会了嘛。”

    “那又如何?”颜九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也不说答应他。

    谷主大人眼睛里闪烁着的小星星简直比天上的星星还要耀眼,“本座想去啊~”

    “……”颜九就那般看着他,没有回应。

    谷主大人急了,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你要带本座去啊!不然本座就自己去了!哼╭(╯^╰)╮!”

    “……”颜九不为所动,谷主大人站起身来,走了两步,回过头,“本座去了!”

    “……”

    谷主大人再次走了几步,回头,“本座真的去了!”

    “……”

    “……”谷主大人再走几步,回头,冲着他大叫,“本座真的真的去了!!!”看到颜九没有表情地坐在那里,谷主大人的内心是这样的,╭(°°`)╮不会吧,这样还不快点过来说“我带你去”嘛!
正文 第100章 真是蠢早晚被卖
    &bp;&bp;&bp;&bp;“喂喂喂,本座真的去了喂!”谷主大人的内心欢快的流淌着宽面条…为什么还不来拉住本座告诉本座“我带你去”啊…

    “……”颜九终于站起身,收起了折扇,“去吧。”说完,转身回到房里,看都不看他一眼。

    “诶?”谷主大人张大了嘴巴,扭曲着站在那里,讨厌的颜九,你不按套路出牌!哼╭(╯^╰)╮,本座不喜欢你了!

    “真是,蠢。”颜九回到房里后吐槽了他一句,“早晚被卖。”

    而此时的谷主大人哪里敢自己出谷嘛,谷外都是坏人,对,都像沈弥音那么坏的坏人!

    在遥远的将军府酣睡的阿音突然坐起来打了个喷嚏,“阿嚏,谁在背后说本小姐坏话…”嘟囔了几句便揉揉鼻子继续睡去了…

    谷主大人蹲在花丛前面,偷偷看向颜九的房间,纠结得揪着眼前的花丛,等到那张俊脸面无表情得在自己眼前渐渐放大,放大,但是那双深邃的眸子眼含杀气得盯着自己的时候…

    谷主大人当然是,一屁股坐在了…呃,身后那株,仙人掌上面…

    “嗷!”谷主大人顿时觉得自己的轻功又进了一个层次,窜上了房顶…

    “下来。”颜九额头滑下三条黑线,为什么这么蠢的人能当上第一谷的谷主…

    “颜九,疼。”谷主大人不敢用手摸自己的沾满刺的臀部,他觉得自己现在是一只大大的刺猬…

    “……”颜九没有回话,而是用行动代替了语言,他拎起谷主大人的领子,飞身进了房间,“砰”地甩上房门,谷主大人可怜巴巴的眼睛望着他…

    “……”

    是夜,千鸟谷的上空回荡着某人撕心裂肺,却又**的叫喊声,树间的小鸟惊得扑棱棱乱飞起来,纷纷撞树,月亮也害羞地拉过旁边路过的乌云蒙上了双眼,谷中的弟子,呃,惊醒后也意味深长得笑了一下,翻身继续睡了…

    只有当事人谷主大人咬着一块小帕子,一脸小媳妇的模样,泪光潋潋,“颜九,刺拔光了没有?”

    “刺倒是拔光了…”颜九顿了一下,谷主大人挺起上身,“然后呢?”

    “这伤怕是没个把月是好不了了…”颜九淡定地回道,“拍卖会我会替你去的,你便老实在谷里养伤吧。”

    “不要…”谷主大人真想抽自己几个耳光,没事坐什么仙人掌…

    “本座的伤好的挺快的。”谷主大人闪烁着星星眼,“(☆_☆)一定不会耽误拍卖会的!”

    颜九瞥了他一眼,声音如往常一样清冷,“既然你伤好的快…”谷主大人不住地点头,满脸期待地看着他。

    “那便说说你拔光了我的花丛的事情吧。”颜九淡淡地说。

    “诶?”谷主大人傻眼了,若说颜九最在意什么,那必然是他的花啊…自己竟然…作的一手好死…

    “拍卖会回来本座再给你种上好了!”谷主大人忙不迭地承诺着。

    颜九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张纸,认真的在上面写下“陌上欠颜九一个花园。”下面写下“承诺人”,然后把笔递给他,一字一顿,“签字。”

    “好好好,签字签字。”谷主大人提笔写下自己的名字,还给颜九,“喏,给你。说好了带本座去拍卖会的啊。”

    颜九拉过被子盖在他身上,“看心情。”便去了另一个房间…只留下谷主大人在那里嘿嘿傻笑,颜九要带自己去拍卖会了。

    最重要的是,颜九那么厉害,自己肯定不会再被坏人欺负了…
正文 第101章 为师有得罪你吗
    &bp;&bp;&bp;&bp;“母妃唤孩儿前来是为何事?”南阳詹略显紧张得站在明贵妃面前。

    明贵妃年三十,保养得体,犹如二八少女娇俏可人,虽如此,南阳詹还是十分惧怕自己这位母妃的,不似皇后对所有人都是温温柔柔,在自己面前,母妃永远喜怒无常,自己从不奢望那东宫之位,为何母妃逼着自己,所有人都逼着自己…

    “詹儿,母妃听闻你在寻一位粉子女子?”明贵妃抚着修长的护甲,漫不经心地问道。

    南阳詹跪在地上,有些惶恐,“回母妃,孩儿确实在寻那位姑娘。”

    “母妃已为你定下王妃,即苏府千金,你若是太执着粉衣姑娘想是不太好。”明贵妃脱下护甲递给旁边的宫婢,换上新的护甲。

    “孩儿对亲事还不是很急…”南阳詹负气道,“母妃永远只想着权力,根本不知道孩儿到底想要什么!”

    “等你坐上那至尊之位,想要什么没有?”明贵妃唇角一勾,“就连你心心念念的粉衣姑娘怕也要奔着你的权力来吧?”

    南阳詹攥起拳头,低着头咬着唇,“不会的。”

    “本宫不管是青衣花衣粉衣,谁要是阻了皇儿的前程,本宫不会放过她的!”明贵妃柳眉倒竖,起身,袖袍一甩,“退下吧。”

    南阳詹恭敬地行礼,“孩儿告退。”

    回到皇子殿,小一点的皇子看到南阳詹面目阴沉,似乎不是很开心的样子,跑过来,“三哥,贵妃娘娘又传你了吗?”

    “澈儿去找别的兄长玩耍吧,三哥今日有些累了。”南阳詹摸着弟弟的头,为什么别的皇子可以过得这么无忧无虑,自己却要为那不确定的地位而烦心。

    “奥。”小皇子跑开了,“三哥要开心一点奥。”

    将军府。

    “小梨,把本小姐亲手做的点心装好,本小姐要带给老师的。”阿音整理着袖口,招呼小梨。

    “诶,知道了。”小梨一边装着点心一边猜测,小姐这是怎么了,怎么想起给濮阳先生做点心了,二人不是应该见面就开始像乌眼鸡一样斗个没完么…

    阿音也不解释,任她随便去猜。

    上了马车便习惯性地开始打盹,小梨也早已对她这奇怪的习惯见怪不怪了,在她身上披了一件披风便在一旁沉默不语。

    “公子,是沈小姐的马车。”晏家的小厮低声和晏北归说着,晏北归在马上看了一眼,深情款款,随即便收回视线,“走吧。”

    ……

    “小姐,到了。”小梨摇了摇阿音的胳膊,提着食盒先下了马车,“小姐?”

    阿音揉了揉没睡醒的眼睛,“嗯。”

    “哟,还知道来呀?”濮阳先生没有意外得在门口等着她,仿佛她才是老师,自己是学生一般。

    “老师…”阿音下了马车,拉着濮阳先生的胳膊就往书房走,“阿音做了好吃的点心给老师吃喔,爹爹和娘亲都还没尝过阿音的手艺呢。”

    “呃,为师最近有得罪你吗?”濮阳先生愣了一下,迟疑地问了一句。

    阿音打开食盒,里面的点心卖相倒不是绝佳,闻起来虽香气扑鼻,但是濮阳先生是真的不敢吃啊…原因无它,她第一次做出的点心那该是公子先吃才对嘛,虽然不知道有没有毒…

    “老师你吃吧。”阿音看着濮阳先生,眼睛亮亮的,她越是这样濮阳先生心里便越忐忑,事实上这次阿音还真的没做小动作,奈何濮阳先生不敢碰啊…
正文 第102章 除了你再无他选
    &bp;&bp;&bp;&bp;“那个,为师最近肠胃不太好,先放下吧。”濮阳先生将点心推到一边,“徒儿你今儿是为什么要做点心给为师啊?”

    “不为什么呀。”阿音回了自己的座位,“老师啊,测试都考些什么呀?”

    “无非吟诗作赋罢了。”濮阳先生提了食盒出门去,随口答道。

    一缕红烟从隐蔽处升起,一瞬而逝,不一会儿,一个黑影出现在他的面前,“何事?”

    “听闻近日公子停留盛京,这是沈弥音亲手做的点心,还请给公子送去。”濮阳先生将食盒递给他,交代了一句,便回到了书房,阿音不疑有他,只当他是送去厨房了。

    “老师,吟诗作赋与皇上高看有什么关系呀?”阿音觉着有些奇怪,左右不过一场普通测试,皇上怎会关心?

    “为师也不知呀。”濮阳先生笑的一脸褶子,“反正徒儿会取得榜首回来的吧?”

    “不会。”阿音平静得翻着书卷,“要阿音说,老师就该收苏素素为徒,阿音确不如她。”

    “胡说,老夫就不选她!”濮阳先生右手捏着小胡子走到窗前,左手背负在身后,一副高人模样,“从见到你的第一刻,老夫就知道,除了你,老夫不会再收任何人为徒了。”

    “你那一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是真的将为师打动,试问,若没有一个包容的胸襟,又怎能做好学问呢?一个没有骨气的读书人又有什么用呢?”濮阳先生感叹。

    阿音弱弱的问一句,“老师,您是在夸阿音吗?”

    “没有,你听错了,为师在说为师慧眼识珠的事情。”濮阳先生一口否定了她,微微有点嘚瑟。

    ←_←!!→_→老师,您的脸呢?

    “这样啊…”阿音拉长了音调,“还以为老师在夸阿音呢,原来不是啊…”

    濮阳先生也遗憾地点点头,“奈何本以为收了个高徒,结果却顽劣不堪,唉。”

    阿音翻了个白眼,“老师您真的是够了。本小姐哪有那么不堪!”

    “分明是天资聪颖,是老师您不好好教导,只会打阿音手板。”阿音一想起那天自己被打手板,小手就一阵肉疼。

    “小姐,素珏在外面被别家公子拦住了。”小梨慌慌张张跑进来。

    阿音立刻站了起来,“本小姐的人也敢拦!”

    濮阳先生悠哉悠哉地跟在后面等着看热闹,人老了嘛,就喜欢凑凑热闹…濮阳先生在心里如是说。

    “姑娘如此清秀,深得我心啊。不如跟了本公子回去做个侍妾如何?”那公子也是眉清目秀,只是眉间透着一股虚浮之气,想是初尝人事不节制导致如此,素珏推开他,向旁边躲去。

    “公子请自重。”素珏只盼自家小姐能够带走自己。

    “哟。这是哪家的公子口气还挺大,上来就要把人家带走做侍妾啊。”阿音走过来将素珏拉到自己身后,讥讽地看着他。

    “你又是谁家的小屁孩,小爷的事你少管,不然小爷可就揍你了。”他一见是个又矮又小的小姑娘便没那么在意了。

    旁边的人一个劲地扯他的袖子,示意他不要再说了,来人他得罪不起的。谁知他理解为让他少说几句,不要欺负人家小女孩了。

    “哎呀,你别拉我,今儿我就要把这姑娘带回府里做侍妾!”他一甩袖子,气焰嚣张,丝毫没注意到旁边的人都离自己远远的,生怕惹上什么误会一样。
正文 第103章 比钱多太欺负人
    &bp;&bp;&bp;&bp;“口气不小,不知你那家世可娶不娶得起我这丫鬟。”阿音怒极反笑,活腻了敢说自己是小屁孩,(╯‵□′)╯︵┻━┻本小姐就是小屁孩,就不让你说,打死你打死你!阿音的内心十分暴躁,面上却没有半分流露。

    “一个丫鬟而已,小爷怎么就买不起?”他没有用娶这个字眼,毕竟,娶便是要带上聘礼去对方府上下聘的,聘者妻,奔者妾,区区一个丫鬟而已,再美艳也不值得自己以正房夫人之礼下聘迎娶。

    阿音伸出一个手指,看着他,“你若出得起这价格,本小姐便把这丫鬟让给公子又何妨。”

    素珏听得此言心里微凉,果然自己初来乍到比不得小梨在小姐心里的地位么,若是此刻遇到此事的是小梨,怕是小姐就要和对方拼命吧?

    “一百两?这价格也算不错了。”他将一百两银子丢在阿音脚下,他就是想看她弯下腰低声下气得捡起那一百两银子的样子。

    “不够。”阿音还是伸着那一根手指,盯着他。

    “你这可就是狮子大开口了,一百两买你这小门小户的丫鬟可是你赚了。”他想了想,这样漂亮的美婢怕是除了珍馐阁便独此一家了吧,“一千两拿去。”他施舍般得丢在阿音脚下,得意地看着她。

    阿音反而笑了一下,“一千两就想买本小姐的丫鬟么。”他洋洋得意,“这可是你赚了,赶紧交出那丫头,小爷原谅你的无礼。”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素珏觉得自己被这样公然叫价非常丢人,再看自家小姐仍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垂下眼睑不知在想些什么。

    突然人群里挤过来一个年轻的女子,蒙上面纱,恭敬地站在阿音面前,双手奉上一沓银票,“小姐,我家公子说,他就是钱多,小姐不必节省,若是花的少了我家公子可是不依的。”

    “若是这些不够,小姐尽管吩咐,府上会再送来。”年轻女子退到阿音身后,没有看周围的人一眼。

    阿音接过那一沓银票,在手上拍了拍,“用钱岂不是太欺负人了。想买本小姐的丫鬟,你有钱买,你有命享受么?”说着,一个黑影出现在她的身后,将她举起与那公子平视的高度,她拿起银票一张一张地往他脸上丢,“钱多了不起啊?”

    “本小姐用这些银票买你的贱命你卖不卖啊!”一张一张地丢太累了,阿音全部拿在手里,一下一下打在他的脸上,“啧啧,就你这贱命值不值本小姐花这么多钱啊!”说完将银票狠狠摔在他的脸上,他显然被打的一愣,半天没有反应过来,阿音都已经回到素珏身前了,他才意识到自己丢了脸,“啊!小爷杀了你!”

    “砰”黑影抬腿一踹将他踹出几丈远,“滚!”

    他抬起头,整齐的头发散落了下来,嘴角流出血丝,“小爷不会放过你的!”

    “好啊,那你就来将军府报复本小姐啊。”阿音目光凌厉,“记住了,本小姐叫沈弥音!”

    听到将军府三个字的时候他目光呆滞了,沈弥音!素闻京城双娇相府千金苏素素,将军府千金沈弥音。一位温柔似水,一位喜怒无常。自己竟无意得罪了这位沈弥音了么…他很想打自己一个耳光,呵,是谁不会放过谁呵。自己的家族若是知道自己得罪了沈弥音,怕是立刻就会抛弃自己,任自己自生自灭吧…
正文 第104章 本小姐就是嚣张(加更)
    &bp;&bp;&bp;&bp;素珏直到这时才明白小姐从未想过要抛弃她,而是在用她的方式为自己出气。

    “呵,本小姐就在将军府等你来不放过本小姐。”阿音转过头看着那年轻女子,“代本小姐谢过你家公子。”

    “小姐不必多礼。”年轻女子福了福身,“如此奴婢便先告退了。”

    “嗯。”阿音带着素珏和小梨要离去,周围的人散出一条路给她们,还不忘丢给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公子一个鄙夷的眼神。

    “本小姐说过了,有谁欺负你们,就狠狠把脸打回去。”阿音没有回书房,而是直接踏上回府的马车,一边训斥小梨和素珏。

    “本小姐就是不怕被说成放纵下人,骄横跋扈。本小姐有嚣张的资本。”阿音向来都是嬉皮笑脸,素珏是第一次见到她这般模样,却是为了自己。

    小姐又岂能不知如此骄横对她的名声一点好处都没有,可是为了给自己出气,她都没有考虑自己的名声…素珏的眼睛湿润了。

    “你们是本小姐的人,有本小姐罩着,本小姐不希望还有下次,管他对方是谁,先打回去再说。”阿音气呼呼的模样甚是可爱,虽然是训斥,听在小梨和素珏心里却是暖暖的,这就是她们的小姐,没有不把她们当人看的小姐。

    “小姐。”素珏声音哽咽了,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马车在街上慢悠悠地前行,阿音还在不停的唠叨她们两个…

    “胡闹!”夫人在府里听说此事摔碎了手边的茶盏,“她年纪小胡闹就算了,阿晏怎么能帮着她胡闹呢!”

    “夫人消气,小姐这么做也是有苦衷的,不然别人还不欺负到我们将军府的头上了。”张妈刚好来向夫人汇报事情,听闻此事上前劝道。

    “哼。”夫人拿起婢女刚换上的新茶盏重重地砸在桌子上,滚烫的茶水洒在手上也不知觉。

    “娘子。”踏入前厅的沈将军刚巧看到这一幕,一个箭步冲上前,捧起夫人的手,冲着旁边的婢女怒吼,“你们傻了吗?没看见夫人的手烫伤了吗?还不快去找府医取烫伤药!”

    “是,将军。”婢女慌慌张张跑了出去。

    “娘子莫气。”沈将军将她揽入怀里,细声安慰道,“手痛不痛?”看到夫人摇头,又接着说道,“不是答应为夫不再操心这些事了吗?阿音做的是有点过了,但是为夫觉得阿音没做错。”

    “她都胡闹成这样了,你还不说她做错了。”夫人委屈得要掉眼泪,“非要杀人放火了才叫做错了吗?”

    “正是阿音如此做,皇上也才更放心我们家的势力啊…”沈将军轻吻她的头发,“若是沈家规规矩矩才是别有用心呢。这样皇上就会以为沈家在外打拼,手握兵权也只是为了给阿音一个嚣张的资本,更何况,阿音教训的又是一些不成器的富家子弟,皇上平日里想处置又没有由头,刚好借我沈家势力警告他们,皇上高兴还来不及呢。”

    夫人还是担心地靠着他,“我还是担心阿音会越来越胡闹,闹到无法收拾的地步,我们也就该结束了。”

    “不会的。”沈将军亲昵得抵着她的额头,再回头,府医已在门外候着了,“乖,不想这些,先让府医看看你的手伤。”

    “嗯…”夫人这才察觉手上的烫伤微微作痛,“嘶…”
正文 第105章 你就这么悔过的
    &bp;&bp;&bp;&bp;“小梨,你有没有觉得府里有一丝不寻常的气息…”阿音神经兮兮得抓着小梨的胳膊抖啊抖,搞得小梨也跟着紧张起来。

    “没有啊…”小梨也紧张得看着周围…

    素珏好笑地看着她们俩,“小姐,小梨姐姐,奴婢先把这些东西送回房间了…”说着便先离开了,小梨也直起身,“小姐,玩够了没有,小梨可是发现将军回来了奥。”

    “爹爹怎么回来这么早?”阿音猫着腰,悄悄趴在前厅外面观察“敌情”。

    “嘶…”清凉的伤药涂在手上带来凉爽的同时也有着一丝疼痛,夫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将军见状抱她更紧,心疼的责怪,“你看,这回知道疼了吧。你若是生气便砸东西也无妨,只是别弄伤自己,为夫心疼。”

    “哼,要不是你惯着阿音,妾身又岂会生气。”夫人娇嗔道,未受伤的手锤在他的胸膛好像在挠痒痒一般,软绵无力。

    “女儿可不就是要惯着嘛,不然被外面的臭小子轻易迷了去可就糟了。”沈将军笑了起来,夫人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就你会说。”

    “行了,在门口站了半天了,也该进来了。”沈将军把她的手举到眼前,细细包扎好,关切地叮嘱,“为夫不在府里,你可莫要再受伤了。”

    “知道了。”夫人靠在他怀里一脸幸福。

    “哟哟哟,爹爹也在啊。”阿音做了个鬼脸跳进来,看着正在爹爹怀里撒娇的娘亲羞羞脸,将军倒不觉有什么,抱着自己的娘子有什么的,夫人却脸红红的坐直了身子,又羞又嗔地瞪了他一眼。

    将军轻咳一声,把夫人的手放在自己腿上,“阿音今天可是好手段啊。”

    “过奖过奖,都是爹爹教育的好。”阿音谦虚地弯腰施了书生礼。

    将军心里默默说一声,-_-||似乎确实有点太溺爱这孩子了。

    “大胆!若是今日那公子恼羞成怒暗害于你你怎么办?”将军怒吼一声,阿音吓得抖三抖。

    “不是还有暗卫呢嘛…”阿音小声嘀咕。

    “暗卫是在你有生命危险的时候才能出来救你的,若是时刻都能出来那还叫他暗卫做什么?”将军严厉地看着她,“你就知道给你老爹惹祸。”

    阿音脆生生得顶嘴,“阿音才没有惹祸,是他招惹素珏侮辱阿音在先,阿音才回应在后的。”

    “……”将军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没有回答。

    阿音这才感觉有一丝不妙,讪笑着接着说,“虽然阿音是有点做过了…”

    “哪里过了?”将军反问。

    “阿音不该拿银票砸他。”阿音愣了一下,拉过小梨偷偷问了一句,“本小姐扔地上的钱捡回来了吗?”

    “好像没有诶。”小梨使劲儿回想了一下。

    阿音面露遗憾,“太浪费了。”

    “噗…”将军喝到嘴里的茶喷了出来,“你就是这么悔过的?”

    “阿音又没有做错,为什么要悔过?何况阿音这样做,皇上不是也更放心沈家出了个混账嘛!”阿音咬了咬唇,“阿音还没杀人呢。”

    “你,气死我了。”夫人指着阿音,手指都颤了。

    “娘亲~”阿音小手捏着耳朵规规矩矩地站到一旁,“娘亲莫要生阿音的气嘛~”

    “将军,夫人,这件事不怪小姐,要怪就怪素珏被那公子招惹上,小姐为了保护素珏才这样做的。”素珏收拾好东西后发现阿音和小梨半天没有回房,定是在夫人那里,于是赶来看见这一幕,跪在阿音的前面挡住她。
正文 第106章 你听见声音了吗
    &bp;&bp;&bp;&bp;“罢了,你也起来吧。”将军安抚好夫人后才看向她们,“阿音以后收敛点,若是遇到那亡命之徒,再这般岂不是吃了大亏。”

    “阿音知道的。”阿音吐了吐舌头,“那阿音回房去了~”看到将军点头,阿音便拉着小梨和素珏一溜烟儿地跑了…

    “你看你,又生气了。”将军伸出手指刮了一下夫人的鼻尖,“眉头皱的都不美了。”

    “好呀,妾身不美了将军便不爱了是不是?”夫人佯装生气得背过身去。

    “娘子这说的哪里话?娘子什么模样为夫都爱极了,”将军扶了额,自己算不算给自己挖了个深坑…

    “不信你。”夫人站起身又跌入将军的怀里,一声惊呼,“你做什么?!”

    “都说一孕傻三年,为夫想让娘子笨一点啊。”将军唇角一勾邪魅的笑看的她心惊,“你放我下来!”

    “不放。娘子我们去讨论讨论如何让你傻三年的事情吧。”将军抱起了夫人走向了卧房…

    “修,妾身不生气了还不行吗?放妾身下来吧~”夫人哀求,“大白天的下人都看着呢。”

    闻言将军抬头看了眼周围干活的下人,下人们本无事一听夫人这么说,都捂着眼睛露出一条缝假装看不见还偷偷瞄着将军和夫人的互动。

    “你看,没有人看见。”将军大步流星抱着夫人回了卧房讨论那个如何让夫人傻三年的问题去了…

    入夜。

    夜色寂静,然阿音的院子里仍灯火通明…

    “小姐,你怎么又开始折腾这墨块了?”小梨捂着鼻子站的远远的,“小姐你今儿晚上不在这房间睡了吗?”

    阿音抬起头眨着眼睛看了她半天,恍然大悟,“对啊,本小姐不能在房间弄这个,来,小梨,你端着,去你房里。”

    小梨如被雷击,“小姐,你这样真的好吗?”

    “本小姐觉得你的建议很好呀,快点端着,我们走。”

    小梨自然是不肯的,两人抢夺着,突然小梨一松手,阿音手中的盆冲着窗外飞了出去,许久,阿音才问了一句,“你听见声音了吗?”

    小梨怔怔地问道,“什么声音?”

    “水落地的声音啊!”阿音叫了一声,拉着小梨钻到了床底下,“嘘。”阿音捂上小梨要说话的嘴巴,“别出声。”

    小梨吓得脸都白了,有刺客吗?

    “踏踏踏…”一个明显拖着水声的脚步声传了进来,似乎在翻找什么。

    少顷,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房间响起…

    “小姐?”

    “小梨姐姐?”

    “你们去哪儿了?”

    小梨挪开阿音的小手,“是素珏。”

    阿音这才和小梨从床底下爬了出来,果然,素珏的身上湿漉漉的,还带着一股特别的墨水味,阿音忍不住笑了出来,“噗嗤。”

    “小姐,您和小梨姐姐在房间里玩什么呢?奴婢刚要进来就泼了奴婢一身的墨水。”素珏委屈地看着阿音,手里还捧着刚做好的点心,只可惜满是墨水了…

    “咳咳,丢了吧,也吃不得了。”阿音看了一眼那盘点心,那漆黑的颜色不忍直视…

    “奥。”素珏端着点心又要出去,小梨忙跟在后面,“素珏,我和你一起去。”

    留下阿音趴在床上笑个不停,此时门外闪过了一个人影,只是没有人注意到他…

    “咳咳,可怜的素珏。”阿音感慨了一下,翻身睡觉去了。
正文 第107章 不该问的别问哦
    &bp;&bp;&bp;&bp;“呵,云娆,你说,本小姐为什么非要听从他们的去接近三皇子?”苏素素握着一根炭笔,在一块精美的缎子上描着花样子,声音有些冷淡。

    云娆站在旁边瞧着她的做法正出神,听到她的问话才回过神来,“许是相爷觉着三皇子殿下是太子的不二人选吧。”

    苏素素冷笑了一声,“本小姐倒是觉得太子人选定另有他人。”

    云娆没有回话,反正自家小姐做了太子妃,做了皇后,自己也还是小姐的贴身丫鬟,自然高别人一等,也便无所谓到底是谁做了太子。

    “罢了,今儿本小姐也乏了,你先退下吧。”苏素素看到窗前似乎闪过一道人影,怕是教里派人来了…

    果然,云娆出去后吹熄了蜡烛,一道黑影便闪了进来,“苏素素。”

    “不知寻素素是为何事?”苏素素面上波澜不惊,毕竟再没人能给她以教主那般压力了。

    “没事。”来人拉下面罩,一张充满邪气的脸出现在她的面前,“不过你也不用怕,本公子就是来看看是谁让师姐亲自收为,呃,记名弟子的…”

    “那不知阁下看到了什么?”苏素素反而媚笑起来,虽不及教主十分,也是模仿出了一分,加上本身便是夹杂着一脸稚气,倒也显出三分魅惑。

    “看到了一个小妞儿。”他的脸凑近了过来,清晰可见他皮肤的细腻,和那细小的绒毛,他的手温柔的掐住她的下颌,“啧啧,也是个美人坯子。”

    “那阁下可还喜欢?”苏素素手中的剪刀已抵在他的腰间,只要他再前一寸,那剪刀便会插进他的身体。

    “有意思。”他直起身子,也不避讳地坐在她的身边,“师姐可是说只给你三月时间吧…”

    “又怎样?”苏素素反问。

    他笑了,只是那绝美的笑意却不及眼底,“你可知师姐将魅千杀练至小成用了多久?”

    “素素不知。”苏素素低垂着头,看不清她的表情。

    他倒在她的床上,“五年。”

    “而师姐只给你三月,不是说要你将魅千杀练成,而是搭上三皇子的线。”他挑起眉毛看着苏素素,“喂,你在想什么?”

    “公子你猜?”苏素素打太极似的又将问题推了回去。

    “不会是想如何勾搭上本公子好让师姐破例收为亲传弟子吧?”他开着玩笑地看着她,“要真是这样,那本公子还是走吧,免得师姐埋怨本公子。”

    “师父她神功应该大成了吧?”苏素素问道。

    他沉默了一会,“没有。”

    “为什么?师父的武功已经很厉害了。”苏素素有些不解。

    他又邪笑着看了她一眼,“不该问的还是不要问哦。”

    “不问就不问,你走吧,本小姐要睡觉了。”苏素素拉着他的衣袖,可是怎么可能比他的力气还大呢,他的身体纹丝不动,反而把苏素素也带到床上,“怎么,小美人,想陪师叔睡觉吗?”

    “你,不要脸。”苏素素气的脸色一会青一会白,不知何时,剪刀又握在了她的手里,“走走走,本小姐这里不欢迎你。”

    “下次本公子再来找你啊~有事就来怡红院找本公子哟~”他哈哈大笑,施展轻功离去…

    “师父那么厉害还没有神功大成,哎,真是不理解。”苏素素躺在床上又默背了几遍心法才放心安睡…
正文 第108章 您能不能不转了
    &bp;&bp;&bp;&bp;魅千杀,非以内力为主,此功只得女子从幼时开始修炼,假以时日,修得绝颜媚骨,魅由心生,魅得众生。然修得小成聪颖者三五年不等,大成七八年不定,而圆满,却鲜少有人修炼成功,只因,圆满者冰肌玉骨,却是要在一天然的冰洞中修炼数年,待功成,女子也便永远失去了做母亲的机会,很少有女子甘愿修成圆满。而此功若与该教另一神功相辅相成,则内力雄浑,江湖中罕见对手,除心志坚定者,必遭毒手。

    “魅千杀,魅千杀,要哪辈子才能练至大成,练至圆满啊!”向往着神功圆满的苏素素并不知道若圆满她便再不能做一个母亲了,这也是衣姝凝和师弟没有告诉她的。

    “小姐,请洗漱。”云娆捧了洗脸水过来,放在那里拿着帕子等着。

    苏素素瞧了她好一会,才说道,“一会儿本小姐会告诉爹爹再拨一个贴身丫鬟的。”

    “小姐,是云娆伺候的不好吗?”云娆一听扑通跪在地上,眼泪汪汪,“小姐不要丢下云娆。”

    “怎么会呢。只不过本小姐觉得该找人替你分担一下。”苏素素接了帕子擦着脸,“总是你一个人忙碌,本小姐也不忍心啊。”

    “为小姐肝脑涂地,云娆甘之如饴。”云娆额头重重磕在地上没有抬起。

    “起来吧,本小姐只不过找个人替你分担而已。”苏素素坐在镜前,拿起一支绢花,在头上比了比,有些不满意,又丢在一旁。

    “云娆,给本小姐梳妆。”苏素素有些气恼,又不知因何而恼…

    ……

    “我说老师,您能不能不转了?”阿音看着在地上直转圈的濮阳先生,忍不住开口道,“老师,您这是怎么了?”

    濮阳先生脸憋成了猪肝色,扭过脸幽怨地看着她,“不能说。”

    阿音见他这模样更加好奇了,“老师您的脸怎么憋成这个色了,是不是想去如厕呀?您快去吧,反正您也不用授课。”

    “你一边去。为师在练就一门神功。”濮阳先生神秘地说道。

    “是不是功成可以点石成金啊!”阿音随口回了一句。

    濮阳先生惊得一脸崇拜,“你怎么知道的?”

    阿音淡定地看着他,“老师,您是不是吃错了药了?点石成金这种事你也信?”

    “可是那个人确实点石成金了呀。”濮阳先生纠结地看着她。

    阿音这才想起来,前世确实有一个术士可以点石成金,不过后来被苏素素揭穿了呀…怎么这一世苏素素还不曾知道么?

    “哎呀,那您在地上转圈又是做什么?”阿音很无奈,濮阳先生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会相信这东西。

    “练习念力。”濮阳先生一本正经地看着她,“等为师神功大成,点一堆金子给你玩啊。”

    “那个,老师,你说的点石成金是不是这样?”阿音手里握着一块小石子,合上手掌,晃了一晃,再打开时,石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粒金豆子。

    濮阳先生正看的惊奇,阿音手掌又合上,转瞬,金豆子不见了,又变成了那粒石子。

    “诶?小姐,你什么时候有这本事了?”小梨也凑近了看,拿起那块石子,“的确是石子啊…”

    “徒儿,你教教为师啊?”濮阳先生羡慕极了,自己怎么变不出来呢。

    阿音手一晃,又是金豆子,再一晃,又变成了石子…看的濮阳先生真想拜她为师。这简直就是天才啊。
正文 第109章 傻人是有傻福的
    &bp;&bp;&bp;&bp;“很简单,这本来就不是什么神功。”阿音摊开手掌,里面有一颗金豆子和一块小石子。

    “喏,其实本小姐手里有两样东西,想让哪个出来,哪个就会出来。”阿音又摇动手掌,果然,只有一块小石子了。

    “怎么可能?为师亲眼看见那人点石成金的。”濮阳先生不相信,“你肯定在忽悠为师。”

    “既然他能点石成金,他为何不靠点金为生,反而要在街头卖艺呢?”阿音反问道,“这样还不能证明他有预谋吗?”

    濮阳先生犹豫了,“可是他真的点石成金了啊。”

    “那你叫他变个金山出来,看他愿不愿意!”阿音无奈了,到底谁才是师父,为什么自己的师父这么蠢也能当上儒师,难道是传说中的傻人有傻福吗?

    “呃…”濮阳先生挠了挠头,“那你是怎么变的?”

    小梨也眼巴巴得看着阿音的手,非常好奇。

    “简单。”阿音又开始了她神奇的手法。“手速快就好了。”

    “(⊙o⊙)哦,其实小姐手里本来就有这两样东西是吗?”小梨恍然大悟,问道。

    “嗯。”阿音把小石子和金豆子都扔在桌子上,“一点都不好玩。”

    濮阳先生若有所思地走出了书房,“骗人的!”他的心里有一万只神兽马呼啸而过,天呐,自己活了大半辈子竟然被骗了!谁来告诉我,刚刚发生的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小姐,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小梨一脸崇拜得看着自家小姐,小姐就是厉害,什么都会,别人家的小姐只会被人伺候着,看我们小姐多厉害,连这么高深,连濮阳先生都骗过去的骗局,我们小姐都能拆穿!

    “也没什么,突然想到了而已。”阿音吞吞吐吐没有说出事实,她不怕小梨会因此恐惧,她只怕被别人知道,自己会害了所有人。

    “小姐你真厉害。随便一想都能揭穿这个骗局。”小梨从来不会想别的,因为在她心里,阿音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连将军也不能动摇阿音的位置。

    “哦,对了,上次老师说有测试的事情。”阿音顿了顿,眼前一亮,“对呀,老师作为第一儒师,也该有一份题目才对啊。”说着,阿音便溜到了濮阳先生平日坐着的地方,反正他现在不在,自己就放心翻咯。

    阿音好不容易摸到了一个密封的卷轴,“诶?这是什么?_?为什么要密封起来?”

    “哎呀我的乖乖,”濮阳先生想通了走进来地时候看到阿音的举动,“快给为师放下…”说着三步并作两步快速上前抢了下来。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这熊孩子没拆开。

    “阿音你个熊孩子,你要做什么?”濮阳先生瞪了瞪眼睛,“为什么翻为师的物品?”

    “呃…”阿音觉得有点理亏,但是呢,也不能说出实话来啊,“这个吧,阿音觉得老师这里有点乱,阿音过来整理一下。”

    濮阳先生眼睛瞪得大大的,她是怎么做到这么毫无压力得说出谎话的?脸都不红一下,还好除了耍点小聪明,也不会做大奸大恶之事,不然可不是她毁了,是她可毁了我们万人敬仰的公子了!

    “咳咳,既然是来整理的,为师回来了,便由为师自己做吧。”濮阳先生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你回去多加练习,定能夺个前三甲的。”

    “哼哼,老师您什么都不肯告诉阿音,阿音是要名落孙山了。”阿音鼻子里哼了两声,回到自己的座位,“每天都是让阿音自己在这边玩,再聪慧的头脑也有被用尽的时候。”
正文 第110章 你从哪抓的兔子
    &bp;&bp;&bp;&bp;“到时候老师您就哭去吧。”阿音撇了撇嘴,“别人家的老师都怕自己的弟子取不到好名次,拼命地灌知识给他们,您倒好,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知睡大觉,点石成金比你教徒弟都重要!”

    “好好好,都是为师的错。”濮阳先生随口答道,“明日为师便教你认字。”

    “……”阿音的头重重地砸在桌子上,“……谁都不要理本小姐…”

    “不理就不理。”濮阳先生也傲娇起来,“你看吧,教你你还不愿意,不教还怪罪为师,真是难伺候。”

    每天书院里都会上演这么一出师徒争吵的戏码才会结束,当然,也只有她们师徒会以这么奇葩的方式相处了。

    “少爷。”那日送给阿音银票的女子此时恭敬得站在屏风前面,屏风里传出来哗啦啦的水声,许久,一声疲倦的声音传了出来,“怎么样?”

    “少爷,天下第一楼次月十五在盛京举办的拍卖会我们要参加吗?”女子听见他声音中的疲乏,迟疑了一下问道。

    “当然要去。听说会拍卖一张宝图,就算我晏家得不到,也万万不能够被其他家族拿到。”他撩了一下水,洒在胳膊上,“派几个人留意阿音身边那个叫素珏的丫头,若对阿音不利,除了她!”

    “是。”女子退了下去,他仰头坐在浴桶里,眼睛里满是血丝,“宝图,我必须拿到。”

    “哗啦”一声水响,他站起身,藏青长袍披在身上,未擦干的长发****了身后的长袍,“晏家还不够强大,这次,一定要把握好机会。”他突然想起了那天深夜前来警告了自己的人,自己无法拥有那么高深的内力,也只能富甲天下,让天下人都知晏家是惹不得的。

    “阿音,不知你何时才能长大,本公子还真是有些等不及了。”他低低的笑了。

    ……

    “楚美人。”师兄拎着一只白兔走了进来,“瞧瞧,没想到这京城还有杏阳的肥兔。”

    “你怎知是杏阳的肥兔?”楚岱瞥了一眼那只兔子,有点嫌弃。

    “这还不简单,你瞧瞧它这小爪子,”师兄另一只手抬起它的一只小爪子,“瞧瞧,这兔毛白净的跟雪花似的,也只有杏阳的兔子才能爪子赛雪,不沾尘埃。”

    “我瞧这兔子不错,不如兔肉吃掉,兔毛给你做个毛领子,又好看又暖和。”师兄摆弄着那只肥兔。

    肥兔可怜兮兮地搭着小爪子看着楚岱,仿佛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一场浩劫,只有眼前的美男子才能救下自己。

    楚岱轻咳了一声,“这兔子倒也有些灵性,想必也是贵族人家家养的兔子,你从哪抓来的?”

    突然一个黑影出现在楚岱身旁,低声说了几句,楚岱脸色立刻就变了,看向师兄的目光变得奇怪起来,师兄瞧了自己的身上,什么都没有啊,(??。??)“楚美人,怎么了?”

    “你从哪抓的兔子?”楚岱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师兄眨了眨眼睛,“城东啊,一个草丛里躲着一只兔子,我就给它抓来了!”

    “放回去。”楚岱咳了一声,想都没想就让他送回去。

    “为什么呀?我好不容易抓来的。”师兄有些不情愿,拨弄着兔耳朵,兔子不高兴地胡乱蹬着小短腿。

    “送回将军府。”楚岱补充了一句,“音儿养的兔子。”

    “噫!”师兄惊得后退了一步,干笑道,“好巧好巧。”
正文 第111章 音儿可要心疼的
    &bp;&bp;&bp;&bp;“还不快悄悄送回将军府。”楚岱又看了一眼那肥兔子,顿时觉得顺眼多了,嗯,音儿养的啊,怪不得这么有灵性呢。

    兔子似乎听明白了自己性命无忧了,抬起小爪子冲着楚岱卖了个大萌,小眼睛亮晶晶的,不过,它是性命无忧了,师兄可是要遭殃了,谁叫他把阿音的兔子抓来,还扬言要吃了人家呢。

    “赶紧去吧。”楚岱双手环抱在胸前,挑起眉毛,看着师兄。

    师兄凶巴巴得瞪了肥兔子一眼,哼╭(╯^╰)╮,都怪你,非出现在我面前,害我被骂,臭兔子,一点都不可爱。

    楚岱又补充了一句,“态度好点,万一你把这么可爱兔子吓得瘦掉了,音儿可是要心疼的!”

    师兄听的醉醉的,人家都说女大不中留,照自己看,楚美人早晚变成妻奴,而且还是骨灰级的妻奴,自己和他相处了这么久,还不如一只刚见面的破兔子,真的是世态炎凉,人情淡薄,见色忘义啊。

    师兄没有多耽搁,拎着兔子就施展轻功,再多待一刻,楚美人不一定又唠叨什么,按照他对沈弥音那种宠溺,给这只兔子打造一副金缕玉衣也未必不能。所以说,还是赶紧走,先走为妙。

    站在将军府的一处隐蔽的角落,他把兔子放下,“哼╭(╯^╰)╮,还不赶紧去找你的主人,不然看我不炖了你!”

    远处传来一声声焦急的呼唤,“雪毛!”

    兔子听到了呼唤,人性的冲着他一呲牙,扭扭屁股,飞快得跳走了…

    “臭兔子,你也欺负我。”师兄看着它这副模样就生气,十分想把它捉回来好好揍一顿再放掉,然而一想到楚美人那妻奴的性质,不由打了个寒战,还是算了吧,不然兔子没打成,自己又要进玄冰洞了…

    “唉,怎么活着活着还不如一只兔子了呢。”师兄感慨着从将军府离开,兔子也不让抓,这破盛京有什么好玩意儿啊。

    “公子,进来坐坐嘛~”反正回府也没什么事做,这些日子景阑珊的脸破了相倒也没再去楚美人那里惹人嫌了,师兄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被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浓妆艳抹的年轻女人拉住了。

    “干横么干横么捏?”师兄一口外地口音,甩开那女子勾上来的手臂。

    “哟,听这口音,公子不是本地人吧?”那女子笑的花枝乱颤,一股浓重的脂粉味扑面而来,师兄嫌弃得倒退几步,“干横么你呀,离小爷远点,熏死小爷了。”

    “你!”女子一脸受伤,“公子不愿意接受小女子的邀请也便算了,为何要出言糟蹋小女子?!”

    “……”师兄无语了,师父说的对,这世上唯楚美人与女人难养也。

    “嘿,小爷惹不起还躲不起么,让开。”师兄推了她一把,嫌恶得擦了擦手,内力涌动,手帕化作粉末随风散去,纵身一跃,飞檐走壁而去。

    “女人是老虎这句话一点都没有错。”师兄不由得想到了以后楚美人将面临的处境,不怀好意得笑了,突然觉得天也蓝了,花也香了,这小心情,突然就好起来了呢~师兄贱贱的踏着奇怪的步法在各家的房顶上溜达…

    “也不知道那劳什子拍卖会到底什么鬼样子,还不赶紧举行。”师兄嘴里埋怨着,“但愿有楚美人需要的药材吧。”

    回到尚书府,楚岱正看着一株草药发呆,师兄也凑过去瞧着,半刻钟后实在忍不住了,“这不是和前几日长得一样么,有什么好看的?”
正文 第112章 别理我我想静静
    &bp;&bp;&bp;&bp;“嘘,别吵。”楚岱看都没看他就伸手盖住他的脸往后推去,“你喘息太重,别吓到本公子的药草。”

    师兄表示很委屈啊,活的不如一只兔子也就算了,那好歹是个活物,怎么还不如一颗草了,人生啊,怎么就这么不如意呢!

    “楚美人!”师兄不甘示弱得凑上前,“我就在这看着,我又不吃了它!怎么就吓到它了!”

    “你丑。”楚岱平静地回了一句,“本公子怕你吓到它,长坏了可就毁了。”

    师兄顿时觉得受到了十万点伤害,如同万箭穿心,被楚岱一句话在心窝上深戳了一刀。

    “……”师兄耷拉着脑袋跑到一旁抱膝坐着,一言不发。

    直到楚岱发现该用晚膳了还不见他的踪影时开始奇怪了,平日里吃饭挺积极的啊,怎么今日不见人影了?

    楚岱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师兄?”

    师兄埋着头坐在那里不出声,楚岱寻了好一会才在角落里找到他,“师兄,你今日改吃土了吗?”

    师兄没有抬头,好像睡着了一般。

    “师兄?吃土的师兄?”楚岱伸出腿踢了踢他,“别装了,赶紧起来吃饭了。”

    师兄这才抬起头,一脸委屈,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楚美人,师兄只问你一句话。”

    “问。”楚岱挑了挑眉,师兄这是变性了,如此婆婆妈妈,多愁善感了。

    “那师兄就问了。”师兄又补充了一句。

    “问。”楚岱蹲下身兴致勃勃的看着他,啧啧啧,头一次发现师兄也有这么阴柔的一面啊。

    “那师兄可就问了!”师兄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本正经地说出来。

    “问问问。”楚岱略微有点不耐烦了,师兄今日怎么这么墨迹了…

    “啊,就是,我真的很丑吗?”师兄有些扭捏得问出来,内心还有点小羞涩的。

    “呃…”楚岱想笑,又怕师兄恼羞成怒,憋着笑,“这个问题…”

    师兄眼睛亮晶晶,期待的看着他,楚岱不知道说些什么好,“那个,不是特别丑。”楚岱怕师兄伤心,连忙补充了一句,“能看,真的。”

    师兄清楚的听到自己的胸膛里有什么东西“哗啦”一下碎掉了…

    师兄再次埋下脑袋,“别理我,我想静静。”

    “静静是谁?”楚岱迷茫地看着他,“是师兄的心上人吗?改天带过来让本公子见见呗?”

    师兄只觉头顶一阵天雷滚滚,满头黑线,“楚美人,你现在不要理我。”

    “哦,那你不吃饭了是吧?”楚岱站起身,拍拍披风上粘上的尘土,“那叫花鸡就喂狗吧,反正本公子也不吃那玩意儿。”

    “慢着!”师兄一听叫花鸡立刻抬起头,站起来一阵风似的跑进房里,楚岱慢悠悠地跟在后面,“你不是不让本公子理你吗?出去出去,别吃本公子的东西。”

    “那是本公子留着喂狗的。”楚岱幽幽得说道。

    “汪汪汪…”师兄一点儿也不扭捏了,美食在前,节操什么的都见鬼去吧。

    楚岱扶额,这奇葩的师兄,也是醉醉的了。

    “嗯,下次多放点酱料,不够味儿。”师兄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就你事多。以后没得吃了。”楚岱翻了个白眼,踱回床边坐下,看着师兄狼吞虎咽,满头黑线。

    不知什么样的女子才能降服师兄这么诡异的男人…楚岱不由得脑补起来…
正文 第113章 爱上越狱的雪毛
    &bp;&bp;&bp;&bp;“啧啧啧,跑的挺远呐。”阿音听着下人回禀,雪毛是在府里最偏僻的角落里找到的,目光看向雪毛有点怪异。

    雪毛抖了抖长耳朵,抬起两只前爪,伸出舌头舔了舔,接着送到脸上抹了几下,瞪着眼睛看着阿音,嘴巴一动一动的,好像在吃什么东西一样。

    “小姐,好像是雪毛自己跑出去的…”小梨有点不确定了,不过,家里的下人应该是不会忘记关掉笼子门的呀,那雪毛是怎么跑出去的呢?

    “先关回笼子里,许是笼子太小了,换个大的让它没心情跑出去。”阿音并不十分关心是谁放跑了雪毛,只要雪毛回来就好,这可是大哥送给自己的礼物呢!

    “是,小姐。”小梨叫旁边的丫鬟看好雪毛,自己去取笼子,不一会儿,小梨便拿来了一个大笼子,在里面放上了菜叶和胡萝卜,抓起雪毛时,雪毛有些不情愿,烦躁地蹬了蹬腿,“别闹。”说着便把雪毛塞进了笼子里,小心翼翼拉上笼子门,嘴里嘟囔着,“看你还怎么跑出来。”

    雪毛目不转睛得看着她的动作,听到她说话也只是啃着胡萝卜,似乎在说,你跟我说话我也不理你,啦啦啦~

    丢兔子风波过去以后,阿音等人便把这件事给忘了,都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又留了雪毛自己在房间里…

    午夜,天微凉,人声渐消,草虫鸣,雪毛的眼睛盯着门口的方向,嘴巴一鼓一鼓,不知在咀嚼着什么。

    忽然,它抬起了它的一只前爪,搭在门锁上,左拨右晃便把笼子门打开了…

    “越狱”成功的雪毛再次舔了舔爪子,耳朵动了几下,便钻出了笼子,慢条斯理得从房间里蹦出去,趴在草丛里晒月光浴,幸福得把眼睛眯缝了起来…

    次日清早,尖锐的嗓子又在府里喊了起来,“小姐,雪毛又不见了!”

    阿音打了个呵欠,睡眼惺忪,“怎么就又跑出去了?”

    “啊,找见了,雪毛在这呢!”一个小丫鬟把雪毛抱了进来,“雪毛跑到院里的草丛去了,沾了一身的露水。”

    阿音洗了脸,“放回笼子吧,改明儿个叫晏北归给它打一个装满草的大池子,看它还跑不跑。”

    雪毛自顾自得舔着身上的兔毛,晒了一晚上月光,还真是舒服。

    ……

    “老师…”阿音好奇得问着濮阳先生,“老师,您说动物真能成精吗?”

    这个问题让濮阳先生不禁想起了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没错,就是易千臣的雪莲精。反正自己也挨了一顿毒打,别说雪莲精了,雪莲脚下的土都不给他一口。

    “草木皆有灵,想必成精了也是有可能的。”濮阳先生文绉绉得回答。

    “噫!”阿音不淡定了,难道自己养了一只兔子精吗?吃了能不能长生不老?

    雪毛完全不知道自己开了笼子门竟让自己被这个吃货主子给惦记上了…

    “那,”阿音还想问着什么,被濮阳先生打断了,“看你的书去,过几日便是测试,莫要输给书院里最笨蛋的阿斗。”

    “……”阿音无语了,企图纠正他,“老师,其实阿斗一点都不笨,他会上树掏鸟窝,下水捞小鱼,他会的可多了。”

    濮阳先生看了她一眼,没有理她,咱家公子说了,不必多教她什么,顺其自然便好,而自己当真以为她就是个草包一辈子了,没想到她比谁都精。
正文 第114章 濮阳隼你又来了
    &bp;&bp;&bp;&bp;“公子,沈小姐说要您为她那只兔子打造一个池子。”晏伯过来传话。

    晏北归有些莫名其妙,“什么池子?”

    “听说是近日沈小姐那只兔子老是偷跑出去,笼子关不住了,沈小姐想要把它关池子里,让它跑不出去。”晏伯闻言回复。

    “哦?”晏北归颇有兴致,“你先下去吧,本公子知道了。”

    “兔子。”晏北归摩挲着下颌,“为什么会从笼子跑出去呢?”

    “不过,还是本公子亲自做比较好。”晏北归如此想,还是决定抽空去将军府看一眼那只神奇的兔子,然后再给它打个金窝,呃…还是算了,打个玉的吧,不然太黄了…

    “公子,家主传话,要您即刻回江南一趟。”一个暗卫不知从何处突然出现在房中。

    “说了是什么事了吗?”晏北归皱着眉,“那件事马上就要有眉目了,怎么会突然要本公子回江南?”

    暗卫没有回话,消失在原地,好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晏北归眉头皱的紧紧的,“真是…”

    “晏伯,本公子要回江南一趟,你好好照看晏宅,回来本公子有赏。”晏北归匆匆忙忙唤来晏伯,交代了自己不在时的一些事,带上几个暗卫便仓促离开。

    珍馐阁。

    “濮阳隼你怎么又来了?”易千臣嫌弃得看着他。

    濮阳先生翻了个白眼,“一边去,老夫不是来找你的。”

    “公子不在珍馐阁。”易千臣摇着纸扇,“你还欠着本公子的雪莲呢,什么时候还上雪莲,什么时候再进本公子的珍馐阁!”

    “青衣,送客。”易千臣直接叫了青衣把濮阳先生从后院扔了出去,濮阳先生揉了揉摔疼的屁股,暗骂了一句,“小没良心的。”

    “……”易千臣突然心口一痛,他捂住胸口坐下,红袖正要奉茶上来,见状连忙把托盘放在桌子上,“主子,可是旧病又犯了?”

    “嗯。本公子要即刻闭关了,珍馐阁暂且交与你和蓝袂打理。”易千臣捂着心口,踉踉跄跄地走到内室,按了一下床边的一颗夜明珠,消失在密室里。

    “呵呵,这种日子也真是够了。”易千臣吐出一口鲜血,瞳孔有些涣散,还是苦笑着喝下准备好的药,“呵,留着这条命也不过是为了报答公子…”

    “青衣,主子的内疾发病的间隔越来越短了…”红袖担忧得望着易千臣的卧房。

    “我们寻了圣手神医这么多年都没有消息,但是我们一定会找到他为主子医治的。”青衣也惆怅起来。

    “青衣,你比我跟着主子早,主子的病…”红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青衣也明白了。

    “不知。”青衣摇了摇头,“我遇见主子的时候主子就已经是这样了。”

    “唉。”红袖叹了口气,“我去查账了…你派个人在这边守着吧,主子有消息就通报一声。”

    “去吧。”青衣回头看了一眼易千臣的卧房,有点哽咽,“主子,不要丢下我们。”

    易千臣额角青筋暴起,隐忍着内力错乱的巨大痛苦,运转心法,“本公子怎么会那么容易就死掉…”

    濮阳先生回了书院,坐在那里半天没有动,许久,他拍了一下桌子,“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就让测试提前吧!”

    濮阳先生坏笑着,“一定会让他们很惊喜吧?”如此想着,随即把所有儒师聚到一起,于是,一群任性的儒师任性的把测试提前了…
正文 第115章 沈小姐又见面了
    &bp;&bp;&bp;&bp;三日后。

    “诶?”阿音站在书院门前,看着一群人在那里忙碌着,真真是有人欢喜有人愁,不禁问道,“他们在干什么?”

    “阿音姐姐!”江晴岚蹦蹦跳跳地过来阿音身边,抱着阿音的胳膊,“晴岚好久没见阿音姐姐了。”

    阿音眨眨眼睛,“他们在干什么?”

    “阿音姐姐竟不知测试改到今日了吗?”江晴岚惊讶得看着阿音。

    “诶?”阿音惊呆了,“我不知道呀!”

    “濮阳先生竟然没有通知阿音姐姐吗?”江晴岚一头雾水得看着阿音。

    “没有。呃…那个,那我就先走了,晴岚你加油哈!”阿音扭头就走,开什么玩笑,哪有这么没有道德的师父,这么重要的消息都不告诉自己,回家回家。

    阿音正努力迈着小短腿离开,一道讨厌的声音响起,没错,就是濮阳先生。

    “哟,徒儿今儿来的挺早啊!”濮阳先生笑眯眯地走过来叫住她,“徒儿这是要去哪儿啊?”

    阿音恶狠狠地回道,“如厕!”

    “……”濮阳先生被她的直白惊得愣了好一会儿,才咳咳一声,“那个,马上就测试了,你可别是临阵脱逃了!”

    阿音翻了个白眼,想都没想就回答,“本小姐是那种会临阵脱逃的人吗?!”

    说完了才看见濮阳先生得意的笑,才意识到自己中了他的激将法,满脸悲愤,“老师您卑鄙!”

    濮阳先生才不管她说什么呢,“说好了啊,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可不准临阵脱逃啊!”

    “反正本小姐又不是什么君子,您那君子之道可约束不了本小姐。”阿音毫不介意地摆摆手,“老师,阿音就告辞了。”

    “不许走!”濮阳先生拦在她面前,“为师都把你的名字报上去了,你不能让为师没面子…”

    “……”阿音语塞了,这也算一个理由吗?

    “我不管我不管,你要是敢走,为师就追到将军府去!”濮阳先生开始耍起赖皮,阿音不由感叹,果然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

    江晴岚在一旁看着濮阳先生师徒二人耍宝羡慕极了,阿音姐姐和濮阳先生关系真好呀。果然阿音姐姐最厉害了。

    “好吧好吧,本小姐就勉为其难答应吧。”阿音一脸不情愿,仿佛是真的勉为其难得答应的,她的内心已经开始掀桌了,(╯‵□′)╯︵┻━┻什么!算你狠!要去将军府!打小报告吗!本小姐会给你这个机会吗!

    濮阳先生得意的笑啊笑啊,阿音拉着江晴岚的手,一脚踩在濮阳先生地脚上,头也不回地走进了书院…

    “沈小姐,又见面了。”苏素素早早得便坐在了那里等候。

    “嗯,苏小姐来的倒是挺早,想必为这场测试做足了功课吧?”阿音寻了个位置便坐下,托着下巴无聊极了,最讨厌什么测试了,要是成绩不好,又要被濮阳老头挤兑了,哼╭(╯^╰)╮。

    “素素倒是觉得沈小姐会更胜一筹。”苏素素微微一笑,虽魅千杀还未入门,也是比同龄的姑娘们多了一分魅惑。

    “苏小姐太谦虚了,阿音当不得。”阿音把这顶高帽子又推了回去,笑话,给本小姐戴这么大的高帽子,万一本小姐落后了,岂不是落人笑柄。

    苏素素还想说什么,便被进来的儒师打断了,“注意了啊,此次测试以作诗作对子为主,诸位也莫要拘泥于书本,发散思维才是我等追寻之道。”
正文 第116章 你不仁我就不义
    &bp;&bp;&bp;&bp;“……”阿音听了很无语,吟诗作对还不够拘泥书本,那要怎样才算拘泥啊?

    儒师接着说道,“现在每人来这里领一张作诗的题目,和写着对子的试卷。”

    “……”阿音拿到题目之后嘴角不停的抽搐,这题目,肯定是濮阳老头搞得鬼,一定是故意的。

    “儒师,阿音要求换一张。”阿音站起身,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没那么冲动。

    “不行。每个人的题目只有一次选择机会。”儒师面无表情得拒绝了,阿音嘴角抽了抽,自己是不是和书院八字不合五行相克啊?怎么这么巧这么刁钻的题目都能被自己抽到…

    “阿音姐姐,你没事吧?”江晴岚歪着头看着阿音,“不然晴岚和阿音姐姐换一下吧?”

    阿音努力平静了一下心情,才克制住自己想掀桌子的行为,“不必,晴岚你自己做吧。”

    阿音就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终于,一天就要结束了,阿音这才懒洋洋地坐起来,看了看对子。

    上面只有三个,阿音提笔就写,待她写完,刚好结束。

    呈上试卷之后,阿音便一路翻着白眼上了马车,哼╭(╯^╰)╮,你不仁,本小姐就不义。

    而濮阳先生迫不及待得跑去那里抢过阿音的试卷,刚要夸耀,目光落到纸上,突然像被掐住了脖子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其他儒师凑过来也要瞧,濮阳先生连忙盖住,不过虽然如此,还是被他们看到了一角,那上面好像画了一只猪…?

    濮阳先生的脸绿了,“看什么看,散开散开。”

    儒师们恍然大悟,(⊙o⊙)哦,看来一定是了,沈小姐的试卷上画了一只猪,怪不得濮阳先生不给我们看呢。不过,沈小姐的题目可是濮阳先生神秘兮兮塞进来的,就是不知道上面写了什么…

    濮阳先生心里也特别心塞,因为那首诗的命题是,“用诗来写出你的师父的优点。”

    她竟然画了一只猪!!!老夫这么英俊,这么潇洒,这么风流倜傥多才多艺,她竟然画了一只猪!!!

    濮阳先生咬着阿音的试卷,内心流淌着泪水,太让为师伤心了…

    上马车前阿音还是愁眉苦脸,上了马车后阿音就是高高兴兴得吃着点心,哼哼,跟本小姐斗,还要去将军府告黑状,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是姜还是小的辣!

    小梨好奇得看着阿音,“小姐,你今儿怎么这么高兴呀?”

    “就是高兴,回府里咱们多和雪毛玩一会儿!”阿音开心的说道。

    小梨突然觉得脸上滑下三条黑线,真是同情雪毛啊,被小姐这么蹂躏竟然生命力还这么顽强,真是动物界的楷模啊。回去一定要给雪毛多吃点好的,不然哪有力气面对小姐这个恶魔…

    “不知道娘亲有没有准备本小姐最爱吃的凤梨酥。”阿音嘟囔了一句,一提到吃的,肚子立刻咕噜噜叫了起来,“好饿呀。”

    “小姐你不是吃着呢嘛。”小梨捂着脸看着阿音面前所剩无几的点心,小姐最近越来越能吃了,会不会变得胖胖的啊?

    “还是饿呀。山楂糕只能开胃啊。本小姐更想吃东西了呀…”阿音瘪着嘴,突然就不高兴了。

    “好了啦,就快到府里了。”小梨收拾了一下,“明日应该就能公布成绩的,小姐会排到第几名?”

    看着小梨那期待的眼神,阿音突然有点尴尬,“呃…这个嘛,反正不会是第一名了,呵呵。”
正文 第117章 本小姐很可怕吗
    &bp;&bp;&bp;&bp;“小梨在外面看小姐睡了那么久,然后落笔一点不犹豫,挺自信的啊。”小梨有些不解,难道这样还不能取得好名次,反而是那些把毛笔都咬烂了的人才能取榜首吗?

    “说来话长啊…”阿音企图含糊地糊弄过去。

    “那小姐就长话短说吧。”小梨盯着阿音,十分好奇。

    “长话短说就是,得不到前面的名次了…”阿音含糊不清地说道,“哎呀,小梨你不要问啦,本小姐都要饿死啦!”

    “好吧好吧。”小梨没有再问,不过,还是有点不理解小姐为什么会这么说。

    ……

    “雪毛又跑了…”阿音站在笼子前,看那个笼子空空如也,“又跑哪儿去了?”

    “想必是听到小姐回来了,就赶紧躲起来了吧?”小梨跟在后面幽幽的说道。

    “本小姐很可怕吗?”阿音转过身面无表情得看着小梨。

    “还行吧。”小梨想了半天才为难得回答,看到阿音的眼神变得古怪起来,小梨打了个寒战,“小梨还是去找雪毛吧,小姐好生休息啊。”说完,小梨没等阿音回答便一溜烟跑了出去…

    “什么叫还行,本小姐这么善良。”阿音自我感觉良好地走出去,就先放过雪毛了。

    一想到濮阳先生可能已经看到试卷,想必脸色会很好看吧,阿音对此举颇为得意。

    ……

    “回皇上,书院今年的测试已结束。”德公公捧着一摞试卷走了进来。

    “呈上来给朕瞧瞧。”皇上揉了揉眉心,“听说濮阳先生此番收了爱徒?”

    “回皇上,将军府的小姐沈弥音。”德公公把试卷放在案桌上皇上触手可及的地方。

    “哦?那便先把沈弥音的试卷找出来吧。”皇上挑着眉,看不出喜怒哀乐。

    德公公略微有些犹豫,“皇上,苏相的千金苏素素的试卷不错,要不皇上先瞧瞧苏小姐的?”

    “让你拿你就拿,哪来那么多废话!”皇上龙颜不悦,看向德公公的目光变得凌厉起来。

    “老奴知罪。”德公公战战兢兢得翻出阿音的试卷,看着上面那只卷着尾巴的小猪默默地为阿音捏了一把冷汗,皇上可千万别对沈小姐动怒啊。

    “嗯。这对子对的倒也工整,确实比朕的皇儿们出色多了。”皇上看着试卷赞了一声,“倒也是蕙质兰心,难为这沈弥音能想到这些。”

    “蚕为天下虫,鸿是江边鸟。”皇上点着头,很是喜欢,德公公在一旁更加担忧,这沈小姐到底是要闹哪样?

    “此木为柴山山出,因火成烟夕夕多。”皇上低声诵读,“不错不错,很工整。”

    “二三四五,六七**。”皇上面带笑意,“这孩子也是机智,若是寻常的孩子也只当是儒师们出错了吧?”果然,随手翻开几张此对都是空白。

    “既然此女对对子如此了得,想必作诗的能力也该是上上乘吧?”皇上满心期待地将手中对子放到一边,再一看手中的诗句篇,瞠目结舌,喉间一阵气血上涌,德公公连忙上前递上一盏茶,“皇上,皇上,喝着茶顺顺气吧。”

    看到皇上这副模样,德公公心里叹了一口气,沈小姐天资聪颖,怎么就做了这么糊涂的事,皇上多么想拉拢濮阳先生,拉拢天下文人雅士为南阳效力,沈小姐竟以一头卷尾巴小猪来侮辱濮阳先生,怕是无人救得了她了。
正文 第118章 老夫招谁惹谁了
    &bp;&bp;&bp;&bp;“皇上,想必沈小姐是无心之失,还请皇上念在她年纪尚小,童言无忌的面上,莫要治她的罪吧。”德公公没有说太多,只怕越说越气,到时候反而害了沈弥音。

    皇上平复了一下心中翻涌的气血,“濮阳先生对这件事没说什么吗?”

    德公公退了一步,“回皇上,濮阳先生一向宠溺这个小徒弟,并没有说什么。”

    意外的皇上没有提出严惩沈弥音,德公公细细想了一下,也是,沈弥音是濮阳先生的爱徒嘛,濮阳先生尚且没有责备她,皇上若是贸然惩罚她,必然引起濮阳先生的不悦,虽然不知濮阳先生为何停留在南阳国,即使他没有为南阳效力,也使得天下有才之士为得濮阳先生指点前来南阳并在南阳为官,若是惩治了沈弥音,惹怒了濮阳先生,他一气之下离开南阳的话,可就得不偿失了,不如就此卖给濮阳先生一个人情,好让他继续留在南阳为南阳吸引更多的能人。

    “既然濮阳先生没有惩罚她,想必濮阳先生并没有恼怒,愿沈弥音能把濮阳先生牢牢牵制在朕的南阳,助朕一统天下,留名千古。”皇上顿了顿,“如此,榜首便是沈弥音吧。”

    德公公愣了一下,皇上不耐烦地把手中的试卷重重拍在桌子上,“没听见朕说话吗?”

    “老奴遵旨。”德公公擦了一把汗,沈弥音真是够幸运,成为了濮阳先生的弟子,有了濮阳先生弟子的身份,也就是有了一张免死金牌啊。

    皇上又打开了苏素素的试卷,皱了皱眉,“文采是有,见解也好,只不过有些中庸了。”

    “倒像是苏相平日的作风,谨言慎行。”皇上随手放在一边,“苏素素榜二。”

    “是,老奴这就传下去。”德公公也不想在多待了,伴君如伴虎,此时皇上没有对沈弥音动怒,怕是心里也在膈应此事,万万不能提的。

    “没想到朕的皇儿们留不住这濮阳先生,反倒是臣子府上小小孩童入了他的眼,此女,必要让她归入皇家,不论是何方法。”皇上向后一靠,有些疲惫,“可惜先皇与朕打下江山一片,却没有能干的太子来接下这重担。”

    濮阳先生得知沈弥音榜首的消息一口热茶喷在了传话公公的脸上,“什么?_?”

    “恭喜濮阳先生爱徒获得此次测试榜首。”公公没有一丝不悦,反而陪着笑向濮阳先生祝贺。

    “劳烦公公了。”濮阳先生示意旁边书童拿了一封银子塞到公公手里,“方才老夫失礼了,公公莫要推辞。”

    “奴才多谢濮阳先生赏赐了。”公公施了一礼,“奴才还要回宫复命,先告辞了。”

    濮阳先生也是平复了许久内心翻滚的神兽们,皇帝什么眼神什么心态啊。这样都能榜首!(╯‵□′)╯︵┻━┻这不是承认了老夫是猪了嘛!濮阳先生满脸的委屈,老夫招谁惹谁了,直接被确定为猪了,名声太大果然是麻烦啊,看吧,指鹿为马,呸,顶着老夫弟子的名号说老夫是猪,连皇帝都要附和,呜呜呜~突然觉得自己名声这么大好心酸呢。

    濮阳先生仰天长叹,为什么老夫要这么出名,为什么?

    ……

    阿音看了看小梨怀里的雪毛,那一脸的无辜,“去去去,本小姐现在不想看见它。一边玩去吧。”

    “呃?”小梨看着阿音,“小姐不喜欢雪毛啦?”

    “让它跑吧,再跑就扔水缸里,让它跑!”阿音挥挥手,“带一边去吧。”
正文 第119章 反正他的脸皮厚
    &bp;&bp;&bp;&bp;“好吧,小姐你歇着吧。”小梨又抱着雪毛出去了,轻点雪毛的兔头,“哎呀,你也算躲过一劫了。以后可不许偷跑了,不然小姐生气了你可是要遭殃了,没准炖个兔肉吃。”

    雪毛听到炖兔肉时不禁一哆嗦,如果它能说话,想必一定会抬起右爪指着小梨,坏人!

    小梨把它送进笼子,特意在笼子门上加了一道锁,“这回你可跑不掉了吧?”

    次日清早,小梨高兴得去兔子房看它有没有跑掉,果然,它待在笼子里老老实实的,除了有点没精打采…

    “你这磨人的小东西,总算乖乖在笼子里待着了。”小梨把手指伸进去摸了摸它的兔头,“等晏公子把你的大窝送过来,你就不必这么委屈啦。”

    “小梨,磨蹭什么呐?走啦走啦。”阿音瞪了雪毛一眼,转身又出去了。

    “小姐,你要不是榜首的话濮阳先生不就丢人了?”小梨突然问道。

    “又不是本小姐丢人,你着什么急?”阿音不以为然,反正濮阳老头脸皮厚,丢一丢也没什么。

    “……”小梨觉得自己已经跟不上小姐的思维了,只好转移话题,“小姐,你每天都在房里偷偷忙些什么啊?”

    “秘密。”阿音不肯透露一个字,只是翻着手中的兵书。

    “以前小姐可是从不瞒着小梨的…”小梨不放弃,再次试探。

    阿音做了个鬼脸,“就不告诉你。”

    “……”小梨哼了一声,“小姐你最坏了。说好的什么都不瞒着小梨的呢。”

    “本小姐太相信你的口中没有秘密。”自从上次阿音告诉了小梨,小梨果然没有抵制住夫人的软磨硬泡,威逼利诱,到底把阿音的秘密说了出来,阿音只好换了一个东西,都怪小梨没有把守好秘密,才导致阿音的时间越发不够用。

    “…那不是夫人手段太高了嘛~”小梨也很委屈啊,人家做奴婢的,哪里拗得过夫人嘛。

    “哼,反正本小姐就是不告诉你,略略略~”阿音又做了个鬼脸,“谁叫你不守承诺的…”

    下了马车后,一群人围在门口看着一张告示。

    “又是什么东西?”阿音双手环胸,莫名其妙地看着人群,最近是怎么了,总是一群人聚在一起…

    “阿音姐姐,恭喜你取得榜首哦~”江晴岚看到阿音的马车便跑了过来,笑眯眯得,“苏素素才榜二哦,还是阿音姐姐最厉害了。”

    阿音轻咳了一声,“定是晴岚你看错了。”

    “素素要在这里恭喜沈小姐取得榜首了。”苏素素捏着裙角走了过来,面上波澜不惊,似乎没能取得榜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苏小姐客气了。”阿音笑了一下,“苏小姐的成绩也不错。”

    “到底素素是不如沈小姐的。”苏素素感叹了一下,脸上的微笑有些暗淡,“素素要向沈小姐学习才是啊。”

    “苏小姐客气了。”阿音又重复了一次,“苏小姐已经很好了,阿音并不以为阿音比苏小姐强,是阿音向苏小姐学习才是。”

    她们在这边打着文字太极,濮阳先生在书房里恶狠狠得咬着苹果,“榜首就榜首嘛,还贴在外面,还好没有把她的试卷贴出去,不然老夫的脸就丢光了。”

    “老师呀~”阿音好不容易才摆脱了苏素素,看到濮阳先生的面前放了好几个苹果核,眨着眼睛,“老师,是不是阿音取得榜首,您高兴的改吃素啦?”
正文 第120章 承包了苹果园吗
    &bp;&bp;&bp;&bp;“你想多了,并没有。”濮阳先生淡定地放下手中啃了一半的苹果,平静地回答。

    “哟哟哟,那您是承包了苹果园吗?”阿音突然想起来前世苏素素讲过的一个关于“承包鱼塘”的故事…

    “呃…”濮阳先生语塞,老夫不就吃了几个苹果嘛!至于这么嘲笑老夫吗!老夫怎么可能吃的了一个苹果园的苹果!

    “算了算了,您一定不知道阿音昨日的测试有多么艰难…”阿音趴在桌子上,“也不知道谁出的题,那么困难,非要阿音形容一下阿音的儒师的优点。”

    “阿音想了想,阿音的儒师可不就是老师您嘛,可是阿音跟您不熟啊,想不到老师有什么优点…”阿音似乎特别苦恼地回想濮阳先生有什么优点一样。

    “好在测试就要结束的时候,阿音突然想起了老师您最喜欢睡觉了。”阿音眼睛一亮,小手一拍桌子,“可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啊,阿音很是着急,只好选择了作画来完成这个题目了。”

    “那你就画一只猪吗?!”濮阳先生悲愤得又咬了一口苹果。

    阿音无辜的看着他,“可是时间来不及了,画老师您的画像已经来不及了,阿音只能取巧画一个类似的了…”

    濮阳先生悲愤得连咬了好几口苹果,“为师不想理你了。”

    “可是阿音不是取了榜首了嘛。”阿音故意在濮阳先生眼前晃来晃去,他想看不见都不行,“老师老师。”

    “去去去,你走开。”濮阳先生把脸扣在桌子上不去看她,眼不见就心不烦,只是千算万算算不到阿音自己也能嘟囔半天。

    “老师老师。”阿音在他旁边嘟囔,“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老师您的心思比女人还难猜。”

    “怎么就这么小心眼呢,不是解释了嘛,时间不够用了…”阿音转来转去无聊极了,“老师您说句话啊!”

    许久,濮阳先生没有回音,阿音了然,“肯定又睡着了…”

    “还不承认自己和猪一样。”阿音趴在他面前托着下巴淡淡的说了一句。

    濮阳先生刷的抬起头,“谁睡了谁睡了!哎呀我的乖乖,吓死老夫了!”

    阿音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老师,您真的是没救了。阿音不和您玩了。”

    小梨从外面走进来,怀里抱着一个篮子,放在桌子上,阿音掀开一看,看着濮阳先生的目光变得古怪起来。

    “还说没有承包苹果园,您要啃一座苹果山了。”阿音拿起了一个苹果,“噫!有虫子!”

    “咳咳…”濮阳先生实在忍不住了,“你走开,不要碰老夫的苹果!”

    “……”阿音忧伤地看着濮阳先生,眼泪汪汪,“老师,您曾说阿音是您最疼爱的徒儿,如今,阿音还不如一个生虫子的苹果了,阿音要退出师门,还望老师今后保重,阿音告辞了!”

    阿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给濮阳先生,拿起自己的东西就跑,“小梨,我们走!”

    小梨也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地跟着阿音跑起来,反正小姐说的都对,跟着小姐总不会错的。

    等到阿音跑远了,濮阳先生才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我,好像得罪了未来的少奶奶?”

    喂,你这熊孩子,你回来啊喂,你什么时候有过玻璃心啊!濮阳先生泪奔,明明老夫才是师父,为什么要被徒儿吃的死死的…

    呜呜呜~你回来啊喂~人家不想被公子说办事不利嘛~万一抢走人家的孤本可怎么办呀?
正文 第121章 本小姐就不稀罕
    &bp;&bp;&bp;&bp;“呃…小姐,我们为什么要跑啊?”小梨跟在阿音后面气喘吁吁得问道。

    “不知道。”阿音淡定得摇了摇头,坐在马车上喘着粗气,“可累死本小姐了。”

    “呃…小姐真的和濮阳先生解除师徒关系了?”小梨眨巴眼睛,“拜濮阳先生为师可是那么多人求而不得的事情,小姐就这么轻易放弃了吗?”

    “他除了带给本小姐名利,他教了本小姐什么?_?两个多月以来本小姐什么也没有学到,榜首,呵呵,本小姐在试卷上画了头猪都能取榜首,这种榜首本小姐需要么?”阿音冷笑,“本小姐需要他给本小姐名利么,就算没有他,本小姐身后还有着将军府,天下谁人不知沈将军有女沈弥音?”

    小梨想了一下,确实是这样,不过,这样草率地解除了师徒关系是不是不太好呀?

    “别人都羡慕本小姐拜了什么劳什子南阳第一儒师为师,殊不知本小姐压根就不稀罕!”阿音握紧了拳头,小脸凝重,愤愤得说道。

    “回府。收拾行李。本小姐要下江南了。”阿音抿着嘴唇,与其死读书,读死书,不如去看看盛京外面的世界,刚巧晏家都在江南,顺道去看看晏伯伯和晏伯母。

    将军府。

    “爹爹,娘亲,阿音要去江南。”阿音嘟着嘴,有点不高兴。

    沈将军一向宠溺阿音,自然答应了,夫人有点不高兴,但是没能拗得过将军,因为…阿音不在府里,将军正好可以和她讨论如何让她傻三年的问题…

    阿音得到允许后便带着侍从还有小梨素珏轻装出发,没有乘坐晏家的豪华马车招摇过市,而且在市井租赁了一辆小马车,“小梨,出门在外,你家小姐可不是什么将军府的小姐谁都卖你面子咯。”

    “为什么呀?”小梨不理解,难道不在盛京小姐就不是将军府小姐了,那应该是什么?_?

    “你真是榆木脑袋。”阿音看着小梨有种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笨呢?”

    小梨不服气,“小姐以前还不懂事呢。”

    “……”阿音不淡定了,臭小梨,还敢顶嘴,不和你好了。

    出了城,便是一片林路,几天的路途内都不会有客栈了,这可苦了阿音,虽说深秋比较凉爽,但是带太多的点心也是会坏掉的,阿音吃着山楂球,垮着脸看向马车外,“什么时候才能走出这片林子啊?本小姐吃山楂吃的脸都酸了。”

    “回小姐,还要两三日才能出林子,即便如此,也还要两三天才能抵达燕归来客栈。”侍卫在外面不慌不忙得回道。

    “小姐,雪毛还在府里呢。”素珏突然想起,提醒了一句。

    阿音摆摆手,“不管它,就得冷落冷落它,它才知道本小姐的好,不然它还偷跑。”

    小梨在一边插了一句,“小姐你这么确定你不在雪毛不会很高兴吗?”

    “胡说!本小姐对它多好呀!”阿音撇着嘴,“肯定是你和它讲本小姐的坏话了。”

    “……”小梨额角落下一滴冷汗,小姐你为何要如此自恋?

    阿音揉着脸,“好酸好酸,快点出去,本小姐要吃好吃的!”

    ………

    “你说什么?”晏北归惊喜的站起身,碰倒的茶水洒在身上也不知,揪住来人的衣襟。

    看到对方呼吸急促了才反应过来,干笑一声,“本公子失态了…”
正文 第122章 不许对小姐无礼
    &bp;&bp;&bp;&bp;“回公子,是沈小姐向江南过来了。”那人小心翼翼地回答。

    晏北归轻咳一声,松开了那人,“咳,退下吧。”接着转身便是一阵大笑,蓦地就想起那日深夜造访的神秘人,想起他那狂妄的话语,冷哼一声,阿音是谁的还不一定呢,哼。

    “来人!快去晏家收拾好沈小姐的房间。”

    “去,告诉老爷夫人沈小姐要来了。”

    晏北归连连吩咐下去,仿佛下一刻阿音就会到来一样。

    ……

    “呔,此山是讷开,此树是讷栽,要想打此过,留下买路财!”一段本杀气腾腾的话语被山匪的方言一说,十分可喜,阿音忍不住在车里笑了出来。

    “诶?大哥,是个女娃娃。要不咋们放她过去吧。”一个敦厚的声音响起。

    阿音掀开车帘,果然,这山匪长得都十分的憨厚,不像长年做山匪之人,只见一个胖子,也不能称之为胖子,他两颊凹陷出两个坑,在肉乎乎的脸上更为明显,他瞧见阿音,又说了一遍,“大哥,是个女娃娃,放了她吧,咱们再等等别银。”

    旁边的黑脸壮汉照着他的后脑勺就是一下,“把她放了拿你换钱养活寨子里的百姓啊?”

    阿音眨眨眼睛,“你们是逃难过来的吗?”

    “留下钱财,饶喃们一命!”壮汉凶巴巴地瞪着阿音,阿音反而噗嗤笑出了声,“伯伯们,阿音猜你们一定是从杏阳城附近逃难拖家带口过来的吧?”

    “女娃娃喃咋个知道?”胖子好奇地看着阿音。

    “很明显你们的口音和盛京人是不一样的,而且杏阳城正值战乱,阿音才想到诸位可能是来自杏阳城附近。”阿音一点儿也不怕生,“阿音还知道你们定是被盛京拒之门外才迫不得已落草为寇的。”

    “少废话,银子交出来。”黑脸壮汉虎着脸,晃了晃手中的大刀吓唬阿音。

    “伯伯,阿音要去林阳城。不如你们与阿音一同过去,然后定居在林阳城安居乐业。”阿音抛出诱饵。

    “真的吗?喃真能帮俺们进林阳城?”胖子惊喜地叫了出来。

    “小胖,别听她胡说,有钱人没一个好东西。肯定是骗俺们进城,抓俺们。”旁边一个汉子插嘴。

    “阿音是沈将军沈修之女,阿音的大哥正在杏阳浴血奋战,阿音何必要欺骗大哥拼命保护的百姓。”阿音有些痛心,“阿音保证护你们平安进城。”

    黑脸壮汉听到沈修的名字时有了一丝松动,但还是没有相信阿音,“既然给喃们活路喃们不要,跟俺们上寨子吧。”

    “……”阿音差点吐血,说了这么半天还是这么顽固。

    “去就去。”阿音不甘示弱地回了一句,小梨直在后面扯她的袖子,“小姐,小姐,咱们有侍卫,难道还对付不了几个半路出家的山匪吗?”

    阿音摇了摇头,“他们也是命苦的人,不会伤害我们的。”

    “别想耍花招。”黑脸壮汉冷哼了一声,“下来。”说完,押着阿音等人的胳膊向寨子走去,气的小梨在后面直喊,“你放肆,我家小姐是你这等粗人碰的得吗?”

    “小梨,别闹。”阿音使了个眼色,“小梨你别嚷了,不会有事的。”

    小梨哼了两声,“我不管,不许对我家小姐无礼。”
正文 第123章 这老头是个傻子
    &bp;&bp;&bp;&bp;濮阳先生闷坐在书房,呆呆地望着天空,好寂寞啊,阿音这熊孩子不在,这盛京还真是无聊啊,说不来还真的不来了,奈何自己不敢告诉公子此事啊…

    将军府。

    “沈将军,老夫贸然造访,还望不要怪罪。”濮阳先生拱了拱手,眼神飘向府里寻找着阿音的身影。

    “濮阳先生肯到在下府里,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濮阳先生里面请。”沈将军将濮阳先生迎进府里,“夫人,快快给濮阳先生上茶。”

    “怎好劳烦贵夫人亲自动手。”濮阳先生连忙站了起来,双手接过,“不知阿音这几日去了哪里?”

    濮阳先生没有兜圈子,直接问道,沈将军的眼神变得非常奇怪,“阿音不是被濮阳先生遣去江南见见世面了吗?”

    “诶?”濮阳先生的内心又奔腾过千万匹神兽,(╯‵□′)╯︵┻━┻老夫什么时候让她去江南了,呃,江南…

    “既然如此,那老夫就先告辞了。”濮阳先生谦和有礼地走出将军府,一路上压着心里沸腾的小鹿,小样儿,原来去江南了呀,老夫岂能辜负公子的重托,熊孩子,老夫来啦!\^O^/

    “快点快点,给老夫收拾行李,老夫要去江南了!”濮阳先生乐呵呵得招呼下人收拾行李,可算能从这破地方出去了。

    “呃,濮阳先生今日就要关城门了,还是明日再出发吧?”管家近前说了一句,濮阳先生吹起了小胡子,“不要!老夫就要今日出城!”

    “濮阳先生,您是真的出不去了…”管家苦苦相劝…

    濮阳先生拎起还没装好的行李就往再跑,正好前脚迈出城门,后脚城门就关上了,濮阳先生摸了摸口袋,手再拿出来的时候只有一锭银子了…濮阳先生捂着脸,我的乖乖,为什么不先装银子…只差一步被关在城里的下人拿着装满银子的钱袋也捂着脸,濮阳先生跑的好快呀!追不上呀!

    “罢了罢了,先找个地方住下吧。”濮阳先生回头看了一眼禁闭的城门,走向了阿音走过的那条林路。

    不过,濮阳先生的运气确实是好,刚困就有人来送枕头…

    “哎呀,俺滴哥哥,这有个老头,瞅着挺有钱啊。”打劫过阿音的那伙人出现在这里,也不怪他们走的远,毕竟不是每天都有过路的可以打劫,为了寨子里的百姓的饭食他们也是要出来打猎的,没想到正好碰见了没处去的濮阳先生。

    “你们要做什么?”濮阳先生警惕地抱着胸,后退几步,“你们再过来老夫就喊人了啊!”

    “你喊吧,你就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来人高兴的回答。

    “叫破喉咙做什么,老夫又不认识他。”濮阳先生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们。

    没想到对方也在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大哥,这老头不会是个傻子吧?”

    “绑回去,当驴子使唤。”老大挥手,一声令下,众人一拥而上将濮阳先生打了个捆猪的绑法,晃晃悠悠回了寨子。

    阿音正和寨子里的小孩子玩耍呢,一看被绑成猪的濮阳先生并没有认出来,哈哈大笑,“哈哈,这谁啊,绑成这样!”

    旁边的小孩子也跟着附和,“猪猪猪!”

    濮阳先生正晃得头昏脑涨也没听见阿音的声音,就这样被胡乱绑好丢在柴房没人理他…
正文 第124章 十月十日就是萌
    &bp;&bp;&bp;&bp;“修,濮阳先生来找阿音做什么呀?”夫人不理解得坐在沈将军身旁,“难道阿音说了谎吗?”

    “想必是说了谎了。”沈将军早已了然,“不过,出去玩玩也好,总闷在盛京都要傻掉了。”

    “阿音这般冒冒失失便跑出京城,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她还那么小!”夫人说着说着就开始掉眼泪,“修,你快派人去把阿音找回来,阿音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妾身也不活了。”

    “……”沈将军有些忙乱,忙出言安慰,“娘子莫慌,抱紧为夫,阿音很聪慧,况且又带了不少暗卫,不会有事的。”

    夫人抽抽搭搭,“那她也还是小孩子,小梨也没比阿音大多少,素珏那丫头虽然年纪稍微大一点,做人却唯唯诺诺,万一遇到危险,谁保护阿音啊!”

    “别担心了,有暗卫在呢。”沈将军拥她入怀,轻言安慰。

    ……

    “阿音姐姐,这个字是什么呀?”小女孩虽然和阿音一般大,却因营养不良而矮了一头。

    “这个是萌,十月十日就是萌啊,是萌萌的名字呢。”阿音嘻嘻得笑道,“等到村长伯伯带着大家去了林阳城,萌萌就能去书塾读书识字了。”

    虽然村民已经占山为王,落草成寇,村长还是没有和孩子们提起这件事,只是说他们在这山上住下来,再成村落,孩子们都信以为真,只不过不被允许进城玩罢了,现如今阿音的到来,告诉他们他们有机会进城,和其他孩子一样玩耍,自然高兴的不得了。

    “阿音姐姐,萌萌也能去书塾了吗?”萌萌很高兴,刚巧黑脸村长路过这里,萌萌拉着村长的衣袖,“村长伯伯,我们真的可以搬到城里了吗?”

    黑脸村长有点窘迫,他并不相信阿音给出的承诺,但是又无法拒绝这些天真的孩子们的期望,看到城里面的小孩子可以穿金戴银,有好玩的小物件,而寨子里的孩子却要面临不知何时的野兽袭击,他的心里也很过意不去。

    “呃…这个嘛…伯伯还在和你们的爹娘商议,萌萌不要着急啊。”黑脸村长对这些孩子很有耐心,摸摸了萌萌的头发,去处理寨子里的大事小情。

    阿音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让他们在这里占山为王到底不是长久之计,朝廷早晚会知道这里有山匪,到时候派兵来剿匪,这些百姓也不是大奸大恶之人,只不过困于生计才落得这般境况,自己如何能不管他们死活。

    “阿音姐姐?”萌萌看到阿音已经保持这个动作好半天没动过了,不由得叫了一声。

    “嗯?”阿音回过神来,看了看萌萌,“萌萌,现在姐姐要去找村长伯伯了,你要好好练字哦。”

    “嗯!”萌萌用力地点着头,阿音这才转身朝着黑脸村长离去的方向走去。

    萌萌攥着毛笔,费力得写着字,若是有人看她的手,便会注意到她的手是先天性的缺了两根,可她的小脸却因自己学会了写自己的名字而笑颜如花。

    “为什么不肯相信本小姐?”阿音小小的个子堵在门口,没什么存在感,也带来一丝上位者的压迫感。

    黑脸村长看了她一眼,没有回话。

    阿音接着说道,“本小姐知道你是为村民着想,为这些孩子着想,但是,你们在这里占山为王,皇上早晚会知道,你现在拒绝本小姐的好意才是真的害了他们!”

    见他眼中的一丝犹豫,阿音趁热打铁,“你希望看到皇上派兵士上山屠戮你的村民吗?”
正文 第125章 还不如杀了省粮
    &bp;&bp;&bp;&bp;“不会的。”黑脸村长难掩眼中的挣扎,痛苦地抱着头蹲在那里。

    阿音毫不留情得继续,“现如今是杏阳城战乱,皇上无暇顾及这里,待杏阳安定,第一个要清理的就是这里,天子脚下怎容你等作乱!”

    黑脸村长在这边纠结着,濮阳先生倒在柴房里终于醒了过来,看着自己现在的状态凌乱了,╭(°°`)╮什么情况!

    外面时常有人路过,“听说村长抓了个傻老头回来,要当驴子使唤呢。”

    “诶?一个糟老头子能干啥活,还不如杀了省粮。”

    ╭(°°`)╮啥,要杀了老夫,还要把老夫当驴子?!濮阳先生像毛毛虫一样在地上蠕动着,好久也没碰着远处那把被人遗忘的刀子。

    “累死老夫了。”濮阳先生喘着粗气,头上的汗水滑下滴落在衣服上,也不能擦一下。

    “哎哎哎,喃干嘛呢喃?”柴房里进来了一个汉子,看到濮阳先生在地上像一条虫子一样蠕动,不由得被恶心了一下。

    “你放开老夫。”濮阳先生凶巴巴地看着他,“老夫可是濮阳隼!”

    “你是濮阳隼,老子还是土行孙呢!”那人粗声粗气地回了一句,轻而易举地提起了绑着濮阳先生的绳子,“赶紧推磨去吧。”

    “……”濮阳先生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脸都在遇到沈弥音之后丢尽了…

    (?_?)怎么能这样,人家可是名扬天下的儒师啊,为何都不认识老夫啊,老夫委屈!

    “阿音姐姐,我们去采蘑菇吧,今晚就有蘑菇汤喝了。”萌萌拉着阿音的小手,蹦蹦跳跳地路过了这里。

    濮阳先生挣扎着看到了前面悠哉悠哉的阿音,气不打一处来,好呀,为师在这里被人做驴做马,你在那边倒是和山大王一样逍遥自在。

    “沈弥音,你给老夫过来!”濮阳先生气的胡子都飞了起来,“沈弥音,你个小没良心的!”

    阿音闻言奇怪,怎么听着像濮阳老头呢…

    果然,一回头,阿音就笑得直不起腰来了,“哈哈哈哈,原来昨天那个被绑成猪的人是你呀哈哈哈!”

    濮阳先生顿时一句话都不想说了,是老夫愿意的吗!老夫千里寻徒容易吗!被捆成猪也就算了,还被你个黄毛小丫头嘲笑!老夫要回家!

    “濮阳先生来这偏僻的山寨作什么,难道是想入伙吗?”阿音好奇了,“您老人家那么有名气,还需要来山寨呀?”

    “阿音姐姐,什么是入伙呀?”萌萌好奇得问着阿音,阿音突然就不知该如何回答了,“入伙啊,入伙就是加入你们的村子,做你们的村民啊。”

    “(⊙o⊙)哦,欢迎老爷爷加入我们村子哦。”萌萌露出两颗小虎牙,甜甜的笑着。

    濮阳先生气愤之余也不忘感叹,看看人家家的孩子怎么就这么可爱,自己的徒儿怎么只会让自己操心。

    阿音翻了个白眼,“把他放了吧,太老了,肉炖不烂,难吃。”

    濮阳先生险些一口血喷出来,“你!你够了啊!”

    阿音哼了一声,“你我师徒已经恩断义绝,走吧。”

    “你骗人,你欺骗了老夫的一颗弱小的心灵,我不走。”濮阳先生倒在地上耍起无赖,开始打滚…

    “没良心的徒儿啊,就这么抛弃了师父啊~”濮阳先生鼻涕一把泪一把的,阿音抖了一地的鸡皮疙瘩,“萌萌,我们去采蘑菇吧,不理这个傻子。”

    旁边一个汉子憨厚的笑了,“嘿嘿嘿,大哥,喃看,俺就说他是个傻子吧…”
正文 第126章 什么是山匪窝啊
    &bp;&bp;&bp;&bp;“好可怜,这个老爷爷是傻子哦。”萌萌被阿音拉走时小声感叹了一句,让阿音哭笑不得。

    “你回来呀!”濮阳先生一边在地上打滚一边看着阿音“无情”的背影。

    “既然喃是阿音小姐的熟人,那就不用去拉磨了,去粮仓帮忙晒粮食吧,寨子里是不留闲人的。”黑脸村长严肃地看着他,随后吩咐几个大汉,“喃们几个带上家伙什跟着阿音小姐,阿音小姐喜欢玩,喃们远远跟着,要是有谁不长眼地上前打搅,喃们就保护好阿音小姐和萌萌她们。”

    几个大汉得令而去,黑脸村长回到房子里也琢磨阿音所说的一番话,的确,自己一行人本是边城逃难过来,不得已占山为王,若是皇帝知道,就算没干过什么也不会容得下我们,与其被派兵剿杀,左右大伙就一条命一个脑袋,倒不如赌一把信了沈弥音音,跟她去什么林阳城,若是她所言是真的,也能为村子里的孩子们赚个前程不是?

    虽说心里还有一点犹豫,黑脸村长已经动摇了,自己不能让村里人就这样被剿杀,他站起身,“赌了。”

    ……

    “阿音姐姐,萌萌知道有一条小溪,水特别的清澈,特别的甜,萌萌带你去那里玩,里面还有好多好多小鱼呢。”萌萌出了寨子显得格外兴奋,平日里村长担心孩子们出来遇到出来觅食的野兽,很少同意让他们出来玩,这次虽然阿音的侍卫们在跟着,他也是派了许多大汉远远的保护着。

    “哦?”阿音起了兴致,转过头看着还在别扭的小梨,“小梨,你这又是怎么了?别整天板着脸,好像别人欠了你八吊钱一样。”

    “小梨就不同意小姐出来冒险,结果堂堂将军府的千金小姐流落到山匪窝里待的不亦乐乎。”小梨嘟囔着,声音虽小还是被萌萌听到了几个字。

    “阿音姐姐,什么是山匪窝啊?”萌萌好奇地看着阿音。

    阿音暗暗埋怨小梨怎么这么多嘴,本来马上她们就不再是山匪了,孩子们不知道就算了,非要提起来做什么?

    “山匪窝?”阿音故作认真得思考了一下,才说出来,“想必是一种鸟类的窝?”

    “可是小梨姐姐说的好像不是鸟窝啊…”萌萌小声嘀咕了一声。

    阿音有些头疼,小孩子好难骗啊…这时候她完全忘记了自己是个更难骗的小孩子!

    “那是说你们的寨子长得像鸟窝哦。”阿音笑了一下,“不过很快就要搬到林阳城了呢,就不会像鸟窝了哦。”

    萌萌似懂非懂得点点头,俏皮得一笑,小小的虎牙露了出来,天真无邪,“萌萌喜欢山匪窝。”

    “……”阿音哑然失笑,不再提这个话题,拉起萌萌的小手,“快带我去抓鱼吧,晚上可就有鱼汤吃咯。”

    “好。”萌萌蹦蹦跳跳得带路,素珏故意拖着小梨落后几步,“小梨姐姐,小姐她不希望这些小孩子长大以后知道她们曾做过山匪,小梨姐姐还是莫要再提起了。”

    “小姐从府里出来说是去江南,却待在这匪窝里几日不离去。若是被将军和夫人知道又要生气了。”小梨不情愿地说道,“自古官匪不一家,小姐这样分明在给自己惹祸上身。”

    “濮阳先生也在,这点子小事哪里需要咱们小姐烦恼呢。”素珏突然想起了被绑进寨里的濮阳先生,真是一场及时雨,若不是濮阳先生恰好被抓来,此事倒真的不太好办了,不过嘛,有了濮阳先生,这事就已经不是事了。
正文 第127章 哎呦老夫的腰喂
    &bp;&bp;&bp;&bp;若是濮阳先生知道自己出来找徒儿,落入匪窝不算,被当做苦力不算,自己那宝贝徒儿又把自己当成了替罪羊,就又要趴地上撒泼儿打滚儿了…

    “快点,把这袋粮食送到东边摊开晒晒。”一个壮汉拎着一大袋粮食直接放到濮阳先生的背上,濮阳先生还没反应过来,腰间一声脆响,“咔…”濮阳先生的腰立刻弯了下去,满脸痛苦,“我的个天,老夫的腰喂…”

    壮汉无辜地看着他,“折了吗?俺不知道喃这么弱不禁风。”说着眼神飘向另一方,一样的老人,背着比他更重的麻袋,却一步一步走的很稳,似乎感受到这边的目光,老人转过头笑笑,继续干活。

    濮阳先生有些汗颜,扶了扶腰,豪言壮语,“无妨,老夫可以的!”说着,他的腰又一声脆响,壮汉听了都不忍心了,又拿过麻袋,“还是算了吧,城里人就是不行,还是俺们乡下好。”

    濮阳先生脱力趴在地上晒太阳,手在脸旁扇了扇,“还是当濮阳先生舒服啊,这哪里是人过的日子嘛。”

    濮阳先生在这边唠叨,阿音已经和萌萌开始了欢快的捉鱼体验了…

    “阿音姐姐,你那边有一条小鱼诶。”萌萌高兴地拍手,阿音比划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缓缓蹲下身,两手快速深入水中,然而小鱼被惊动,飞快地游走了,溅了阿音一脸水,刚好素珏和小梨走过来,看到这一幕,噗嗤地笑了出来,“小姐。”

    “诶?素珏,小梨,你们也下来捉鱼吧,这水可凉快了。”阿音也很开心,向素珏和小梨招手。

    她们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叫起来,“小姐,你快上来,都深秋了,怎么能下水呢。”

    “哎呀,不打紧,你们也下来吧。”阿音不以为然地挥手。

    “小姐,您快上来,要抓鱼,让奴婢来,您在岸上看着就好。”素珏脱了鞋袜,踩入水里,眉头一皱,快步走到阿音身边,用尽力气抱起阿音向岸边走去。

    本来素珏就很瘦小,抱起阿音更显滑稽,小梨在岸上直转圈圈,“萌萌你也快点上来吧,深秋的水哪里能下得去的!”

    萌萌只好乖乖地跟着上了岸,有点委屈,“萌萌不该拖着阿音姐姐下水捉鱼。”

    阿音嘻嘻得笑,“没关系哒,捉鱼很好玩呀。”

    小梨拿过她们的鞋袜,“瞧你们冻得嘴唇都紫了,还不说冷,赶快穿上。”

    素珏放下阿音,并帮她穿好鞋袜后又要下水去给她抓鱼,阿音连忙拉住她,“素珏,不用去了,咱们回去吧。”

    正走着,突然旁边有树叶的响动声,阿音挡在萌萌身前后退几步,警惕着看着那边的树丛…

    “阿音姐姐…”萌萌害怕了,侍卫们此刻也围在了她们的周围,警惕地看着周围,生怕一个不留神便被人钻了空子。

    “萌萌别怕,姐姐会保护你的。”阿音摸摸她的头。

    突然,一只受了伤的小鹿从树丛中钻了出来,洒落一路鲜血,看到是一只没有威胁的小鹿,阿音松了一口气,刚要抬腿,素珏突然拉住了她的袖子,“小姐不要动,有情况。”

    阿音眨眨眼睛,“不就是一只受伤的小鹿吗?”

    素珏摇摇头,“恐怕没那么简单。”
正文 第128章 熊都不想搭理你
    &bp;&bp;&bp;&bp;正说着,便是呼哧呼哧又钻出一只熊来,众人如临大敌,阿音无语了,“抓熊行动开始了。”

    “……”素珏和小梨真想把小姐拖回将军府,小姐,你够了昂,你打得过熊吗!?

    “它也受伤了。”阿音指着熊的身子,果然,它的身上也有斑驳的血迹,阿音有些跃跃欲试,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还没有捉过熊呢。

    “小姐,我等掩护您先行离去。”侍卫显然对保护一群小孩子有些压力,别人还好说,但是这位大小姐不一样啊,她若出事,自己等人的脑袋也不用要了…

    “不要,本小姐要亲自捉了它。”阿音拒绝了他们地请求,反而夺过了一张弓,弯弓欲试。

    “小姐,您还是退后一点吧,万一受伤了就不好了。”素珏站在了阿音的前面。

    阿音伸手一推素珏,拉开弓,一箭射出,正中大熊的屁屁…

    “吼!”大熊转过身直勾勾地看着阿音等人。

    作为一只无辜的只想捕食的大熊,它表示自己很委屈,人家就想吃个饭,为什么这么难!←_←!!→_→为何要射人家的屁屁!

    阿音激动地看着它,“真的射中了诶。”

    大熊缓缓走了过来,张开嘴,迎面扑来一股腥臭的味道,阿音呆呆地看着它,挥了挥手中的弓箭,“你别过来嗷,本小姐可是会射箭的!”

    侍卫将大熊团团围住,大熊也不顾他们手中的兵器,只是走过来夺走了阿音手中的弓箭,得意地晃了晃,阿音这才看清大熊并没有受伤…

    大熊挥了挥弓箭,自己拔去屁屁上插着的箭,扭扭屁股便…走了…只留下众人在风中凌乱…

    “呃…”阿音眨眨眼睛,不是说熊被激怒后会暴走吗!?怎么这么淡定地就走了?

    而大熊内心的独白是这样的,愚蠢的人类,肯定以为本宝宝会吃了他们,本宝宝又不傻,人肉哪有鹿肉好吃,哼哼,走了。

    “…阿音姐姐,我们是没有危险了吗?”萌萌弱弱的问了一句。

    众侍卫也是松了一口气,还好这只笨熊识相自己走了,不然伤到这位小祖宗可要死了!

    “是吧?”阿音也觉得莫名其妙,可能是这只熊比较特别,嗯,一定是这样!

    “熊又抓不到,鱼也抓不到,古人不是说‘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得,舍鱼而取熊掌者也。’么,为什么本小姐舍了鱼,熊掌也得不到呢?”阿音郁闷的回到了寨子,萌萌和黑脸村长说起捕熊事件,被濮阳先生听到了,濮阳先生嘿嘿地乐了…

    沈弥音,你也有今天,看吧,狗熊都不愿意理你。

    想到这里,濮阳先生就得意了,腰也不疼了,背也不酸了,步伐也迈得更加有力了。

    “徒儿啊,听说你今日去抓熊了?”濮阳先生老远就大声嚷嚷,阿音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告诉别人自己不认识他!

    “诶?徒儿,你怎么不搭理为师啊!”濮阳先生满脸的无辜,好像是阿音欺负了他一样。

    “您老人家回盛京继续做您的第一儒师,不要跟着本小姐,本小姐不想和你玩耍了。”阿音紧皱眉头,捂着耳朵。

    “那可不行,为师可没说让你出来闯江湖吧?”濮阳先生眼睛眯了起来,“可为师怎么听沈将军说是为师派你出来闯江湖了呢?”
正文 第129章 食言是要长胖的
    &bp;&bp;&bp;&bp;“……”阿音哀怨地看了濮阳先生一眼,“老师,您能不提这个吗?”

    “那可不行。”濮阳先生默默加了一句,要是老夫把你看丢了,可不得被扒了皮呀。

    “……老师,咱们商量点事…”阿音突然笑的灿烂,看在濮阳先生眼里是那么的阴险…

    “你想干嘛?老夫是不会丢下徒儿先逃走的!”濮阳先生身后仿佛升起了巨大的光环,他的形象立刻高大了起来。

    阿音把头埋在桌子上,“老师啊,您不能离开京城啊!京城的学子们需要您啊!”

    “不走不走,你去哪儿老夫就去哪儿。”濮阳先生就是不肯松口,反正我就是不走,就是跟着你!

    阿音眼珠转了转,计上心来,“老师,既然您一定要跟着,那阿音也只好勉强答应了。不过呢,您现在需要好好休息,所以快回房去吧,阿音就不送了。”

    濮阳先生将信将疑出了房间,她答应的这么爽快是好事,可为什么自己的心里有些忐忑不安呢…

    “看来村长那边得多下下功夫,早点离开为妙。”阿音突然想起,若是皇上发现了濮阳先生不在京城,那岂不是就知道了这里的所在…

    阿音忙活开了,收拾好行李放在一旁,虎子在外敲了敲门,“阿音姐姐,你在吗?”

    “怎么了?”阿音拉开房门,只见虎子跑的一头是汗。

    虎子喘吁吁得说道,“村,村长伯伯叫我来请阿音姐姐过去。”

    阿音笑了一下,递给他一块手帕,“好,你拿了去擦擦汗,我这就过去。”

    虎子看着阿音的背影憨憨的一笑,看着手中干净又带着清香的帕子,不舍得拿来擦汗,这么漂亮的帕子送给萌萌,她一定可喜欢了。

    阿音若是知道这小子小小年纪便这么懂讨好女孩子,一定会哭倒在地上,谁说的村子里的人都单纯的,分明是情场高手嘛!难道都是从小培养的吗?看看东头的王二叔,家中美妻文化高长得好,还有西边的张三哥,也是美妻入怀,家庭圆满,真是好生佩服。

    不过现在她没有时间想这些,因为,“村长,你找阿音有事吗?”

    “咳,那个,我想了想,决定赌一把,希望你不会食言。”黑脸村长凝重地看着她,若不是走投无路,自己是万万不会把全村人的性命都交与她的。

    “嗯。交给本小姐。”阿音和善得笑起来,心里却在念叨,都说食言而肥,那么就是说食言是要长胖的,本小姐才不想变胖呢,哼哼…

    “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阿音贴近黑脸村长的耳朵如此这般如此这般得说了几句。

    黑脸村长有点为难得看着阿音,“这么做真的好吗?”

    阿音无所谓地摆摆手,“没事的,按本小姐说的做吧。”说完便回到了自己房里,让小梨和素珏也收拾了东西,准备离开。

    黑脸村长召集了村民,也是宣告了即将搬进城里的消息,通知大家回去收拾家当,准备离开。

    濮阳先生待在房里觉得不对劲啊,今日怎么这么晚用晚膳呢…刚出门,就见阿音走了过来,“哎呦,老师,走走走,过去吃饭了,烤全羊奥,晚了就没了奥,可是村长的拿手绝活呢。”

    刚刚还在怀疑的濮阳先生闻言打消了念头,赶过去品尝美味…

    阿音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却看不出她亮晶晶的目光中隐藏着什么…
正文 第130章 喜欢你就多吃点
    &bp;&bp;&bp;&bp;“濮阳先生,先前是俺不知道您是南阳第一儒师,俺冒犯了,今儿俺做了俺的拿手好菜,濮阳先生快过来尝尝。”黑脸村长憨厚的脸上露着尴尬的笑,“虎子,把咱们从原先村子带过来的陈年佳酿拿过来给濮阳先生尝尝咱们村子的酿酒手艺。”

    “哎呀,村长客气了。”濮阳先生有些不好意思了,手里抓着村长硬塞过来的烤羊腿,咬了一口,不由赞叹,“嗯,果然美味。”

    黑脸村长听了这话更觉有些不好意思了,“喜欢的话就多吃点。那边还有的。”

    “村长伯伯,酒来了。”虎子吃力地抱着个大坛子走了过来,村长过去接过来。

    “濮阳先生尝尝这酒。”黑脸村长倒出一大碗来,递给濮阳先生,“濮阳先生不要客气。多吃多喝。”

    “也别光顾着给老夫,你们也吃啊。”濮阳先生越吃越香,也敞开了肚皮吃起来。

    阿音躲在房里偷偷地笑,“跟本小姐斗,哼哼。”

    “老夫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美味的食物,多谢村长款待了。”濮阳先生擦了擦嘴上的油,咧嘴乐了,“既然吃好喝足了,那老夫就先回去休息了,今儿这么乏呢。”

    “许是这酒太纯了,老夫不胜酒力,醉了。”濮阳先生敲了敲后背,伸着懒腰,打着呵欠回到了房里,倒在床上边睡…

    ……

    “沈小姐,我已按照你的吩咐做好了”。黑脸村长找到阿音,心里想着,沈小姐不是濮阳先生地爱徒么,为什么要这样做…

    “嗯,明日一早我们就出发,一两日便能到达林阳城了,到时候你们在林阳城好好过日子,别再想这些作恶之事了。”阿音点点头,接着说道,“至于濮阳先生,你们不用管他,本小姐自有主张。”

    “好吧。”黑脸村长为濮阳先生捏了一把汗,碰到沈小姐这样的徒儿,不知对濮阳先生是福还是祸,不过嘛,对于自己和村民来说,倒是有可能是福嘞…

    “小姐,村长说濮阳先生怎么了?”小梨好奇得跑过来问道。

    “他能怎么,管他呢。”阿音翻了个白眼,“本小姐才懒得理会他。”

    小梨还想问,素珏拉拉她的衣袖,不让她再问下去,“小姐,听说今日是村长做的烤全羊,您怎么没去吃呢?”

    “本小姐近日不宜吃肉…”阿音一本正经地回答。

    小梨撇撇嘴,“我看是做了什么坏事不敢露面吧。”

    “诶,你还真是了解本小姐!”阿音瞪大了眼睛看小梨,“本小姐跟你说,本小姐做了…”

    小梨抬起眼皮等着下文呢,阿音哈哈哈了起来,“本小姐就不告诉你做了什么,哈哈哈…”

    “……”小梨气呼呼得拉着素珏往外走,“不理你了,素珏我们走,不伺候她了!”

    “呃…”素珏回头看了一下笑的正得意的阿音,无奈的说了一句,“好吧。”便被小梨拉着走出了房间。

    阿音笑了好一阵才停下来,“林阳城就要到了,然而距离江南还有好多个城市啊…本小姐又要吃干粮了吗?”

    一想到自己吃山楂吃到吐的那几天,阿音打了个哆嗦,“多带点能吃的东西吧还是…”

    “素珏,小姐肯定又没做好事。”小梨气鼓鼓得瞪着阿音的房门。

    素珏倒是不太介意,“我们是小姐的丫鬟,自然是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咯。”
正文 第131章 吃才是主要目的
    &bp;&bp;&bp;&bp;“那也不能由着小姐胡闹呀…”小梨很不满,“到时候将军和夫人又要气小姐不听话了。”

    素珏噗嗤笑了出来,“濮阳先生尚不介意,我们哪里管的起呢。我倒是觉得濮阳先生乐在其中呢。”相处的久了,素珏的胆子也大了起来,不再一口一个奴婢了…

    “小姐若是长久下去,怕是叫人头疼的日子在后面咯。”小梨叹了口气…

    “走吧,小梨姐姐,咱们也休息吧,明日又要启程了。”素珏拉了小梨的手回去房里。

    ……

    “按理说这过去七日了,阿音也该走到浮烟城附近了,怎么还没有消息过来。”晏父突然问起此事,说起阿音那个小丫头,与自己也是颇有眼缘,小娃娃生下来时候自己便和夫人去看了,小阿音抱在怀里看在自己便笑了,可爱极了。若不是夫人心下想结娃娃亲,自己认下做个干女儿倒也是极好的。

    晏北归也有些急,“阿晏派出去的人还没送消息回来呢。”

    正说着,一个身着青色干练装扮的女子进了来,只不过戴着半张面具的她看不出本来的相貌,只能通过大致轮廓看出是个美人。

    “回少爷,探子来报沈小姐正在林阳城附近的一处山匪寨里。”还未说完便被晏北归打断,“怎么,她有没有事,怎么落入匪窝了。”

    “回少爷,沈小姐在匪寨并没有危险,反而与寨民相处很融洽。”青衣女子没有不满,接着说道,“昨日沈小姐要同匪寨的寨民一同离开匪寨。”

    “噗…”晏北归喝进口中的茶水喷了出来,“什么?_?她还和山匪走到一路了?沈伯父若知晓还不打死她。不行,我得去找她。”

    晏北归站起身就要去拿行李,青衣女子继续说道,“沈小姐应该五日之内便能到达浮烟城。”

    晏北归算了一下日子,距十五拍卖会还有廿日,等阿音来了就还剩十五日,快马加鞭回盛京要五日,应该来得及吧…

    晏父笑了笑,“既然五日之内便能到这里,那阿晏去准备准备阿音喜欢地东西吧。”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阿晏一眼,仿佛在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那点心思,不过嘛,你老爹也是蛮喜欢阿音的,赶紧娶回家吧…

    ……

    “怎么没看见濮阳先生?”小梨四处张望,果然没有濮阳先生的身影。

    “他想必是受不了山寨的苦,自己回去了。”阿音淡淡的说道,走在旁边的黑脸村长脸上滑下一滴冷汗,快速走了几步,不想再听到她们的谈话了…

    “村长,咱们快些走,争取早些进城。”阿音在后面叫起来。

    黑脸村长回过头,“沈小姐,下了这段山路坐上马车就快了。”

    “好吧。”阿音领着萌萌,在后面优哉游哉的吃着好吃的。

    黑脸村长冲着前面搬着东西的村民们喊了几句,“小心点啊,注意咯。”

    走了许久,才到山脚,阿音脚都酸了,飞一样的速度钻进了马车,“哎呀,可算是能歇歇了…”

    萌萌随后上来,听见这句话捂着嘴笑了起来,“阿音姐姐真懒。”

    “才不懒,是山路太长了,有点累。”阿音又补充了一句,“最重要的是不能安静的吃。”

    O_o萌萌的笑容凝滞了,嘴角有些抽搐,“其实,吃才是阿音姐姐上马车的主要目的吧…”

    阿音眼睛亮亮的,“被你发现了,真聪明!”没有一丝被揭穿的尴尬,阿音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自己贪吃的属性。
正文 第132章 楚美人你怎么了
    &bp;&bp;&bp;&bp;“阿音姐姐在家里也是这样喜欢吃东西吗?”萌萌好奇得问道。

    阿音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是诶,自己一直很喜欢吃东西,吃饱了才有力气思考嘛,不吃饱总惦记饿肚子的事情了…

    “是呐。”阿音终于有了一点不好意思,看着萌萌那不可置信的小眼神,阿音尴尬地笑了一下,“要不要去姐姐家里住着,和姐姐一起吃好吃的?”

    “萌萌要照顾弟弟,不去了。”萌萌乖巧地笑了一下,阿音摇了摇旁边被放在一个筐里的小宝宝,他正嘬着大拇指,眼神湿漉漉的,看着阿音咧嘴笑了一下,露出还没长牙的粉色牙床,可爱极了。

    阿音把手伸过去摸摸他的脸,“好可爱~”

    阿音在这边逗弄着可爱的宝宝,晏北归则是在忙活着阿音的住宿问题。

    ……

    “楚美人,你怎么了?”师兄呆呆地看着楚岱。

    楚岱僵硬地扭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师兄,幽幽的说,“什么事?”

    师兄骇了一跳,“你这是怎么了?”

    楚岱继续一种幽幽的语调,“配药配错了。”

    “……”师兄退了一步,生怕他做出什么。

    “你要试试吗?”楚岱瘫着一张脸,看着师兄。

    师兄蹭蹭地跑掉了,还不忘回头看一眼面瘫了的楚岱,打了个哆嗦,不再回头。

    他走之后,楚岱的脸便恢复了正常的模样,面目柔和的没有一丝僵硬。

    “音儿为何去了江南?”他喃喃自语,“没有理由啊…”

    他掩唇咳了一声,“音儿…”

    师兄蹲在树下画着圈圈,“明明我才是师兄,为什么我要受欺负…”

    “没有天理了…”师兄“嘭”地躺在地上看着天空…

    “来,岱最近在做些什么?”景阑珊的脸还没有好完全,自然不敢在楚岱面前出现,生怕本就不受他喜欢,若是因为相貌丑了再被讨厌就惨了。

    “这,奴婢不知道。”她的丫鬟怯怯的回道,景阑珊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你过来。”景阑珊黑着一张脸,丫鬟怯生生地走过去,景阑珊一把抓过她的手,左手抓起一把剪刀,使劲地戳着她的手,丫鬟痛的叫起来,撕心裂肺,“少奶奶,不要啊。”

    “不是奴婢的错,为什么要这么对奴婢!?”丫鬟哭喊着,手上满是鲜血…

    “真是恶心。”景阑珊嫌弃地把沾满鲜血的剪刀扔到一旁,“把这里收拾干净。”说着便厌恶地走了出去。

    丫鬟怨恨地望着景阑珊的背影,转瞬低头捡起了那把剪刀,“呵呵。”

    面无表情地收拾好一切,丫鬟将剪刀放进水盆里,鲜血荡漾开来,她的手已经血肉模糊,即使伤口好了也不能再做细致的活儿了,对于一个丫鬟来说,没有一双巧手无疑要了她们的命…

    景阑珊扶着院门,“岱,何时你才会喜欢上我呢?”

    丫鬟捧了血水出去,垂眸要从她身边路过,景阑珊冷冷的说一句,“你是想让尚书府的人都知道我虐待你了么。”

    “奴婢不敢。”丫鬟跪在地上。

    “喝掉。”景阑珊抚弄新作好的指甲,淡淡的瞥了她一眼。

    丫鬟迟疑了一下,景阑珊便一脚踢过去,“让你喝了听不见吗?”

    丫鬟强咽下心中那股怨气,捧起手盆皱着眉头喝了下去,景阑珊这才露出一丝轻笑,“早点听话不就完了。”
正文 第133章 奴婢何曾胡说过
    &bp;&bp;&bp;&bp;奴婢捧着空盆正要退下去,景阑珊纤细的眉毛拧的像两条恶心的虫子一样,没有好气儿地瞧她,“怎么,你挺有脾气啊?”

    她的音调故意地挑高,刻薄之意难掩,眉眼间都是对她的嫌弃与鄙夷。

    “回少奶奶,奴婢不敢。”丫鬟向后缩了一下,生怕她再想出什么幺蛾子来虐待自己。

    “这么下贱,难怪永远是个奴才呢。”景阑珊耻笑了一声,奴婢正要称是,却听见了一个不敢想的声音。

    原来,楚岱闲着无事便拖了师兄想要出府转转,而出府之路必要路过景阑珊的院子,这也是夫人的安排,就是为了让楚岱能多与景阑珊相处,感情虽然急不来,但日久总会生情的,可巧,丫鬟那一句少奶奶便是被路过院门的楚岱听见了…

    楚岱面如冰霜,一阵掌风袭过,击碎了景阑珊的院门,景阑珊靠在院门口,即便院门阻挡了大部分的力量,她还是被掌风波及到,跌倒在地上。

    她正要怒骂是谁这么不长眼睛敢砸她景阑珊的院门的时候,一转头,看到楚岱那张充满怒气,又冰冷的面孔,立刻声音软了下来,委委屈屈,“岱,你为何要砸阑珊的院门?”

    楚岱没有理会她,转而看向那边还在跪着的丫鬟,凉凉的问道,“你刚才叫她什么?”

    “回少爷,是少奶奶吩咐奴婢要叫她少奶奶的。”丫鬟不敢撒谎,低着头没有看景阑珊那越发难看的脸色,反而将这些托盘而出。

    “岱,你别听这贱婢胡说,阑珊怎么会呢?”景阑珊想要站起身,但似乎腰有些晃着了,“哎呦”一声又跌回地上。

    “少奶奶,奴婢何时胡说过?”丫鬟似乎不想再唯唯诺诺帮景阑珊圆过去了,景阑珊适才对她的手段让她怕极了,也心灰意冷,若是左右不过一死,自己宁愿死在少爷手里,死在自己家主人手里,也不愿死在景阑珊这个毒妇手里!

    景阑珊正要骂她,却听见楚岱更加森冷的语气,“放肆!”

    闻得此言,她未免有点感动,原来岱也不是完全不喜欢自己嘛,这不是丫鬟顶撞自己,岱看不过去正为自己出头呢么,她已做好感动的表情想要引起楚岱的保护欲,却被楚岱接下来的话打入深渊。

    “她是你哪门子的少奶奶!”楚岱气的手有些发抖,师兄见状上前让他靠住自己,而他呢,反正也没他的事,看戏什么的他最喜欢了…

    “谁准你叫她少奶奶的!你到底是楚家的丫鬟还是景家的丫鬟!”楚岱怒气满满,“本公子还没娶亲哪来的狗屁少奶奶!”

    “就这等货色在楚家做个老奶奶还不够资格。”楚岱的话刺痛了景阑珊最后的底线,她眸子里难掩怒意,而楚岱连个眼神都不屑丢给她。

    “岱,就算你不喜欢阑珊,你也不能如此糟蹋阑珊!”景阑珊忍痛站起身,“景家再不济也是个名门望族,呼风唤雨,阑珊到底是景家嫡系大小姐,怎能容你如此糟蹋!”

    “啧啧,还知道自己是景家的大小姐啊,景家是穷的揭不开锅了,要把嫡系大小姐养在楚家这么多年么!”知道楚美人懒怠理会这只跳梁小丑,师兄自觉得接过话头讥讽道。

    “你!”景阑珊气竭,也顾不得许多,指着师兄的鼻子破口大骂,“你是个什么东西!乡村野夫给本小姐提鞋都不配!”
正文 第134章 终于被他打脸了
    &bp;&bp;&bp;&bp;师兄尚未言语,楚岱终于听不过去了,走过去一个巴掌打在她的脸上,她白皙的脸上顿时肿起了一个掌印,景阑珊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巴掌打蒙了,怔怔地看着他们,许久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小丫鬟在一旁也看的愣住了,以前少爷虽然不承认景阑珊的身份,也就是嘴上说说,基本没动过手,今日是怎么了,频频出手,莫非,小丫鬟的目光飘向了师兄…

    师兄感受到她的目光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小丫鬟立刻怕的低下头,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自己可不是景阑珊那等蠢货,明知道少爷和他的师兄不好惹还要扑过去找死,真是嫌命长了,自己就算是个卑微到尘埃的奴婢,也是没有活够的!

    “岱,你竟然为了这个野男人打我,我可是你的未婚妻啊!”景阑珊一脸的不可置信,难道姨母还没有搞定岱的心思吗?

    楚岱抬脚便要踹上她的脸,被师兄拉住,低低的劝了一句,“算了,别跟她一般计较。”

    景阑珊讽刺地看着师兄,“怎么,破坏了我和岱的幸福现在开始装好人了吗?呵呵,是不是太蠢了些。”

    楚岱还是没能忍住,一脚飞上了她的脸,“别让本公子再听到你口中传出师兄的什么不是,本公子管你是什么景家,千鸟谷必追杀你全族不死不休。”

    景阑珊吃吃的笑了,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楚岱,你以为你一个病秧子除了本小姐还有谁能看上你么,哈哈哈,你放心,本小姐定会嫁入楚家,你只能接受本小姐。”

    楚岱沉默了,眼前浮现出阿音的笑颜,心里有些疼痛,就算她还是不会爱上自己,自己也定一世不娶守护她,没有人能够理解自己对阿音的一见钟情,而这份感情,他不会交与任何人来亵渎。

    师兄手绕过楚岱的肩膀,知道他定是又想起了那个沈弥音,给他一点安慰。

    景阑珊仰天大笑,连房间都没再进去,顶着那猪头脸直接出了院门,过路的下人看见她这副模样是想笑又不敢,目送她从尚书府走出去,在街上随手拦下一辆马车,“景家。”

    丫鬟还在地上着,有些腿麻,还是一脸怯怯,“少爷…”

    “起来吧,以后不用再伺候这种货色了。”楚岱淡淡的说道,瞥见她手上的伤口,有些不忍,丢给她一个瓷瓶,“这个给你,每日敷一次,用时会痛,忍着点,半月伤口便能好了。”

    说罢,还未等她感激,楚岱便已拖着师兄走远了…

    “楚美人,你刚才给她的是什么东西?”师兄好奇的问道,楚美人的东西可是轻易不外送的,那可都是好东西。

    “左右不过一瓶外伤药罢了,值得师兄你如此惦记?”楚岱鄙视地看了他一眼,“再说,本公子这些年给你的好药还少吗?”

    师兄干笑一声,搓了搓手掌,“这不是好奇吗?”

    “那便把你的爪子也弄成那副模样,本公子自会给你此药了。”楚岱的声音有些阴森,师兄不禁打了个寒战,抬起手看了一下,一想到若是自己的手变成那般模样,噫,还是算了吧,小爷的手还要干活呢。

    “楚美人,你可是越来越坏了,你当真不怕她不择手段嫁入尚书府吗?”师兄有些担忧。
正文 第135章 喝凉水都会塞牙
    &bp;&bp;&bp;&bp;楚岱不以为意,“她若是喜欢尚书府,本公子倒是不介意帮她一把。”说着,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嘴角掀起一抹不明的笑意。

    师兄耸耸肩,“随你咯。大不了就住在千鸟谷一辈子咯,反正师父也养得起一谷人,也不多你一个。”

    提起师父楚岱的目光柔和了一些,虽然那个师父有些不着调,倒也给了自己新的生活,“他倒是喜欢热闹,只是大师兄向来喜静,不然本公子倒想在谷里住一辈子。”

    “想必这许久不在谷中,他又被大师兄给收拾了。”楚岱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他们那点事,自己前世便知道了…

    “对了,楚美人,你要带我去哪儿?”师兄突然问起,因为他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要去哪里。

    “上次去哪儿这次就去哪儿。”楚岱说这句话平静的不能再平静了,但是师兄突然就垮了脸,“可以不去吗?”

    “不可以。”楚岱瞥了他一眼,“你若是不去,本公子就把你先扔墨池,再扔进大师兄的房间。”

    “……”师兄幽怨地瞪了楚岱一眼,“算你狠。”

    ……

    阿音一行人入了林阳城,将寨民安顿好以后,阿音又踏上了前往浮烟城的路途,“小梨,你在那边抠什么呢?”

    小梨迷茫地抬起头,“什么?_?”

    阿音凑近了一瞧,“这是什么东西?”

    “木偶。”小梨又埋下头只顾自己做那木偶。

    阿音看了两眼,觉得有点奇怪,不过也没问什么,又坐了回去,想象着濮阳先生可能已经放弃追寻自己,回到盛京了她就格外的高兴。

    ……

    “嗯~”濮阳先生伸了个懒腰坐了起来,看了一眼外面,已经日上三竿,不由感叹村长的酒真是浓烈,自己睡到这时才醒。

    他摸了摸已经空瘪的肚子下了床,有点奇怪已经这个时候了外面怎么这么安静呢?

    濮阳先生晃晃悠悠地走出房间,噫,怎么没人?

    接着挨个房间走了一遍,气的脸都绿了,原来,自己已经昏睡不止一日了,瞧瞧,自己收的这叫什么徒儿,伙同外人把自己的师父丢在山上独自跑了!万一师父这把老骨头被野兽吃了怎么办?

    人若是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会塞牙,这句话一点不假。这不是,濮阳先生刚想到自己可能会被野兽叼走的事情,就听见身后一声吼叫,伴随着吼叫而来的是一股腥臭的气味,濮阳先生后背都僵硬了,僵硬的扭过身来,果然,一只大熊站在自己的身后流着口水看着自己,而那口水都滴到地上了。

    濮阳先生小心翼翼地后退了几步,“这位,呃…熊兄,不知您老人家找老夫作何?”

    大熊又吼了一声,濮阳先生吓得坐在了地上,见它没有下一步行动,濮阳先生屁股蹭着地面退了几步,猛的站起身狂奔起来,大熊见他跑了,就在后面追个不停,濮阳先生都要哭出来了,“这位,熊兄,老夫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追老夫!?”

    大熊也很委屈啊,我就想跟你打个招呼,问个路,你跑啥!

    跑出好远,濮阳先生终于跑不动了,靠在一棵树上气喘吁吁地看着它,一脸想要英勇就义的模样,“你吃了老夫吧,老夫实在跑不动了。”

    大熊蹲坐在他的面前,也开始休息了,手里还抓着一副弓箭,是的,就是那天抢走阿音弓箭的大熊,它觉得这弓箭甚是好玩,不舍的丢掉,一直攥在手里走到哪里带到哪里。
正文 第136章 什么时候杀了它
    &bp;&bp;&bp;&bp;大熊的没有行动对濮阳先生来说是一种要命的煎熬,我说熊兄,你老吃了老夫吧,老夫实在不想再跑了。

    大熊还是拿着那把弓箭一晃一晃地歇口气,环顾一下四周,诶?这不是自己的熊窝附近了么,看来这个人类还真是个好人啊。大熊拍了拍自己的熊掌,又张开血盆大口冲着濮阳先生吼了一声,濮阳先生吓得都要尿裤子了,却看见大熊站起身挥舞着弓箭走开了,他也来不及思考大熊想表达什么意思了,蹭蹭蹭跑开了。

    等到大熊抱着一块鹿肉回来的时候,濮阳先生已经不见踪影了,大熊更加感慨了,真是好人啊,都不愿意接受我的谢礼。如此想着又抱着鹿肉回洞里睡觉了。

    濮阳先生跑得飞快,不时回头再看大熊是否追了过来,终于用他最快的速度马不停蹄跑到山下,看到过路的商队这才松了一口气昏了过去。

    “老爷,这里有个老乞丐。”一个随从走上前踢了踢濮阳先生,向正下车的老爷说道。

    那个老头也是好善乐施之人,见到濮阳先生这副惨样,满身泥土,破破烂烂,倒是有些许面善,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带上他到马车上休息休息吧,相遇便是缘分,若他醒了没有去处便留在我们商会做点事,养个老吧。”老者又瞧了瞧濮阳先生,还是没有想起他是谁,只好晃了晃脑袋,不想了,走两步疏散一下筋骨又上了马车,“待他们休息好了便启程,素闻此山有猛兽,我们便快些过去罢。”

    “是。”随从将濮阳先生拦腰抱起放到后面的马车上,细心地为他盖上一条被子,一天一夜之后,濮阳先生终于醒了过来,没有错,是被饿醒的。

    他清楚地感受到自己在移动着,睁开眼睛发现是个马车,心下有些疑惑,自己不是昏倒了么,怎么会有马车呢?

    他正胡思乱想,只听外面有人议论道,“哎,你看,它醒了,什么时候杀了吃肉,哥几个好几天没喝酒吃肉了。”

    濮阳先生安慰自己,他说的一定不是自己,哪有吃人的。

    “你就知道吃吃吃。吃死你算了。”果然有人呵斥了他,濮阳先生松了一口气,瞧瞧,还是有人是有人性的嘛。

    “说的好像你不吃似的,装什么好人,谁理你,你不吃,老子自己吃。”那人恶狠狠地回了一句,紧接着便是一阵磨刀声传进马车,濮阳先生这次是真的哭出来了,为什么刚躲开大熊,又入虎口,难道自己躲不过这要被吃掉的命运了么?

    磨刀声越来越响,濮阳先生心里也越来越毛,捂上眼睛,露出一丝小缝偷瞄车帘的方向,许久都没有动静,不禁有些疑惑,难道不杀了?太好了!

    突然车帘被掀开,一个大汉一手掀着车帘,一手提着一把沾血的大刀,目光凶狠的看着濮阳先生,还未开口,濮阳先生已然落泪,“壮士啊壮士,老夫求你不要吃老夫的肉啊,老夫老了,肉酸,不好吃的。”

    大汉一听有点愣住了,这什么跟什么啊?但是他这副呆愣的模样在濮阳先生看来却是有救了,连忙趁热打铁,“老夫还有大用的,壮士不要杀了老夫啊。”

    “……”大汉头顶飞过一群乌鸦,你一个糟老头子能有什么用,算了,不跟他计较,没准是个傻子呢。
正文 第137章 濮阳先生的旧事
    &bp;&bp;&bp;&bp;濮阳先生偷眼看他,生怕一句话不对,他便一刀砍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大汉才开口,“老头,下来开饭了。”

    濮阳先生呆了一秒,“(⊙o⊙)…竟不是要吃老夫吗?”一想到不是要吃自己濮阳先生立刻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欢快地跑下车,实在是饿的狠了,也不管面前是什么了,大快朵颐起来。

    心里还不忘给沈弥音那个不靠谱的徒儿记了一个大仇,看老夫找到你怎么收拾你…哼╭(╯^╰)╮。

    周围的侍从看到濮阳先生年纪这么大,胃口竟然比自己这些年轻人还好,不免纷纷行注目礼,连被称为老爷的老者也走了过来,“这位老先生可还够吃?若是不够,落某叫人再做便是。”

    “落某…”濮阳先生沉吟了一下,抬起头仔细看了看这个姓落的老者,许久,眼睛一亮,“落千衫。”

    “这位老先生知道落某?”老者还是未曾想起他的名字。

    濮阳先生捋了捋胡子,笑眯眯,“老夫濮阳隼。”

    “是你,难怪如此面善。”落老先生显然是对濮阳隼的名字很熟悉,说起二人相识,那是一场巨大的误会,也是二人至今才见到彼此的原因。

    那时候,濮阳隼和落千衫同在书院学习,可是落千衫他长得太过清秀了,名字又十分秀气,以至于濮阳隼以为他是个女孩子,便经常约他游湖赏花联络感情,落千衫自然也视他为兄弟,二人感情越来越好,终于有一天,濮阳先生看到他和一个女孩子一起走,一脸羞涩的模样,女孩也是羞得面如桃花,濮阳先生急了,过去拉过他的手抬腿便走,落千衫还不忘回头对着女孩歉意地一笑,“抱歉,我和濮阳有些事情,失陪了。”

    濮阳先生和他走到围墙处,落千衫才甩开他的手,“濮阳兄,你这是做什么?”

    濮阳先生一脸沉痛地看着他,“千衫,我没想到你竟是这种人。”

    落千衫疑惑地看着他,“什么人?”

    濮阳先生推了他一把,将他抵在墙上,吻了上去,落千衫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好半天,才下意识地推开了濮阳先生,震惊地看着他,“濮阳兄,是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濮阳先生舔舔嘴唇,“千衫,我…”,顿了顿,他还是说了出来,“我会对你负责的,我不能让你喜欢上女人…你可是女孩子啊!”

    落千衫终于明白过来,哭笑不得,“濮阳兄,我以为你知道,千衫是男人啊…”

    濮阳先生后退了几步,指着他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落千衫眨眨眼睛,“濮阳兄你怎么了?”

    濮阳先生突然捂着脸跑开了,心里不停地重复,我竟然吻了一个男人,我竟然喜欢了一个男人…那日之后,落千衫便再也没见过濮阳隼了,而濮阳隼也不知去向,音信全无。

    濮阳先生想起那时的事,脸一红,又要捂着脸跑掉,落千衫拉住他的衣袖,“濮阳兄为何又要逃。”他说话的语气淡淡的好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濮阳先生抬头挺胸,语气有些慌张,“老夫才没有逃!”

    落千衫看了有些好笑,“几十年未见,你还是这般模样。”

    这时一个侍从走了过来,“老爷,可休息好了?要出发了。”见到落千衫点头,侍从才转身招呼其他侍从…

    “不知千衫你和那位姑娘如何了?”濮阳先生脸红扑扑的,都怪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做了糗事。
正文 第138章 有小姐才是最好
    &bp;&bp;&bp;&bp;落千衫也有些感慨,和濮阳先生上了马车继续聊着,“还不是怪濮阳兄…那日本以为她没有跟来,谁知濮阳兄做的那事全被她看在眼里,竟以为千衫是个断袖,便也离开了书院,千衫的感情便无疾而终了。”

    濮阳先生尴尬地咳了一声,“那你现在如何了?”

    落千衫笑了,“当然是儿女绕膝,天伦之乐了。”说罢,从旁边柜子里拿出来一件小衣服,向濮阳先生晃了晃,“说实话,千衫还真没想到濮阳兄会来到南阳国,此番前来南阳国盛京做一笔生意,听闻家中三儿媳喜诞麟儿,便在盛京买来几个小礼物带回去,想必小孙子一定喜欢。”

    濮阳先生见了也十分欢喜,奈何自己还是孤家寡人,“那千衫现在哪里居住,若得闲,老夫去叨扰叨扰。”

    “千衫还是在北冥居住,早些年还愿意去东临国做做生意,现在毕竟人老了,也懒怠出去打拼了,便回到北冥守着这点家财度日了。”落千衫笑的一脸幸福,濮阳先生看了羡慕极了,什么时候自己也能子孙满堂,享受天伦之乐啊?

    然而一想到自己那个奇葩的徒儿,濮阳先生的头又疼了起来,为什么都是小孩子,人家的孙子这么惹人疼爱,自己的徒儿只会让人头疼呢…

    “濮阳兄,不知你意欲去何处,日后还要在南阳国定居吗?”落千衫问道,心里自然是希望濮阳先生能够回到北冥,人老了,难免想念旧时好友能一起游游湖,喝点小酒赏赏花什么的,奈何都已有了自己的家室,脱不开身。

    “再说吧,目前是要待在南阳的。”濮阳先生显然对回北冥也有了一丝想法,但是公子的事情还未完成,自己不能破坏公子的计划。

    “若哪日濮阳兄回到北冥,还望通告千衫,千衫定率全家迎接濮阳兄回故里。”落千衫真诚地看着他,将手中的小衣服叠好又塞到柜子里。

    “对了,濮阳兄怎会这般狼狈出现在那山脚下?”落千衫突然问道。

    濮阳先生便将自己的遭遇一五一十说了一遍,惹得落千衫哈哈大笑,“听濮阳兄所说,千衫倒觉得这女娃很有趣,也想见见她了。”

    “哼╭(╯^╰)╮,她就是个恶魔,混蛋,百般捉弄老夫,哪里有个弟子的样子。”濮阳先生气愤地说道,“若不是还有几分聪明,老夫定要逐她出了师门。”

    “哈哈,濮阳兄此言差矣,千衫倒觉得此女必有不凡之处,日后定能叫濮阳兄刮目相看。”落千衫安慰道,“濮阳兄此番是要去何处?”

    “去江南寻那个混账徒儿。”濮阳先生恨恨的说道,“如此捉弄老夫,老夫岂能就此罢休。”

    落千衫失笑,怎么越老越像个孩子,倒变成了老顽童了。“那千衫便送濮阳兄到江南,正好叙旧。”

    濮阳先生可高兴坏了,终于不会再遇到危险,也不会被抛弃了,呜呜呜,老夫这日子过得不容易啊。

    ……

    阿音实在是无聊极了,冲着侍卫叫道,“换水路,水路快。”

    上了船阿音站在船边,双手负于身后,“小梨你看,越是临近江南,越是比盛京景色美好,真真是把盛京城比了下去。”

    小梨也终于在阿音离开那些匪民后高兴了起来,“江南自然是好,不过,小梨觉得有小姐的地方才是最好的。若是要小梨自己面对这些,倒也不觉得有什么特别,无非是有山有水有树林罢了。”
正文 第139章 你跑你认识路么
    &bp;&bp;&bp;&bp;阿音听了有些沉默,自己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小梨对自己的好,自己记在了心上,是打心底想要保护好小梨,而她这份沉默被小梨看在眼里,有些奇怪,“小姐,你怎么了?”

    “没什么,有些乏了,本小姐先去睡了。”阿音岔开话题,以免想到前世那些不愉快难过。

    “好嘞,那小梨去准备小姐醒来要吃的点心好了。”小梨也去厨房开始忙碌起来。

    小梨,你真是笨,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你知不知道,你对我越好,我就越觉得这份情我已还不了。阿音躺在榻上,有些郁郁。

    小姐的心思越来越难猜了,不过,她还是那个会对我好的小姐,无论她多么喜欢胡闹,也还是那个心地善良,独一无二的小姐,我愿意用余生去守护她,守护她这份善良,若有刀山,让我先踏一条血路给她,若有火海,让我填平一处安全给她,要死,我先死,要活,一起活,此生,我不会离开她,什么都不会把我们分开。小梨一边做着点心一边想到,自己是不会离开小姐的,不为别的,只为小姐待自己的一片真诚。

    水路的确比陆路要快上不少,只大半日便到了浮烟城,阿音和小梨等人站在城门下观望,啧啧,果然和盛京不是一种感觉。

    晏北归早早便得到了阿音已到的消息,带着下人来到城门,只看见阿音正对着城门发呆。不觉有些好笑,“阿音。”

    阿音听到他的叫声才回神,走进城里,“怎么(⊙_⊙?)你这么快便知道本小姐来了?”

    “可不是,就是没想到阿音你能把这十日的路程拖成十五日。”晏北归取笑道,阿音懒得理他,翻了个白眼就往前走。

    小梨在后面嘟囔着,“要不是那群山匪,我们早就到了。”

    晏北归有些好奇,凑到小梨身边,把小梨吓了一跳,“晏公子,你这是要做什么?吓了小梨一跳。”小梨没好气得嗔道。

    “你刚才说的山匪怎么回事?”晏北归对她这没礼貌的性子也不恼,反正早就习惯了,何况这丫头可是阿音的贴身丫鬟,自是要成为阿音的心腹的,自己才不会计较。如此想着,晏北归不由又看了素珏一眼,小小年纪,武功不低,就是不知道她潜伏在阿音身边是何用意。

    “就是一群难民占山为王,小姐可怜他们,把他们说服送到了林阳城安家落户了。这才耽搁了好些日子。”小梨还是对那些村民有些怨言,她是将军府的家生子,也正是因为和阿音年纪差不多,才会被选做阿音的贴身丫鬟,由嬷嬷一手带出来,和阿音也是一条心。自是不希望有人对小姐的名声有影响。

    “若是如此,阿音倒也是做了一件好事。”晏北归若有所思,能劝服山匪从良,的确是一件好事,只是不知宫里那位如何想。

    小梨也不多说,快步上前追着阿音的脚步,“小姐你慢些,小梨追不上了。”

    阿音回头看了她一眼,有些酸,“本小姐还以为你和晏北归那混蛋喜重逢相谈甚欢呢。”

    小梨苦着脸,“小姐,小梨哪有和晏公子相谈甚欢嘛,小梨的眼中只有小姐。”

    “去去去,本小姐才不信你。”阿音做了个鬼脸,又要跑起来,晏北归连忙追上来,拽住阿音的胳膊,“你又跑什么,你认识路么?”
正文 第140章 为夫错了还不成
    &bp;&bp;&bp;&bp;“不认识啊。”阿音淡定的回答,晏北归扶额,“那你乱跑什么?”

    阿音还是那样淡薄的目光看着他,仿佛一眼便能看进他心底所想一样,就这样沉默地看他,晏北归有些奇怪,一个五岁的孩童怎会有如此深邃的眼神,再要深思,只见阿音的眸子里已然一片空明。

    “晏北归。”阿音前所未有的郑重的语气叫着他的名字,晏北归身躯一震,“诶?”

    阿音瞧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小梨,“以后你离我家小梨远一点。”

    “为什么呀?”晏北归觉得莫名其妙,以前不是大家相处的蛮好的嘛,怎么会突然就叫自己离小梨远一点了呢。

    阿音撇了撇嘴,“小梨太笨,容易被你骗到。”说完,拉着小梨的手便走,转过头冲着晏北归不满的说了一声,“喂,你快点,本小姐要饿死了。”

    “……”晏北归无奈地上前拉过阿音,将她引向另一个方向,“这边才是去晏家的路…”

    “……”阿音在晏北归身后瞪了他一眼,又做了个鬼脸才跟上去。

    小梨揉了揉眼睛,“小姐,此番来到江南,何时才回盛京?”

    阿音勾了勾手指,示意她凑近了,才低声说道,“这是个秘密。”

    小梨翻了个白眼,就知道小姐不会这么轻易说出实话么,自己好傻,又上当了。

    “你们俩磨蹭什么呢?”晏北归回头便看见二人磨磨蹭蹭地交头接耳,不知道在嘟囔什么,又好奇,又无语,坏阿音,还是小小一团的时候乖巧,哪里像现在,只会耍着花样气自己。

    “知道啦。”阿音嘻嘻笑着,冲着小梨得意地一挑眉,小梨轻哼了一声,跺了跺脚跟了上去。

    “一会儿阿音那丫头可就要来了,想想自从咱们晏家迁离了盛京,也是好久没见过沈家人了,听闻擎宇戍守杏阳城,鲜少回京,如今,这小淘气又跑出了盛京,呵呵,想必沈兄夫妻也是颇为苦恼吧。”晏父轻笑,看着正坐在镜前补妆的夫人深情款款,“夫人不必再描画了,在为夫眼中夫人已是世间绝美了。”

    “讨厌,阿音就要来了,做伯母的哪能蓬头垢面地出去迎接呢?”夫人娇嗔道,横了他一眼,百媚横生。

    晏父轻咳一声,“阿音还小着呢,哪里知道什么美丑。”

    “哼╭(╯^╰)╮,你的意思是妾身长得丑咯?”夫人“啪”地将手中的粉盒重重的放在桌子上,怒气冲冲的出门去了。

    晏父连声叫苦,怎么就又把夫人惹生气了呢,被阿音那小丫头看笑话不说,自己又要独自睡那冰冷的书房了…

    “哎呀,夫人呀,为夫不是那个意思嘛!”晏父起身快步追了过去,在连廊一把揽住夫人的腰身,将头埋在夫人的颈窝,温情脉脉,“夫人,为夫错了还不成么?”湿热的气息吹在她的颈间,痒痒的,夫人躲了躲,“讨厌,你起来。”

    他们还在这边郎情妾意,没有注意到已经站到面前的阿音和晏北归等人…

    晏北归轻咳了一声,转过身去,耳尖微微泛红,脸上的尴尬是掩饰不住的,只好不停地扇着纸扇来降温,心下有些郁闷,虽说平日里爹娘也是这般恩爱,但是,也没这么大庭广众过呀,真是,无法接受。于是,默默做了个决定,待日后迎娶阿音一定要另立门户,不能像爹娘这样…
正文 第141章 阿晏没抢她吃的
    &bp;&bp;&bp;&bp;阿音也是“啊”了一声,小手捂着眼睛,还不忘露出一丝缝隙偷瞄晏父夫妻的互动,没想到晏父一生古板,还有这么温情有趣的一面啊,阿音蓦地觉得这一趟江南自己来对了,前世自己只顾一味追随着慕阳谌的脚步,哪里还注意过身边人到底生活的如何呢。

    夫人这才发现这两个孩子的存在,瞬间小脸羞得通红,恼的捶了一下晏父的胸膛,满脸羞涩得跑开了,晏父尴尬的咳了一下,“呃…晏北归。”

    “在。”晏北归知道已经没事了,转过身来,朝着晏父嘿嘿一笑,“不知爹叫阿晏何事?”

    晏父瞪了他一眼,“阿音远道而来,还不快把阿音领进厅里。就在外面站着么?”

    阿音小手放了下来,甜甜的叫了一声,“晏伯父。”

    晏父和蔼地笑和刚才对晏北归完全是两个态度,晏北归幽怨的看着自己的爹,到底谁才是您亲生的,这态度,也太让人寒心了。

    “怎么样,路上可还好?”晏父坐在首座,示意下人奉茶。

    阿音乐滋滋地接过来,“路上都还好,就是晏北归他…”阿音特意顿了一下,果然晏父身子前倾,“阿晏他怎么了?”

    晏北归无语的看着阿音,这个坏孩子,又告黑状,分明自己什么都没做好吗!

    “晏北归他欺负阿音。”阿音小嘴瘪了瘪,“他还抢阿音的好吃的来着。”阿音指着晏北归怀里刚刚发现的自己没能抢过来的好吃的。

    晏父瞪了一眼晏北归,“你怎么能和阿音抢吃的呢。”

    晏北归欲哭无泪,这个老爹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全当自己的儿子错了呀。

    “爹,阿晏没抢她的吃的。”晏北归委屈地回答,抬头便看见阿音得意洋洋的模样,恨得他牙痒痒,“阿音,你怎么能说谎呢。”

    阿音无辜地看着他,“你说什么?阿音听不见…”得意地冲他眨眨眼睛,让你在盛京欺负本小姐,本小姐肯定报复回来。

    面对父亲严厉的目光,晏北归只好自认倒霉,拿出怀里的果脯,蜜饯,不情愿地放到桌上,“喏,给你还不行么。”

    “这还差不多。阿音你舟车劳顿,先去休息吧。”晏父笑了一下,心里急着去找夫人呢,刚才闹了这么一出,怕是夫人更加生气了…

    “阿晏,你送阿音回房。”晏父说完便站起身,晏北归意味深长地应了一声,晏父嘟囔了一句,“臭小子。”便急急忙忙去找夫人了。

    “把吃的还我。”晏北归见父亲大人走出了房门,立刻原形毕露,将手伸到阿音面前,要抢回吃的,阿音哪里肯放手,将蜜饯放入怀里,哼了一声,“本小姐要去休息了,还不快带本小姐回房。”

    晏北归挡在门前,伸出手,“你不把蜜饯还给本公子,你今日就等着睡大街吧。”

    “你威胁本小姐?”阿音挑起眉头看着晏北归。

    晏北归扭过脸,“哼╭(╯^╰)╮。你可以这么认为,但是你必须把蜜饯还给本公子。”

    阿音拿出那袋果脯,一口一口塞进嘴里,目光投向晏北归身后,满脸惊喜,“晏伯父您怎么又回来了?”

    晏北归正气的半死,被她这句话惊了一下,连忙转身,刚想摆出一张笑脸却发现,根本就没有人。这臭丫头,又骗人。
正文 第142章 小姐你说什么呢
    &bp;&bp;&bp;&bp;阿音状无其事地从晏北归身旁钻过去,“哼,跟本小姐斗,你还嫩了点。”小梨也送了一个自求多福的笑容给他,便随着阿音离开了。

    晏北归手抬起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怎么就这么蠢呢,然而他还是不舍的那份蜜饯,那可是自己辛辛苦苦排队买来的,那家店铺的生意相当火爆,也是因为材料是祖传秘制,三日才营业一次,又是限量供应,只有前三十个人才能买到他们的蜜饯,自己连续排了一个月才好不容易抢到这份,不行,绝不能放弃,抢回来。

    很快,阿音身后的衣摆被晏北归抓在手里,阿音挣扎了两下,然而没什么用,便放弃了挣扎,淡定的看着晏北归,“你又想怎样?”

    “你把蜜饯还给本公子,本公子什么都买给你好不好?”晏北归眼露哀求之色,阿音不由更加怀疑他的动机,不行,这份蜜饯定有蹊跷,不能给。

    “…你怎么对这份蜜饯这么执着呢?”阿音问道,“是不是蜜饯里还有其他东西?”

    “当然没有。”晏北归难得正经一次,但还是和她抢吃的。

    “晏伯父,您看他,又抢阿音吃的了。”阿音娇声娇气地冲着他身后喊道。

    晏北归这次可没有上当,一边抢一边念叨,“沈弥音你真是笨,一个招数用两次,本公子才不会上当呢。”

    “是么?”晏父那威严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晏北归的手立刻松开了,“哎呀,阿音,你怎么不好好拿着呀,是不是拿不动了,本公子帮你拿着吧。”

    “不劳你大驾了,哼╭(╯^╰)╮。”阿音哼了一声,在一个丫鬟的引领下同小梨和素珏回到房中休息。

    “小梨,你这次可是太欺负晏公子了。”小梨在她旁边又开始了碎碎念,阿音无语的抬起头看着她,“你是本小姐的人,还是他的人,怎么帮着他说话呢。”

    小梨一听急了,“小姐,你说什么呢。”

    “……开个玩笑。”阿音有些头疼,小梨最近好像情绪很敏感啊,好像装了火药一样,一点就要炸了。

    “哼╭(╯^╰)╮,小姐,你这个玩笑小梨不爱听。”小梨也耍起了小性子,反正阿音视她如姐妹,也不会介意这些的。

    “哎呀,好吧…本小姐可要先休息了。”阿音打了个呵欠,倒在床上便睡着了…

    小梨闲着无事,便坐在桌前继续鼓捣她没完成的所谓的木偶。

    “阿晏,你怎么能欺负阿音呢。她还小呢。”晏父教训他,心下还有点郁闷,明明自己的情商很高呀,怎么阿晏想追喜欢的女孩子就这么难呢。

    晏北归觉得很冤枉,但是是说什么都解释不清这件事了,爹已经认定就是他欺负阿音了,甚至爹他就是想偏袒阿音,完全不顾自己才是他的儿子啊。

    “我,我没有。”晏北归真是委屈的不得了,“爹怎么不信阿晏呢。”

    晏父翻了个白眼,“本来以为你小子办事挺稳当的,没想到也是这般浮躁,和其他纨绔子弟一样以欺负女孩子为乐,枉费为父对你寄予厚望。到底难成大器。”

    晏北归头埋在桌子上,“我真的没有啊…”

    晏北归欲哭无泪,这是亲爹吗?娘亲你快来救我吧,老爹他走火入魔了…
正文 第143章 我去我去哎我去
    &bp;&bp;&bp;&bp;几日过去,阿音拼命的给晏北归找不痛快,晏北归也是给足了她面子,被晏父和晏母好好收拾了几次,终于,距离拍卖会的开始也越来越近了,晏北归也打算出发了…

    “阿音,我要回盛京了,你去不去?”晏北归征求了一下阿音的意见,当然,要是能把这个烦人精带走的话自己也能少点麻烦。

    “噫,去盛京做什么?本小姐好不容易从盛京逃出来的。”阿音摆了摆手,坚定地拒绝了。

    晏北归头疼了一下,“不过本公子是要去参加一场拍卖会哦,想必你还没参加过呢吧?”

    阿音眼睛一亮,起了兴致,“拍卖会,拍卖会都有什么?_?”

    “听说有一些千年难遇的药材之类。”晏北归随意地说道。

    “药材…”阿音突然想起前世楚呆子就是缺了几副药材才导致一直没能治好,自己帮他满世界的寻药都未能找到,也许这个拍卖会能够帮助自己先收集好药材,所幸自己还记得那些主要的药材,日后遇见楚呆子便交给他,若是他今生无病无灾那自然是好,不过,自己还是要防患未然。

    “我去我去。哎,我去。”阿音突然就跳了起来,拉着晏北归的胳膊,“快带本小姐去。”

    “……”晏北归还假装了一下为难,“刚才是谁说不去的。”

    阿音转过头看着小梨,“小梨你有听见有人说不去吗?”接着,还没等小梨回答,便又说道,“你看小梨都说没有听到,快点带本小姐去。”

    小梨无奈的耸耸肩,反正小姐去哪儿她就去哪儿,无所谓的。

    “……”晏北归矫情了一下,“那好吧,既然你这么诚恳地请求,那本公子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你吧。”

    阿音才不管他说什么,现在可是自己求他有事,等办完事看她怎么收拾他。

    阿音等人正准备再次出发去盛京,而濮阳先生正风尘仆仆地向浮烟城赶来…

    “千衫,就送到这儿吧。”濮阳先生施了一礼,“待老夫得闲,便去北冥与你好好叙旧。”

    “濮阳兄,那你多保重。”落千衫依依不舍,难得遇到年轻时的故人,奈何各自尚还有事,不能多耽搁,也只好忍痛分别。

    濮阳先生走在浮烟城里,也有些感慨浮烟城的繁华,这里的繁华与盛京的繁华又不一样,这里的繁华是优雅的繁华,风景秀美,人心也是质朴的,不比盛京,人心难测,人人皆为利往为利归。

    濮阳先生走在街上,看着小商贩叫卖一些零碎又精致的小物件,不由对这里产生了一种意外的共鸣,他甚至想就这样留在这里吧,不再回到盛京,不再揣度人心的炎凉。

    只是,美景与繁华现在都可以抛在一边,自己那个小徒弟还不知在哪里呢…濮阳先生愁啊,问了许多人才得知,前日有一个和他描述很相似的一个小女孩离开了浮烟城,往盛京的方向去了,濮阳先生听到差点吐血,好啊,老夫来到这里,还没找到你,你竟然自己跑了!

    濮阳先生又马不停蹄地踏上回盛京的道路,什么浮烟城,先一边去吧,自己要去把那个小徒弟抓回来!

    “……晏北归,能不能换马车呀?”阿音骑在马上被颠簸得实在是难受,又不能吃东西…

    “谁叫你非要磨蹭了,不然早就到盛京了。”晏北归翻了个白眼。
正文 第144章 我什么都没看见
    &bp;&bp;&bp;&bp;“你还怪本小姐,你若早说,本小姐不就在盛京直接等着了么。”阿音也不甘示弱,据理力争。

    “……”晏北归横了她一眼,还能不能行了,世上怎会有如此无耻之人…

    阿音的话语也直接让晏北归泯灭了最后一丝同情,还这么能抱怨,坐什么马车,要不是时间紧迫,就该让你走着去…

    ……

    “颜九颜九。”谷主大人安静了许多天后以不怕死的精神闯入了颜九的房间,“哗啦”一声水响,他猛的蒙上了双眼,转过身去,口中还不忘埋怨,“哎呀,我什么都没有看见。”显然这一幕把他惊得连本座二字都忘了说。

    颜九唇角一勾,随手取过一件白衫披在身上,将长发一拂甩至身后,光着脚踏在地上,足上没擦干的水珠儿氤氲在地面,踩出朵朵莲花…

    见到谷主大人一副非礼勿视的模样,着实有些好笑,又有那么一点可爱在其中,颜九行至他身后,声音有些喑哑,“你闯进来做什么?”

    闻声谷主大人便知他已经穿上了衣衫,才转过头,看到他这般模样咽了咽口水,自己当初就想捡个小孩子欺负,如今怎么就变成这样的美男子,而且,还这么不好欺负了呢…

    谷主大人只顾自己感慨,却丝毫不知自己已经把这些话嘟囔了出来,颜九愈来愈黑的面孔仿佛能够滴下墨汁一般,沉声,“陌上。”

    “诶?”谷主大人才回神,满目迷茫,“什么事?”

    “……”颜九无语,这般智商,当初是怎么把自己救出来还带到谷里的…怕是除了自己也没谁能原谅这么呆蠢的他了。

    “你来做什么。”颜九又问了一遍。

    谷主大人这才反应了过来,哦,对了,自己过来是有大事的,不是来看美男出浴的。想到美男出浴,谷主大人的脑海中开始自动回放自己闯进来所看到那一幕,面颊开始泛红,直觉脸上很热,谷主大人暗暗运功压下面上的潮热,深吸了几口气,这才缓和过来。

    “十五就要到了,颜九说好的要带本座一起去天下第一楼的拍卖会呢。”谷主大人闪着星星眼看着颜九,一脸的期待难掩。

    颜九真想打开他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对那什么劳什子拍卖会感兴趣,偌大的千鸟谷什么没有还需要他惦记外面的破玩意儿。

    “不去。”颜九径直走到桌边,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条斯理地饮着。

    谷主大人闻言急了,“不是,颜九,你不能这样。”

    “哪样?”颜九饮一口茶,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杯子,不知盯着何处若有所思的样子。

    “你说好的要带本座一起去的。”谷主大人脸上满满的委屈,“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颜九突然笑了,笑的莫名其妙,谷主大人警惕得问了一句,“你笑什么?”

    “你说我答应你去拍卖会,证据呢?”颜九眉眼带着笑,显然,证据是没有的。

    谷主大人立刻躺倒在地上,在他人面前那副高冷的谪仙气质早已不知丢到天哪头去了,只见他一身月牙白,在地上不住地翻滚,修长的身材在这般动作下,呃,十分像下了锅的面条…

    谷主大人想靠这招耍赖皮的方式唤醒颜九的良心,呜呜呜,颜九,你这个坏人,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正文 第145章 表现奇怪的颜九
    &bp;&bp;&bp;&bp;“……”颜九看到这里已经面黑似墨,虽然自己这里已经不能再干净了,但是,他就是不能忍受陌上这般耍赖的在地上打滚,就算他身上还是干净的没有一丝尘土,也不行!

    “陌上。”他阴沉着脸一字一顿地叫着谷主大人的名字,谷主大人一听,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规规矩矩得站在他面前,只是,在地上滚了那么久,衣衫早已褶皱不堪,他挠了挠头,一脸谄媚的笑容看着颜九。

    颜九紧皱着眉头,左手一扬,转眼远处的一支长剑握在手中,朝着谷主大人的身体比划了几下,谷主大人吓得脸都白了,“颜九,你不要冲动啊,本座知错了还不行嘛?”

    颜九没有理他,比划了几下后觉得不太合适,若是一不小心割破了他的衣衫,划破了他的肌肤,自己还不是要心疼,还得照顾这个小白痴么。

    如此一想,挥挥手,长剑回到原处,颜九摩挲着下颌观察周围有什么东西可以拿来用的,谷主大人见状立刻开溜,颜九唇边溢出一抹笑意,现在才想跑,是不是太晚了些。

    起身,一瞬便出现在谷主大人的身后,将手搭在他的肩上,幽幽的说道,“就这么一身脏乱得出去,是想让别人误会什么么?”

    谷主大人一听,有道理,便傲娇的一扬头,“那你出去,本座要沐浴更衣了。”

    没想到的是一向不听他话的颜九竟一言未出,乖乖的走出了房间,还贴心的关上房门…谷主大人并未多想,沐浴后发现没有带换洗的衣衫,顺手从颜九衣柜里取了一件换上,这才走出房门,献媚一般看着颜九,“颜九,快带本座去拍卖会。”

    颜九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谷主大人身上自己的衣衫,也进去换了一身,才慢悠悠的出来,走在前面,谷主大人不明白他要做什么,“颜九,你要去哪儿?”

    “拍卖会。”颜九头也不回,谷主大人愣了一秒,欢喜的追了上去。

    在他们走出千鸟谷之后,谷中弟子才敢议论起来,“诶,刚才谷主大人是不是穿着大师兄的衣衫?”

    “可不是么,我也有些疑惑,大师兄不是从不让别人碰他的东西吗?”

    “诶?这你就不知道了,大师兄对师父那可是跟别人不一样的。”

    当然,他们再怎么议论,颜九和谷主大人都不会知道了,因为他们已经走在路上了,更何况也许,这就是颜九想让大家知道的呢…

    “颜九,你带银子了吗?”谷主大人好像想起来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颜九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我像你一样白痴吗?”

    “……”谷主大人很委屈,”你才白痴呢,本座聪明着呢。哼╭(╯^╰)╮。”谷主大人一扭小蛮腰,加快了脚步,颜九只在后面跟着,看他耍着小性子,走出好远,谷主大人也没看到颜九追上来,也不觉有些无聊,转过身,“颜九,你,为何不追上来!?”

    颜九勾唇一笑,“你正玩得高兴,我怎忍心打扰?”

    说着,缓步上前,“走吧。”

    谷主大人眨了眨眼睛,最近的颜九好奇怪啊,怎么会这样呢。不多想,快步跟上已经走远的颜九。
正文 第146章 他心上的朱砂痣
    &bp;&bp;&bp;&bp;“三皇子,今月十五的由天下第一楼举办的拍卖会,您要去吗?”苏相下了早朝故意落下几步凑到了南阳詹的身边,低声问道。

    对于拉党结派这种事,皇上显然是知道的,就算不悦,奈何自己就这么一个能接皇位的儿子,其他的虽说也很聪慧,但是未免太过年幼,大皇子太过纯良,二皇子又早夭,到底还是南阳詹最为适合。

    “本宫便不去了。”南阳詹沉思了一下,方才回道,“苏相便代本宫前去吧,虽说本宫不宜与江湖人士打交道,但这个面子还是能给就要给的。”

    苏相躬身称是,南阳詹想了一会儿,又问道,“听说拍卖会将拍卖一张九州图?”

    “是,得九州图者得天下。”苏相眼睛眯了眯,闪过一道精光。

    南阳詹闻言情绪并没有太大波动,只淡淡回了一句,“普天之下都是本宫父皇的,父皇说给谁就是给谁咯。”

    苏相会意,“三皇子所说极是,是老臣愚钝了。”

    “务必拿到九州图,本宫要献给父皇做寿礼。”南阳詹笑了,周身散发出亲情的味道,暗处的人转身去向皇上汇报三皇子和苏相所言,另一个人接替了他的位置,只不过藏匿的更加隐蔽。

    “回皇上,苏相确定是三皇子一派。”方才监视三皇子的人正跪在皇帝面前。

    皇上似乎不是非常介意这件事,若是以明贵妃那性子,三皇子拉拢不到人心才奇怪。

    “嗯,都说了些什么啊?”皇上没有放在心上,随口问道。

    那人有一点激动,“回皇上,是九州图的消息。”

    “哦?”皇上似乎起了一点兴致,“詹儿倒也有点本事。”

    “罢了,随他折腾去吧,左右一个孩子,能掀起什么风浪。”皇上淡淡一笑,“继续监视,另外,若是詹儿有困难,你们就顺手帮他解决。”

    “诺。”那人退下,皇上有些乏累,靠在椅背闭目养神,正昏昏欲睡,一阵香气钻进他的鼻孔,未等来人开口,便轻声一句,“明贵妃。”

    只听一声娇笑,“皇上怎知是臣妾?”

    皇上睁开眼睛,拉过她的手,“除了明贵妃又有谁能惹来满室木梨香。”

    明贵妃掩唇笑嗔,“皇上又取笑臣妾了。”

    “朕就喜欢爱妃身上的木梨香。”皇上轻笑,“今儿个爱妃怎么有空来朕这里了?”

    明贵妃好似这才想起是来做什么的,连忙挣脱他的手,打开桌上的食盒,递给他一个汤匙,娇笑,“皇上,这可是臣妾琢磨了好久的芙蓉羹,皇上快尝尝喜不喜欢?”

    “只要是爱妃做的,朕都喜欢。”皇上就着她的手尝了一口,“嗯,还不错,只是,有几分像沐妃的味道。”

    他有些惆怅,沐妃在他还是个亲王的时候便跟着他,善解人意,总是一副小女人的姿态,每次回府,她都站在府门前翘首以待,看见他之后那小脸上便漾起幸福腼腆的娇羞模样,宫里宫外的尔虞我诈,明争暗斗让他甚是疲惫,直到见到她才觉得人间尚有一丝温暖。

    奈何沐妃到底福薄,跟着他吃尽了苦头,好容易成了妃位,却在产子那日血崩,难产而死,就连她诞下的十四皇子也没能活下来,这是长在他心上的一颗朱砂痣,更是一根刺,永久的刺。
正文 第147章 来生投个好人家
    &bp;&bp;&bp;&bp;他不敢去想,如果沐妃和那个可怜的孩子还活着,是不是自己的身边就会少一丝算计,多一分人情冷暖。是的,他开始想念她了,有时候,人就是这样,不去想也就罢了,一旦思念,转瞬便会泛滥成灾。

    明贵妃心里抽了自己一记耳光,为什么皇上他的心里还能记得那个小贱人。沐妃,她不只是梗在皇上心中的刺,更是扎在她心上的一根刺,不,是一把刀,一把永远也拔不去的利刃,每日每夜在她的心脏凌迟,割下一道又一道的伤痕,不能够愈合。

    明贵妃勉强在嘴角扯起一抹微笑,“倒是臣妾的不是了,惹得皇上又忆起伤心事了。臣妾也很想念沐妃妹妹呢。”恨没有早点杀了她,让她那个小狐媚子给你下了药一样着迷。

    “是啊,还好那时爱妃陪在朕的身边宽慰朕,不然朕真不知如何是好。”皇上拍拍她的手,一脸感慨。

    明贵妃满心不悦,却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陪着笑脸依偎在他身边一言不发。

    “朕有些乏累,爱妃先行回宫吧。”皇上突然出声,按了按眉心,面上露出疲惫之色。

    明贵妃福了福身,“臣妾告退。”

    回到宫里,明贵妃怒气冲冲地一手打在迎面而来的宫女脸上,“贱婢。”

    宫女被打得又是冤枉又是糊涂,见着明贵妃粉面含怒,柳眉倒竖的模样也不敢哭出来,只是跪在地上求饶,“贵妃娘娘,奴婢知错了。”

    “滚出去。”明贵妃眼都没抬,厉声喝道,宫女连忙诺了一声快步退出宫殿,走到外面才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还没抬脚,便被人捂着嘴拖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这里有一座枯井,宫里都传井下面有厉鬼,下去的人没有生还的机会。

    “唔唔唔…”她惊恐的眼神盯着那座枯井,还未叫出声,便被推了下去。

    明贵妃坐在宫里轻抚护甲,“啧,沐妃,本事倒是不小么,让皇上依旧痴等着你。”明贵妃至今唯一疑惑的就是她到底死了没有,尸身失踪对于她这种做惯坏事,斩草除根的人来说,显然不是什么好事情,一日不知道结果,便一日不得安宁。

    “下辈子记得投个好人家,可别再遇见本宫了。”明贵妃唇角讽刺的笑意,将手拍在桌上,护甲应声而断。

    ……

    “素素,十五那日,爹要带你去见见世面。”苏相回到相府,唤来苏素素,越瞧这女儿越是满意。

    苏素素潜心练了一阵子魅千杀,妖媚之态已生,举手投足媚意只增不减,苏相满意得点点头,女儿的容貌自是不必多说,百里挑一难敌她美色无双,日后想必也能牢牢牵住三皇子的心吧,再到三皇子登基,到时自己可就是国丈,万人之上的地位,看谁还敢跟自己作对,沈修老匹夫你就瞧好吧。

    “爹爹,不知爹爹所说的见识世面是指何事?”苏素素小心翼翼得问道,生怕说错了什么让苏相不高兴。

    “呵呵,天下第一楼要在盛京举办拍卖会,爹爹要代替三皇子前往。”苏相不无得意,三皇子党派岂止他一人,然能够代表三皇子出面的只有自己。

    “素素明白了。”苏素素乖巧的为苏相奉上一盏茶,蹲下身为苏相捶起腿来,苏相心情舒爽的同时又有点心疼这个女儿来。
正文 第148章 可不可以不进去
    &bp;&bp;&bp;&bp;苏素素她永远都是这么体贴,乖巧,温驯得让人心疼,苏相连忙拉起她,“有丫鬟呢,哪里要委屈你这千金小姐做此粗笨之活呢。”

    苏素素仰起小脸,温婉得笑了,“爹爹说的哪里话,做女儿的伺候爹爹捶腿不是天经地义的么?哪里就委屈了呢。”

    她的心里只是冷哼,若不是如此你又怎会对本小姐多看一眼,怕是早弃在那后院不知死活了吧。

    心里纵然千般不屑,口中到底没有表现出来,苏相对她这份孝心很是满意,只要她不忘了她享受的都是自己赏她的,那便让她当个人皆羡慕的相府千金又如何。

    ……

    “楚美人,你疯了吗?又来这里!”师兄抓狂,可不可以不进去!

    楚岱淡淡得看了他一眼,又瞥了某处一眼,“你确定你要在外面?”

    师兄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撇撇嘴,“好吧,我进去。”

    原来,远处鬼鬼祟祟得站着几个人,那副模样就让人看了不舒服,十有**又是景阑珊那个变态女人搞出来的,都已经离开尚书府了,怎么还阴魂不散?

    楚岱轻笑一声,“走吧。”

    里面和上次一样,千娇百媚的小倌们扭着小蛮腰贴上来,楚岱皱着眉躲开,“滚。”小倌身子一僵,目中带着鄙夷,“来这种地方还装什么清高,谁比谁干净啊!”

    楚岱近些日子脾气是越来越火爆,动不动就要爆发一次,师兄见状连忙拍了拍他的肩膀,“楚美人,消气消气。”

    楚岱深深地看了那小倌一眼,颇有你给本公子等着,今儿暂且饶你一命的意味,把那小倌吓得面色微微发白,一跺脚扭身走到另一边,离楚岱远远的。

    楚岱径直走向了后院,未等他开口,上次那个苏瑾便匆忙走了出来,面上些许潮红,衣衫有些凌乱,显然楚岱来的不是时候。

    楚岱也没有羞涩,自己两世为人,又岂会为这等事觉得尴尬。

    “拍卖会准备的如何了?”师兄照旧留在了院中,没有跟进来,楚岱坐在桌旁直接问道。

    苏瑾拢了拢身上凌乱的衣衫,娇媚地回道,“苏瑾已经准备就绪,只等那些冤大头上钩了。”

    “嗯。那张九州图…”楚岱还没说完,便被苏瑾打断,“若是左护法想要,苏瑾送给左护法也无妨。左右那些传闻都是不可信的。”

    楚岱挑了挑眉,“你这么做若是公子知道了会怎样?”

    “公子又怎么会知道呢?”苏瑾巧笑嫣然,小手捻起手帕向楚岱甩了一下,一股浓重的胭脂味扑面而来。

    楚岱皱了皱眉头,“离本护法远一点。还有,那什么劳什子九州图本护法还不屑。”

    楚岱不顾苏瑾那副见了鬼的模样,径直走了出去,“师兄,我们走吧。”

    师兄抬了抬眼睫,“你的事情办完了?”

    楚岱点了点头,师兄嘟囔了一句,“明明是师父派我来办事,怎么最后变成了你办事了?”

    楚岱勾了勾唇,“你蠢。”

    师兄憋屈地跟在后面,只是他们没想到,这次虽然是低调出门,还是被楚尚书知道了。

    “孽子!”听说楚岱又带着他那师兄出入小倌馆,楚尚书使劲拍着桌子,怒发冲冠,气的不要不要的。

    楚尚书拍着桌子,突然他呼的站了起来,气冲冲地向府门前走去。
正文 第149章 你再这么二下去
    &bp;&bp;&bp;&bp;“楚美人,那拍卖会师父和大师兄会来吧?”师兄想了想,问道。

    楚岱十分无奈师兄对自己的称呼,然而无奈是没有用的,因为他无论配出多么精妙的药方,都不能改变师兄的二,没错,他就是二师兄,怎么能够让他不二呢,这是一个无解的问题,只能怪师父咯…

    楚岱同情得看了师兄一眼,“师兄,你再这么二下去,大师兄可是会把你丢出谷的。”

    师兄挠了挠头,嘟囔了一句,“大师兄才不会呢。”

    许久,到了尚书府,刚下马车,楚岱便“虚弱”得栽倒在师兄怀里,师兄额角掉落一滴冷汗,景阑珊都走了,怎么又扮这副模样,他的心里怒吼,楚美人,你再这样,以后就把你当师妹养了!

    “哼!”楚尚书看到这一幕更是怒火中烧,这个孽障,屡教不改,又跟这个臭男人混在一起。

    楚尚书一甩袖子,示意侍卫将楚岱和师兄带到厅里,来表示他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你爹他这是何意?”师兄眨了眨眼睛,不明所以。

    楚岱眯了眯眼睛,沉声回道,“管他。”

    “孽子!你出门在外你师父就叫你喜欢男人和男人鬼混出入小倌馆的吗!?”楚尚书使劲拍了一下桌子,气的脸上肥肉直颤,师兄惊呆了,这肥肉,长得好啊,谷里的猪肉都没长这么喜感。真不知尚书府那些个娇滴滴的小美人是怎么对这张肥脸下的去口的。

    师兄正在这里想着,越想越好笑,嘴角抽搐,拼命憋着笑。

    楚岱闻言挑了挑眉,仔细思考了一下楚尚书的话,不由得赞同起来,可不是么,师父就教了这些啊…

    看见楚岱和师兄一个若有所思,一个拼命憋笑,楚尚书只觉得这火气蹭蹭蹭地往上冒,随

    手抓起手边的茶盏便向楚岱丢过去,可惜没打中,在楚岱脚前落下,碎成渣子,楚岱和师兄这才回过神来,楚岱没什么,师兄反而吓出一头冷汗,拽着楚岱的胳膊后退了几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师兄恶狠狠的语气,让楚尚书更加生气,“你到底是不是他的父亲,你不知道他身子不好么,你还拿茶盏砸他,你怎么不上天呢。”

    楚尚书气的手都抖了起来,然而他接下来说出的话却让楚岱和师兄哭笑不得,“你,你,就算你的身体交给了他,老夫也不会让你踏进我楚家的大门半步!”

    “……”师兄有点纳闷,疑惑地看看自己的周围,迷茫地看着楚尚书,“小爷这不是已经进了楚家的大门了么。”

    楚尚书只觉胸间气血上涌,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师兄愣愣地看了半天,“楚美人,你要不要看看他还有没有气儿啊!?”

    楚岱翻了翻白眼,慢吞吞地走上前,探出手指放在他的鼻子下面感受他的鼻息,发现还有轻微的喘息,又摸了摸他的脉搏,并没觉出有什么异样,他便收回了手,“死不了。”

    “诶?你就这么对待他啊?这可是你亲爹啊?”师兄有点幸灾乐祸。

    “嗤…”楚岱先一步踏出房门,“祸害遗千年,他还死不了,你要守着他么?尽一尽你当儿媳妇的孝心?”

    “噗…”师兄刚迈出一步,险些摔倒,“你才是儿媳妇,你全家都是儿媳妇。”
正文 第150章 小姐你等等我啊
    &bp;&bp;&bp;&bp;楚岱玩心大起,笑意十足,“师兄,你莫怕,有本公子在,他没有办法阻止你嫁入楚家当大少奶奶的。”

    师兄退了一步,一不小心踩到了楚尚书的脚面,没有控制力道,只听楚尚书“嗷”的一声窜了起来,他抱着脚在地上跳了几圈才坐下,指着师兄,“你,你要谋杀老夫吗?”

    “你这等毒…”楚尚书刚要骂出毒妇,却突然想起他这师兄不是女人啊…

    师兄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毒什么毒。”

    “老夫还是那句话,不会让你进我楚家大门的。你死了这条心吧。”楚尚书忍着脚痛,双手负于身后,昂首挺胸走出了房门,“哼。”

    楚岱不厚道地笑了,师兄突然觉得自己好忧伤,楚美人一点都不可爱,他的爹误会了他们的关系,楚美人却不解释,任由他父亲猜忌,呜呜呜,师父,您快来吧,楚美人太可怕了。

    “好了,不和你闹了。”楚岱整理了一下面部的表情,“回去休息吧,明日去拍卖会。”

    师兄自从听说拍卖会有楚美人需要的药材后,也对拍卖会期待起来,“好。”

    ……

    晏北归沉稳地坐在桌前喝茶沉思,对于在他眼前直转的阿音视而不见,阿音有些着急,终于沉不住气了,“晏北归,你怎么不着急啊,明日拍卖会可就开始了。”

    “你急什么啊?本公子又不是没钱,你想买什么尽管叫价便是。本公子要去休息了。”晏北归站起身,朝屋子里走去,阿音在他身后挥了挥拳头,又没什么办法,谁叫自己还要依赖他的银子呢。

    “小姐,你好像很喜欢这个拍卖会?”小梨好奇的问道,素珏虽然没问,但也竖起了耳朵听着。

    “那当然了,拍卖会可是很好玩的事情呢。”阿音眼睛很亮,看向天空的时候,又不似在看着天空,好像看着某些未知的方向。

    “小姐,你在看什么?”小梨顺着她的目光看着那边,却什么也没有看见。

    阿音笑了一下,“笑可笑之事,你不懂的。”

    “咦?难道小姐比小梨懂得更多吗?”小梨捂着嘴笑道。

    阿音横了她一眼,“要你管。本小姐就是博古通今,上知天文,下晓地理。”

    “……算了吧,小姐,小梨就没见过你读过书,还博古通今,全是大少爷讲给你的吧?”小梨毫不留情的揭穿了她,还一脸嫌弃的躲远了一点。

    阿音见到她这个样子,“去,你这个坏人,不揭穿本小姐你会没有饭吃吗?”

    “会…”小梨弱弱的提醒了一下,“我们现在可是寄人篱下,小姐你可要小心咯,为了填饱肚子,小梨只能卖主求荣了呢。”

    小梨哈哈笑了起来,阿音跑过去敲了她一个爆栗,“臭丫头,你还敢出卖本小姐了,本小姐这就把你送回将军府。”

    “小姐,若是小梨回到将军府,小姐也休想出府了,哼╭(╯^╰)╮。”小梨掐着腰,头扬起来,把阿音那副欠揍的模样学了十足。

    “小梨,你够了奥。”阿音无语了,小梨真是越来越调皮了,再这样下去,自己只怕压不住她了。

    素珏只在一旁默默的看着她们两个抿着嘴巴笑,阿音跑过来拉着她的手,冲着小梨哼了一声,“哼╭(╯^╰)╮,素珏我们走,不理她了。”

    “……”素珏连说不得机会都没有,直接被阿音拉走,小梨见状,也哼了一声,却是连忙跟在了她们的后面,“小姐,你等等我啊。”
正文 第151章 举办者脑子进水
    &bp;&bp;&bp;&bp;“小梨,你起来这么早啊?”晏北归打着呵欠走了出来,看到小梨正捧了洗脸水往阿音的房间走过去。

    “习惯了,晏公子是打算出发了吗?”小梨看了看晏北归,捧着洗脸水站在那里。

    晏北归摇了摇头,“你先让阿音起来吧,吃点东西就过去。”

    “好的,小梨这就去叫小姐。”小梨继续向阿音的房间走去。

    晏北归站在那里看到小梨走进去才转身,失笑,自己也只剩下钱财能给她挥霍了,让她挥霍一辈子也好。

    “小姐,起床了。”小梨开始了每一天最困难的事情,那就是叫阿音起床了,因为,阿音就像被床给粘住了一样,无法移动。

    “再睡一会,马上就起。”阿音哼哼唧唧地粘在床上不动,小梨很是头疼。

    小梨使劲儿地摇晃阿音的被子,“小姐啊,今天是拍卖会举行的日子,你说的要早点叫你起来的!”

    阿音一听这句话便想起了今天还有拍卖会,立刻着急起来,“蹭”的从床上蹦了起来,小梨还在叫她起床,猝不及防被她撞到了脑门,眼泪都掉了下来。

    “呜呜呜,小姐,你起来就不能告诉小梨一声么。”小梨按着脑门,眼泪汪汪地看着她。

    阿音想笑,又怕小梨恼起来,只好憋着笑,“好啦好啦,本小姐不知道嘛。”

    说着,阿音跳下床开始洗脸,还嘟囔着,“小梨啊,你也快点,还要去拍卖会呢。”

    “哼╭(╯^╰)╮,有能耐你别起来啊,哼哼。”小梨掐着腰,气势汹汹地瞪着阿音。

    阿音脸上的水珠儿还没有擦干,憋不住笑了,“哈哈哈哈,小梨你知不知道你真的比张妈还唠叨啊。”

    “小姐!”小梨真是不能忍了,快步走到阿音面前,将手帕往她手里一塞,端着洗脸水傲娇地离开了…

    阿音也是醉醉的,这丫头,真是没人能管得了她了,完全不想想是谁惯的。

    快速收拾好,走出去刚好碰见往这边来的晏北归,阿音眨眨眼睛站在那里看着,晏北归也看见了她,便不再走了,反而笑道,“本公子还以为你起不来了。”

    阿音撇了撇嘴,争辩道,“胡说,本小姐怎么会错过拍卖会呢!”

    小梨哎旁边嘟囔着,“要不是我告诉你,你早就忘了。”

    如此细小的声音也被晏北归捕捉到了,晏北归噗嗤一声笑出来,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阿音充满怨气的瞪了小梨一眼,恨恨的说道,“就你多嘴。”

    “哼,实话。”小梨吐了吐舌头,跟着他们出了院子。

    “晏北归,你看你挑的什么破地方啊,这么偏僻,离拍卖会肯定好远吧?”阿音坐在马车上不住地埋怨。

    “谁告诉你的拍卖会会在城里举行呢?”晏北归反问道,天下第一楼这个组织,谁能够按照常理猜测他们呢,也许那什么公子心血来潮就在什么怡红院举行也不一定嘛。

    “那是在哪儿?”阿音好奇了,按理来说,不是城中富商官员更多,更适合办拍卖会么,怎么会选择在城外呢?莫不是这拍卖会的举办者脑子里进水了?公子再想不到他这个举动被阿音想成了脑子进水,想必他知道的话,一定会哭笑不得,这个熊孩子,怎么会这么想呢。
正文 第152章 举办者真有童心
    &bp;&bp;&bp;&bp;晏北归一想到那个地方,其实也是很无奈的,“一个,很神秘的树林。”

    阿音有些疑惑,“如果是这样,那岂不是可以互相看见了?这不是会引起杀人夺宝的事情发生吗?”前世她便听说了好多杀人夺宝的事情,就是因为拍卖会一方没有做好保密措施,才导致了一次又一次的悲剧发生,常常有人因为拿到了一件宝贝被人盯上,而导致了全家惨遭灭门的。

    “想必他们会处理好的吧。”晏北归显然也对这种事有些忌惮,虽然晏家家大业大,势力也不小,但总归难以与江湖那些亡命之徒相比。

    阿音也期待起来,到底这拍卖会的主人会怎么处理呢…

    ……

    “下来吧。”晏北归冲着车上喊了一声,阿音探了个头,惊呆了,噗,果然想的很周到嘛…

    只见,一个个巨型蘑菇状的小房子,对,能装得下五六个人的样子,在前面有一个窗口,可以塞出去一个牌子,阿音忍不住笑出了声,原来,在这些蘑菇贩子的中间围着一个的是一个熊的形状的高台,那只熊还摆出了一个要采蘑菇的姿势,简直把阿音笑翻了。

    在阿音看来,这拍卖会的主人还是蛮有童心的嘛。

    这次的拍卖会虽说是天下第一楼第一次举行的拍卖,但是公子并没有前来这里,用他的话说就是,如果天下第一楼的人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那也就不配留在天下第一楼了。

    而公子的心里还补充了一句,如果你们不能让她开心,那你们也没什么能耐了。

    阿音先行进去了一个蘑菇房,“哇,这房子看起来很小,其实里面还是蛮丰富的嘛,本来以为我们要站着了呢。”

    只见,里面还是很可爱的平菇形状的小桌子,上面摆好了茶果,只等着他们来品尝,就连椅子也是这般模样,阿音的心都要萌化了,拍卖会的侍女进来添茶水的时候看到阿音蛮开心的模样,心里松了一口气,这才是真正的大主顾,她开心才是最重要的,看来这次他们牺牲了天下第一楼严谨的形象是对的。

    “晏北归,过来坐啊。”阿音随意的叫了一下晏北归,侍女这才发现晏北归的身影,忍不住想哭,可以把这厮带走么,上次便是因为他他们才被公子狠狠得苦训了一个月,他们从苦训中走出来已经都不容易了,然而,再次回炉重造的滋味更难过好吗?

    侍女含着泪水走了出去,阿音奇怪的眼神盯着她的背影,待她走了出去之后,这才对着晏北归说道,“她是要哭的样子?”

    晏北归哪里注意了,随口答了个不知道,谁知阿音五岁的身体居住的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带着重生记忆的灵魂啊,阿音邪恶地笑了,“是不是晏大公子四处留情,伤害了那位姑娘,今日那姑娘发现了你,才想要哭泣的?”阿音越想越有可能,虽然晏北归是九岁,但也不小了嘛,难免会冲动一下,晏伯父一向宠着他,才不会理会他这种事呢,况且,对于他们这些有钱人,还不是拿钱打发了就好了。”

    晏北归哭笑不得,“本公子根本就不认识她好吗?”

    阿音一脸的“我懂”的表情,晏北归轻咳了一声,不再搭理她了,安心等着拍卖会的开始。
正文 第153章 被雷到的苏素素
    &bp;&bp;&bp;&bp;“素素,要出发了。”苏相满脸笑容堆成了一层层褶子。

    苏素素应声出来,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粉嫩的长裙,配上一条米白的披肩,精致的流苏在她行动的时候微微摆动,苏素素娇羞的笑脸,轻声说,“素素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

    苏相看到长得越来越倾城的苏素素更是对她满意地不得了,试问,谁会面对这么个倾世佳人不动心,不想把全天下的好东西捧到她的面前呢?

    “嗯。”苏相先上了马车,在之前,附在车夫耳畔轻声说了一个地方,便进了车里等候。

    苏素素满心里以为拍卖会会在盛京城里最繁华最引人瞩目的地方,然后自己下了马车便可以引来所有人的目光,然而,相府对于这种地方并不十分远,就算是让马匹歇个脚,吃点草料,那也该到了啊,毕竟繁华之处就那么几个地方啊。

    苏素素有些坐不住了,马车已经晃晃悠悠这么久了,轻轻将车帘掀开一角,被惊了一下,连忙放下车帘,捂住自己的嘴,惊恐的眼神看向苏相,仿佛在说,这是什么地方,莫不是这车夫吃里扒外要害她父女不成,一个劲儿地往这荒郊野外领。

    苏相看到苏素素这副受到惊吓的模样便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出言宽慰道,“素素莫怕,这次的拍卖会本就不是在城中。”

    苏素素这才放下心来,满是歉意地看着他,“是素素不好,太过大惊小怪了。”

    苏相难得摸了摸她的头,爽朗地笑道,“无妨无妨,素素很谨慎,这点很好。日后若成功嫁入皇家,更是要小心谨慎才好,毕竟一入宫门深似海,纵使为父的再想要为你遮风挡雨怕也是鞭长莫及啊。”

    苏素素一副受教了的乖巧模样,让苏相更是高兴,他只等苏家有女初长成,一朝选为太子妃了。只要她成功为三皇子诞下龙儿,这天下早晚都是苏家的,那自己当然是只扮演一个忠臣的角色便好,还能流芳百世,多么划算。

    虽然不是在城里,苏素素也以为想必也会金碧辉煌,气势恢宏一点吧,然而,当她走下马车,那一副小熊采蘑菇的蠢装饰,心中无数头神兽奔腾而过,(╯‵□′)╯︵┻━┻这是拍卖会?骗谁呢!敢不敢正常一点,精神病开会吗!?就算是22世纪也很少有这么脑残的建筑好吗?!说好的古人都是严谨古板那都是骗鬼的吧,这么弱智的图纸是谁设计的?敢不敢站出来?

    虽然她的内心天雷滚滚,作为一个新世纪的女性,她着实难以接受这小熊采蘑菇的建筑,但是面上还是不露声色,迟疑的笑了一下,“这…”

    接下去的话她没有说下去,连苏相平日里一副中庸古板的模样,现在也是被雷的外焦里嫩,但是也只能说一句,“不错,好,有创意。”

    苏素素也是醉醉的,然而她也不能说些什么了,只好笑着看了一下苏相,“爹爹,不然我们先进去吧?”

    苏相嘴角抽了抽,先行进去了蘑菇房,一进去之后顿时觉得十分头疼,这都是什么鬼东西?蘑菇?蘑菇?还是蘑菇?!天下第一楼的人这种审美都是被鬼附体了么?竟然会想出这么脑残,呸,不正常的东西来,简直就是考验人的忍耐力的嘛。
正文 第154章 拍卖会终于开始
    &bp;&bp;&bp;&bp;“这…”苏素素是真的不知道说些什么了,只好坐在那里一声不吭,默默地啜饮着茶水,苏相也略觉得无话可说,也是不再言语,只等拍卖会的开始。

    此时的楚岱和师兄也是到了这边,看到这一片小熊采蘑菇的建筑,先是一愣,接着,师兄就笑的险些直不起腰来,“哈哈哈哈,素闻天下第一楼的公子举世无双,没想到品味竟然如此恶趣,哈哈。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到这么让人崩溃的方式的。”

    师兄已经预想到了,虽说他们这些江湖人士放荡不羁,素来不关心习武之外的事,但也审美正常啊,这么幼稚的恶趣味,他们小时候都没喜欢过好么。

    楚岱也是嘴角不停抽搐,不过转念一想,也许这样也能博她一笑,也便值得了。

    “楚美人,什么时候开始?”师兄优哉游哉地坐在那个平菇凳子上,吃着茶点,研究着桌上摆放的叫价牌。

    “应该是快了吧。”楚岱漫不经心地回道,没有抬眼看他。

    过了许久,只听外面一声锣响,在这种密闭的房子里,也只有用敲锣的方式才能传到房子里,所有人都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等待拍卖会的主持人的到来。

    只见,一个千娇百媚的女子走上了那个小熊的肩膀,一身玫红,更显妖媚,不坚定的男子几乎要走出蘑菇房子想要上前一亲芳泽。

    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后,女子一把团扇掩住半张面孔,“小女子苏瑾这厢有礼了。”

    “苏瑾?听说盛京那家新开的蓝颜馆的老板娘就叫苏瑾,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这些蘑菇房子的设计很是奇妙,虽然他们是在里面小声议论,但是站在小熊肩膀上的她是可以听得一清二楚的,互相看不见面孔的他们也只能凭借对对方声音的熟悉程度来判断对方是何人。

    苏瑾又嗤嗤笑了起来,“小女子正是蓝颜馆的老板娘,欢迎各位来蓝颜馆做客哟。”

    底下的人嗤笑了一下,“蓝颜馆那等腌臜之地岂是我等去得的?”

    苏瑾也不恼,接着道,“不过今儿可不是来议论小女子的蓝颜馆的。”

    “接下来就由小女子来主持这场拍卖会。”苏瑾手中的团扇微微摆动,既优雅又妩媚。

    苏素素将她这副妩媚看在眼里,记在了心上,这是她除了师父外见到的第二个可以将妩媚运用的如此自如的女子,而且,她是在蓝颜馆,说白了就是只养男子的青楼啊,她竟能让优雅与妩媚共存,真的是奇迹。

    “既然没有人有异议,那么,小女子就呈出今儿要拍卖的第一样东西。”苏瑾拿着的团扇拍了拍手心,立刻有美婢捧了一个蒙着红绸的托盘走了上来,将托盘递给苏瑾便退下了,想必也是苏瑾的一点小私心,她才不想有个别的美人站在这里和自己比美呢。

    “那么,苏瑾就不多说废话了,今儿的第一样拍卖物品就是,”苏瑾故意拖长了语调,见没有引起什么波澜,嘟了嘟嘴,轻哼一声,“离疆的母子蛇胆,可治所有蛇毒,想必诸位总会担心在外执行任务的时候遇到剧毒的蛇的时候都会担心是否毒气入心,有了这颗母子蛇胆变不必再担心,而且,这颗胆对于医者更是不可多得的良药。”

    没有人有想要拍下的意思,苏瑾继续说,“起拍价,二百两。”

    还是没有人有反应,苏瑾换了个姿势站着,身子矮了一分,团扇微微扇动,果然有人开始叫价,“二百五十两。”

    人嘛,就是这样,一件破东西,只要有人表明想要,立刻就会有人跟风,“三百五十两。”
正文 第155章 拍卖会正在进行
    &bp;&bp;&bp;&bp;师兄推了推楚岱的肩膀,“怎么,这东西你不想要吗?”

    “鸡肋罢了。”楚岱淡淡得说道,显然,他根本看不上这所谓的母子蛇胆。

    然而在旁边房子里的阿音微微一笑,直接叫出五百两,本来就鲜少有人会中蛇毒,五百两也便成了最终的价格,苏瑾也没心疼,说实话,她还以为这破蛇胆卖不出去了呢。

    “小姐,你花这么多银子买这蛇胆做什么?”小梨心疼那些银子啊,白花花的银子就换来一个破蛇胆,她才不愿意。

    “你知道什么,若是行走在外,没有解毒良药怎么办?”阿音瞪了她一眼,“你家小姐什么时候做过没道理的事?!”

    小梨小声嘟囔,“我家小姐做过没道理的事多了去了。”

    阿音白了她一眼,继续听苏瑾报出来的东西。

    苏瑾拍了拍手,走上来一个美婢接过她手中的托盘,再次递给她一个,转身下去的时候在苏瑾背后瞪了她一眼,不就是想出风头,看办砸了公子怎么惩罚你。

    苏瑾故作玄虚,“这次的拍卖品可是为武林人士量身打造,当然,也可以拿回去做个收藏嘛。”

    “……”回应她的依旧是一片沉默,她脸色微微发青,也只能继续说下去,“这是一把绝世好剑。”

    “它的名字就是鸿泉剑。”苏瑾也不多说,鸿泉剑之名无论是江湖中人还是朝廷命官都知道它的威名。它的上一任主人花少杨的武功在武林中并不十分出众,但凭一口鸿泉剑,屡屡化险为夷。当然,花少杨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入室行窃,寻花觅柳,糟蹋了许多人家的好姑娘,被人发觉便是屠人全家。江湖上的卫道士们呢,太厉害的懒得理会这种事,不厉害的呢,又打不过他,官家那便更是,欺软怕硬惯了,哪里敢来找花少杨的麻烦。说到这里,也就该说说鸿泉剑怎么就不在花少杨手里了呢,原来,那时候天下第一楼还不出名,也没有人知道公子之名,花少杨闯进了公子的地盘,又见色起意,想要算计公子,公子二话不说直接把他杀了,甚至还剁了喂了狗,这把鸿泉剑也便落在了公子手里,今次被拍卖,也不乏带有公子一见这把剑就恶心的缘故,更何况,这把剑归谁不要紧,若是犯到他的忌讳,再夺回来便是,还能继续赚银子,有何不好?

    “鸿泉剑的起拍价,八百两。”苏瑾淡淡地说道,这也不算贵,一般的剑也就是这个价位了,显然,苏瑾也没把这把剑放在眼里。

    师兄跃跃欲试,“楚美人,不然师兄拍下来给你拿着玩吧,你武功也不是很高,有把好剑防身也不错。”

    “本公子才不要这等腌臜的东西。”楚岱嫌弃地看了一眼,谁知道这把剑都做过什么肮脏的事,冲着它上一任主人,他都不屑这把破剑。

    “那好吧。”见楚岱不喜欢,师兄也就不再坚持。

    “颜九,这把剑看上去可比你那把好多了,不然把这个买下来啊?”谷主大人眨眨眼睛,望着颜九,他的一只手还搭在他那把视作珍宝的剑柄上。

    颜九垂下眼睑,看不清他的眼神,却能感受到他低落的情绪,“不用。”

    谷主大人对了对手指,“本座说错了?不就是把破剑,干嘛那么宝贝着。”
正文 第156章 反正银子在他那
    &bp;&bp;&bp;&bp;颜九鼻子哼了一声,不理他。

    谷主大人莫名其妙的,颜九最近是不是吃错药了,这么诡异,不过他说不买就不买吧,反正银子都在他那里…

    “一千两。”还是有人开了口,听起来也是个武林中人,不过有了这剑也未必能证明什么,左右就是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吧…

    苏相坐在那里不出声,等着九州图的拍卖,哼╭(╯^╰)╮他才不说被这幼稚奇葩的建筑气炸了才是他不想说话的主要原因呢,每一次呼吸他都觉得自己要疯了…

    最终,鸿泉剑被一个不知名的人以两千两的价钱拍走了,虽然才两件物品,阿音还是有点着急,不是说有药材的吗?怎么还不拿出来?!

    “那么,接下来这几件对于医者就有着格外重要的意义了。”苏瑾娇笑一声,“不多说,裘叶草,雨花萝,千金叶。苏瑾敢说这是世间独一份,错过了就再也不会找到了。起拍价五万两。”

    “这是什么药材,怎么都没听说过?”

    “是啊,这能医治什么病症啊,总不能买回家压箱子底等它烂掉吧?”

    房子里纷纷传来议论之声,显然,他们并不熟悉这些药材,不过,这也正好给阿音行了方便,未等苏瑾再次开口,阿音便直接叫出十万两的价格,不为别的,只因这三味药正是那副药方里最难寻找的几味之一,哪怕被叫出天价,阿音也会义无反顾。

    “是沈弥音!”苏素素猛地抬头,看着窗口,仿佛这样看着便能看见阿音的脸一样。

    “哦?”苏相有了一点兴趣,“就是沈修的女儿沈弥音么?”

    “正是她。”苏素素提起阿音的时候总是有一丝怨气的,难怪,毕竟阿音每次都是运气好了些,压了她一头,作为一个穿越人士,这是不能忍受的事情。

    苏相见了她这副气不过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到底还是个孩子,还学不会喜怒不言于色,开口说道,“素素对她似乎很是不满?”

    苏素素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自己表现得太过偏激,让苏相对自己失望了?

    她连忙委屈地看着苏相,“爹,她欺人太甚了。”

    “女儿就是气不过她得了便宜还卖乖那副模样,女儿也不比她差,凭什么女儿受到夸奖和荣耀的不是女儿?!”苏素素拿起手帕擦起眼泪来。

    苏相淡淡得说道,“是你技不如人罢了,你是为父的骄傲,何必去和那些阿猫阿狗计较,将来你当了太子妃当了皇后还需要在意这些么?”

    苏素素抽泣着,“素素知道了。素素以后不会再计较这些了。”

    “莫非这是什么奇药不成,这个女子肯定识货。”

    他们只能听出是一个女子的声音抬了价,却听不出是谁,毕竟他们不是苏素素,和阿音相处了许久的人。既然有人识货,想必那就是好东西了。那就只有一个结果咯,抢!

    “十一万两。”又有人叫了价,但毕竟不是阿音,他并不知这些药材有何用,也不敢抬太高价,万一叫价那个是托儿怎么办?不过,若不是托儿,高价买过来,再高价卖出去不就好了,反正苏瑾姑娘说这是世间独一份了。

    “十二万两。”有一个人跟价,就会有一群人跟着起哄。

    苏素素哼了一声,“二十万两。”
正文 第157章 本公子有的是钱
    &bp;&bp;&bp;&bp;云娆抬起头看了一眼她,不理解为何她会叫价,毕竟相府没有人生病不是么。

    这次叫价之后,一些久居官场的老江湖便听出来这语气中的些许傲气,想必也是哪个高官的千金吧?那么既然如此,倒不如卖个人情,这种拍卖会,就算保密工作做的再好,总有疏漏的地方,若是被发现是自己抢到,反而给自己惹来灾祸。

    “三十万。”阿音没有一丝犹豫,她也听出了那是苏素素的声音,若是拍别的东西,她一定会给苏素素使绊子,但这次,再大的亏她也要吃,再大的坑她也要跳下去。

    “四十万。”苏素素步步紧逼,她知道,沈弥音一定不会放弃的,不然又何必开场便加了一倍价钱只为震慑别人。

    “六十万。”阿音捏起拳头,目光变得狠烈。

    “八十万。”苏素素轻笑一声,苏相只在一旁喝着茶水,仿佛苏素素所做的一切他都不知道一样。

    “两百万。”阿音看到晏北归的手势后,直接叫出了二百万的价钱,果然,全场鸦雀无声。

    苏素素气的脸色发青,然而,如果她继续叫价,沈弥音也许会豁出去让自己栽个跟头吧?哼,反正她已经让沈弥音大出血了一把,就先放过她好了,“既然阁下这么想要,那在下也只能忍痛割爱让给阁下了。”

    阿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怕是苏相不允许她这么做吧。”

    “那在下就多谢你的好意了。”阿音朗声,“苏瑾姑娘,不知这三味药材可是在下的了?”

    苏瑾愣了愣,出声,“既然没有人再叫价,那这几味药材就…”

    还未说完,便被打断,“五百万。”

    没错,就是二货师兄,他听到这几味药材是世间独一份的时候,便想到可能就是楚美人需要的那几味药材,楚美人虽然唇边含笑,他却认为是苦笑,以为楚美人不舍得花银子呢,于是,没和楚美人商量便喊出声来,楚岱脑门划过几道黑线,这个二货师兄,难道听不出那是阿音的声音么,难道让他跟自己未来的娘子竞价么?!

    如果师兄知道楚美人现在的想法,一定会委屈地撞墙,人家本来就没有听过沈弥音说话么,哪里知道她会不会来,会不会竞价嘛。

    阿音气的把小拳头砸在蘑菇桌子上,晏北归见状,摸了摸她的头,“好端端地气什么,本公子有的是银子,放心叫价便是,就是全拍下来,本公子也付得起银子。”

    阿音哼了一声,埋着头,晏北归无奈,示意小梨,小梨会意,大声叫道,“一千万。”

    师兄不服,“一千五百万。”

    “两千万。”小梨继续加价,反正晏公子就是要买买买来哄自己家小姐开心,而且又不花她们的银子,她才不管呢。

    楚岱拉了拉师兄,“不必叫价了。”

    师兄不高兴地看着他,“楚美人,你也听见了,药材就一份,被别人买走了你怎么办?”

    “无所谓了,本公子难道还找不到医治自己的方法么。”楚岱咳了几声。

    师兄满眼不高兴,“你看你,在谷中还好,来了这盛京,你不住地咳嗽,让我怎么相信你可以医治好你自己!”

    楚岱轻笑,“总会找到方法的。”何况,那是她想要的,自己又怎么忍心不给她。
正文 第158章 你看本小姐作甚
    &bp;&bp;&bp;&bp;“哼。”师兄坐在一旁生着闷气,楚岱看着有些好笑,也不去告诉他为何自己不想要这副药材了。

    见没有人再叫价,苏瑾也是宣布了这三味药材的归属。接着第四个要拍卖的东西被端了上来,苏瑾瞧了一眼,微微有点呆住,这是,一块玉佩。

    可这不是普通的玉佩,而是前朝象征皇权,象征那至高无上身份的玉佩,苏瑾真的呆了,她更想哭出来,公子,您真是给苏瑾出了个难题啊!

    她正纠结如何说出这件拍卖品,下面的人都忍不住了,“苏瑾姑娘,能不能继续了?”

    “我们都等了半天了,你要是不行就赶紧换人!”

    “就是,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个屁来。”

    苏瑾顿了顿,“这是前朝之物。”

    此言一出,下面便议论纷纷,“谁信呐?”

    “这是前朝之物,象征无上皇权的玉佩,见佩如圣上。”苏瑾顿了顿,“当然,现在此物也就是个装饰物,没什么特别的含义了。”

    阿音轻轻嘟囔了一句,“开启宝库的钥匙怎么可能没用?”

    晏北归听到,猛的回头看着阿音,“什么?”

    阿音吓了一跳,“你看着本小姐做什么?”

    “你刚才说什么?”晏北归紧紧盯着她的眼睛。

    阿音眨眨眼睛,重复了一遍,“你看着本小姐做什么?”

    “不是这句,之前那句。”晏北归被她气的一笑,气氛缓和了不少。

    “哦(⊙o⊙)哦,是开启宝库的钥匙啊。”阿音恍然大悟,小小声说了出来。

    “你是怎么知道的?”晏北归显然不敢相信这一块小小的玉佩便能够打开那传说中的宝库。

    阿音随口答道,“猜的咯,皇帝的东西哪有只是装饰的用处。”她心里叨念着,要不是偶然得到这块玉佩,又机缘巧合找到那处宝库,她哪里会知道这是宝库的钥匙,不过,就算他们得到这块玉佩,也未必有自己那般机缘遇到宝库,毕竟那里是…皇陵。

    一般人能不能进的去还难说,更别提去人家皇家的祖坟探险了,这不是没事找刺激呢么。

    晏北归到底还是有几分信了阿音的话,不管它有没有用,还是握在自己的手里才放心。

    只听苏瑾说道,“既是前朝之物,苏瑾不能妄自估价,便定在一万两吧。”

    “十万。”晏北归连饶价的耐心都没有,直接加到十万。

    很多人都想买下来啊,可是他们怕被皇上知道以为自己要谋反啊。至于江湖人士,呸,谁需要这丧气的鬼东西,再说了,我们习武之人要这浪荡之物又有何用,不买。

    没想到还有人敢出价,苏瑾有些诧异,然而没有第二个人再叫价了,她也只好宣布了这玉佩的归属,那间蘑菇房的人还真是财大气粗,一连买下好几件了。

    接下来又是几件很冷门的东西,几乎没有人会需要,让众人不禁有些怀疑,天下第一楼到底想做什么,举办拍卖会便拿出这些无用的东西来么,若是这样,天下第一楼未免太过浪得虚名了。

    “晏北归,你来这拍卖会是要买什么的?”阿音不禁有些疑惑了,显然,已经拍出了好些东西,可是晏北归都没有表现出有兴趣的样子,她有些猜测,晏北归一直未说他是来买什么的,这让她有些怀疑。
正文 第159章 不可以让她难过
    &bp;&bp;&bp;&bp;晏北归没有多说,“等压轴大戏。”

    阿音托着下巴,前世是没有拍卖会的,所以她也不知道到底这些人都是为何而来,也只能看下去。

    “楚美人,那我们就什么都不买了吗?”师兄还在为刚才的事有些气恼,要不然自己偷偷去把那个人做了,夺了药材回来,怪只怪她运气不好,偏偏抢了楚美人需要的药材。

    楚岱看出他的想法,“你可别去做那杀人越货的事情啊,不然本公子跟你绝交。”

    “你就是太妇人之仁!”师兄愤愤,“什么都让给别人,救命药材你也让出去!”

    “本公子自有办法保命。”只是不可以让她难过。楚岱在心里加了一句。

    “这把琴是已经仙逝的西锦前辈的最后一个作品,取名为鸳鸯枝。”苏瑾也有一丝惆怅,“另外,还有一支玉箫,是西锦前辈的挚友西鹊前辈为这把琴雕刻而成,取名燕归巢。”她举起那支玉箫,果然侧身雕出燕归巢的图案,若是一对情侣得到会更加情深比金坚吧?

    谷主大人看到这把琴的时候便觉得十分适合颜九,也不等和颜九商量,待苏瑾说出起拍价为七万七千七百七十七两以后,他便直接叫出十万两。

    颜九抬起眼眸看了他一眼,“你买它做什么,你又不会抚琴。”

    “可是本座想送给颜九啊。”谷主大人笑的跟一朵花儿似的。

    不过嘛,很显然,大家都对这个象征爱情圆满的东西颇有好感,纷纷叫价。

    “十五万。”

    “二十万。”

    “一百万。”谷主大人真心害怕被别人抢走,只好使劲儿抬价。

    别人听不出他的声音,可是这边还有楚岱和师兄呢…

    “是师父。”师兄惊喜地说道。

    楚岱点点头,表示他也听了出来。

    师兄感叹了一下,“没想到连师父这从不会弹琴的人都对这把琴起了兴致,可见,爱情的力量是多么伟大啊。”

    楚岱也在感叹师兄不愧是二师兄,不是一般的二,都看不出师父买琴,显然是要送给大师兄啊!大师兄琴技高超,甚至可以将内力巧妙融进琴声,发动音波攻击。不过嘛,师父送这把琴给大师兄,那其中的用意倒是可以深究一番了…楚岱摩挲着下颌,看着师兄,意味深长地笑了。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师兄捂着胸口后退,楚岱见他这副模样直翻白眼,“本公子是不会对你感兴趣的。”

    “那么,这琴和萧也便有了它们的主人了。”苏瑾接着说,“接下来便是今日的最后一件拍卖品了。”

    “想必大家已经通过各种途径知晓,没错,本次拍卖的物品正是你们所想,九州图。”苏瑾接过美婢送上来的金丝木匣,并没有打开。

    “也许你们会疑惑,为什么苏瑾不打开木匣让诸位看个究竟。”苏瑾笑了,一笑山河失色,她打开了木匣,里面空无一物。

    众人哗然,“你这不是骗人的么,想骗我们买个空匣子回去吗!”

    “就是,这分明是个骗局!”

    苏瑾合上木匣,还是轻笑,“苏瑾决定不把九州图拿出来的原因便是,”她指着一些刚刚跃跃欲动,想要挟持她抢夺九州图的蘑菇房子,几个黑衣人立刻出现在那几个蘑菇房子旁,将他们揪了出来,“从此你们不再是天下第一楼的朋友,天下第一楼不会接受你们所在势力的任何委托,甚至会优先其他势力对你们的势力的任何委托。”
正文 第160章 开始争夺九州图
    &bp;&bp;&bp;&bp;那几个人暴露在所有人面前,面上有些难堪,听了苏瑾的话面如土色,因为他们愚蠢的想法,导致了他们的势力遭到了天下第一楼的封杀,没错,这就是单方面的封杀,当然,他们可以选择拼死一搏,但是,他们斗得过天下第一楼么?怕是以后只能夹着尾巴做人直到势力解散吧。

    看着那些人被带走,苏瑾素手一扬,粉红色的指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声音变得轻柔起来,“我天下第一楼的信誉还是有保证的,你拍下了,我们自然会把九州图交给你,至于你能不能守好,便和我天下第一楼没有任何关系了。”

    阿音眨眨眼睛,“你就是为了这个九州图吗?”阿音很好奇啊,前世自己根本没见过什么九州图,那么,这九州图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晏北归只淡淡一笑,反问道,“在座的有哪位不是为了这九州图而来呢?”

    阿音没有多说,但听其他房子里的喧哗便知这九州图有多吸引他们,虽然她不明白,不就是一个九州图,前世都没听说过的一个东西,怎么他们就这么热衷呢。

    拍卖会场渐渐安静下来,苏瑾这才慢悠悠地说道,“诸位也知道,得九州图者得天下,那么。”

    “若真是如此,公子为何不自己留着?”这么好的东西为什么公子反而没有兴趣呢?如果说他对名利不感兴趣,又何必把天下第一楼做到这么大,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楼,别以为这是个茶楼饭馆的名字,这只不过是公子随口一说,组织便定了名字,而在所有人眼里,没有天下第一楼办不到的事情。

    “别是要拿我们当枪使吧?”

    苏瑾笑了,对这些话不置可否,“起拍价一千万两,”还未说完,便有人插嘴,“一千万两白银也不是很贵啊。”

    苏瑾摇了摇小手,“是一千万两黄金。”

    “喂,你们这是敲诈,勒索。”

    晏北归哼笑了一声,“五千万。”

    苏相急了,这谁啊,不按套路出牌呢,一下子叫这么高,就算是皇室也会有些吃力吧?

    阿音看着晏北归,“你有那么想得到这天下么?”

    晏北归唇角一丝邪笑,“本来是想,然而现在本公子改变主意了。”

    苏相可是接了三皇子的命令的,哪怕赔了家底也得买下这九州图回去,“六千万。”

    “八千万。”晏北归拿起了茶杯,吹了吹漂浮着的茶末,优哉游哉的接道。

    “九千万。”苏相胸口闷闷的,苏素素见状连忙上前为他顺顺气。

    “一亿两。”晏北归坐在那里笑的不要不要的,阿音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好看着他。

    “一亿五千两!”苏相已经决定好了,如果被别人抢到了,那自己也只能选择杀人越货这个方式了。

    “本公子就先恭喜这位了。”晏北归轻飘飘的一句话让苏相终于一口血喷了出去。

    “你。你欺人太甚。”苏相就算再傻也明白了对方摆明了就是在耍他,甚至他已经明白对方早就知道他会为了这张九州图不惜一切代价,才会这么样的。

    “阁下可就说错了,本公子着实财力有限,不能与阁下竞争了。”晏北归忍着笑,这时阿音才明白晏北归就是想帮自己出一口气啊…

    不过,想必晏北归也很想要这九州图吧,为了帮自己出气,他连九州图都不要了,说心里话,还是蛮感动的,然而,她也确实不希望晏北归得到九州图,不管那传闻是真或假,都只会给晏家带来灾祸。
正文 第161章 倒霉的杀人越货
    &bp;&bp;&bp;&bp;苏相用力拍了拍胸口,好半天才把那口气咽了下去,“欺人太甚。”

    苏素素安慰他说,“好在这张图还是在我们手里,不然爹爹就难交差了。”

    苏相也只好用这理由安慰了自己一下,只等离场了,东西拿到手后,便从这边的通道迅速离开了,这也是天下第一楼的周到之处,毕竟不希望在拍卖会附近就出现血战,那么,在通道的尽头出现什么可就不归天下第一楼的管辖了,所以说,在通道出口等候的人也不少…

    这就是为什么苏相想要快点离开这里的原因,不过,他运气倒是蛮好,这个通道出口被人忽略了,确切的说,大家都以为这个通道根本就没有人,才让苏相得以将九州图顺利带回相府。

    那么,失踪的众人都去了哪里呢?

    ……

    谷主大人接过那把琴,轻轻抚了几下,立刻撇了撇嘴,看了看颜九,“为什么本座只能弄出这刺耳的声音呢?”

    “……你蠢。”颜九吝啬地吐出两个字,便向外走了出去,可怜的谷主大人任劳任怨地跟在他后面,捧着那把琴,呃,还有那支箫。

    “颜九啊,你就不能帮本座拿一样吗?”谷主大人在后面晃晃悠悠地抱怨。

    颜九转身看了他一眼,拿过那支箫,继续走了,留下谷主大人在后面凌乱着。

    “颜九,你怎么站那了?”谷主大人好半天才追上他的脚步,疑惑地看着站在那里不动的颜九。

    “……”颜九没有理会他,只是冷冷的看着外面那乌泱泱的人群。

    谷主大人抱着琴活脱脱的一个小书童模样,凑过来一看,“诶?他们是来要抢我们的鸳鸯枝和燕归巢的吗?”

    “少废话,交出九州图。”

    “就是,交出九州图,饶你们一条狗命。”

    谷主大人目瞪口呆,是有多久没有人和自己说这种话了,果然,颜九的脸色渐渐变得难看起来,谷主大人默默吐了吐舌头,颜九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只见颜九缓缓抬起自己的手,手中握着那支箫,放在唇边,清新的乐音传了出来,那些人还不知会发生什么,“怎么,临死前想给大爷们吹奏一曲吗?”

    谷主大人默默闭了自己的听觉,靠坐在墙壁,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颜九自顾自地吹着箫,乐声越来越优美,只是,那群倒霉的来找茬的人可遭了殃,找错了人就算了,还踢到了硬板,活该他们倒霉了。

    身体渐渐疲软无力,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瘫软在地上,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颜九收起了手中的玉箫,转过头看到谷主大人正歪着头睡得正香,勾起唇角,无奈地笑了笑,“怎么跟个孩子似的?”

    轻轻拿过了他手中的琴,往身后一背,腹诽道,也只有这个笨蛋才会一路将这笨重的破琴抱回去…

    弯下腰一个公主抱将谷主大人抱了起来,眼眸中的宠溺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只是轻声说着,“睡吧,笨蛋。”

    谷主大人咂了咂嘴,嘟囔了一句,“颜九,这把琴你喜不喜欢?”

    颜九刚要回答,却见他孩童般的睡颜,不禁莞尔,摇了摇头,很低很低的声音,“喜欢。”

    ……

    “晏北归,那九州图你不是很想要吗?”阿音挥了挥小拳头,“不如我们去杀人越货吧。”

    “月黑风高夜,杀人越货时。”阿音不知从哪里学来这句话,但那跃跃欲试的模样似乎她对这种事很感兴趣啊…
正文 第162章 不能抢她的东西
    &bp;&bp;&bp;&bp;阿音倒是没那么在意九州图的事,反而,若是能顺手把苏素素杀了,她倒是蛮高兴的。不过,想想还是算了,苏素素要是那么容易死掉,自己以后该多没意思啊。

    晏北归有些好笑,“小孩子家家谈什么打打杀杀,不就是一张图,他虽然拿到了,短时间内也不可能使用九州图的。”

    “(⊙o⊙)哦。”阿音若有所思得点点头,也对,他们可是被坑了一亿五千两黄金啊!怎么说也够他缓上十年八年了。

    想到这里,阿音就开心了,跟本小姐作对,坑你没商量。

    ……

    “直接回谷吧。”拍卖会一结束,楚岱就对师兄如是说,完全没有一丝对尚书府的留恋。

    师兄“哦”了一声,反正他是无所谓,他在盛京又没什么好留恋的,不过就是跟着楚美人寄宿尚书府而已,更何况,现在一提到尚书府他就生气,那个楚尚书,眼睛什么时候瞎的,哪只眼睛看到自己像他儿媳妇了!?还说不让他进门,他根本不在乎好吗!呸,谁在乎啊!抓狂,他不喜欢男人好吗!?

    楚岱瞥了一眼师兄一瞬间变了又变的脸,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摇了摇头,走了出去,然而在师兄看来,楚岱刚刚那摇头的表情,分明是关爱傻子的表情!!!楚美人你回来,做师兄的要教导你什么叫尊敬师兄!

    楚岱的脚步很快,一会儿就没了身影,师兄狠狠地瞪了一眼他的背影,不,已经消失在他视线的背影的方向,追了上去。

    “楚美人,你真的不要那几样药材了?”师兄追上他后又问了一遍。

    “不必了。”楚岱一笑,云淡风轻,似乎这真的不那么重要。

    师兄嘟囔了一句,“我还是想去把药材抢过来,以防万一呢。”

    “不许去。”楚岱白了他一眼,“你要是想未来的日子在玄冰洞度过的话,那你可以去试试。”

    谁知师兄第一次没有在乎这恶劣的玄冰洞,“不就是玄冰洞,只要能给你治好身子,住一辈子也可以。”

    “……”楚岱很是头疼啊,怎么就这么执着于这药材了呢,早知道自己就不告诉他了,这不是要给阿音找麻烦呢么,况且,师兄这么二,估计也占不了上风…

    “我心意已决,今夜必去抢那药材回来。”师兄还未说完,楚岱那出神入化的银针已经刺进他的穴位,封住了他的内力,师兄瞪着眼睛,“解开。”没有内力还怎么去抢药材?!

    “你死了这条心吧,本公子不会让你去的。”楚岱收起银针,淡淡地说了一句,“回谷吧。”

    师兄愤愤地跟在楚岱后面,楚美人,不识好人心,不过就是一个抢了药材的姑娘,自己又不是去劫财劫色,至于这样么?!等一下,姑娘,能让楚岱百般迁就的姑娘,不就只有那一个么,难道,真的是…啊,楚美人,我错了,我不该起心思去抢沈弥音的东西,呜呜呜,快把内力还我,我不去就是了。

    然而他内心无论怎样嘶吼楚岱也是不会知道了,因为,他顺手把他的哑穴也给点了…

    “晏北归,拍卖会已经结束了,你还要留在京城吗?”阿音好奇地看着他,按照她的估计,濮阳先生应该是已经到了盛京了,那么,她就又要走了,才不想见到他呢。
正文 第163章 抓到一只大老鼠
    &bp;&bp;&bp;&bp;“应该会再停留一段时间吧。”晏北归有些不确定,他总觉得有些事情被遗忘了,所以他还要在停留几天,好好想想。

    “那好吧。”阿音不情愿的回道。

    晏北归觉出她的情绪有些不对,“怎么了?”

    “没事。”阿音知道他要在盛京停留的时候,便心里已经暗有打算了,只是没有说出来。

    晏北归想了想,“不然带你在盛京好玩的地方转一转?”

    “唔~~(╯﹏╰)b,不想去,不想在盛京待着了。”阿音坦白地说了出来。

    “诶?那你不回将军府了?”晏北归疑惑了,沈伯父由着她胡闹还行,沈伯母不像能让她到处乱跑的人啊。

    “哼哼,不回。本小姐要去闯荡天下了。”阿音说完连忙捂住嘴巴,咳咳,说漏嘴了。

    晏北归敲了她一个爆栗,“本公子这就给你送回将军府,休想再跑出去了。”

    阿音“嗷”地蹦了起来,“晏北归,你太欺负人了。本小姐就是不回去。”

    “……那你就别想什么去闯荡江湖的事情了。万一被坏人卖了,你就危险了。”晏北归吓唬她,见阿音没什么反应便作罢了。

    “晏北归,你说的给本小姐做的兔笼子呢。”阿音突然想起来这件事,也不知道这些日子没人管它,它还有没有到处乱跑,万一被不识货的人给炖了,呃,那也是大补哈?

    “哦,对了,就是这件事。”晏北归一拍脑门,总算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明日吧,今日天色已晚,先去休息,明日再做兔笼子。”

    阿音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哼╭(╯^╰)╮,好吧,本小姐就原谅你了。”

    小梨在一旁看不过去了,“小姐,赶快走吧,一会儿你又饿了。吃夜宵可是要长肉的。”

    最近阿音虽然长了点个子,但是也有些长胖了,她幽怨地看了小梨一眼,“你嫌弃本小姐了吗?”

    “嫌弃。”小梨肯定的回了一句,气的阿音直接转身就走,不理她了。

    晏北归摩挲着下巴,“你家小姐平时也是这么抽风,呃,不,表现这么奇怪么?”

    小梨仔细想了想,才弱弱地说道,“好像,是吧。”小梨也觉得自己作为丫鬟也是很伟大的,毕竟这么神经质的主子,也只有自己家小姐了吧。

    晏北归若有所思地走回自己房间,若是自己娶了阿音,那么,要怎么把她的心收住,不三天两头想要逃跑呢…多么严重的问题。

    “不让我走,我还不能偷着走么。”阿音拍案而起,说走就行动,扎紧了袖口和裤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有些微胖了的小身子,不由地也嫌弃了一下自己,唉,还没决定好要去哪儿呢,不过,江南就不去了,杏阳城也不行,那还能去哪儿呢…好纠结的问题。

    “对了,你们几个分几个人去看着阿音,她今晚肯定偷跑出去。”晏北归想了想不放心,反正也没睡觉,顺便出去看看好了。

    没想到,刚走到大门口,总觉得那边的木樨树有些蹊跷,走过去一看,便从树后面拎出来一个鬼鬼祟祟等着偷跑的某人,忍不住出言取笑,“哟,本公子怎么从树后面捉到一只老鼠啊。”

    阿音使劲一晃,挣脱了他的魔掌,争辩道,“你才是老鼠呢。”

    “哟呵,这只老鼠还会说话呢。”晏北归眉毛一挑,轻哼了一声。
正文 第164章 没准变得更有趣
    &bp;&bp;&bp;&bp;“晏北归你够了昂,本小姐心情好,不和你计较了。”阿音理直气壮地哼了两声,转身就要跑。

    “行了吧,你以为你跑得掉么?”晏北归邪恶的笑容让阿音不寒而栗,“别忘了,这可是本公子的地盘。”

    阿音翻了个白眼,“晏北归,晏北归,晏北归。”

    “做什么?”晏北归居高临下看着她,没错,个子高就是优势。

    阿音撇了撇嘴,“你这种人,本小姐懒得理你了。”说完,阿音放开了袖口和裤管,大摇大摆地走了,晏北归站在原地无奈地摇摇头,就算她不高兴也没办法,自己哪里敢把她放走,不然她要是出了什么事,自己还不得被扒了皮,首先自己那对疼爱阿音的爹娘就要先一步打死自己了…好吧,不会打死,但是也肯定没好果子了,所以,看住阿音简直就是拯救了所有人啊。

    踱回房间后,晏北归刚坐下,就有一个黑衣人进了来,“主子,那九州图被苏相连夜送到了三皇子府上,需要属下去抢过来吗?”

    “不必,就先放在他那里吧,没准这样更有趣了呢。”晏北归微微一笑,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

    黑衣人离开后,晏北归站起身,关上窗子,打开暗道不知去向。

    “素珏,你说小姐为什么非要出来啊,将军府不好么?”小梨有些不理解,在她看来,阿音就应该乖乖的待在将军府,然后慢慢长大,听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或许会被皇上看上配婚皇子,不过这是后话了,她只想让小姐在将军府,在大家的保护下平平安安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每天自己都要提心吊胆,担心万一晏公子没保护好小姐怎么办?

    “小梨姐姐。”

    “哎呀,叫小梨就好,如果不是出门前管家有说,我还不知道其实你比小梨要大一些啦,不过没看出来,你都八岁了还长这么瘦小。”小梨挠挠头,嘿嘿笑了一下。

    “习惯啦,小梨姐姐不必担心的,小姐玩够了自然就会回府的。”素珏也是腼腆的一笑,“我们不用管这些啦。”

    说着,素珏悄悄凑到小梨耳边,轻轻的,“素珏倒是觉得小姐在躲着濮阳先生呢。”

    小梨震惊了,“难道小姐还在和那个生了虫子的苹果置气吗?!”

    素珏丢过来一个“你懂的”的眼神,便拿出了一路上没事便做两针的刺绣,小梨看了看,“素珏,你这做的什么啊?”

    “哦,就是随便绣几针,等回了将军府,素珏想去和绣娘学学手艺,这样素珏就可以自己绣衣服给小姐了。”素珏摆弄着手里的东西。

    小梨看的入神,素珏一不留神针刺在了手指,一颗血珠儿沁了出来,滴在雪白的帕子上,还未等她呼痛,反而是小梨叫了起来,“哎呀,素珏疼不疼啊!”

    “不疼。”素珏清浅的一笑,仿佛刚刚被刺到不是她一样。

    “不行不行,我还是去给你找点伤药,你比我手巧,可别伤到了。”小梨忙起身去找药,在她转身的刹那,素珏的眼神变了变,但还是没说什么。

    “对不起,小梨,我不能把你当成朋友。”素珏轻声说道,接着低头摆弄手中的半成品,那是一个珏字,是阿音给她取得名字,她很感激,所以,她绣的第一件一定要绣上这个名字。
正文 第165章 濮阳先生气炸了
    &bp;&bp;&bp;&bp;“素珏,你怎么又绣上啦,快涂点药,以后这些刺绣可都指望你了。”小梨捂着嘴吃吃的笑,“哈,我笨就不用操心这些咯。”

    “小梨姐姐哪里笨了,倒是素珏笨手笨脚的。”素珏擦了点药,笑看小梨。

    小梨打了个呵欠,“素珏你早点睡吧,我有些困了,先去睡了。”

    说着,小梨边打呵欠边往自己的房里走去,素珏在她身后定定的望着,许久,才也回到了床上,合上眸子小憩。

    ……

    “什么?!”濮阳先生满脸灰尘地回到了盛京,却被告知沈弥音从来没有回来过盛京,不由得气急败坏,(╯‵□′)╯︵┻━┻怎么可能没回来!不就是想甩了老夫吗!偏偏不随你愿。

    濮阳先生细细打听着阿音的消息,然而无果,(╯‵□′)╯︵┻━┻破徒儿,闹哪样!为师还没生气呢,她倒是发起脾气来了!躲哪儿去了?

    “濮阳先生,上次您带回来的那个老汉病了。”管家一听到濮阳先生回来了便立刻跑过来报告。

    “病了就治呗。”濮阳先生不想理他,“是不是老夫不在你们就给人家甩脸色看了?!”

    管家立刻很委屈,“哪敢呀。濮阳先生,我们可是按照您的吩咐把他当祖宗的。”

    老者颤颤巍巍地走过来,“濮阳先生,不怪他们,是老头闲不下来,老头不是被伺候的命。还请濮阳先生给老头找点事做吧。”

    “那就交给管家吧。”濮阳先生还在急着找他那个没良心的徒儿呢。

    匆匆忙忙往外走,嗯,他要去珍馐阁了,易千臣这个开饭馆的肯定比自己消息要灵通。

    “你来做什么?”青衣拦在门口,就是不让他往易千臣的卧室里闯,珍馐阁的人怕是都知道只要这两个主子一碰面肯定火花乱撞。

    何况,自家主子还在养病,怎么能被濮阳先生气到,青衣果断拦在那里,这里,濮阳先生不得入内。

    “罢了罢了,你过来也行。”濮阳先生对于青衣这种典型的“护崽儿”的行为十分无奈,自己又不是来炖了易千臣的,干嘛这么警惕嘛,好歹都是一个组织的嘛。

    “濮阳先生要青衣前来做什么?”青衣还是紧紧盯着他,以防他趁自己不注意偷跑进主子的卧室。

    “也没什么,就是要借珍馐阁势力一用,把老夫那没良心的徒儿抓回来!”提到没良心几个字的时候濮阳先生咬牙切齿的模样恨不能立刻把阿音抓过来打一顿手板。

    “好。”青衣答应了,依然没有放松一丝警惕,“濮阳先生还有什么事情吗!?”

    濮阳先生摆摆手,“没了。”

    刚走几步的濮阳先生突然一回头蹦到青衣面前,青衣刚松了一口气,被他这一吓,下意识得将佩剑拔了出来,架在了濮阳先生的脖子上。

    “诶诶诶?”濮阳先生好无奈,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坏脾气,说动手就动手,都不说一声,真是,太过分了。

    青衣收回佩剑,冷冰冰的语气,“还请濮阳先生以后不要这样,否则刀剑无眼,青衣怕伤了濮阳先生。”

    嘤嘤嘤,欺负老夫没有内力没有武功,濮阳先生心里泪奔,太坏了,老夫要人权!不能在组织被公子压榨,在这里被易千臣压榨,还要被那个没良心的徒儿压榨,这是多么悲伤的故事啊。
正文 第166章 匹夫无罪怀璧罪
    &bp;&bp;&bp;&bp;“那你们快点给老夫找到沈弥音。”濮阳先生说完也不等听到回答,径直往外面走去,反正他今天也不是来找易千臣那厮肉搏的,见不见他无所谓,赶紧把沈弥音找到才是极好的。

    回到书房后,濮阳先生掐指一算,快入冬了,怕是皇上又要组织冬猎了,不知道这次又要想出什么幺蛾子。

    ……

    “三皇子,您看,这就是您要的九州图。”苏相捧着一个木匣恭恭敬敬地递到三皇子的桌子上。

    三皇子稚嫩的脸上是不符合年龄的成熟,“嗯,先放着吧。”

    “回去为冬猎做些准备吧,本宫总觉得这次要有什么事发生。”三皇子沉吟了一下,“今次冬猎,本宫是要随着父皇前去的,以往本宫年幼不宜出席,今次本宫定要好好表现一番。”

    苏相迟疑了一下,“不知三皇子对皇上迟迟不立储君这件事有什么想法?”

    三皇子叹了一口气,“若是可以,本宫不想当什么储君,父皇正当壮年,立储君之事不必过于匆忙。”

    “到底还是把储君之位拿到才安心。”苏相低声。

    三皇子反而笑了出来,“就算成了储君,若是德行不够,岂不还是会被废掉?”

    苏相不知道继续说什么,三皇子见他这副模样,也没了继续交谈的兴致,“罢了,本宫乏了,苏相就先回去吧。”他按了按眉心,脑海中又一次闪过那个粉衣衫的女子,唇角暖暖的笑,“苏相若是得闲就帮本宫再寻一寻那个粉衣衫的女子。”

    “不知那位女子到底是何模样?”苏相只觉头顶乌鸦阵阵飞过,粉衣衫,几乎全盛京的姑娘们都会穿吧,这也没个范围,自己也不能把全盛京的姑娘都抓起来送到三皇子府上吧。

    三皇子细细想了想,“那便算了。”只好让她藏在自己心里了吧?倘若能够有一个比自己更适合的皇子出现,自己是不是也可以闲云野鹤,游山玩水寻找那个让自己心悦不能自已的姑娘了呢?

    这样的想法一旦滋生,便一发不可收拾,他越发希望能够有人争夺这储君之位,那样自己便可以退出了。只是,母妃她名利心太重了,她太想要成为皇太后了,太想一举压过皇后娘娘了,明明皇后娘娘为人那么磊落,善良,母妃为什么不喜欢皇后娘娘呢?

    打开了苏相带过来的木匣,察看了一下那传闻中的九州图,嗯?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凑近了又看了一眼,咳咳,真的确定这不是小孩子的尿布吗???

    他平时也会看一些各国的地图之类,只是,这九州图上画的是哪里,他完全不知道,想想还是不要再深究了,也许父皇会知道这是哪里的地图也不一定,反正自己也没打算留着,总是要献给父皇的,不管自己怎么想,别人怎么想,现在的掌权者就是自己的父皇,天下的宝物都是属于父皇的。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父皇赏赐是一回事,自己私藏又是一回事。所以,他还是不要对这九州图有什么心思才好。

    “皇上?”明贵妃在他耳畔轻声呼唤了一声。

    皇上这才睁开了眼睛,未睡醒觉得眼前有些模糊,“沐儿?”

    “皇上,臣妾不是沐妃。”明贵妃咬了咬牙,自己哪里长得像那个贱人了。
正文 第167章 滚开朕想静静了
    &bp;&bp;&bp;&bp;“嗯?”皇上用力眨了一下眼睛,果然不是沐儿了,最近还是太想念她了么。

    “是明贵妃啊,爱妃先下去吧。朕再休息一会儿。”皇上不是很想看见明贵妃,最近她的娘家在朝堂也是太过活跃了,甚至越来越多的大臣开始想要干涉立储君之事了。

    难道自己就不知道三皇子贤德,聪颖吗?立不立储君有什么关系呢?难道自己下一刻就会驾崩了么?现在他甚至也不太想看见三皇子了,就算他表现的再乖巧,自己都会一下子想到朝堂上那些企图胁迫自己的大臣们丑恶的嘴脸,心里便一阵堵得慌,甚至会让他以为自己真的下一刻就会驾鹤西去了。

    (╯‵□′)╯︵┻━┻是不是平日里对他们太过仁慈,让他们分不清到底谁才是主子了!

    越想越生气,他也睡不下去了,起身让宫女伺候着穿好衣服,略用了些点心,便又坐在案前看着奏折,“又是立储君!”

    “莫不是立了储君了一个个就都能凌驾到朕的头顶上了?”他重重地拍了一下案桌,吓得在外候着的总管滚了进来,“皇上,发生什么了?”

    “出去,朕要静静!”他眼睛里似乎能喷出火焰一样。

    然而这句话却让总管以为皇上是想念静妃了,连忙屁颠屁颠地“喏”了一声便一路小跑去了静心宫。

    “恭喜静妃娘娘,贺喜静妃娘娘。”总管满脸喜气地跪在下面向静妃道贺。

    静妃也是失宠已久,她尚还得宠之时恰逢明贵妃怀上了三皇子,而自己就呗明贵妃算计,以谋害皇子的名义被禁足在这静心宫几年都没有出去过了,想到这里,她不禁自嘲的笑了,“本宫能有什么喜事?”

    静怡宫变成静心宫的那一刻,她就已经知道他放弃了她,若不是尚存那一丝丝爱意,怕是也没这禁足这么简单了,早就被他剐了吧?也是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这一辈子也就只能待在这静心宫了,寂寞是有的,所幸,皇后没有刻薄过自己的吃穿用度,还和之前一样,甚至逢年过节也会派人送一些赏赐过来,不然这幽禁的如同冷宫一样的地方又如何得以活到现在?

    总管没有被她这静若死水的声音影响到,还是一片喜意,“恭喜静妃娘娘,今儿皇上的意思怕是要静妃娘娘侍寝了。”

    “呵呵,他已经把本宫幽禁这里多年,若是想起本宫早就想起了,又岂会才想起,公公还是莫要取笑本宫了。”说完,她将滑落眼前的发丝挽到耳后,“幺儿,给公公赏银,送他出去吧。”

    “老奴说的句句属实。”总管连忙将皇上的话和盘托出,“皇上可是说了想静静了呢。”

    忽然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啪”一个耳光打在自己脸上,一脸的惶恐,“老奴该死,老奴该死,竟提起娘娘名讳,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静静…”她似乎陷入了回忆,那时他还是他,尽管沐儿妹妹也很得宠,但是自己并不会嫉妒她,因为他对自己也很好,静静,已经多少年没有再听过了…是啊,三皇子有多少年岁,自己就有多少年没再见过他了吧,呵呵,她讽刺般的一笑,有些凄然,“本宫知道了。”

    回到寝宫,她捻起当年他最喜欢的钗插在发间,冲着铜镜僵硬地笑了一笑,却被自己吓到,难道自己已经不会笑了么…
正文 第168章 这次有几分真心
    &bp;&bp;&bp;&bp;她摸着自己有些憔悴的脸,满是惶恐,本已经沉寂多年的心湖像被人丢进了一块小石子,荡起了涟漪。

    他想本宫了。可是本宫已经不再年少貌美,甚至憔悴不已,这样的自己他还爱么?春去春又来,花谢花又开,每年进到这宫里的美人儿怕是个个人比花儿娇,柔美惹人怜吧。她的心里开始忐忑,不敢去想他是否还会取悦自己现在这般容貌,她承认,自己开始担心了。

    “幺儿,快进来,给本宫梳妆,要他最爱的那点梅妆。”她脸上再无先时那分沉稳,仿若初次进宫时那般忐忑不安,生怕自己哪里出了差错。

    幺儿走进来看见她这副模样,很是心疼,对那位也是满心的怨气,若不是他一心包庇明贵妃那贱人,又怎会让自家娘娘蒙受冤屈这么多年,丢在这偏僻的静心宫不闻不问,不管娘娘的死活,若不是皇后娘娘仁德,不知自家娘娘还能否活到今日?

    幺儿知道娘娘说的他是谁,只是,她心里也会不禁问着,今日皇上能想起自家娘娘,他日若是…娘娘她又该何去何从?

    “幺儿,你怎么不过来呢?”静妃明明感觉到了她已经进了这里,却迟迟没有过来自己身边,有些狐疑。

    “娘娘。”幺儿欲言又止,静妃见她有些吞吞吐吐,不免有些好笑,“要说什么便说,这些年难为你在本宫身边伺候着,虽本宫也是妃位,你却过的比洗衣局的丫头还不如,本宫心里也过意不去。”

    “娘娘可莫要这般说,能够伺候娘娘是奴婢的福气,奴婢虽然日子过的清苦,但也没有像别的宫女那般任人打骂,说杀就杀,这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奴婢哪里又会有怨言呢。”

    幺儿连忙跪在她的面前,静妃然而微微一笑,将她拉起来,“本宫从未质疑过你的忠心,快起来吧。“

    幺儿起身,“娘娘,您觉得皇上这次有几分真心呢?”

    静妃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释然,“他便是有一分真心在这后宫也是极难得了,又何必太认真?他能记起本宫,本宫已是感激不尽了。”

    幺儿叹了一口气,站在她的身后将她发丝挽起,轻轻地说起往事,“奴婢还记得娘娘最恶那华丽繁缛的装饰,还说反正晚上时候都是要脱下的,便常叫奴婢像这般松松地挽起,只拿这一支钗簪起。”

    “奴婢还曾笑话娘娘不像个女儿家,该喜欢柳绿花红的年纪,却偏偏爱上这素淡的小玩意儿,和别的娘娘比起来怪小家子气的。”幺儿说到这里也笑了,自从自己被派过来伺候静妃娘娘,她也曾以为这就是另类的打压,这么个小家子气的娘娘,又能被皇上喜爱多久,只没想,她真的得宠了,若不是明贵妃那件事,也许她现在也可以是个贵妃位了。

    静妃眉眼间柔媚得像能滴出水一样,“是啊,他说,最爱本宫这份淡然的妆扮,今儿还像之前那样梳妆便好了。”也许,他再见初识自己时的模样,会有别一番滋味吧…

    “幺儿,你看本宫这身梨花白可还好?”静妃在她面前时而抬手,时而伸足,好像少女时那般俏皮。

    “娘娘自然是最美的,不过呀,这身衣衫太素了些,娘娘不然穿宫服吧?”幺儿有些担心,且不说皇上的心思,只是娘娘再获恩宠是好事,这身梨花白未免有些不太吉利。
正文 第169章 惜贵人或昔贵人
    &bp;&bp;&bp;&bp;“是吗?”静妃皱了皱眉,“他最喜欢本宫穿着家常的衣衫了。”

    见到静妃没有换下这梨花白的意思,幺儿正好取来一件浅绿色的纱制外裳披在她的身上,且遮一遮梨花白的素气。

    这是这么多年以来,静妃第一次走出静心宫,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路过御花园的时候,正逢几个新入宫的贵人在那里嬉笑着逗弄池中的锦鲤,幺儿捧着食盒跟在她的身后,她缓缓行至池边,不知这几年,这里面的锦鲤可还是当年她和他一起放养在里面的那几条?

    “这位姐姐怎么从那边过来的?”其中一个贵人眼尖儿看见了静妃,便凑过来说上几句。

    “不知姐姐是哪个宫里的?若是不嫌弃妹妹们,日后常聚在一起弹弹琴赏赏花逗逗这锦鲤也是极好的不是?”

    静妃微微一笑,“我是…”

    还未说完,旁边一个心性儿高的贵人鼻子里哼了一声,“我说茜贵人,这人可是从那边过来的,你可别抛错了橄榄枝儿,到时候可不知道你这茜贵人到底是惜贵人呢,还是昔贵人呢?”

    “你。”刚刚向静妃示好的贵人气急,不想理会她,转过头歉意地看着静妃,“不好意思了,今儿怕是我们没法一起逗弄锦鲤了,听说这锦鲤还是当年皇上和那边宫里那位亲手放养的,可惜了,那位一时想不开,犯了皇上的大忌,竟敢谋害皇子,如今她的封号已成了宫里的禁忌了。”

    听到这里,静妃不由又看了那池子一眼,唇边漾起一丝笑意,好似春风,拂过她的心尖,茜贵人不由得沉醉在她这暖暖的笑容里,心里也不由感叹,这位美好的女子怎么到现在还是籍籍无名之辈,不是早该在宫里成为媲美明贵妃或者仅次明贵妃的地位了吗?

    “无妨,你们便继续赏玩吧,本,我先走了。”静妃顿了一下,没有用本宫,既然这个封号已成为禁忌,也就没有必要再提起了。

    未等她们回答,静妃便叫上幺儿离去了。

    “她去的方向是御书房吗?”她们有些惊讶,那里是连皇后娘娘也不会轻易踏足那里吧?明贵妃想必也是不敢去那里吧?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看样子是吧?”她们也只是猜疑着,不过,这与她们也没什么关系,作为贵人,就是捡上面宠妃们漏下来的汤汤水水,什么时候皇上愿意来宠幸她们便是什么时候了,这是争也争不来的,所以,也便不去在意了,也许哪一天自己可以清清白白地出了这宫门,寻一相爱之人相伴到老,倒也没白负了这青春韶华。不过,这只能是后话,因为这后面的事,又有谁能知道呢?也许老死宫中,也许,命薄黄泉…

    “娘娘,您刚才听到那些话不气么?”幺儿有些忿忿不平,“她们这分明是耀武扬威。”

    静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哪里就耀武扬威了,不过是这宫里的人儿都要捡高枝儿才谋得前程,谁不想傍上一个大靠山呢?”

    “这也怪不得她们的,何况,那茜贵人不也是个好脾气的女孩儿么。”静妃出了静心宫的事情,别人还不知道,可皇后那里总归是要知道的,毕竟,作为这后宫之主,她怎么可能一点眼线都没有呢。

    “皇后娘娘,静妃此举是不是有点…”那前来通风报信的人显然并不能理解静妃出了静心宫这件事。
正文 第170章 再见他时泪满面
    &bp;&bp;&bp;&bp;皇后正捧着一本佛经在诵读,闻言将佛经合上,抚平上面的褶皱,轻轻放回了旁边的小架子上,敛着眼睫,“本宫知道了,你且再回去监视吧,有动静来告诉本宫就是。”

    她看着手中的佛珠,“静妃出来的倒也是时候,想必明贵妃那边不好受吧。”

    想到这里,皇后不厚道地笑了一下,“坠子,等静妃从皇上那回来,你带着几个人送些赏赐过去,让那些人知道,到底谁才是后宫的主子。”

    那叫坠子的大宫女连忙答应着,只听皇后低低的说了一句,“沉寂了这么多年的后宫,终于又要热闹起来了。”

    ……

    皇上挥手扫开面前的奏折,“立储立储!你们越是逼朕,朕越是不立!”

    总管在外面听的心惊胆战,皇上又动怒了,指不定谁又要遭殃,正担心着,可巧静妃带着贴身侍婢幺儿过来了。

    他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样,赶忙迎了上前,“哎哟,静妃娘娘,您可来了,皇上这会子正在气头上,您看这…”

    “本宫能进去看看皇上吗?”静妃也知这里是御书房,未经皇上授意,外人不得随意出入。

    “这…娘娘便进去吧。”总管想了想,皇上说了想静静,想必就是让静妃进去的意思吧?

    静妃转身接过幺儿手中的食盒,幺儿还想跟着她,却被总管拉住,“皇上要见静妃娘娘,你去凑什么热闹。”

    幺儿眼巴巴地看着静妃进去,直到那扇门再度关上,这才收回视线,恶狠狠的瞪着总管,“我家娘娘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把你拉下水。”

    总管擦了擦汗,这么温柔的一位主子,怎么会有这么彪悍的丫头呢,吓死人了。

    御书房。

    皇上觉得有些乏累,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静妃进去后轻轻关上了房门,皇上甚至都没有察觉御书房已经进来了第二个人。

    站在他的面前,将食盒轻轻放在案桌上,静静地看着他,她以为,他是不会变的,却没有想过,岁月已经摧残了她,又怎么可能没有在他的身上留下痕迹。

    素手抬起,指尖在他的脸上流连,勾勒他的五官,他的容颜,皇上觉出有人在冒犯自己的龙威,用力抓住那只在自己龙颜作祟的手,猛的睁开双眼,精光迸现,却看见一张熟悉却又些许陌生的容颜,她被自己握着手,挣扎不开时脸上的柔情与惊慌,“静静,是静静吗?”

    听到这两个字,她心里的委屈一股脑儿地化作泪水涌上眼眶,扑簌簌地落了下来,皇上见了也着实心疼,一把将她揽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静静不哭啊。”

    “皇上,臣妾想你。”静妃脸埋在他的怀里,泪水打湿了他胸前的衣衫,她没有说“您”,说心里没有怨那是不可能的,可是一见到他的面容,她什么怨都提不起来了。

    “静静。朕,也想你了。”皇上听她这一句臣妾想你,心里感触万分,也许,这宫里还有一个人对自己是真心,那人定是静妃了吧?

    “静静,这么多年,朕把你丢在静心宫不闻不问,只是想保护你,你不会怪朕吧?”皇上拍了拍她的背,柔声说道。

    静妃哽咽,“怪,臣妾如何不怪,数年难见皇上一面,臣妾不知皇上是不是吃的舒心,是不是还那么劳累,甚至,臣妾连皇上心里还有没有臣妾都一无所知。”
正文 第171章 你是臣妾的天啊
    &bp;&bp;&bp;&bp;“皇上,也许臣妾只是你众多妃嫔中最不起眼的一个,可是在臣妾的眼里,你是臣妾的天啊,你是让臣妾的天都塌了,臣妾如何不怨你。”静妃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梨花带雨,好不可怜,“可是,臣妾怨又有什么用,当臣妾再看到皇上,臣妾知道皇上过的很好,臣妾也就安心了,还有什么好怨的呢。”

    虽然她说在怨自己,但是皇上听了很受用,自己就是她们的天,若是都像静妃这般懂事,朕又岂会在后宫之事忧心。当年的事确实是委屈了她了,日后多多补偿吧。

    “静静。朕以后再也不会将你禁足了,就算朕得了全天下,若没有你与朕共享这喜悦,朕要这天下何用?”皇上动情地深拥她,说道。

    静妃闻言却吓了一身冷汗,连忙伸出一根手指压住他的唇,“皇上,要和皇上共享江山的可不是臣妾,而是皇后娘娘。这些年,若不是皇后娘娘仁德,时不时赏赐臣妾,让臣妾吃穿用的都不缺,臣妾还不知能不能活着见到皇上,皇上如此说,岂不是要陷臣妾落入那忘恩负义的境地了么。臣妾着实惶恐。”

    “皇后仁德,朕自会赏她。”见到静妃后,皇上的心情好多了,还是静妃懂事,不像其他妃嫔,只知给自己添堵。

    “不过,现在朕要赏的是静静,朕的静静苦了这么多年,朕要怎么才能补偿朕的静静呢?”皇上爱怜地抚着她垂肩的长发,这些年未见,她可是瘦了呢。

    静妃娇嗔地白了他一眼,背过身,看见案桌上的食盒,“呀”了一声,皇上连忙问道,“怎么了静静?是不是身子哪里不适?”

    静妃娇羞了一下,“臣妾没有不适,只是想起来来的时候给皇上做了点心呢,这会子才想起来怕是要凉了,臣妾再去做给皇上吧。”

    说着,静妃就要起身,皇上将她拉住,“静静才过来与朕相聚,怎么又要走?”言下之意他是不希望她此刻离开的。

    “皇上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静妃掩唇笑了,在皇上眼里这却是小女儿的娇羞。

    皇上索性就像寻常的夫妻一样,拉着她坐在自己的膝上,就着她的手打开食盒,龙颜贴着她的小脸,“朕许久没尝过静静的手艺了呢。不知道静静做地是不是还那么好吃?”

    静妃拍了一下他的手,嗔道,“那皇上就不要吃了,臣妾这些年可是再没下过厨呢。”

    “诶?那朕更要尝尝了。”皇上哈哈一笑,捻起一块放进嘴里,果然是静妃的味道,若说明贵妃是独爱那木梨香,那静妃则是一种不知名的香,清冽却让人回味无穷。

    “静静手艺还是那么好。”皇上不吝自己的夸奖,虽然她没经自己允许便出来了,但是嘛,一来现在正需要一股势力来压制明贵妃,二来,自己也的确是想念她了,既如此,他也便不去说破,反正佳人入怀,其他的东西,管他呢。

    “皇上也只会取笑臣妾了。”静妃正说着话,御书房的门却被人重重地推开。

    静妃被骇了一跳,皇上连忙拍拍她,让她安心,眼睛却眯起来看着门口处,宫里的人已经这么没规矩了吗?

    “静妃,谁允许你出来静心宫的!”明贵妃气急败坏地指着她的鼻尖,静妃向后一缩,正好缩进了皇上的怀里。
正文 第172章 大快人心的好事
    &bp;&bp;&bp;&bp;“住口!明贵妃你眼里还有没有朕的存在!”皇上顺势紧紧拥着静妃,皇上的举动已经表明他根本就不会怪罪静妃。

    “皇上。”明贵妃的语气显然是软了下来,委委屈屈,“皇上,您让这个贱人出来,难道您忘了臣妾差点保不住的孩儿了吗?”

    静妃看起来很内疚,很惶恐,嗓音都颤了,“皇上,臣妾还是回静心宫去吧,今儿得以见皇上一面,臣妾已然知足了。”

    “不许走。”皇上抱她更紧,“当年之事本罪不在静妃,你自己做母妃的就没有错吗?何况朕禁足静妃多年,已是惩戒,明贵妃莫要再无理取闹。”

    皇上的意思已经明了,就算傻子也能听明白静妃以后不会禁足了,明贵妃眼神里满是悲痛和失望,不可置信地后退了几步,“那,臣妾恭喜皇上和静妃了。”说完,打开门仓皇而去,脸上的悲戚落入过路人的眸子,有些大快人心,也有些疑惑,能让这位主子露出如此神情的怕也只有皇上了,不过,皇上向来宠爱贵妃,今儿个是怎么了?

    “皇上,臣妾出来静心宫真是个错误,惹得贵妃不悦了,臣妾还是回去吧。”静妃坚持要回去,皇上也不好挽留,也只好同意了。

    “既然静静想要回去,那便回去吧。朕这就传下旨意以后静静不必再禁足了。”皇上拍拍她的手,“回去好好养养,瞧你瘦的,朕见了都心疼。”

    “臣妾知道了。”静妃临出门时又回头看了他一眼,满是留恋与不舍,这一眼可巧落入他的眼睛里,羞得静妃掩面出去。

    虽然刚刚被明贵妃一闹,好好的气氛被搅和了,不过嘛,皇上回味了一下静妃身上的冷香,仿佛那香气还在他的鼻尖萦绕…

    “小德子进来。”皇上正襟危坐,却还是遮不住嘴角的笑意,很明显,他的心情还不错。

    总管应声进来,本以为皇上会因为明贵妃贸然闯入龙颜大怒,没想到,这就不出门的静妃娘娘本事还真不小,难怪当年也是盛宠不衰,要不是…也不会落得今日这样,不过,这也算熬出头了吧?

    “皇上。”总管偷眼看看皇上,嗯,没有生气。

    皇上心情不错,少有的开起了玩笑,“小德子你老是偷偷看着朕做什么,抬起头来,大大方方地看。”

    总管抹了一下头上的汗水,“皇上还是莫要拿老奴开玩笑了。”

    “今年都有什么稀奇的小玩意儿啊。”皇上拿着奏折有节奏地在手上打着节拍。

    总管刚要回答,皇上就打断了他,“按照往年的份例,给各宫分发下去,再把朕去年打的那只大肥貂的毛皮给皇后拿了去,朕记着她畏冷呢,让她莫要吝惜朕的赏赐,缺什么再来和朕要便是。”

    “再有,传下朕的旨意,静妃不再禁足,再赐号娴,日后便是静娴妃。”皇上沉吟了一下,觉得静也适合她,娴也适合她,索性再度赐号,静娴皆得,岂不妙哉?

    “老奴遵命。”总管刚要退下,皇上又说道,“静娴妃的赏赐加一倍。”

    静妃再获自由之事很快传到后宫各处,紧接着皇上又是再赐号,又赏赐,虽其他宫里也有份,到底羡慕这位再得恩宠的静妃娘娘,啊不,静娴妃娘娘。

    “娘娘,皇上他没有为难您吧?”幺儿跟在她后面关切地问道,她生怕娘娘吃了什么苦头还自己瞒着,就算自己什么也不能做,至少知道怎么照顾她啊。
正文 第173章 不养喂不熟的狗
    &bp;&bp;&bp;&bp;“傻丫头,他怎么会为难本宫呢?”静妃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暖暖的笑意像阳光照在她的身上,心上。

    “娘娘,那我们这就直接回静心宫了吗?”幺儿也不知道主子想要做什么,不过,跟着主子就对了。

    “不,去凤鸣宫。”静妃微微一笑,如今自己已经自由,若是不先去皇后那里,怕是以后得日子都要难过了吧。不管自己会不会站在皇后的队伍里,恃宠而骄那种事是白痴才会做的事,没有人会养一条喂不熟的狗,特别是皇后这样的上位者。

    “哦。”幺儿想了想,“那我们要不要回去拿点什么再去啊?”

    “不必了,本宫的东西不也都是皇后娘娘赏的,哪有拿回去的道理,这不是打皇后娘娘的脸么。”静妃微微一笑,“这时候本宫空手去不是更有诚意么?”

    幺儿懵懂地点点头,娘娘说的都是对的,她只坚信这一点就够了。

    “皇后娘娘,静妃娘娘来了。”一个小太监进来禀报。

    皇后轻笑一声,“她倒也是个机灵的人。不过,今儿本宫身子不适,谁也不见。”皇后倚在那里,一点儿病色都没有,却偏说自己身子不适。

    小太监想了一想,才明白皇后的意思,“喏。”说完,低着头向后退至门边,才转身出去。

    “哎哟,静妃娘娘,今儿您来的可真不是时候,可巧皇后娘娘身子不适,这会子刚睡着。”小太监规规矩矩地低着头,不敢对视静妃的眼睛。

    静妃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小太监本以为静妃会像明贵妃那般不出言讽刺也会大吵大闹一番,然而静妃真如她的封号一样,安安静静,“既是皇后娘娘身子不适,还劳烦公公代本宫问候一声,就说等皇后娘娘身子好些本宫再来请安。”

    “喏。”小太监答应了一声,静妃便转身离去了,那背影远远望去清丽脱俗,仿若她本是天上的仙子,本就不属于这俗世一样,来过便要再回到只属于她的仙境一样。

    “娘娘,我们就这么回去了?”幺儿有些不解,娘娘不是来向皇后示好的吗?为什么皇后对娘娘闭门不见?

    “笨幺儿,你还没看出来皇后是在避嫌么?”静妃微微一笑,这个情况她早就预料到了,她也没指望来这么一次皇后就能见她。

    “避嫌?”幺儿觉得奇怪,“为什么要避嫌呢?娘娘又没有做错事。”

    “她是怕皇上以为本宫出了静心宫是她的指使,所以她才不见本宫。”静妃声音压得很低,毕竟她们还在外面走着,人多口杂,万一被有心之人听了去可就不妙了。

    “再者,本宫的目的已经达到,皇后不见本宫反而最好。”静妃颇有深意地一笑,左右闲着无事,天色又尚早,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便好好欣赏一下这皇宫的景色也不错。

    主仆二人在御花园溜溜达达很是惬意,天色渐暮才回了静心宫,刚进去只见静心宫焕然一新,和出去时简直云泥之别。

    “哇,奴婢好久都没见过静心宫如此繁华了。”幺儿吐了吐舌头,好像自己说错了话了。

    谁知惊喜地还在后面,她刚一转身便撞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唔。”

    静妃连连挣扎,却听见头顶一声轻笑,“静静怎么还不让朕抱着了呢?”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静妃才停止了挣扎,安静得依偎在她的怀里,不言不语,幺儿见状早已回避,偌大的宫殿只剩下他和她两个人。
正文 第174章 晏公子更高一招
    &bp;&bp;&bp;&bp;“静静,这些年苦了你了。”他突然说出来的一句话让静妃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原来刚才幺儿的话都被他听了去。

    静妃微微一笑,“臣妾不觉得苦。”

    “罢了,不说这些了,先用膳。”皇上拍拍她的手,拉着她去用膳。

    ……

    “贱人。”明贵妃回到宫里便大发脾气,侍女也不敢上前,看着明贵妃正“欢快”的砸着宫里的摆设,不多时,又进来一个小太监,“娘娘,不好了,皇上特赦静妃出静心宫,又赐封号娴。已经是静娴妃了。”

    “滚出去。”明贵妃已经顾不得平时的优雅了,长长的护甲插进手心,手心已经没有几块好肉了,一片血迹模糊。

    她想冲到静心宫去质问那个贱人,为什么还要出来和她争夺皇上的宠爱,为什么这么多年还不死心!可是她不能,今日冲动去了御书房已经让皇上大怒,若是自己再不识好歹,毁了自己也罢,可詹儿怎么办?她闭着眸子,一颗泪珠在眼角滑落,融成歇斯底里的一句话,“静妃,你这个贱人。”

    “娘娘,三皇子来了。”侍女本不想过来,但是三皇子驾到总要通报的,明贵妃一听她的詹儿来了,立刻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让他现在外面候着,给本宫梳妆。”她怎会让别人看到自己方才脆弱的一面,明贵妃是骄傲的,绝不容许任何人看到她哪怕一眼不坚强。

    好半天才梳妆完毕,出去看见三皇子在偏殿直转圈,便冷着脸,“你身为皇子,怎么如此毛躁。”

    “母妃…”南阳詹也很无奈啊,难得主动来找一次母妃,偏偏还赶上了母妃心情不好的时候。

    “嗯。你来做什么?”明贵妃这时才觉出掌心是有多痛,面上还是不改色,坐在主位很是淡然。

    “母妃今日心情不好?”三皇子试探着问道,刚刚进宫他还没有听说静妃一事,甚至他出生前静妃就已经被关在静心宫了,他都没有听说过静妃这个人,毕竟这个词已成禁忌,谁又敢在他面前提这个人,或者,明贵妃以为她已经无关紧要了,早就将这个人遗忘了。

    “本宫问你来是做什么的?”明贵妃显然不想再提起静妃的事情,反正他早晚都会知道,那就让他自己去知道好了,现在不想再提起那个贱人了。

    “哦,对了,孩儿寻了那传闻中的九州图,打算在父皇的寿辰献给父皇。”三皇子顿了顿,“还有,孩儿不打算再寻找那位粉衣衫的姑娘了,母妃说得对,只有继承大统才是孩儿该做的。”

    明贵妃听了这话心里才有一点安慰,詹儿懂事了。

    只不过,南阳詹心里还有一句话就是,等到皇弟们长大成人,便禅位给他们,自己做一介庶民,行走山水间,尽享自由…

    ……

    “晏公子,你这样做,等小姐醒来会不会大发雷霆啊?”小梨有些担忧地看着晏北归,心里也默默感叹,原来会这招的不止小姐自己啊。

    “这不正是你心里所想的么。”晏北归坐在一旁神在在的,“就算她醒了,她也没办法找本公子算账了。”

    小梨朝着晏北归竖起了大拇指,“还是晏公子更高一招。”

    “到了,你们俩快点把你家小姐弄下来。”晏北归先下了马车,又让小梨和素珏赶紧把阿音带下来,至于为什么他这么着急呢,理由很简单,他担心阿音提前苏醒啊。
正文 第175章 再扭伤会怎么样
    &bp;&bp;&bp;&bp;果然,不一会儿,阿音醒来了,但是已经在将军府的床上躺着了,“晏北归!”她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三个字,坐起身发现小梨正在桌前忙活着,“小梨,你竟然伙同外人给本小姐下药,太让本小姐心寒了!”

    小梨还未回话,素珏便端了一盘点心进来,还轻轻对着小梨说道,“一会儿小姐醒了必定很饿,正好拿这盘点心垫一下。”

    “素珏,你竟然也跟着他们给本小姐下药。”阿音痛心地看着她们两个,好像她们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一样。

    “小姐,好像是你吃了太多那个果子了吧?”小梨实在不想提醒她,“那个果子我们也吃了,只不过是小姐你吃多了一些,怎么能怪我们呢?”

    素珏赞同地点点头,“要不是小姐吃多昏倒我们也不知这种果子不能多食呢。”

    素珏那一脸的真诚真是让人无法指责和怀疑下去,阿音叹了一口气,跳下床,光着脚站在那里,指着小梨和素珏,“那为什么把本小姐送回来!是晏北归指使的是不是!”

    “本小姐这就找他算账去!”阿音一跺脚,只听见一声脆响,紧接着便是一声刺耳的尖锐的叫声在将军府的上空盘旋着…

    “小姐,你怎么了?”小梨站起身,看着满脸痛苦的阿音。

    “脚。脚。”阿音指着脚,不能动弹了。

    素珏明白了,小姐这是一激动把脚跺坏了,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将阿音举起在肩上,又把她放回了床上摆好。

    叹了口气,“这回可好了,小姐您是哪儿也别想去了。奴婢去叫府医过来。”

    阿音心里这个悔啊,怎么就这么激动呢,为什么要跺脚呢,掀桌子就好了,自己怎么就这么蠢呢。

    很快,府医就过来了,隔着帕子捏了捏阿音的脚踝,“回小姐,只是扭伤罢了,不过还是要休息三个月左右,如果小姐您再把脚扭伤…”

    阿音瞪大了眼睛,“再扭伤就会怎么样?失去这只脚吗?”

    看着阿音这副焦急的模样,府医也是有些好笑,“小姐若是再扭伤,怕是要多在床上待几日了。另外,老夫会开几副汤药给小姐,让丫鬟煎了药按时服下就好。”

    阿音松了一口气,“府医爷爷又吓唬阿音了。”

    小梨在一旁偷笑,“小姐总算是能安静的待在府里咯。”

    当沈将军得知阿音的脚扭伤要休养三个月的时候,也是叹了一句,“本来还打算带着阿音去那冬猎呢,可惜了,只能下次了。”

    ……

    时间荏苒,转眼便是冬猎的日子了,不过,皇上这次可是仔细斟酌了一下前去的人员,比如,重获恩宠的静娴妃,还有想要参加历练的三皇子。当然,也有不能前去的人员,比如,正在闭门思过的明贵妃?至于为什么明贵妃要闭门思过,其中也有静娴妃三分功劳,毕竟她禁足的几年都是拜明贵妃所赐,若是不能还她点利息,自己岂不是白白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

    皇宫里为冬猎准备的是热火朝天,一大行人整装出发,后面还跟着大臣和其家眷,在满城百姓的目光下徐徐前进。

    此时城西的某个宅子里也是紧张的气氛…

    “时候差不多了,我们走吧。”沐谌嘴角一抹冷笑,“本宫就要回到那宫里,拿回属于本宫的地位了。”
正文 第176章 贪恋美色不冤枉
    &bp;&bp;&bp;&bp;南山。

    营地早已准备就绪,只等着各位皇室成员以及大臣们的到来,此番阿音未能跟随沈将军前来,此刻正在府中生着闷气呢,不过也怨不得别人,谁叫她自己没注意呢。

    “爱妃就住在这个帐篷吧。”皇上拉着静娴妃到自己的营帐旁边那处,以往能够住在皇上最近两个帐篷的只有皇后和明贵妃,此番明贵妃没来,她的帐篷理所当然地被皇上分配给了静娴妃。

    “皇上,这样有点不太好,臣妾还是去那边吧。”静娴妃指着最远的一处帐篷,说着就要动身。

    “站住。”皇上龙颜不悦,“朕说你在这里,你就在这里,你还要抗旨不成?”

    “臣妾遵命便是。”静娴妃欠了欠身,算是答应了。

    皇上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而这时的三皇子也知道了静娴妃的事情,看这样子,静娴妃还是很受父皇喜爱的,可惜母妃这次真是太冲动才中了她的计。又看了一眼皇上那边,他便自顾自地去了自己的帐篷,不理会任何人。

    “三皇子这一路上都闷闷不乐的,莫不是哪里不适?”一个新近受宠的昭仪低声和旁边的人交谈。

    这句话传进了静娴妃和皇上的耳朵,皇上若有所思,静娴妃笑道,“三皇子还是个孩子,第一次参加冬猎,见到这么大的场面母妃不在身边自然有些许紧张,休息一下就好了。”

    皇上沉声,“静娴妃说的对,都去休息吧,明日冬猎开始。”

    随即跟着进了静娴妃的帐篷,静娴妃无奈,“皇上,你怎么来了臣妾的帐篷?”

    “嗯?静静不希望朕来?”皇上挑了挑眉,站在门口看着她。

    静娴妃跺跺脚,背过身去,“皇上明知道臣妾不是这个意思。”

    “那静静是什么意思?”只要是在她面前,皇上就觉得心情很好,还有开玩笑的意味。

    静娴妃轻哼了一声,“皇上应该去皇后娘娘那里,怎么能每天留恋臣妾这里,好不叫人笑话皇上贪恋美色。”

    “哈哈。”皇上爽朗的笑声传出帐篷,人人都羡慕静娴妃能够把皇上的情绪拿捏得如此得当。

    “爱妃可是在说自己美么?”皇上轻佻的挑起静娴妃的下颌,啧啧地赞了几声,“确实是个美人儿,朕被说成贪恋美色不冤枉。”

    “皇上又拿臣妾取笑。”静娴妃嗔怪地拍下他捏着自己下颌的手,去桌边倒了一杯茶双手奉与他,“皇上请用茶,先解了口渴再取笑臣妾可好?”

    皇上抿了几口,心情大好,果然只有静娴妃和沐儿懂得自己。

    “罢了,朕先去皇后那里,待晚上再回来教训你这个不敬朕的小淘气。”皇上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大笑着走了出去。

    “臣妾恭送皇上。”静娴妃连忙行礼,注视着他出去的背影,许久没有动身。

    “娘娘,皇上已经走远了。”幺儿见她这副模样,不由得提醒道。

    见她回过神儿来,又笑嘻嘻地说道,“看到娘娘和皇上如此恩爱,奴婢也为娘娘高兴呢,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你这丫头。”静娴妃点点她的额头,也是笑了一下。

    而这时,皇上还未走到皇后处,便得知边外有加急信件传来,召集了大臣们开始讨论。

    “皇上,臣听闻沈小将军回到杏阳城后以雷霆之势平息了杏阳城之乱。臣以为,再派沈小将军前去岭南剿匪最为合适。”

    “臣以为不妥,杏阳城是因为有沈小将军周围夷人才不敢轻举妄动,若是沈小将军离去,怕是战乱又起。”

    “苏相以为如何?”皇上听着他们叽叽喳喳又找不出个合适的方法很是头疼。
正文 第177章 搬石头砸自己脚
    &bp;&bp;&bp;&bp;“老臣以为,可以增派兵力,派左将军带兵前去支援。”苏相拱了拱手,“如此皇上便也不必担忧杏阳城了。”

    沈将军抬眼看了一眼苏相,并没有说什么,这个老匹夫岂能任由自己掌控那么大的兵权呢,他怕是巴不得沈家倒台呢。不过,自己能够不去戍边,自是最好的,且不说夫人会不会跟着自己去戍边,留下她一个人自己并不放心,然而带着她一起去,边关天气恶劣,只怕夫人受不了,夫人从小被宠大跟着自己打拼已经很苦,自己又怎忍心再让她跟着自己奔波?

    皇上目光变得深邃,看向大臣们,大臣们见到这目光心里也是一阵抽搐,皇上这是要做什么,好忐忑啊。

    许久,皇上才开口,“那就派左将军率五万精兵前去支援吧,苏相做监军押送粮草随行,即刻出发。”

    “左将军此番前去,京城无人守护,暂由沈将军做护城将军,守卫京城太平。”皇上的决定让苏相傻眼了,自己并不想去做监军好吗?还有啊,凭什么沈修匹夫就能做护城将军,自己就要提着脑袋去押送粮草?

    苏相心里气啊,沈将军憋着笑,“臣遵旨。”

    出去后,向来严肃少与他人言语的沈将军也上前跟苏相说了一句,“望苏相一路顺风啊。”说完,便笑眯眯地走开了,连训练士兵也比平日里脾气好了不少。

    等到皇上到了皇后那里,已经是晚饭时间了,看到皇上时,皇后看上去像很惊讶一样,“皇上怎么来臣妾这儿了?”

    皇上走过去捏了捏她的手,“皇后为朕料理后宫辛苦了。”

    “这是臣妾分内之事,臣妾不觉辛苦。倒是皇上日夜操劳朝政,该更注意身子才是。”皇后恢复了淡然的表情,那种母仪天下的雍容,让皇上看的心里泛起一丝心疼,没有谁天生就要这样,都是逼不得已。

    皇上没有再说什么客套的,只是拍拍她的肩,“朕陪你用膳。”

    餐间无言,蓦地,皇后说起一句,“今番明贵妃未能前来,想必她在宫里会很委屈吧?”

    皇上哼了一声,“敢犯错误就要有付出代价的觉悟。”说罢,皇上站起身,“皇后若是想为她求情,那便趁早打消了你的念头吧。”

    没有等皇后回话便走了出去,径直走向静娴妃的帐篷。

    皇后手中还捏着筷子,片刻缓缓将其放下,接过侍女递上来的手帕,细细地擦着手指,“呵,静娴妃手段不错,明贵妃都栽到她的手里了。”

    皇上进去静娴妃的帐篷时,她早已睡下,他掀起帐门的时候带进来一股凉气,将她惊醒,“唔,谁?”

    待看清那熟悉的身影后才松了一口气,嗔怪道,“皇上要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皇上哭笑不得,“你以为朕出门时说的晚上来这里只是说说吗?”

    静娴妃迷迷糊糊地点点头,她还以为今夜皇上要留宿皇后那里了呢,所以便早早睡下了。见他要在自己这里休息,便坐起身,一件单衣在宫里尚可,在这山中就有些凉了,摸到皇上的外袍时,凉气入体,她打了个哆嗦,心疼的皇上正要把她搂在怀里,却想到自己身上的凉气只会让她更冷,只好作罢。

    “静静先回床上暖着吧,朕自己来。”皇上果然自己动起手来,静娴妃也不和他争抢,左右听话就是咯。

    “噗嗤,皇上别闹。”静娴妃感觉到他的手搭在自己腰间,痒痒的让她忍不住想要笑出来。

    “静静别动,让朕抱一会儿。”他的声音有些低沉,显然是不太高兴。
正文 第178章 跟着朕不许偷跑
    &bp;&bp;&bp;&bp;“咦?皇上这是怎么了?”本来背对着他的静娴妃转了过来,大胆地扯着天子的龙颜。

    皇上也不恼,抬手按住她的作乱的小手,为她掖了一下被角,温柔的嗓音,“乖,不闹了,睡吧,朕累了。”

    静娴妃眨眨眼睛,乖巧地依偎在他的怀里,不一会儿就又睡着了,看着她恬静的睡颜,他也是暖心的一笑,紧紧拥着她,也沉沉睡去。

    ……

    山中的清晨很清冷,清脆的鸟鸣声在山中回荡,让人心中一荡,山里虽冷清,到底比宫里多了一分自由,连那鸟叫声也带着自由的味道。

    “今番皇儿首次参加冬猎,切记以皇儿的安危为主。”皇上拍了拍三皇子的肩膀,显然对他还是很有期待的。

    三皇子郑重其事地点着头,“儿臣知道。”

    接着皇上又看向众大臣,“今次和以往一样,拔得头筹者朕重重有赏。”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声声嘹亮,“臣等遵命。”

    “皇后要留下还是随朕一同前往?”皇上一手牵着静娴妃,显然他是想让静娴妃和他一起去,毕竟这冬猎不过是相对朝政偷个闲,自己又不用去狩猎,横竖捉个小物换妃嫔一笑罢了。

    皇后轻笑一声,“臣妾许久未拾弓箭,今日便在皇上面前献丑了。”说着,欠了欠身,“容臣妾换一身骑装。”

    皇后转身离开,静娴妃也欠了欠身,“臣妾不会骑射,便留在营中吧。”

    皇上瞪了瞪眼睛,“有朕在,你怕什么?”不由分说地抓紧了她的手,又孩子气的添了一句,“跟着朕,不许偷跑。”

    静娴妃掩唇笑道,“皇上越发像个孩子了。”

    他们闲聊几句皇后便已换好骑装走了过来,一身明黄,一股霸气浑然天成,难怪她能坐稳皇后的位置。

    静娴妃上前施礼,“平日见皇后娘娘国色天香,今日臣妾方知皇后娘娘还有这般英姿飒爽。”

    皇上走过来打趣道,“皇后的箭法更是绝佳,有时朕都自愧不如。”

    静娴妃闻言眸子一亮,崇拜的目光投向皇后,“臣妾有幸得见皇后娘娘英姿,真是三生有幸。”

    皇后不多言,“还是莫要在这里多说,且去猎场吧。”

    果然,到了猎场之后,静娴妃只是坐在安全的地方远远看着他们狩猎,她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场中最耀眼的那两抹明黄,唇边点点笑意。

    皇后手持女式小型弓弩,弯弓欲试,看不清她的面容,只知他们笑声连连,皇上的手扶在她的腰,皇后仰着头看了他一眼,松手,弓箭飞出,恰好射落飞来的一只雁。远远看去,静娴妃很羡慕他们,不论皇上是否爱着谁,至少,有资格站在他身边陪他放眼江山,坐拥天下的只有现在陪他狩猎的那个女人而已。

    正发呆,不知何时皇上来到了她的身后,“静静在想什么呢?”

    她惊了一下,看到皇上正含笑看着自己,也笑道,“臣妾正感叹皇上与皇后娘娘乃天作之合,琴瑟和鸣让人好不羡慕呢。”

    “如此,朕便教你骑马吧。”皇上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将她拉至马匹旁边,举她上马,随即自己坐在她的身后护着她,策马扬鞭,路过皇后那里叫了一声,“朕与静娴妃随便逛逛,皇后若累先行回去休息便是。”

    皇后应了一声,再抬头,皇上已不见人影。
正文 第179章 会是你回来了吗
    &bp;&bp;&bp;&bp;又打了几只兔子,皇后便觉得索然无味,索性把弓弩递给旁边侍奉的宫女,“本宫乏了,回去吧。”

    而皇上和静娴妃跑到了林子的深处,马匹难以行走,便下了马,静娴妃被颠簸地花容失色,“皇上,这里是哪里啊?”

    皇上细细瞧了一下四周,感觉很陌生,“朕也不知,罢了,先坐下歇歇,然后便回去吧。”

    静娴妃点头,紧挨着他坐下,“皇上,有时候臣妾会想,若臣妾不是静娴妃,皇上也不是皇上,我们会不会在这样安静的地方养育一双儿女,承欢膝下?”蓦地,她跪在地上,“臣妾失言,请皇上恕罪。”她的头深深埋下去,双手扣在地上,额头紧紧贴在手背。

    她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看在皇上的眼里,还未等他开口,便是一阵腥臭的味道从身后传过来,“吼。”

    一只斑斓大老虎正抬着双爪向他们扑过来,静娴妃慌慌张张地拉开他,堪堪躲过老虎的扑咬。皇上想要拔剑,却发现自己把武器都放在了马匹的身上,而马匹又被拴在了远处,他只好拉起静娴妃的手朝着马匹那里逃去。

    静娴妃到底是个体质纤弱的女子,还未跑多远便已娇喘连连,香汗淋漓,挣开他的手掌,“皇上,不要理会臣妾了,皇上平安臣妾就是死也瞑目了。”

    “胡说,朕已经失去了沐儿,朕不许再失去一个你。”皇上拉起她,“坚持一下,马上就到马匹那里了。”

    “吼。”他们便是速度再快,也抵不过四个爪子奔跑的老虎,几个呼吸间那腥臭的味道又扑面而来,静娴妃迎了上去,“皇上你走。”

    “静静!”他睚眦欲裂,却拉不住那个想要用自己性命来换他的性命的女人。

    忽然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静娴妃的面前,她还来不及推开这个孩子,便被他猛地一推,跌坐在地上,眼睁睁看着他被老虎咬伤,他手中握着的长剑也刺进了老虎的胸膛。

    老虎受伤,见眼前的人类数量比自己多,自己势单力薄,哀吼一声,转身跑远了。

    皇上连忙过来,将静娴妃紧紧拥在怀里,声音颤抖着,“静静以后不要再这样了好不好?朕不能再失去你了。”

    静娴妃也是心有余悸,却挣脱他的怀抱,皇上不解,看着她跑到那个孩子面前,她微微有些愣住了,皇上也随着上前看了一眼,这一眼,仿佛久到了永恒,“沐,沐儿?”

    是的,这个孩子的长相与沐妃有三分相似,如不细看,真要以为这便是沐妃再世了。或者,他的心里有那么一种期盼,如果这是沐儿和自己的骨肉还活着,想必也有这么大了吧?会不会是沐儿知道自己思念辛苦,便让这个孩子来到了这里?

    “这孩子,还有气,我们救救他好不好?”静娴妃对这个救了自己又和沐妃十分相像的孩子很是怜悯,如果不是为了救自己,想必他也不会被袭昏迷不醒吧?

    “好。”他难以拒绝这个刚刚差点为自己失去性命的女子,何况,这个孩子到底救了自己和静娴妃的性命,即使他来路不明,也带回去将他治好再送走吧。

    皇上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对一个陌生人毫无戒备,此刻,那个孩子正躺在他的怀里,面色苍白,紧闭着双眼。

    如果现在这个孩子心存不轨,他完全可能栽到这个孩子手里,可是,他愿意相信一次这个孩子是真的昏迷,是真的想要救他和静娴妃,不为别的,只为他这张神似沐儿的面孔,他心里想象这孩子和沐儿一样善良。
正文 第180章 简直是一个模子
    &bp;&bp;&bp;&bp;方才的境况让他们的衣衫有些破损脏乱,特别是小孩子身上的血迹也蹭到了他们的衣衫上,折腾了许久,才回到营地,静娴妃搭着丫鬟的手从马上下来,接过这个小孩子,皇上这才跳下马,“叫御医。”

    接着静娴妃柔细的嗓音响起,“皇上,先进帐歇一歇吧。”

    刚刚坐下,只见皇后和众多留在营地的妃子贵人赶到这里,“皇上呢?皇上没事吧?”皇后满脸焦急地望着皇上,看着他和静娴妃身上脏乱的衣衫,心里想的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静娴妃糊涂,怎么跟着皇上胡闹呢。”皇后柳眉倒竖,嗔怪着。

    “臣妾有罪。”静娴妃也未多说,一脸歉意。

    皇上也没时间理会皇后,“御医来了没有,赶紧过来给静娴妃瞧瞧。”那瞪着眼睛虎视眈眈的模样仿佛方才的老虎,若是御医不立刻过来就会被他吃掉一样。

    静娴妃温婉地笑一下,“臣妾无事,倒是这个孩子需要救治,御医先来看看这孩子吧。”

    皇后闻言也是凑过来瞧了一眼,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她知道皇上心里一直放不下沐妃,只是没想到这次冬猎竟能遇见一个酷似沐妃的孩童。

    御医翻看了一下他的伤口,松了一口气,“只是被野兽咬伤,敷上伤药再煎几副汤药便好了。”

    说罢,御医便去一旁写药方,皇后试探地问了一句,“不知皇上打算怎么处置这个孩童?”

    皇上沉吟了一番,若是就此分别,难解他对沐妃的思念之情,若是将其带回宫中,又恐生是非,何况他不是皇室中人何以入得皇宫?

    静娴妃知他为难,便出主意,“不如等他醒来,细细问起他的身世,若是清白人家,便带回宫里或者托与哪个大臣抚养也未为不可。”

    皇上点点头,以此暂为权宜之计吧。他深深地注视着孩子的脸,仿佛此刻躺在那里的是他的沐儿一般。

    皇后见状也没有多说,“那静娴妃便再受累照顾皇上吧,本宫先回去了。”她的神色淡淡的,谁知她心里已波澜起伏,刚刚皇上和他距离那么近,她竟一瞬间以为这是一对父子了,然而想了一想,沐妃是难产而死的,连那孩子也未能保住,这怎么可能是皇上的孩子,一定是错觉,她要回去冷静一下,又或许,让这个孩子进宫也是对明贵妃的再度打击么?

    静娴妃靠在他的肩膀,宽慰道,“皇上莫要忧心,这个孩子那么像沐妃,定然有神灵护佑,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哪知反而让他更加感伤,“朕有多希望沐儿能够狠一些,就不会被人欺负,也不会难产而死了。”

    静娴妃安安静静地一脸戚戚然地陪在他身边回忆着往事,不知不觉天色已暗,静娴妃站起身,“皇上且回账休息吧,这里自有御医照看,有情况会向皇上通报的。”

    皇上便也随之起身,“也罢,再怎么回忆也不会是沐儿了,走吧。”

    在他们转身之后,那孩子睁开了双眼,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一勾,一抹不明意义的笑意,随即收敛,再度合上眸子装昏迷,横竖没到他醒过来的时机,索性就睡一会儿吧…

    “沐儿,不要走。”他的梦里甚至都在念着那个名字,被惊醒的静娴妃有些心疼了,也许这个孩子真的是上天赐予他们寄托对沐妃的思念的。她坐起身抬手越过皇上取了一块帕子,轻轻擦去他额头的汗水,轻叹了一口气。
正文 第181章 不是吃人的猛兽
    &bp;&bp;&bp;&bp;冬季的夜晚总是寂寂漫长,越是对那抹曙光期盼着,也许只余深深的失望。

    天刚蒙蒙亮,皇上便惯性地睁开了双眼,似是感觉到他的醒来,静娴妃也迷迷糊糊地睁开了双眼,睡眼惺忪的慵懒,看东西都是朦胧的,她疑惑地看着皇上,“天色尚早,皇上不再睡一会儿了吗?”

    皇上缓缓坐直了身子,“不了,朕想去看看他醒了没有。”

    不用他细说,静娴妃已知是谁,也坐起身,先给自己披了一件外衣,便开始为皇上更衣,口中安慰道,“臣妾估摸着,那孩子也该醒过来了。皇上不必担心。”

    “嗯。”皇上只嗯了一声就不再说话,反而静娴妃多问了一句,“皇上要不要先用了膳再过去?”

    “先去看一眼吧。”皇上穿好了衣服在旁边宫女的侍奉下洗漱,静娴妃也趁着这时间穿好了自己的衣物,洗漱完毕,随着他的脚步出了帐篷。

    “儿臣给父皇请安。给静娴妃娘娘请安。”三皇子正要去狩猎场,正好在路上碰见了皇上。

    皇上停下匆忙的脚步,“詹儿昨日可还习惯?”

    三皇子显然有一丝兴奋,“儿臣昨日猎得一只幼鹿,正打算今儿送到御膳房做鹿肉羹奉与父皇尝鲜呢。”又见皇上脸上尚有一丝忧愁,他也有些担心,“父皇可是不悦了?”

    “三皇子多心了,昨儿皇上受了惊,幸得一个少年出手相助,只是那少年受了伤,皇上有些担心罢了。”静娴妃虽然恨明贵妃,但罪不在三皇子,她没有必要对三皇子也那般仇视。

    “原来如此,那儿臣也要前去看望一下这个少年,救了父皇,他便是南阳国的恩人了。”三皇子不动声色地捧了一下皇上,显然这样的话皇上很是受用。

    “也好,你便跟过来瞧一眼,然后继续练习骑射,身为皇子,怎能一无所长呢?”皇上心情好了一些,也对他多说了几句。

    “儿臣遵命。”三皇子跟在皇上的身后朝着那个帐篷走了过去,进去的时候,他只见那个眉清目秀的少年和自己一般大小,没来由的有一丝好感,他正在御医的监督下食用一碗清粥,见他们进来,御医慌忙跪下,“臣见过皇上,静娴妃,三皇子。”

    看到御医如此慌张,他也有些慌了,勺子落在地上也不知,慌慌张张地跪在御医身旁,动作幅度有些大,胳膊上缚好的布条又渗透出斑驳的血迹,“草民不知是皇家的帐篷,只以为是寻常人家救了草民,草民冒犯了,草民有罪。”

    皇上说了平身,他只不敢起来,哆哆嗦嗦地跪在那里,三皇子想都没想就过去把他拉了起来,和言细语,“你莫怕,父皇脾气很好的,让你起来就起来咯。”

    他不敢抬眼看他们,皇上也不勉强,只是叫三皇子带他去桌旁坐下,他战战兢兢地坐在那里,生怕一步做错便是人头落地。

    三皇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放松,我们也不是吃人的猛兽。”

    静娴妃袅袅婷婷地走上前,蹲下身,看着他,声音轻柔的像母亲一般,让人放松警惕,“你家里是哪里的,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那深山呢?”

    他闻言眼圈红了起来,声音哽咽了,“草民的娘亲生下草民之时受了风寒,去年便丢下草民一个人去了。草民家徒四壁,连饭也吃不上,听附近的伯伯们说深山有值钱的草药,挖了卖给药馆换些钱财果腹。”

    静娴妃摸摸他的头,还是温温柔柔的,看的三皇子都有些羡慕起来,自己的母妃虽然容貌不输这位静娴妃,可那脾性着实落了下乘,自己从未体会过母妃的温柔相待,只有无穷尽的期望和要求。

    “孩子,你叫什么?你的娘亲又叫什么?”她听到他的娘亲生产时受了风寒便想到了可怜的沐妃,何况他的娘亲又已去世,无所依靠,不免心里一动,若是如此,带他回宫认作义子也未为不可。
正文 第182章 上天的一场玩笑
    &bp;&bp;&bp;&bp;他啜泣着,“草民叫沐谌。”

    静娴妃微微一愣,“那你娘亲呢?”她甚至心里开始觉得这就是沐妃的孩子了,也许当年沐妃并没有立刻死掉呢?当时她被禁足,并不清楚外面发生的事情,都是宫人之间流传的消息,也许,事实并不是他们所说的那样呢?

    “草民的娘亲是书香门第的千金,叫做沐卿如。”沐谌此话一出,震惊四座。

    除却三皇子年幼,不知沐卿如是何人,在座的谁人能不知?静娴妃颤抖着声音,“那,你娘亲有没有提起你爹是何人?”

    沐谌痛苦地垂下头,“草民无论怎么向娘亲询问,娘亲都对爹爹闭口不言,直到她去世那天才把这枚玉佩交给草民,说是爹爹留下,给草民留个念想的。”

    他拿出了一块做工有些粗糙,也不十分名贵的玉佩,看的出是好玉,但是这做工直接让这块玉变得不值钱了。他尴尬的挠挠头,“想必草民的爹爹不是什么有钱人,娘亲不便告诉草民吧…”

    皇上的脚步有些松动,他已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这是沐儿和自己的孩儿,是他的亲生骨肉,也许别人不认得那块玉佩,但是他认得,那是沐儿嫁给自己后的第一个生辰,自己亲手雕刻成玉佩送给她的。当时她还嫌弃地说自己白白糟蹋了一块好玉,他以为她早早就扔掉了,不曾想,她竟一直当做宝贝留着。

    他可以想到,沐儿离开皇宫的这几年,一个人拉扯着他们的孩儿有多么艰难,身子那么虚弱,沐谌所说的风寒并不是假话,因为他知道沐儿难产,只是,当他听到沐儿难产而死的时候伤心过度晕厥过去,最后皇后只告诉自己将沐儿安葬了,连地点都没有说,寻不到她的尸体便只好在皇陵为她安置了衣冠冢。

    当他以为他和沐儿天人两隔毫无念想的时候,上天又和他开了一个大玩笑。他和沐儿的孩儿没有夭折,活着好好的,甚至还救了自己的命,这是上天的恩赐。

    他终于抬起脚,向那个孩子走了过去,弯下了自己高贵的身躯,蹲在他的面前,摸着他的头,眼中泛着泪花儿,“谌儿,我就是你的爹爹啊。”

    沐谌显然被皇上的举动吓到了,“皇上,草民…”

    “不是草民,应该是儿臣,和詹儿一样,叫朕父皇。”皇上对沐儿的孩子很有耐心,确切说,这个孩子是自己最期待的孩子,却被命运捉弄,让自己生生错过了他的成长,还好,上天又把他送回了自己身边,不会再错过他成长的每一刻钟。

    沐谌生硬而又怯怯地低低唤了声父皇,竟让皇上顿时喜笑颜开,“哎。”

    三皇子面对眼前迅速转变的情况有些手足无措,这个少年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兄弟,自己一直渴望有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兄弟陪伴自己,如今真的有了这么一个兄弟,为什么自己的心里有些情感变味了呢,究竟是因为什么,他说不清楚了。

    静娴妃在一旁温婉地笑着,看着他们父子相认,转过头,看见呆愣住的三皇子,便走到他的身边,轻声问道,“三皇子哪里不舒服吗?”

    三皇子这才回过神来,勉强地笑了一下,“儿臣一直期盼能有一个一样大的兄弟和儿臣一起去读书,一起学骑射,今日终于有了这么一个兄弟,有些欢喜地昏了头,还未祝贺父皇和皇弟喜获重逢呢。”

    于是再度上前轻轻拍了拍沐谌的肩膀,“还望皇弟早日认祖归宗。”
正文 第183章 成了不解的迷题
    &bp;&bp;&bp;&bp;三皇子和气的一句话,在沐谌听来是**裸的炫耀和宣告主权,仿佛在和他说,你不过是外面捡回来的皇子罢了,真正的东宫主位还是我的。

    沐谌有些怕生,但是见到三皇子也没必要怕生,只是怯懦地叫了一句皇兄。

    三皇子很理解他,也便不再打扰父皇重得孩儿的喜悦,施了一礼继续学习骑射去了。

    皇上对于能够重新找回孩儿很是开心,“詹儿说的对,谌儿以往不知自己是皇室血脉就算了,如今已然知晓,自然是要回归皇室的。”

    “草民从小在穷乡僻壤生活…”沐谌故意这样说道,没想到皇上把他紧紧抱在怀里,“谌儿,没有保护好你母妃是朕的过失,从今往后,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

    静娴妃这时候站出来,“皇上,不如先让谌儿好好休息一番,他才刚醒来,日后带谌儿回宫认祖归宗了,皇上还不是想什么时候见谌儿都行嘛。”

    皇上想了一下,也是,便松开了沐谌,关切的声音温柔似水,和平日里那疾声厉色的他完全不一样,“谌儿便好好休息吧,朕过时再来看你。”

    “草民恭送皇上。”沐谌刚刚知道自己是皇子,还不是非常适应,改口起来特别慢。

    皇上摸摸他的头,“不急,慢慢习惯就好了。对了,这是静娴妃,当年她与你母妃情同姐妹呢。”

    静娴妃巧笑嫣然,“沐妃心善,不嫌弃臣妾愚笨倒是臣妾的福气呢。”

    没有再多的客套,静娴妃乖巧地跟在皇上身后出去了,行为举止拿捏得让人找不出一丝破绽,明明恨她到牙痒痒,却挑不到她的错处。

    如果说不满,皇后对静娴妃这宠盛后宫的趋势有些不悦了,刚才并未在场的她此刻正吩咐宫人打包补品准备一会儿给沐谌送去,显得自己这个皇后是很称职的。她并不知道皇上此刻正带着静娴妃往她这边来兴师问罪。

    不多时,皇上便走到了这里,静娴妃欠了欠身,“臣妾就不进去了吧。”说着,就要离开。

    皇上想了想,“也好,那你便先回去休息,晚上朕再过去看你。”他站在门口看着静娴妃走远这才走进皇后的帐篷。

    皇后正在命宫人收拾补品,“这个人参,还有那个,都装起来,别漏了。”

    “皇后。”他的声音波澜不惊,内心却早已翻滚。他不知该如何质问这个女人当年到底是什么情况。按照沐谌所说,当时沐儿一定还活着,可是为什么会沦落到那般境地,这才是最大的迷题。

    皇后一听是皇上的声音立刻抬起头起身,“皇上怎么来了?”

    “……”他攥了攥拳头,想想心里就升腾起一股火气,“沐妃之事是否和你有关。”

    皇后很是诧异,“沐妃不是已经去了?她还能有什么事?”她的表情很是无辜,好像完全不知道皇上在说些什么。

    皇上听了此言,心里反而了然,并没有明确的指出什么,“朕要让谌儿认祖归宗。”

    谌儿是谁皇后并不知道,“谌儿是?”

    皇上斜睨着眼看她,平静无比的话说出来,却掀起轩然大波,“朕与沐儿的皇儿。”

    皇后明显愣住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不确定地问道,“是那个孩子?”

    看到皇上点头,她也没能平静下来,只是面上波澜不惊,“臣妾知晓。”

    皇上行至桌旁坐了下来,她连忙给随行的宫女使眼色给皇上倒茶,“不知皇上对此次冬猎有何打算?”
正文 第184章 一山容不下二虎
    &bp;&bp;&bp;&bp;皇上摩挲了一下下颌,沉吟片刻,“谌儿身子未好,朕欲明日便回宫。”

    皇后也表示同意,“可巧再过几日便是皇上生辰,在这郊外也不便庆生,倒不如早些回城好好筹划一番。”

    “如此也好。”皇上心里也有一番打算,这时他的腹中传出一声“咕噜”,他这才想起晨时只顾去看谌儿,还没有用早膳,此时肚子的叫声虽理所当然,总归还是有一点尴尬的意思在其中。

    皇后假装没有听到,恭敬地问了一句,“不知皇上有没有用早膳?昨儿三皇子打到一只幼鹿,臣妾吩咐御膳房做了肉羹,不如皇上尝尝?也算全了三皇子一片孝心。”

    “嗯。”皇上也不提刚才这件尴尬事,索性在皇后这里吃过再出去也不晚。

    餐后,皇后坐在他的身旁,“皇上,若是,呃,谌儿认祖归宗回归皇室,也未为不可,只是沐妃已去,无人照看谌儿如何是好?”

    闻得此言,皇上开始在心里暗暗盘算谁才是照顾沐谌的最佳人选,静娴妃是不行的,虽然她和沐儿一向交好,定能真心待谌儿,只是她还没有照看小孩子的经验,何况自己又有想法让静娴妃也怀上龙嗣呢…

    而明贵妃,想想还是算了吧,就算她有这个时间以及经验,他也不会把谌儿交给她的,虽然詹儿也是一表人才,但是一个詹儿已经够她操心了,何况她向来不喜沐儿,指不定又有什么奇怪的想法出来…

    新宠的贵人们也不是不行,只是,总觉得她们不配照顾沐儿的孩子,如此一想,后宫竟没有合适之人了吗?

    皇上叹了一口气,皇后反而笑了出来,“皇上为何叹气?”

    “放眼后宫,竟没有合适的嫔妃照顾谌儿,朕心中愧对沐儿啊。”皇上痛心疾首的模样看在她的眼里,她眸色一深,随即恢复常态,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她还是笑的温柔的仁德皇后。

    “臣妾也没有子嗣,不如就由臣妾代沐妃抚养谌儿吧。”皇后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臣妾先后生下大皇子和二皇子,偏偏这两个孩子都是福薄之人,承不起皇家的恩泽去了。臣妾…”说着话,她便擦起了眼泪,皇上也不好说什么了,既然她愿意抚养谌儿也好,想必作为一国之母也会好好培养谌儿的。

    将她揽入怀中,轻轻叹了一口气,“既然皇后有意抚养谌儿,那朕便答应了,好好培养谌儿,朕对不起沐儿啊。”

    “皇上为国事操劳,沐妃在天之灵也不会怪罪皇上的。”皇后体贴地回答,让皇上心里略略宽慰,却还是忧伤。

    “皇后便准备通知随行的妃嫔回宫吧。朕尚有事,改日再来陪皇后下盘棋。”皇上站起身,拍拍她的肩膀,没有一丝犹豫地走了出去。

    “娘娘,您真的要抚养沐妃的孩子吗?”秦嬷嬷上前低声询问道。

    皇后不以为然地笑了一下,抚弄着小指上套着的护甲,“本宫还能怎么办?与其便宜了别人,不如本宫自己来,那些个蠢货能成什么大事。”显然,她指的是那些投靠自己的新晋贵人们,个个人比花儿娇,还比不上一个锁在深宫多年的半老徐娘,着实让她有些恼火,纵然静娴妃频频向自己示好,可处在宫中这么多年,什么事情她看不出来,静娴妃和明贵妃现在已成两虎之势,只能存在一个了。
正文 第185章 看朕怎么收拾你
    &bp;&bp;&bp;&bp;她唇边一丝冷笑,既然她们想闹起来,自己又岂能不成人之美?反正笑到最后的也是她而已,她有什么阻止的。这什么谌儿,哦,如果他认祖归宗,可就该叫做南阳谌了。自己有南阳谌这个砝码,凭借皇上对沐妃的爱意,南阳谌入主东宫根本就是迟早的事情。她又有什么不能容忍的?

    “娘娘英明。”秦嬷嬷奉承道。

    “带上东西,跟本宫出去一趟吧。”皇后淡淡地说了一句,便先一步走出帐篷。

    沐谌呆呆地坐在床上,至少在别人的眼里他是呆呆的,好像还接受不了他从未逢面爹爹竟然是一国之君,甚至自己是个皇子,这简直是最荒谬的事情。

    皇后走进来的时候正看见他这副模样,微笑着走上前,“谌儿吧?”

    沐谌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以后本宫就是你的母后了。”皇后抚着手上的护甲,笑的春风和煦,沐谌看着她,迟疑着叫了一声,“母后?”

    皇后只笑笑,本就没打算他能一下子就适应自己的身份,相反,若是他迅速适应了才有鬼不是么?

    “谌儿,母后吩咐御膳房为你熬了药粥,过来尝尝,算了,秦嬷嬷,你送过去喂他吧,”皇后坐在他的身边,看着他吃下药粥。

    ……

    “朕没有让你抚养谌儿你是不是生气了?”皇上从背后抱着她,面颊贴着她的,磨蹭着。

    静娴妃浅浅一笑,“臣妾没有生气。左右谌儿会回到宫中,臣妾也能常看见的。”

    皇上就是喜欢她这股乖巧善解人意,“静静总是这么善解人意。”

    静娴妃无奈地笑了,“难道臣妾还要哭闹着争夺谌儿么,皇后娘娘仁德,自会把谌儿教育好的。”

    “谌儿回来是大喜之事,朕更想静静也为朕再添一喜呢。”皇上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静娴妃痒的缩了缩脖子,“皇上别闹。”

    “好啊,还敢呵斥朕了,看朕怎么收拾你。”皇上一把抱起了她,(ˇ?ˇ)想~帐篷深处走去…

    皇后离开了沐谌的帐篷,沐谌总算是舒了一口气,这几日不是皇帝就是皇后,一个接一个的往自己这里跑,真心是吃不消啊。他动了动胳膊,嘶了一声,心里不禁埋怨起成伯来,这什么馊主意,他怎么没说那畜生会咬的这么狠呢,害得自己胳膊都动不得。

    好在自己成功地把身世已经表明了,只等着顺理成章地做皇子,拿到属于自己的地位就好。

    沐谌的身世除了皇上等人知道便再没有和别人说起,故群臣只知一个少年救了皇上,但不知那少年身份,傍晚,当皇上说起冬猎提前结束的时候众人都还是云里雾里,不明所以。

    “皇上,眼下冬猎才刚开始,就要结束了吗?”兵部尚书不解地问道。

    皇上下意识地往大臣里看了一圈,才想起苏相被自己派出去做监军了,忍不住想扶额,这下安排谁来准备回城事宜呢?

    沈将军走上前,双手抱拳,“皇上,为何不再宽限几日?明日行动实属仓促,准备不及。”

    沈将军的话他也明白,只是他已等不及要让沐谌认祖归宗了,“沈爱卿所言极是,但是必须明日回城。”

    皇上不由分说的态度让众人沉默了下来,以往皇上还会听从他们的进言,不知这次为何如此独断。

    见没有人说话了,皇上神在在地甩了甩袖子,假装自己龙颜大怒转身走了,只留下一干大臣大眼瞪小眼…
正文 第186章 吃饱了撑着了吧
    &bp;&bp;&bp;&bp;被期待了很久的冬猎就这样草草结束了,很多人都不知原因,不过,知道原因又能怎样呢,皇上才是决策者啊…

    回到将军府,阿音正坐在桌前用晚膳,忽的好像看见了沈将军的身影,便眨眨眼睛上前看了一眼,“爹爹,您不是去冬猎了吗?怎么回来了?”

    沈将军也有些莫名其妙的,“不清楚,不过皇上和静娴妃被野兽袭击了…之后有个少年突然出现救了皇上和静娴妃,此后皇上就起了提前回宫的想法。”

    听到这里,阿音也不由思考了起来,狩猎场必定是提前清理过的,能够袭击人的野兽应该是不会存在的,但是突然出现的野兽和少年,显然是有预谋的,难道皇上就没有意识到吗?还是说,皇上起了警惕才会提前回来的呢?她也无法确定了。

    沈将军摸摸她的头,“进屋吧,穿这么点,也不怕冷。”

    “嘻嘻,这不是看见爹爹回来了嘛。”阿音笑嘻嘻的,蹦蹦跳跳地跟在沈将军后面,随即便被拎着衣领拎到了半空中,阿音苦着一张脸,似乎重生之后老是被人拎着衣领飞来飞去呢…

    “爹爹…”阿音在半空中晃悠着,“爹爹快把阿音放下来呀。”

    沈将军面无表情,“府医说了什么你不记得了吗?”

    “啊…”阿音这才想到,不能跑不能蹦,万一再次扭伤又要待在床上不能动了。阿音苦着脸,哎呀,自己怎么就忘了呢,又被说教了。

    沈将军一路把她拎进房里,放在椅子上,“吃你的饭吧。”

    阿音对着他的背影做了一个鬼脸,沈将军不经意地转身,吓得阿音立刻正襟危坐,咬着空空的汤匙,故作淡定,只是她咬着汤匙的力度充分体现了她的心虚。沈将军奇怪的眼神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直接走出去了,没错,他就是去找自己的娘子去了…

    看到沈将军走了出去,阿音这才松了一口气,汤匙掉在桌子上,也是这时她才觉得有点牙疼,嗯…这牙疼不像是咬汤匙咬的啊,莫非…

    她一手用帕子挡住自己的嘴巴,另一只手伸进嘴里摸了摸那颗牙齿,噫,松动了…好疼呀…小梨捧了一盏新茶进来,看到阿音这个奇怪的举动,不由问道,“小姐你在那里偷吃什么呢?还怕被人看见…”

    阿音顿时无语起来,她这副痛苦的样子像是在偷吃吗?!(╯‵□′)╯︵┻━┻这分明是牙痛啊。唉,算了,这傻丫头啥也不懂,不跟她计较了。

    阿音放下手中的帕子,托着下巴装深沉,小梨眨着眼睛看她,“小姐,吃多了撑着了?”说着就过来拉她起来,“吃饱了就不要坐着了,跟小梨出去买点东西吧。”就这样,阿音被她拖走了…

    细想一想,从上次偷跑就没再这么舒服地逛街了,哪知刚出门就撞见了“路过”的濮阳先生了。

    阿音转身就进府了,奈何濮阳先生虽然年纪有些大了,但是眼神是真的好呀,一个回头就瞥见了阿音的身影,大声叫道,“沈弥音!”

    阿音小脸皱巴巴的,可见她是有多不想见到濮阳先生啊,可是这也没办法,门口的护卫根本就不会拦着濮阳先生,毕竟濮阳先生是他们大小姐的师父,也是南阳国皇帝见了都要毕恭毕敬的人物啊,他们哪敢拦着。

    “沈弥音,你给老夫站住!”濮阳先生紧随着进了府。
正文 第187章 阿音的装傻神功
    &bp;&bp;&bp;&bp;阿音压根没想理他,埋头就是快速地走走走,奈何濮阳先生人老腿不短,几步就跟了上来,“沈弥音,你这个不孝的徒儿,老夫还没跟你算账呢,你跑什么?你好意思跑吗!?”

    阿音不耐烦地回头,提醒道,“濮阳先生,我们已经不是师徒了。”

    “胡说,老夫同意了吗?你单方面解除无效,你还是老夫的徒弟!”濮阳先生气呼呼的,好像有个火星就能把他点燃一样。

    “好好好,但是现在本小姐不想理你。”这个不可理喻的老头子,阿音在心里默默地补充了一句。

    “哼╭(╯^╰)╮,不管,老夫还没和你算账呢。”濮阳先生傲娇了,掐着腰瞪着眼睛。

    阿音翻个白眼,“算什么帐啊,本小姐什么时候欠你银子了?”

    “你说,你为什么要把为师丢在深山喂狗熊!?”濮阳先生委屈极了,要不是自己运气好,碰见个傻熊,否则自己哪里还有机会在这里讨公道!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阿音开始装傻了,一副关爱傻子的表情,“可不要冤枉好人啊。”

    “就是你!说,为何要把为师置于那般险境?”濮阳先生反复强调这一句。

    阿音决定将装傻进行到底,“本小姐可不知道。”阿音这么能坑师父,小梨都要看不过去想提醒她了,奈何阿音嘴快的不行,“濮阳先生一定是梦游了,来人,把濮阳先生送回府上。”

    小梨刚要张口说话就被堵了回去,口水呛进嗓子,不住的咳嗽起来,“小姐。”

    阿音瞪了她一眼,“还不赶快去搭把手。”

    小梨十分无奈,自家小姐偏偏和濮阳先生不对盘,一见面就像两只大公鸡一样互掐起来,当然,小姐是胜利的那一个。

    同情地看了一眼被五花大绑,呃,被家丁架住的濮阳先生,唤来一辆马车,“你们护送濮阳先生回府,然后再回来。”

    阿音晃晃悠悠地回了房间,反正出去玩的兴致已经被濮阳先生搞没了,还不如待在房中睡大觉,养着精神呢。

    近几日总是不见素珏,她们也没多想,只当素珏是有什么事情要忙,直到翌日清晨,素珏一身尘土和斑驳的血迹出现在阿音的门口,阿音打开房门的时候吓了一跳,环顾四周,此时还没有下人来这边打扫,赶忙把素珏拉进房中,“素珏,醒醒。”

    “小姐?”素珏似乎看到她之后就松了一口气一般,彻底昏厥了过去。

    阿音抚了抚额头,这下麻烦了,素珏是出去做什么了,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在她的心里对素珏已经开始了怀疑,之前母亲莫名其妙拨了一个刚刚进府的丫鬟来照顾自己,她便觉得有些奇怪,但是素珏并未做过什么想要害自己的事情也就不再多想了,此番竟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不堪,阿音也不得不去猜测素珏到底是什么来历了。

    不过此前,她还是先把素珏清理干净吧,她把素珏放到窗边的小榻上,沾湿了一块抹布,把门口的痕迹抹掉,回来看着素珏叹了一口气,也没有去叫小梨,把她的手和脸擦干净,便放在那小榻上了,坐在一边托着下巴看着她,心里是纠结的。

    小梨端着洗脸水进来,“小姐,起床了。咦?小姐今儿竟然没赖床啊。”看到阿音坐在小榻上,小梨很是意外,小姐没有赖床,难道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
正文 第188章 肯定你当替罪羊
    &bp;&bp;&bp;&bp;小梨边说话边端着盆走向阿音,近前时还奇怪,“小姐,你怎么一动都不动啊。”话未说完,手中的水盆便“咣啷”一声掉在地上,余音绕耳,阿音只觉耳边嗡嗡作响。

    “小梨,你这么惊讶做什么?”阿音晃了晃脑袋,嫌弃地看着她。

    小梨手指颤抖着指着素珏,“小姐,素珏她这是怎么了?”说着把手指凑到她的鼻子下面,这样做了好几次,才拍着胸脯,“啊呀,吓死我了,还以为小姐你闹出人命来了。”

    阿音撇了撇嘴,“本小姐要是杀了人,就拿你这个傻丫头当替罪羊。”

    小梨摸了摸鼻子,“当就当咯。只要小姐好好的小梨就满足了。”小梨蹲下身去捡水盆,“水洒了,小梨再去换一盆来。”

    她出去的时候,阿音看到她眼中的迷茫,说心里话,她心里也是迷茫的,且不说现在素珏昏迷未醒,就是等她醒来,又该让她何去何从?

    她着实不知道怎么办了,前世素珏是没有出现的,这一世太多的变数,就像晏北归那个混蛋,前世一直安分守己并没有今世这般神经兮兮的,早就该出现的呆子也迟迟没有出现在她的身边,这些变化让她开始不安起来…

    “小姐,素珏这样子,要一直放在这里吗?如果夫人看见怎么办啊?”小梨换了新水再次进来,快速将盆放在架子上,便去掩了门,低声问道。

    阿音也很郁闷啊,谁知道素珏会这样子啊,“罢了,把她搀回她自己的房间去吧,还好就在隔壁,不然本小姐也不知道怎么把她弄回去了。”

    小梨有些担心,“素珏不会是什么坏人吧?会不会有仇家追来伤害小姐啊?”

    “这…应该不会吧。”阿音也不确定,不过,管他呢,先顾好眼前。

    把素珏放回她自己的床上,阿音才说道,“小梨,你帮她换一下衣服,先不用来伺候本小姐了。”

    “哦。”小梨小心翼翼地掀开了素珏的衣服,看到她身上有些细碎的伤痕,若是不掀开她的衣服是不会注意到的,这也就能解释她身上血迹的来源了,只是,素珏一向胆小怕事,这伤又是谁造成的呢?

    小梨摇摇头,她的脑子是不够用了,这一切还是等素珏醒来她自己说吧。

    小梨将一块干净的棉布放进水中沾湿,又拿出拧干,在她身上轻轻擦拭,至于那些沾了血迹的衣衫被她放在一旁准备一会儿拿去烧掉。

    在她为素珏擦拭伤口的时候,素珏眉头轻皱,好像梦见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然而粗心的小梨没有注意到这点,擦拭干净后为她盖上被子,便端着水盆和那堆脏衣服出去了,也没听到素珏的那一句,“…我真的不知道…”

    一切恢复沉寂,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是,在阿音和小梨的心里掀起的波澜,除了她们两个不会再有人知道了。

    “行了,这事等素珏醒了再说,我们去书院吧。”阿音语气很是平静,平静的不能再平静,但是却被小梨听出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来。

    “啊,小姐,你真要去书院啊?”按理说,小姐应该是再也不去书院了,怎么今天反而主动要求去了呢?看来今天的确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没错,一定是。
正文 第189章 跟为师去书院吧
    &bp;&bp;&bp;&bp;“再不去,他就要把将军府的门槛踏破了。”阿音气急败坏,这臭老头,大老远就听见他的声音了,真是够了。

    “哎呀,沈将军啊,还没去早朝呢啊?”濮阳先生最近嗓门很是洪亮啊,难不成在那山寨被狗熊追了之后性情大变了?

    “哦哦哦,沈将军辛苦哈!老夫是来接徒儿去书院的,不知道小弥音现在准备好了没有啊?”濮阳先生贱兮兮的声音在前院响起,阿音烦躁地跺跺脚,气冲冲地走到前院门口,立刻换了一副笑眯眯的表情。

    “哎呦,濮阳先生,久仰久仰。”阿音话刚出口,沈将军便一个爆栗敲了过来,“臭丫头,说什么呢?怎么不叫师父?”

    濮阳先生嘚瑟地看着阿音,那一脸欠扁的表情好像在说,哈哈哈哈,你活该,让你不叫师父。这副欠扁的表情又偏偏只给阿音看见,阿音恨得牙痒痒,又不能当着爹爹的面表现出什么,一咬牙,“哎呦。”

    小梨连忙上前,“小姐,你怎么了?”

    只见阿音皱着眉,看着正挑衅地看着自己的濮阳先生,哼了一下,“没事。”说着,一弯腰,一鞠躬,“先生好。”

    濮阳先生也笑眯眯的,“哎,这就对了嘛,走,跟为师去书院吧。”

    阿音认命地一边捂着脸一边跟在濮阳先生的后面,“唉。”

    小梨也十分无奈,心里又记挂着还在昏迷的素珏,奈何她也没什么办法,但是一想小姐都要被赶去书院了,自己还有什么好愁的呢,不过,小姐为什么捂着脸啊?刚刚将军不是敲的她的头吗?

    小梨凑上前,走在阿音的身边,“小姐,你捂着脸做什么呀?”

    阿音瞥了她一眼,模模糊糊地说道,“本小姐就不告诉你呢。”

    她越是这样小梨就越是好奇,一路上问个不停,阿音实在不耐烦了,“小梨你再问,本小姐就把你从马车上丢下去。”

    刚巧路过湖边,小梨立刻闭紧了嘴巴,为什么呢,原因很简单,小梨哭丧着脸,“小姐你就欺负奴婢不会游水吧。”

    “本小姐欺负你了吗?”阿音斜睨着眼睛看着她,好像在威胁她一样。

    小梨弱弱的回了一句,“没有。”

    这一声细如蚊呐,阿音没有听清,把手放在耳朵旁边,“你说什么?本小姐没听见。”

    小梨憋了一口气,腮帮子一鼓一鼓的,阿音看着好玩,“小梨,你说话说不清楚就算了,怎么还学起青蛙来了?罢了罢了,本小姐不与你计较了。”

    小梨叹了一口气,“小姐,你说你现在这样子,除了小梨,还有谁能忍受你了。”

    阿音托着下巴,依旧捂着那半张脸,“本小姐很好,去哪儿找本小姐这样的好人啊?”

    濮阳先生终于听不过去了,“小弥音,汝之面安在?”

    “回老师,阿音听不懂。”阿音诚实地回答了濮阳先生的鬼话,对,在阿音看来,所有她听不懂的话都是鬼话。

    “你的脸哪儿去了?”濮阳先生陶醉了,他越来越觉得收她为徒是会折寿的啊,原以为这是一件美差,谁知道这熊孩子越长大越让人火大。这让自己该如何面对未来的暴风雨啊?

    “脸啊,老师你猜,猜对了我就让你和它见个面。”阿音如是说。
正文 第190章 逗比师徒欢乐多
    &bp;&bp;&bp;&bp;“……”濮阳先生的脸都绿了,(╯‵□′)╯︵┻━┻谁想看你的脸啊,客套地问一句而已,谁知道你的脸还真的跑出去玩了。

    阿音捂着脸得意地看着濮阳先生,“要不然老师出去找找它吧,顺便告诉它这么久不见,阿音也怪想它的,叫它赶紧回来。”

    “别说,你这老捂着脸啊,小梨好奇,为师也好奇了,你这边脸到底怎么了?”濮阳先生贱贱的凑过来,想拉开阿音的手。

    阿音一个错身,刚巧马车一晃,濮阳先生的头便撞在了车壁上,“嗷。”

    看着濮阳先生也捂着半个脸了,阿音哈哈一笑,“老师,您这是怎么了?哎哎哎,您别老捂着这边脸啊,老师,您转过来啊。老师,您怎么不理阿音啊。”

    濮阳先生捂着脑袋,只觉得脑袋里面嗡嗡作响,当然,阿音的声音也像一只苍蝇在耳边嗡嗡的飞一样讨厌了,濮阳先生觉得自己的人生在遇到沈弥音之后就变成了一场悲剧,虽然这个领悟他早就有了,但是在一次又一次的事件中不断让这个领悟升华,这才是他觉得最悲伤的事情。

    阿音笑的前仰后合,眼泪都笑出来了,“老师,您,哈哈哈哈。”

    然而她笑成这样也就忘了捂着脸了,她肿起来的腮帮子也被濮阳先生看到了,濮阳先生看着她这半边脸肿的像一只偷吃食物的小松鼠,于是就没忍住伸出手指戳了一下那肿起来的小包,阿音“嘶”了一声,眼泪汪汪的,“老师,您,欺负人。”这副模样更像一只偷吃的小松鼠被抓到时候的样子,鼓鼓的腮帮子,泪眼汪汪。

    濮阳先生也忘记了头疼,哈哈哈,你也有今天,你个熊孩子……

    看着濮阳先生得意成这样,阿音只觉得脸边更疼,怎么会有这样的师父,整天以欺负徒弟为乐,作为一个儒师,难道他不应该多思考如何为南阳多做贡献吗?怎么整天只看见他无所事事,甚至躲在书房里睡大觉。阿音开始深思了,他这南阳第一儒师的身份是不是掺杂了海一样的水分啊,不仅有水,还有盐,因为他不仅水,还很闲……

    小梨看到阿音脸上的肿块又开始忧心了,“小姐啊,你的脸怎么了?怎么不告诉府医来看一下啊?”

    阿音扶额,“不用。”

    “那万一它越来越大,小姐你的脸还撑得住吗?”小梨越想越觉得可怕,不行,一定得着府医,刚想站起来让车夫调头去医馆,阿音便把她按在座位上。

    “别动。”阿音神秘兮兮地说道,“如果你不动,本小姐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小梨懒得理她,推开她的手就要探头出去,阿音连忙补充了一句,“保证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的秘密。”

    小梨将信将疑得看着她,心里默默打算,只要小姐一说出来,自己还是立刻探头出去叫车夫,“小姐你说吧。”

    “那你得保证你不会再想叫车夫去药馆了。”她那点小九九阿音早就明白了,想诈她的话,然后叫车夫,嘁,这种小勾当,自己前世早都玩腻了好吧?蠢小梨,休想骗自己,哼╭(╯^╰)╮。

    “……”小梨简直惊呆了,小姐怎么知道自己没打算听她的话,好吧,“小梨保证听完不叫车夫。”没关系,不叫就不叫,大不了让濮阳先生去叫,正好濮阳先生的头部也受伤了。

    “也不能让濮阳先生去叫。”阿音补充道。
正文 第191章 傻了才会再被坑
    &bp;&bp;&bp;&bp;“好好好,不叫了不叫了。”小梨一脸无奈,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样子。

    听完她的保证,瞥见了濮阳先生竖起来的耳朵,阿音这才慵懒地靠在车壁上,慢悠悠地说道,“本小姐现在又不想说了。”

    小梨气的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撩起车帘,刚要张嘴,就换了一句话,“书院到了。”

    阿音内心是无比欢乐的,时间她早已估算好,只是没想到车夫和小梨这么配合她,要不是她脸疼,她早就站起来仰天大笑了。

    罢了罢了,下车了,阿音还是一只手捂着脸,濮阳先生也是一只手捂着脸,在众人的眼里,这对师徒的神同步让人发笑,然而,大家都憋着笑,特别是上次因为濮阳先生一句话便把自己打成了熊猫眼的那个书生,一看到这对师徒过来了,本来想从这边走到,也立刻转身绕路去了。

    笑话,再被他们坑到那就是真傻了!书生的内心是崩溃的,因为,阿音在后面叫住了他,“师兄,又见面了。”

    他哭丧着脸,木讷地十分不情愿的转过来,“沈师妹,你就放过我吧,我真的不想再把眼睛打成熊猫眼了…”

    “噫,胡说,谁说要打你眼睛了。”阿音一脸惊讶道,书生还没高兴地起来,阿音便跳起来,用自己空闲的手打掉了濮阳先生捂着脸的手,“你看,老师他只是撞了车壁,脸肿了而已。”

    书生一听说他是撞了车壁,头也没回就跑了,真的是有多远就跑了多远,一瞬间就不见了身影……

    阿音惊得嘴巴能吞下一个鸡蛋,“噫,跑的好快啊……”

    再回头目光扫向其他人,果然,被她看到的人都头也不回地跑了……

    “胆量真小啊。”阿音咂咂嘴,哎,没有人可以坑了耶,她转头看了一下小梨,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这丫头本来就傻,撞一下就该更傻了……

    小梨瞪了她一眼,站的离她远了一点,“哼╭(╯^╰)╮,就算你是小姐,小梨也不会蠢得去把自己的脸也撞坏的!休想!”

    小梨傲娇地走了进去,阿音捂着脸跟在后面,濮阳先生捂着脸走在最后,一见这三人行,所有人都躲开了,躲得很远很远……

    阿音嫌弃地看着濮阳先生,她捂着脸说话的样子变得很奇怪,“老师,您看,都是上次被您坑了的可怜的书生们啊,现在都不敢出来背书了,都是您的错啊。”

    濮阳先生捂着脸翻了个白眼,“关老夫什么事?老夫可一句话都没说。”说完这句话,濮阳先生也捂着脸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书房。

    只剩下阿音捂着脸站在院子里,莫名其妙,“难道会是我的错吗?”说完,她也不理会这些了,赶紧进屋歇歇,老抬手捂着脸,胳膊好酸啊……

    皇宫。

    “谌儿,看,这里是你的新宫殿,看看还缺少什么,母后派人给你送过来。”皇后对待沐谌,哦不,南阳谌很是温柔,虽然不是自己生出来的皇子,但也是皇上最宠爱的沐妃的孩子啊,可怜那沐妃没有这个福气看着这个孩子入主东宫咯。

    “回母后,草民都很喜欢。”南阳谌恭恭敬敬地站起身行礼,皇后看了有一点厌烦,也没表现出来。

    中规中矩固然是好事,但是这个南阳谌也太难以教化了,“谌儿,要自称儿臣,不是草民,你现在已经是皇子了。”皇后耐心地教导道。
正文 第192章 真是没用的东西
    &bp;&bp;&bp;&bp;“儿臣明白。”南阳谌点着头,答应着。

    皇后接着说道,“本宫今日过来,也是要告诉你,你父皇的生辰就要到了,虽说你回宫来已经是一份不薄的大礼,但应尽的礼数还是应该有的。”

    见他还能听的进去,皇后接着说,“你父皇一向看重你们弟兄之间的情意,虽这些年先后出生的皇子皇女不算少,但终归太年幼,略略年长的也只有你和三皇子了。寿辰那天要奉上的宝物本宫已经帮你备好,到时你直接送上便好。”

    南阳谌接过那份贺礼,“儿臣明白。”

    “你回宫之事皇上还在瞒着众人,只等生辰将你以及认祖归宗之事一举昭告天下。”皇后颇为严肃,“在此之前,宫人都不会透出消息出去,你也别出了这宫殿,撞见不该撞见的人。”

    看到皇后十分郑重其事,南阳谌再次答应着,“儿臣明白了。”初入宫对宫中尚不太清楚的他心下腹诽,有什么好瞒着的,左右不过是不想让本宫出去给她丢人罢了。真是城府颇深。

    待皇后离开,他将那盒子打开,是一幅字画,他不禁嗤笑,亏她还是一朝皇后,眼界竟如此之低,还提醒自己皇上在意兄弟和睦,这幅字画就算再稀有,也太过小家子气,就算自己初入宫,也不该如此糊弄自己吧。

    他随意地将它放置一边,“成伯。”

    “老奴在。”在他入宫后,成伯便也被带了进宫,毕竟跟了南阳谌那么久,又照顾了他的起居,皇上对成伯也是有一丝丝感激,也不过是因为他成功把沐儿的孩子养大了而已。

    “去寻一块上好的金丝木来,本宫有大用。”南阳谌吩咐道。

    “老奴这就去。”成伯得令便出去了。

    ……

    “皇上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明贵妃很是惊异,按理说,冬猎不会持续一月,也会延至半月,况且此次皇上并未提起生辰一事,她以为会在冬猎结束后补办,没想到皇上会提前回来。

    她心里暗暗盘算冬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边吩咐旁边的小太监,“夏子去叫三皇子来本宫这里。”

    过了好半天,夏子才回来,可是三皇子却没有跟过来,明贵妃一个茶盏丢在地上,摔得粉碎,“本宫让你去寻三皇子,你听不见吗?”

    夏子连忙跪下,战战兢兢,“回娘娘,三皇子在皇后处至今未归,听说是皇上安排的。”

    “没用的东西。”明贵妃抬腿踢了他一脚,眼睛眯了起来,皇上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以为她教养不好自己的孩子了,非交给皇后看管?她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也只带回了一个消息,就是皇上从猎场带回了一个小少年,似乎颇有好感。既然这样,她倒是想见见这少年有什么本事能让皇上高看一眼,既不许她见,那她便等着好了。

    明贵妃嘴角的笑意不明,看的夏子心惊肉跳,不知道娘娘又想出来什么凶狠的事情。

    如此想着,她心情反而好了些许,走到琴旁,轻抚一曲鸾凤祥。

    宫里各处都对冬猎提前结束而不安,纷纷担心是皇上龙心不悦才将冬猎结束,而自从回来后,皇上除了每天上朝,便是早早地去皇后或者静娴妃那里报道。

    “皇上,你这是…”静娴妃咂舌,皇上看起来十分疲惫,赶忙为他捏捏肩捶捶背。
正文 第193章 以捉弄濮阳为乐
    &bp;&bp;&bp;&bp;“朕有些乏累,想早些休息。”皇上伸手揽住她的细腰,把头埋在她的身上,呼吸着她身上的清香。

    静娴妃有些疑惑不解,南阳谌的出现应该让他十分高兴才是,怎么今日这般苦恼,奈何她也无法多问,“皇上,那不用晚膳了吗?”

    “朕不想吃。”皇上的声音很压抑,静娴妃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似乎听到皇上那一声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

    “老师。”阿音坐在那里叫了一声。

    奈何濮阳先生就是不理她,哼╭(╯^╰)╮,老夫也是有脾气的好伐?凭什么你叫老夫,老夫就要理你,哼哼。

    “老师啊。”阿音斜着眼睛看向他,可惜濮阳先生就是不看她。

    阿音托着下巴,“哎呀,老师也真是可怜。还没有古稀之年这耳朵就不好用了,哎呀,小梨啊,看见没,以后机灵点,可别像老师这样,耳朵都不灵光了。”

    濮阳先生终于忍无可忍,“沈弥音,你够了昂!你才耳朵不好使呢!”熊孩子,老夫一点儿都不想和你玩!要不是为了防着那晏家小子,老夫才不想看见你呢!想起这晏北归,濮阳先生好像意识到了,晏北归似乎很久都没有出现过了,这小子难道不喜欢沈弥音了?他心里正呐喊着“太好了”,于是使劲一拍桌子,把阿音吓了一跳,“噫!”

    “老师您要做啥?!”阿音拍着小胸脯,“吓死本小姐了。”

    “哼╭(╯^╰)╮,没事。”濮阳先生才不要告诉他自己是因为晏北归消失了才高兴成这样的呢。

    “对了,老师,过些日子,皇帝就要庆生辰了,满朝文武,只要拜了官衔就要去殿上为皇帝庆生的。”阿音啰啰嗦嗦地说了一通也没说到重点。

    “你想说啥?”濮阳先生撇了撇嘴。

    “老师您去不去?”阿音问道,说实话呢,她就是挺好奇,濮阳先生平日里嘚瑟地跟什么似的,谁都要给他一点儿面子,如今皇帝的生辰他到底会不会去啊?

    “不去不去。”濮阳先生一听这个问题,十分不耐,最讨厌那皇帝了,谁稀罕去他的什么破劳什子生辰。

    “那老师要是不去的话,皇帝问阿音什么,阿音可就都照实说了。”阿音戳了戳手指,反正这会儿脸也不疼,就让它透个气吧……

    “你敢?”濮阳先生瞪着眼睛。

    “怎么不敢?”阿音嘴角掀起一抹坏笑,“听说皇帝有个妹妹,夫家早亡,如今守寡多年,长相那自然是不必多说,要阿音说,和老师挺配的,到时候阿音就说老师还没有家眷,想必那位公主的千金之躯就可以给阿音当师娘了。”阿音越想越觉得合适,反正濮阳先生这么年岁还没有家室,难保老了没人理他,那多寂寞啊,要是娶了妻,老了可就有伴儿咯。就是濮阳先生这糟老头子,和公主可能站一起不太搭。

    “……你够了昂,老夫才不要那劳什子公主呢。”濮阳先生最讨厌的就是这南阳国了,奈何自己走不开。

    “还有啊,老师平日里也没事做,不如就去多陪陪那些皇子皇女读读书什么的,岂不快哉?还免得辱没了您的英名。”阿音兴致勃勃地看着濮阳先生,上下打量,仿佛要再发现一些秘密来,然后就昭告天下了,这件事想想也是美美的,阿音默默点着头,表扬着自己……
正文 第194章 怪郎中从天而降
    &bp;&bp;&bp;&bp;“老夫去还不成么?真不知道那皇帝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卖力的‘恳求’老夫!”濮阳先生无奈地答应着,一想到要看到那皇帝,他眉毛一动,果然还是不想去啊。

    阿音哈哈大笑,“阿音还没见过天子之威呢。”

    “……”濮阳先生觉得好忧伤,这算是花式坑师父么?

    阿音满足地趴在桌子上,也不知道晏家在不在被邀请的范围内,反正前世他们没有去就是了,今生的一切都不在她的预料之中了……

    不过,见到晏北归她可要好好地收拾他一顿,竟敢骗自己吃醉果子,害自己昏迷那么久还被他们骗回了将军府,都是坏人,想到这里,她又狠狠地瞪了一眼小梨,小梨很是莫名其妙啊,小姐瞪我是几个意思?我做什么了啊?

    冬天的暮色降临地很快,阿音也是早早地就回了府中,她第一时间便是去看了一眼素珏,不禁摇摇头,她还是没有醒来。阿音有些愁啊,叫府医来定然会被爹爹娘亲知道,万一素珏还有什么特别的严重的事情是她们所不知道的,素珏还有命吗?她也很矛盾,如果不告诉爹爹,若素珏真的是坏人怎么办啊?

    猛然间,她想起了清晨素珏见到自己时那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模样,她决定赌一把,不论是那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还是别的什么,只为素珏那一瞬间信任的目光,她决定赌一把,能够重生,甚至还可以和爹娘相处着大半年的时光已经是她赚到了,她没有什么顾忌了,这也许就是一场梦,梦醒了她还是一无所有……

    “素珏,也许你醒了,我们主仆的情谊就尽了,但是我不会后悔要救你。”阿音喃喃道,转身出去,看着天空,不知道在对谁说话,“本小姐不知道你们是谁派来的,但本小姐现在想请你们带进来一位郎中为本小姐的丫鬟看病。”

    没有任何的回答,阿音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人在那里,她想赌一把,她想知道是不是自己身边真的有人在保护着她,她不相信会没有人监视自己,或者别的什么原因。可是,她真的没有能力把一个大活人从外面带进来,也没有能力把素珏带出府。

    树影攒动,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阿音有些悲凉,难道素珏只能就那样等下去,生死由天命了吗?她抱膝靠着门框,地上已经没有积雪,却还是凉入骨子里……

    她的头埋在膝间,正惆怅,突然“砰”的一声,一阵灰尘飘进她的鼻子里,“咳咳……”她抬起头,一个黑影正趴在她面前,显然,那阵可恶的尘土就是他造成的,阿音站起身,抬脚碰了碰他,“喂,你还活着不?”

    “沈小姐别踢了,小的还活着,还活着的。”那人一咕噜从地上爬了起来,眼睛滴溜溜地转,阿音很无语,这货真的会看病吗?

    “沈小姐,小的知道您不信小的是郎中,可是小的天生长这副模样,也没办法啊。”那人笑嘻嘻的,阿音都不想抬头看他,一看就想把他打出去,这贼眉鼠眼哪里像郎中了。

    “不知沈小姐想给谁看病,小的这就去,速速解决。”那人也不再贫嘴,这将军府岂是他这种阿猫阿狗想进就进的?更何况他还是被人丢进来的,不被当成刺客抓起来就不错了,他还想活着出去呢。
正文 第195章 怪郎中也挺靠谱
    &bp;&bp;&bp;&bp;“那行吧,你跟本小姐来。”阿音还是怀疑的眼神看着他,这家伙,越看越不像郎中!

    那人跟在阿音身后打量着她的院子,目测一下地形,万一被将军府的发现了,他也好逃跑不是?哎,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智慧嘛,这招可是救了他不少次呢。

    “喂,你到处乱看什么呢?”阿音走在前面都感受到了他那四处打量的目光,这种感觉怎么都觉得是个梁上君子嘛。

    “哦,小的就是看看有没有适合逃跑的路线……”他也是够诚实的,把这实话说了出来。

    “……”阿音醉醉的,“你跑什么?”

    “沈小姐咱先不说这些,先把病看完,小的赶紧走,小的待在这将军府觉得瘆的慌,担心人头落地啊。”怪郎中吊儿郎当的,一句正经话都没有。

    阿音深吸了一口气,行吧,素珏啊,不是你家小姐不给你找好郎中啊,别怪你家小姐啊。

    走进去的时候,素珏的脸色变得红扑扑的,好像很难受的样子,阿音瞪了怪郎中一眼,“还不快去给素珏看病!”

    怪郎中走上前,直接从枕边拿过一方手帕放在素珏的手腕,手指搭在她的脉搏,收起了方才的不正经,严肃地好像在诊断什么大病一样,看的阿音面色也凝重了起来。

    接着,他又掀开了素珏的眼皮看了看,晃了晃脑袋,阿音问道,“没得救了?”

    “不是啊,她这是陷入了深度睡眠,算是人体的自我保护吧。不过呢,她体内还有一种毒素,不是小的能辨得出的。”怪郎中的表情有些怪异,不过就是照顾一个小屁孩的丫鬟,体内怎么会有那么怪异的毒素呢?

    接着他又添了一句,“想必沈小姐让小的来这里,也是不能够请府医叫将军知道的吧?这个姑娘有些发烧,在下先施几针缓解一下她的热量,稍后小的回去便把汤药都煎好再包起来,定时喂这位姑娘服下,也不会被人察觉到药的味道。”

    没等阿音同意,他便在怀里摸啊摸,终于摸出一个小包裹,打开了里面是各种大小的银针,取其中最细的几根,扎在素珏的头上的几处穴位,再次搭了她的脉搏,少顷,取下银针,“如此,她还能坚持到小的煎好药,还得麻烦刚才把小的拎过来的兄弟再把小的拎回去了!”他这句话说起来也是有一丝咬牙切齿,当然了,这种事发生在谁的身上都不会高兴的,特别是当他睡得正香,就被那人给拎了过来,还毫不“怜香惜玉”地丢在了地上,知不知道摔的那一下有多疼!

    他没好气地站到院子里,还没等阿音出来,他就已经被拎走了……

    “这速度真快……”阿音也站在院子里感慨道,这时她早忘了,要是有人以这个速度想要杀了她,也可以很快的……

    她没有叫小梨,自己去拧了一块帕子,擦了擦素珏发热的小脸,叹了一口气,“素珏,赶快醒来吧。”

    果然,过了一会儿门口就出现了怪郎中所说的汤药,还附加了一张纸说明该如何服用。闻了闻药的味道,有些呛,但总比在这院子里煎药要好得多,她取了一副,小心的喂给素珏,又看了她一会儿,便回到自己房里,喃喃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出去后,素珏的眼皮动了动,挣扎了半天也没有睁开,小姐的话就在她的耳边,她听的很清楚,可是就是睁不开眼睛,甚至,小姐给自己喂药的时候,她也是知道的,心里的感动无法言喻……
正文 第196章 素珏终于是醒了
    &bp;&bp;&bp;&bp;两日后的清晨,正睡着做着美梦的阿音被小梨猛烈地摇晃醒,“小姐小姐,别睡了。”

    “嗯…小梨你做什么呀?今儿又不用去书院了,起这么早做什么?”阿音揉了揉眼睛,翻身想要再睡,奈何小梨下一句让她睡意全无。

    “小姐,素珏醒了。”素珏的事情到底被娘亲知道了一些,这几日素珏未在自己身边伺候着,娘亲看出了端倪,问起素珏的去向,阿音只说她和自己上次一样醉果子吃多了陷入了昏迷,等醉果子的效力过去就会醒了,甚至阿音还坦言是自己故意给她吃的,就是为了惩罚她们上次伙同晏北归一起耍弄自己的。夫人将信将疑,不过素珏未醒,也只好当阿音说的是实话。

    “快,给本小姐把衣服取过来。”阿音连忙穿上鞋子,披上衣服就往外跑。

    来到素珏的房间,她正靠在床头喝水,见阿音进来,连忙下了床,只是几天没走路,脚有些软,打了一个趔趄,“小姐。”

    “行了,在床上坐着吧。”阿音也没非叫她站起来。

    “小姐……”素珏有一些不安,她知道自己有很多事情瞒了小姐,只是还不能说出来,这次是个意外,她也没想到那人竟会……

    “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阿音直接问了出来,之前她并不知道素珏身上有伤,还是小梨来告诉她她这才知道的。她不想问的这么直白,但即使这会离分她们直接的感情,她也必须问个明白。

    “奴婢……”素珏有些难以启齿,为难地低下了头。

    “说吧。”阿音语气变得生冷,“本小姐是你的主子,从未逼着你和小梨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本小姐,但是你数次消失无踪,此次又带伤而归,本小姐不可能留着一个危险的人物在身边的,救你也是全了我们之间的主仆情谊,既然你不能说,那便走吧。”

    “小姐,奴婢是一位大人送来小姐身边保护小姐的明卫,小姐若是弃了奴婢,奴婢也只能以死谢罪了。”素珏凄苦地回道,她知道就算小姐留下自己,小姐的心里还是会有隔阂,再也不会像从前一样信任自己了。

    “是谁?”阿音冷冷地看着她,她此生并不认识太多人,素珏肯定不是将军府的,也不会是晏家的,那么,她的身份可真的值得考究了。

    “恕奴婢不能说。”素珏咬紧了牙关,就是不能说出自己主子的名字,说出来和自己去死的下场没什么区别。

    阿音眯了眯眼睛,“好,那你说你为什么会伤成这副模样回来?”

    “那日奴婢正在街上买东西,一个行动鬼鬼祟祟的人跑过来撞了奴婢一下,还未等奴婢反应过来,便嗅到一股奇香昏了过去,醒来便被绑在一个废弃的柴房,遭到他们的毒打,奴婢空有一身内力使不出,好不容易才趁看守松懈逃了回来。”素珏回忆道。

    阿音定定的看着她的眼睛,仿佛想看出她说的有几分是真的,“可看清了他们的模样?”

    “对方蒙着面,奴婢未曾看清。”素珏低了头,她不敢对上小姐的眼睛。

    “素珏,你伺候本小姐有些日子了,最好不要欺骗本小姐,否则,那后果是你承担不起的。”阿音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她的房间。

    留下素珏坐在床上苦笑,她要怎么把这事实说出来,那个人和小姐那么熟悉,小姐怎么会相信自己说的是实话呢。罢了罢了,许是从此小姐便再也不会信任自己了吧……
正文 第197章 变脸很快的阿音
    &bp;&bp;&bp;&bp;“小姐,你怎么出来这么快?”小梨收拾好阿音的房间,又去端了一碗清粥想要给素珏送过来,就看见小姐很不高兴地出来了,连忙问道。

    “没事,你进去吧。”阿音说完便离开了。

    小梨有些摸不着头脑,起床时听说素珏醒了还挺高兴的,怎么就这么一会儿就不开心了,哎,算了,还是先给素珏送吃的,几天没吃东西想必饿坏了吧。

    “素珏,来吃点粥。”小梨把粥放在她床前的椅子上,一抬头,看见素珏呆呆愣愣的坐在那里,双目无神。

    “素珏,你怎么了?”小梨摸了摸她的额头,不发烧了啊,这人怎么变成这样了呢?

    素珏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小梨,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说完,她又开始发呆,也不理小梨。

    小梨对她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十分不解,“什么?”

    素珏叹了一口气,苦笑一声,“没什么。”

    小梨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快些养好伤,才能照顾小姐啊。”说完,小梨便忙着跑出去,她还有小姐要照顾呢。

    “将军。”看着沈将军斜过来的眼神,夫人自觉地改了口,“呃……修。”

    “嗯。”沈将军又低了头看着手中的书卷。

    “素珏那丫头,还要让她留在将军府吗?”夫人有些担忧,她总觉得不会像阿音说的那么简单,但是阿音又不说出来真相。

    沈将军伸手拉过夫人,放在自己的腿上,手臂环着她的腰肢,继续翻看着那本书卷,“夫人莫忧,多派人手盯着就好,等阿音自己处理吧。”

    夫人还想说什么,将军嘟囔了一句,“这张小嘴真是吵的慌呢。”说着,未等夫人反应过来,便含住了她殷红的唇瓣,吮吸……

    夫人挣扎无果,渐渐沉浸在了沈将军的温柔攻势下,眸光迷离,水波流转,“嗯……”

    不经意地一声嘤咛从她的口中传了出来,将军只觉喉咙发紧,“咕…。”他眸色变深,一把抱起了夫人,向卧房走去,“夫人,为夫觉得你最近又有些聪明了,我们再去讨论一下怎么让你傻一点的办法吧……”

    “小梨,怎么今天爹娘都没出来?”阿音一边吃着早膳一边问道,不过想了一下,“不出来就算了吧,正好我们出去玩,也没人管我们了。”

    小梨擦了一把汗,“小姐,还是算了吧。”

    阿音也不搭理她,反正她是决定了要出去玩的,只是没想到,晏北归这个讨厌鬼又来了……

    “哟,阿音,今儿你在啊。”晏北归骚包地扇着扇子。

    阿音一脸关怀傻子的表情,“晏北归,你不冷吗?”大冬天的扇扇子,这不是脑子傻了是什么?

    “咳咳。”晏北归收起了扇子,一本正经。

    “你来做什么?若是来向本小姐道歉的,本小姐是不会接受的。”阿音哼了一声,扭过脸。

    “本来本公子还想把上次拍卖会的东西给你,既然你不欢迎本公子,那本公子也只好再拿回去了。”晏北归一脸的惋惜,摇头晃脑仿佛真的是阿音在赶他走了一般。

    一听拍卖会,她才想起来,自己是被送回来了,但是那些药材还在晏北归那里,还好他送来了,不然自己可真的要忘记了。

    “行吧,不知晏公子有没有用早膳,要不要一起吃?”阿音的态度转变的非常快,瞬间变得笑眯眯,还露出一颗小小的虎牙。
正文 第198章 阿音的脸不疼了
    &bp;&bp;&bp;&bp;晏北归很是无语,“阿音不是不欢迎本公子吗?”

    “谁说的?本小姐可欢迎你了。”阿音一副谁这么说她就和谁急的表情,甚至还撸起了袖子,豪情万丈地拍拍旁边的位置,“坐!”

    晏北归在她旁边坐下,“你不是向来不吃胡萝卜的么?怎么今日吃个没完?!”晏北归很好奇啊,以前阿音都说胡萝卜有一种奇怪的味道,不管怎么烹饪那种味道都不会改变,所以她从来不碰胡萝卜,今日真是让他大开眼界,原来她也不是不能吃嘛。

    “啊?”阿音一脸茫然地看着手中的筷子,果然,筷子上夹着一块胡萝卜,“啪”的一声,她手中的筷子落地,她的表情有些抓狂,“胡萝卜是谁放在这里的!”

    小梨弱弱的说了一句,“是小姐坐错了位置。”

    阿音这才发现,今日自己随便坐的位置,只是没想到面前会有胡萝卜啊,本来她还不会吃到,谁知道晏北归一来完全扰乱了她的思绪,害她吃了一肚子的胡萝卜……

    晏北归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阿音这副气鼓鼓的模样实在是太好玩了,他都有些后悔把阿音送回来了,要是还在自己的地盘,不就可以好好欺负她了?

    阿音换了一双筷子,瞪了他一眼后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咀嚼,突然,阿音的表情变得很怪异,有痛苦,有释然,看到她变幻莫测的脸,晏北归还是比较有良心的,“阿音你怎么了?”

    阿音捂着嘴往外跑,跑到树下哇哇大吐,晏北归追上去后也没嫌弃她脏,拍着她的背,递上去一块干净的帕子,“阿音,你没事吧?”

    阿音擦了擦嘴,刚好小梨也捧了茶杯过来,“小姐,漱口。”

    她吟着一口水在口中,片刻便是一口血水吐了出来,小梨吓了一跳,“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呀?”

    晏北归倒是明白了,“没事,你家小姐只是牙掉了。”

    阿音苦着脸漱口,一口口的血水吐出来,看的小梨胆战心惊,一脸担心。

    看到她这副样子,晏北归便问了一句,“小梨你该不是还没有换牙吧?”

    “诶?换牙?拿什么换?”小梨果然茫然。

    “……没什么,这些天不要给她吃硬物,吃些粥之类,免得她的牙都造反了。”晏北归嘱咐了一句,接着,他又不是刚才温暖的邻家哥哥了,“哈哈哈,看你以后还怎么吃甜食。活该,牙掉了吧!”

    晏北归得意洋洋,“你不必用那个眼神看着本公子,本公子早就过了掉牙的年纪了。”说着,还做了一个鬼脸。

    阿音瞪着他,哼╭(╯^╰)╮,本小姐很快就又可以吃好吃的的,你不要嚣张,看在那药材的面子,本小姐就原谅你一次好了。“你少得意,本小姐什么都可以吃的。”

    晏北归一脸嚣张,“(?????)好啊,去吃胡萝卜。”

    (╯‵□′)╯︵┻━┻晏北归你就是故意的是吧!阿音皱着眉,“不吃。”

    晏北归笑的跟花儿似的,“刚才是谁说的什么都可以吃的?”

    阿音瞪了他一眼,“本小姐不和你一般见识。”她揉了揉脸,果然,牙掉了脸就不疼了,早知道可以这样,那她也一定不会这么做的!她才不会把牙弄掉呢,哼╭(╯^╰)╮。
正文 第199章 炸毛了的晏北归
    &bp;&bp;&bp;&bp;这次算是解决了她的心头“大患”了。突然,阿音想到了一个问题,“晏北归,这次皇帝大寿邀请了晏家了吗?”

    晏北归抖开扇子扇了扇,“当然,晏家,狐家,都有的。”

    “狐家?”阿音有些好奇,狐家要是出名,她怎么没听过呢,这也是今生的变数吗?

    “嗯,不过你不知道是正常的,狐家不是京城这边的富商。”晏北归摇了摇扇子,却被阿音一把抢过丢在一边。

    “哎哎哎,那是本公子的扇子。”晏北归还没来得及阻止,那扇子就磕在一旁的石头上,断掉了……

    晏北归扑过去,捧起那折断的扇骨,痛心疾首地看着阿音,“阿音你真是暴殄天物啊,你知道这是什么扇子吗?本公子从北冥托人带过来的,你看看这扇骨,世间只有这一块宝玉啊,你…”

    阿音一脸无辜,“(??。??)它自己磕到石头的,不怪本小姐。”

    晏北归心痛地把扇子的残骸用手帕包起来,虽说坏了,再找能人巧匠也许就能再做一柄好扇出来也说不准呢。不过,下次再也不在阿音面前使用了,真心是心疼啊。

    阿音还是一脸无辜的看着他,(??。??)“你还没有给本小姐讲狐家的事呢。”

    “……没看见本公子正心痛呢嘛!你走开!”晏北归捂着心脏的位置,痛心疾首。

    “这是将军府。”阿音淡定地看着他,本小姐是不会走的,因为这是本小姐的地盘。阿音突然得意了,哎呀,在自己的地盘就是好,都没有人能治得了自己了。

    “快点讲狐家。”阿音掐着腰,居高临下地看着正蹲在地上心痛的晏北归。

    晏北归仰着头看她,竟莫名觉得阿音这架势油然生出一股女王的姿态来,再说了,他又哪里想要怪她呢,扇子再是绝世珍宝,在他眼里,真正的无价之宝只有阿音的笑容,她开心才是他想要的。

    想到这里,他一脸柔情与无奈,“好好好,给你讲。”

    “狐家是关外的富商。”晏北归看着阿音那疑惑的目光,又继续说,“不像我们晏家什么生意都做,在各个方面都有所涉及,狐家只做皮毛的供应,以及和南阳的牲畜交易。”

    “狐家的皮毛算是种类最齐全,也是质量最高的,这点,就连我晏家也比不上。”提到狐家的皮毛,就连眼界颇高的晏北归也是赞不绝口。

    “那他们是关外,又不是南阳的,请他们做什么?”阿音彻底不理解了,听说这次皇帝都不打算邀请其他国家的帝王了,偏偏邀请这狐家是什么意思?

    “那就是皇帝要操心的事情了。”晏北归眯了眯眼睛,“不过,狐家也算是掌控着南阳的一条命脉了,只有狐家能供应的起南阳对牲畜的需求,毕竟南阳没有大面积的草原,偏偏还离不开肉食。”说到吃,晏北归的声音低了一些,因为他们晏家每年也会从狐家收购好多牲畜嘛,反正用来吃,也不用饲养,多省事。

    阿音眨眨眼睛,“那你要是和狐家的女儿联姻,岂不是要完全吞并南阳的经济命脉了?”阿音捂住了嘴巴,压住心中的惊恐,晏家已经不知不觉地掌控了南阳的大部分经济命脉,这在前世是根本没有的事情。若是晏家造反,南阳皇帝还压的下这战乱吗?怕是爹爹也不能接受好友对南阳的背叛吧?

    “去你的,谁要和狐家联姻了!”晏北归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炸毛了…
正文 第200章 小姐你在生气吗
    &bp;&bp;&bp;&bp;“好好说话,你急什么!?”阿音后退一步,晏北归一惊一乍的,真是吓死个人了。

    晏北归气呼呼的,好像阿音欠了他钱一样,呃,阿音确实欠了他的钱,还是两千万的巨款,不过,他会要债么?

    “本公子警告你不许胡说啊,本公子才不会喜欢什么狐家的女人呢。”晏北归一想到狐家那个小魔女那般泼辣的样子,一阵恶寒。

    “嘁嘁嘁,谁要管你啊。”阿音撇了撇嘴,扭过身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哎。”晏北归看着阿音的背影,她拍下的药材他有找过他交好的神医检查过,的确是很稀少的药材,但是,他们无法判定这些药材可以治什么疾病。他眯着眼睛,阿音到底想要做什么,她又是从何处得知药材的用处的呢?

    小梨抱歉的看了一眼晏北归,“晏公子没事吧?最近小姐的心情不是很好,还望晏公子见谅。”说完,她也追着阿音过去了。

    晏北归没有久留,皇帝寿辰在即,又把狐家邀请进京,想必是有什么想法,不过,谁也别想超过晏家。就算晏家在朝廷没有一丝权力,他也不会容许有人来分一杯羹的。

    阿音打开晏北归送来的药材,应该是没有错的,她把药材重新放好,藏了起来。

    “想必也不会有太多人知道这药材在本小姐手中,那么接下来,安心准备皇帝的寿辰吧,想必苏素素也会精心准备的吧?”阿音托着下巴,这边缺了一颗牙还真是别扭呢,总是忍不住想用舌头去舔舔牙床空荡的部位。

    “小姐,你在生素珏的气吗?”小梨突然问道。

    阿音抬眼看了看她,“你希望本小姐怎么做?”

    小梨脱口而出,“只要小姐高兴,小姐做什么都是对的。不过,素珏这次确实有些过分了,万一给小姐带来什么灾祸怎么办!”

    阿音笑了笑,“想必以后她会收敛的,不过采办材料这些事还是交给小厮们去做吧,本小姐不放心你,万一你出了危险……”阿音不敢再想下去。

    “小姐放心,小梨不会有事的。”小梨笑嘻嘻地,“反正小姐也没法出门了,不如练习刺绣,小姐可是好久都没碰过刺绣了呢。”

    “好吧好吧。”阿音接过小梨递过来的刺绣,看了半天,果然不喜欢,绣个什么好呢。

    “那小梨去看看素珏现在状态怎么样,如果去什么寿礼的话,最好还是我们两个都跟着小姐,有个照应,毕竟到时候人多,会很忙乱,小梨可不希望小姐玩的不开心。”小梨嘟了嘟嘴巴,看的阿音都想笑了。

    “去你的,本小姐是去玩吗?伴君如伴虎你不知道吗?”阿音也不是很想去,只是都要带家眷,沈将军也没理由把她丢在家里不是?

    小梨出去忙活,阿音坐在那里不知想着什么,如果说她做了什么的话,大概就是那块锦缎上多了四不像的图案吧,等到她回过神的时候,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出来,这是什么鬼东西?哈哈哈,果然还是丢了吧。太丑了啊。

    ……

    “总算是做好了。”南阳谌看着手中的成品,满意地笑了,小心翼翼地封存好,只等寿礼献给皇帝了。

    “皇弟,你在吗?”三皇子敲了敲门,这几日父皇不许自己回到母妃那边,闲着无事,便常常往这个新皇弟这边跑。
正文 第201章 好心当成驴肝肺
    &bp;&bp;&bp;&bp;“三皇兄。”南阳谌连忙站起身,有些拘谨得看着走进来的三皇子。

    三皇子进来先看了看的他的脸,温和的笑道,“看来皇弟气色恢复的不错。”

    “承蒙父皇母后和皇兄的照料,谌觉得好多了。”南阳谌唇角一弯,“皇兄请坐,这是母后才派人送来的新茶,说是还未向各宫分发下去,也算是宫中的头一份吧。”

    三皇子举起杯子抿了一口,果然不错,“母后对皇弟很好。”

    “这是谌的三生之幸,能够认母后为母亲。”南阳谌一脸感激,满满的幸福感。

    三皇子笑了笑,“皇后娘娘仁德,心善是在宫里出了名的,今儿皇兄来找你是想问问你给父皇的寿礼备好了没有,若是没有,皇兄这里还有很多稀奇的珍宝,皇弟尽可以拿去。我们是兄弟,不必见外。”

    三皇子也是一片好心,担心南阳谌刚刚进宫,囊中羞涩,皇后娘娘赏下来的物件怕也是父皇御赐的,若是这样再献给父皇怕是蛮难堪的。

    然而就是这一片好心在南阳谌的眼中也是嘲讽,这位三皇兄又是来炫耀他是有多受父皇宠爱的么?呵呵,也许现在他还是最有力的皇位继承人,不过,等到自己被世人知道以后,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有这份自信呢。

    南阳谌唇角一勾,温顺的笑容,“谌已经备好了,多谢皇兄关心了。”

    “那就好。”三皇子笑道,“不知皇后娘娘有没有和你说说这次前来给父皇贺寿的人员?”

    南阳谌摇了摇头,“母后没有说,毕竟谌刚入宫,什么都不懂呢。”

    “那皇兄先和你说说吧,”三皇子又抿了一口茶水,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皇弟,他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但总归是自己的亲弟弟,他还能出手害了他不成?不,他做不到。

    “虽然父皇没有邀请各国君主,但也不排除各国会派出使者前来为父皇祝贺的可能。另外呢,商贾之家也在邀请范围内,比如晏家,狐家,还有顾家之类。晏家虽然是首富,也被驱逐出过京城,但总归是回来了,不知他们对我们皇室是什么态度。狐家倒是好说,应该不会对皇室有什么异心。至于顾家,劝皇弟小心一些,这顾家向来不受皇室控制,邀请他们的原因也主要是因为顾家擅长巫蛊之术,最能于无形之中让人着了道。所以皇弟尽量离顾家远一点吧。”三皇子帮他分析了一下将参加寿宴的阵容,当然是不存在什么私心的,若是明贵妃知道她的宝贝皇儿在为他的敌人分析形势,会不会鼻子都气歪了?

    “多谢皇兄提醒,谌会注意的。”南阳谌对他的话并不十分相信,若是那顾家真有这等本事,也不妨合作一番。

    “皇弟要去御花园走走吗?”三皇子提议,整日闷在这宫里也怪烦躁的,他想出宫啊,最起码让他去御花园走走也行啊。

    “母后吩咐这几日谌不能出宫门的。”南阳谌满脸歉意地看着三皇子。

    三皇子站起身,看了他一眼,“那皇兄便先回去了,皇弟好生休息,准备明日父皇的寿宴吧。”

    “谌明白。”南阳谌拱拱手,“那谌就不远送了。”

    三皇子走了出去,看着晴朗的天气,“天气真好。”然后离开了,过了明日他就可以回到自己的宫里,过自由的日子了。

    “是啊,多么明媚的天气,只不过,将是你噩梦的开始。”南阳谌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喃喃道。
正文 第202章 宗祠前面聚群臣
    &bp;&bp;&bp;&bp;晨起,南阳谌早早地换上皇后为他准备的新衣衫,虽是大喜之日,却也没有用大红色,而是选择了一身米白,以金丝勾边,带出纹路,袖口处是一条红色丝线绣成的幼龙。将青丝高高束起,一根金丝带绑缚住。再无初见时那副落魄的穷酸样,真正有了几分皇子的气魄。

    “秦嬷嬷,我这样穿合适吗?”南阳谌好像有些怯懦,穿上这身衣服便不太敢行动了,生怕弄坏了这身衣服。

    “回殿下,老奴觉着殿下穿着甚好。”接着,她压低了嗓音,“老奴瞧着殿下有着帝王之相呢。”

    南阳谌腼腆的笑了,“秦嬷嬷真是要捧杀了我了。”

    秦嬷嬷不再多言,“皇后娘娘吩咐,叫殿下多少吃一点点心先垫一下肚子,一会儿要先让殿下认祖归宗,会耽搁一些时间,怕饿坏了殿下。”

    “多谢母后关心。”南阳谌顺从地拿起了一块点心放进了嘴里。

    过了好一会儿,秦嬷嬷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这才张口,“殿下,该出发了。”

    南阳谌走在宫里的小路上,心里有些激动,又有些讥讽,呵呵,直到今日自己方才有这回归皇室争夺皇位的资格吗?

    皇上昨日便是在皇后处歇下,早上更是同皇后一起出现在皇室的宗祠前,抬眼看去,微微一笑,很好,所有的妃子都站在了这里,南阳谌的消息至今都还被皇上瞒着,明贵妃也是一头雾水的站在最前方,仅次于皇后的位置。

    “皇上,不知召唤臣妾等人在此是为何事?”明贵妃深施一礼,未等皇上回答,便听一干大臣在身后远处山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她更加疑惑,这要是多么严重的事情才会让后妃和群臣都来这宗祠等候。

    “一会儿你自然就知道了。”皇上的心情很好,语气也更加温柔,现在的他是后妃和群臣从未见过的温柔。

    “儿臣来迟,请父皇恕罪。”三皇子随后赶来,站在了明贵妃的身后。

    “嗯。”皇上也没有怪罪于他,反而看了一下天色,怎么还没有到?

    秦嬷嬷引领南阳谌从另一条路上走着,终于在一刻钟之后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皇上,人已带到。”秦嬷嬷跪下叩拜。

    “平身。”皇上拉过南阳谌的手,“朕今日召尔等于此,是为给我儿正名。”

    苏相去做监官还未归来,此话也就由副相孙梁问了出来,“不知这个少年是何人?”

    “是啊,这个少年从何而来,皇上万万不能草率决定啊。”

    明贵妃瞥见他的面孔,觉得有一丝熟悉,但是她并不敢确定,直到皇上说出他的身份,她娇躯微微一晃,很好地掩饰住眸子里的惊骇,原来,他们真的失败了。

    “这是沐妃与朕的皇儿。”皇上很是肯定的说了出来。

    “皇上,所有人都知道沐妃娘娘并未留下子嗣,这个少年怎么可能是皇上的孩子,皇上万万不能草率决定。”大臣中有人提出了反对。

    “哼。”皇上哼了一声,“来人。”

    他身边的太监福子立刻上前,拿出早已备好的一碗清水,“皇上。”

    明贵妃眯起了眼睛,她也想知道这个少年到底是长得像还是真的是那个贱人的孽种。

    福子手里握着的刀子在南阳谌的手指划过,一滴血落在清水中,打着旋儿地沉在水底。福子又把刀子递给皇上,皇上的龙体他可是不敢伤害,就由皇上自己动手吧。
正文 第203章 认祖归宗合情理
    &bp;&bp;&bp;&bp;皇上接过了刀子,用没有沾染血迹的地方割破了自己的手指,血珠儿滚落在清水里,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水中的那两滴血,果然,两滴血缓缓的融在了一起,看到这里,皇上的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这就是沐儿和自己的孩子,只是,若这鲜血不相容,他知道又能怎样,即使强行让谌儿认祖归宗,到底没有人能信服于他。而现在这种情况,恰如他意。

    除了皇上与皇后以及静娴妃的神情很淡然,其他的人内心岂止是惊涛骇浪,沐妃的皇子没有死,是不是意味着沐妃还活着?那么几年前的那次到底是谁死了?这都不会有人知道了,因为接下来皇上已经告诉他们,沐妃已死,那么这件事变成了死无对证,没有人知道沐妃的去向,也没有人知道为什么这个皇子会是从宫外归来,这都将是不解之谜了。当然,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这位皇子的认祖归宗了。

    “臣等恭贺吾皇重逢殿下。”

    “臣妾恭贺皇上重逢殿下。”

    “谌儿,过来父皇这里。”皇上的手指已经被包扎好,本来生辰见血并不是很吉利的事情,但是什么事都没有为南阳谌正名更重要了。

    “父皇。”南阳谌乖巧地站在皇上的身边,父子俩这么站在一起,倒也看出了这位殿下尽得皇上的英姿,那面孔三分像沐妃,七分像皇上,当真是一表人才。

    “这么多年,朕的后宫里有孕的妃子不少,可诞下麟儿的却不在多数,甚至皇后的几位皇子也都先后夭折,但是,在朕的心里,他们都是朕的皇儿,朕不会让任何人去占了他们的位次。”皇上气势威严,虎目圆睁,凛冽的目光扫向所有人。后宫那些龌蹉腌臜的事情他都知道,只是沐儿故去,他对子嗣再无期盼,如今谌儿回归,他不容任何人欺负他的谌儿。

    “按位次,谌儿当属十四皇子,之前朕以为他去了,但也没有让其他孩子取了他的位次,今后,谌儿就是南阳的十四皇子。”皇上一手紧紧握着南阳谌的手不愿意放开,这是他的珍宝,他不要放手。

    “臣等恭迎十四殿下回宫。”

    南阳谌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们,静娴妃温婉的冲着他笑着,那是发自内心的微笑。而明贵妃也没有露出不悦,相反,她笑的很开心,“臣妾还以为沐妃妹妹就那样去了,留下一个孩儿倒也没有负了皇上那般宠她。臣妾在此恭喜皇上了。”

    沈将军之前并没有抬起头,直到听皇上说了一句谌儿,他不自觉地想起了自己先前救下的叫做沐谌的少年,抬眼一看,有些愣住,竟然,真的是他。

    还未低头,便被皇上发现他怔愣的神态,“沈爱卿怎么了?”

    未等沈将军开口,南阳谌便在旁边笑了一下,“父皇,说起来,沈将军也是儿臣的恩人。”

    “怎么回事?”皇上听到恩人这个词就更加心疼他,在没有遇到他之前,他受了多少苦?

    “那日儿臣被恶徒追赶,险些丧命,幸得沈将军出手相助,儿臣才捡回一条性命。”南阳谌微笑着,好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他说的越平淡,便越是让人心疼,没有人知道他在宫外的时候过的到底是什么生活,也没有人能够想象。

    听了他的话,皇上又转过头问沈将军,“沈爱卿,可是这样?”

    “回皇上,正如十四殿下所说,臣一时善举没想到救下的是十四殿下。”沈将军没有说他还给沐谌安排过住处,他想回宫,又碍不着自己什么事,何必说太多。
正文 第204章 寿宴即将开始了
    &bp;&bp;&bp;&bp;“如此说来,沈爱卿和谌儿也是很有缘分的。”皇上一挥手,“赏白银万两,金千两,新贡苏江缎百匹。”

    “臣叩谢皇上隆恩。”沈将军再拜于地,没有再去看那位十四殿下,也不想去深究他所作所为的用意,他只想和妻儿一世安好。

    “开宗祠,请宗谱,立南阳谌之名于上。”福子接到皇上眼神的示意,高声喊道。

    几个宫人缓缓拉开宗祠的大门,里面厚重的沉香味道传了出来,有些呛鼻。

    “请礼官。书南阳谌于上。”福子继续道。

    在众人殷切的目光下,礼官拿起了毛笔,饱蘸浓墨,挥毫而下,落笔铿锵有力,写下了南阳谌三个字。至此,他才真正算是一个皇子,不是皇帝的认可,也不是群臣的认可,而是立名宗谱,他才真正算是皇室中人。

    “哈哈哈哈,”皇上龙颜大悦,“朕重得谌儿,蒙祖上荫佑,今双喜临门,当赦天下。”

    说罢,一行人向大殿走去。

    “谌儿来朕的身边坐。”皇上很是高兴,拉着南阳谌的手,坐在自己身边,群臣骇然,帝王的身边向来只能坐着皇后与太子,甚至皇后还要矮帝王一个位置,南阳谌不过一个刚回宫的皇子凭什么坐在那里。

    “皇上,这样怕是于理不合吧?”礼部尚书起身,“东宫未立,十四殿下坐在这个位置着实不妥。”

    “朕是皇帝还是你是皇帝?”皇上不悦地看着他。

    礼部尚书冷汗淋漓,“皇上。”

    南阳谌握了一下皇上的手,“父皇,儿臣还是去下面坐吧。”

    “朕就要你坐在朕的旁边,与朕同席。”皇上执拗,不准他起身,南阳谌只好作罢。

    “皇上,晏家等富商也到了。”福子在皇上面前轻轻提醒。

    “宣。”

    “草民叩见吾皇,吾皇万岁万万岁。”晏家和顾家规规矩矩地跪地行叩拜礼,而狐家只是象征性的弯了身,皇上也没有责怪,“坐吧。”

    晏北归坐好后便开始寻找阿音的身影,却发现她怔怔地看着那什么皇子一动不动。便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这个皇子他可以说从未见过,但是阿音的目光太过热烈,咳咳,他心里有点不爽了。甚至,看他那副淡然的模样,那日来威胁自己的,十有**就是他吧?看他还能和帝王同席,怕深受皇上宠爱,这样想来,这种想法也不是不可能。

    顾家坐在那里后,周围的人便鲜少交谈,生怕一言不合便被算计到。

    “呵,还是会这样么?”阿音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小梨想要再听,阿音只闭了嘴吃着盘中的食物。

    他果然还是回来了,做了他的十四殿下,呵呵,阿音沉默了,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姐,能不能不咬这支筷子了?”小梨无奈道,筷子都要咬烂了……

    “老夫来迟。”濮阳先生大摇大摆地从外面走进来,一副来迟的内疚的模样都看不见,径直走到阿音的面前,“小徒儿,你是太想念为师了,所以开始吃筷子了吗?”

    阿音翻了个白眼,还是立刻站了起来,深施一礼,“老师。”

    “哎,乖徒儿。”濮阳先生自来熟地挤在阿音身边坐了下来。

    福子在皇上的眼色下,张口道,“濮阳先生,您的位置在这里,请上座。”

    “不用不用,老夫坐这里挺好。”濮阳先生摆摆手,拒绝了。
正文 第205章 被感动到的皇上
    &bp;&bp;&bp;&bp;“这……”福子有些为难的看着皇上。

    皇上也知道这濮阳先生桀骜不驯,向来不惧自己的龙威,也只好打个圆场,干笑了一声,“罢了,濮阳先生喜欢就好。”

    南阳谌也抬眼看着濮阳先生的方向,呵,沈弥音。

    阿音正和濮阳先生纠结着最后一个珍珠丸子归谁的问题,那边便已经开始了皇子们的献礼。

    三皇子捧出装着九州图的木匣,“父皇可知前段日子在江湖传的沸沸扬扬的九州图吗?”

    “可是那张传说得九州图者得天下的九州图?”一个大臣忍不住插嘴道。

    皇上早知此事,也装作不知道,“哦?”

    “儿臣特将此图献给父皇,愿父皇龙体康健,天下大统。”三皇子单膝跪地,将木匣高举至头顶,由福子取下放至皇上的案上。

    皇上打开了看,轻笑出声,“詹儿有心了。起来吧。”

    “谢父皇。”三皇子退回自己的位置。

    底下的臣子议论纷纷,“这是真的九州图吗?”

    “别瞎说,三皇子怎么可能拿假的出来,这可是欺君之罪。”

    “说的也是,只是三皇子献出来就不怕皇上会赏给别人吗?”

    皇上闻言,严厉的目光扫向了三皇子,然三皇子只是自顾自地饮茶,很是平静,似乎这张九州图无论有还是没有对他都没有什么影响一样。

    皇上没有说什么,三皇子没有野心的,这是他对这个儿子最放心也是最不满意的地方。没有野心的皇子怎么做一个好帝王?

    其余的小皇子们也都是献上一些稀奇的珍宝,一眼就能看出是他们的母妃准备的,也就不入皇上的眼了。

    许久,顾家那边便传来一声,“不知十四殿下为皇上准备了什么呢?”

    放眼看去,那本该眉目清秀的少年,眉宇间却透出一股子邪气来,南阳谌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谌从宫外来,没见过什么稀奇的好物件,也只得用这金丝木照着父皇的模样刻成木偶,让父皇新鲜一下。”

    说着,他便从怀里拿出一个木偶来,果然,刀功还不是很精湛,却足以看出诚意。

    皇上伸出手接过这只木偶,碰到了南阳谌的手心,他“嘶”了一声,好像意识到什么立刻闭紧了嘴。

    皇上显然听到了他倒吸冷气的声音,立刻着了慌,“谌儿哪里不适?”又想起是因为碰到了他的手心他才这样的,皇上抓过他的手,翻过来,看着他的手心,那一道道细碎的伤痕,突然就又心疼又感动起来,“这些事吩咐下人就好,谌儿何必自己动手?”

    “儿臣什么都不会,只能亲力亲为聊表孝心,父皇不嫌弃就好。”南阳谌跪倒在地,“儿臣曾以为儿臣这辈子注定是孤儿,注定不知何时就会死在外面。直到遇见了父皇,父皇让儿臣知道了什么是父亲,什么是父爱,儿臣哪怕是为了父皇牺牲自己,儿臣也是愿意的。”忽的,他觉得自己的话太不吉利,连忙改口,“还望父皇恕罪,儿臣一时糊涂,说了不该说的话。”

    “起来吧。”皇上把他拉了起来,“父皇没有怪你。不,父皇怪你。怪你弄伤了自己还不和父皇说,一个人硬扛着。”

    “父皇。”南阳谌看起来无比的感激,这让皇上的心里更加偏向这个皇儿。

    “诸皇子所送之物朕都很喜欢,开宴吧。”皇上大手一挥,拉着他坐下,先是为皇后夹了一筷子菜,接着是静娴妃,明贵妃,便一直为南阳谌挑菜,似乎要弥补这些年对这个皇儿的亏欠。
正文 第206章 晏北归你行不行
    &bp;&bp;&bp;&bp;皇帝的态度也许已经表明了,他中意十四皇子。不管是出于他是宠妃沐妃的孩子,还是从宫外归来惹人怜悯,还是这番朴素的爱父之情。这已经让还没有站队伍的大臣开始深思,究竟是选择三皇子,还是十四皇子,亦或是继续观望。

    皇后对于南阳谌没有用自己交给他的东西献给皇上有些不满,好在他这番举动打动了皇上,不然,她也要好好想想怎么让这个土包子乖乖听话。

    “皇上,您尝尝这个。”皇后用公筷夹起一块不知名的肉块放在皇帝的碗里,温和地笑道。

    “小弥音,你想什么呢。”濮阳先生低声问道。

    阿音看了他一眼,“老师,您怎么不去您自己的位置啊?”阿音无聊地捏着筷子戳碗里的肉,吃饱了啊,怎么还不结束啊?

    正郁闷,晏北归悄悄走了过来,冲着他挤眉弄眼,“走,带你出去玩。”

    阿音眼睛一亮,正愁没地方去呢,也悄然离席,随着晏北归跑了出去,而这时他们不知道在他们离去后,还有一个身影也站起了身,悄悄跟了出去。

    没有好玩的徒儿在身边,濮阳先生也蔫了下来,像个打坐的老和尚一样一动不动。

    酒行三巡,皇上开了口,“朕犹记父皇在时,南阳之繁华,怎么到了朕的手里反而退步了呢。”

    后妃们早早的便离了席,去皇后那里闲聊,对于静娴妃这位突然恢复恩宠的娘娘也颇有敬畏,毕竟换成她们,也就再无出头之日了。

    后妃不在,皇上自然而然地谈起了国事,皇子尚小,他也没有注意谁离了场,毕竟都是孩子,要是都坐的住才有鬼呢。

    晏家不必多说,着实懒得理会皇上这种话里有话的样子,只装作没听见,恭恭敬敬地坐在那里,不出声。狐家只管与南阳的贸易没有变化就好,至于南阳人过得好坏,与他们有什么关系?与之不同的是,顾家一直想要派族中子弟入仕为官,奈何商贾之家想要做官的可能性太小了,听皇帝的意思是有意扶持商贾子弟吗?顾家不由得活跃起来。

    “南阳在皇上英明治理下,国泰民安,怎能说不如先皇呢。”顾家主说着奉承的话,可那副阴沉的脸着实让人高兴不起来。

    “顾家主有礼。”皇上看着晏家和狐家,也希望他们能说些什么,然而,也只是敷衍。

    “草民认为皇上做的很好。”晏父随随便便敷衍道。

    他们在这边打着太极,阿音那边倒是玩的热火朝天。

    “晏北归,你能不能行啊?”阿音冲着晏北归叫道。

    如果有人看到晏北归这副模样,一定会觉得惊吓过度,这确定是晏家的那位含着金汤匙的晏公子吗?此时的他正攀着一个粗壮的树枝,费力地够着远处那个东西。至于他为什么会这么做,还不是因为这个小姑奶奶提出了想要那个东西。他就不知道有什么好玩的,打开了里面的白色柳絮一样的东西也就飞走了,不过只能看一眼,她怎么这么喜欢?果然小女孩的心思不能猜啊,还是认命地去帮她够吧…

    就在阿音殷切的目光注视下,晏北归本马上就要够到那个东西了,却被身后一个声音惊了一下,手一松,掉进了湖里…
正文 第207章 你说谁是娇小姐
    &bp;&bp;&bp;&bp;“晏北归。”一个稚嫩的嗓音在他们身后响起,晏北归不幸的掉进了湖里,阿音来不及看来人是谁,只能大叫,“来人呐,晏公子掉进湖里了。”

    晏北归只觉得自己很倒霉,自毁形象给阿音找玩物就算了,竟然还被吓得掉进了湖里,行吧,他干脆都不挣扎了,太丢人了,他不想面对别人了。

    此时阿音回头看到那个罪魁祸首,一个陌生的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她也很着急,甚至想要脱掉身上的小袄,也跳下去救他。

    不过还未行动,就被阿音拉住了,“喂,你干嘛?你还要下去添乱吗?”

    “→_→你要是不能救他请你别乱说话。”小姑娘语气很不好,“京城里的娇小姐还是躲在一旁抹眼泪吧,本姑娘不需要你指手画脚。”

    阿音被她这句话呛得很是火大,“你说谁是娇小姐?”

    “说你。”小姑娘也掐着腰,此时两个人只顾吵架,早就忘了还在湖里慢慢下沉的晏北归……

    很快,小梨带着侍卫跑到这里,“就是这里。”接着,看到自家小姐正和人理论,有些好奇,想必不是京城的,不然看着濮阳先生的面子也不敢和小姐争论啊。

    “小姐,晏公子在水里泡了多久了?”小梨咳咳几声,提醒道。

    阿音这才想起晏北归来,“啊,忘记了。”再看向湖面的时候,晏北归已经被捞了上来,嘴唇冻得青紫,衣服也湿透了,手指冰凉。

    “晏北归,你不会就这么死了吧?”阿音戳了戳他的脸颊,缩回了手指,好凉啊。

    “→_→京城里的娇小姐果然没有脑子。”小姑娘伸出一只手,指向一个侍卫,“你,把他运到偏殿去。”

    阿音眨眨眼睛看着她,这个小姑娘是谁啊?

    果然,在偏殿暖和过来,晏北归就睁了眼睛,看见眼前这两张面孔,微微脸红,自己的翩翩公子的形象就这么毁掉了…

    “噫,晏北归,我记得你是会游水的啊。”阿音直接坐在他旁边晃着腿,拍了拍他的被子。

    “咳咳,忘记了。”晏北归才不想说自己是想要直接晕过去免得被她嘲笑呢。

    小姑娘哼了一声,“晏北归,你看不见本姑娘嘛!”

    “……”晏北归翻了个白眼,还未说话,便被阿音抢白了,“你是谁啊,为什么要看见你?”

    “你!京城里的娇小姐还真是盛气凌人,刁蛮无理!”小姑娘连哼了几声,表示她的不满。

    阿音挑了挑眉,“哼这么多声,你是猪吗?”

    “你!”小姑娘还想说什么,却被晏北归打断。

    只听晏北归好声好气地冲着阿音,“好了好了,别闹了,她就是我之前说过的狐家的小姐。”

    “也不知道是谁刁蛮,哼╭(╯^╰)╮。”阿音也傲娇了起来。

    晏北归又看向狐夭璃那副委屈的样子,“你够了昂,鬼才不相信你委屈呢。”

    “那你信吗?”狐夭璃看了看他,声音糯糯的。

    “不信。”说完,晏北归才意识到自己被她耍了,刚想起来打她一个爆栗,只听见一串银铃般的笑声渐行渐远。

    “你看吧,真是没救了。”晏北归无奈的转过头看着阿音,发现她正盯着狐夭璃离开的方向出神,有点担心她会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阿音?”

    “好玩。”阿音喃喃道,眸子里闪着异样的光芒,那似乎是有些,兴奋?
正文 第208章 老夫就是不同意
    &bp;&bp;&bp;&bp;濮阳先生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也不知他有没有听进周围的议论声。终于,福子在皇上示意下再次开口,“濮阳先生?”

    濮阳先生抬起了头,麻木的眼神看着他,仿佛他看着的是空气一般。福子打了个哆嗦,“呃……”他又看向皇上,皇上啊,奴才说什么啊。

    “濮阳先生名誉天下,朕意欲请濮阳先生任太子太傅一职,濮阳先生以为如何?”皇上轻咳一声。

    “不如何。”濮阳先生拒绝道,他才不想帮南阳服务。

    皇上有些尴尬,已经被濮阳先生拒绝了不止一次了,今日又是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再次被濮阳先生拒绝,就算他这个皇帝再大度,被他拂了这么多次的面子也该恼了,可是,别人不知道濮阳先生的身份,只当他是个名誉天下的大儒而已,但他不能,他是知道濮阳先生的另一个身份的,他不能得罪那个势力,即使,他是帝王。

    “濮阳先生和皇上也是很有缘分的。”一个大臣开口,显然,他想表现一番。

    “缘分在哪?”濮阳先生斜着眼睛看着他,他怎么不知道自己和南阳皇室有缘呢?

    那个大臣笑脸相迎,没想到濮阳先生这般表情,马屁没拍成,倒碰了一鼻子的灰,只好干笑道,“濮阳先生且看,濮阳先生的名为隼,皇上为凖,可不是有缘么?”

    “不是。”濮阳先生冷着一张脸,没有再理会那个马屁精,“若皇上只为此事,那老夫便退下了,老夫不会在任何国家任太傅的。”

    说完,濮阳先生便扬长而去。皇上的脸色十分难看,像吃了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那个大臣起身,跪在他面前,“皇上,濮阳先生未免太过猖狂。”

    皇上手按在桌上,没有说什么。反而顾家主插了一句,“有才之人恃才放旷有何不对?”

    “罢了,莫要多说,散了吧。”皇上终究压下了心中的火气,谁叫他是濮阳先生,忍了吧。

    顾家主眯了眯眼睛,入仕之事早晚能成,他又何必心焦,何况,他顾家还有别人不能的本事呢。

    ……

    “皇兄。”南阳谌和三皇子正和顾家少爷在御花园走着,三皇子突然停了下来,南阳谌不禁问道,“皇兄,你怎么了?”

    “没什么,皇兄有事,先离开一下。”三皇子面上有些尴尬,又贴近他的耳际,“皇弟莫要忘了皇兄的话,离顾家人远一点,小心为上。”说完,他便匆匆而去。

    “怎么?十四殿下是不敢同子鱼靠近吗?”顾子鱼轻笑一声,手指捻起一片枯叶,徐徐捏碎,将那碎末洒进了湖里。

    “不过,害怕也是人之常情,毕竟我顾家没那么招人待见。”顾子鱼坦然的笑,虽然这般说,却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好自怨自艾的,相反,南阳谌从他的脸上还看出了骄傲之色。

    南阳谌未回答,远处湖的那端似乎有些动乱,几个侍卫匆匆忙忙从自己身边跑过,南阳谌叫住一个侍卫,“发生了什么事?”

    “回十四殿下,是晏公子落水了。”侍卫恭恭敬敬地站在他面前,南阳谌摆了摆手,“你去吧。”

    “怎么?晏北归那小子可是晏家独苗,十四殿下若是搭上晏家这条线想必对那个位置很有用吧。”顾子鱼轻笑,按理说,他应该极力推崇他顾家才是,没想到他反而推举晏家,南阳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正文 第209章 若我要你如此呢
    &bp;&bp;&bp;&bp;“顾公子说什么,谌不懂。”南阳谌也笑了,也不知他是真的不懂还是假的不懂。

    “晏公子那边自会有皇兄照看,谌不必多问。”南阳谌寻了个位置坐下,“顾公子请。”说着,示意宫人上茶。

    “难道十四殿下回宫竟不是为了那个位置么?”顾子鱼又问了一遍,他不信这个乡下来的土包子会对那位置不感兴趣,甚至,他不相信会有人对那位置不感兴趣。

    “谌只求父慈母爱便够了。”南阳谌喝了一口茶,一点优雅的气质都没有,给人的感觉还真的是只为了享受这富贵生活追求父慈母爱来的。

    顾子鱼站起身,按在桌子上,倾向他的面孔,“如果说,我顾家一定要你当这个皇帝呢?”

    南阳谌后退,“顾公子说笑了,谌并无此意。”

    “想必顾公子累了吧,谌送顾公子回去吧。”南阳谌的步伐略略紊乱,在顾子鱼看来,他已经动摇了。

    “十四殿下和顾公子呢?”三皇子回来后发现他们两个人已经不在,问旁边的宫人。

    “回三皇子殿下,是顾公子乏累,十四殿下便送顾公子回去了。”宫人恭敬跪下。

    “本宫知道了。”三皇子眯了眯眼睛,也罢,随他去吧,他若是真对那位置感兴趣,让与他又何妨,更何况,父皇是更喜欢他的吧。

    ……

    “你是想烫死本宫吗!”明贵妃怒气冲冲地把手中的茶盏放在桌子上,呵斥上茶的宫女。

    “奴婢该死。”宫女跪倒在地,不住地磕头。

    “看样子明贵妃今儿心情是不大好呢。”皇后一手捧着茶盏,一手捏着盖子刮着茶末,没有抬眼。

    明贵妃扶了扶头上有些松落的金钗,“臣妾岂敢不满。”

    皇后低声,“想必明贵妃也没想过沐妃还有子嗣吧。”她抿了一口茶水,有些嘲讽。

    “皇后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想说沐妃之死与本宫有关不成?”明贵妃也明白了皇后不过是想让自己乱了阵脚罢了,她又岂能承认。

    “本宫可没这么说。”皇后放下了茶盏,又看向了静娴妃。

    “静娴妃近来新得恩宠,还要为皇室再添个皇子才是。”皇后微微一笑,目光投向了她的肚子。

    明贵妃插了一句,“皇后倒是想的长远。不过,这老了的母鸡还能下蛋了么?呵呵。”

    静娴妃没有理会她,“皇后娘娘抬举臣妾了,臣妾已是徐娘半老,哪里还能有喜…倒是这些新进来的贵人们,还有希望为皇室延续血脉。”

    “罢了,时辰不早了,本宫也乏了,你们退下吧。”皇后抚了抚护甲,“静娴妃留下。”

    “臣妾告退。”

    “你们也退下吧。”皇后看了一眼身边的宫婢们,片刻,偌大的宫殿只剩下皇后和静娴妃两个人,“本宫知道你与沐妃交好,你比本宫更适合做谌儿的母妃。”

    静娴妃低低得笑了一声,“臣妾不在意这些。谌儿能有皇后娘娘做他的母妃,也是他的福分。”

    “本宫知道你委屈…”皇后想说些什么,却被静娴妃打断。

    “臣妾不委屈,这些年承蒙皇后娘娘照顾,臣妾才能活下来。”静娴妃低着头,紧紧捏着衣角,眸子里有愤恨,有委屈,有不甘。

    “既然谌儿已经是皇后娘娘的皇儿,臣妾也没什么不放心的。”静娴妃依旧低着头,突然,她起身,“皇后娘娘想必也是乏了,臣妾先告退了。”

    “嗯。”皇后没有再说什么,按了按眉心,闭了眼睛。
正文 第210章 两个熊孩子相遇
    &bp;&bp;&bp;&bp;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静心宫的,幺儿不知道皇后和娘娘说了什么,自从恢复了恩宠,娘娘再也没有过这般失落。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幺儿扶住她,在床上坐下。

    “无碍,让本宫静一静。”静娴妃摆了摆手,皇后并非她想象的纯良,她一直都知道,所以她一直努力让自己变得更有用,努力让自己不会成为弃子。可是今日,皇后终于是对自己起了警惕了吗?

    她扬起头,闭上眸子,呵,纵使知道自己会成为弃子,她又有什么办法。

    “皇上,娘娘今天似乎情绪不太好,还请皇上不要见怪。”幺儿的声音在外面响起,静娴妃连忙坐直了身子,捏了捏自己的脸,让它不那么僵硬。

    “臣妾拜见皇上。”她起身施礼,却被他抱在怀里,“皇上。”

    “怎么,谁惹静静不开心了?”皇上虽然在濮阳先生那里受挫,到底没有把气撒在静娴妃的身上,看她确实是幺儿所说那般有点沮丧,心下十分心疼。

    “没有人惹臣妾的。”静娴妃安静地贴在他的胸膛,倾听他的心跳,总觉莫名的安心,哪怕他有一丝真心,她都不会觉得有委屈,因为值得。

    “那静静还这么不开心。”他刮了一下她的鼻尖,轻笑道。

    静娴妃抬起头,好像有些气恼,“还不是皇后娘娘说想要臣妾为皇室开枝散叶嘛,臣妾都一把年纪了,还怎么…”

    话没说完,皇上便笑道,“原来静静是想为朕生个小皇子了。”不等她再张口,便吻上她的唇,抱起,放在床上,钩下纱幔,一气呵成。

    宫外的白雪皑皑与屋内的春意盎然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听到这个消息,皇后颇有深意地笑了,而明贵妃又砸了一次她的宫殿。

    ……

    天空蓦地飘起了雪花,大如鹅毛,盛京里即便四季分明,也很少见到这么大的雪。

    “晏北归,你看,下雪了昂。”阿音迈着小短腿跟在晏北归身后,当然,晏北归身上披了厚厚的披风,谁叫他刚刚落水,奈何突然下雪,拗不过阿音,只好出来和她看雪。

    “嗯。”晏北归嗯了一声,怀里抱着个暖炉,回过头看着阿音扑在雪地里打滚儿。

    “阿音,你起来。”晏北归走了过去,想要拉起她,结果手还是冰冰凉的,便没有伸手,只在那里叫她。

    “好吧好吧。”阿音站了起来,看了一眼晏北归,他好像还没有缓过来的样子,“要不然你回房去吧,本小姐自己在外面玩会儿。”

    晏北归摇摇头,“我看着你就好,这不是还抱着暖炉呢嘛。”

    阿音想了想还是算了吧,“不然去将军府吧?反正晏伯父也是要来将军府和爹爹叙旧呢。”

    “晏北归。”那个小姑娘又来了,阿音有些无语了,她一直觉得自己已经够熊孩子了,没想到这个狐家小姐比自己还要熊孩子…

    “晏北归,你要去哪儿!”狐夭璃掐着腰从天而降,站在他们面前。

    阿音看着她,“狐小姐也要去将军府坐坐吗?”这样她应该不会跟上来了吧,毕竟她们也不熟,嗯,应该可以摆脱这个熊孩子…

    “哼╭(╯^╰)╮。既然你诚心邀请了本姑娘,本姑娘就答应你了。”没想到的是狐夭璃竟然答应了,阿音突然好想趴在地上再打几个滚儿啊,自己为什么要多说这句话…
正文 第211章 到底是谁智商低
    &bp;&bp;&bp;&bp;“怎么,你要反悔了吗?”狐夭璃哼了一声,又要开始她的那句话,“京城里的娇小姐还真是说话不算话,明明邀请了人家,却又要反悔…”

    阿音有些头疼,“狐小姐请。”说完,便拉着晏北归的披风往前走,至于为什么不是拉着他的衣袖呢,好吧,她承认,她懒得抬手,还是披风比较容易抓到。

    “阿音,你那个丫鬟呢?”晏北归眯了眯眼睛,说道。

    阿音迷茫地看着她,“小梨在这里啊。”

    “不是小梨,是那个…叫什么本公子忘记了。”晏北归淡淡的说道。

    小梨以为阿音不想提起素珏,便插了一句,“素珏留在府中做别的事呢,没有时间跟出来,况且宫里还是越少人来越好吧。”

    “也对。”晏北归的眼中一片了然,说是有事他才不会相信,阿音向来宝贝她这两个丫鬟,有什么大事能把她们丢在府里啊。

    狐夭璃倒是没有再出声,而是捣鼓着车子上的一个装饰,不经意地一句,“你们京城也有人喜欢涂莲吗?”

    “什么是涂莲?”阿音没有听说过这个东西,倒是晏北归神色一变,涂莲,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涂莲啊,也没什么大用处,不过就是闻久了会略影响智力而已。”说完,狐夭璃嘴贱的毛病又犯了,“不过你不用担心,你的智商涂莲对你没什么作用的。”

    阿音没多想,接过那个木偶娃娃,仔细观察,随口答道,“谢谢夸奖啊。”

    “不用谢,反正你的智商也低的不能再低了。”狐夭璃得意的挥挥手,她脸上欠揍的表情,分明在说,你不要太感谢本姑娘,这是本姑娘应该做的。

    (╯‵□′)╯︵┻━┻跟谁俩呢!你才智商低呢!本小姐聪明着呢!别忘了你还在本小姐的马车上,把你扔下去啊!

    “狐小姐。”阿音默默开口,“你头上…”

    “什么?本姑娘才不会上当。”狐夭璃哼了一声,扭过脸。

    突然,马车一晃,狐夭璃身旁的那个架子上摆着的一本书落了下来,正好砸在她的头上,“哎哟。”

    阿音本来是想告诉她把那本书放好的,没想到她这么不听劝,活该吧。没想到自己来时随手丢在那里的一本破书反而帮自己扳回一城,阿音在心里不厚道地笑了。

    “狐小姐还好吧?”阿音关切的问道。

    狐夭璃哼了一声,捂着头,“哼╭(╯^╰)╮,你是故意的。”

    “怎么就变成阿音故意的了。”阿音不解,“阿音看来,是狐小姐刚才吸入这涂莲过量导致智商直线下降。”

    “哦,对了,那本书还是放回柜子里吧,不然再砸了狐小姐就不好了。”阿音笑眯眯的,反正被砸的不是她,她有什么好生气的…

    晏北归伸出手敲了一下阿音的头,十分亲昵,“阿音,你够了昂,要是你大哥知道你欺负人,还不打你一顿。”

    “才不会呢。”一提到大哥,阿音又萌生了出逃的念头,京城真是无聊,还不如出去玩玩呢。

    “狐夭璃,这次你们也是打算在京城住下了吗?”晏北归突然问道,虽然狐家的产业和晏家并不起什么冲突,他也要做一些打算才对。

    “对啊,不过我家的兄长还是会留在那边的,毕竟那么大的家业也不能全搬到京城啊。”狐夭璃羡慕地看着晏北归和阿音亲昵的相处方式,不过,她才不会表现出来呢,因为关外来过京城的人都说京城里的人都有很深的城府,是坏人,自己才不要和城府深的人交朋友呢。
正文 第212章 坏人这么形成的
    &bp;&bp;&bp;&bp;“将军府到了。”小梨率先下了车,接过一张小毯铺在了马车的台阶上,“雪天路滑,小姐仔细别摔了。”

    晏北归打趣道,“小梨你真是的,怎么只顾着提醒你们家小姐,本公子不是也在车上呢么。”

    “晏公子快些下来吧,后面还有狐小姐呢。”小梨翻了个白眼,反正晏公子和小姐一样,不用计较那么多规矩,扶着阿音下来后,看见晏北归站在那里磨蹭,便催促道。

    “你这丫头。”晏北归还是抱着他的暖炉,慢悠悠地走下来。

    狐夭璃好想在晏北归后面踹上一脚,怎么这么磨蹭,人家很想看看京城里的人到底是怎样的好吧。这几天她也只是接触了这个自称阿音的小屁孩而已,虽然她没有家乡人说的那么坏,但是她抢走了自己在京城认识的唯一的人,晏北归。

    “狐小姐请。”阿音转过头对着狐夭璃说道。

    阿音的话打断了她的思路,狐夭璃哼了一声,“→_→本姑娘知道。”

    “……”阿音突然觉得自己的脾气算是好的,如果濮阳先生和狐夭璃是师徒,会不会更好玩一些……

    左右爹爹和晏父还没有回来,阿音索性把他们带到自己的院子里,也免得下人来来往往地吵得慌。

    “小姐。”素珏又变成了最初时候那副怯懦的模样,声音小小,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看到晏北归的一刹那,素珏似乎瑟缩了一下,又没敢大幅度地动作,好像如果不是要伺候小姐她就要把自己藏起来一般…

    “嗯。”阿音只是应了一声,转头看着他们,“坐吧。”

    狐夭璃好奇地打量着阿音的房间,“咳,你们京城都是这样每个人都要独门独院的吗?”

    “诶?”阿音觉得她的问题好奇怪,如果不是自己一个院子,没有自己的活动空间,那岂不是和在大街上生活没什么区别?

    看到阿音有些不解,晏北归开口,“不止盛京,其他的地方也都是这么生活的,这和你们的生活方式不太一样。”

    狐夭璃喃喃道,“难怪都说外面的人这么坏…”用这种封闭的院落把所有人都分离开,确实有自己的活动空间,没有人管教,然而封闭久了人的性格难免就要发生改变,然后就去想一些坏事,想到了坏事就会去做,这样就开始变成了坏人…

    晏北归听到她这么说,伸手在她头上敲了一个爆栗,“说什么呢。”

    “什么?_?”阿音没有听清,正想问,只见狐夭璃被晏北归教训了。

    狐夭璃尴尬地笑了一下,倒是没有再说一些欠揍的话。晏北归把暖炉放在桌上,“小梨你也真是的,都不知道给我们倒茶。”

    小梨眨巴眨巴眼睛,“晏公子说了这么久才意识到,小梨还以为晏公子不口渴呢。”说着,倒了几杯茶放在他们面前,便站在素珏的身边。

    “早上小姐要吃的点心你做好了吗?”小梨低声问道。

    素珏也是没想到小梨还是和往常一样对待自己,娇躯微震,磕磕巴巴地回答,“还,还没有,奴婢这就去看着。”

    “……哎,真是的,不是说过不要说你是奴婢了嘛。我又不是小姐,跟我说什么奴婢。”小梨拍拍她的肩膀,“你去吧,多取来一些,各种味道都来一点,狐小姐初来,还不知她的口味呢。”
正文 第213章 狐夭璃不擅交谈
    &bp;&bp;&bp;&bp;“好。”素珏匆匆忙忙的脚步落在阿音的眼底,但她没有说什么。她确实看到了素珏的怯懦,她就是故意不理的,她就是要告诉素珏,不管她是什么身份,想要完成她的任务也是要取得阿音的信任才行,不然,她休想吧。

    “阿音你那个丫鬟还是这么胆小啊,这样可不行,总不能以后出门要你去保护她吧?”晏北归似是在开玩笑,但是阿音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无论是谁保护谁,都是建立在发生危险的情况,她不想去想这些。

    狐夭璃在一旁装着隐形人,低头看着茶水,屋内一阵沉默,谁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就这样尴尬着……

    素珏再端着点心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没有人说话,她更加心慌,她没有做手脚,只怕小姐就这样不要她了……

    “小姐?”素珏将阿音最喜欢的点心放在阿音的面前,然后才在周围放上其他的点心,站在了小梨的身边。

    “小姐,你看素珏好不容易做好的,你快点尝尝。”小梨催了一句,平日里小姐和晏北归打打闹闹也没这么冷场过,还是因为狐小姐是新来的,不太熟,嗯,一定是这样。

    阿音把点心往狐夭璃面前推了推,“狐小姐尝尝合不合你的口味,若不合适便叫她们再做便是。”

    “京城里的人都喜欢这么折腾丫鬟吗?”狐夭璃瞪大了眼睛,京城里的人真讨厌,竟然这么剥削下人,太可恶了些,难怪坏人都是被下人揭穿的。

    “……”阿音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可巧,沈将军和晏父也回来了,听说阿音也是早早回了将军府,沈将军便有些奇怪,她竟然没有出去玩,这可不太正常。

    “阿音,你怎么回来了?”沈将军走了进来,还没看见晏北归和狐夭璃,便直接问道。

    狐夭璃看见他们两个进来,慌慌张张站了起来,声音直发颤,“夭璃见过沈将军,啊,还有晏伯父。”

    “这是?”在宴上沈将军没有留意其他人,只知道有商贾之家被邀请,却也没有注意到底都是谁,皇上宣布散场的时候他才和好友一起回来,故而对狐夭璃不是很熟悉。

    “哦,是夭璃啊。”晏父拍拍她的头,“长这么高了,前两年跟着你父亲来江南的时候你还是个小不点呢。”说完,他便向好友介绍,“这是狐家的小小姐夭璃,没想到这么快就和阿音交上了好朋友,之前我们都以为夭璃她的性格很难交到朋友呢,这样想必狐老兄也放心了。”

    沈将军打量了一下狐夭璃,看的狐夭璃紧张极了,怎么办,是不是沈将军不喜欢自己,不欢迎自己啊?小手紧紧捏着衣角,很快便捏出了褶皱,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好一会儿才听见沈将军说道,“我们阿音是个不懂事的孩子,今后的日子还请狐小姐多多关照。”

    “是,夭璃明白。”狐夭璃一本正经地答应道,逗得大家哈哈大笑,没想到在皇宫里又傲娇又欠揍的狐大小姐不擅长和长辈说话啊,阿音不厚道地笑了……

    “爹爹,阿音哪有那么不懂事嘛。”阿音扑过去拉着沈将军的衣袖,听到晏父在一旁低低的笑声,阿音又转移了目标,“晏伯父您也笑话阿音,哼╭(╯^╰)╮,阿音不要理你们了,都是坏人。”
正文 第214章 日子就是无聊着
    &bp;&bp;&bp;&bp;“好好好,伯父不笑了。”说罢,看着晏北归,“你这是怎么了?”

    晏北归还没回答,狐夭璃就不好意思地回答,“是夭璃不好,害晏北归掉进湖里了……”

    本来还想埋怨晏北归不好好照顾自己,晏父无奈了,“无碍,这小子皮糙肉厚,夭璃不必自责。”要是晏北归的错,他还能好好数落他一番,谁知道狐夭璃会说这么一句,晏父只好作罢,不过,等回了晏宅,晏北归这臭小子就等着千百种大补汤吧!若是被夫人知道这件事,还不得和自己闹个没完,这么一想,晏父狠狠瞪了正一脸无辜的晏北归。

    “嘿嘿嘿。”晏北归嘿嘿一笑,就知道老爹舍不得收拾自己嘛,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晏宅里等着他的是各种各样驱寒补身的大补汤,足够让他喝到吐了。不得不说,晏父溺爱他的同时也是会小小的惩罚他呢……

    沈将军也不想在这里影响到她们,看狐夭璃这么拘束就知道了,“好了,你们自己在这儿玩吧,我们就去前厅了。”说完,沈将军和晏父并肩离开。

    “你平日不是挺宠着北归的么,怎么今儿反而不关心他了。”沈将军笑道,甚至有些促狭,“就不怕你那夫人知道了让你睡书房。”

    “咳咳,也没什么,小孩子气血旺,掉了就掉了,怕什么。”晏父有些心虚,这事他怎么可能让夫人知道,还好夫人这次没有跟来,不然,还真可能睡书房了。

    “狐小姐,你怎么不吃呢?”阿音眨眨眼睛,“别紧张,本小姐不吃人。”说着这话的时候她心里早就笑翻了,刚才狐夭璃那副紧张的模样,想想就想笑。

    “→_→本姑娘不喜欢吃点心。”狐夭璃犟嘴道,虽然她很想吃,不过,刚刚丢了脸,她才不想理她呢。

    晏北归轻咳几声,“我先送狐夭璃回去,阿音自己慢慢玩吧。”说罢,看着狐夭璃,“走吧,反正你也要在京城长住,以后来的时候多着呢。”

    狐夭璃倒是没反驳,“好。”

    阿音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反正在京城里就是这么无聊,除了每天和濮阳先生斗斗嘴,她也就没什么可做的了,甚至从她回京以来,那苏素素也没有出现,没有人和她“玩耍”了,她有些怀念在山寨的日子,每天捕鱼捉鸟,完全是和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是不一样的,还是那样的生活适合她。

    “小梨,你说这日子怎么这么没有意思呢?”阿音靠在门框,小手伸出去,晶莹的雪花落在她温热的掌心,一瞬即化,留下一摊冰冷的水渍在手上。

    “小梨没觉得有多无聊啊,日子不就是这样吗?做该做的事,然后一天就过去了。要小梨说,小姐你每日弹琴刺绣随便做一样都不会觉得无聊了,别人家的小姐都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偏偏我跟着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小姐,可怜啊。”小梨不知不觉又捅了阿音一刀,弹琴什么的,那是多无聊的事情啊,你以为本小姐想去做吗?

    “……”阿音觉得和小梨说话就是个错误,看着雪,时间久了只觉得有些眼花,便回了房间坐着。

    素珏还是怯怯的站在那里看着她,想说什么又没有过来,阿音心烦极了,到底有什么是她不能告诉自己的!
正文 第215章 她可以是朋友吗
    &bp;&bp;&bp;&bp;“小梨,你去厨房看看晚上吃什么。”阿音支开了小梨,素珏越是不说,她就越是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小梨一边答应着一边嘻嘻的笑,“小姐你还吃,越吃越肥,哈哈哈。”

    “……”阿音非常想站起来踹她一脚,有这么说自己小姐的吗?!没有天理了。

    小梨嘻嘻哈哈地出去了,阿音才看向素珏,“你还是不说吗?”

    “小姐。”素珏的表情有些为难,“素珏不能说,小姐不会信的。”

    “你不说,怎么知道本小姐不会信。”阿音淡淡地说,“还是说,你本来就没把本小姐放在眼里。”

    “不是的,小姐。”素珏急忙辩解,她不想让小姐误会,也不想让小姐为难,如果自己说了,小姐一定会去问的吧,那样小姐会更加为难的吧。

    “罢了,随你吧。”阿音不再追问,就算再问,她也不会说出来,“本小姐只问一句,本小姐待你如何?”

    “小姐待素珏很好。”素珏低着头,不敢抬头看她。

    阿音叹了一口气,“素珏,本小姐希望有一天你可以和本小姐坦白所有。”

    “小姐。”

    “不必说了,只要你不要给将军府带来麻烦。”阿音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小梨便走了进来,“小姐,将军说了,今晚不会给小姐开小灶了哦。”

    阿音刚刚还板着的脸一瞬间便垮了下来,“真可怜。”

    ……

    “父亲。”顾子鱼恭恭敬敬地站在顾家主面前。

    “你与那两个皇子交谈如何?”顾家主端着茶杯,不知在看着什么,似是顾子鱼,又似乎视线穿透了他看向了别的地方。

    “子鱼以为三皇子无心争位,倒是那个新皇子有些意思。”顾子鱼回忆道,“而且十四皇子似乎也颇受皇上的宠爱,子鱼觉得不如把筹码压在十四皇子身上。”

    “嗯。”顾家主沉吟一番,“也罢,不过,三皇子那边也要极力拉拢,若是十四皇子不成气候,也不至于让我们顾家落了下乘。”

    “父亲说的是。”顾子鱼上前,低声说道,“父亲,子鱼发现那十四皇子没有那么简单,顾家一定不会压错的。”

    “呵。就算他失败又如何,拿到九州图,哦不,跟着他们就好,有人愿意探路有什么不好的。只要拿到九州图藏着的宝贝,我顾家称帝又有何不可?”顾家主放下茶杯,“子鱼,让你大哥派人密切关注南阳皇室的一举一动,若是他们出发去寻宝,便派人随后,小心其他国家的埋伏。”

    “父亲英明。”顾子鱼也笑道,“那子鱼便先退下了。”

    “璃儿。”狐夫人声音轻柔,狐夭璃听了便跑了过去,“娘。”

    “今日宫宴璃儿觉得怎么样?”狐夫人并没有前去宫宴,而是留在了客栈,等着狐宅的建成。

    “璃儿认识了一个小女孩。”狐夭璃想了想,似乎今天自己的收获也只有认识了那个京城里的娇小姐了吧。

    “哦?璃儿有新朋友了吗?”狐夫人摸了摸她的头。

    “朋友吗?”狐夭璃想了半天,“璃儿不知道,她会喜欢璃儿吗?他们不是说京城里的人都很坏吗?”

    “不是所有人都是坏人的呢,璃儿不要担心。”狐夫人有些好笑,“璃儿一直有这种想法,怎么会交到朋友呢?”

    狐夭璃歪着头想,那那个娇小姐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啊…晏北归的朋友应该不是坏人吧?
正文 第216章 好久不见苏素素
    &bp;&bp;&bp;&bp;雪起,苏素素起身站在门口,伸出一只手任由雪花落在掌心,嘴角掀起凉薄的笑。

    “小姐,天寒,披上这件披风吧。”云娆将一件厚厚的披风披在她的身上,这几个月,小姐书院也不去了,今日皇上的寿宴也是称病推脱了,苏相对她已是有些不满了,真是不知道小姐在想什么。

    “嗯。”苏素素紧了紧披风,“你且退下吧。”

    最近小姐总是喜欢一个人独处,云娆了然,欠了欠身,退下了。

    苏素素只是站在门口,怔怔的看着庭院的雪花从落地即融,到一点点变多,变厚,松松软软地铺在地面,心中仿若一丝明悟,又断了思绪。

    “怎么,练了这么久的魅千杀,竟还是不能发现本公子的踪迹吗?”还是那个满是邪气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

    “公子又不是不知道这魅千杀的用途是什么,何必出言取笑素素?”苏素素头也未回,这家伙没少来她这相府造访,她已经见怪不怪了。不过,也亏得他时常来这里闲逛,也对她修炼魅千杀指点了一二,倒也使得她迅速入门了。眼看师父所说的三月之期在即,苏素素也有些焦心,无论是将魅千杀修炼小成,亦或是搭上三皇子的线,她都没有做到,几个月没有出府,她不知道三皇子对那粉衫女子是否还有一丝念想,甚至连苏相那老东西对自己也有些不满了,苏素素觉得烦心死了,若自己还在22世纪,哪里要想这些东西,凭她一身才华,到哪里不是吃香的喝辣的,偏偏在这里受各种各样的气。这也让她越发意识到权力的重要,若得一天她成为那九五至尊,管他什么苏丞相,什么三皇子,还不是通通要巴结自己的?

    “听起来你是在暗示本公子把骨诀交给你啊。”他也没恼,就那样贴在苏素素的身后,或是修炼骨诀太久,他的身形也清瘦无比,饶是如此,也是将苏素素包裹了一圈,把她圈在了怀里。

    “啧啧,跟本公子也不是第一次拥抱了,还这么羞涩,你可是练不成魅千杀的。”他轻笑,感觉到她的身子明显得僵硬了一下,是啊,就算在22世纪男女之间想要拥抱也是很正常的,但是你得有个理由啊,这样突袭算什么啊!

    “不过,就算你再如何暗示本公子,本公子也不会把骨诀交给你,你还是乖乖的修炼魅千杀吧。”他松开了她的身子,“师姐出关的时间就要到了,你可准备好了?”

    “还没有。”苏素素没有掩饰,直接告诉了他,“魅千杀我耗尽三月也只是练成这般而已,至于三皇子,素素已经还不知道情况。”

    “唔。那你可要准备承受师姐的怒火了。阻碍了师姐的大事,你可要吃不了兜着走。”他不以为意地耸耸肩,反正与他无关,又不是他的人,他才懒得管,不过就是可怜这个小东西就要被师姐打死了,自己又没有好玩的东西了。

    苏素素轻笑,不再说话。突然,他一跃上了房梁,隐藏在那里。

    “素素不知道公子还有这习惯做梁上君子的癖好呢?”苏素素嘲笑道,没有听到回答,便行至桌边坐下。

    他坐在房梁上,吊儿郎当地看着下面,反正相府那几个渣渣暗卫又不能奈自己如何,他早就失去了逗他们玩的兴趣了。
正文 第217章 随时抛弃的棋子
    &bp;&bp;&bp;&bp;“素素,你这些天说自己病了,偏你这孩子谁也不见,府医也不看,娘很担心你啊。”夫人提着一个食盒进来,“娘给你煮了姜汤,趁热喝,天寒,莫要娘为你忧心。”

    夫人脸上的忧思半点不假,她也知道这个女儿有自己的想法,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但是为娘的总是想要为自己的孩子做多一些,再多一些,哪怕把所有的事都为她操劳,也是心甘情愿的。

    然而,为儿女的愿不愿意领情,那就不是这为娘的所能控制的了。

    “娘,素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这些姜汤什么的,素素不喜欢这味道。”苏素素捏着鼻子,很是嫌弃这盅姜汤。

    “素素,你爹就要回来了,难道你还要这样病着去见他吗!”夫人也有些不悦,但也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她能够重新获得苏相的宠爱,也是拜这个女儿所赐,若是和女儿闹僵了,苏相那边也不好收场。

    听到苏相要回来了,苏素素的脸色微变,“娘,既然爹要回来了,您就该多去想想怎么取悦我爹,保全您的地位,府里那么多姨娘可都等着绊倒娘,然后上位呢。”

    夫人听了无奈得笑了笑,“娘老了,争不争宠又有什么意义呢?”

    “怎么没有意义?娘的地位也是素素在相府的地位,娘口口声声说疼爱素素,竟连素素的地位都不愿维护。”苏素素捏起帕子在眼角擦拭,仿佛她委屈的落了眼泪,也确如此,她的眼泪说掉就掉,没有一丝迟疑,夫人慌了手脚,“好好好,娘都答应你,素素别哭了,娘这就走。”

    看到夫人走远,苏素素松了一口气,又嫌弃地瞥了一眼这姜汤,“真是让人恼得紧。”

    他从梁上跳下,落在她的身前,“怎么,你这母亲不合你意?”

    “公子以为呢?”苏素素没有回答,反问道,“如果是你费尽心机让你的母亲重新得到她应有的位置,可是她却庸碌地守不住,反而去做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你又会怎么做?”

    “本公子没有母亲。”他一字一顿地回答,阴森森的语气,“在她选择抛弃本公子的那一刹那,她就不配做本公子的母亲,所以本公子神功练成的那日就把她杀了。”

    他面上邪气的笑,配上口中阴测测的话语,让人有些胆寒,“这样的女人怎么配做母亲呵。本公子在她的面前将她和姘头的孽种肢解掉,就在她的眼前,一点一点地剁成了肉酱,她吃掉了,全部吃掉了,和着一滴滴的鲜血在她的嘴角滴落,绽放一朵朵艳丽的血色梅花。”

    “她咽下最后一口的时候,本公子的利剑穿透了她的心脏,她还在问本公子,为什么她照着本公子的话去做,却还是杀了她。”他眸中划过一丝红光,“她这样的人怎么配做母亲呵。一个吃了自己孩子的怪物罢了。本公子何时准许她活下来了。”

    他的神态变得狰狞,苏素素开始害怕起来,“公子…”

    他伸手捏紧她的下巴,从牙缝里挤出的话让她更加瘆的慌,“你怕了吗?你为什么要害怕?你是在怕本公子吗?”

    苏素素拼命地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素素没有。”这个疯子,不会也想杀了自己吧?苏素素有些后悔,不该如此问他,她太自以为是,以为什么都不会发生,早忘记了自己不过是一枚棋子,一枚随时可以被抛弃的棋子……
正文 第218章 你到底在做啥呢
    &bp;&bp;&bp;&bp;他用力甩开她,苏素素重心不稳跌坐在地上,惊恐地看着他,“公子。”

    “啧,怎么了?”他擦了擦手指,“就这么点胆量,还谈什么为师姐效劳。”

    苏素素怯怯的站起身,他却转瞬不见,只剩下她在房间,再次滑坐在地上,瑟瑟发抖。

    他有实力,所以他可以视万物为蝼蚁,在他眼里都是玩物而已,苏素素为自己捏了一把汗,究竟自己投靠师父,是对还是错?

    ……

    “恭喜师姐出关。”他拱着手,笑嘻嘻地看着从密室中走出的红衣女子,一如从前的妖媚,不,是更加妖媚。

    “萧,别以为本座不知道你在本座闭关的时候频频出入相府。”衣姝凝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他轻咳一声,“这不是师姐闭关了,我没什么事情做嘛。”

    “你的骨诀练成了?”衣姝凝一边往外走一边问道。

    “差不多了。”他含糊的回答。

    衣姝凝目光变得凌厉,扫向一个方向,“最多十年,本座定要灭了他南阳,为师父报仇。”

    “是。”他消失在原地,衣姝凝也懒得理他,她现在要去检查那记名弟子的成果了…

    苏素素没想到刚送走了瘟神又迎来了阎王,好不容易松口气喝口茶缓解一下,屋内便响起师父的声音,这声音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让她无处遁形。

    “本座交代你的事你可有做好?”这声音依旧魅惑,却也透着森森凉意,让她想起了先前落在掌心的雪,不,比雪还要冷。

    苏素素连忙跪倒在地,双手扣在地面,额头紧贴手背,“素素见过师父,还请师父恕素素愚钝,魅千杀只堪堪入门。”

    三个月修成入门倒也是天资过人了,衣姝凝怎会和她这么说,那岂不是让她自满?

    “嗯,你可记得本座说了什么。”她的声音冷冷的,变得威严,没有一起人情。

    “三皇子…”苏素素刚说了三个字,便被她的掌风拍倒在地,“师父…”

    “你可做到了?”她的声音听起来就是娇媚无比,也因此更加让人心悸。

    “回师父,素素有努力。”苏素素规规矩矩地爬起来又跪伏在那里,低声下气。

    “本座要的是结果。”她现身坐在桌旁,红衣翩跹,红纱在苏素素眼前一扫而过,衣姝凝自顾自地斟茶,轻抿。

    “素素不会让师父失望的。”苏素素再次拜下去。

    衣姝凝哼了一声,“但愿如此。”说罢,只留下一道红光在她眼前环绕,苏素素瘫软在地上,今天是什么日子,是不是诸事不宜,怎么都来找自己的麻烦…

    ……

    “楚美人,你在做什么?”师兄练功之余跑过来凑热闹。

    楚岱吓了一跳,咳了一声,“你过来能不能先吱一声。”

    “吱。”师兄跑出去,又跑了回来,“好了,我吱完了,快说你在做啥?”

    楚岱满脸黑线,拢了拢手中的草药,“既然你过来了,就帮本公子把这个拿过去,熬到成粘稠状。”

    “喂,我不是来帮你干活的!”师兄还没反抗成功,怀里便被塞了一大捧草药,只好认命地把草药一点点放进药锅里,又把要灭了的炉火吹旺,这才屁颠屁颠地又跑过来。

    “快说,你在做啥呢。”师兄伸手就在他肩膀一拍,楚岱手一抖,已经调好的药量,全部洒在了桌上。
正文 第219章 充满怨念的师兄
    &bp;&bp;&bp;&bp;“你是师父派来捣乱的吧?”楚岱扶额,这可是他推算了七天才推算好的剂量啊,就这么被这个二师兄给祸害了,他能不能选择杀人。

    “诶?和师父啥关系?”师兄挠了挠头,一脸茫然,“不就是把你的药打翻了嘛,抓起来还能继续用的哈。”这句话说出口,他有些心虚,楚美人的样子好可怕呀,哎呀,别瞪我了行不行!比谁眼睛大么?行吧,瞪不过你……

    “楚美人……”师兄语气明显底气不足,干笑道。

    “本公子懒得理你,你就等着进玄冰洞待着吧。”楚岱咬牙切齿地看着他,起身,出门去了。

    师兄等了半天也不见楚美人回来,刚要出去,就见谷中的执法弟子捧着一个卷轴走了进来。

    看见师兄,说了一句,“正好,朱师兄,听令。”

    “诶?”师兄又挠头,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又有命令?还有,就是叫自己二师兄也比朱师兄好听行吗?怎么都觉得他在叫猪师兄啊!

    “千鸟谷二弟子朱锡年扰乱谷中安宁,罚玄冰洞面壁三天。”执法弟子刚说完,还没等师兄抱怨,楚岱便探头进来,“正巧玄冰洞的冰兰要开花了,你面壁结束就可以带出来了,别忘了。”

    “……”师兄想要泪奔,他就是想问问楚美人在做什么,结果什么也没问出来,反而把自己赔到玄冰洞去了……

    “去玄冰洞可以,取冰兰也没问题,但是我就想知道楚美人在做什么!”师兄十分委屈,没有这么干的啊!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呢嘛!

    “做药啊。”楚岱无辜地看着他,这么明显得事你都看不出来,看来师兄是真的傻了,自己也要赶紧配一副提高智商的药给师兄补补脑子了……

    “噗……”师兄只觉得胸口气血翻涌,一口血喷了出来,执法弟子惊了一下,“楚师兄,朱师兄这是走火入魔吗!?”

    “不是,他最近吃的太多,气血过旺,排一下就好了。”楚岱一本正经地忽悠人,奈何这个执法弟子也是个木头,“原来如此,玄冰洞正好压制火气,朱师兄,走吧。”

    师兄泪光潋潋地看着楚岱,“楚美人,你……”未说完,便被执法弟子押走了……

    楚岱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摇了摇头,感叹道,“大师兄吩咐做的东西,是你能知道的吗!”

    没错,作为二师兄永远都不可能超过大师兄的,特别是这么厉害的大师兄,所以,二师兄还是认栽了吧,整整三天,师兄都是顶着一张怨妇脸盯着玄冰洞里生长的冰兰,像是要把它盯出一个洞一样……

    ……

    “看你满眼仇恨,是发生了什么?”一个裹在黑色披风里面的人开口,听声音是个年轻女子。

    “我满门被灭,除了我,就连那小小的婴孩都没能逃过歹人的毒手…”她埋头痛哭,眼前满是狼藉。

    “跟着本座,本座会给你报仇的实力。”那个人抛出了诱饵,只是,她连仇家是谁都不知道。

    “你要我跟着你,有什么条件?”她没有立刻答应,反而警惕地看着她。

    “为本座卖命,本座也会帮你找到仇人。”黑衣人继续抛着诱饵,向她面前丢下一颗药丸,“若你愿意,吃了它,永远不能背叛本座。”

    她犹豫了一会儿,颤抖着手捡起那颗药丸,放进了口中,入口即溶,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每每在训练时难忍的折磨与痛苦时,她都会想到十年前那个夜晚,她躲在暗处,眼睁睁看着亲人被屠戮,却只能死死捂住嘴巴,不敢出声,对,她怂了,但是,她若是也死了,谁来报仇呢?

    “秦雨欣,教主问你,有没有准备好?”一个黑衣女人,蒙着面,走了过来。
正文 第220章 可知你仇人是谁
    &bp;&bp;&bp;&bp;“当然。”她的眸子猩红,血海深仇她如何能够不理会,十年的水深火热,多少次性命攸关,生死一念间,她都挺了过来,就是为了今日,为家人报仇雪恨。

    “这么多年,你可知道你的仇人是谁?”十年,她依旧强大,依旧喜欢把自己隐藏在黑暗里,一身黑衣将她裹紧,隐藏。

    “请教主指点。”秦雨欣跪在下面,低着头,连仰望她的机会都不敢。

    “可还记得你秦家因何被灭满门。”她的声音如此慵懒,却让秦雨欣不敢小觑。

    “是雨欣得罪了苏相之女还是沈将军之女?”秦雨欣迟疑了一下,这么多年来,她也曾怀疑过沈苏两家,只是,作案的是江湖中人,手法无比熟稔。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遇事只会慌慌张张,毛手毛脚害了全家的小女孩,如今的她,有实力去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只是,那些人都已经不在了……

    “呵。”她笑了一声,明明声音娇美动人,这笑声听起来却薄凉入骨,森冷无比。

    “本座培养你十年,如今是时候看你是如何回报本座了。”她凉凉地说道,“本座也不会阻拦你自己去寻找真相,不过,在那之前,你要本分地完成本座交给你的任务。”

    “雨欣遵命。”秦雨欣的眸中燃着仇恨,却也不敢被仇恨迷了眼,耽误了教主的大事。

    “不知教主要雨欣做什么?”等了半天,教主都没有发话,秦雨欣不免焦虑,教主到底想要派自己做什么?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秦雨欣,十年,秦雨欣的确变了,这十年的苦训让她比一般的女孩子要坚强,一时之间,她也在思索要派秦雨欣去做什么比较好。

    “自会有人带你过去,你且退下吧。”她有些不耐。

    秦雨欣再施礼,“雨欣遵命。”

    直到秦雨欣出去,她才掀开头顶的黑帽,露出那张绝色的面孔来,“萧,出来吧。”

    “师姐,怎么了?”他不再那般玩世不恭地邪笑,反而有了一丝担忧,师姐这副模样不对劲,好像出了什么状况。

    “有些气血翻涌,无碍。”她面色有些苍白,咳了几声。

    “好吧。”他又看了她几眼,“师姐,你真的不打算退步了是吧?”

    “嗯。”她面无表情,这是她为之努力了十年,如今她的魅千杀已大成,又修炼了骨诀,除了公子自己也难逢对手了。

    ……

    “晏北归你慢一点。”阿音和小梨在后面迈着碎步,如今已没有幼时那般调皮,想蹦跳便蹦跳,她也学会了端庄优雅的轻移莲步。

    “好吧。”晏北归便站在那里等她,十年未离京城,晏北归也如愿成为了阿音的青梅竹马,甚至,似乎那次被警告以后,那个人便再也没有出现过了,这对他来说是个好消息,也是一块隐患。他不知道那人还会不会出现,又会怎样出现,他只能陪在阿音身边,等待阿音也喜欢上自己。

    “今日要去哪里?”阿音手里捏着裙边,已经及笄的她变得明媚可人,一抹笑使得天边的云朵也为之失色。

    晏北归看的呆了,如今他年纪也不小了,晏父总是催促他娶妻,奈何他就是不从,说是自己尚还年轻,娶妻之事还不打紧。如此催促几番都被敷衍了回来,晏父便也懒得再理,左右随他去吧,到时候京城的好姑娘都被选光了,看他急不急。
正文 第221章 你就来陪本公子
    &bp;&bp;&bp;&bp;“公子,今日不是要去布庄查账吗?”还未等晏北归开口,旁边的小厮便低声提醒道。

    晏北归瞪了他一眼,看着阿音有些疑惑的目光,干笑一声,“本公子才想起要去布庄查账,这样吧,阿音先随本公子去查账,然后本公子与你一同去城里新开的那家茶楼,听说那里点心不错哦。”

    “诶?又要查账啊。好吧,真是的,你一查账就要一整天的,本小姐还不如自己去呢。”虽然已经不是当年的熊孩子了,但是吃货的属性还是没有变,每次和晏北归生气的时候,她的脸上都写满了“本小姐生气了,快拿好吃的来哄我我就不气了,不信你试试”,等到晏北归捧了一大堆稀奇古怪的好吃的过来,她又欢天喜地地原谅了他,然后,抱着吃的自己走了,留下晏北归在风中凌乱。

    “别啊,你自己去了,那本公子多无聊啊,好不容易能忙里偷闲想出去玩玩,结果又来了一堆事儿要忙,你就行行好,来陪陪本公子哈。”晏北归拽着她的衣角不让她走,阿音一脸的无奈与不情愿。

    “行啦,本小姐留下行了吧。”阿音白了他一眼,“松开你的爪子,大街上拉拉扯扯多不好。”

    “嘿嘿嘿。”晏北归得逞,绅士地掀开马车的帘子,笑道,“上去吧。布庄还有一段路程,等你这速度走过去就天黑了。”

    阿音提着裙角,“小梨,你也上来吧。”

    “小姐,你确定不去珍馐阁见濮阳先生吗?”小梨问道。

    晏北归在外面骑着马,也听不见她们在里面都说着什么,里面窸窸窣窣的声音让他听了心里痒得很啊,尽管如此,自己也不能死皮赖脸地往马车里钻吧,上次被阿音一脚踢出来的事情他到现在也不敢忘了。也不知道阿音怎么想的,非说什么男女有别,她们已经是大人了,不能再发同车而行了。这鬼理由,晏北归也不想说啥了,随她去吧。

    “不去。他也真是够了,可惜不能再报官抓他一次。”阿音有些遗憾,自从上次他被抓过一次后,京城里衙门的新人老人都认得濮阳先生这张脸了,就怕再抓错了,濮阳先生发飙给他们看,毕竟那年濮阳先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皇上没脸,皇上都没有治他的罪,甚至对他更加礼遇,皇上都不理了,他们这些小喽啰又怎么敢触濮阳先生的霉头呢。既是如此,没人能治他,她也就不能故技重演了,真是可惜……

    “小姐,将军说你年纪不小了,要给你说个婆家呢。”小梨还是没改了她这絮絮叨叨的毛病,阿音觉得真是难为自己了,竟然听了她唠叨十几年都没把她换掉!

    “什么婆家?”阿音听了很是无奈,估计爹爹是不想让她入宫吧,如今东宫依旧没有主子,三皇子和十四皇子势均力敌,也都还没有皇子妃,而最容易被选择的便是她与苏素素了……

    想起苏素素,好像很久没见她了,听说是去了别的国家拜了名师,继续研究她那什么琴棋书画去了,反正她也不感兴趣,略懂就好,何必精通,她又不是茶馆卖艺的,要靠这手艺生存。

    “不知道哦。”小梨忽然手放在胸前,满是憧憬,“一转眼,小姐都要成亲了,小梨真是太高兴了。”说着说着她就掉了几滴眼泪,“小姐,你要是嫁人了,小梨也要跟着去,谁也不能欺负小姐。”
正文 第222章 晏北归是大骗子
    &bp;&bp;&bp;&bp;“去你的,谁要成亲了。”阿音抬手在她额头敲了一下,恨恨地看着她,“你这丫头,怎么听风就是雨,本小姐答应了吗?你去嫁人吧,哼╭(╯^╰)╮。”

    “好好好,不嫁人。”小梨捂着脑袋,委屈地看着她。

    “到了,阿音下来吧。”晏北归在车外叫道。

    阿音站起身,拂了拂身上因久坐生出的褶皱,左手捏住车帘一角,轻轻掀开,另一只手扶住车门,探出头,看着晏北归嘻嘻一笑,这才踩着台阶下了马车,“晏北归,说好的啊,你赶快查账,然后和本小姐去茶楼。”

    “好。”晏北归在前带路,阿音跟在后面打量着晏家的布庄,虽然采买东西的事情不需要自己,不过,晏家的布庄很气派阿,屋子里很亮,又不会把布料晒的脱色,还可以让布料的色泽变得优质,阿音点点头,心里暗赞。

    “怎么样,不错吧?这可是本公子研究了一个月才想到的好办法,不要太嫉妒本公子,本公子就是聪明,没办法。”晏北归自恋地摇起了扇子,忽然想起了曾经被阿音碎掉的那柄玉骨扇,心下再次心疼一下,把手里的扇子收了起来,虽然不缺银子,但是还是别把扇子再碎掉吧。

    “晏北归,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的脸越来越大了。”阿音嫌弃地看着他,满脸都是关爱傻子的表情。

    “倒是有人说本公子越来越英俊,一表人才。”晏北归摩挲着下巴,“你先在这边坐着吧,本公子去查账,去去就回。”

    “一表人渣还差不多。”阿音嘟囔着,一边翻阅着晏北归放在布庄的书卷。

    果然,晏北归这一去便是大半天,阿音已经翻完了整本书,又小睡了好几觉,晏北归还没有回来,阿音打了个呵欠,睡眼惺忪,困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晏北归还没有回来啊?”

    “没有呢,小姐累了吗?”小梨站在一旁,添了一杯茶给阿音。

    “本小姐就知道他又骗人了,哼╭(╯^╰)╮,说去去就回肯定又一天不回,然后让本小姐自己回府,什么也没玩成。”阿音哼了几声,很是不满。

    小梨捏了捏阿音的肩膀,“晏家的生意火爆,布庄的账查起来肯定也要费些时间,小姐就别不高兴了。”

    “不管,说话要算话的。”阿音噘着嘴巴,不高兴全写在了脸上。

    小梨刚要去知会一声,她们要走了,便看见晏北归揉着眉心从楼上下来,“怎么了?”

    “小梨正要知会晏公子,我们小姐累了,要回去休息了。”小梨没有丝毫不满,说心里话,她倒是也蛮希望小姐和晏公子在一起的,虽然他们见面总是吵架,但是吵了十年不也还是在一起欢快地互虐嘛。

    “本公子处理完了,阿音不去茶馆了吗?”晏北归有些疲倦,看了大半天的数据,他现在觉得眼前都是一群群数据在飘来荡去,看的他恨不能立刻睡倒,这次没能及时赶出来陪阿音去茶馆,他心里也很内疚,大不了下次补上了。

    阿音站了起来,坐着大半天有些头晕,刚起身,便有些晕眩,娇躯一晃,扶住桌子。

    “诶?晏北归你出来了啊。”阿音瞪着眼睛看着他,也不十分倦了,到底心里还惦记着没吃到的茶点呢……

    “怎么?你想先回府改日再出来还是今日便去?”晏北归趁没人注意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痛的他立刻精神了起来。
正文 第223章 小姐会心疼人了
    &bp;&bp;&bp;&bp;“你要是不累就今日去吧,下次再出门就不知是什么时候了。”阿音淡淡地说道,虽然她和晏北归很要好,但总是这般和外男厮混总归影响不好,她不介意,总有人会在父亲身后指指点点,说自己如何不知检点的。即使父亲不会和自己说什么,自己也会很内疚的。

    “那这就去吧。”晏北归先走了出去,等阿音上了马车,便也随后钻了进去。

    “喂,你怎么又进来了?”阿音看到晏北归很是无语,上次不是已经踹他出去了吗?

    晏北归径直趴在榻上不动了,很是疲倦,“别闹,本公子趴一会儿。”

    罢了罢了,看在他忙碌了一整天的份上,暂且放了他这一回,下次定要一脚把他踹出去。

    “……”阿音再看向晏北归的时候,他已经睡得很熟,甚至还有轻微的鼾声。阿音取出小毯盖在他的身上,摇了摇头,微掀车帘,“去晏宅吧。”

    晃晃悠悠地到了晏宅,晏北归还没有醒过来,阿音再次掀开车帘,“你们几个过来,把你们公子抬进去休息吧。”

    看着晏北归被抬进去,阿音这才对着车夫,淡淡的,“回将军府。”

    小梨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也美滋滋的,小姐会心疼人了,这是不是意味着小姐的好事将近了?

    “小梨,你干嘛呢?”阿音奇怪地看着小梨,这丫头满面桃花,笑的这么春风荡漾是怎么回事?难不成看上了哪家的公子不成?不过嘛,当官的她不敢说,要是大富大贵之家嘛,凭借将军府的地位,小梨去做个夫人也没什么问题,反正有将军府撑腰呢。

    “啊,小姐,没事没事。”小梨还是笑的一脸桃花开,看久了有点瘆的慌,阿音索性转过脸,不再看她。

    阿音闭了眸子小憩,反正将军府还远,索性再睡一会儿,过了好久,小梨推着她的肩膀,“小姐,将军府到了。”

    阿音这才睁开眼睛,擦了擦嘴角不存在的口水,“嗯,下车吧。”

    回到房中,素珏正在添着茶水,看到她们回来,便放下了手中的热水,“小姐。”

    “嗯。”阿音看了她一眼,气色还算不错,她对素珏也还算满意,虽然她还是会时不时消失几日,但像那次的受伤而归是没有了。她还是好奇到底那天发生了什么,可是她说过不会干涉素珏的生活,只要求她别给将军府找麻烦就够了。

    “小姐,你的生辰就快到了。”素珏低声提醒,心下却想着主子会不会给小姐带来什么惊喜或者说,惊吓……

    “这么快啊。”阿音算了算日子,“还早啦,不是半月后吗?”

    小梨笑道,“提前准备一下咯,对了小姐,雪毛的曾孙子都有了,你也要抓紧啦,哈哈哈。”

    “说的对哈,又有些日子没去看雪毛了,它都是兔爷爷了……”说着,阿音便走去兔子房,那里面有一个暖玉打造的兔窝,就是晏北归曾经和阿音一起做的那个兔窝,有了这个兔窝,没事便给里面换上新鲜的草,菜叶,时不时又带出去晒晒太阳,再也没有出现过雪毛越狱的事情了。

    “雪毛啊,一晃十年,你都是兔爷爷了。”阿音伸出手摩挲着它的毛,和第一次见到它时候一样,软软的,滑滑的,好像一块上好的绸缎一般丝滑。

    雪毛半眯着眼睛,享受着主人为它顺毛,有多少年了它倒是不知道,主人越来越温柔了倒是真的,舒服,真舒服……
正文 第224章 记性绝佳易千臣
    &bp;&bp;&bp;&bp;阿音在府中舒服地抱着小兔吃着点心,可怜了濮阳先生还在珍馐阁等着她,“菜都凉了,这丫头怎么还不来?”

    午后的阳光洒满大地,整条街道都沐浴着金灿的光芒,一片祥和之景映入眼帘。

    然而多么祥和的景象在濮阳先生的眼中都变成了让人心情浮躁的模样。

    “真是气死老夫了。”濮阳先生恨恨地一筷子戳在盘子里,这丫头真是越来越可恶了,以前好歹还知道过来一趟,如今都敢爽约了,真是好样的。

    “怎么,沈小姐又没来啊?”易千臣摇着折扇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一脸戏谑地看着濮阳先生,他心里暗爽,在他小时候濮阳先生就是这样一副为老不尊的样子,光阴似箭,他已成人,甚至连沈弥音也长大成人,没想到濮阳先生还是这副德行,难怪沈弥音也是从小就喜欢欺负濮阳先生呢。

    “谁,谁说的?”濮阳先生嘴硬道,“她肯定是有事耽搁了,今天不是还没完么,她一定会来的。”

    “得了吧,这话说起来你自己信么?”易千臣再次打击他,“将军府那边都传来消息了,沈小姐已回府休息,不会再出府了,你还是死心吧。”

    “什么!这个丫头真是坏透了!”濮阳先生的内心再次掀桌(╯‵□′)╯︵┻━┻,爽约就爽约嘛,结果你还是出门了,偏偏不来老夫这里,一定是故意的。

    “对了,把这些吃光啊,不要浪费了本公子的粮食。”看到濮阳先生起身欲走,易千臣折扇合拢,压在濮阳先生的肩膀,迫使他又坐了下去。

    “易千臣你够了啊,又不是缺银子,老夫是会欠银子的人嘛!”濮阳先生跳脚,哼哼道,“再说了,这都凉成什么样了,吃了会死人的吧!”

    “这正气凛然的模样好像你在珍馐阁吃饭什么时候给过银子似的。”易千臣翻了个白眼,默默提醒道,“十年前你欠本公子的雪莲还没给呢。”

    濮阳先生轻咳几声,“这个嘛……”濮阳先生的内心几乎要暴走了,他也知道是十年了,怎么还记得这么清楚!真是够了啊!

    易千臣手中的折扇一下又一下地点着濮阳先生的肩膀,目光变得幽深,“本公子可还记着,四岁那年你说给本公子买糖葫芦,结果,你跑去哪儿了?”

    “七岁那年说要给本公子捉一只南城鹰隼,结果,那鹰隼呢?”

    “十岁那年说要给本公子找到遗失的玉玦,结果,你又骗了本公子……”

    看到易千臣还要数落下去,濮阳先生赶紧制止,“行啦行啦,不就是糖葫芦嘛,老夫这就去给你买,给你买一车。”

    还没等他逃走,易千臣长腿一伸,濮阳先生便摔倒在地上,“本公子还像是吃糖葫芦的人吗!?”

    “吃糖葫芦不分年龄的……”濮阳先生哼哼唧唧地趴在地上不起来,“你看你,就知道说老夫不给你买,你看吧,老夫说给你买,你又不要了,真是难伺候啊!”

    易千臣也是无奈了,敢情说了这么半天,濮阳先生就记住个糖葫芦啊,其实是他自己想吃了吧!

    濮阳先生没听见他回答,心里也有些崩溃,这孩子的记性怎么可以这么好呢,四岁时候的事情还记这么清楚,那是不是沈弥音的记性也会这么好,认真想想,这么多年,他也没少给沈弥音找点小麻烦啊,嘤嘤嘤,谁来救救老夫啊?
正文 第225章 濮阳先生撑死了
    &bp;&bp;&bp;&bp;“行了,你赶紧起来,别把本公子的地板弄脏了。”易千臣嫌弃地看着他,“还有,吃不完你就别想走了。”

    “都给老夫装起来,老夫带回去再吃。”濮阳先生一骨碌爬起来,也难为他一大把年纪还能这么灵活,刚刚摔的那一下也是腰不酸腿不疼的。

    易千臣没有忽略他眼中的狡猾,不就是想出了门就丢掉么,本公子岂能让你如愿?

    “青衣,带几个人将这桌菜打包给濮阳先生送到府上,看着濮阳先生吃光了再回来,一滴菜汤都不许剩下。”易千臣折扇在手上有节奏地拍着,看的濮阳先生头疼的紧,这么较真真的好吗?

    “是,主子。”青衣从梁上轻轻落在地面,裙摆都没有动一下,恭敬地向易千臣施了一礼。

    “算你狠。”濮阳先生一跺脚,抱着臂膀看着青衣吩咐小厮忙活着,反正回府就不是他一个人吃了,那不是还要全府人呢么,就当给大家加餐了,正巧珍馐阁的食材都是上上等,比王公贵族的饮食也不遑相让。

    直到濮阳先生后面跟着一排拎着食盒的小厮出门去,易千臣还淡淡地添了一句,“什么时候把雪莲给本公子?”

    “再说吧。”濮阳先生飞快地走了出去,这孩子,真是够了,长大了变得这么坑,真是白把他养大了。

    青衣带着小厮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濮阳先生,您也多运动运动,一会儿好快点吃,青衣还得早点赶回去伺候主子呢。”

    “走走走,这些都给你们了,不要跟着老夫。”果然一远离了珍馐阁,濮阳先生便开始想办法甩开这些人,奈何青衣就是不肯离开。

    “主子说了,要看着濮阳先生吃完才能走。”青衣不紧不慢地说道,濮阳先生快走,她便快步跟着,濮阳先生慢走,她便也缓步跟着,反正她有武功底子,也累不到她,相反,濮阳先生气喘吁吁,“你为什么还要跟着老夫啊?放弃吧。你们拿去吃了吧。”

    “主子说了,要看着濮阳先生吃光。”青衣一字一顿地说道,那神情不容分说,濮阳先生你就别想逃了,乖乖吃完,你好,我好,大家好。

    两个时辰后,濮阳府上的所有人都捧着肚子倒在地上,看着桌上的残羹剩菜,苦着脸,“濮阳先生,我们真的吃不下了,饶了我们吧。”

    濮阳先生也倒在桌子旁,喘吁吁,“老,老夫也吃不动了……”

    青衣轻咳几声,眼前的人是真的吃不下了,本来濮阳府也没有多少人,就一个主子还是个糟老头子,能需要多少伺候他的人。

    “罢了,青衣就先回去了,濮阳先生还是起来运动一下吧。”青衣善意地提醒了一下,便带着小厮们慢悠悠地走了……

    干嘛这么较真啊!真是撑死老夫了!濮阳先生抱着肚子倒在那里,突然感到一股股很深的怨念投向自己,他回头,果然众人都幽怨地看着自己……

    “那个,珍馐阁的菜色还不错吧,呵呵。”濮阳先生干笑道。

    “濮阳先生,我们要罢工,不,辞工。”他们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奈何真的是要撑死了,动也动不了。

    “别介,老夫明日便再招几个人手来帮你们分担。”濮阳先生信誓旦旦。

    “→_→濮阳先生是还想要把饭菜都带回来撑死我们吗?”这回不用抬头他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极深的怨念。
正文 第226章 难伺候的易千臣
    &bp;&bp;&bp;&bp;“嘿嘿嘿,不会不会。”濮阳先生嘿嘿的笑,心里不住埋怨,易千臣你这个小混蛋,就知道坑老夫,看老夫也找个机会坑你一把。

    突然,空中一只白鸽飞了过来,在濮阳府的上空盘旋了半天也没有落脚,濮阳先生费力地举起了胳膊,白鸽这才轻轻落在他的胳膊上,脚上系着一个小纸筒,濮阳先生拆下一看,幸灾乐祸道,“原来是易千臣负责啊,那老夫可就清闲了,嘿嘿嘿。”

    同一时刻,珍馐阁也发生了同样的事情,易千臣正在泡茶,忽听一阵拍打翅膀的声音,转头一看,是总部的信鸽。

    他的袖袍一挥,窗子便被打开,鸽子落在他的手上,解下信筒,打开,了然,微微一笑,放飞了那只鸽子。

    “还有半个月便是沈弥音的生辰,公子又不来是什么意思?”易千臣也是很无奈啊,这么些年,公子就不能出来声明一下沈弥音是他的吗?万一,沈弥音被抢走了呢?

    想到这里,易千臣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怎么能这么想呢!他连连念叨,“呸呸呸,坏的不灵好的灵。”

    “主子。”青衣站在他身后,低声叫道。

    “嗯?濮阳先生吃光了?”易千臣突然想到濮阳先生也会接到这个命令吧,不如交给他了,正好他作为沈弥音的师父也好出面一些,自己也就只能做幕后了。

    “是,主子。”青衣想到濮阳府上下被撑得不行的模样就忍不住抿嘴笑了一下。

    “好,你和红袖派人去收集火药,硝石这些东西,本公子要用到。”易千臣的心思飞速旋转,只有半月时间,自己定能做好。

    “是。”青衣又迟疑了一下,“主子,若是青衣和红袖都去执行任务,谁来照顾主子?”

    别看主子一副翩翩公子的样子,其实私底下难伺候的很,比如梳发的力度不能太大,怕损伤了他柔顺乌黑的发丝,力度也不能太小,会把他的发丝揪成一团的。还有沐浴时候身旁不能有人,不然他心里不自在。洗澡水不能太烫,但是也必须要高温,这样才能舒筋活血,有助休息。总之,主子是一个非常矫情非常难伺候的人就对了。

    上次青衣和红袖都不在,一个丫鬟去伺候他梳发,先是战战兢兢不敢用力,结果他柔顺的发丝便被揪成了一团,之后又用力过度,结果把主子的发丝又拽下了一团,主子便动了怒,一掌下去那个丫鬟休养了半年才能下床走路,从此再也不敢靠近有主子的地方。

    想想就觉得珍馐阁又要热闹了,青衣猛的摇摇头,不行,绝对不能容许这种事发生!

    “呃……”易千臣认真地思索了这个问题,确实,她们都离开就没人敢伺候自己了,这真是个难题啊。

    青衣弱弱的提议,“不然青衣自己去就好了,留下红袖伺候主子吧?”

    “但是你一个人行动太慢了。”易千臣否定了她的提议,“还是得你和红袖一起,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要抓紧才是。”

    “那怎么办?”青衣也头疼起来,“不然主子去濮阳府借住吧?”听说主子是濮阳先生抚养长大的,主子的脾性濮阳先生应该能了解吧?

    “就这么定了。”易千臣手指一捻,那字条便碎掉了,风一吹就散了,“你们快去快回,速战速决。”

    当夜,易千臣便大摇大摆地住进了濮阳府,美其名曰沈弥音生辰在即,为了方便与濮阳先生随时交流,他只好屈尊住在濮阳府了……
正文 第227章 不是幼时的我们
    &bp;&bp;&bp;&bp;“→_→喂,易千臣,你要不要这样啊!老夫一大把年纪还要给你梳发,有你这么坑人的吗?”濮阳先生大清早地便开始抱怨着。

    忽然他转念一想,嘿嘿嘿,这可是一个抵债的好机会啊!

    “喂,易千臣,让老夫给你梳发也不是不可以,一次一株雪莲,就这么定了。”濮阳先生乐滋滋地一把抓起易千臣的头发,熟练地梳了起来。

    易千臣也不由感叹,果然还是濮阳先生技术好啊,这点就是青衣红袖都比不上的,嗯嗯,不错不错。

    濮阳先生心里也有点感慨,自从这孩子长大了自己就再没给他梳过发了,如今再动手,竟然还有些怀念。发现自己有这个想法的时候,濮阳先生惊呆了,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怀念这种事。

    “行了,一株雪莲抵消了。”濮阳先生拍拍手,走到桌旁坐下喝起茶来。

    易千臣端详着铜镜中自己规矩的发丝,十分满意,对待濮阳先生的态度也不由得好了一些,嗯,毕竟他还要住在濮阳府的,万一态度不好被赶出去了怎么办?他可不会伺候自己呢。

    “沈小姐的生辰你一定会去,想必你也知道了公子此番去不得将军府,我们要如何代劳。”易千臣严肃了脸色,看着濮阳先生。

    “公子没有为小弥音准备贺礼吗?”濮阳先生诧异道,他还以为公子会吩咐易千臣准备呢。

    “没。”易千臣也迷茫了,他也是以为公子会交代给濮阳先生呢。

    濮阳先生捧着茶杯,“如今公子的情敌渐渐羽翼丰满,若是公子再不出面,恐怕……”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他和易千臣都懂,公子本就没有在沈弥音的生活中留下痕迹,只不过他们代替公子守护十年,日后即使公子出现,怕也未必抵得过那些人在沈弥音心中的位置了……

    “也许公子自有打算。”易千臣的心情也有些沉重,他也不希望自己替公子守护十年的人儿会变成别人的新娘。

    “听说公子前段时间去了雪顶峰。”易千臣忽然提到这件事,有些疑惑,“公子去那儿做什么?”

    “雪顶峰有种奇药迭岚草,入药可提药效三分,可惜只能在雪顶峰生长,想必公子是为它而去的吧。”濮阳先生也是阅遍奇书之人,自然听说过此物。

    “这样。”易千臣点点头,若是如此,倒也说得通,只是,他还是希望公子能够出面……

    ……

    “阿音。”南阳谌如今已是皇上颇为宠爱的十四皇子,时常和三皇子同去朝政殿观皇上与众大臣议事,在众人眼中他也是争夺东宫的重要人物了。

    “十四殿下。”阿音恭恭敬敬地施礼,退至一边,让南阳谌先过去。

    “怎么了?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叫本宫谌哥哥了吗?”南阳谌想要像小时候一样摸摸她的头,刚抬手,便想到他们已经长大,小时候的举动已不再合适。

    “幼时阿音不懂事,还请十四殿下不要见怪。”阿音似乎没有刚开始的那般触动,相处了十年,这十年里没有苏素素,只有她沈弥音,可是她觉得自己似乎没有了当初那般热忱,她有些惶恐,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了。

    “阿音说笑了,本宫还是你的谌哥哥,这并没有改变。”南阳谌眯了眯眼睛,小时候他尚能控制沈弥音黏在自己身边,如今他们都长大了,他反而觉得沈弥音的心离自己越来越远了,已经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了。

    “幼时戏言怎能还挂在嘴边,如今阿音已不再年幼,又怎能继续幼时的错误?”还是和前世一样的对话,阿音却觉得自己的心态似乎有了那么一点不同,可是她又说不出哪里不同。
正文 第228章 难道是她不爱了
    &bp;&bp;&bp;&bp;“呵。”南阳谌微微一笑,温暖如玉,“你的生辰就快到了。”

    “嗯。”阿音很平静,低着头,小梨在一旁听的一头雾水,小姐和十四皇子这是在说些什么有的没的,今天的小姐好奇怪呀,平日里不是和十四皇子有说有笑的吗?怎么今天突然这么冷淡了?难不成,小姐不喜欢他了?

    “想要什么?”南阳谌觉得这样干站着有些累,便提议道,“我们走走吧。”

    “好。”阿音在心里默默盘算着,有十年了,莫不是那呆子此生再不能复见了么,前世欠他的人情再也还不成了吗?

    “阿音在想什么?”南阳谌将手一伸,挡在阿音的额头前,阿音一头撞了上去,觉得自己撞到了硬物,这才满眼迷茫地抬起头看着前方,咦?又撞树了……

    小梨还没来得及拉住小姐,还好十四皇子及时挡住了小姐,不然小姐可真是要破了相了……想到这里,小梨也感激地看了南阳谌一眼,惊呼,“十四殿下,您的手……”

    “诶?”阿音闻声向他的手看去,只见他的手背在树干擦破了皮,伤口处血丝密布,又沾染了一丝树干上的泥土。

    他对手上的擦伤恍若不知一般,还是笑的温柔,“阿音没有撞伤吧?”

    “笨蛋。”阿音嘟囔了一句,“十四殿下还是回去吧,让御医好好检查一下,万一留下疤痕可就不好了。”

    他轻笑,“留下疤痕就好了,疤痕可是男儿最贵重的荣耀。况且若是留下疤痕,阿音就会对本宫心存内疚,永远留在本宫身边了吧?”

    他的声音很轻,轻的只有他们两个人听见,阿音闻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笑了,“十四殿下还是速速回去医手伤吧。”

    阿音没有顺势答应他也是在他的意料之中,他也不会逼得太紧,横竖自己都有机会留住她,若不得她心,便叫父皇赐婚也好过将军府的势力白白送给别人。

    “好。”他又说道,“本宫先送你出宫吧。”说着,随意拿了帕子将手包扎起来,就打算这样送阿音出宫。

    阿音摇了摇头,“阿音自己出去便好,十四殿下还是回吧。”说着,又恭恭敬敬站在那里,好像在说十四殿下不走,她便也不走一样。

    南阳谌无奈地笑了一下,“好好好,本宫真是怕了你了。”

    说完,南阳谌转身缓缓离去,看着他的背影,阿音抿着嘴巴,在他说永远留下的时候,她竟然没有想要脱口而出答应他的想法,还是说,自己不爱了?

    她几度张了口,却说不出话来,最后只得一句,“我,真的愿意吗?”

    “小姐,我们也走吧,十四殿下都走远了。”小梨不由提醒道,阿音回过神,“走吧。”

    “小姐,不是小梨说你,十年来你都撞了多少树了,这京城里的树都要怕了你了?也不知道你在练什么神功。”小梨又开始唠叨她了,阿音拿出手帕堵在她的嘴上,“嘘……让本小姐静静。”

    小梨扯下帕子,攥在手里,哼了一声,在阿音后面跟着,嘟囔着,“坏小姐,哼哼哼。”

    回到宫里,南阳谌丢下那块帕子,随意在手上洒了一点金疮药,便叫道,“成伯。”

    “殿下。”成伯理所当然地成了他的军师,也是他在这宫里最信任的人。
正文 第229章 本宫哪里不好了
    &bp;&bp;&bp;&bp;看到南阳谌有些气恼的模样,成伯不禁有些疑惑,谁敢惹这位主子生气啊?这不是自讨苦吃么?

    “殿下,您这是……”成伯试探着问道。

    南阳谌寻思了半天也想不通,“这十年,本宫明明对沈弥音比对自己都好,她想要的本宫都给她,她不想要的本宫都帮她清理掉,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本宫哪里不好?她凭什么拒绝本宫!”南阳谌越说越气,手捏成拳,狠狠砸在桌上,手起,桌碎。

    “殿下,您莫气。”成伯看到那桌碎的场景眉头一跳,殿下最近的火气越来越大了,本以为很快就可以敲定东宫之位,没想到一拖十年,皇上还没有表示,不过也能理解,皇上正壮年,处理朝政绰绰有余,未显疲态,东宫无主,皇上一点不急。

    “本宫如何不急,如何不气!”南阳谌不顾指缝间滴落的血滴,攥紧了拳头,眉头紧皱。

    “奴才以为,沈弥音迟迟不愿答应殿下,是因为殿下给她的感觉太过高高在上,虽是青梅竹马,却给人以地位的压迫感。”成伯分析道。

    “殿下可想,沈弥音虽然不是皇子公主,但也是将军府的宝贝,将军府的地位也未必比其他府邸低微,她有傲气也是情理之中。毕竟受尽宠爱,更何况沈弥音不是个能低头的时候,殿下未曾发觉吗?”

    “故而,想要沈弥音对殿下俯首帖耳,唯命是从,殿下切莫以权势压人,这样只会将她越推越远,得不偿失。”

    “殿下且委屈自己将就着,待殿下荣登大宝,这沈弥音是死是留,还不都是殿下说了算。”成伯分析之余还不忘捧着他,主子也避不开世俗那般喜欢奉承。

    南阳谌仔细想了这十年他与沈弥音的相处方式,的确,他总是高高在上的样子,小时候还好,沈弥音还会黏着他,只这几年,无论他如何温顺了语气,都只换来沈弥音不冷不热的态度,以及今日被她巧妙的回绝了自己的暗示。

    心里不爽是有的,本宫一堂堂皇子,竟然被你一个小小的臣女嫌弃,真是反了你了。如果阿音知道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南阳谌都是这般想法,怕也早该狠下心,不会再这般犹豫不决了,可惜,她不知,什么都不知。

    “本宫知道了,你且退下吧。”南阳谌摆了摆手,心中暗暗筹划接下来如何行动。

    成伯再施礼,“还望殿下传御医看看手伤,若是皇后娘娘得知殿下不爱惜身体,定要迁怒奴才们的。”

    “也罢,你去传御医来吧。”南阳谌毫不介意,挥了挥手,倒在榻上闭目养神。

    “沈小姐今日怎么得空进宫了?”三皇子正要出宫,刚巧在宫门处遇见了阿音,便客套了一句。

    阿音抬眼,笑道,“阿音与静娴妃娘娘甚是投缘,常得娘娘宣召进宫陪娘娘闲聊一番,这不是今儿又得宣了嘛。”

    “静娴妃娘娘近来可安好?”三皇子微笑。

    阿音淡淡回答,“静娴妃娘娘一切安好。三皇子可是从贵妃娘娘那里过来?”

    “嗯,母妃近些日子染了风寒,身子大有不适,本宫进宫看看母妃。”三皇子的眉眼间忧思可见,纵使明贵妃对他千般严苛,到底还是他的母妃,他如何能够放下心来。更何况,父皇以他年长为由,前年便在宫外建了府邸,只是尚未分封罢了。
正文 第230章 晏伯那点小心思
    &bp;&bp;&bp;&bp;“这般,还望贵妃娘娘早日安康才是。”阿音很是诚恳,明贵妃与别人如何与她才不相干,明贵妃又未曾寻她麻烦,何况她与三皇子相处也算融洽,不至于巴不得明贵妃怎样。

    他们在宫门处相谈甚欢的事情很快传进了南阳谌的耳朵里,甚至在宫人的形容中,阿音与三皇子只是朋友般的交谈变成了浓情蜜意一般的亲密,南阳谌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了出来,“她凭什么?凭什么和三皇子就能那般亲近,却要与本宫保持着距离?本宫到底哪里不如三皇子了?”话未落,他便又废掉了成伯新换好的桌子,本已包扎好的手掌再次渗出血渍。

    同样,三皇子与阿音的谈话传到了皇后和明贵妃的耳朵里,皇后正品茶,闻言意味深长地笑了,“这丫头,倒也左右逢源,谁也不得罪。”

    明贵妃卧在榻上,听得此话,也是勉强扯起一抹笑,“她倒是不得罪人。那苏素素几年不见踪影,也不知是死是活,指望她,詹儿怕是当不成这太子了,若是詹儿能得将军府之力,倒也是不错的选择。”

    “詹儿总算是把本宫的话听在心上了,如此,就算日后没有本宫,他也可以独当一面了吧?”明贵妃喃喃道,她不傻,能感觉到皇上对她越来越冷淡了,她也不再年少,纵然做那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又有何用,他的心从来就不在她这里。她苦笑,争了这么多年,其实她什么都没得到,不是么?赔了韶华赔了心,都不过托付给了那个不可能有心的帝王罢了。

    ……

    “少爷,您这是做什么?”晏伯好奇地看着晏北归忙活。

    “……你看不出来吗?”晏北归扶额,晏伯果然老眼昏花了,都看不出自己在做什么了。

    “好像是在打造玉饰?”晏伯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少爷分明是做过兔子窝的人啊,怎么手艺还这么差?

    一不留神,晏伯就把这句话说了出来,晏北归狠狠瞪了他一眼。

    晏伯搓了搓手,“少爷,您为何不送去素月坊呢?”

    晏北归白了他一眼,继续低头忙活着,“别人做的哪有自己做的有诚意。晏伯情商这么低,难怪这么老了还嫁不出去。”

    晏伯险些跳脚,老夫是嫁吗!再说了,老夫不是还没遇到喜欢的人么……晏伯的脸突然红了,恰好被晏北归看见,“晏伯你脸这么红,不会是发春了吧?谢天谢地,你终于有喜欢的人了。”

    “少爷,您够了,奴才还是去看账本吧。”晏伯嘴上这么说,心下却想起了将军府的张妈,虽然老了,还是可以看出她的美貌的嘛……

    晏北归看着晏伯离开时候简直要飘起来的脚步,唇角一勾,晏伯为晏家操劳大半辈子,愣是没有娶妻生子,如今他若是有了喜欢的人,哪怕是哪家的小姐,自己也要帮他娶回来,这是他辛劳半辈子应得的。

    想着,他又低头开始打磨手中的美玉,又不自觉的臭美一番,本公子做的多好啊,这是钗,这是环,多明显,也只有晏伯那个老头看不出来了……

    若是晏伯听见他这么自恋,真忍不住想要站出来吐槽他,这是什么鬼东西,沈小姐会喜欢才怪,还不如集市上小摊贩的残次品漂亮呢……
正文 第231章 调皮的谷主大人
    &bp;&bp;&bp;&bp;“小姐,素珏又不见了……”阿音正躺在床上歇着,小梨跑了进来,嚷道。

    阿音眼皮也没睁,淡淡地说道,“不是早该习惯了么?”

    “小姐生辰在即,她怎么能在外面乱跑呢!”小梨有些不满,她一直都担心素珏的举动会给小姐惹来麻烦,谁知道小姐竟能一忍再忍,任由素珏胡闹。

    “随她去吧。”阿音语气没有一丝波动,素珏从未谈起她的身份,她也懒得去理会,只要不给将军府带来麻烦,不做那背叛的小人,她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就是小姐心善,换个主子都要赶走她了,做奴才的还三天两头往外跑,还要主子迁就她。”小梨愤愤,越说越气,对素珏百般不满了起来。

    “行了,你也别抱怨了,本小姐想睡一会儿,你先出去吧。”阿音闭着眼睛挥挥手,然后就动都懒得动了。

    小梨噘着嘴出去了,心里还是非常别扭,要她说,素珏就应该待在府里伺候小姐,老往外跑什么啊,这不是明显的没事找事么。

    ……

    午后阳光正好,颜九在庭院放了小榻,正躺在上面闭目晒太阳,谷主大人趴在他耳边叫唤道,“颜九。”

    “……”颜九听见了他的声音,奈何阳光实在太过美妙,而且陌上他有事没事就要来这里叫魂似的,实在是懒得理他。

    谷主大人见颜九不理他,坐在一旁生了一会儿闷气,讨厌的颜九,都不理人家了。

    清风拂过,颜九发丝飞起,在谷主大人的鼻尖撩拨,蹭的他心里痒痒的。

    没有谷主大人在一旁打扰,颜九很快进入了梦乡,时间仿佛在那一瞬间就静止了一般,然而,谷主大人扭过身,又趴在他耳边,轻轻的,“颜九……”

    颜九睡得正熟,哪里那么容易被他叫醒。谷主大人一计不成再施一计,手中拈起一缕发丝在他鼻尖撩拨,又在他的耳边轻轻吹气,颜九鼻子动了动,伸手拂开了那缕发丝。

    谷主大人几乎半趴在他的榻上了,继续捻着发丝逗弄他,忽然,颜九一伸胳膊,将他压在怀里,薄唇轻启,四片薄唇轻轻贴在一起,谷主大人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颜九似乎睡得有些口渴,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唇,也在谷主大人的唇上划过,谷主大人只觉脑海中一片空白,他这是被颜九非礼了!

    “谷主大……”

    “人……”一个弟子想要找谷主大人有事,寻遍千鸟谷也不见谷主大人的踪影,突然想起来谷主大人吩咐过,若是有事找不到他,便去大师兄的庭院寻他。然而今日这一幕撞在他的眼里,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凌乱了,“对不起,弟子走错了,你们继续,你们继续……”说完,便落荒而逃。

    谷主大人眼泪汪汪,好像被弟子误会了,喂,你回来啊,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

    谷主大人挣扎开来,用力抹了抹嘴巴,再回头看着颜九的时候,颜九依旧在沉睡,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谷主大人以为自己眼花,再仔细看时,颜九便没有了动静,他也不好意思再待下去,打开折扇挡着脸,一路避开谷中弟子回到自己的庭院,满脸通红,心跳加速,再回想时,发现自己也不是很排斥被颜九非礼嘛,呸,被非礼的事情绝对不能外传!

    在谷主大人离开颜九的庭院时,颜九睁开了眼睛,唇边宠溺的笑意,舔了舔嘴唇,轻轻道,“味道还不错。”
正文 第232章 你是喜欢上谁了
    &bp;&bp;&bp;&bp;“天呐,刚刚一定是错觉,没错,就是错觉。”谷主大人双手握着发热的脸颊,喃喃道。

    突然,他激动地拍了一下脸颊,“嘶,本座是去做什么的?”

    “哦,对,是徒弟媳妇的生辰,自己做师父的也不能小气不是,虽然上次她还算计了自己。“谷主大人略略咬牙切齿。

    然而他一向对女子反感,也没接触过多少女子,自是不知女儿家会喜欢什么。“颜九那么聪明,定知道如何做。”他再次抬腿想去颜九的庭院,又想起刚才的场景,收住了脚步,摇了摇头,“还是算了,颜九此时定未醒来,若是再发生那事,不妥不妥。”

    闷闷地坐在院子里发呆,脑海中却不住回想刚才那蜻蜓点水地一吻,下意识地舔了一下唇瓣,谷主大人再次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本座定是走火入魔了。”

    抬眼看了一眼天空,天已渐暮,他眨了眨眼睛,原来自己已经发呆了这么久了,颜九也该醒来了吧?

    谷主大人罕见的如同小媳妇一般蒙上面纱,戴好风帽,把自己包裹地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来,一路轻功,路过的弟子只觉一阵风过,也不多想,谷中本来就多风,自然想不到是他们的谷主大人一闪而过了。

    谷主大人离开后,颜九便不再午睡,起身开始料理他的宝贝花园,上次陌上说欠了自己花园后果然辛辛苦苦挖了一个月的坑,种上了这片花草,颜九一边浇灌,一边微微笑了。

    突然,身后一声闷闷的声音,“颜九。”

    他扭头一看,险些把手中的水壶丢出去,“你这是做什么?”

    “你醒了啊。”谷主大人问了一句废话,然后又紧了紧身上的披风。

    颜九皱着眉头,“你这副打扮要去哪里?”心下却埋怨自己,是不是自己做的太过了,他被吓到了?这样可不行,看来他的胆量还需要锻炼啊。

    “诶?”谷主大人把风帽拽了下来,露出面孔,“本座哪里也不去。”

    “你来做什么?”颜九冷着一张脸,不过谷主大人已经习惯了,对着手指看着他。

    “本座来呢,自然是有事的啦。”还没说完,便被颜九打断,“说事。”

    “颜九可知道谷外的女子都喜欢什么?_?”谷主大人扭扭捏捏的模样好像喜欢上一个谷外的女子一样,颜九的脸色更加冷峻。

    “你是喜欢上谁了?”他的语气森冷,好像只要陌上说出是谁,他便立刻出谷宰了她,顺便把陌上永远锁在千鸟谷不准出去……

    “哎呀,什么叫本座喜欢嘛。”谷主大人跟在他的身后,像个小跟班,丝毫没意识到自己才是师父,颜九应该听自己的嘛。

    “这不是岱儿的心仪的女子要过生辰了嘛。”谷主大人坐在他的对面,看他的发丝在晚风中飞扬,“又正是及笄之年,虽婚事未定,本座也当她是徒弟媳妇了,自然要备一番厚礼才是。”

    “叫楚岱。”颜九听说不是陌上看上了谁,语气倒是好了些,没有想要杀人的气势了。

    “好好好,楚岱楚岱。”谷主大人很是无奈,也不知道颜九怎么回事,老是这样,以前不也是总叫岱儿的么,真是的。

    “你要送什么?”颜九木然地问了一句,左右不是他的媳妇,他才懒得关心,如此想,眼神不自主地飘向了坐在那里摆弄茶杯的谷主大人。
正文 第233章 谷主大人被误会
    &bp;&bp;&bp;&bp;“本座不是在和你商量了嘛。”谷主大人有些头疼,颜九是不是睡傻了,怎么头脑还变得不清醒了。

    “不知。”颜九漠然,“楚岱那小子去哪儿了?”

    谷主大人努力回想了一下,“好像是去寻什么药材了?”

    “……”颜九手放在膝上,有节奏地敲着。

    谷主大人还在眼巴巴地等着他出主意呢,奈何颜九就是不出声,过了好一会儿,颜九才说道,“前几年楚岱不是用乌南木做了一支钗么,再加上几粒驻颜丹,清心丸就行了。”

    “乌南木?楚岱从北冥带回来的那个?”谷主大人仔细想着,“好像是有这么个东西,不过,早就不知道被本座丢到哪里去了……”谷主大人汗颜。

    颜九扶额,这蠢货,起身去屋内拿出一个匣子,打开来,里面正是那支乌南木的钗子。

    谷主大人笑眯眯地,“原来你早就准备好了呀。那你不早说,害得本座为此事愁了好几天。”

    “拿去。”颜九转身便回到房间,忍不住又说了一句,“蠢货。”

    谷主大人喜滋滋地抱着匣子离开,忘了午时是如何被弟子撞见那事的了。路过池塘听见在池塘边练功的弟子低声说着,“听说今天师父趁大师兄午睡的时候,偷吻了大师兄。”

    “诶?是这样吗?我倒是听说是师父想要对大师兄图谋不轨呢,还好被潘师兄发现,不然大师兄可就……”

    “什么什么?师父把大师兄给嗯嗯了?真的假的?”

    谷主大人的内心是崩溃的,怎么被他们越说越离谱了?明明他才是那个受害者好吗?这还不算,当他听到后面那几句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了。

    “没想到师父平日里道貌岸然,背地里竟是如此衣冠禽兽,连大师兄都不放过!我们也要小心了,万一师父厌倦了大师兄,想要对我们下手怎么办!?”

    “就是就是,我们要多加小心才是。”听到这里,谷主大人抱着匣子,对着刚刚这两个人的屁股就是一脚,“噗通噗通”两声,两人落水,溅起了巨大的涟漪……

    “哼╭(╯^╰)╮。”谷主大人狠狠地哼了一声,大摇大摆地走了,忘记了羞涩,满脑子都是气愤,可恶的颜九,都怪你,本座都被人当成变态了。

    还好刚才没把这匣子扔下去,不然可没有东西送给徒弟媳妇了……

    ……

    楚美人不在谷里,师兄只觉得好无聊啊,踩着梅花桩,独脚站在上面发呆,迟迟不动。

    一个师弟路过,大嗓门,“朱师兄练功呐?”

    师兄被他吓了一跳,刚才诡异的平衡被打破,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便已趴倒在地上,艰难地抬起脸,“你,你看不见吗?”

    “看见了啊,随口问问,朱师兄慢慢练功,师弟先走了。”他看都不看还趴在地上的师兄,自顾自地走了……

    师兄幽怨地趴在那里,“楚美人,有人欺负师兄了啊……也不知道楚美人自己跑去哪儿了,嘴里说着沈弥音及笄的时候一定要去,结果呢,人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跑掉了,也不说留个讯息,真是的。”

    懒洋洋地趴在那里,直到夕阳西下,晚风习习才想着要起来,然而挣扎了半天,终于意识到这里又是被楚美人设过机关的,白日里无事,晚间若还有人停留在此处,定会被粘在青石板上,这也是为了训练师兄和自己的轻功的持久度。谁知道师兄竟然这么蠢,没办法,只能在青石板上趴一夜了。刚刚还在惦记楚美人的他,现在便暗自咬牙,“楚美人。”
正文 第234章 烦躁的雪山之行
    &bp;&bp;&bp;&bp;“走这边,脚步轻一些,还有,切莫喧哗,以免发生雪崩。”一个青年男子的声音轻轻嘱咐道。

    望着前面那个裹在黑袍里看不清面孔的年轻男子,众人的眼中竟只有敬畏,顺从地根据男子的指示行事。

    “公子,听说那迭岚草这几日便会成熟,是真的吗?”其中一个手下轻声问道。

    男子的目光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地扫过,略微有些失望,目及之处并无他想要的东西,“嗯。”

    一行人在雪地中茫然地走着,在身后留下一串串脚印,又被飘下的雪花掩埋。

    迭岚草,传闻说只有这雪顶峰才能生长,然而即便如此,也并不是每个人前来雪顶峰便能遇见迭岚草,所有对迭岚草的描述都是道听途说。

    迭岚草,通体晶莹,宛如冰凝而成,内中一股蓝丝贯穿上下,成熟之时顶开蓝色小花,花六瓣,有异香。花开之时取其周围冻土保其根方能将其带走,否则,根离花死,迭岚草也便再无作用。

    他的目光不停地在周围搜寻,还未等他再看,身后便是一声惨叫,好像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可能会给同伴带来危险,死死咬住下唇,嘴唇满是鲜血,又用手紧紧捂住嘴巴,那种痛苦看在他的眼里,内力攒动,一股内力凝聚射向那个手下的周围。

    一条雪花白蛇跳起,痛苦地蜷缩着身体,像虫子一般蠕动,卷曲,直至冻僵。这时其他人才反应过来,喂给那个同伴吃解蛇毒的药丸。

    “没有用的。”他不忍心看着自己的手下在这种地方失去生命,他们都是自己手下的精英,对自己忠心耿耿,自己如何能够抛弃他。

    “公子,求您救救他。”

    “取雪花白蛇胆挤出胆汁淋在他的伤口上,再以蛇皮包裹,之后的路他不能再与本座同行了,留一人送他回去,或许还有救。”他捏了捏拳头,他要尽快找到迭岚草,音儿的及笄之日就要到了,他一定要赶回去。

    看着受伤的手下被带走,他轻声,“仔细些,之前本座忽略了此处地形,只怕这积雪下面是暖的,这样,我们就更加危险,毒虫已不惧寒冷,这是我们的劣势。”

    他转身,继续搜寻着迭岚草的踪影,眸子里的目光越来越焦虑,他很急,急着想要回去给音儿庆贺生辰,甚至,他的心里开始有了后退的想法,反正也这么危险,便不去了,只是,想到自己若是不寻到这迭岚草,他又有什么把握守护她一生呢?

    如此又寻了两日,他的内心更加浮躁不堪,这没有边际的雪地,一眼看不到边的雪白,让他几乎崩溃。

    “诶?公子,您快看,那边好像有一只雪狐。”一个手下指着不远处,那边有一团雪白好像在活动着,那形态好似一只狐狸……

    他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的确是一只白狐狸,不过,若它是雪狸的话,那简直就是上天赐给他的一份大礼,“走,过去看看。”

    “算了,你们别动,本座自行过去,你们在这里等候便是。”说罢,他轻功施展,踏雪无痕,那狐狸似乎察觉到了风动,扭身就跑,于是他们心中的神邸便踏着最厉害的轻功,只为追一只跑的很快的狐狸……

    少顷,公子便怀抱这只白狐归来,虽然他们看不见他嘴角的笑意,但也能听出他是高兴的,“幸好,真的是雪狸。”
正文 第235章 继续寻找迭岚草
    &bp;&bp;&bp;&bp;“恭喜公子。”手下听了也十分欢喜,他们只会在这雪地里漫无目的地寻找,但是雪狸不会,它的出现一定是上天派它来指引他们寻到迭岚草的,要知道,雪狸只生活在迭岚草的附近,然迭岚草十分难见,故而雪狸也成了稀有的宠物,而且,虽然雪狸只住在迭岚草附近,但它也是具有寻宝的功能,但凡珍贵药草放在它的鼻子下一过,便知道真假了。

    “嗯。”他从袖袍里取出一条带子系在雪狸的脖子上,便把雪狸放在地上,任它归家。

    还是同样的雪狸,然而脖子上多的这一条带子,又是寻找迭岚草,这使得它和土狗没什么区别,总之,都是要为主人干活的嘛。

    “跟上。”他放开了雪狸,一群人跟在雪狸后面跑着,雪狸只知道自己的脖子上有一个东西,它要甩掉,但是却还是没能甩掉,反而被发现了自己的窝。

    他走上前,只见窝里面还有一只幼狐,毛茸茸得很是可爱,正在窝里欢快的玩耍。“束兰,把这只小雪狸带走。”

    “是。”束兰脱下身上的外衣,将小雪狸包在里面,亲昵地抱着它。

    他弯下腰,轻轻亲吻它的头部的绒毛,“跟着本座吧。”也不知道它听不听得懂,反正它也拗不过公子的去向,毕竟它的脖子上还有一根带子呢。

    “就在此地,细细搜寻,迭岚草定在附近。”他蹲下身子抚摸雪狸的绒毛,吩咐道。

    “是。”众人开始地毯式地寻找,也没有找到迭岚草的位置,不禁疑惑,“公子,会不会是传闻有假,迭岚草并不是生长在雪狸附近?”

    他摩挲着雪狸的脑袋,迭岚草应该就在雪狸窝的附近不错,但是他们地毯式搜寻都没有找到,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束菊,你那边也没有找到吗?”他面具下是冷酷的表情,也有一丝失望。

    “回公子,属下没有找到。”束菊拱了拱手,继续恭敬道,“不过属下在南面寻到一处山洞,洞口竟生了苔藓,完全不像是别处那样,属下觉得奇怪,这冰天雪地里怎么会有生苔藓之处。”

    “如此说来,迭岚草有可能在山洞之中了?”公子挑了挑眉,虽然没有人看得见。

    “可以这么说。”束菊欠了欠身,公子用力摸着雪狸的头,“那便走一趟吧。”

    “是,公子。”

    来到束菊所说的山洞,可以嗅到里面传出的苔藓的味道,这股味道也极其难闻,一股又新鲜,又发霉的味道钻进他们鼻孔,刺激他们的呼吸。

    公子低头看雪狸的反应,果然,雪狸的脸上也露出了人性化的表情,又纠结又渴望进去,里面有一种东西在呼唤着它,它必须要到它身边去。

    “如此看来,迭岚草在这山洞里不假。”公子只一点想不通,迭岚草生长的地方就算不是什么极寒之地,也该是个新鲜之所啊。这里霉味这么大,迭岚草是怎么在这里生长乃至成熟的?

    左右也想不通,公子索性不想了,率先走进山洞。

    走了进去,他更加发现里面很潮湿,越是往里走,这味道也会变得越浓。忽然,他脸色一变,“戴上面巾,尽量屏住呼吸,这里的空气似乎有毒。”说完,他也扯开面巾,系在脸上。本来就看不清容貌的他五官更加模糊……
正文 第236章 小东西真是好运
    &bp;&bp;&bp;&bp;“公子,属下愿意前去探路,还请公子出去山洞,在外等候,若有迭岚草,属下定将其带回奉上。”手下从他的语气听出了凝重的意味,主动请缨。

    “不必,若有危险,你们纵是武功再高,也无济于事。”公子走上前,蓦地回头,看着束兰,沉声,“束兰,你去把这只小雪狸送到将军府,就当本座送给她的礼物。”

    束兰刚要拒绝,束菊便拽了一下他的衣袖,低声,“公子的吩咐你都不听了吗?”

    “束兰遵命。”束兰无可奈何地应声,天知道他有多想陪在公子身边,为公子效力。无奈公子派自己去送什么礼,罢了罢了,下次一定还有机会的。

    束兰转身,亲昵地摸了摸小雪狸的脑袋,“好运的小东西。”

    “我们走。”公子转身,继续往前走。

    一会儿,一个属下惊呼,“公子,这边有发现。”

    公子走了过去,“嗯?”

    “方才属下行至此处,碰到墙壁,只觉手触之处与平常山洞不一样,再看手,竟已经有些脱皮。”他伸出手,借着火光,果然,掌心有些脱皮的现象。

    公子盯着看了半天,这个山洞本就不符常理,竟还有这种触之即能使人脱皮的东西。他从袍下伸出右手,手中握着一支极长的银针,银针的前段被他用内力掰弯了一段,从那粘稠处滚了一圈,银针并未变色,明显无毒。

    在属下迷茫的目光注视下,公子从怀里又拿出一个瓷瓶,用银针刮进去不少,嘴角掀起一抹不明笑意,也许,这将会变成一个好玩的东西也不一定呢。

    “好了,一会儿不要乱碰,这里连本座都要小心翼翼,以前训练出的谨慎哪儿去了?”他的声音有些恼怒,虽然他很看重这些随行的手下,但看重不代表他可以容忍他们犯错,既然是他训练出的精英,就不要犯这些低级的错误。

    “属下知错。”他们面露赧色,他们是选拔出来跟着公子寻找迭岚草的,这几天竟然屡屡出错,还是这等低级的错误,有些羞愧,他们一直以优胜者自居,也许,那些输他们一招半式的人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呢。

    “若再如此,也莫要跟随本座,反陪送你们的性命。”他到底不忍,纵天下第一楼是江湖中最有实力最神秘莫测的组织,失去这么多人才也会大伤元气,彼时,江湖动荡,他又拿什么去保护音儿?

    “属下定会谨言慎行,公子不要赶属下离开。”这一路,他们几乎什么也没为公子办成,反而不断给公子添麻烦,这才是他们最为羞愧的地方。不能为主子分忧的手下要了又有什么用?他们惶恐起来,若是无用,他们怎么还配跟随公子?总不能所有事都要公子去亲力亲为吧?那有他们和没有又有什么区别?

    公子捏着手中的瓷瓶,将银针随手丢在一边,他没注意的是,他随手丢下的银针刚好贯穿了一个正要起身扑向他的毒虫的身体,刺进地里。毒虫的内心也很荒凉,难得嗅到食物的味道了,还没开始它的攻击**,就出师不利,被钉在地上了,嘤嘤嘤,人家不要饿死,快点放开……

    雪狸有些焦躁,频频挣扎,挣扎无果,便开始一下一下挠着公子衣服的下摆。

    “别闹。”他轻声喝道,只见雪狸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他,一眨不眨,好像在说你快点放开我,我要去找宝贝了。
正文 第237章 迭岚草已经成熟
    &bp;&bp;&bp;&bp;“看来迭岚草就在这个山洞没错。”他已经可以确定,轻呼一口气,越往里面那毒气便越浓,他感觉到自己的内力有些虚了,不能使出十分的力量,即便出去,怕也需要休养一阵了。

    “嗷呜。”雪狸又挠了一下他的衣服,这次雪狸下爪可不是卖萌了,呲着一排白白的尖牙齿,有些威胁的意味,虽然你非要绑缚我,但我可没承认你是我的主人嗷,赶紧让我去寻宝,不然咬死你嗷。

    “小东西。”他放开手中的带子,任由它撒欢地往前跑,紧随其后,待他追上去,有些哭笑不得。

    只见雪狸抱着迭岚草的花枝不停地磨蹭,看到他进来,又颇为人性地挡在迭岚草前面,呲着牙,“嗷呜。”你不许过来,你这个坏人,抢走了我的孩子,又想抢走我的宝贝吗?

    公子无语,这小东西看来还没习惯自己已经有了主人的事实啊。

    伸手扯过带子,交给旁边的手下,自己上前看着那株迭岚草,它还没有成熟,但确如传闻所说,通体晶莹如冰凝,内有蓝丝贯上下,根扎冻土,还未成熟便已有些许异香飘出,难怪刚刚雪狸那般激动。

    “看来我们还早了一点,仔细查看周围,虽说雪顶峰鲜少有人踏足,但也要提防野兽闯进来,那毒气对我们有压制,未必对生活在这里的野兽有效。”公子递给他们一些驱兽的药粉,“洒在周围。”

    迭岚草成熟怕是还有一两日,果然来不及前去音儿的生辰了。他叹了一口气,“音儿。”

    没有在巡逻的人便择干净之处席地而坐,闭目调息,努力将吸入体内的毒气排出,巡逻之人也颇为谨慎,这迭岚草对公子十分重要,他们用生命也要守护。

    雪狸眼巴巴地盯着迭岚草的方向流着口水,不给靠近,混蛋,让我过去啦!这么好闻的宝贝,一定很好吃!

    公子睁眼看了它一下,些许凌厉,吓得它缩成一团,乖乖地蹲坐一边,“呜。”人家才不是怕你呢,人家只是怕你一时激动,毁了我的宝贝可就不好了,哼╭(╯^╰)╮,人家就先原谅你吧。

    在山洞里看不到外面的阳光,也看不见星星,他无法判断是什么时辰,只好一直等待,等待迭岚草的成熟。

    不知道过了多久,异香变得浓郁起来,公子惊喜地睁开双眼,只见迭岚草的花枝更加挺立,枝叶舒展开来,好像有一种力量促使它快点开花一样,花瓣徐徐张开,露出里面浅蓝色的花蕊,细数,果然六瓣。

    公子微微一笑,又从怀里拿出一把小铲,小心翼翼地挖着迭岚草周围的冻土,挖好并没有立即将它拿出,反而又从黑袍中取出几块轻薄的木片,几下便组成一个长条的匣子,这才将带着冻土的迭岚草放进去,盖上盖子,异香被阻断在里面,雪狸嗅不到味道了,于是跳脚,一下一下想扑上来,然而它也只是跑的快,一个卖萌的毛球怎么可能够得到公子手中的匣子呢。

    手下们惊呆了,公子的黑袍里到底还有些什么,这一路上,公子从里面拿出了药物,这很正常,他们怀里也有一些,然而,接下来公子又拿出了带子,好吧,也可以理解,万一能抓不轨之徒也可以用到,拿出小铲也算了,毕竟小,但是这木片是怎么回事?!公子的黑袍竟能装下这么多东西吗?不愧是公子,这样都能办到他们无法办到的事情,厉害。
正文 第238章 有人想要抢宝物
    &bp;&bp;&bp;&bp;放好了迭岚草,公子才放下心来,在他们猜测公子会不会把这匣子再装回黑袍的时候,公子已把匣子放在束菊的手里,“你们在干嘛?”

    “公子……”束石欲言又止,刚刚他们悄悄进行了一次猜拳,谁输了就要去问公子,他的黑袍下到底有什么,非常不幸,他输了。

    “说。”公子抬腿就要往外走,坐了那么久,能够活动真好,他如是想。

    “敢问公子的黑袍里还有什么宝物没有拿出来?”束石本不想开口,奈何他们一直在后面手指戳着他的后背,只好问了出来。

    公子无语,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你猜。”便率先走了出去,留下一群凌乱的手下,内心开始掀桌(╯‵□′)╯︵┻━┻,什么啊,公子您是在讲冷笑话吗?我们能猜什么……互相看了一眼,连忙追了上去,“公子,等等属下。”

    迭岚草已经到手,接下来便是将它带回天下第一楼封存起来了。

    终于走出山洞,公子扯掉面巾,轻呼一口气,这次还算是顺利吧。还没等他再吩咐,就听旁边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哟,看来是被人捷足先登了呢。”

    “你们想做什么?”束石开口,十分不悦,竟然还有人想打他们天下第一楼的东西的主意,还真是活腻了。

    “想必阁下已经拿到了迭岚草了吧?”那人被一件灰色的斗篷包裹着,看不见他的脸,想必也是怕被人认出来才如此刻意而为。

    “如何?”公子薄唇轻启,凉薄地问道,好久都没人想从他的手里抢东西了。

    “在下想与阁下做一笔交易,不知……”

    他还没说完,便被公子打断,“拒绝。”那人身躯明显一僵,没见过这么不识趣的人。

    “阁下难道对在下的交易一点兴趣都没有吗?”他语气有些不善,显然被公子的话气到了。

    “没兴趣。如果你只为交易,那请让路,我们要离开了。”公子抬腿,看都不看他,就要离开。

    “既然你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在下也只好明说了,留下迭岚草,你们可以滚了。”那人出言不逊,着实把公子的手下气到了。

    “喂,你这人狗嘴吐不出象牙。”束菊愤愤,想打架吗?触天下第一楼的霉头是想死了吧?然而无论他们多么愤怒,公子还没发话,他们便不能动手,这是规矩。

    “桀桀,彼时迭岚草在我们手里,又有谁会关心它是怎么来的。反正都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你还不早些给爷送过来。”那人冷笑,这种说话的语气真是让人不爽,果然,天下第一楼这边的人已经怒火中烧,只等公子一声令下便冲上去拼个你死我活。

    “不给。”公子连话也懒得多说,尽管站在那里沉默,却给人不能忽视的存在感。

    “你。”公子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让他也是颇为火大,“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就成全你。”

    他一挥手,身后的手下便一拥而上,扑向公子。

    公子后退一步,除却束菊外也都上前,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想抢他们的东西,也得看他们手中的宝剑愿不愿意。

    忽然,束年手一歪,手中宝剑脱落在地上,“你们卑鄙。”回到公子身边,公子看了一眼他的手,有一处划伤,在掌心有一处鼓了起来。
正文 第239章 他们竟然是顾家
    &bp;&bp;&bp;&bp;“这是……”公子不太确定自己的想法,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他的脉搏,后又以金针触碰那个鼓起,喃喃道,“果然。”

    “公子,这是什么?”束年忍着疼痛问道。

    “蛊。”他轻轻说了一句,接着便提醒正在战斗的众人,“他们是顾家的人,你们小心。”

    接着,金针将他的皮肉挑开一点,却见那只蛊虫好像能够感知危险将临一样,又向他的皮肉深处蠕动去。

    公子感觉有些棘手,之前没有想到会遇到顾家,他也就没把对付蛊虫的药材带过来,这下着实失策了。

    这时,雪狸又挠着公子的衣摆,“嗷呜。”我能帮忙,快点求我啊。

    公子垂了眸子,轻言,“莫要玩闹,现在没时间哄你。”

    只见雪狸这次一下扑倒了束年,压在他身上,在他身上踩了好几下,才找到他受伤那只手,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伤口,有些痒,又有些刺痛。

    公子刚要上前把雪狸带走,却见束年手上的那只蛊虫缓慢的向他的伤口蠕动过来,好像雪狸的口水对它也有着一定的吸引力吗?

    终于,那只蛊虫蠕动到了他的伤口处,探头探脑地看着外面,许是觉得外面严寒,又缩了回去,它这番举动让束年闷哼一声,没有叫出来,但严寒的天气下他的额头已冒出细密的汗珠儿,可见他的痛苦并不小。

    他已经看见了那蛊虫露出脑袋,却没有及时把它揪出来,很是恼火,只见雪狸回头人性化的呲着牙,一个微笑,他竟然选择相信它,刚才也是它让这蛊虫移动出来的,也许它真的有办法帮助自己呢。

    雪狸又舔了几下他的伤口,还是会痒,但是因为蛊虫在伤口这里,伤口的疼痛便被放大了十倍,他紧皱着眉头,汗珠儿变大,从额头滚落。

    蛊虫还是晃晃悠悠地爬到了边缘,这一次,它刚刚探出头,雪狸便伸出舌头把它舔了出去,祸患解除,他松了一口气,满头大汗地瘫软在地上,忽然想起了什么,猛的坐起身,“公子,刚刚属下好像觉得那只蛊虫在吞噬属下的内力。”

    “吞噬内力?”公子摩挲着下颔,怎么会有这种蛊虫,看来顾家这些年的韬光养晦,没少研究这些啊。本来以为顾家只要提防一下便好,没想到顾家还隐藏了,然而谁也不能保证现在顾家展露的便是他们全部的实力,公子深思。

    “主子,他们那边好像有一只雪狸。”顾家这边有一个人眼尖,瞧见这边一团白色跳跃着,然后和那只蛊虫的联系便被切断了。能够强行吞噬蛊虫的应该只有雪狸了。

    “可恶,但是迭岚草必须拿到手。”他狠狠地说道,他寻找迭岚草已经有好多年了,每年这个时间都会前来寻找,好不容易今年找到,却被人捷足先登,本以为恐吓一下也能到手了,却没想到这伙人软硬不吃,是个硬茬。

    “是。”他跑到战斗之处,“主子说了,务必拿下迭岚草。”

    闻言,顾家人打斗起来更加卖力,他们虽然武功不见的会比天下第一楼的高,但是知道他们顾家,难免忌惮他们手中使用的出神入化的蛊虫,这使得天下第一楼的人实力大打折扣,毕竟要一边提防一边打斗,方才又在山洞中吸入不少毒气,内力也削弱了不少,优势全无。

    本来公子一人便能将他们全部解决,但是手下没有机会历练,又怎能成长为独当一面的高手?故而公子只在后方冷眼看着,等他们将战斗结束。

    还未停止,便听见远处传来“隆隆”的声音,地面也有些晃动,公子心里咯噔一下,莫不是……
正文 第240章 果然发生雪崩了
    &bp;&bp;&bp;&bp;“公子,这……”束菊紧紧抱着怀里的匣子,虽然看不到公子的表情,但也知道现在公子一定是知道了不得了的事情。

    公子来时一路都没有掀开的黑袍,终于,公子抬手将风帽掀到脑后,这也是他们第一次看到公子的真面目。

    一张银色面具将他的左半边脸遮挡,面具上端又延伸出一个奇怪的图案将他的右眼掩住,从裸露出的部分可以看出他的面孔棱角分明,只见他薄唇轻启,“是雪崩。”

    他们还来不及逃离,崩塌的雪浪已铺天盖地滚滚而来,“罢了,别管他们,进山洞吧。”公子叹了一口气,本来他们已经拿到迭岚草,迅速撤离便不会引起雪崩,谁知道会有顾家横插一脚,置他们于险境。

    “可是公子,山洞里的毒气还是会压制我们的内力的,若是顾家对我们动手,怕是不妙啊。”束菊担忧道。

    “先保命。”公子的脸色更加冷峻。

    看到天下第一楼的人撤进山洞,顾家人也犹豫了一下,“主子?”

    “进。”那人依旧把自己隐藏在斗篷下,沉声,迭岚草还没到手,他是不会放这群人离开的。

    “是。”主子的话他们只能服从,这是他们的命。甚至,他们心里也在暗恨着对方为何不交出迭岚草,还要害他们遭遇这等境况,完全不去想是他们来抢东西才引起雪崩的。

    就在顾家要进去山洞的时候,公子转过身,唇角诡秘地一笑,手起,掌风推出,挑起眉毛,吐出几个字,“不堪一击。”

    顾家人爬起来,雪浪已在他们身后不远,斗篷男顾不上他的手下,径直跑进了山洞,等到雪浪过去,顾家人竟折损了一半,斗篷男几乎咬碎一口牙,“废物。”

    待到他们走到里面,雪狸跑过来,冲着他们呲着牙,却被他一脚踢开,“小畜生滚开!”

    雪狸本就圆滚滚的,被他一踢,咕噜噜地滚到了公子身边,公子进到山洞便又带起了风帽,再看不清他的表情。

    “顾家好大威风。”公子淡淡地说道,雪狸的确是个畜生,但是他们天下第一楼的东西,哪怕是一颗尘土,都不容外人玷污,更何况他还敢踢雪狸。

    “阁下既知我们是顾家的人,又何必和我们刀锋相对,更何况阁下并未讨到好处不是么?”他见对方语气还没有恶劣到不能交谈,试图再次劝说,得到迭岚草,至于折损的手下,便是一会儿再计较了。

    “这么说,只要把迭岚草给你,你就会放过我们?”公子好像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

    “不错,还请阁下把迭岚草交与在下。”他有些惊喜,这人应该也是见到顾家的蛊虫之力深不可测,这才想要讨好他们,不过,迭岚草一到手,就是他们的死期了。

    公子接下来的话差点没把他鼻子气歪了,“想得美。”

    束菊忍不住插嘴,“你有本事来抢啊,我们会怕你?”

    “你。”他手指指着束菊,气的要死。这是一群什么人啊,油盐不进,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以为进了这里,你还有命出去么?”他转念又笑,“就算我得不到迭岚草又怎样,反正都是死,就算你得到了你也带不出去。哈哈哈哈。”

    结果他被这边以一种看着白痴一样的眼神盯着,“你以为我们和你一样蠢吗?如果不能出去我们进来做什么?”

    公子抚摸着雪狸的脑袋安抚它,“莫理会,凝神打坐,到时间自然出去。”
正文 第241章 这个地方有毒啊
    &bp;&bp;&bp;&bp;顾家人见对方不理他们,也都坐下来恢复体力,忽然一个人跳起来,“主子,我的手,手……”

    斗篷男听了有些不耐烦,“手怎么了?”

    “属下的手开始脱皮了,这地方有毒。”那人惊慌失措,他们接触的蛊虫不在少数,甚至有些人从生下来就被植入控制他们一辈子效忠顾家的蛊虫,毒药他们也会经常接触,但是这样毫无征兆地开始脱皮,他们下意识地以为是这里的空气具有腐蚀性,这才让他们脱了皮。

    然而他们抬起头观望对面的时候,发现他们安然无恙,没有一个人有这脱皮的迹象,不由让他们更加肯定他们的猜测。

    “慌什么?不过是一只手而已。”斗篷男呵斥道,“丢人现眼的家伙,坐下。”

    “是……”他委屈地坐了下去,过了一会儿,又有人站了起来,“主子,我的手也开始脱皮了。”

    “我的也是。”

    “我也是。”陆陆续续有人站了起来,都是手掌开始脱皮,更有甚者面部也莫名其妙地开始脱皮,顾家人已经陷入了恐慌中。

    “你对我们做了什么?”斗篷男低头看了自己的手掌,也有轻微脱皮的症状,冲着公子怒吼。

    “啧,想必是某些人抢人财物,犯了天怒,这才引得上天惩罚也不一定啊。”束年可算看见他们吃瘪了,刚刚那个蛊虫的仇他还没报复回来,果然他们就遭到报应了,真是大快人心。

    束菊正奇怪,这山洞里的这种液体不是都被公子收走了吗?怎么还会出现这种状况?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过头,噫,果然公子在黑袍下微小的动作证明了这件事就是他做的,心下不由得暖暖的,这就是公子,方才的战斗他们没有占到上风,他不仅没有责备他们,反而还在背后帮他们出气。不知不觉,公子在束菊心中的形象更加高大了。

    “肯定是你们搞的鬼,把解药交出来。”斗篷男怒气满满。

    “没有,不给。”公子对他们说话一直都很吝啬,半个字也不想多说。

    如此被他们聒噪了整整一日,天下第一楼的人已经漠然了,或许还有些许惊异,这群跳梁小丑的体力还真是不错,不吃不喝一整天了还能这么有活力地指责他们,真是强悍,莫不是他们的蛊虫变异了,还有耐饿的功效不成?

    终于,公子率先站了起来,把雪狸抱在怀里,不然万一顾家哪个不长眼的踩了它可怎么办?

    “公子,洞口被积雪封住了,若是强行推开,恐怕上面的积雪还是会落下来。”束石摸了一下洞口的雪,有些凝实,毫无疑问,他们被封在这山洞里了。在山洞里呆了这么久,他们体内也积了不少毒素了,然而,还没有出去的办法。

    “呵,你们也别想出去了,留在这里陪着你顾爷爷们等死吧。”顾家人出言不逊,束石恼了,想要冲上去却被公子以内力拦住。

    “公子。”束石愤愤不平。

    公子淡淡地说道,“你是对本座没有信心?”

    “束石不是这个意思。”束石连忙说道,“束石看不惯他们这副恶心的嘴脸,明明是臭虫,还非要找什么存在感。束石不服。”

    公子没有理会,伸出手指触摸了一下积雪,雪狸却一冲而出,一头扎进积雪掏了个洞,公子微微一笑,手中的带子没有放松,“你们在前面,束菊去中间,你们几个注意顾家,不要让他们有机会偷袭。”
正文 第242章 他是来讨债的吗
    &bp;&bp;&bp;&bp;“属下遵命。”得到公子的命令之后他们便开始行动起来,挖了半日的雪洞,他们终于出了洞口,只见公子掐指好像在算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向束石招手,示意他过来,在他耳畔说了几句,束石听完便眉开眼笑起来。

    “公子和你说了什么?”束年凑了过来,问道。

    束石得意地看着他,“就不告诉你。”说完,便跑到洞口放了什么东西进去。

    束年摇摇头,“小气鬼。”便追上公子的步伐,一行人离开了。

    “主子,他们已经为我们挖出通道了,我们也离开吧。”一个手下上前。

    斗篷男一个巴掌拍在他的头上,“这还用你说,还不开路。”

    “是,主子。”一个个狗腿在前面开路,虽然积雪已经被打通了,但是还是会有一些滑落,为了避免出去前积雪塌陷,他们加快了步伐,就在他们看到洞口外的光线时,不知是谁踩到了什么,只听“咔”的一声,紧随着一声轰鸣,“该死的,又是谁?”斗篷男气急败坏,然而未等他说完,又出状况。

    “咔。”又是一声脆响,很快,地面出现了裂缝,“该死的,快点出去。”

    斗篷男先一步跳出雪洞,却落进了外面的早已裂开的巨大缝隙,“啊……”这一声尖叫成为了他这一生说出的最后一句话。

    顾家的人全部葬身在这巨大的裂缝中,下面是滚滚的岩浆,而此时,天下第一楼的人已经在公子的带领下走下了雪顶峰,前往安全的地带了……

    原来,早在走上雪顶峰之时,那个手下被雪花白蛇咬伤之时,公子便已经猜测到雪顶峰的下面是岩浆,这里一定是一座火山,只不过被积雪掩盖没有喷发罢了。若是没有顾家人闹出这么一场,他也不会让束石留下天下第一楼秘制炸药引发这场火山喷发,毕竟雪顶峰的药材还是很多的,只可惜,这一场爆发,世间再无雪顶峰了。而他手中的这株迭岚草,也成为了世间仅存的一株了。

    “可惜了。”公子站在高处看着那被岩浆淹没的雪顶峰,抚摸着雪狸的脑袋,“走吧,出来了也该回去了。”

    “是,公子。”

    ……

    “易千臣你要在这里住多久?”濮阳先生捏着一块抹布气呼呼地看着他。

    易千臣摇了摇扇子,“本公子觉得濮阳府的风景还不错,多住一阵本公子也不是很介意的。”

    “你是不介意,老夫介意!”濮阳先生抹布往桌上一丢,敢情你每天坐在这里养尊处优,老夫拎着抹布在你这干活,还得听你使唤,明明老夫才是这儿的好人好么!濮阳先生的内心又开始掀桌了,(╯‵□′)╯︵┻━┻,混蛋易千臣,忘恩负义的易千臣,白养活你了!小混蛋!

    易千臣慢悠悠地站起身,“不然本公子就受累帮你做点活儿吧。”说着,他捡起桌的抹布,擦起了桌上摆着的花瓶,只听“啪”的一声,花瓶便掉在了地上,哗啦一下碎掉了,“呃……这瓶子不结实,本公子换一个。”

    没等濮阳先生回过神来,这房间便噼里啪啦的响成一片,等到濮阳先生意识到了什么的时候,这个房间已经没有完整的瓷器了。

    “你。”濮阳先生气不打一处来,这可是老夫的地盘啊,购置这些东西容易么,全被这小混蛋砸了,嘤嘤嘤,他是来讨债的吗?
正文 第243章 濮阳府被砸掉了
    &bp;&bp;&bp;&bp;易千臣站在那里有些尴尬,只好抬头望天,天知道他不是故意的,平日里都有青衣红袖帮他打理好,哪里需要他动手。再说了,明明看着青衣红袖做的那么简单自然,怎么自己动手就变成了瓷器杀手了呢。一定是濮阳府的瓷器和他们珍馐阁的不一样,一定是这样,不然自己这么聪明,怎么会把瓷器打破呢。

    濮阳先生欲哭无泪,看着这一地的碎片好心疼,嘤嘤嘤,青衣红袖赶紧回来把这小混蛋带走,他不能再忍受这混蛋了!

    没想到的是,正想着青衣红袖,便听到一个熟悉的沉静如冰的声音,“主子,这几日您受苦了,请回阁。”

    嗯,还是青衣会说话,易千臣也觉得自己受苦了,被这些瓷器欺负的好惨,“知道了。”

    “你这混蛋,把老夫的濮阳府搞得一团糟,不能就这么算了!”濮阳先生悲愤地在他们身后喊道。

    青衣回头,不由冒出一层冷汗,虽然她知道自己的主子对家务这种事很是无能,但是没想到是这么无能。这一地的碎片,怕是濮阳府也没有完整的瓷器了吧?

    易千臣心虚地没有回头,他才不要承认是他的错呢。

    “濮阳先生可先算好损失,青衣稍后会派人来帮濮阳先生重新购置家居。”青衣拱拱手,“若濮阳先生没有其他事,青衣便先告辞了。”说完,青衣和易千臣便走了出去,留下濮阳先生在那里悲叹。

    “主子怎么把濮阳府砸了?”走出好远后青衣才问道。

    “呃……”易千臣有些尴尬,“本公子不过是想擦擦瓶子而已,谁知道濮阳府的瓶子那么不结实,一擦就碎掉了……”

    青衣无语,原来是这样啊,还是不要揭穿主子了,反正家务有自己和红袖打理呢,不过,看样子,她们也该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能帮她们两个执行任务的了。

    “主子,火药和硝石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不知主子想要做什么?”青衣好奇地问道,这两样东西寻找起来也不是太容易,况且都是用来制作炸药的,难道主子想炸了濮阳府不成?

    “本公子自有妙用。”易千臣再不复刚才那副尴尬的模样,神在在地回答,青衣和红袖回来了,这下他又可以养尊处优,自在逍遥了。

    回到珍馐阁,红袖早已把火药和硝石送到后院,见他们回来,便迎了上来,“主子。”

    看到后院摆放的火药和硝石,易千臣满意地点点头,“做的不错。”

    青衣低声问红袖,“主子的房间你收拾好了吗?”

    红袖愣了一下,摸摸头,“哎呀,我给忘记了。”说罢,尴尬地笑了一下,“主子去前面坐坐,我们先把您的房间收拾一下。”

    易千臣不信那个邪,“本公子来擦瓶子。”

    红袖正想说主子喜欢就做吧,结果青衣连忙阻止,“主子,沈小姐的生辰在即,主子还是多思虑此事,收拾房间的事交给青衣红袖便好。”说着,连忙拉着红袖进了房间。

    红袖有些不明所以,“青衣,你这是怎么了?”

    青衣汗颜,“主子刚把濮阳府砸了,还是莫要让主子动手了,不然珍馐阁也要被砸掉了。”

    红袖一边整理床铺,一边回答,“这么严重啊,那还是不要让主子干活了。”

    易千臣被拒绝了,倒也不难过,而是拿起了一点火药,捻了一下,嗯,还不错,是时候把那东西做出来了。
正文 第244章 濮阳先生快接旨
    &bp;&bp;&bp;&bp;易千臣摩挲着下颌,材料算是都有了,但是要如何做还是要考究的,不知道公子会是什么意思,究竟是要不要让沈小姐了解到天下第一楼的存在呢?这个问题现在去请教公子怕是来不及了吧?他不会知道,此时的公子正被困在山洞被那顾家聒噪着呢……

    “啧,这可怎么办?”易千臣冥思苦想,他现在不太好去找濮阳先生,那老家伙现在应该在抱着瓷器碎片哭着呢吧……

    过了好一会儿,易千臣才下定了决心,“罢了,未得到公子授意,暂时还是不要告诉她好了。这些都留着以后公子慢慢和她说起好了。”

    想通了这些,易千臣便开始着手寿礼一事,因为做工比较繁琐,他还要仔细地部署才能达到他想要的结果。如此一来,易千臣便忙活开了,又调派了不少人手协助自己。

    “你们负责这里,还有你们,不要偷懒,时间紧迫,不要给本公子惹麻烦。”易千臣把材料调好剂量后,便把任务都分给了别人,自己轻松的扇着扇子指手画脚。

    “是,主子。”平日里他们也不太制作这些,明明都是制造武器的糙汉子,却要过来做这些,真是难为人了……

    “易千臣。”濮阳先生坐在椅子上,心疼的看着地上的一片碎片,败家的小混蛋,这可都是钱啊!他向来不重视这些死物,一生追求珍贵的古籍孤本,然而这些东西随便一个都是价值不菲,濮阳府除了给下人的工钱外便不再购置家居了。谁知道今儿易千臣抽了什么风,吃了什么药,把这屋里的瓷制的用品都砸掉了,又要一大笔支出费用了。濮阳先生叹了一口气。

    “濮阳先生接旨。”德公公手里抓着一道圣旨,出现在濮阳府的正厅。

    濮阳先生正悲愤着,听下人来报,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让他走吧,老夫不想搭理他。”

    看着那个下人受命要出去,突然,他又把那个下人叫了回来,“诶,回来,告诉他老夫这就过去。”

    德公公闻言很是高兴,本来他对会不会被丢出去都不抱希望了,没想到这一次濮阳先生竟然肯见他了,没准也能一高兴就应下这道圣旨也不一定。

    “德公公来找老夫何事?”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听见濮阳先生慢悠悠的说话声,不过他高兴着呢,也不会和濮阳先生摆架子,当然,就算他不高兴,也是不敢给濮阳先生甩脸子的。

    德公公见了濮阳先生,连忙笑眯眯的,“濮阳先生身子还挺硬朗的。”

    “老夫一直都很硬朗。”濮阳先生没好气地回道,“德公公你来找老夫做什么?”

    德公公对于濮阳先生的无礼还陪着笑,“濮阳先生请听旨。”

    抬眼看了一眼濮阳先生,他的无动于衷早在意料之中,德公公也没有脑残一样刻意去强调什么礼数,难得濮阳先生没有拒绝这一道圣旨,他还是赶紧念吧,万一濮阳先生反悔了他回去又要挨骂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昔年先帝在时,民风淳朴,举国尚学,南阳一片祥和,今朕亦要效仿先帝再掀尚学之风。久闻儒师濮阳先生大名,朕欲邀濮阳先生为皇子师,教授君臣之道。钦此。”德公公念完后松了一口气,竟然没被濮阳先生丢鞋,看来濮阳先生今日心情真是不错。

    看到濮阳先生若有所思,德公公连忙又说起,“这是皇上赏赐下来的金银珠宝,皇上说了,濮阳先生一向不重视金银这等俗物,特意又加了几本孤本送给濮阳先生。”
正文 第245章 濮阳先生被收买
    &bp;&bp;&bp;&bp;“唔,皇上有心了。”本来还想拒绝的濮阳先生一听到孤本二字立刻双眼放光,不得不说,这次皇帝这老小子还挺有眼力见儿的哈,濮阳先生在心里赞了一声,面上还装出一副高冷的模样来。

    德公公知道这次算是真正投其所好了,连忙冲着外面招手,“快点,还不赶紧送上去给濮阳先生过目。”

    站在门外的小太监们连忙捧着一个个托盘鱼贯而入,德公公捡了最近的一本双手奉与濮阳先生,恭敬地说道,“濮阳先生请过目。”

    濮阳先生接过来,本来以为不会是太过稀有的本子,没想到这一眼,他惊呆了,张着嘴巴几次都没有说出话来。

    德公公连忙上前,低声说道,“濮阳先生切莫张扬,皇上可是说了,若是濮阳先生接下这道圣旨,皇上便把宫里藏着的所有的前朝孤本都送给濮阳先生。”

    (╯‵□′)╯︵┻━┻不就是几个孤本,这样就能让老夫就范吗?好吧,濮阳先生承认他心动了,小小声,“还有多少?”

    德公公一见有戏,连忙比划,“这个数。”

    濮阳先生一看他的手势就高兴了,虽说平时偶尔也能从公子那里得到一些孤本古籍,到底太少,自己财力又有限,就帮他教导一下皇子也没什么的。濮阳先生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就算讨厌那个皇帝也没什么,一切为了孤本。

    “咳,既然这样,老夫也不是贪图什么孤本珠宝,着实是老来闲在府里甚是无趣,姑且看看哪个皇子有做老夫弟子的资质吧。”濮阳先生装出一副淡泊名利的样子,德公公心里呸了一下,还不是看中前朝的孤本了,不过也为皇帝默哀了一下,早知道濮阳先生这么好收买,早在十年前就该这么做的啊!何必这十年来屡屡吃瘪,找不痛快呢。

    “那老奴就先回宫告诉皇上这个喜讯了。”德公公喜出望外,连忙告辞。小太监们也是忙把手中的东西堆放在桌上,跟着德公公离开了。

    “濮阳先生,您真的要去做什么皇子师吗?”之前被他捡回来的王老头问道,“您不是向来讨厌南阳皇室的吗?”

    在濮阳府住的久了,他也知道了一些事情,比如濮阳先生虽然住在南阳的帝都,但是他与南阳皇室却是极为不睦,皇帝屡次诏安都被他拒绝了,不知道这次濮阳先生是怎么想的,竟然答应了皇帝的要求。

    “老王啊,你不懂,老夫虽然说要做皇子师,那也得是有那个资质来做老夫的弟子,不然以为老夫是什么徒弟都收的吗?诶?不对,是就算有资质,那也不能做老夫的弟子了,老夫可是放出豪言一生只收一个弟子的,那索性就记在小弥音门下吧。”濮阳先生无所谓地回答道,他只关心那些孤本,才不管到底谁收徒弟呢。不过,让他想不通的是南阳皇帝私藏了这么多前朝孤本,还敢交给自己,就不怕自己说出去,然后南阳皇室会被天下人群起而攻之吗?

    王老头也懒得多想,反正自己就是寄人篱下,讨口饭吃,也不用想这么多,这些年他也察觉到濮阳先生身后有一个神秘的组织,实力一定不弱,不过,管他呢,自己又不会背叛濮阳先生,是谁把他从那牢狱之中带出又给他饭吃的,他记得清楚着呢,也许谁都可以给他饭吃,但是他永远都会感激这第一个人,也就是濮阳先生。
正文 第246章 她才不是朋友呢
    &bp;&bp;&bp;&bp;“说起来,还没看这些孤本的内容呢,赶紧翻开看看,莫要被那老小子骗了。”濮阳先生迫不及待地把孤本都搬去了书房的密室,若是寻常的孤本也就算了,随便拿到哪里去看也无碍,偏这是前朝的,即便身后有公子撑腰,也还是谨慎些比较好吧。

    至于给阿音的及笄之礼,早就被他忘得一干二净了,天大地大孤本最大……

    ……

    “大哥你就放心吧,这条路璃儿都走了好多次了,不是也没有危险嘛。”狐夭璃抱着狐从文的胳膊摇来晃去地撒娇。

    “好了,都多大了,还撒娇呢。”狐从文敲了一下她光洁的额头。

    狐夭璃缩了缩脖子,吐了吐舌头,嘻嘻地笑“大哥还说,璃儿都长大了,还敲璃儿的头呢。”

    狐从文摸摸她的头,关切地说道,“大哥不放心你,还是给你多派些随从大哥才安心,不然,大哥就陪你走这一趟。”

    狐夭璃吐了吐舌头,“哪里就有大哥说的那样了嘛。”

    狐从文唤了几个随从,“把我给小妹准备的貂绒拿过来。”

    不一会儿,几件上等的貂绒就被送到这里,大哥伸出手在貂绒上翻了几下,“这是今年我们收获最好的貂绒,拿去送给你那位朋友做件貂绒披风也是很不错的。”

    狐夭璃傲娇地转过头,“她才不是朋友呢,京城里的娇小姐们坏着呢。”不过,看这毛色如此有光泽,摸上去柔软的让她忍不住想把脸蛋在上面蹭来蹭去,心里也傲娇起来,自己大老远回来取这貂绒还不是因为那个娇小姐说什么白如雪的貂绒才适合她为某人做的披风,自己就颠颠跑回来打算送给她,想必她一定会对自己感恩戴德的,哼哼。

    “好好好,小妹说的都对。”狐从文摸摸她的头,“大哥倒是很想见见你那位朋友呢。”

    “哎呀,京城里的娇小姐难伺候着呢。”狐夭璃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嘴上还是露出了一丝微笑,那个娇小姐其实也没有那么坏啦,就是有时候老喜欢捉弄自己罢了。

    “好了,你先去休息,明早启程,刚好赶上你朋友的生辰。”狐从文叹了口气,如今狐家一部分在帝都盛京,他着实担心,那里虽不是虎狼之地,却胜似虎狼之地,天子脚下哪有安宁可言。

    “大哥怎么叹气了?”狐夭璃抚摸着貂绒,好软。

    狐从文回过神,“没什么,你快去休息吧。”

    狐夭璃虽觉奇怪,不过也没多问,乖乖去睡觉了。留下他在厅里深思。

    夜晚总是很快便会结束,阳光透过窗纸射进屋内,狐夭璃迷糊地睁开眼睛,睡眼惺忪,“这么快就天亮了呀。”在丫鬟的伺候下,她洗漱完毕,跑去厅里,“大哥?诶?你们看见大哥了吗?”

    平日里早早便会在厅里坐着的大哥今日不见踪影,狐夭璃心里有点不安,大哥到底去哪儿了?

    好半天,才看见大哥从外面进来,手里还拿着什么,看到狐夭璃没有用膳,狐从文很是奇怪,“小妹怎么不吃饭?是不合口吗?”

    “大哥,你去哪儿了?”狐夭璃的声音有些颤抖,其实她很怕大哥突然消失了,或者受伤了,她才不要离开大哥呢。

    “哦,大哥去给你买了点心,在路上吃。”狐从文笑的和善,递给她一盒点心,触到盒子时,尚还温热。
正文 第247章 愚蠢的拦路匪徒
    &bp;&bp;&bp;&bp;“大哥真是的,还不快陪璃儿用膳。”狐夭璃转身抹了一下眼角感动的泪花儿,笑着对他说。

    “大哥不在,小妹连饭也不吃,该打。”狐从文也打趣道,坐了下来,看了一下饭桌,还好,都是小妹喜欢的。

    用过膳之后,狐从文指挥着下人把东西都搬到马车上,又将那些特别准备的貂绒专门收起来,放在隐蔽的地方,这样就算有人来抢货也不会把那些貂绒带走,接着,他又说道,“方才大哥接到一些通报,就不能陪你到帝都了,小妹路上小心,大哥会多派人手给你的。”

    “好啦,璃儿会小心的!大哥去忙吧。”狐夭璃笑的灿烂,像阳光一样耀眼。

    “嗯。”狐从文看着马车从狐家驶出,向着帝都的方向前行,即使小妹经常跑回来,到底一家人聚少离多,真不知这是福还是祸。

    “好远哦,每次都要颠簸好多天才到盛京,真是麻烦。”狐夭璃坐在马车里捏着小手绢,若不是他们中原女子都不喜被人见到面貌,她骑着马不知道要比坐这马车快多少呢。

    两日后,车队行至一处峡谷,这条路线她不止走了一次,自然知道如何,“小心些,这个峡谷里毒虫横行,很是麻烦。”

    刚走进去,只听一声尖叫,“啊!你们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告诉你们师父在哪里的!”

    “什么事?”狐夭璃没有蠢到闻声便探头出去让人当做靶子,而是低声问着车夫。

    “回小姐,是一群人在围堵一个女子,那女子受了些伤。”车夫也低声回答。

    “小心地绕过去。”狐夭璃并不打算理会这种事,这种事想必每天都会在不同的角落里发生,她不是神仙,需要拯救所有陷入这种境地的人。

    虽然她想就这么算了,但是别人未必这么想,“站住!大爷说让你们走了吗?”一个狂妄的声音响起,“留下车里的财物,今儿大爷高兴,饶了你们的狗命。”

    狐夭璃着实生气了,这等人渣,本来想绕过他们看来是不可能的了,如此,必须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了。

    狐夭璃掀开车帘,容貌被对方一览无余,“啧啧,还是个小美人儿。”

    “姑娘,你快走吧,不要被他们抓到。”那个女子已经落入他们的手中,挣扎着劝她快逃。

    “啪。”那领头人一掌拍在她的身上,她的嘴角渗出一丝血迹,“快走。”说完,便昏厥过去。

    狐夭璃最讨厌的就是被人这样威胁,右手在腰间一抹,一抽,一条软鞭握在手中,向地面猛的一抽,“交出那位姑娘,本姑娘饶你不死。”

    “小妞儿还挺辣,爷喜欢。”领头的揪着那个女孩子的头发,色眯眯地回答。

    说着,便使眼色,几个小弟挥舞着大刀冲过来,狐夭璃娇喝一声,软鞭甩动,所到之处,呼呼风声,抽的几个小弟脸上开花。

    “大,大哥,是个硬茬。”小弟们哭丧着脸,脸上全是被狐夭璃抽出的血印。

    “哼,废物。”领头的怒骂了一句,“看老子的。”

    只见他长枪一甩,一个漂亮的枪花儿,看上去有几分功夫,狐夭璃眯缝了眼睛,然而没想到的是,那人正耍把式彰显自己的武功呢,瞬时,他的长枪便飞了出去,这下不仅他傻眼了,连狐夭璃也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

    “……”领头的吐了一口唾沫,拿过手下手中大刀,挥舞着冲过来。
正文 第248章 遇到你真是倒霉
    &bp;&bp;&bp;&bp;“……”狐夭璃睁大了眼睛,看着他挥舞着大刀向自己冲来,刀尖越来越近,就在他以为自己可以得逞的时候,狐夭璃软鞭一挥,正打在他的手腕,只听“咣啷”一声,大刀落在地上,狐夭璃甩着鞭子,吓唬他道,“赶紧走开,不然本姑娘打的你亲娘都认不出来。”

    “真是倒霉,遇到你这个煞星。”领头的也没有心思再做什么了,打又打不过,这小姑娘好像有神仙在帮她一样,自己的武器也都掉了,真是倒了霉。

    这样一想,他便一摆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走。”

    “大哥,那这个……”一个小弟指着那个昏过去的女子,看着领头的。

    “带上啊!真是猪脑子!”他伸手在那个小弟头上使劲拍了一下,小弟点头哈腰,又冲着别人,“看什么看,还不带走。”

    狐夭璃又喝道,鞭子甩在半空带起呼呼的风声,“放下。”

    领头的听到风声吓得缩了一下脖子,连忙招呼道,“放下,快点放下。”于是他们丢下那个女子便匆匆离去,生怕这个魔女会追上来一样。

    狐夭璃看了那个女子一眼,倒也真是倾国倾城之貌,弱柳扶风之姿,只是不知道她所说师父是何人,又是哪个门派,她得罪了这群人,若是把她留在这里,即使不被这仇家再寻了来,也是要被毒虫吃掉,罢了,自己还是好人做到底,把她带到下一个城镇放下就好了。

    “把她带到车上来吧。”狐夭璃吩咐道,说着话,又把软鞭缠回腰间,好似腰带一般看不出痕迹。

    方才的打斗使她体力消耗有点大,回到马车里便趴在了小榻上,“真是麻烦。”

    车队渐行渐远,方才的匪徒才又站了出来,“大哥,咱们这么做就算是完成了任务了吧?”

    领头的双手环在胸前,闷声,“咱们的任务是完成了,她能不能完成,不一定……”说完,他们便捡回刚才掉落的兵器,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半日过去,车队行至福南镇,狐夭璃下了马车,“她醒了吗?”

    “回小姐,醒了有一会儿了,就等小姐传了。”跟着她一起行车的狐管家走了过来,慈祥的目光望着她。

    “也好,我过去看看。”狐夭璃想了一想,还是过去问问她恢复如何吧。

    在狐管家的陪同下,她来到那个女子所在的马车,“姑娘,你还好吗?”

    “还好。”她的声音细如蚊咛,很是虚弱。

    狐夭璃皱了皱眉,“我们是要去帝都的,如果你还在帝都没有亲人,我们也只好把你放在这里,也会给你足够的盘缠生活的。”

    “姑娘要去帝都吗?真是太好了!”她眼睛亮了一下,“我也是帝都人,只是几年前随师父离开帝都,如今学成归家,奈何被这群贼人知道身份,想要从我口中得知师父的下落,我不从,便有了今日之事。说起来,还要感谢姑娘搭救之恩。”

    狐夭璃闻言,笑了一下,“原来如此,便一同前往帝都也罢,只还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我姓苏,名素素。”她没有多说,狐夭璃便也没有继续问下去,“那就称你为素素吧。”

    说完,狐夭璃便进去客栈,“素素若是无碍,便下来喝杯茶吧。”

    “姑娘名姓?”苏素素追问。

    “狐夭璃。”狐夭璃没有回头,她来到盛京的时候,苏素素虽然还在,但是并未见过面,何况后来苏素素外出拜师,更是在盛京的名声越来越低,鲜少有人再提起她了,故而,狐夭璃也没有把这个苏素素和相府的千金想到一起,只当她是重名了罢了。
正文 第249章 女人还真是麻烦
    &bp;&bp;&bp;&bp;看着她离开的身影,苏素素的唇角掀起一抹奇异的笑容,“狐夭璃么?”

    苏素素扶着马车走下来,走在刚刚狐夭璃走过的路线,刚好狐管家走出来,“苏姑娘,您的房间已经安排好,请随我来。”

    苏素素和善地一笑,跟在他后面,走进房间,吃了一点客栈准备的点心后便早早上床恢复元气了,刚要睡着的时候突然觉出房间里多了一道气息,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平静地呼吸着,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那人进来之后径直向苏素素走了过来,苏素素摸到腰间藏起的金钗,紧紧握在手里,只要他敢有不轨之意,她便立刻解决他的性命。如今的她已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揉捏的江湖菜鸟了,即使师父还是拒绝传授给她可以和魅千杀相搭配的那套神功,那个性格诡异的男子还是教了她不少别的武功的,虽然不能和武林高手一决高下,但应对一般的采花贼之类还是可以的。

    就在她神经绷得紧紧的时候,来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熟悉的声音,“怎么,对本公子也这般警惕么?”

    苏素素松了一口气,手中握着的金钗依旧没有放开,睁开双眼,娇笑,“公子不是才被师父关了禁闭么,怎么有空来素素这里?”

    “还不是对你这小妖精想念的紧。”他暧昧得坐在她身边,抚摸她的脸,好像真的很喜欢她一样。

    苏素素只觉得喉间一紧,一股恶心之意涌了上来,若是十年前,她或许还有可能相信他这么说有几分真,但是相处十年之久,罢了,她只觉得恶心,他并不是喜欢自己,也不会喜欢任何人,他根本就,是一个变态!

    “公子说笑了。”苏素素笑着,抬手挪开他的手,“公子来此有何指教?还是说师父又有新的指令了?”

    他笑道,“怎么,师姐没有指令本公子就不能来看看你了?”

    “当然可以。”苏素素有些厌倦了,奈何这个人用处还大着,自己暂且也无力去对付他。

    “你要回帝都了,本公子自然是随你去散散心。”他收回手,大咧咧地按在床上,歪着身子看着她。

    苏素素略略有些皱眉,“公子这般做,现下可是青天白日,若是那狐家小姐寻了来可如何说?”

    “啧,蝼蚁罢了,杀了便是。”他不屑一顾,天下苍生,除了师姐,在他眼中再无有用之人。

    苏素素语气有点急切,“狐家对素素还有用处呢,还请公子留下他们性命才是。”

    “女人真是麻烦。”他不耐烦了,不过就是想来逗弄她一番,没想到反而引得自己不高兴了,这苏素素其实也很有本事的,仅十年,魅千杀已是小成的巅峰,比起师姐已不十分逊色,只差在功夫上,使她久久不能大成。

    他突然想起还有一个人,也该前往帝都了,师姐已经等了一个十年,他不想让师姐再等一个十年了。

    转眼,他便消失不见,苏素素这才放松了手中的金钗,呼出一口气,那天他歇斯底里地掐着她的脖子的时候,她至今记忆犹新,那是她来到这里第一次真正和死亡那么近,那以后,她再不敢触他的霉头,她不会相信一个险些杀了她的人会有什么善念,会有什么慈悲心肠,要达到她的目标,所有人都是她的踏脚石,而她,做什么都可以,只为了那个位置。

    “素素,你休息了吗?”狐夭璃在门外叫道,苏素素皱了皱眉,还好他走得早,不然这狐夭璃没准看出点端倪就坏了。
正文 第250章 多此一举的关心
    &bp;&bp;&bp;&bp;“还没呢,狐姑娘有什么事吗?”苏素素打开房门,一只手遮掩着额头,好像有些偏头痛一样。

    狐夭璃看了她一眼,“我吩咐下人煮了汤药给你,喝些会好的快些。”

    苏素素莞尔一笑,轻言轻语,“多谢狐姑娘关心了。快进来坐一会儿吧。”

    狐夭璃摇了摇头,“不了,我还要准备一下明天的行程,苏姑娘多休息吧,明日便没有客栈住了。”

    “我知道了。”苏素素笑的温婉,可就是让狐夭璃觉得有点碍眼,虽然她总是说沈弥音有多么讨厌,但她给自己的感觉都是真实的,不像这个苏素素,有种笑的很假的感觉。

    狐夭璃转身离去,苏素素便把那汤药倒进了旁边的花盆里,“谁要喝这些鬼东西。”

    说着,又回到床上,这几日辛劳,又和那几个匪徒演戏,真是累死她了,还是好好歇歇吧,等回了盛京,她就又可以过养尊处优的日子了。

    狐夭璃找到管家,“草料有备好吗?还有,这几日的干粮,都准备好了吗?”

    “回小姐,都准备好了。”管家回答道,“小姐也去休息吧,这儿一切有我呢。”

    “管家这是说的什么话,虽然你是管家,但也是璃儿的长辈,哪有璃儿先去休息,让长辈在这操劳的,璃儿再等一会儿,这些事情都准备好,再去休息。”狐夭璃笑嘻嘻的,他们家才不管什么主子下人,虽说地位不一样,该遵守的礼仪是有,但是到底都是他们狐氏一族的族人,哪里要分什么三六九等呢。

    管家和蔼地笑着,他看着小小姐长大,小小姐心疼他们这些下人他很感动,但还是执意要狐夭璃去休息,“小姐,您还是去休息吧。明日还要奔波呢。”

    狐夭璃到底没能拗得过这个老爷子,乖乖去休息了。

    翌日,狐夭璃早早起身,洗漱完毕后来到楼下用膳,苏素素今日精神倒是比昨日好了不少,也能下楼来用膳了。

    看到狐夭璃早早就坐在这里,苏素素连忙上前打招呼,“狐姑娘这么早便到了。”

    “刚坐下不久。我还想着等苏姑娘再休息一会儿才出发呢。”狐夭璃见到苏素素便停下了嘴里咀嚼着的食物,“给苏姑娘拿餐具,苏姑娘请坐。”

    苏素素顺势在她旁边坐下,接过筷子,“狐姑娘请。”

    “苏姑娘请。”狐夭璃礼貌地很,等苏素素坐下才又开始吃起来。

    很快,她们便吃完了早膳,狐夭璃也没有让苏素素上自己的马车,到底还是对她有一丝芥蒂。

    想着还要几日才能到盛京,她也有些迫不及待,想早点见到沈弥音,呃,还有晏北归。不过她不在盛京的这段日子,她听说晏北归接手了晏家在盛京的生意,其实,晏北归早就接手晏家的生意了,只不过狐夭璃一直都不知道而已。

    “没想到晏北归还挺能干的。”狐夭璃嘟囔了一句,笑道。

    又这样过去半日,车队停了下来,“发生了什么事?”狐夭璃探头出去,急切的问道。

    “回小姐,是到了休息的地方了,小姐要下来走走吗?”管家走到她的马车旁边,回答道。

    狐夭璃闻言,“今儿怎么只走了半日就要歇息了?”她觉得有点奇怪,前些年她路过这里时候也没注意到是不是要在这里休息。

    “前面路有些不太好走,索性歇一会儿再过去。”管家给放在车上的物品通了通风。
正文 第251章 苏姑娘手艺不错
    &bp;&bp;&bp;&bp;“原来是这样。”狐夭璃从车窗探出身子,果然,前面的道路变得狭窄,狐夭璃拎着裙脚走下来,站在路口观望,“怎么,是过不去,还是如何?”

    “只是耽误一会儿而已,小姐不必担忧。”管家回道,说罢,他亲自去路口,引导车队通过……

    “狐小姐这是怎么了?”苏素素已经随车队在下面坐了有段时间了,看到她走下来,便开口问道。

    “没什么。”狐夭璃对这些事闭口不谈,主要也是怕外人听了她们家的事,做有心之事,如果被对手知道了,想必狐家也是要栽一个跟头的。

    苏素素眸子闪了闪,狐夭璃也是还没有对自己放松警惕呢,可是时间不多了,她必须让狐夭璃至少对自己放松才行啊。

    过了一会儿,车队再次前行,直到晚间停下休息,苏素素才又下了马车,帮着他们忙活。

    苏素素把他们捡来的柴火聚在一起点燃,生起了火堆,不断的丢柴火进去,火堆旺起来才开始帮忙做烤肉。如此等狐夭璃在车上睡了午觉再下来时,正好看见苏素素把脸烤的一块黑一块白的,“苏姑娘这是怎么了?脸上黑一块白一块的。”狐夭璃惊讶地问道。

    苏素素并未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是招呼她,“狐姑娘,快来尝尝我做的烤肉,喏,我又加了蔬菜进去,狐姑娘尝尝喜不喜欢?”

    狐夭璃淡淡地说了一句,“苏姑娘伤势未愈,还是莫要劳累才是,这些可以交给厨子们去做的。”

    “可是我闲着也是闲着,就献丑了。”苏素素微笑,好像这么做她真的很开心一样。

    “苏姑娘手艺不错。”狐夭璃赞道,虽说她不是很喜欢这位苏素素姑娘,但是她的手艺还是不错的,若是回到京城她没什么依靠的话就让她在狐家做个厨娘好了,物尽其用嘛。

    “狐姑娘喜欢就好。”苏素素笑的好似春风拂过,没有一丝勉强,她就是在微笑,可看在狐夭璃的眼里还是有那么一丝作假的意味。

    没有多说,吃过东西狐夭璃便回到帐中休息了,苏素素看着她的背影,捏紧了拳头,“死丫头,怎么这么难教化,还不快点放松警惕。”

    “狐管家,我来帮你吧。”狐管家正把一架椅子从马车上搬下来,只是年纪大了,有些迟钝,又不愿假手他人,故而慢吞吞地行动着。

    听到苏素素的话,狐管家吓了一跳,回过头才看见苏素素的脸,“苏姑娘还不去休息吗?”

    “还不是很累,难得欣赏一次夜晚的南阳,索性多在外面坐一会儿。”苏素素笑了,“狐管家搬这椅子做什么?”

    接过苏素素手里的椅子,放在地上,回答道,“吹吹凉风,消消食再休息。”

    苏素素关切地一笑,“狐管家还是早点休息的好,山林间夜深露重,对老人家的身体不好。”

    “多谢苏姑娘关心了。”狐管家皱了一下眉头,虽说这苏姑娘是好意,但是他心里就是别扭,自己老当益壮,才不会身体不好呢。

    “那素素便先回去休息了,狐管家请自便。”苏素素告辞,回到自己的帐篷里,仰面躺下,之前她便算到跟着狐夭璃的车队不会太轻松,早早将云娆那丫头送回了相府,不然云娆若是知道自己还动手给别人做吃的,还不要心疼死啊。

    如此想想,苏素素心里也算是有一丝慰藉,至少,云娆那丫头对自己是忠心耿耿的,只要自己再得到狐夭璃的信任,哼,沈弥音岂不是要失去一个得力助手了?
正文 第252章 这个手镯给你吧
    &bp;&bp;&bp;&bp;“还有几日到盛京,加快些速度吧,不然怕时间会紧。”狐夭璃算了一下,对管家说道。

    “如果加快速度的话,再有五日左右也就到了,正好赶上沈小姐的生辰。”管家想了一想,回道。

    “也行。”狐夭璃点点头,“继续启程吧。”

    几日的相处,狐夭璃也没有那么讨厌苏素素了,且不管她是什么身份,人又勤快,又有礼貌,还会察言观色,也不是非常惹人讨厌了。

    眼看就要到盛京了,狐夭璃便也不再着急,反而在临近的小城转了起来。

    “夭璃,你看这个,竟然是玄石做的!”苏素素举起了一支手镯,模样并不十分惊奇,甚至看起来有一些简陋,但是苏素素看起来却十分的惊喜。

    “玄石?”狐夭璃奇怪地看着她,“玄石不是打造兵器的最末等的材料吗?这有什么稀奇的吗?”

    苏素素嫣然一笑,“也难怪你不知道,若不是我跟了师父外出历练,我也不知道玄石竟还有别等用处。”

    “哦?”狐夭璃眨着眼睛等她继续说下去,但是她却没有继续说,反而把那个手镯摩挲几下,问着摊贩,“这个怎么卖?”

    “原来你说的是这个呀,本来还这个卖不出去了,你若想要便算你五两银子吧。”摊贩瞧了一眼,本以为这两个打扮的挺像富家千金的姑娘,能多买一些,没想到只看上了这么个破玩意儿,心下有些不屑,不过这本来就是卖不出去的东西,如今有人问津他自然是高兴,又看到苏素素是这般喜欢的表情,想必五两她也不会嫌贵。

    果然,苏素素转过头来看着狐夭璃,“夭璃你那里有银子么,先借给我一些,等回到了盛京我便还给你。”

    “不就是五两银子,就当我送给你好了。”说着,她便从荷包里掏出了五两银子放在了摊贩的手里,和苏素素离开了。

    走在路上,苏素素一直都是很开心的样子,狐夭璃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对一个玄石做的东西这么感兴趣,开口问道,“素素,这个手镯除了是玄石做的有什么特别的吗?”

    苏素素笑了一下,“哦,对了,这个手镯给你吧。”

    “诶?不是你喜欢的吗?”狐夭璃又疑惑了,怎么就突然把这东西给她了?

    “这个手镯是有机关的,你看这里,这里有一个很小的凸起,你按一下它便会出现一个凹槽,可以在里面放一些细小的银针啊,或者是一些小一些的药丸。你们作为商贾之家,难免会出外行走,多做一些应急准备也是应该的。”苏素素温婉的笑,好像她是真的为狐夭璃考虑一样。

    狐夭璃连忙推辞,“还是你自己留着吧!我看你也没有什么武功,若是遇到什么危险,也可以用这个镯子自救。”

    苏素素摇摇头,把手腕露了出来,上面有一个差不多的镯子,笑道,“你看我出师的时候,我的师父也给了我一个,只不过我在里面装的是一些几颗外伤药丸罢了,这个你拿去,以防万一嘛。”

    狐夭璃见推辞不掉,也只好收了下来,“那我们就赶快回京城吧,我还要把你介绍给我的朋友认识。”

    苏素素笑着,没有说什么,心里却嗤笑,那个所谓的朋友就是沈弥音么,呵,怕是要出乎你的意料了。
正文 第253章 这镜中美人是谁
    &bp;&bp;&bp;&bp;将军府。

    终于到了及笄这一天,阿音也等了很久很久,虽然及笄后她就要面临被指婚或者爹娘为她寻了婆家,这都是她不能避免的事,但是,也只有及笄,她才能做她想做的事。

    “小梨,你都快把本小姐的头插成一个花瓶啦!”阿音不满地拍掉小梨在自己头顶作祟的手。

    小梨手里还握着一大把花,“小姐,快别闹,今儿你可就是个大姑娘了。”说着话,还要把花儿往她头上插。

    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阿音想捂着脸,镜中人是谁啊,,戴了这满脑袋的花儿,活脱脱的一个疯子啊,呸,疯子也不会戴这满脑袋的花儿了,素珏从外面走进来,也吓了一跳,“小姐,您有什么想不开的?您和奴婢说,奴婢这就传给将军和夫人,您可千万别这样啊。”

    “……”阿音一脸悲愤地看着她们两个,满满的都是怨念,“小梨,你是有多恨本小姐,本小姐不过想补会眠,你就给本小姐弄成这副模样。”

    小梨笑了一声,嘟囔着,“我觉着小姐这样挺好看的呀。”

    “还不快给本小姐把这些都摘了。”阿音没好气地看着她们两个,自己也开始动手摘下她插在自己发间的花儿。

    素珏也上前帮忙,小梨不情愿地把手中的花儿放在一旁,嘴里还不停地念叨,“小姐真是没有品味,这些花儿多好看呀,小姐还不乐意了。”

    阿音听到她嘟囔的话,差点没气晕过去,年幼时她怎么没发现小梨的审美这么差劲啊,明明以前还不错的啊,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素珏看了一下阿音的脸,又为她细细地擦了底粉,再涂淡淡的胭脂,又覆上一层淡淡的底粉,本就白嫩的面色更加娇俏可人,好似一抹璀璨云霞染在她的面上。接下来她又取来唇脂,用玉簪轻挑出一点来,又在清水中沾染了一下,这才轻轻点在阿音的唇上,均匀地涂抹开,使得她的唇瓣格外粉嫩,想了一下,又取了一点唇脂,这次没有沾染水汽,而是直接点在她的唇瓣的中央,小心得涂抹了一下,好像阿音含了一枚樱桃一样可爱。

    小梨在一旁跃跃欲试,趁着素珏给阿音梳发时,她撩起阿音的刘海,拿了一支小毛笔,沾了些许胭脂,在阿音的额头点了一朵小花,然后才放下刘海,这时素珏也为阿音梳好了发,取一半左右的发丝在头顶挽起,又留下些许披散脑后,取来绢花略略点缀一下,这才放下手,“小姐,这样可还好?”

    刚刚她们两个折腾的时间太长,阿音便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直到素珏轻声叫她,这才醒了过来,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唔。”

    突然,她好像被吓到一样,指着镜中的自己,“这个美人儿是谁?怎么跑到本小姐的房间来了?”

    在素珏和小梨哭笑不得的注视下,阿音又啧啧赞道,“不过还别说,这美人儿还真不错,看看这身段,再穿上这身桃红裙,还有这精美的发式,肤如白雪,真是美极了。”

    小梨促狭地看着她,“小姐,咱能不自恋吗?”

    “(⊙o⊙)哦,这是本小姐啊!”阿音后知后觉,摸了摸脸颊,果然,镜中的女子也摸了摸脸颊,她转了转身,镜中的女子也随着转了转身,她这才反应过来,大抵是睡迷糊了才这样,不过,她怎么可能承认呢,“啧啧,本小姐果然是天生丽质,走咯,去给爹娘请安咯。”
正文 第254章 十四殿下见笑了
    &bp;&bp;&bp;&bp;“小姐,你慢些啊。”素珏和小梨在后面追着叫道,阿音像一只蝴蝶一样飘出去了,留下素珏和小梨一阵凌乱…

    小梨担忧地说了一句,“小姐跑这么急,这次不会撞树吧?”

    听了她说这句话,素珏连忙捂着她的嘴巴,“不要乱说。”话音未落,只听院子外面一声“哎哟”,素珏瞪了小梨一眼,连忙跑了出去,“小,小姐?”

    她追出去的时候小姐的确撞了头,只不过,这次撞得不是树,而是,一个人……

    “哎哟,是谁啊?”阿音将撞乱的刘海理齐,嘟囔着抬头,“诶?三皇子?”

    阿音觉得莫名其妙,三皇子会来倒是在她的意料之外,她还以为三皇子不喜这些应酬一样的宴会呢,况且他还进了将军府的内府,更加令她意外了。

    “沈小姐没事吧?”三皇子扶住了她,看到她今日的妆扮,也不由赞叹,虽说沈弥音平日里有时疯疯癫癫没有女孩子的样子,但是打扮起来到底是个美人儿,瞧这安安静静的模样不也是亭亭玉立,仿若那荷塘中佼佼而立的莲花一样美妙。蓦地,他又想起那年相遇两次却终究没有缘分的粉衫女子,如若再见,想必她也会和沈弥音这般娇俏粉嫩,更如出水芙蓉一般吧?

    “没事没事。”阿音站稳了回道,“三皇子怎么到这后院来了?”

    三皇子笑了一下,“晏北归先到了前面的院子,本宫寻他有点事。”

    阿音抬手确认一下发丝有没有凌乱,微微一笑,“正巧阿音也要去那边,一起走吧?”

    “好。”三皇子温和地笑道,这样和阿音肩并肩地有说有笑地走过去。

    恰逢南阳谌从另一条路走到那个院子前面,和他们两个正好面对面碰上,本来还笑的十分明媚的阿音立刻敛了笑脸,恭敬地垂眸,“臣女沈弥音见过十四殿下。”

    南阳谌面不改色,状似无意地说道,“阿音和三皇兄关系很融洽嘛。”

    “十四殿下见笑了,阿音与三皇子刚刚在那边遇见,便多说了几句。”阿音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解释什么,明明对他没有感觉了,却还是下意识地想要和他解释自己和三皇子的关系不是他想的那样,她也被自己搞晕了……

    南阳谌微微一笑,莫名地说起一句,“三皇兄的确很受欢迎。”便先一步走进院子,没有再说其他,留下阿音一头雾水,他这是什么意思?

    三皇子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笑如春风,“沈小姐是心悦十四皇弟的吧?”

    “诶?哪有啦!嘿嘿嘿嘿。”阿音闻言连忙否认,又不自觉地脸红了起来,本就精致的面容更加像一只熟透的水蜜桃一样。

    三皇子没有去戳破她的欲盖弥彰,若是她肯喜欢十四皇弟也是极好的吧?从小便看她和十四皇弟还有安阳王关系甚好,想必她也是早就喜欢上十四皇弟了吧?

    阿音干笑一声,“三皇子请吧。”说罢,退后一步,请三皇子先进去,这才跟了上去。

    然而这一幕看在南阳谌的眼里又变成了沈弥音一脸娇羞地跟随在三皇子的身后,这让他十分恼火,凭什么她对自己的示好频频视而不见,却要对三皇子这样娇笑连连,一副小女儿的姿态。如果三皇子喜欢上沈弥音,那他也要把沈弥音抢过来,他是不会把将军府这股势力让给别人的!
正文 第255章 晏北归的好杰作
    &bp;&bp;&bp;&bp;晏北归见阿音走进来,便站起身,走了过来,“阿音今儿真美。”说着,他的手便要落在阿音的头上,却被南阳谌一声轻咳打断,只好放下了胳膊。

    阿音笑了一下,捏起拳头在他胸膛捶了一下,“说的好像本小姐平日里不美一样。”

    “美,阿音什么时候都是美的。”晏北归毫无节操地附和,三皇子将他和阿音的互动,以及此刻十四皇弟的表情看在眼里,刚刚皇弟那声轻咳也被他捕捉到了,看来,皇弟想得到沈弥音也是不太容易呢,想到这里,他就不厚道地微微一笑。

    这一笑落在南阳谌的眼里好像三皇子在看跳梁小丑一样,似乎无论别人如何努力,沈弥音都会是他的一样,这让南阳谌十分不爽。

    晏北归才不会理会别人怎么想,拉着阿音的衣袖,“来,你看这个。”他打开了一个匣子,里面全是玉饰,晏北归拿起一个镯子,直接套在她的手腕,“不许摘下来哦。”

    阿音凑近了瞧瞧,又看了一眼正洋洋自得的晏北归,没忍心吐槽他,这么粗糙的手法,还真是糟蹋了这些美玉啊……突然想到一个可能,以晏北归的眼光,哪里会选择做工粗糙的工匠的作品,除非,那个工匠是他自己……“晏北归,这该不会是你自己做的吧?”阿音不太确定地问道,这迟疑的态度让晏北归非常不悦。

    “这本来就是本公子亲手做的!”晏北归说到亲手的时候特意加重了语气,微微得意,“怎么样,本公子的杰作还不错吧?”

    阿音听说是他做的,有一点点感动,也不忍心打击他,说句心里话,要不是他自己做的,她绝对会把这堆玉饰扔掉,这么差的做工,她真是无法接受嘛。

    “不错不错。”阿音违心地夸奖道,合上匣子,“做这等粗活还真是难为你晏大公子了。”

    晏北归大言不惭地摆着手,“明明是手到擒来,一点不难,你若是想学,本公子可以教你哈。”

    “算了算了,本小姐还是不糟蹋美玉了。”阿音连忙拒绝,此时三皇子也打开了自己带过来的贺礼,倒不是像晏北归一样送一套首饰,而是一匹珍贵的绸缎,珍贵之处也无非是此绸缎每年只产五匹,而且全部要进贡给皇室,再由皇帝赏赐给别人,而每年这绸缎都是固定给皇后一匹,明贵妃一匹,静娴妃再获恩宠后也是每年一匹,本就不宽裕的绸缎便只剩下两匹,他手中这匹还是去年冬猎拔得头筹父皇赏给他的,拿出来送给沈弥音可见他对将军府也是重视的。

    “三皇子这御赐之物,阿音是万万不敢收下的。”阿音一看是这绸缎,以往在静娴妃那里见到,自是听静娴妃给她讲过这绸缎的来历,知其珍贵,连忙拒绝。

    三皇子却毫不在意,“父皇已经把它给了本宫,本宫如何处置自然就是本宫自己的事了,若沈小姐不收下,本宫可就当是沈小姐你瞧不起本宫了。”

    阿音有些为难,晏北归拍拍她的肩膀,用只有他们两个听到的声音低声道,“收下也没什么,都是有记号的,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阿音看着三皇子有些不高兴的脸,只好说道,“那阿音便却之不恭了。”听到这句,三皇子的脸才恢复了微笑。

    看着他们两个都拿出了准备好的贺礼,南阳谌也不甘示弱,拍拍手,由下人捧上来一个蒙着布的托盘,说道,“真是巧了,三皇兄送了绸缎,谌也备了差不多的东西。”说完,使眼色让手下过来,缓缓地掀开了那块遮挡的布……
正文 第256章 贺礼引起不愉快
    &bp;&bp;&bp;&bp;晏北归眯着眼睛看那托盘上的东西,嘴角不屑的勾起,不就是火狐的毛发织就而成的布匹,这东西他晏家都懒怠去做,想不到这南阳谌竟拿这东西当做宝物。虽说他心里满瞧不起这个外来的皇子,但也没有表现出来,毕竟三皇子还在这里,总归要给皇室一点面子的,他装作不解地问道,“十四殿下这是何物?”

    南阳谌笑道,“想必你们都觉得这是火狐的毛发织就而成,殊不知有一种狐狸外观酷似火狐,其实不然,那就是焱狐,焱狐是火狐在极低的概率下诞下的异种,其毛发若织就成布保暖性极佳。五年前谌前去北冥路过一处山谷,竟发现多只焱狐聚集而生,于是捉回养着,去年取其毛发织就此布。”

    “盛京虽不比北冥严寒,冬季也难免寒冷,若用其制成披风或他物想必也是极好的。”南阳谌继续说道。

    阿音听了也是醉醉的,别人及笄收的都是绝世珍宝,偏自己收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就算这些都比较难得,为什么她还是觉得这些人好小气啊!果然是自己太不受欢迎了吗?

    晏北归嗤之,“十四殿下是觉得将军府会亏待阿音,还是本公子会亏待阿音?”

    南阳谌变了脸色,“晏公子是为何意?”

    “十四殿下何必装作不知。”晏北归面露讥讽之色,手放在阿音肩上。

    南阳谌面上有些难堪,“晏公子未免管的太多了吧。”

    眼看这两人就要打起来,三皇子连忙起身,拍了拍南阳谌的肩膀,“这是沈小姐的生辰,晏公子和皇弟还是莫要不愉快吧。”

    说罢,他看向阿音,只见阿音正盯着那焱狐布发呆,轻咳一声,“沈小姐?”

    阿音正陷入深思,焱狐布若是加上上等貂绒制成披风送给呆子的话,应该还不错,那呆子常年畏寒,也不知他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蓦地,阿音叹了口气,再抬头,发现眼前的三个人都瞪着眼睛盯着自己,不由摸了一下面庞,弱弱的问一句,“是阿音的妆花了吗?”

    三皇子轻笑一声,“沈小姐在想什么如此入迷,竟听不见我等叫你?”

    阿音走到那焱狐布前面,伸手摸了一下,赞道,“果然很暖,摸上去都觉得暖洋洋的,阿音谢过十四殿下了。”

    晏北归翻了个白眼,“阿音若是想要,本公子去给你弄来便是。”

    阿音扬起笑脸,“不必了,这个就够了。”

    她的笑映在他的眼里,也映在他的心上,晏北归清了清嗓子,若无其事得说道,“若是阿音想要的,只管告诉本公子,本公子倾尽家财也会为你寻到。”

    南阳谌冷哼一声,没说什么,心里却是狠狠地记了个大仇,晏北归,本宫称帝之日,就是你晏家倾覆之时。

    阿音正打量那焱狐布要如何裁剪,根本没理会他们在说什么,忽然,门外传来一声,“音姐姐。”

    阿音立刻回过头来,笑了一下,施礼,“阿音见过安阳王。”

    安阳王已经不是起初那个流着鼻涕跟着她,一被欺负就跑来告状的小屁孩了,然而长这么大,和他感情最好的,竟不是从小便袒护他的三皇兄,也不是后来入宫的十四皇兄,而是这个没事就会捉弄他,在他被欺负却又跑来给他撑腰的沈弥音。

    他尚还记得那年他被父皇冤枉,负气逃离皇宫,一个人在外漫无目的地走着,却遇到一伙凶徒想要打劫他,他没有带银子,对方便要打杀他,还是沈弥音路过为他挡了一下,结果,他还没有出事,她却为此在床上躺了一个月。
正文 第257章 我什么也没带来
    &bp;&bp;&bp;&bp;那是一种他从未体会过的感觉,他不知道如果当时遇到自己的是皇兄们,或者皇姐们又会如何,所幸,他遇到的是沈弥音。

    回过神来,他嘟起嘴巴,有些不悦,“音姐姐,我不是说了不要叫我安阳王了嘛。在你面前,我就是南阳森而已。”

    阿音笑道,“好好好,那就让本小姐看看你准备了什么好东西。”说着,她还故意迫不及待地搓了搓手掌,看起来十分市侩,惹得安阳王一阵翻白眼。

    安阳王瞪着眼睛,一脸无辜,“我什么也没带来。”

    阿音傻眼了,“那你是来作什么的?”

    安阳王理直气壮地回道,“你可是姐姐啊,怎么好意思和我要东西?”

    阿音瞪了他一眼,“你可是堂堂的王爷呀,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没有,随便拿出一件都是旷世珍宝吧?小气鬼!以后再也不带你出去玩儿了!哼╭(╯^╰)╮”

    安阳王看着像小孩子一样的阿音,有些好笑,“哎呀,你看你。跟一个小孩儿似的。给你的贺礼我早就准备好了。”

    说着,便拍了拍手,示意手下把贺礼呈上来,促狭的笑道,“音姐姐及笄以后可就是个大人了呢,我可是派手下前往各地搜寻各种名贵的花卉,取其汁液,又配上珍稀的药材磨成粉末,亲自捣制而成的胭脂水粉,音姐姐可一定要****使用,莫要辜负了我的辛劳。”说完,他便大笑不止,险些趴伏在地上。

    阿音气的想把他打一顿,这个熊孩子会不会说话,(╯‵□′)╯︵┻━┻谁老了!她年轻着呢!不过,当他所说的胭脂水粉呈到她面前的时候,她便嗅到一股清香,仿佛置身于花海中央一般,不由陶醉起来。

    “音姐姐是不是喜欢极了?”安阳王看着她,眼睛里闪烁着小星星,很是期待她的回答。

    “还不错。”阿音拍拍他的头,“看在是你亲手做的的面子,本小姐姑且就收下了。”说完,还表现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模样。

    安阳王一看她这副模样就知道她喜欢的不得了,还装作很高傲的样子,“不要拍我的头啊!怎么能随便摸别人的脑袋呢!”

    “嘁,知道啦。”阿音看了一下天色,“都是这个时候了,你们可去前厅了,想必各家公子小姐都到场了吧?”

    晏北归摇头,“我要和你一起过去。”

    安阳王瞪了他一眼,警惕地看着他,“还是本王和音姐姐一同过去便好,你还是和本王的皇兄们同行吧!”

    阿音在他额头弹了一下,“你也跟三皇子和十四殿下一起。”

    安阳王哼了一声,跟在三皇子身后出去,反而南阳谌出去的时候又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中的意味她一时参不透……

    “小梨,你把这些整理一下送去后面放好,素珏跟本小姐去爹娘那里吧。”阿音抚了抚头上的绢花,缓缓走了出去。

    ……

    “濮阳先生,今儿是沈小姐的生辰了。”老王头提醒道。

    濮阳先生猛的掀起被子丢在一旁,大声叫了一句,“什么?”

    “沈小姐的生辰……”老王头又提醒了一遍,只见濮阳先生猛的抱着脑袋在床上滚来滚去,老王头有些奇怪,“濮阳先生,您这是怎么了?”

    濮阳先生痛苦地回道,“老夫什么也没准备……那丫头肯定会和老夫要贺礼的啊……这可怎么办?”
正文 第258章 老师说的当真吗
    &bp;&bp;&bp;&bp;老王头无语的看着他,“濮阳先生,您前几天都做什么了?”濮阳先生真是的,明知道沈小姐会和他要贺礼,还不提前准备,现在才开始着急,这不是自己找的嘛。

    濮阳先生很是忧伤,前几日,不是那皇帝送来了孤本,自己贪看,便把这件事忘了嘛。不过说起来,距离寿宴开始也是差不多了,他还是赶紧赶过去比较好,至于贺礼什么的,还是以后再想吧,想个办法推脱过去便好。

    如此想来,他赶紧起身穿好衣服,匆匆忙忙的洗漱完,便赶往将军府。到了将军府,时间刚刚好,虽然他是最后一个到达的,但是总归寿宴还是没有开始。

    按照南阳的规矩,富家女子及笄,要在所有宾客的面前,由母亲为她插上第一支钗,以示父母对其美好的祝愿与期望。如果这个女子有师父,便由师父为她插上第二支钗,以示师父对其的祝福。如果这个女子没有师父,这第二支钗还是由母亲为她插上。在这之后,会有她的贴身丫鬟为她戴上两个手环,以示忠诚,即她们的命运牢牢的系在小姐身上,一世不得背叛。完成这些后,才算真正的完成了她的及笄之礼。

    濮阳先生赶到之时,刚好是最后一个宾客进入,于是他便跟在后面也进了去,刚好和阿音迎面碰上,濮阳先生干笑一声,“小弥音也长大成人了啊,为师深感欣慰啊。”

    阿音白了他一眼,把手伸出,“老师,我的贺礼呢?”

    濮阳先生尴尬地看着她,“老夫给忘记了。”

    阿音痛心疾首地看着他,“老师啊,本小姐可是你唯一的徒弟,说好的要给本小姐的贺礼,老师竟然给忘记了,阿音真是伤心欲绝啊!”说着,眼圈儿立刻就红了,好像眼泪说掉就能掉下来一样。

    濮阳先生咳了一声,“老夫又不是故意的,这样好了,老夫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只要你说出来,老夫一定会做到。”

    阿音怀疑地看着他,“←_←!!→_→老师说的是真的吗?”

    濮阳先生连忙保证,“当然是真的,老夫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阿音哼了一声,“你没说过假话,那你答应本小姐的贺礼哪儿去了?”

    “那是忘了忘了!不是说了假话!”濮阳先生跳脚道。

    他的心里又开始掀桌了,(╯‵□′)╯︵┻━┻天底下还有比自己更加悲催的师父吗?简直被徒弟压榨的不要不要的,一点师父的威严都没有了!他的内心开始哗啦啦地流淌着泪水。他不知道的是,远在千鸟谷的谷主大人和他面临着同样的遭遇,甚至比他还要可怜……

    阿音勉为其难的回答,“那本小姐就勉强相信你一次吧,记得你欠本小姐一个要求啊。”阿音再次强调道。

    濮阳先生随口答道,“是是是,好好好,都听你的。”没有办法,谁叫他理亏呢,也只能什么都答应了,不然这个熊孩子一定会更加的剥削他的,到时候他会更加凄惨,所以他还是十分识相的。

    阿音见他是真的没带贺礼,也没有强求,刚刚那些人给的奇葩的贺礼,已经让她有些心力交猝,若是非要逼濮阳先生交出贺礼,还不知道他会弄出什么奇葩的东西,如此想一想,她哆嗦了一下,与其是奇葩的贺礼,倒不如是一个实实在在的要求,这样她反而是赚了。
正文 第259章 不会收他为徒的
    &bp;&bp;&bp;&bp;阿音摆出了一张笑脸,“老师请。”

    濮阳先生直翻白眼,这丫头,还真是现实,刚刚他说没有贺礼,就好像要吃了他一样,现在说满足她一个要求,她变笑脸相迎,敢不敢不要表现的如此明显!

    不过他还是十分受用,大摇大摆的走进厅里,见到他走进来,满座的宾客都站了起来,陪着笑脸恭敬地说,“濮阳先生。”

    濮阳先生也没有给别人甩脸色,毕竟这是他徒弟的及笄之礼,他才不会找不愉快呢,相反,他也微笑示意,让宾客们都觉得有些受宠若惊,毕竟这濮阳先生连皇帝的账都不买呢。

    将军和夫人走上前,“濮阳先生来的正巧,及笄之礼就要开始了。”

    濮阳先生微笑道,“没有迟到就好。”

    阿音在一旁嘟囔着,“都是最后一个来了,还好意思说自己没有迟到。”

    这句话只有他们几个人听到,夫人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阿音吐了吐舌头,濮阳先生也没有生气,反而笑了,“既然小弥音这么等不急,那便赶快开始吧。”

    阿音嘿嘿的陪笑,娘亲生气了可不是好惹的,虽然娘亲不会打她,也不会骂她,但是娘亲可能会连续一个月都不理她,这样的冷暴力才是对她最大的折磨,所以她才不想惹娘亲生气呢。连忙乖巧地跟在娘亲身后,不再说话。

    进了大厅,阿音跟着走到上座,先是请濮阳先生坐下,接着将军便说道,“今日是小女弥音及笄之礼,感谢各位同僚的到来,那么不多说,先由我的夫人为小女插上第一支钗。”

    夫人拿起了一支做工精致的金钗,金钗顶端是半枝莲花的形状,夫人一边把它插在她的发间,一边说道,“阿音,爹娘只愿你不随波逐流,做好自己便够了。”

    阿音用力地点头,“阿音都明白。”

    濮阳先生接过第二支钗,是一支木钗,形状却像一只孔雀的尾羽,濮阳先生把它插在她的发间,说道,“老夫在你五岁收你为徒,如今已是十年,老夫曾说,只收你一个徒儿,为师只愿你安于富贵,不贪图荣华,做人间潇洒之人。”

    阿音对濮阳先生会说出这些话很意外,她以为濮阳先生会希望她不要再与别人发生争端,可以说濮阳先生所说实在是出乎她的意料,她应道,“我沈弥音谨遵师父教诲,安于富贵,不贪图荣华,做人间潇洒之人。”

    濮阳先生又说道,“方才为师说会答应你一个请求,你可有什么想说的?”

    阿音想了一想,她也没有什么想要的,正好瞥见在下面坐着的安阳王,她有些心疼,明明还是个孩子,却像个小大人一般,若是在民间,他也该是在外嬉笑的年纪吧,索性说道,“阿音只希望老师可以收安阳王为徒。”

    他已经是一个有自己王府的王爷了,她所能为他做的,不过是让濮阳先生可以做他的一个底牌,在别人想动他的时候,能够看在濮阳先生的面子放他一马。

    安阳王正在下面看的有趣,若不是沈弥音及笄,他才不会来,所以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及笄之礼,没想到沈弥音会把濮阳先生给出的请求是请濮阳先生收自己为徒,他不禁又感动了起来,他可以确定,如果真的有这等好事,他的皇兄和皇姐是绝对不会把机会留给自己的,也只有沈弥音这个笨蛋会把机会留给他。

    濮阳先生摇摇头,再次说道,“老夫不会收他为徒,你换一个要求吧。”
正文 第260章 你真的确定了吗
    &bp;&bp;&bp;&bp;“老师,阿音只有这一个愿望。”阿音看着他的脸,又看了一眼安阳王,只见他冲着自己摇头,示意自己不要这样,阿音也摇了摇头,又以期待的目光看着濮阳先生。

    濮阳先生轻咳一声,“老夫的确不能收他为徒,阿音莫要再为难老夫。”

    安阳王连忙起身,劝道,“音姐姐莫要为难,本王已不是再拜师的年纪了。”

    阿音瞪了他一眼,这个臭小子,一点儿都不上心,自己在帮他铺路,他却要后退了,轻哼了一声,没有理他。

    不过难免对濮阳先生不能答应有些失望,想了一想,计上心来,“既然老师不能破例的话,阿音便托大代老师收徒,那阿音的要求便是,请老师代阿音教诲安阳王。”

    濮阳先生转念一想,反正自己也答应了皇帝会在他的皇子里面挑一个资质不错的教导一番,阿音的这个请求并没有破坏他只收一个徒弟的誓约,又能让他把皇帝那里应付过去,岂不是一举两得。而且他还可以避免阿音利用这个要求提一些过分的事情,故而他简直想毫不犹豫的答应,却又故作为难,“你可要想好,你若执意如此,可就会浪费掉这一个要求。”

    阿音略微活动了一下腿脚,肯定的说,“没错,阿音只有这个想法,还请老师成全。”

    看到阿音这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样子,濮阳先生心里乐开了花儿,但还是再次问了一遍,“你真的确定吗?”

    阿音心里早就不耐烦了,但是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又不能表现出来,微笑道,“阿音十分确定,还请老师成全。”

    濮阳先生装作一副高人之相,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既然你执意如此,那老夫也只好答应你的要求了。”

    阿音朝安阳王使了个眼色,安阳王无奈,走上前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徒儿见过师父,师尊!”

    阿音笑眯眯地接过他手里的茶,“虽然阿音的并不比安阳王年长多少,故而还由阿音的老师濮阳先生代为教诲,安阳王可要虚心向濮阳先生学习,莫要懒惰。”

    一个好端端的及笄之礼在这里就变成了安阳王的拜师大典,众人都有些哭笑不得,这个消息传到了宫里,正在静娴妃那里的皇上惊的茶杯都掉在了地上,“这沈弥音真是好大的胆子!朕的皇儿岂是她说收徒便收徒的!”

    静娴妃连忙起身跪在他的面前深施一礼,“臣妾恭喜皇上!”

    “朕何喜之有?皇家的天威都被她踩在了脚下!”皇上怒气冲冲地将拳头砸在了一旁的桌子上,也顾不得自己的手会不会受伤了。

    静娴妃恭恭敬敬的说道,“臣妾恭喜皇上,臣妾听闻,皇上一直想要拜濮阳先生为皇子师,久久不能成功。”

    皇上闻言重重的哼了一声,静娴妃再次说道,“沈弥音此举不就是助了皇上一臂之力了吗?”

    皇上没有回话,静娴妃继续说,“沈弥音素来与安阳王交好,今次的举动完全是出于他们之间的交情,更何况,沈家手中的兵权之重是有目共睹的。沈弥音这个举动不就是把濮阳先生推到了南阳的阵营吗?”

    “有了濮阳先生的加入,皇上还会担心天底下的有才之士不来投奔我们南阳吗?”静娴妃一脸的骄傲看着皇上,“所以臣妾以为沈弥音此举不仅不应该惩罚,皇上更应该大大嘉赏才是。”
正文 第261章 莫名其妙收了徒
    &bp;&bp;&bp;&bp;听了她的话,皇上怒气渐消,但还是对沈弥音要收安阳王为徒这件事耿耿于怀,“朕不能接受朕的皇儿拜一个黄毛丫头为师!”

    静娴妃微微一笑,“皇上何必介怀,师徒之名,不过是一个虚名罢了。拉拢到了濮阳先生才是最重要的。”

    皇上叹了一口气,伸手把她拉了起来,“朕都明白,但皇家的天威不容侵犯。”

    静娴妃背过身去,有些不高兴,“说到底皇上还是更重视那虚无缥缈的劳什子天威,有了天下有才之士的帮助,这天下早晚都会收入皇上麾下,皇上到底还在犹豫什么?”

    “好好好,朕赏她就是了。”皇上宠溺地看着她,拍着她的手背,“静静莫气,朕难得得空到后宫来,可不是来为这些事烦心的。”说罢,将她揽入怀中,冲着下面等候圣旨的太监说道,“安阳王既已拜师,礼法不可废,速速派人将那拜师礼送往将军府。”

    “诺。”太监退下,只剩皇上和静娴妃在里面耳鬓厮磨。

    拜师礼很快便送到了将军府,这时正是小梨和素珏为阿音戴上手镯的时候,小梨伺候阿音以来,便很少像其他奴婢那般跪着,此时也恭恭敬敬地跪在她的面前,虔诚地说道,“小姐,小梨自幼便跟在你的身边伺候着,小梨愿以性命做赌,一世忠于小姐,若有一刻二心,天打雷劈,万劫不复。”

    阿音闻言捂上她的嘴,“本小姐自然信你,莫要说的这般凶狠。”

    素珏也捧起一只手镯,轻轻戴在阿音的手腕,只简单的一句,“素珏愿为小姐效犬马之劳。”

    阿音淡淡地回了一句,“嗯。”有眼力的人都看出了其中的不寻常的气流,这对主仆的关系怕是没有那么牢靠啊……

    将军淡淡的看了素珏一眼,没说什么,接着面对宾客,“及笄礼成。”

    “阿音以后可就是个大人了。”他低声在阿音耳边说道,也有些感慨,一晃十年,当初那个可爱的小姑娘也变得现在的亭亭玉立,再过一阵怕就要嫁人了,做爹娘的还真是有点舍不得。

    将军和夫人分别到各自的酒桌上同众人寒暄,夫人听到的更多是想和将军府结为亲家的。

    “沈夫人真是好福气,儿子在外建功立业,女儿也养的如花似玉,我家儿子正好还没成亲,不如我们结为亲家如何?”户部侍郎的夫人凑了过来,笑着提了出来。

    却被旁边的礼部尚书的夫人打断,“张夫人,我看您的儿子还是算了吧!虽说是没有成亲,但是侍妾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了吧?莫说是沈小姐,就是我家的女儿也不敢嫁入你们家啊。”

    “你女儿就是想嫁我们还不敢娶呢,那般泼辣,哪个受得起?”户部侍郎的夫人反驳道,将军夫人也是被她们说的头都要炸了,突然旁边楚尚书的夫人说了一句,“莫不是将军夫人想要和皇室攀亲家么?”

    闻言,众人看向阿音那里,只见她正和几位皇子聊的正开心,似乎说到什么开心的地方,阿音笑出了眼泪,晏北归正拿了手帕递给她。

    将军夫人眨了眨眼睛,“孩子们的事情还是由孩子自己决定吧,若是让她嫁给了她不喜欢的人,当娘的心里也不好受。”

    阿音正和他们说着话,只见外面有人进来通报,“小姐,外面有个人指明要见您。”
正文 第262章 你家公子是谁啊
    &bp;&bp;&bp;&bp;未等阿音回答,晏北归便抢在前面,“看清楚是什么人了吗?”笑话,若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来叫门,那岂不是给歹人可乘之机?

    那小厮有些为难,“这……他看上去一点不眼熟啊,小的怎么认识?”

    晏北归不满,“若是杀手你也会来通报你们小姐出去一见吗?”

    看到小厮局促的模样,阿音笑道,“晏北归你多心了,哪里就有你想的那般了。”

    南阳谌也说道,“本宫觉得他说的有理,阿音你还是莫要出去了吧。”

    “你们想多了,要是杀手不早就冲进来把本小姐杀了?”阿音无奈,抬腿就要出去。

    安阳王站起身,“音姐姐,我陪你一起去。”

    阿音伸出手指戳了一下他的额头,“你呀,还是乖乖在这坐着吧。”说着便走了出去。

    晏北归瞪了南阳谌一眼,也随着跟了出去。

    来到府门口,只见一个黑衣男子一手抱着一只雪白的小狐狸站在那里,另一只手搭在剑鞘,好像在准备战斗一样。阿音奇怪地走过去,她记得她没有托人送只狐狸过来啊!

    看到她走过来,那人问道,“你是沈弥音吗?”

    阿音点点头,“你有什么事吗?”

    只见那人把小狐狸放到她怀里,“这是我们公子要我带来送给你的。”他想了想,补充道,“这可不是一般的狐狸,它是雪狸,还请沈小姐照顾好它。”收回手后,他的手依旧放在剑鞘上,好像随时准备拔剑战斗一样。

    “你家公子是谁啊?”阿音有些莫名其妙,她认识的公子小姐不都在厅里坐着了吗?怎么还会有人再送一个狐狸来?

    那人想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地说道,“好像是叫楚岱吧?不过公子的名字也不是我们能提及的,既然雪狸已送到,在下便告辞了。”在走之前,他想了想,又说了一句,“在下还真的是杀手。”说完,便消失在原地。

    “楚岱?!”这两个字或许其他人不熟悉,但是却像雷霆一般在她耳畔炸响,她的泪水刷的一下落了下来,她以为再也不会遇见这个叫楚岱的人了,她以为她欠他的再也还不清了。她等了十年,终于再听到这个名字,无论是不是那个他,她觉得都有必要去寻一寻了,毕竟只有亲眼见了才知道是不是么。

    晏北归察觉到她的异样,“阿音,你怎么了?怎么哭了?”说罢,递过去一块干净的帕子。

    “没什么。”她的怀抱收紧,怀中的狐狸想是挤到了不舒服地叫了一声,“嗷呜。”

    低下头,看着那只雪白的狐狸,好像在和它说话一样,“你见过他是不是?”说完,自己都笑了,不过就是个没断奶的小狐狸,它能知道些什么。

    小雪狸蹭了蹭她的胳膊,讨好似的叫着,“嗷呜嗷呜。”你快点松开点,要勒死我了!

    阿音把脸贴在它的身上,那种细软的温热清晰地传到她的皮肤,“以后,你就叫雪姬。”

    也不知道小雪狸能不能听得懂,只顾着一个劲儿地蹭着她的胳膊,这也导致了后来它和雪毛站在一起的时候,雪毛老是偷偷嘲笑它一只狐狸却被叫成“鸡”了,当然,这些是阿音不可能知道的了……

    “阿音,你和那个叫楚岱的人很熟吗?”晏北归问道,心里也有些泛酸,他竟然在吃一个从未见过的人的醋,莫不是要和自己抢媳妇的?看来,还得早日来提亲才对啊!不过,从他上次求的签来看,今年不宜提亲,真是要急死他了……
正文 第263章 苏素素归来盛京
    &bp;&bp;&bp;&bp;“熟吗?”阿音喃喃道,“也许不是很熟吧。”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一世的楚岱会送只狐狸给她,他又是从什么地方知道自己的呢?她想遍了所有的可能,却唯独没有想到那一点。

    “罢了,我们进去吧。”阿音刚开口,便听有人大声叫她,“沈弥音!”

    她无奈,不用抬头都知道是那个狐夭璃,她真是她见过的最有毅力的女孩子,每次见面都要和自己抬杠,真的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她不腻,阿音都要烦死了。

    “沈弥音,你是知道本姑娘今日回来盛京会来找你,所以特意站在这里等候本姑娘的吗?”狐夭璃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站在她面前得意的看着她。

    阿音想起楚岱正伤心,懒得和她计较,随口附和道,“没错,本小姐的确是在等你,行了吧?”

    晏北归憋着笑,狐夭璃的头发乱的和鸡窝一样,然而她自己还不知道,还在和阿音扯这些有的没的呢,“都别在这站着了,赶快进去吧。”

    狐夭璃好像想到了什么,冲着马车喊了一声,“苏姑娘下来吧。”

    接着冲他们说道,“本姑娘给你们介绍一下在路上遇到的一个朋友吧。”

    苏素素从马车上走了下来,站在了她的身边,嘴角含着笑,“沈小姐,好久不见。”

    “的确是好久不见呢。”阿音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看不出她是欢迎还是不欢迎。

    狐夭璃感觉有些奇妙,便说道,“原来你们是认识的啊,我先前还担心不认识没有办法好好相处呢,既然认识,那我们便一起进去吧?”

    苏素素唇角一弯,柔声说道,“不知道沈小姐这些年过的可还好?”

    阿音抚摸着小雪狸的毛,笑了,“不知道苏小姐是希望阿音过的好还是不好呢?”

    苏素素又笑,“这怕不是素素能够决定的吧?”

    狐夭璃也感觉到两个人之间微妙的氛围,“你们在说些什么?我都听不懂了。宴会还没开始吗?”

    晏北归看都不看苏素素一眼,直接对狐夭璃说道,“你若是再来晚一些,宴会就要结束了……”

    “啊?”狐夭璃有点尴尬,早知道就不在集市闲逛了,早点进城好了。

    阿音也不愿意再和苏素素磨叽下去,“苏小姐要进去吗?”

    苏素素好像面带歉意一样,“不了,素素还要先回相府见见父亲和母亲,就不多在这里停留了。”

    阿音巴不得苏素素不进去,免得恶心得她吃不下饭,真没想到才安静了十年,她又回来恶心自己了,“苏小姐请自便。”

    苏素素冲她们温婉得一笑,便转身离去,心里却嘲讽得一笑,没想到本小姐会回来吧?看样子这几年你过得很好,不过本小姐过得可没那么如意了!现在本小姐回来了,你安逸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你怎么会跟那个女人扯上关系?”晏北归问道。

    狐夭璃没有隐瞒,直接说了出来,“我回来的时候路过那个峡谷,见到她正在被一群匪徒追赶,又受了伤,实在看不下去,便出手相救。偏偏她又昏迷不醒,我只好把她带在身边。她醒来之后,说自己是京城人,我便把她带回来了。”

    “离她远点。”晏北归没好气得说道,苏素素这个人有时候连他也看不透,毕竟相处时间甚少,又有十年没有接触,他才不相信苏素素会变成好人了。
正文 第264章 一群不靠谱的人
    &bp;&bp;&bp;&bp;狐夭璃有些莫名其妙,但也没表现出来,毕竟晏北归和她的关系更好,不过她也没觉得苏素素哪里不好,总归是他们之间不和,狐夭璃倒是看明白了,只要他们之间不互相见面,便不会发生事端就对了。

    如此想了一下,狐夭璃便答应道,“本姑娘知道了!”

    刚想进去,突然想起来自己还给她带了东西,便又叫住了她,“沈弥音,你看本姑娘给你带了什么!”

    看着她洋洋得意的模样,阿音十分无奈,便跟着她来到了马车前,看着她掀开车帘,从里面取出她一直当做小榻用的木箱子,阿音瞪着眼睛,她这是做什么,想要大变活人吗?

    只见她将木箱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一大团白花花的东西,眨了眨眼睛,“诶?”

    狐夭璃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上次某人说想要上好的貂绒,本姑娘从关外将它带回,不知道某人要如何感谢本姑娘呢?”说罢,眼神儿似有所指地看向了阿音。

    阿音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死,真的是够了!自己的及笄礼为何过得如此荒唐?!(╯‵□′)╯︵┻━┻不靠谱的师父用一个小小的承诺代替了给自己的贺礼也就算了,怎么这群朋友也一个比一个不靠谱啊,就不能送一些金银珠宝吗?虽说将军府并不缺少金银珠宝,但是她也要存一些私房钱不是,万一她哪天心血来潮离家出走,她手里的银子不够了怎么办,总不能再灰溜溜的跑回来吧?要不怎么说这些朋友一点都不为她着想,阿音默默的在心里吐槽,看在狐夭璃的眼里却成了她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狐夭璃摆了摆手,“哎呀,你也不要太感谢本姑娘啦,屈屈小事何足挂齿,举手之劳而已啦!”一边说话,一边又把貂绒塞回了箱子里,示意门口的小厮搬进去,这才拍了拍手掌,跟在阿音的后面进了将军府。

    安阳王正眼巴巴地等着她回来,看到她的身影这才放下心来,走过来看见她怀里的雪狸有些好奇,“音姐姐,你出去便是抱了这只狐狸回来吗?”

    小雪狸只顾着蹭她的胳膊,毛绒绒的小脑袋在她的怀里磨来蹭去,看的旁边的小姐们也十分的羡慕,但是又不敢过来横刀夺爱,倒是江晴岚跑了过来,“阿音姐姐,这只小狐狸好可爱啊!”

    方才濮阳先生等人以及诸位皇子都围在阿音的身边,她自知身份卑微,不敢上前,刚好现在阿音从外面回来,身边只有一位安阳王和晏家公子,这两位平日也不摆什么架子,她这才敢上前搭话,“阿音姐姐,晴岚可不可以抱一抱它?”

    阿音无法拒绝她眼中的渴望,笑了笑,把小雪狸递给了她,“给。”

    安阳王见阿音没有理会他,也没有生气,又问了一句,“音姐姐,院子里不是还有一大窝兔子呢吗?养了这只小狐狸,那窝兔子可怎么办啊?”

    阿音看了看正和江晴岚玩的不亦乐乎的小雪狸,突然觉得这确实是个严重的问题,她也不能拦着小雪狸吃兔子阿,那是它的本能,不过按照自家雪毛那成了精的样子,小雪狸能得手吗?她突然也就不那么担心了,反正小雪狸还小,吃牛乳就够了。

    “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小雪狸还小,好好管教想必它以后也不会吃兔子的。”阿音如是说,然而她这么说连她自己都不信。
正文 第265章 濮阳先生受虐狂
    &bp;&bp;&bp;&bp;安阳王头顶一阵冷汗,碰上这么不靠谱的主人,这两个小家伙也是够凄惨的。

    “对了,你以后就是濮阳先生的徒孙了,学术上有什么问题也可以去找他,虽说你主动请求离宫封王,再不理会皇位之争,但也不代表你就是一世性命无忧,我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阿音突然低声说道,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

    安阳王笑道,“我明白,我对那位置没有兴趣,只做个逍遥的王爷就够了。”

    说着话,伸出手在小雪狸的脑袋上揉搓,把它的毛发都揉乱了,小雪狸瞪着大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着他,(⊙_⊙)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要揉我的头?把我的头发都弄乱了!

    半天过后,宴会结束了,各府的夫人们提出的结亲的想法都被将军夫人巧妙地拒绝了,抱憾而归。

    濮阳先生走了过来,看了安阳王一眼,又瞪着阿音,“你就是想让老夫教育这个呆头呆脑,只知道玩耍的笨小子吗?”

    濮阳先生的话没有给安阳王留一点儿面子,直言直语的样子真是想让人打他一顿,然而濮阳先生已经成为了他的师尊了,他也只能压下这股恶气啦。

    安阳王冲着濮阳先生嘿嘿一笑,“弟子见过师尊,愿聆听师尊教诲。”

    伸手不打笑脸人,濮阳先生纵然心里有些许不满,也没有说出来,平日里他与这些皇子相交不深,单从安阳王主动向皇上提出离宫封王,此生不参与皇位的争夺这点,他也还算对自己的胃口吧。不过最重要的是他对沈弥音一点男女之情都没有,不想和公子抢媳妇的孩子都是好孩子!冲这一点,濮阳先生突然对他满意极了,而且他还是个王爷,典型的人傻钱多权势大,从今天开始,他还会担心自己没有银子去搜集古籍孤本吗?

    想到这里,他的脸上露出了猥琐的笑容,至少在阿音和安阳王的眼里是十分猥琐的笑,阿音不由得打了个寒战,“老师,您是想到了什么?怎么露出这么猥琐的笑容?”安阳王附和得使劲儿点头,不过没有说出来,没想到平日里高冷无比的濮阳先生在音姐姐面前是这么没有节操和下限的啊!难道高人都是这么养成的嘛?

    濮阳先生险些跳脚,(╯‵□′)╯︵┻━┻说谁猥琐呢!这明明是深情的欣慰的陶醉的笑容,怎么就猥琐了?哪里的猥琐了!

    “咳,阿音啊,为师身体有些不适,就先回去了啊。”濮阳先生轻咳一声,不想理会他们俩了。

    没想到阿音认真的说了一句,“菜里没毒。”

    濮阳先生脸有些红,他才不想说仅仅是因为他不想搭理他们两个了,争辩道,“为师又没说中毒了。”

    阿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就是吃多了。老师您快走吧!耽误了您消食可就不妙了。”说完给他让开了一条路,目送他离去。

    濮阳先生虽然有些无奈,但也没办法,他也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若是有一天阿音不再如此,他反而会觉得这生活空落落的了。当然,这话他才不会叫阿音知道呢,不然那个熊孩子肯定得意忘形,更加欺负他了!

    “本公子也不在你这里久留了,庄子的账本等着本公子去校对呢。”晏北归看着正在阿音怀里呼呼大睡的小雪狸,不觉有点羡慕……

    “诶?人什么时候走的?”狐夭璃后知后觉,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只剩下她和阿音大眼瞪小眼了。
正文 第266章 本小姐也不知道
    &bp;&bp;&bp;&bp;“在你发呆的时候。”阿音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她,她怎么感觉这次狐夭璃回来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变得好蠢,不对,是更蠢了!她究竟有什么奇遇能够让她整个人变得又迟钝又蠢笨呢?真的是太神奇了!

    狐夭璃也瞪着一双大眼睛和她对视,“本姑娘怎么不知道?”

    阿音突然哈哈大笑,反正现在左右无人,她也无需顾及自己的形象,“因为你蠢啊!哈哈哈!”

    狐夭璃被她这句话气的脸鼓鼓的,欺负她有意思吗?十年了还没玩儿够啊!哼╭(╯^╰)╮

    “你才蠢,就你蠢!”狐夭璃气鼓鼓的模样看在阿音的眼里更加好笑,甚至当小梨和素珏安放好所有东西回来的时候还看到她笑的险些岔了气的模样。

    就这样两个人斗嘴就到了天黑,狐夭璃突然觉得自己也挺没意思的,待在京城里每天就只是和沈弥音斗斗嘴罢了,竟然这样斗了十年,她是怎么做到的?她捂着脸,她都不能想象这十年是怎么过来的,也太无聊了吧……

    突然,外面传来一声巨响,她们连忙抬头向外看去,似乎瞥见半空中有个音字,她们连忙跑到院子里观望,只见半空中醒目的“贺沈弥音及笄大礼。”

    接着便是一场绚烂的烟花雨,阿音和狐夭璃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一道道绚丽的光芒升上天空,绽放出最美的风景后悄然落下,在落下之时那美丽的弧线便消失在半空中,无影无踪。

    狐夭璃喃喃问道,“喂,本姑娘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结交了这么有才华的朋友。这东西真的是太美了,是本姑娘这辈子见过的最美的东西。”

    阿音也有些茫然,“别说你不知道,本小姐也不知道。”她的心里也在不停的推算到底是谁,南阳谌才不会这么有情调,三皇子和她又不过是泛泛之交,安阳王更加不会懂得这些,至于晏北归嘛,他不至于又送她玉饰又做这东西,没理由,更何况这东西也就是前世苏素素做过一回,然后世人才学会制作这东西。不过就凭她和苏素素那如同水火的关系,苏素素才没有那么好心地给她庆祝生辰吧。所以无论是谁,她都会觉得不可思议。

    不仅她在这里猜测不已,整个盛京城都被这场盛世的烟花所惊动,在满城女子羡慕阿音的好运气的时候,也有人并不高兴。

    苏素素站在相府的院子里,捏紧了拳头,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沈弥音。”如果说之前她还在犹豫到底如何处置沈弥音,不为别的,只为她频频做出自己家乡之物,让她难免有种老乡见老乡的感觉,纵然对她再不满,也没有起过杀念。但是这次不同,她在师父那里经历了无数次的生死,且不说她已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哪怕是让她即刻杀了苏相,只要有利于她做事,她都会眼睛都不眨的动手。

    她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沈弥音和她,只能有一个活着,而且,那个人只能是她,苏素素。

    南阳谌本来正在聆听皇后的教诲,听到这声巨响也无动于衷,很是稳重地跪坐在皇后的面前,手中握着的是皇上分发给他的奏折,如今他们已年长,皇上也开始把奏折分发给他和三皇子一部分,虽说迟迟不立东宫,到底还是想看看谁更适合吧。

    皇后看见他这沉稳的样子很是高兴,但还是说道,“谌儿,你还年轻,喜欢看热闹也是正常,想看便出去看看也罢。”
正文 第267章 烟花一事众纷纭
    &bp;&bp;&bp;&bp;南阳谌却笑了一下,“母后说的极是,然而这热闹即便再引人注目,看过之后也不过是一场笑话罢了。儿臣又何必去空看一场笑话呢。”

    皇后笑了一下,“也罢,坠子,去问问外面什么事这么热闹,惹得这宫里都不安宁了。”

    坠子连忙应道,“奴婢遵命。”说罢,快步走了出去。

    片刻,坠子便跑了回来,“回皇后娘娘,是不知何人在远处放起来一种巨型的火花到半空,听宫人说此种火花极为绚烂夺目,又指明送给沈弥音沈小姐,故而宫人议论纷纷。”

    皇后起了一丝兴趣,“今儿是沈弥音的及笄礼吧?”

    坠子回道,“正是。”

    “谌儿以为如何?”皇后转而问起了南阳谌,虽然他没有明显地说出自己心悦沈弥音,但她也是能够看出来南阳谌对沈弥音是不一样的。当然,她是不拒绝南阳谌心悦沈弥音的,将军府的势力总归是他争夺东宫,得到皇位最强大的助力,他自己肯动脑筋也好,不然自己再去皇上那里吹耳边风倒显得刻意了。

    南阳谌的拳头在案桌下收紧,面上却不改色,勉强笑道,“民间能人异士居多,能做出此物亦属常理。”

    皇后手搭在榻上,似是无意地说道,“若是有人借此机会向将军府提亲,想必沈弥音也会十分喜悦吧?”

    “她怎么敢?!”南阳谌额头青筋暴起,脱口而出才知自己失言,连忙说道,“儿臣失态,还请母后不要见怪。”

    皇后手指上套着的护甲在榻上轻轻地划来划去,面上一直带着微笑,因为她几乎都是笑着的,所以南阳谌才对她一直心有所悸,“谌儿不过是说了心里想说的,母后为何要怪你?”

    “母后。”南阳谌欲言又止,皇后却没给他回答的机会。

    “谌儿心悦沈弥音,母后不会反对,但是你是要继承大统的人,切莫把儿女私情看的太重。”皇后也不免强调一番,这是他之前从未和他说过的,如今南阳谌已经长大,有了自己的主意了,但是她必须让所有事情在自己的掌控下发生。

    “儿臣明白。”南阳谌跪坐那里,拱了拱手,答应道。

    “那谌儿打算如何应对此事?”皇后接过坠子递过来的茶水,抿了一口便又放在坠子手中的托盘上。

    “儿臣打算静观其变。”南阳谌淡然地回答道。

    “哦?”皇后挑起眉毛,看着南阳谌。

    南阳谌深吸一口气,才说道,“此物是人力制作的,若那人中意沈弥音,定会再次出现,到时儿臣派人留意此事便是。”

    南阳谌的话让皇后很是满意,虽说不是她亲生的,但最后说到底到底她还是要做他母后的,所以,南阳谌的举动也会牵扯到她在后宫的处境,“谌儿能如此想,母后自然是高兴的。”

    不仅皇后这边如此,三皇子这边也有了这些许疑惑。

    三皇子正坐在那里抚琴,闻言道,“啧,究竟是谁做了此事?”他淡淡地问道,仿佛无论答案是什么,他都无所谓的样子。

    “回三皇子,此事还在调查中,暂无消息传过来。”手下在他面前恭恭敬敬。

    三皇子站起身,衣袖从弦上拂过,发出了“铮”的一声,“无妨。”忽的又低低的笑了一声,“想必此事给十四皇弟的打击不小吧?”

    “回三皇子,贵妃娘娘请您去一趟。”一个小太监跑过来传话。
正文 第268章 恶心恶心南阳谌
    &bp;&bp;&bp;&bp;“好,退下吧。”三皇子整理了一下衣衫上的褶皱,去见母妃总不能衣衫不整吧。

    又想了一想,“去把本宫前几日得的百花露拿来。”说着,便走到门口,小太监便把三皇子所说的百花露放进一个镶嵌珍珠的匣子里,捧着跟在三皇子的身后。

    皇上还未给他们兄弟封王,得以封王的不过是只有安阳王一个主动请旨离宫的,为此皇上还特别给了一道圣旨给他,没有说上面写了什么,但是他们都明白,皇上之所以会答应他封王,并不是因为讨厌这个皇子,而是太宠爱,甚至这是一种保护,虽然没有明说,但是皇上已经告诉了所有人安阳王不会得到皇位了,所以任何人都不要把心思动在他身上了。

    至于别的皇子已然成人,还未封王,便留在皇宫住在皇子宫里,出来进去都在彼此的视线下,也算是皇上耍的一点小心思,如果不能在这种众目睽睽之下培养出自己的眼线和手下,就算当了太子又能怎样?更何况,这样也能暂且避免皇子间的暗斗,换言之,他还没有驾崩,不想看见有人对着他的位子有心思,你们暗地里做什么朕都可以装作看不见,但是明着和朕对着来的,朕绝不姑息。

    走在宫道上,刚好遇见从皇后那里回来的南阳谌,“谌见过三皇兄。”

    “皇弟有礼。”三皇子停了下来,“皇弟可是从皇后娘娘那里过来吗?”

    “自然,方才从母后那里讨了些新茶,正要给三皇兄送些,可巧在这里碰见了。”南阳谌满脸都是笑意,可惜就是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三皇子笑了笑,“前阵子你送来的茶还没喝完,就算了吧,若是想要的话,皇兄自会派人去你那里叨扰,你不会烦就好。”

    “谌求之不得。”南阳谌笑着问道,“三皇兄这是要去哪儿?”

    三皇子笑,“母妃那里好像有些事情,不知皇弟刚刚在皇后娘娘那里可见到那漫天的火花了?听宫人说是极美的。不知是何人能有如此巧妙的心思做出如此精致之物,皇兄倒还真想去拜会一番。”

    南阳谌脸上的笑容有些收敛,“谌倒是没有看到,谌以为如此蛊惑人心之物若是被不轨之徒用在其他的地方,想必对南阳也是一种困扰。”

    三皇子装作没有听出他话里的玄机,他虽然不想与他争夺皇位,但这位皇弟似乎总是对自己有一股敌意他是看得出来的。

    “皇弟所言极是,不过皇兄倒想学了来哄哄未来娘子,不也是极好的?”三皇子想象着那个粉衫女子依偎在自己怀里看那漫天的火花为她绽放,那一定是这世间最美好的事情。

    南阳谌想到这里就一脸便秘的样子,他还没得到沈弥音,便有人用这花招蛊惑人心,他恨不能立刻抓到那人处死,若是坏了他的好事,便是挫骨扬灰都不能够平息他的怒火。

    “不过皇兄还要急着去母妃那里,就先告辞了。”三皇子看到他这副样子,心里也小小的高兴了一下,他对自己敌意这么久,自己小小地恶心恶心他总行了吧……

    看着三皇子轻快的步伐渐行渐远,南阳谌的目光变得阴狠起来,“南阳詹,你真以为本宫不敢杀你不成?”

    来到明贵妃面前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明贵妃正躺在贵妃榻上由着侍婢给她捏着腿,自己却闭目养神。

    听到有脚步声进来,她才微微睁开眼,看到是三皇子,也只是慵懒的说了句,“来了?”
正文 第269章 他却想要让你死
    &bp;&bp;&bp;&bp;“儿臣给母妃请安。”三皇子半跪在她面前施礼,她看了一眼,“起来吧。”

    “是,母妃。”看到母妃这么平静,三皇子倒有些惊讶了,在他的记忆里,母妃一直都是雷厉风行,对自己要求十分严苛的模样,像这般温柔的对话几乎是没有过的。

    “听闻母妃近些日子得了风寒,嗓子发干,儿臣便从御医那里得知这副方子,制了这几瓶百花露,母妃可叫宫人每次取一匙用沸水冲泡,再放上半匙蜂蜜饮用,对母妃嗓子恢复效果定是极好的。若是母妃用完了再派宫人向儿臣索要便是。”三皇子面露担忧之色,明贵妃一向要强,必不肯暴露自己这些小毛病,她才不想被那些低微的贵人们议论这些事。

    明贵妃轻笑一声,“詹儿果真是长大了,知道心疼母妃了。”说罢,终于没忍住,咳了一声,脸色苍白了几分。

    三皇子还未回话,明贵妃便张口说道,“你可知苏素素回京之事?”

    “儿臣还不知。”三皇子都有些忘了这个人了,这几年苏相也没有他年幼时候那么能蹦哒了,他都快忽略这个存在了。

    “母妃想着你又与将军府也还不错,便也不想逼你。”明贵妃拿过茶水抿了一口,“听闻十四皇子对沈弥音也颇有好感?”

    三皇子有些无奈,“母妃,儿臣对沈弥音并没有男女之情,不过是个朋友而已。至于十四皇弟心悦沈弥音之事,儿臣不想插手他们之间的事。”

    明贵妃显然不悦,“那你就想把这皇位白白让给他这个野外捡回来的皇子吗?”

    三皇子弱弱的说着,“到底是儿臣的兄弟。”

    “你把他当兄弟,但是你这兄弟却无时无刻不想要了你的命!”明贵妃示意旁边的宫女把手中的东西递给了他。

    他接过来仔细地看了一眼,又闻了一下,有些疑惑,“这不是十四皇弟送给儿臣的茶叶吗?怎么到母妃这里了?母妃若是喜欢,儿臣那里还有一些,待会回去一并送来。”

    “哼。”明贵妃重重地哼了一声,“竹念,告诉他这是什么。”

    旁边那个宫女“诺”了一声,便开口道,“这是新茶,也是上等的茶叶没错,只可惜被加入了少许茂蝶粉,也就是茂蝶的翅膀取下来,磨碎成粉末,再加上少许地兰叶,又混在这茶叶中,若不是有心察看,是绝对不会发现的。”

    听她说了这么多,也没听到重点,至于她所说的茂蝶和地兰是什么东西他都不知,便有些不耐,“你到底想说什么?”

    “三皇子没有听说过茂蝶和地兰很正常,因为这是只生长在顾家那边的东西。”她继续说道,然而听到顾家两个字,三皇子不由脊背发凉,冒出一身冷汗。

    “而这两种东西正是迷心蛊最喜爱的食物,若没有这两种东西,迷心蛊三天内便会变得狂暴起来,七天便会暴毙而亡,而它的宿主也会因此元气大伤,命不久矣。”她又接着说道,“然而若是迷心蛊幼年尚还好说,等到它成熟,它的宿主便会被母虫所操控,做出无法控制之事。”

    三皇子有些口干,结结巴巴地问道,“那,本宫体内是不是已经有了迷心蛊的存在了?”他有些急迫,他本以为被父皇这般牵制,便没有人敢在明面上动手脚,没想到十四皇弟如此狠毒,当真想要他死吗?
正文 第270章 需要本宫做什么
    &bp;&bp;&bp;&bp;“这奴婢不知,奴婢只是幼时在南夷那边生活过,略略了解一些,若是三殿下能寻到药仙谷那位圣手神医,那即便三殿下染上这迷心蛊也不必担心。”竹念说完便又站回明贵妃身旁侍候,不再说话。

    看着三皇子那目瞪口呆的模样,明贵妃气就不打一处来,气就气他明知道宫里是非多,没有一个人地手是干净的,却还如此轻易相信那贱人的孽种,这不正和当初的她一样么,被那贱人狠狠地摆了一道,呵,若不是她醒悟过来趁她生产弄死了她,哦,不对,她没死,在皇后那个贱人的帮助下逃走了吧?这才让这个孽种回来祸害她的皇儿的机会吧?

    然而她又是心疼的,她只有这么一个皇儿,无非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这一个皇儿身上,他却被那孽种算计染上迷心蛊,她的手掌重重的拍在一旁,护甲磕在栏上应声而断,“竹念,派人去寻找圣手神医,莫要被别人发现此事。”

    “是,娘娘。”竹念欠身走了出去,安排这件事。

    接着,明贵妃坐直了身子,看着三皇子,“你且回去吧,莫要被十四皇子发现你已知晓此事。”

    三皇子张了张嘴,却只说出来,“那这茶叶,儿臣还要继续饮用吗?”

    明贵妃叹了一口气,“难道你没听竹念说那迷心蛊吗?且不管你有没有中蛊,喝着吧,以防万一。母妃把这一生都压在了你的身上,莫要让母妃失望。”

    三皇子颓然,“儿臣知晓,儿臣告退,母妃好生休息,莫要为儿臣忧心。”

    而这时,南阳谌却在和另一个人在房间内密谈,“十四皇子做的如此明显,就不怕那明贵妃知道了在皇帝那里吹枕边风?”这声音的主人赫然便是当年的顾子鱼,如今他的脸上邪笑依旧,也十分俊美,只不过无人敢踏入顾家而已,纵然有人心悦他也会忌讳顾家那出神入化的蛊虫之力,而不敢向他袒露心意。

    “子鱼兄想多了,纵然明贵妃知道了又能如何,迷心蛊离不开这茂蝶和地兰不是么?就算他不会再喝本宫给的茶叶,想必自己也会去寻找这茂蝶和地兰吧。”南阳谌嘴角一勾,好像世间的事情都逃不出他的手掌一样。

    “十四皇子倒是下了一手好棋,子鱼不得不佩服。”顾子鱼拱了拱手,“想必十四皇子也猜到了子鱼这次前来的目的。”

    “还请子鱼兄明示。”南阳谌倒上一杯茶,细细品尝,他是不担心顾家会害他,如果没有他出头,顾家休想从南夷走出来。

    “那明人不做暗事,子鱼就明说了,想必十四皇子也知道我们顾家那个蛊虫的祖宗的存在,如今我们再想制造蛊虫便要等待蛊祖休养生息,但是我们能等,十四皇子你等不了。”顾子鱼说道,他这点没有说谎,顾家有蛊祖之事,确实只有顾家的上层和自己知道。

    南阳谌有点疑惑,“子鱼兄这是何意?”

    顾子鱼直接说道,“蛊祖现在正在蜕皮,若能成功,效用大大增强,若是失败,蛊祖的性命也就交代了,不仅我们顾家要完,十四皇子你的大业怕也是要暂缓了。”

    “需要本宫做什么?本宫会尽力给你们提供便利。”南阳谌急切地看着他,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蛊虫的诱惑力,他尝到过它的好处,自然不肯放弃。
正文 第271章 天下人与我何干
    &bp;&bp;&bp;&bp;顾子鱼站起身,双手按在桌子上,身子前倾,“迭岚草,蛊祖需要迭岚草的帮助,我们需要十四皇子的便是帮助我们寻到迭岚草。”

    “迭岚草?那是什么东西?”南阳谌从未听过这么一件东西,有些迷茫。

    顾子鱼从怀里拿出一幅图,上面画着一株药草,只见它通体晶莹,宛如冰凝而成,内中一股蓝丝贯穿上下,顶开蓝色小花,花六瓣,“这便是迭岚草,本来它可以在雪顶峰寻到,然而子鱼的大哥在雪顶峰寻了数年,却遇到了雪顶峰的爆发,葬身其中。世间再也没有雪顶峰,但是可能会有一些运气好的人采摘到了迭岚草,如果十四皇子能够寻找到它,帮助到了蛊祖,那受益的并不只有我们顾家不是么?”

    南阳谌摩挲着下颌,“这似乎有些困难,既然雪顶峰不复存在,那么即便有人手中有迭岚草,那也十分可能是这世间最后一株迭岚草,要如何使其说出他手中迭岚草的下落呢?”

    忽然,南阳谌笑道,“若是没有这迭岚草,想必顾家也还有其他方式替代吧?”

    顾子鱼叹了一口气,“有是有,不过那样的话,蛊祖便再也造不出有益的蛊虫了,众人只知蛊虫可以害人,却不知我顾家也有救命的蛊虫。若是用了那法子,蛊祖以后便再也停不下来,而且,顾家也真的要变成魔头了。”

    南阳谌好奇了,“是什么方法?若是本宫寻不到这迭岚草,便要采取那个方法了不是吗?”

    顾子鱼心里到底不愿顾家变成那般境地,纵然家主总想着颠覆皇朝,却没想过如果他真的成了皇帝,难道要靠着蛊虫治理国家吗?

    “那便是让蛊祖浴血成为血蛊。但又得是九十九对童男女的血放在巨池中,让蛊祖在其中吸收殆尽,成为血蛊,但那样,蛊祖也再也无法停下来,成为血蛊以后,每日都要用刚出生未及满月的婴孩之血浇其身滋养。”但这样,与杀人如麻的魔教又有何区别?顾子鱼没有说出来,只是在心里念着。

    南阳谌笑道,“那我们先寻找迭岚草便是,不是还没到用这第二种方法的时候呢么,子鱼兄莫要忧心。”

    顾子鱼看着他的眼睛,直觉告诉他,这件事不会那么简单了,南阳谌眸子里的野心是遮掩不住的,他越来越觉得顾家这次是真的要栽了。

    南阳谌笑的和善,心里却在冷笑,你们做不到的事情便来威胁本宫么,就算杀尽天下人,又与本宫有什么关系呢?

    “对了,这是新的茂蝶和地兰,还有一些别的药草,十四皇子收起来吧,子鱼此次出来太久,是时候回去顾家了。”顾子鱼从袖袍里拿出一个小布包,“若是十四皇子有事,还是老方法。”

    说完,他便将南阳谌西窗边的花瓶旋了一圈,转眼密道便露了出来,他走进去,密道两旁的油灯昏暗,却也无法打扰他的心境。

    看着他走进去,南阳谌又将花瓶旋转回原处,嘴角深深的笑容渐渐扩大,“这天下都是本宫的,哈哈哈。”

    ……

    “主子,这是您做的吗?”青衣和红袖张大了嘴巴,她们怎么不知道主子还有这本事。

    易千臣高深莫测地笑着,“本公子不过是调配了剂量而已。”

    未等他说完,她们两个就是一副早知道是这样,主子只适合做一些脑力劳动,比如想想计策什么的,说起动手,她们可不想珍馐阁也变成那日的濮阳府……
正文 第272章 濮阳府的陌生人
    &bp;&bp;&bp;&bp;“不过,看起来效果还不错。”易千臣摇了摇扇子,“走吧,大功告成,回珍馐阁了。”

    “可是,主子您好像没有指明是谁做的这个吧?”青衣突然问了一句,然而这个问题让三个人都愣住了。

    易千臣仔细地回忆了一下,好像的确没有啊?易千臣干笑一声,“没错,本公子是故意不留名姓的。”

    看着她们两个都瞪着眼睛的样子,易千臣又说道,“在公子没发话之前,任何人暴露天下第一楼的身份都有可能给天下第一楼带来不可预算的麻烦。故而本公子怎么会做那么没有脑子的事情呢?”

    青衣和红袖翻了个白眼,懒得去揭穿他,“主子,回去吧,就是不知道主子这么做会给京城带来多大的困扰。”

    想到这里,易千臣也不觉为自己明智的决定感动了一把,没错,他是在帮公子创造条件啊,这样京城的那些个情敌想必乱了阵脚了吧,他越来越觉得自己这么做是明智的了,全然忘记了他根本就是忘记了才这样的事实。

    回到了珍馐阁,伺候易千臣用过晚膳,端起盘子的时候,青衣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前些日子主子砸了濮阳府的事,虽然答应了濮阳先生会重新修葺濮阳府,因为这些日子珍馐阁琐事繁多,早就忘在了脑后,也不知道濮阳先生还记不记得这件事……

    如此想着,便招呼红袖过来,“红袖,你收拾好后便给主子沏壶茶,今儿是该果茶了,莫要忘了,我去濮阳府走一趟。”

    红袖有些疑惑,“濮阳府怎么了吗?”

    青衣哭笑不得,“还不是主子上次把濮阳府砸了的事嘛。”

    “怎么,那件事还没有解决吗?”红袖问道,她还以为这么久没有动静是因为解决了呢,难不成濮阳先生也把这件事忙的忘记了吗?

    青衣笑,“不知道,所以我要去看看,在濮阳先生来珍馐阁吵闹之前把事情解决。”一想到濮阳先生要在珍馐阁撒泼打滚,那也不亚于主子把濮阳府砸了的场面了。

    红袖会意,“那你去吧,这里有我呢。”

    青衣点头,连门也懒得走,直接从窗子跃下,足尖轻点窗棂,跳上各家的房顶,在上面施展轻功,或奔或跃,很快便来到了濮阳府的房顶,只觉身后有一丝气息波动,然而一瞬间便消失,有些奇怪,濮阳府不是向来没有暗卫的吗?怎么突然这股气息,好像实力不比自己弱呢?

    还没等想明白,她刚要跳进濮阳府里,肩上却突然多了一把剑,乘着月色,剑身闪着一点银色的寒芒。

    “是谁?”青衣想要转过头,却被他制止住。

    “这句话应该是在下来问吧?”那人一开口她便知是个男人,强行扭转身子,怒目而视,“你是谁?为何出现在濮阳府?”

    看到青衣的面容,有一丝惊艳,这女子没有绝世倾城的容貌,但是眉清目秀,眼神中的一丝魅惑,面容上的几分坚毅都像毒药一样吸引着别人品尝。

    “在下奉命守护濮阳府,为何不能出现在这里?”他调侃的笑,但是手下却一点都不含糊,三两下便押着青衣来到了濮阳先生面前,“启禀濮阳先生,抓到一名刺客。”

    濮阳先生正喝茶,听到刺客便抬头看去,一看到是青衣那张有些羞愤的面孔,一下没忍住,一口茶便喷了出去,衣襟都被滴下来的茶水沾湿了。
正文 第273章 你还有多少同伙
    &bp;&bp;&bp;&bp;“青衣,哈哈哈。”濮阳先生笑的叫一个开心,如果说易千臣是个混蛋,那么青衣红袖就是混蛋的帮凶,虽然他不知道这个抓了青衣的人是谁,但是看到青衣吃瘪他怎么就莫名的开心到不能自已呢。

    “哼。”青衣哼了一声,挣扎开来,那人见濮阳先生认识她,也便放开了压制。

    “濮阳先生请的暗卫还真是厉害。”青衣酸溜溜的语气说道,她不是武林高手,但是也绝对不弱,但是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便被别人这样降服,她表示十分不爽。

    濮阳先生也纳闷,虽然皇帝给了自己不少金银珠宝,但是被自己用来买古籍孤本了,就连易千臣砸坏的器具还没有换新的呢,怎么会请暗卫?哦,对,易千臣欠债不还,真是过分。濮阳先生把这件事记起来了,瞪了一眼那个所谓的暗卫,又瞪了一眼青衣。

    青衣表示莫名其妙,她又没做错什么,濮阳先生瞪她做什么!

    “你是哪里来的?”濮阳先生也好奇,他总不能连自己府上的人都不认识吧,更何况有了这家伙的存在,他反而会觉得晚上睡觉会不安稳,本来他都自由自在大半辈子也没人这样“暗中”保护,现在这个人出现,他会觉得自己沐浴如厕都没有安全感了,万一他偷窥这么英俊的自己怎么办……

    “回濮阳先生,属下是皇上派来保护濮阳先生的,皇上说濮阳先生作为皇子师,不能出半点差池,虽然不会有人暗算濮阳先生,但是属下暗中打个下手也是可以的。”那人憨笑,挠了挠头。

    濮阳先生眨眨眼睛,“你还有多少同伙?”

    “濮阳先生请放心,不多,也是二十来个吧。”他又是一阵憨笑,好像在说非常平常的事情。

    然而听到这个数字濮阳先生险些趴在地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多,多少?”

    “二十来个而已,皇上说怕人多濮阳先生不自在,不然就派百八十个来了。”他果然又重复了一遍,这副傻样儿让他在暗中隐藏起来的同伴险些都暴露出来,啥都说,万一濮阳先生不高兴了不做皇子师了,看你脑袋还要不要了,你自己不要了,也不要搭上我们嘛,真是猪一样的朋友。

    不仅濮阳先生崩溃,连青衣也侧目,原来皇室的实力隐藏的这么深,难怪能一举建立南阳皇室这么多年……

    “你们的暗卫都是大白菜吗?送到老夫这里这么多!老夫养不起!都走走走!”濮阳先生越发不自在,想到自己吃饭会有好多人暗中看着,沐浴也是,如厕也是,甚至睡觉也要被人这么监视,还不如让他被刺客杀了算了。

    “濮阳先生三思,我等都是奉了死命前来,若是濮阳先生执意赶走我等,我等也只能在濮阳先生面前以死谢罪了。”他抽出中腰间长剑,横在项上,只需轻轻一划,便可以结束性命。

    青衣不屑地哼了一声,没说什么,濮阳先生又转念,像青衣这样随便闯人府邸更让他别扭,果然接受一种讨厌的人的最好方法就是拿更讨厌的人比较,“也罢,但是老夫的要求是你们不能监视老夫的一举一动,包括吃饭睡觉如厕什么都不行!”

    他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我等是保护濮阳先生的,又不是来偷窥濮阳先生的,濮阳先生大可放心。”

    解决好这突然出现的暗卫的问题,濮阳先生又把视线投向青衣,“那青衣你又是来做什么的?”他又在心里加了一句,你最好是来赔偿老夫的府邸的!
正文 第274章 有空再过来玩啊
    &bp;&bp;&bp;&bp;“啊?”青衣没想到濮阳先生会转过来问她,一时间忘了自己的来因。

    “你来做什么?是不是易千臣那混蛋派你来的?”濮阳先生虎着脸,提起易千臣他就生气,还想要什么好脸色。

    青衣茫然地看着他,突然想了起来,“哦,对了,青衣是来问问濮阳先生前些日子的府上的损失可都计算清楚了?”

    濮阳先生若无其事地转过头,“那房间现在还和易千臣那混蛋离开时候一个样子,老夫见了着实心塞,不如青衣你自己去查看吧。”

    “那,好吧……”青衣临出门又狠狠瞪了一眼那个暗卫,哼,让本姑娘吃了亏,本姑娘迟早要讨回来。

    再次看见那房间的惨状,青衣有种想要扭头就走的冲动,主子的破坏能力真的是太厉害了,看看这房间,就没有一个是完整的器具,不过她目测一下,按照这风格还是算了,不如都换成结实的材料,比如铁器,哼哼,外表再好好修整一下,一定看不出来,如此想着,她便要出去找找扫帚,怎么说也是主子留下来的烂摊子,她也只好顺手收拾了吧。

    刚转身,眼前便出现一把扫帚,抬起头果然是刚才那个混蛋,她凶巴巴地夺过他手中的扫帚,便开始打扫,也不理他,在她以为他会离开的时候,他却变戏法一样又拿出一根扫帚去另一面打扫。

    突然,他说,“我叫墨轩,刚刚我不知道你和濮阳先生认识,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青衣没有搭理他,只顾自己打扫,他却自言自语了起来,“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原谅我了啊!还不知道你在哪里当值呢。”

    青衣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加快了打扫的速度,她不要和这个人在同处一个屋檐下了,太折磨人了,她握紧了扫帚,强行忍耐住要暴打他的情绪。

    终于,在他不停的唠叨中完成了清洁,她把扫帚规矩地放在门外,等待别人收走,自己则踏了一脚廊上的柱子,一跃而上了房顶,迅速离开,而这时听到了一句,“再来玩啊!”脚下一歪,险些从房顶掉下去。

    回到珍馐阁的她面色微红,红袖迎了上来,“青衣你这是怎么了?”

    “没,没什么。”青衣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在红袖莫名其妙的目光的注视下,她添了一句,“以后没事不要去濮阳府了,皇上在那里新添了暗卫。”

    “什么暗卫?”易千臣刚好走出来听见,便开口问道。

    “回主子,听说是濮阳先生答应了皇帝去做皇子师,皇上派来保护他的。”青衣如实说道。

    易千臣倒是不觉得奇怪,“这暗卫只怕不是新安排的。”

    红袖听在耳里,“主子的意思是暗卫之事皇上早有安排?”

    “嗯,只不过现在有了出现的理由罢了。”易千臣面色有些凝重,他知道皇帝对濮阳先生是又敬又怕,怎么可能不安排人手监视他?

    “那暗卫身手如何?”易千臣又问道。

    青衣回道,“比青衣厉害。”说到这里,她的脸又有些泛红,连易千臣都看到了。

    “然后你就芳心暗许了?”红袖调侃道,却惹来青衣追着她打了几下。

    易千臣只笑看着,又添了一句,“青衣若是看上了就带回来给我们瞧瞧,若是不错,定把你风风光光嫁出去。”

    青衣翻着白眼,“主子,您有时间操心青衣,还不如考虑考虑您的终身大事呢!”
正文 第275章 楚美人你回来了
    &bp;&bp;&bp;&bp;“……”易千臣无语,他才不要自找麻烦,这点他可是深得濮阳先生真传,女人什么的,太麻烦了,还是不要沾了,逍遥自在一生挺好的。

    青衣若有所思地摩挲下巴,“想必公子对这件事也会有点兴趣也不一定。”

    红袖听说主子终于要考虑终身大事了,立刻倒戈,“对呀对呀,主子快些成亲吧,然后我们就可以照顾小主子了!”

    听到这里,易千臣不想搭理她俩了,转身又回了房里,只剩青衣和红袖在门外相视而笑。

    ……

    “公子,迭岚草在这里了。”出了雪顶峰的范围,束菊才松了一口气,对于公子来说,这迭岚草也是寻了多年,所幸最后的被他们得到了。

    公子“嗯”了一声,“你们先回天下第一楼吧。”

    “那公子您?”束菊问道,话说出口,他便知道自己逾越了,但是公子这一路够疲乏了,却还要单独行动,未免太让人担忧。

    公子只平淡地说了一句,“照看好迭岚草,本座的事不用你们管。”

    说罢,他便一阵风似的消失在远处,束菊无奈,“我们还是先去分部休整吧。”

    公子一口气冲出了好远,才停在一处瀑布旁,站在那里,他错过了音儿的成长,错过了音儿的及笄,是否还要继续错过?

    他叹了一口气,看着那激荡的流水飞驰而下,溅起的水花儿跳到他的脸上,清凉,但是却不清醒。

    “楚美人,你回来啦!”师兄看到楚岱的身影便纵着轻功奔了过来,看到他一脸疲惫的模样,“楚美人你这是怎么了?”

    楚岱淡淡的说,“出去找了点东西。”

    “那你找到了吗?”师兄有些好奇他去找了什么。

    “嗯。”楚岱只平淡的嗯了一声,师兄便欢喜的不得了,“我扶你回去休息。”

    把楚岱安放在床上,他这才又问道,“沈弥音的及笄你可去了?”

    楚岱沉默,许久才回了一句,“没有。”

    师兄好像看见了鬼一样惊讶,提高了声调,“什么?!你没去!?”

    “没有。”楚岱看上去面色不改,波澜不惊,不像他之前所表现的那么热忱。

    师兄怀疑的目光看着他,“楚美人你别告诉我你盼了十年却要在这时候放弃。”

    楚岱没有回答他,师兄突然嬉皮笑脸起来,挑起了他的下颌,轻佻地说道,“小妖精,师兄就知道你舍不得师兄,你看看师父就知道,男女之间哪有真爱,果然还是师兄对你最好吧。”

    楚岱挑起眉毛看着他,“谁说本公子放弃了?”

    “那你这是怎么了?”师兄费解,又不是放弃,又不去找她,那是为什么?

    楚岱平静地说道,“本公子还缺少几样东西,未完成之前如何能够安心陪伴她?”

    师兄也懒得去想他到底要做什么了,“那你好生休息,师兄去做好吃的给你啊。”说完,他便匆匆忙忙地出去了。

    楚岱的目光却凌厉了起来,“慕阳谌,到底还是让你再次出现在音儿面前了。”

    说完,他又重重地咳了几声,这段时间频繁动用内力,况且他内疾并没有治好,到底还是有些后继不足,又要休养好久才能恢复元气了,他回到音儿身边的时间又要推迟了。

    想到阿音,他的目光便柔和得像要滴出水来,“音儿,等我啊。”

    “阿嚏。”远在帝都的阿音打了个喷嚏,摸了摸鼻子,“是谁在提起我?”
正文 第276章 你还不如一盘菜
    &bp;&bp;&bp;&bp;“小姐,怎么了?”小梨慌忙跑进来,却看见阿音倒在床上继续睡着的模样,有些哭笑不得,走过去帮她掖了掖被角,看着阿音,连眼里都带着笑,喃喃道,“小姐,小梨一辈子都要跟着你。”

    阿音睡得香甜,咂了咂嘴,又好像没睡着一样,“本小姐才不要你跟着呢。赶快嫁人好了,本小姐最讨厌你了。”

    听到阿音回话,小梨先是一愣,接着便笑了,一边往外走,一边念叨,“小梨才不走呢。”

    见阿音无事,小梨在门外守了一阵便也回去睡了。

    正睡着,小雪狸突然跳到她的床上,趴在她头的旁边,亲昵地蹭了蹭,便伸出了舌头舔着阿音的面庞,而此时阿音梦见了自己正在一个开遍莲花的池塘边看着里面的小鱼游来游去,正瞧着,一条纯白色的大鱼向她游了过来,她正觉得惊奇,突然,不知是谁踹了她一脚,她便跌进了池塘里,正扑腾着求救,那条大白鱼却张大了嘴巴,满嘴獠牙,凶狠的扑向她,仓皇间她竟然学会了游水,拼命的向池塘边游去,大白鱼也在后面拼命地追着她,她正奇怪这池塘怎么会这么大,怎么也游不到岸上,一回头,只见那大白鱼张着大嘴,一眼看见里面的漆黑一片,转瞬就把她吞噬进去,她拼命挣扎,挣扎着,猛然惊醒,坐起来的时候才发现汗水已经浸湿了她的亵衣,抬起手胡乱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再低头,只见小雪狸蹲在她的床上,一脸憨态可掬,正冲她吐着舌头。

    阿音吐出一口气,摸了摸它的脑袋,弄乱了它的毛发,“原来是你这个小东西。”一想到刚刚的噩梦,阿音有些哭笑不得,想必是这小东西方才搞得鬼吧,真是淘气。

    “小梨,把雪姬抱出去吧。”阿音冲着门外叫了一声。

    小梨应声而入,手中捧着她的洗脸水,放好后便抱起小雪狸,“小姐晚上是抱了它一起睡得吗?”

    “没有。总之早上醒来就在枕边了,还害本小姐做了一场噩梦。”阿音按了一下眉心,“罢了,先把它带出去,本小姐再睡一会儿。”

    “呃……好吧。”小梨汗颜,小姐这么贪睡,肯定又把濮阳先生让她去珍馐阁的事给忘记了。

    “小姐,你不去珍馐阁啦?”小梨试探着问道,不过想也知道,小姐根本就不记得有什么事了。

    “对哦,要去珍馐阁。”阿音突然坐了起来,本来还惺忪的睡眼立刻睁大起来,翻身下床,急忙去洗脸。

    “咦?”小梨惊讶了,“小姐你记得去珍馐阁做什么吗?”

    阿音一边拿帕子擦着脸,一边回过头看她,“知道啊,易管事前几日派青衣过来说是有新的菜色,说是让本小姐去尝尝,不过易管事还真是的,就算本小姐进珍馐阁吃饭不用花银子,也不要拿本小姐试毒嘛。”

    若是易千臣知道她是这么想的,肯定要为自己申冤,他还不是为了顺应阿音的口味嘛,不然其他的那些来珍馐阁吃饭的哪有这么麻烦,毕竟都是各有目的,有几个会把心思放在吃上,除了阿音,还有濮阳先生……

    小梨翻了个白眼,原来小姐心里只有吃的啊!真不知道濮阳先生知道自己还没有一盘菜重要的话会是什么表情。

    想着吃的,阿音的行动比平时快了一倍,很快便上了马车,离珍馐阁还有一条街的时候,却和另一辆马车撞上了,阿音猛的撞在车壁上,眼冒金星。
正文 第277章 路上遇见苏素素
    &bp;&bp;&bp;&bp;“怎么回事?”小梨连忙掀开车帘,看着外面,却意外地看见对面同样掀开车帘的云娆,忍不住扶额,从上次及笄看见她们以外,这是阿音这些日子第一次出府,没想到就遇见了她们,运气还真是“好”啊!

    各自退回车里,云娆放下车帘,“小姐,是沈小姐。”

    苏素素拿着小铜镜正整理自己乱了的发型,没有听清,“谁?”

    “将军府的沈小姐。”云娆再次重复了一遍,“小姐,我们怎么办?”

    “退后一点,让她们先过好了。”苏素素一点儿脾气也没有了,与其站在外面和她们吵起来,还不如退后一些,给人一种她苏素素彬彬有礼的感觉。

    “是,小姐。”云娆又探身出去,在车夫旁边耳语几句,车夫会意,驾着马车后退了几步。

    同时,在阿音这边也发生了同样的情况,小梨退回了车里,看得阿音,“小姐,是相府的马车,小梨还看见了云娆,想必车上的定是苏素素无疑。”

    阿音倒也无所谓,“让车夫退后一点,我们又不着急,就让她们先过去吧。”

    “小姐,你不是向来和苏素素不合吗?怎么还要给她让路?”小梨有些不解。

    “本小姐心情好。”阿音说了一个根本不能成为理由的理由,说完摸了摸头发,感觉到头发没乱,这才放下心来。

    “好吧。”小梨也探身出去,“小姐说了,退后一点,让相府的马车先过去。”

    车夫应了一声,车轮辘辘地动着,两边的马车同时后退,让看着的百姓也有一些疑惑了,怎么这两辆马车反而同时后退了?

    车夫见状,都和各自的小姐禀报,“小姐,对面的马车后退了。”

    “那咱们就走吧。”苏素素和阿音同时答话,结果两辆马车又同时前进,不可避免的又撞在了一起。

    云娆沉不住气了,冲着阿音这边喊道,“喂,你们是怎么回事?让你们先过你们不过,纯心跟我们相府做对是不是!”

    小梨也站出来,“明明是你们的不是,凭什么怪在我们身上!相府的人是不是太不讲理了一些!”

    云娆气急,“是不是你们小姐指使你这么做的!知道我们小姐回京,故意来找茬的!”

    小梨还未答话,苏素素便也掀开了车帘探身出来,“云娆,怎么说话呢?”

    说完,看着同样站出来的阿音,满是歉意,“是素素管教不力,手下的丫头不会说话,还请沈小姐不要见怪。”

    阿音抬眼看了一眼她那张做作的脸,只想作呕,“确实是不太会说话。这么不会说话的丫头,倒不如杀了算了,免得日后给苏小姐招来麻烦。”

    苏素素脸色一僵,干笑道,“云娆虽然不太会说话,但是为人处事还算颇得素素心意,若是换了人怕是素素适应不来。”

    “你适应还是不适应跟本小姐有什么关系呢?”阿音挑了挑眉,“苏小姐若是不想过去,那阿音可就失礼了。”

    说完,便对着车夫说道,“我们过去,再晚下去,说不定濮阳先生和易管事便等急了。”

    说着话,连个眼神都懒得丢给苏素素,说完便又回到马车安坐。

    “小姐,她们欺人太甚!”云娆不乐意地瞪着阿音的马车说道。

    苏素素眉眼含笑,声音婉柔,“我们又不急,便让一步也无妨。”

    可巧狐夭璃路过此处,只看到阿音对苏素素冷漠的态度,还没等她过来,阿音便已经扬长而去了,心下有些为苏素素打抱不平。
正文 第278章 沈小姐欺人太甚
    &bp;&bp;&bp;&bp;“素素。”狐夭璃骑着马走了过来,叫着她的名字。

    苏素素抬起头,笑着,“夭璃怎么过来了?”

    说着,又邀请道,“夭璃想要去哪儿?若是无事,便和素素一起如何?”

    “好。”狐夭璃下了马,把马匹系在马车的旁边,然后上了马车。

    “刚才发生了什么?”狐夭璃不喜欢拐弯儿抹角,直接问道。

    云娆愤愤不平地看着她,“还不是那沈小姐欺人太甚!”

    “怎么了?”狐夭璃问道,虽然沈弥音也经常欺负她,但是她并没有觉得阿音是个坏心肠的人。

    苏素素连忙制止了她,“夭璃,你别听这丫头胡说,没有的事儿。”

    狐夭璃还未说话,云娆便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埋怨道,“小姐,就是您太好欺负了,都被人欺负到头上了,还帮着人家说话。”

    “就算您不让云娆说,云娆今天也要说个明白!”云娆好像憋了一肚子气,不吐不快。

    狐夭璃怔怔的看着她,苏素素拍了一下云娆的胳膊,“怎么,本小姐说话不好使了吗?沈小姐也是本小姐的朋友,你休要胡说!”

    显然在狐夭璃听来,,她这句话是在提醒云娆狐夭璃是沈弥音的朋友,不该说的话不要乱说。

    然而狐夭璃也拍了一下苏素素的肩膀,“云娆想说你就让她说吧,你们京城人就是奇怪,这也不让说,那也不让说,还不把一个好好的人给憋坏了。”

    苏素素不做声了,只闷头抿着茶水,表示云娆说什么她都不理会了。

    云娆气愤地说道,“我们家小姐从小就被她欺负,沈小姐做什么都喜欢和我们小姐比较,只因为我们小姐小小年纪便被称为了才女。”

    “呃?”狐夭璃倒是没听过她们小时候的事情,京城里的公子小姐打小便认识并交好她是知道的,但是打小就开始结仇的她倒是第一次听说。

    云娆继续说道,“她处处与我们小姐作对,先是平白无故就挑我们小姐的毛病,无中生有地找茬儿。我们小姐迁就她,不与她争辩,她便得寸进尺,越发的不讲理起来!”

    “后来她又被名儒濮阳先生收为门下弟子,便越发地不把我们小姐放在眼里,到处为难我们小姐。”云娆一脸心痛,“可怜我们小姐还在为她着想,殊不知人家根本就不领情!”

    苏素素终于是忍不住了,声音大了些,“云娆够了,不要说这些来影响我们的关系,沈小姐是本小姐的朋友!”

    “小姐您不要再执迷不悟了!您把她当朋友,她却把您当敌人,您难道还看不清楚吗?”云娆悲痛地看着她,好像完全不理解苏素素为何还这么不肯相信现实。

    “小姐,十年的背井离乡都没有换得沈小姐对您的一丝好转,您为何还要执迷不悟呢!”云娆低吼,苏素素却直起身子,给了她一巴掌。

    “让夭璃见笑了。我这丫头有些疯病,胡言乱语惯了,夭璃别放在心上。”苏素素满含歉意地看着狐夭璃,“素素要去慈恩寺,夭璃要去吗?”

    “好啊,我还没如果慈恩寺呢,听说那里的白胡子方丈能看破天机,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狐夭璃也没全相信云娆的话,这十年的相处,沈弥音虽然平时不太着调,但是也没有她说的这般势利,正好苏素素提出要去慈恩寺,索性她就把云娆的话抛在脑后了。

    “夭璃莫不是想算算姻缘了?”苏素素掩唇调侃道,然而听到这句话狐夭璃的脸却红了。
正文 第279章 就是好人有好报
    &bp;&bp;&bp;&bp;“哎呀,素素你胡说些什么呢!我看倒不是云娆有疯病,而是你在疯言疯语呢。”狐夭璃红着脸埋怨道。

    苏素素看着狐夭璃这一脸羞涩的模样,“难不成还真的被素素说中了不成?”

    狐夭璃绷紧了脸,“哪有?”说完,没忍住这么严肃的表情,噗嗤一声又笑了出来。

    这样说说笑笑便到了慈恩寺,看着这些年又修葺上的几百个台阶,苏素素也有些腿软。然而想要求个好签,就要心诚,想要心诚就要老老实实地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往上爬……

    很快,苏素素和狐夭璃都放弃了挣扎,相互搀扶着走上台阶。

    两刻钟过后,她们便气喘吁吁地站在那里,抬头望去,还有一半的路程没有走,便有些眼晕,狐夭璃呼出一口气,擦了擦汗,“京城的人真是奇怪,难道把寺庙修到了天上就能让神明看到你的诚心吗?”

    苏素素把手指抵在她的嘴唇上,“嘘,别乱说,要心诚,神明才会接受你的祈愿。”

    狐夭璃转过头,发现周围的人都用不悦的目光看着自己,便吐了吐舌头,好可怕,不知不觉就得罪人了呢。

    休息了一下,她们便继续向上走,又过了两刻钟,她们终于到了慈恩寺的面前,感受着慈恩寺的香火气息,那是一种厚重又清明的感觉,让人油然而生出一种虔诚,整个心灵都空灵了起来,好像整个人都被升华了一样。

    “素素,你有没有感觉到一种神奇的感觉?我感觉自己好像已经接触到了神明了。”狐夭璃一惊一乍道,脸上满是喜悦,听着远远传来的诵经声,眸子里闪着亮光。

    “嗯。”苏素素也有些喜悦,和狐夭璃一起在殿前虔诚地礼拜后,接过旁边小和尚手中的签筒,闭上眼睛摇了摇,跳出一支签。

    小和尚接过看后笑而不语,苏素素有些不解,“小师父,有什么问题吗?”

    小和尚把签递给她,“这位女施主想必求得不是姻缘吧?”

    “的确。”苏素素很惊奇,这样他也能看出来?

    小和尚还是一副高人模样,“女施主还是放弃吧,您这是下下签,时来运转的机会虽有,难难难。”

    苏素素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小和尚却不为所动,不再理会她,而是把签筒递给了狐夭璃。

    狐夭璃接过,学着刚刚苏素素的模样,闭上眼虔诚地摇着签筒,许是太过小心,怎么也摇不出来,急得额头上又冒起了汗珠儿。

    心里突然就念起了那个名字,“啪”的一声,一支签应声落在地上,她捡了起来,递给小和尚,一脸迷茫,“小师父,这是什么意思?”

    “命里有时终须有,柳暗花明又一村。”小和尚说了这么一句,让狐夭璃更加迷茫。

    “什么意思?”狐夭璃问道。

    小和尚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女施主谨记存善念,莫做坏事,柳暗花明之日是迟早的。”

    狐夭璃弱弱的问了一句,“能说的再简单一点吗?”

    小和尚笑,“好人有好报。”

    狐夭璃这次懂了,大咧咧地一掌拍在小和尚身上,小和尚被她拍得打了一个趔趄,“阿弥陀佛,女施主真乃性情中人。”

    苏素素已经从方才的难堪走出来了,没有谁能阻挡她的脚步,就是神明不允许,她也一定要做,她在心里冷笑,若是让姑奶奶来当炮灰的,又何必让姑奶奶穿越过来?

    然而她面上又恢复了温婉的笑容,“夭璃,你的力气太大,小师父身子单薄,被你打伤了就麻烦了。”

    狐夭璃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和小和尚6道歉,“小师父对不住了,一时失手。”

    “阿弥陀佛,女施主有礼了。”小和尚回礼。
正文 第280章 濮阳先生没人权
    &bp;&bp;&bp;&bp;狐夭璃尴尬地看着小和尚淡定的表情,苏素素笑道,“既然我们已经达成心愿,就回去吧。”

    狐夭璃连忙点头,双手合十对着佛像再施一礼,便跟在苏素素后面离开,看着她们的背影,小和尚摇了摇头,“难啊。”

    回去的路上苏素素便是有些沉默,狐夭璃只当她受了些打击,安慰道,“素素,神明都是骗人的,这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说到底还是人说了算,莫要难过。”

    苏素素闻言,内心无比嘲讽,她真想掐着狐夭璃的脖子问问,如果换成你,你是不是还能说出这种风凉话?

    然而她的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嘴角扯起一抹勉强难看的笑容,“嗯。”

    狐夭璃也不知说什么好,眼看到了狐家的宅子,如释重负一样逃离这个气氛压抑的空间,“哦,我到家了,下次有时间去相府拜访你吧,可不要嫌弃我奥。”

    “好。”苏素素点头,含笑看着她。

    ……

    阿音的马车直接越过苏素素的之后,小梨这才开始担忧,“小姐,你这么做会不会让人误会你骄横跋扈蛮不讲理啊?”

    “那又怎样?”阿音不仅没慌,反而挑眉看了她一眼,“本小姐是什么样,什么时候需要别人来评论了?”

    “不过小梨没想到的是苏素素刚回京城便要同小姐作对,真是可恶。”小梨忿忿不平,“不是离开盛京了么,又回来做什么?”

    “无论她回来与否和本小姐一点关系都没有。”阿音十分淡然,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之这辈子她再也不想吃亏了。

    说着话,马车便停了下来,只听外面车夫喊道,“小姐,珍馐阁到了。”

    阿音正要下马车,却听见濮阳先生的声音,“哎哟,小弥音你怎么才来啊?为师和安阳王都饿了大半天了!”

    阿音疑惑地看着小梨,“濮阳先生怎么也在?”

    小梨看了一眼车顶,“濮阳先生前日不是说今日在珍馐阁聚一聚吗?”

    “不记得。”果然,阿音用力回想也没有想起来,“哎,不管了,先下去吧。都走到门口了,也不能回去了。”

    下了马车,果然安阳王站在濮阳先生旁边,眼睛亮亮地看着自己,“音姐姐,你可来了!你要是再不来,师尊他可要把这块地踩出窟窿了。”

    听到安阳王的调侃,濮阳先生翻了个白眼,却没有说出他宁愿等着也不要先点菜的真正原因,说起来,还要提到上次他被易千臣捉弄动员整个濮阳府的人力去吃光那顿饭,他想想心里还有阴影。所以无论安阳王怎么提议先点一些吃点,他都严厉地拒绝了,说什么作为一个徒弟,他师父还没来,徒弟怎么能先吃呢!安阳王只好作罢,虽然他知道阿音才不会计较这些呢。

    “诶?”阿音怀疑的目光看向了濮阳先生,看到他的胡子上果然没有一点儿油渍这才相信。

    “不过,今天本小姐和易管事约好了要为珍馐阁研究新菜的。”阿音有些为难,她哪里记得濮阳先生说要吃饭的啊,好吧,通常濮阳先生说的她都选择性忘记,因为,这么多年濮阳先生都是一个不靠谱的老师,如果非说阿音学会了什么,那也都是她自学的!

    还没等濮阳先生拒绝,安阳王便说道,“那我也要去,肯定很好玩吧?”

    濮阳先生嘟囔着,“做菜有什么好玩的,还不如安静地吃呢。”

    然而没有人理会他的观点,因为阿音和安阳王已经向着珍馐阁的厨房进军了。
正文 第281章 厨房里面欢乐多
    &bp;&bp;&bp;&bp;看着周围墙上挂着大大小小的刀具,濮阳先生看见眼前寒芒袭过,早已吓得不敢动弹,好半天阿音才发现已经被吓傻的濮阳先生,招呼道,“老师,您在那站着干嘛呢!要帮孙师傅剁骨头吗?”

    安阳王闻声回头,哈哈一笑,“师尊,千万别说你害怕厨房。”

    濮阳先生挺起胸膛,嘴硬道,“谁,谁害怕了!”

    未说完,又是一道寒芒袭过,濮阳先生吓得眼睛都闭上了,往后退着,嘴里还喊着,“我的天呐!”

    只听身后一声,“濮阳先生小心!”

    濮阳先生还没睁开眼睛,只觉脚下踩了一块滑腻的东西,不等反应过来,便跌倒在地上,手里似乎摸到了很不得了的东西,软趴趴,滑腻腻的,濮阳先生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到手里抓住的东西,顿时觉得生无可恋了,连忙扔的远远的,坐在地上不住的后退,然而手接触地面的时候又摸到了更多这个东西,濮阳先生都要哭出来了。

    “老夫要走了,老夫不玩儿了!”濮阳先生哭丧着脸,一点儿高人风范都没有了。

    阿音捂脸,这货真的是濮阳先生吗?濮阳先生难道不应该遇到什么都装出一分高人的模样吗?

    “老师,您不会是怕了吧?”阿音捂着嘴笑了起来,对濮阳先生这副样子十分的嘲笑,“不过就是青蛙肉嘛,您不是最爱吃了吗?难道您只是爱吃,却害怕它本来的样子吗?”

    濮阳先生艰难的站了起来,强迫自己不看地面被自己踩得稀巴烂的青蛙肉,嘴硬,“谁,谁害怕了!”

    “为师只不过想去洗个手罢了!”濮阳先生昂着头走向了洗手盆。

    阿音挑了挑眉,“既然老师没有害怕,那就顺便把地上的青蛙肉扫了吧?留在那里怪脏的,万一被别人踩到就不好了。”

    看到濮阳先生一脸猪肝色,小梨主动站了出来,“小姐,还是让小梨来打扫吧,濮阳先生哪里会干这些粗活,这不是为难他吗?”

    濮阳先生连忙接话,“对对对!老夫不会扫地,还是让小梨来吧。”说完便让开了那条路,让小梨过去。

    看着小梨在清扫地面,阿音的目光移开,在厨房里寻找,突然,她又说道,“老师,您先把螃蟹放在锅里吧。”

    濮阳先生松了一口气,不就是螃蟹吗?这真是太简单了!他屁颠儿屁颠儿的跑过去,看着装在水桶中的螃蟹,开始有了一点儿犯愁,他刚把手指伸进去,螃蟹的钳子也跟着过来,吓得他赶忙收了回来。

    “这可怎么办?臭螃蟹惦记上老夫的手指了……”濮阳先生喃喃念道,突然,他回过头看到一双长长的竹筷子,灵机一动,计上心来,“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濮阳先生一边得意,一边拿起了竹筷子,稳稳的夹起了一只螃蟹,把它放在蒸笼上,接着又去夹起了一只,最后索性把它们夹出来放进一个盆里,然后直接用盆把螃蟹倒进蒸笼,然而当他想要盖上盖子的时候,螃蟹开始不老实起来,一个个想要往外爬,濮阳先生手握住筷子把这一只拨了回去,另一只又爬了出来,一阵手忙脚乱。

    阿音看见了他这副囧样,连忙拍拍安阳王的肩膀,示意他快看濮阳先生,安阳王转头,也是忍俊不禁,师尊真是太有意思了!不就是蒸几个螃蟹嘛,还要顾及螃蟹的感受,害怕螃蟹在蒸笼里太孤单,现在竟然在逗它玩儿,果然不愧是一代名儒,如此仁善。
正文 第282章 厨房趣事声欢笑
    &bp;&bp;&bp;&bp;阿音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又想多了,无奈的跟他说,“你信不信按照濮阳先生这个状态,就是到明天这螃蟹也蒸不熟!”

    安阳王一脸迷茫,“为什么呀?”

    小梨打扫完地面,走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不由得笑了出来,“哈哈哈,濮阳先生真是太有意思了!”

    安阳王眨眨眼睛,“难道师尊不是在安抚螃蟹孤独而暴躁的心灵吗?”

    阿音和小梨听了他的话差点笑趴下,“螃蟹都要被吃了,谁还顾得上它们有没有心灵?是不是孤独还是暴躁啊?”

    小梨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抬手抹了一把笑出来的眼泪,“小王爷,蒸螃蟹不是这样的。”

    “那应该怎样?”从未进过厨房的安阳王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一边看着继续手忙脚乱的濮阳先生,一边好奇地问道。

    “最起码要把螃蟹的腿绑住呀,不然螃蟹不是都要跑掉了吗?喏,就是濮阳先生现在的状态,螃蟹到处乱跑,他还怎么蒸?”小梨指着濮阳先生,还是难掩一脸笑意,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笨的人,虽然他是南阳第一的名儒。

    安阳王若有所思,“原来如此。”

    说着,他便走向了濮阳先生,“师尊,我来帮您吧。”

    濮阳先生正诧异,安阳王比起自己更是打小儿没进过厨房,他怎么会知道如何蒸螃蟹呢?这样想着,无意中抬头看到了阿音和小梨在那边坏笑,这才明白过来,这个丫头又是故意在捉弄自己的,真是太可恶了!

    小梨看着行动有些生疏的安阳王,不免有些怀疑,“小姐,安阳王他从来没干过活儿,他能行吗?”

    阿音看着他对这里新鲜和热情,笑了,“谁不是从生疏到熟练呢?反正不是我们将军府的厨房,由着他们折腾就好了。”

    说完,阿音又看着周围,“小梨你去把那个藕切成片吧。”

    接着她又看着旁边,“素珏,你去调蜜浆。”

    “哦。”素珏便去一边找放好的蜂蜜。

    这时易千臣在前边忙完了,来到厨房看到阿音悠哉悠哉地坐在那里,像一个监工一样盯着他们干活,就连濮阳先生和安阳王都被她派下去当小伙计了,看着濮阳先生那笨手笨脚的样子,易千臣心里爽快极了,原来不会干活儿的也不止他一个嘛。

    “沈小姐。”易千臣上前,“这是在做什么呢?”

    阿音闻声回头,看到是他,“哦,锻炼他们的动手能力呢。”

    濮阳先生和安阳王终于把螃蟹绑好,盖上锅盖,一边擦汗一边走过来,听到阿音这么说,濮阳先生格外地不愿意,“我说小弥音,活儿都给我们做了,你做什么啊?”

    阿音一本正经的开着玩笑,“本小姐当然是负责享用了!堂堂南阳第一名儒和南阳唯一的少年王爷做出的美食岂是一般人能尝到的?本小姐不安心享用,难道还要拿去倒掉吗?”

    安阳王听她这么说,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音姐姐说的对!”

    濮阳先生翻了个白眼,“对什么对!分明就是强词夺理!老夫看她就是放了个屁,你也说是香的!”

    安阳王抖了一抖,躲在易千臣的身后,师尊这是要发火了吗?真是太可怕了!果然还是音姐姐厉害,能如此面不改色的面对。

    “在下倒是觉得沈小姐说的很对!”易千臣觉得这是一个捉弄濮阳先生的好机会,他怎么肯错过?至于安阳王,抱歉了,谁让你运气不好赶上了,也只好受累陪着你师尊吧!
正文 第283章 厨房里手忙脚乱
    &bp;&bp;&bp;&bp;“易千臣你!”濮阳先生气噎,说不出下面的话来。

    不等他反应过来,阿音又指着王大厨要宰的大公鸡,冲着濮阳先生,“老师,那还有只大公鸡,杀了吧,然后把鸡血留着。”

    濮阳先生十分不高兴,“那不是有厨房的师傅嘛,干嘛还要老夫动手,老夫又不是做苦力的!”

    阿音正色,“老师作为南阳第一名儒,又是南阳的皇子师,怎能不知百姓生活,只有放下你高傲的身段去了解百姓的生活,才能更好地研究学问,教导好皇子们。”

    濮阳先生难得见到这么一本正经的阿音,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喃喃道,“没有发烧啊!”

    说着,又使劲儿掐了一下安阳王的胳膊,安阳王疼的跳起来,“疼疼疼,师尊,您要做什么呀?”

    “原来不是梦啊!”濮阳先生一脸的若有所思,突然,他指着阿音,“你不是我徒弟!一定是假冒的!说!把我的徒弟藏在哪儿了?快点儿把她交出来!”

    阿音无语,濮阳先生一定是傻掉了,“老师,您能不能正经一点!快去把大公鸡杀掉,去吧去吧,让我们见识一下南阳第一名儒的能耐。”

    濮阳先生正在想办法如何拒绝,却被安阳王一把拉住,“师尊,父皇教过本王如何补熊猎虎,却没有教过本王如何杀鸡,还请师父不吝赐教。”

    濮阳先生满脸黑线,为什么别人的徒弟徒孙都十分的乖巧懂事,唯独自己的徒弟徒孙都是个顶个的熊孩子,坑他的能力一个比一个强!

    阿音拿着帕子挡着脸,在后面吃吃的笑,不住地感慨,安阳王真的是太可爱了,她还正想着濮阳先生会想方设法的拒绝,她正要想办法对付过去,没想到安阳王简单粗暴的把他拽走了,真的是比及时雨还要及时。

    看到濮阳先生双手耷拉着看那只大公鸡无从下手的样子,易千臣兴致勃勃,果然还是沈弥音有办法对付濮阳先生,太解气了。

    “易管事好像对杀鸡也很感兴趣?”阿音笑眯眯地问道。

    易千臣哆嗦了一下,“没有没有,在下就是来看一下,前面还有事要忙,在下就先离开了。”易千臣落荒而逃,生怕阿音把他叫回来杀鸡,一想到那场面他就浑身都是鸡皮疙瘩,替濮阳先生默哀一声,赶紧回到前面喝杯茶压压惊。

    濮阳先生想了想,轮着菜刀直接上吧,却没想到那大公鸡扑腾扑腾连连躲开了好几次,还是小梨远远的喊了一声,“直接在脖子上抹一刀就差不多了。”

    濮阳先生闭着眼睛,心里直哆嗦,今天是什么日子,他会这么倒霉,只怕是把他一辈子的霉都给倒完了吧?又是滑腻的青蛙肉,又是不听话的螃蟹,现在又让他杀鸡,他着实是不敢动手啊!

    安阳王拿过菜刀按照小梨的指挥把鸡杀好了,又在她的帮助下去了毛和内脏,直到这时,濮阳先生的眼睛都没有睁开,只好提醒道,“师尊!你怎么啦?是睡着了吗?”

    濮阳先生睁开眼睛,“咦?弄好了呀?老夫正要动手呢。”

    听到这句,阿音用鼻子哼了一声,什么时候濮阳先生也学会了马后炮?

    “行了,你们都让开吧,别给师傅们添乱了。”阿音清了清嗓子,从怀里掏出几张纸递给师傅们,然后就看着他们,“怎么你们还不走吗?还是说你们要帮着师傅们做菜?”

    濮阳先生幽怨的目光看着她,“你让我们做了这么多的活儿,你都不表示一下嘛?”

    阿音淡定地回道,“那一会儿菜做好了本小姐多吃一点儿吧。”
正文 第284章 可怜的濮阳先生
    &bp;&bp;&bp;&bp;安阳王倒是不觉得有什么,濮阳先生狠狠地瞪了阿音一眼这才出去,阿音淡定地跟在后面,抿着嘴笑个不停。

    回到墨竹间,阿音问道,“对哦,老师,做皇子师好不好玩?”

    濮阳先生随口答道,“老夫怎么知道?”

    “呃?”阿音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难道濮阳先生刚才自己捉弄他的事情生气了吗?一点都不像濮阳先生的性格呀!

    场面迅速的冷淡下来,濮阳先生完全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人说话了,他刚要说话,安阳王便笑着说道,“师尊只是挂了个虚名,并不需要真的去教导皇子。”

    “为什么呀?”阿音不理解了,既然他已经成为了皇子师,难道不应该每天晨昏定醒,准时去教导皇子吗?皇帝什么时候这么纵容他的臣子这么任性了?

    濮阳先生根本不屑于解释这件事,安阳王只好又说道,“听说师尊承诺父皇会挑一个皇子传授学识,正巧音姐姐拜托师尊教导我,正好完成了师尊对父皇的承诺,所以师尊只需要挂一个虚名便好了。”

    阿音奇怪的眼神看着濮阳先生,难怪那天他一脸奸笑反复问自己是不是真的确定呢,原来还有这档子事儿,她还以为是濮阳先生不愿意,搞了半天原来是他在幸灾乐祸,没想到自己竟然白白浪费了一个承诺,真是亏大发了!

    濮阳先生假装看着天,若无其事的说道,“老夫可是再三确认了你是否坚持那个要求,是你死活要逼着老夫那么做的,老夫也是无奈之举,这可怪不得老夫。”

    阿音淡定地说着,差点没把濮阳先生气死,“本小姐要是想做什么,哪里需要什么条件,不过是老师您想太多了。”

    濮阳先生气的直吹胡子,刚好易千臣进来,“沈小姐,来尝尝还合不合口。”

    濮阳先生一把抢过阿音手中的筷子,夹了一口蜜浆藕片,“噗”的一口又吐了出来,端起茶杯也顾不上什么风度,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除了易千臣都在一脸茫然看着他的动作,难道这菜有什么问题吗?

    濮阳先生在那边一个劲儿的喝水,没有时间解释这是为什么,只见易千臣淡定的说道,“濮阳先生拿着的筷子是在下用珍馐阁秘制的辣椒水浸泡入味的,而这蜜浆藕片是直接用了蜂蜜制成……”

    众人听完,看着眼泪汪汪的濮阳先生,深感同情,易千臣也是个会玩的,这么多年都没发现易千臣还有这个本事,阿音顿时觉得自己找到了知音。

    突然,阿音震惊,“如果濮阳先生没有抢本小姐的筷子,那现在囧样的是不是就是本小姐了?!”

    易千臣淡定,“以濮阳先生的性格,怎么可能不来吃第一口?”

    濮阳先生总算喝好了水,咬牙切齿,“易千臣。”

    看着濮阳先生这一脸的悲愤,大家也不觉得什么了,反正这些年他被捉弄的少了吗?

    易千臣拍拍手掌,一盘新的蜜浆藕片被端了上来,阿音看了半天也没拿起筷子,易千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次是正常的,沈小姐可以放心品尝。”

    无奈,易千臣只好拿起公筷尝了一口,对于他来说已经算很甜的了,“沈小姐这下可以放心了吧?”

    阿音干咳一声,“本小姐,呃,没有不放心。”

    说着便吃了一口,“还不错。”

    易千臣笑,“那就好。”

    说着,他又看了一眼濮阳先生,“行了,别装了,根本就吃不死你。”
正文 第285章 兔众狸寡不争斗
    &bp;&bp;&bp;&bp;濮阳先生一脸傲娇地站起身,“哼╭(╯^╰)╮,老夫只是想忽悠你们一下,没想到你竟然把实话都说了出来,真是坏透了!”

    “罢了,老夫不与你们计较,先回去了。”说完,濮阳先生便打开了房门,慢悠悠的走了出去。

    从楼上向下看着濮阳先生的背影,倒是有一丝高人风范,然而和他相处久了,就会发现之前他们的想法真的只是想法,濮阳先生根本就一点高人风范都没有,全都是装的!

    易千臣命人放好了饭菜便也出去了,阿音看着安阳王,“你知道吗?其实,本小姐一点也不喜欢吃甜的。”

    安阳王十分的不理解,“音姐姐,既然不喜欢,又为什么一定要强迫自己呢?”

    阿音仰头看着天空,喃喃道,“是啊!为什么一定要强迫自己呢?”也许是因为前世的他喜欢,自己便跟着喜欢,喜欢的久了也成了习惯,便也懒得再改了。至于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了,她一点都不想再知道了。

    安阳王也抬头看着天,“如果不喜欢,何必去为难自己?”

    “那你选择封王离宫又是为了什么?”阿音挑起了眉毛,凭着皇上对他的宠爱,即使他不选择封王,皇上也会护他周全吧?

    “自由。”他很是淡然,“自从出了宫,我就知道我的王府不管是里面还是周围都布满了各个势力的眼线,无论我是不是说过了自己不会去争夺皇位,都不会有人相信我,一如既往地防着我。”

    他苦笑,“不过没有关系,我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就够了。”

    阿音笑,“你倒是洒脱。”

    “不然又能如何呢?冲过去杀了他们吗?又何必?”安阳王拿过自己的茶杯,饮了一口,“我倒是羡慕那些江湖儿女,能够随心所欲,肝肠义胆。”

    阿音笑的眼泪要掉出来了,“你想的还真是简单。”

    小梨听的一头雾水,“小姐,王爷,你们在说什么呀?”

    “罢了,时候不早了,各回各府吧。”阿音站起了身,看了一眼小梨,“走吧,这半天没在家,不知道雪毛和雪姬有没有打起来。”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小雪狸在府里还真的被雪毛给欺负了,哦不,是被一群兔子欺负了。

    雪姬正被一群小兔子压着手脚,一脸委屈地趴在雪毛的面前,雪毛还得意洋洋地在它面前走来走去,好像在说,小样儿,让你偷吃我的胡萝卜,看我的兔子兔孙好好收拾你一顿。

    雪姬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耷拉着脑袋,它只是舔了一下嘛,每天看着这群白团子吃的津津有味,它也想尝尝,奈何牙齿还软,咬不动,只能舔一口,刚舔了这一口,就被一群白团子压住了手脚,它觉得好委屈呀!

    “嗷呜!”雪姬叫了一声,你们快点把我放开!

    小兔子们吓了一跳,都滚到了一边,见雪姬没有什么后续动作,又一骨碌都跳了上来,更有一只跳到了雪姬的背上,一只小短腿还踩着雪姬的脑袋,雪毛瞪了它一眼,它才顺着雪姬的身体滚到了一边。

    过了好一会儿,雪毛觉得折腾够了,这才召唤它的兔子兔孙们放过了雪姬,雪姬耷拉着脑袋趴在了那里,这件事在它的心上萌生了阴影,即使它以后长成了大雪狸,能一顿吃五只兔子的时候也没有碰过一只兔子,因为在它的心里,兔众狸寡,不宜争斗……
正文 第286章 多么诡异的巧合
    &bp;&bp;&bp;&bp;“小姐,您与沈小姐明明不合,为何还要邀请她前来呢?”云娆一边把茶果摆在桌上,一边不解地问道。

    “本小姐虽然与她不合,不是还有与她合拍的么。”苏素素轻哼一声。

    “请问是相府的苏小姐吗?”一个伙计模样的人站在亭子边上问道。

    云娆走过去,“什么事?”

    “这是一位小姐交给小的,要小的送到相府的苏小姐手上。”那个伙计有些哆嗦,显然是被云娆的态度吓了一跳。

    “拿过来吧。”云娆伸手拿过那封信,跑上亭子,递给了苏素素。

    “什么东西?”苏素素打开一看,脸色变得不太好,只见上面写着,“诚闻苏小姐甚喜山水,不妨来城外八里湖一叙。”

    云娆也十分不悦,“这是什么人送来的,连个署名都不写,是看不起小姐吗?”

    苏素素手中的纸被捏成了一个纸团,云娆问道,“小姐,您还要去吗?”

    “去,为什么不去?”苏素素站起身,走向了马车,云娆连忙跟上。

    八里湖。

    “沈小姐怎么想起要来这里了?”三皇子望着眼前的湖畔,湖的周围满满的都是桃花林,相映成趣,一阵风过,便有些许花瓣从眼前飘过,清香怡人。

    “难道这里不美吗?”阿音笑了一下,“晏北归,你别在那儿站着,快点过来帮忙。”

    “阿音,本宫来帮你吧。”南阳谌抢过晏北归就要握在手里的木棍,去拨弄火堆。

    晏北归懒得理会他这种小孩子一样的行为,“幼稚。”便又回到原地坐下来,他还落得清闲呢。

    “音姐姐,我要去和晏公子钓鱼了,嘿嘿。”安阳王拉着晏北归起来,跑到湖边摆好了钓鱼的用具。

    就在她们万事俱备,正要吃鱼的时候,苏素素的马车远远驶来,马车辘辘的声音响在耳畔,众人抬头,看着究竟是谁突然出现扰了他们的兴致。

    只见一只纤白玉手掀开了车帘,一个精致的发髻先映入他们的眼帘,阿音有些好笑,她倒是会弄景,不过,有山有水若有个美人倒也很是养眼。

    只见她提着裙角小心地走下马车,一身粉衣与身后桃花相映红,称她是人面桃花也不为过,风起,一朵桃花落在她的眉心,更添一分媚色。

    苏素素抬起头,她的容貌落在每一个人的眼里,眼神妩媚地扫过众人,最后与南阳谌对视了一眼,微微一笑,朱唇微启,宛如莺啼,“原来沈小姐在这里,真是让素素好找。”

    “苏小姐这不是到了吗?”阿音起身招呼,“我们正打算吃这烤鱼,苏小姐若是不嫌弃,便过来一同享用吧。”

    苏素素款款走来,轻移的莲步像是踏着清风一样轻盈悦目,“那素素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看着粉衣翩跹的她,三皇子的心头像是被撞击了一般,一股不知名的喜悦油然心生,“是她。”

    他一直以为这一世都只能在回忆里悼念她,却没有想到此刻的她就站在自己的眼前,是那么的真实,又是那么的不可置信。

    苏素素靠着阿音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正好坐在南阳谌的对面,三皇子的旁边,三皇子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这是他这么多年来最开心的一件事了,听起来她便是相府的那位母妃看好的苏素素,他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排斥与反抗都太可笑了,明明心悦的人就是她,他却一直不愿,而现在,他从心里对母妃崇拜了,母妃做的都是对的。明贵妃完全不知道本来还在叛逆着的三皇子仅仅因为这个诡异的巧合从此对她言听计从,再也不反驳了。
正文 第287章 最美的邂逅是你
    &bp;&bp;&bp;&bp;阿音没有因为讨厌她就给她使坏,更何况这里还有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她怎么会蠢到让所有人都看出她给苏素素使绊子呢。

    阿音递给了她一条烤的十分外焦里嫩的烤鱼,“苏小姐,不管之前你对本小姐有什么看法,今天我们抛开一切好吗?”

    除了晏北归,没有人知道她们的关系十分的恶劣,南阳谌微微笑道,“阿音在说什么?现在大家不是相处的都很好吗?”

    苏素素还没答话,阿音便接着说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素素,你怎么还不吃?这可是我精心烤的。”

    阿音话音刚落,小梨和晏北归都觉得今天她一定没吃药,不然这个阿音一定是假的!真的阿音怎么可能要向苏素素示好嘛!早就唇枪舌剑气死苏素素了。

    “那就谢谢阿音了。”苏素素改口地也十分快,虽然她不知道阿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手指捏着一块鱼肉撕了下来,轻轻放入口中咀嚼,优美的动作落在三皇子的眼里仿佛就是落入凡尘的仙子一样,哪里还顾得上别人。

    偶尔的抬头目光和南阳谌的融在一起,便是羞涩的一笑,低下头,南阳谌心里也一阵惊艳,果然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像沈弥音那样敬酒不吃吃罚酒,自己对着她献殷勤她还敢不理,真是让人火大。

    阿音嚼着口中的鱼肉,看着安阳王,“你怎么不吃?”

    安阳王有点窘迫,“那个,怎么才能烤熟啊……”

    阿音醉醉的,把自己又烤好的递给他,又拿过他手中半生不熟的烤起来,“给你吃这个。”

    晏北归笑了,拿过她手中的木棍,把自己刚刚烤好的递给了她,“给你吃吧,我来烤。”

    阿音嘟囔着,“要是能天天过着这种日子就好了,多自在。”

    安阳王附和道,“就是就是,本王都不想离开了。”

    三皇子笑道,“沈小姐若是留在这里,只怕有人要担心了。”说罢,他的目光似有所指地飘向了南阳谌,南阳谌正和苏素素眼神交流着,根本没听他们在说什么,感觉到有目光飘过来,连忙低头装作认真啃鱼的样子,这副模样落在苏素素眼中十分好笑,唇角掀起好看的笑容来。

    阿音含糊地说道,“阿音哪敢一直留在这里,要是爹娘知道了,还不打折阿音的腿。”

    众人笑,苏素素轻言轻语,拿着手帕擦擦并没有渣滓的嘴角,掩唇娇笑道,“阿音还是这么风趣。”

    阿音的心里翻着白眼,好像你有多了解本小姐似的,然而脸上却不表现出来,“素素说笑了。阿音家中家教甚严,不比苏相宠爱素素,爹娘若是知晓阿音做了错事,恨不能打死阿音。”

    晏北归敲了一下她的额头,“你倒好意思说,要是伯父伯母知道你这么想,还不得伤心得不得了。”

    “哎呀,都说了别打我的头啦,打傻了怎么办!?”阿音捂着脑袋,“你看我不告诉晏伯父好好收拾你!”

    晏北归翻了个白眼,“你除了会威胁本公子还会什么?”

    “就会一招又怎样,管用就好。”阿音哼了一声,又开始埋头啃着手中的鱼。

    餐后,他们便三三两两走在湖畔,阿音懒得理会,索性找了一只小船,独自在湖上荡漾。

    阿音越划越远,有些看不清岸边了,这才哼着小调往回划,突然平静的湖面起了波澜,水面翻滚起来,阿音抓不稳手中的船桨,眼见就要掉进湖里,而此刻岸上的人还都不知道她的处境。

    一瞬间,阿音觉得自己就要完蛋了,却见湖的另一面有一个白衣飘飘的人踏着水面飞驰而来,在她就要落入湖中的一刹那,足尖踏在船边,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抓住船桨,而时间仿佛定格在了这个瞬间。
正文 第288章 男女授受不亲哦
    &bp;&bp;&bp;&bp;阿音几次张口都是无力地闭上,瞪大了的双眼看着那张无比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面孔,远处岸上终于有人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大声地叫道,“阿音,你没事吧?”

    而阿音什么也听不见,只把目光紧紧盯着眼前的人,只见他唇角一勾,“音儿,好久不见。”

    说完,他扶着阿音的细腰,两个人安好地站在船板上,看着阿音呆愣的表情,他忍不住笑了,“音儿是看见我高兴地傻掉了吗?”

    阿音张了张口,“楚,楚岱吗?”

    看着他肯定的目光,阿音一头埋进他的怀里,捏起拳头捶着他的胸膛,眼泪汪汪,“你这呆子,怎么到现在才来找我?”

    他喃喃,“是因为我来晚了,所以你还是想要和他在一起吗?”

    “你也……”她想问他是不是也有着前世的记忆,可是这个问题她却问不出口,如果她猜错了,他是不是就要把她当做是怪物了?

    他温润如玉的笑容,“是,所幸我也重新活了一次,才得以邂逅今生的你。”

    “那么,你是不是该告诉我,如果我不出现,你是不是还想要和他在一起,亦或是即使我的出现也不能改变你的心意?”楚岱脸上笑容未减,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让我好好想一下好吗?不要逼我。”阿音有些头疼,开始的她确实想过如何报复,可是现在,她想试着重来,她一直都不明白自己是犯了什么错,沈家又有什么错,才让他这般记恨,这一世,她想弄明白这件事,也必须弄明白这件事。

    “好。”楚岱拥着她,又蓦地放开,岸边的人也只看得清阿音在和一个白衣的男子亲昵地搂抱而已,遍寻京城中的公子也没有能够对的上号的,也只能在岸边干着急,只希望他不要伤害阿音。

    楚岱突然放开她,阿音有些疑惑,一脸迷茫地看着他,楚岱笑了一声,“先上岸吧。”

    “哦。”阿音顺从地点着头,看着他握着船桨的手骨节分明,如前世一样白皙得能够透过皮肤清晰地看见里面的血管,突然,那只手离她越来越近,凑到她的眼前,耳边是他轻松地调侃声,“干嘛盯着我的手,莫不是又想啃了不成?”

    阿音恼的坐在一旁,都两辈子了,他怎么还记得那时的囧事啊,还不是睡得太饿了,醒来迷迷糊糊地他跑过来,被自己看成了一只大烧鸡向自己跑过来,便顺手抓过他的手啃了一口嘛,至于记到现在吗?

    楚岱唇角含着笑,终于到了岸边,众人向着这边跑过来,阿音起身就要下船,楚岱却一把把阿音又拉到身边,在她耳边说了一句,“音儿,可要记得男女授受不亲,你摸了我的小手,我可就是你的人了。”说完,笑得如沐春风,让过来的晏北归和南阳谌都眯起了眼睛。

    阿音甩开他的手,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我可不缺跟班呢。”说完便从船上跳下去,脚踏在地上的时候,歪了一下,险些摔倒,就在楚岱要伸手拉起她的时候,被先一步到来的南阳谌将她扶住,口中嗔怪,“阿音,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说罢,便和晏北归出奇的默契都挡在楚岱的面前不让他靠近,这么明显的敌意连旁边的人都看了出来,小梨连忙上前接过阿音,“小姐,时候不早了,该回去了。”

    “嗯。”阿音回过头去找寻楚岱的身影时,才发现已经不见他的踪影。她向着湖面张望,小船还在摇晃,却唯独没有了那个身影。
正文 第289章 小小的报复而已
    &bp;&bp;&bp;&bp;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已经没有了那个讨厌的身影,南阳谌和晏北归也是松了一口气,这种家伙永远都不要出现才好,别以为他们没看见他在湖中心的时候非礼阿音,真是可恶的家伙。

    苏素素站在那里温婉地笑着,“既然要回去了,那素素便也回去了。”说罢,又若有似无地向着南阳谌望了一眼,莞尔一笑,转身离去。

    三皇子恰好站在了南阳谌的身后,以为苏素素这一眼是望向自己,唇边也漾起了喜意。

    “阿音,我同你一起回去吧?”晏北归顺势挤上她的马车,反正他也习惯了和阿音挤一辆马车,倒是南阳谌脸色不太好看,连刚刚苏素素那回眸一笑都顾不上理会,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白衣男人也会给晏北归带来一定压力吧?看来想要沈弥音对他死心塌地还要费些心思才是。

    转身要去牵马,却险些撞上正看苏素素痴迷的三皇子,南阳谌心里对其嗤之以鼻,面上却和善无比,“三皇兄,苏小姐都走远了。”

    三皇子回过神来,装作镇静无比的模样,清了清嗓子,“刚刚皇兄只是迷了眼睛,并没有看什么苏小姐沈小姐的,皇弟误会了。”说着话,三皇子的脸微微有些红润,好像满树桃花都开在了他的脸上一般。

    南阳谌调侃道,“只怕三皇兄是桃花迷了眼睛吧?不过,苏小姐还不错,三皇兄若是喜欢可要趁早哦。”

    三皇子咳了一声,“皇弟胡说什么呢。还是快些回城吧,再晚城门就要关上了,就算我们是皇子有着特权,但是这样大张旗鼓,父皇知道也会相当生气的吧?”说着,他走到树下牵过马,翻身而上,招呼了一声,“皇弟,快些吧。”不及南阳谌回话,便驾着马远去。

    南阳谌站在那里,看着马蹄远去扬起的沙尘,“沈弥音啊沈弥音,你到底在想些什么?明明对本宫有意又装什么清高,本宫倒是要看看你还能折腾出什么花儿样来。”说着,他也翻身上马,巧的是,三皇子刚刚进城,城门便落下了,等到他到了城下的时候,城门已经紧闭。

    “什么人?”守城门的士兵高声问道,天已昏暗,完全看不清城楼下站着的是谁。

    “十四皇子南阳谌。”南阳谌无奈地回道,三皇子说的对,即使他们有特权,被父皇知道了也一定会不悦,更不要提母后会怎样了,想必会很失望吧。

    此时三皇子已经走在了宫里的小路上,向着自己的宫殿走去,不是他没有提醒南阳谌,而是他自己没有遵守时辰。更何况,他虽然发呆了一会儿,到底是掐了时辰的,南阳谌既然敢给他私底下下蛊虫,他又怎么可能一点儿回礼都没有呢?他以为南阳谌只不过是从宫外回来,对他们这些兄弟姐妹只是陌生罢了,却没想到十年都没能焐热这个冷心肠,反而给自己招来灾祸,他冷笑,原本他觉得自己死了就死了,母妃还是会得到父皇宠爱,不过现在,他一点儿也不想死,他的心上人出现了,又是那么地美好,他怎么舍得死掉?他已经在派人寻找圣手神医了,等到寻到的那一刻,南阳谌也就别想活下去了。

    城门的士兵连忙拿过长灯向下面照了一下,然而他们并没有见过十四皇子,无法确定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南阳谌也是醉醉的,“去宫里找成伯出来接本宫进城。”

    士兵一听,连忙派人去寻了成伯来,这才放了南阳谌进城,进去的时候正看着成伯训斥他们,“真是没长眼,十四皇子也敢关在外面。”
正文 第290章 赶紧给朕滚进来
    &bp;&bp;&bp;&bp;“是是是,成伯教训的是,是小的们有眼无珠了。”士兵头子点头哈腰,向他们谄媚地道歉。

    “我们也是按照南阳的律例办事的嘛。”一个新来的小士兵在后面嘟囔了一句,旁边的士兵连忙拽了拽他的袖子,叫他不要乱说话,不过他这一声还是被南阳谌听到了。

    南阳谌打了个手势示意成伯先不要说话,他则看着那个小士兵旁边的士兵,“你们做事圆滑是没错,但是这个小兄弟也没说错,按照律例办事是对的,不能因为本宫是皇子就显出特殊,是本宫的不是,本宫向兄弟们道声不是,还请兄弟们不要见怪。”

    士兵们受宠若惊,他们以为得罪了这个颇受宠爱的皇子迎接他们的将是死亡的代价,没想到十四皇子他还放下身段来和他们道歉,完全出乎了他们的意料,“十四殿下真是折煞小的们了。”

    南阳谌微微一笑,向那个敢于说实话的小士兵抛出了橄榄枝,“不知这位小兄弟可愿意成为本宫的幕僚?”

    “这……”那个小士兵有些犹豫,他不知道该不该答应,如果答应了,他的命就握在了这位十四殿下的手里,若是不答应,只怕他的性命交代地更快,他一人的命不要紧,只怕他一家老小也受他牵连。

    “赶快答应啊。”士兵头子把手放在身后捅了捅他的盔甲,能够做皇子的幕僚是他们求之不得的好差事,就算脑袋别在腰带上,能够狐假虎威也够他们威风了,这个傻小子还在犹豫什么?

    “属下刘武愿为殿下鞍前马后。”小士兵挣扎了一番,还是规规矩矩得跪在他面前施了一礼,答应了他的要求。

    南阳谌也没有把自己这次的事故想到三皇子身上,在他的眼里,三皇子不过是靠着他母妃的软蛋,而且,自己的母妃不就是被那明贵妃所害,又死里逃生生下自己的么,所以,他得到的没得到的都是他们欠他的,现在,他在讨债了,就等着一样一样地偿还回来吧。

    “什么?谌儿在关城门之后才进城?!”皇上听了属下的禀报,也不由得大动肝火,坐在旁边的皇后连忙递给他一杯茶。

    “皇上,也许谌儿有什么缘由呢,听说今日谌儿和詹儿还有森儿都出去了城外,或许是什么急事没能及时回来也不一定啊。”皇后稳稳地坐在那里,又看向跪在地上的奴才,“还不快去看看十四皇子在哪里,传他过来。”

    “奴才遵命。”那奴才匆匆忙忙跑出去,鬼才想在那儿继续待着呢,伴君如伴虎,万一皇上震怒,殃及池鱼,把他的小命交代了可怎么办,所以还是快点跑比较好。

    “啧啧,果然被父皇叫去了啊,不过父皇那么宠他,又有皇后娘娘求情,想必也不会太严重,罢了,本宫乏了,先就寝了。”三皇子嘲讽的一笑,若是从前他还会想着如何替他求个情,如今,他就是死了也与他无干。

    “什么?好,本宫这就去。”南阳谌刚刚踏进宫门就得知了这个消息,也是有些许慌张,他以为怎么也能瞒一晚上,没想到他人还没进宫,父皇便得知了这个消息,这真是一点儿准备都没有。

    “成伯,你先和刘武回去,本宫去父皇那里。”南阳谌迅速吩咐完了,便火急火燎地向皇后宫中走去。

    不多时,他便到了宫门口,皇上已经暂时平息了怒火,南阳谌站在门外说道,“儿臣给父皇母后请安。”

    “滚进来。”皇上难得一见地爆了粗口,听到这句南阳谌反而莫名地平静下来,看来父皇已经没那么生气了。
正文 第291章 看你还乐在其中
    &bp;&bp;&bp;&bp;南阳谌垂着手走进来,乖乖地站在一边,一言不发,皇上看了有些好笑,“你就不想为你自己辩解什么吗?”

    南阳谌耸耸肩,“儿臣并不觉得有犯错,所以没什么好辩解的。”这句话一说出口,皇后也不由得为他捏了一把汗,怎么能这么和皇上说话呢。

    果然,皇上又有些动怒,南阳谌跪在地上,“儿臣不过是脚程慢了些,没有及时赶上关城门的时辰,儿臣不觉得这是有错的,更何况,因为儿臣归迟,更是让儿臣发现了守城门的士兵们个个都是好样的,并没有因为儿臣报上名号便轻易放儿臣进城,而是反复确认,儿臣以为有这样负责任的兵士,是我南阳之福分啊。”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减轻你迟归的罪责吗?”皇上的手放在旁边的小桌上,厉声说道。

    皇后看了看南阳谌,说道,“你这孩子真是的,这么大了还要让父皇母后操心。”

    “儿臣知错。”南阳谌顺着台阶就下来了,不就是说点好话嘛,这还不简单。

    皇上本来就不怎么生气了,“罢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这句话一出,南阳谌便知道皇上不想再追究了,没想到自己过世的母妃面子这么大,都死了那么久还能让这父皇念着她的好,这倒是让他颇为惊讶了,“儿臣告退。”

    “谌儿这性子倒是越来越像他母妃了。”皇上话一出,便看到皇后的面色变得苍白,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皇后莫要多心,沐儿虽是他母妃,终究是去了,到底还是你是他的母后,是朕失言。”皇上拉过她的手,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安慰道。

    “能做谌儿的母后是臣妾的福分。”听了皇上的话,皇后的脸色稍微多了一点血色,但还是苍白,她知道,皇上的心里永远有那个女人,不说她如果活着会怎样,她死了却把自己最美的一面刻在皇上的心里,随着岁月一天天地被美化,那地位又岂是别人能够动摇的?

    ……

    “楚美人怎么样?师兄这招风波水起还不错吧?”师兄得意洋洋地向楚岱炫耀着。

    楚岱翻了个白眼,却一点儿也不影响他绝美的面容,“不错什么?差点害音儿掉进水里,你还好意思过来和本公子邀功啊?”

    师兄缩了缩脖子,十分委屈,“这不是为了让你显现一下男子气概嘛?”

    “幸亏音儿没事,不然本公子把你也丢进去喂鱼算了。”楚岱凶巴巴地说道,他就说湖面怎么可能突然泛起那么大的波浪嘛,果然是师兄在搞鬼。

    “(ˉ▽ ̄~)切~~我看你倒是乐在其中,还埋怨我,心里巴不得掀起更大的波浪吧?”师兄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现在你也如愿以偿地和她相认了,接下来你是要回到谷中还是去哪儿?”

    楚岱想了一下,“还是先回谷中拿点东西吧,本公子还有些重要的东西没拿,顺便给大师兄制得药也该好了。”

    “什么药啊?没听说大师兄生病了啊?”师兄一脸茫然地看着楚岱,再说了,谷中还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吗?”

    楚岱脸上起了一点儿不易察觉的红晕,轻咳一声,“哪来那么多问题,随本公子回谷就是了。”

    师兄觉得自己一定是被谷中弟子隔离了,竟然还有他不知道的事,这太可怕了,再抬头,楚岱已经走出好远,“楚美人,等等我啊!”
正文 第292章 这样做有何不可
    &bp;&bp;&bp;&bp;那天短暂的相遇换来的却是继续漫长的离别,他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好像从未出现过一样,那场没有预料的重逢就像这地上落败的桃花一样,他从桃花雨中出现,却没在桃花落尽时再来,阿音觉得自己的心有些空落落的,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不是爱,不是友谊,她看着湖面那方,也曾泛舟湖上,想着是不是再跌进湖里他就能再次出现在自己的眼前,直到她把自己弄得满身狼狈也终于明白他还是不会出现,甚至她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样,阿音蹲下,把头埋在膝间,沉默不语。

    南阳谌本是去将军府找她,却听闻她独自去了城外的八里湖,心下便有些疑惑,沈弥音不像是会独自出门的人,这几次都是一个人跑出去,到底是想做什么?

    索性他也来到八里湖,看见的不是他想象中和某个男人在这里私会,而是她从未表现在人前的脆弱,真的很难想象这是那个平时里会捉弄人的古灵精怪的她,没有面对自己的清高,也没有面对狐夭璃时候的有趣,没有刻薄,没有嚣张,只是一个安静的女子,平日里眉开眼笑的她现在可怜的像个孩子。

    他心情复杂地看着她,没错,她是对他登上皇位的最好助力,也是他现在最感兴趣的人,且不说那个突然回京的苏素素一定对自己有着好感,单单这只难以收服的小野猫,他是志在必得。

    他伸出手,朝着她的方向捏紧了拳头,收回来贴在自己的胸膛,“你,是本宫的。”

    看到她蹲在那里久久不动弹,南阳谌走了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阿音,你怎么了?”

    阿音迷茫地抬起头来,眼睛有一些红肿,声音也沙哑了起来,“臣女见过十四殿下。”

    南阳谌微微一笑,“还站的起来吗?”

    阿音轻轻点着头,想必今天也不会等到他出现了,还是回去吧,再晚一些城门就要关上了。

    可是蹲的太久了,站起身的时候眼前一阵晕眩发黑,脚下不稳,晃了两下便要摔倒,南阳谌连忙扶着她,十分担忧,“阿音,你这个状态可以吗?”

    “臣女没事。”阿音的语气礼貌而疏离。

    他可以感觉的到这是在她那日见到那个白衣的男人以后对他更加的疏远,难道那个突然出现的仅仅见了一面的男人对她就这么重要吗?

    南阳谌危机感又加重了几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反而更加的温柔,甚至放弃了他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称呼,“阿音,我送你回去吧!”

    “臣女自己可以的。”阿音现在不太想见到他,这一刻她心里再多的喜欢也都被压制住了,“十四殿下,男女授受不亲,还请放开吧。”

    她用力的甩开了他搀扶着她的手,却还是因为重心不稳跌倒在地上,懊恼的锤了一下地面,索性便在地上坐了下来。

    南阳谌看着这个傲娇的小女人,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猛烈地撞击了一下,“阿音,眼看城门就要关了,你若是再要拒绝我的话,可是就要被关在城外陪着野兽们过一晚了。”

    “……”阿音无语的目光看着他,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那……好吧。”阿音犹豫了一下,“可是只有一匹马,我们是两个人,这怎么办呀?”

    南阳谌笑道,“你我同乘一马,有何不可?”
正文 第293章 南阳谌委屈吃土
    &bp;&bp;&bp;&bp;“这样似乎不妥吧?”阿音有些犹豫的说道,虽然她不在乎名声的问题,但总归要为将军府着想,如果就这样和他同乘一马回去,不知道又要传出什么流言蜚语。

    南阳谌微微笑道,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你我都是清白的,仅仅是同乘一马而已,又有哪里不妥?”

    “臣女觉得哪里都不妥。”阿音还是不松口,就是不答应和他一起,南阳谌觉得有些头疼,若是别的千金小姐听到自己这般邀请,早就眉开眼笑,恨不能和自己发生一点儿什么,便可以做自己的皇子妃了,偏偏这个沈弥音就是这般油盐不进,怎么讨好也无法接近她的内心,他心里几乎在掀桌子了,(╯&po;-&po;)╯︵┻━┻到底要怎样才能接受他,非要逼他做到那一步吗?!

    “那也只好让阿音先骑了马赶回城里了。”南阳谌笑的人畜无害,一脸温柔,好像他真的在为她着想一样。

    阿音挑了挑眉,“那十四殿下您呢?”

    “我也只好慢慢的往回走了,到时还请阿音回到城里后派人去宫里知会一声成伯,出城来接我。”南阳谌看上去一点儿也不为难,“就当是我一边散步,一边欣赏城外夜晚的美景了。”

    阿音一点负罪感也没有,二话不说,翻身上马,“那就先委屈十四殿下了,阿音先走一步了。”

    南阳谌目瞪口呆的望着她的背影,马蹄扬起阵阵尘沙,他可以说他心里想的是沈弥音不会骑马,等到她上了马以后发现自己不会骑马,还不是会邀请自己与她共乘一骑的嘛。谁知道她是怎么学会骑马的!呸,这一嘴的尘土他吃的好委屈啊……

    阿音骑在马上飞驰倒是一点儿心里负担都没有,她才不会让自己走着回来呢,当然也不会跟他一起骑马,她正担心没有解决的办法呢,没想到他反而提出了这个建议,她的心里简直是乐开了花儿,“驾!”

    前世的她为了学会骑马可是吃了不少的苦头,也尝试过在马背上颠沛流离的生活,那时的三皇子狠绝无比,追的他们到处躲藏,甚至跑到邻国去养精蓄锐,哪里像现在这样温吞地不紧不慢,好像对皇位一点儿都不感兴趣一样。

    心情舒畅了,即使在马背上颠簸也没有那样的讨厌了,扬起的马蹄将清风吹起的花瓣踏进了尘土里,留下的痕迹也再次被落下的尘土淹没。南阳谌的马果然是一匹好马,马车晃晃悠悠走了两个时辰的路程,却是这匹马一个时辰的脚程,跑进城门的时候她亲切地拍了拍这匹马的背部,“好样的!”

    距离城门关闭的时间还有一个时辰,她索性下马在街上又逛了又逛,差不多大半个时辰后才在街上随便找了个官兵,“你去皇宫禀报早见皇子宫里十四殿下的手下成伯,就说十四殿下被困在城外了,要他派人前去接应。”

    那官兵惶恐地应下,慌慌张张就要往皇宫的方向跑过去,阿音连忙又叫住了他,“哎,把这匹马也顺便牵过去。”

    交代完了以后,阿音便满脸带笑地向将军府的方向走去,是的,她就是故意的。

    可怜南阳谌慢悠悠地在城外的路上走着,看着城门的方向遥遥无期,无论他走了多远都没能看到那高大的城门的影子,走的口干舌燥,心下还想着沈弥音还没到城里吗?怎么这么久都没有人来接应他啊!
正文 第294章 那个啥静静别动
    &bp;&bp;&bp;&bp;等到成伯接到消息的时候城门已经紧闭了,他不禁扶额,“快备马车!还有,通知守城门的士兵开城门,我要出城!”

    他是没想到这才几天啊,一向对时辰把握很好的殿下怎么又被关在城外了?看来又免不了要被皇上斥责了。

    “噗……”三皇子刚喝到口中的茶水喷了出来,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哈哈,你说什么?南阳谌他又被关在城外了?”

    “回三皇子,是这样的没错。”那个手下再次禀报,“属下亲眼看见十四殿下院子里的成伯驾着马车匆匆忙忙去城门的方向,属下还特地向十四殿下院子里的宫人询问了一下,的确是这样,一定不会有错的。”

    三皇子笑的拍桌不能自已,他是真的没想到南阳谌的胆子这么大呀,就算是仗着皇上的宠爱,也不能在短短的几天里面犯了两次同样的错误啊,南阳谌真是好样的,“可知他为何被关在外面?”

    “听说是将军府的沈小姐派人过来知会的,想必沈小姐知道内情吧?”那个手下低了头,虽然自己的主子现在与十四殿下闹得不太愉快,不过自己小心谨慎定不会出什么差错,一定不能笑出来。

    “罢了,你先退下吧。”三皇子摆了摆手,看来南阳谌这次的事故是和沈弥音有关啊,只是为什么沈弥音会先回来,却把南阳谌留在了城外呢?他有些好奇了……

    成伯驾着马车匆匆跑到城门,巴巴地等着城门开启,然后奔波在外面的路上,“殿下啊,您一定要平安无事啊!”

    这些日子城外野兽横行,他倒是不太担心南阳谌的武艺,就算殿下寡不敌众,倒也有机会脱身,反而害怕的是有人得知殿下孤身在外想要对他行凶。

    南阳谌实在是走不动了,坐在树下歇一歇,又等了一个时辰才等到了成伯飞驰的马车,等到他回到马车上脱掉靴子看的时候,脚底磨出一圈血泡,倒不是说他矫情,而是这段路着实难走,不仅费脚,也费鞋啊。

    这次倒没有及时地传到皇上的耳中,因为现在的他正在静娴妃的伺候下批阅奏折呢,而他在静娴妃这里的时候,不管是天大的事,他也不允许下人报上来。

    “朕要吃桃花饼。”皇上一边批阅奏折,一边说道。

    静娴妃无奈,“皇上,您都吃了一盘了,怎么还要吃?”倒不是她不舍得,主要是真怕他撑到啊!

    皇上左手抓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没有抬头,“朕只要在静静这里啊,做什么都是充满了干劲儿呐!”

    静娴妃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臣妾这儿又不是什么风水宝地,怎么就充满了干劲儿了?”

    皇上抬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还不忘撒娇,朕就喜欢你这娇羞的模样。”说罢,批阅完最后一本奏折,伸手推开,把她抱在怀里。

    “哎呀,皇上,你都在坐了一晚上了,快起来走走,臣妾这些日子又胖了些,压坏了皇上可怎么办?”静娴妃连忙挣扎起来,却被他按住,嘴唇靠近她的耳畔,轻轻的一句话让她愣住了。

    “……那个,静静别动。”皇上的声音变得怪异又隐忍。

    “诶?”静娴妃转过头奇怪地看着他,“皇上怎么了?”

    “……腿麻了。”

    听到他的轻笑声,静娴妃有点恼了,嗔道,“皇上果然是嫌弃臣妾了。”说罢,便捶了一下他的胸膛,别过脸不理他。
正文 第295章 本宫也没想到啊
    &bp;&bp;&bp;&bp;皇上闷哼一声,“静静,朕哪里敢嫌弃你呀?”

    说完,他拥她更紧,“既然静静不相信朕的真心,那朕就证明给你看。”

    “啊,皇上!快放臣妾下来!”静娴妃没有一丝防备地突然腾空,有些惊慌,尖叫了一声。

    他的笑声爽朗无比,连站在门口的德公公也不由感慨,果然在静娴妃娘娘这里的皇上才是最高兴的,听那笑声是多么地发自内心啊。还没等德公公欣慰地笑一下,里面便传出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来,德公公也不由得露出尴尬的表情来,皇上真是,正退后,便看见几个宫人走过,好奇地往这边看,德公公拂尘一抖,“看什么看,赶紧走开。”

    赶走了她们以后,他也找了个不远不近的地方守着,既听不见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也不耽误他守着皇上,还真是两全其美啊。

    “殿下,您这是为什么被关在城外啊?不是有骑马吗?”回到皇子宫,成伯才谨慎地问道。

    南阳谌翻了个白眼,“这倒是小事儿,本宫也没想到那沈弥音会骑马!”

    他不淡定的声音落在成伯的耳朵里,成伯也十分讶然,“殿下是去见沈弥音了?”

    “不错。”南阳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又“啪”地摔在地上,成了一堆碎片,溢出的茶水浸湿了脚下松软的毛毯,他也没有一丝心疼。

    “你们的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本宫这个主子!本宫回到宫里就是冷茶冷水的待遇吗!”南阳谌徒步走了差不多一个时辰,本就憋了一肚子的火,这下肚子里的火全都被勾了起来。

    “奴婢该死,奴婢这就去换上热茶。”一个看起来方才十二三的宫女慌慌忙忙地跑过来,仓忙间被碎片割破了手指,也不敢呼痛,继续捡着碎片。

    南阳谌蓦地就起了兴致,“抬起头来。”说罢,抬起脚,靴尖勾起她的下巴,只见她模样也还算精致,怒气消了一些,“你,什么名字?”

    “回殿下,奴婢悦然。”

    “你难道不知道本宫向来只喝滚茶的吗?”

    “回殿下,奴婢是新来的,不,不知道殿下的喜好。”宫女的下巴难受的姿势卡在他的靴尖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儿,还是鼓起勇气回答道。

    南阳谌笑了,笑的那样好看,至少在这宫女的眼里是这样,“不得不说,你成功地引起了本宫的注意,本宫就给你一个了解本宫喜好的机会如何?”

    “奴婢不敢。”宫女还是那个别扭的姿势,惶恐地回道。

    南阳谌放下了脚,“啧,如此费尽心思不就是为了爬上本宫的床榻嘛,本宫成全你!来人,带下去洗干净了送到本宫的床上,看看你是不是能让本宫悦然。”

    那宫女无力地闭上了眼睛,她不想看见周围人的目光,无论是讥讽,还是艳羡,对她来说,都是屈辱。她入宫与人为奴为婢也就算了,本以为二十年后再换新的宫女时候自己便可以拿着攒下的钱财谋个生路,却不想第一天便出了差错,还要赔上自己的清白。

    被人带到一处温泉,又被狠狠地丢进水里,恶言恶语地冲着她吼道,“把你那脏贱的身子洗干净了,殿下愿意宠幸你是你的荣幸,三生修来的福分。”

    那些人终于转身离去,她的泪水无声地落下,温泉的水和着她的眼泪在她的身上擦拭,两刻钟的时间她们又闯了进来,“你当你是在洗金子吗?这么磨磨蹭蹭的!小心殿下等急了扒了你的皮!”
正文 第296章 生死自有天照应
    &bp;&bp;&bp;&bp;“是,奴婢知道了。”悦然悲哀地闭上了眼睛,答道,顺着台阶走上地面,水珠儿顺着她光滑的皮肤滑了下来,温泉这边的温度还算怡人,她难堪地看着她们挂在屏风上的红色薄纱,薄如蝉翼,将它披在身上,她身体的玲珑曲线清晰可见。走起路来摇曳生姿,媚意横生。

    “慢着,你,把偏殿那床蚕丝被拿过来。”一个大宫女模样的以命令的口吻指使旁边的小太监,小太监连忙往外跑,悦然闻声站住,瘦弱的身躯有些瑟缩,即使对接下来的命运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却还是有些胆怵。

    片刻,小太监抱着一席天青色的薄被子跑过来,“那床蚕丝被被陈嬷嬷拿去给目白用了。”

    “目白?”那个大宫女翻了个白眼,“罢了,那就用这个好了,把她用这个被子卷起来,送到殿下的床上去。”

    小太监向旁边招手,便又有两个小太监走上前,待他把悦然卷起以后,几个人一起扛了起来,这时,那个大宫女又提醒道,“记住,是偏殿。可不是什么女人都能爬上殿下的正殿的床的。”

    接着,她又刻薄地说道,“连一条狗都比不上的女人,就算她爬上了殿下的床又能怎样?”

    悦然脸色越发的苍白起来,所以说,那个目白只是一条狗吗?呵,她还能奢求什么呢?如果过了今晚她还能够活下来,那才是谢天谢地了吧?

    偌大的偏殿,只有她一个人躺在那床上,周围弥漫着冰冷的气息,她叹了一口气,也罢,生死自有天照应吧?

    刚刚那一幕并没有让成伯有什么不自在的感觉,相反他觉得喜怒无常才是君王之道,所以南阳谌这个举动在他看来才是最正常的举动。

    “殿下,沈弥音有什么奇怪地举动了吗?”成伯有一些疑惑,按理来说,殿下不是对沈弥音志在必得的吗?怎么今天去见她反而不是那么开心呢?

    “奇怪的话也说不上,本宫只是对她会骑马这件事感觉非常奇怪。毕竟我们没有见过她去学骑射不是吗?”南阳谌看着他的眼睛,手中拿着一盏新茶。

    成伯笑道,“只要沈弥音对殿下死心塌地,管她还会什么花样儿,她的能耐越大对殿下越有帮助不是吗?更何况,她常常同狐夭璃在一起,这样看来她会骑马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了。”

    成伯的分析让他冷静了下来,是的,沈弥音的本事越大,对他就越有帮助,甚至,他对她的兴趣也越来越大了。南阳谌的唇角的弧线渐渐扩大。

    “本宫身边有成伯你帮忙真是如有神助,常常使得本宫茅塞顿开,日后本宫登上皇位,自然少不了成伯你的好处。”南阳谌站起身拍着他的肩膀,低声说道。

    成伯腰身更弯,也更加恭敬,“能够为殿下效劳是老奴的福分,只求殿下不嫌老奴愚笨才好。”

    南阳谌哈哈一笑,“天色已晚,你也回去好好休息吧,今儿辛苦你了。”

    “老奴遵命。”成伯弓着身子退到门口,才转身出去,站在院子里看着那边的院子,皇上迟迟不肯立下东宫太子,又打压着皇子间的争斗,他本以为当殿下重回皇宫之日,这东宫之位便会纳入囊中,只没想到,皇上一点儿反应也没有,他也不免有些担忧了。

    停留了几秒钟他便迅速离开了,这个时候绝不能让殿下以为自己没有信心和他一起打天下,殿下是他看着长大的,殿下的脾性绝不是省油的灯。
正文 第297章 南阳谌兴趣大增
    &bp;&bp;&bp;&bp;南阳谌端着茶盏走在院子,感受着即将入夏的凉爽,晚风吹过他的发丝,发梢扬起,他没有急着去偏殿,反而站在门口久久没动。

    悦然听到了门外越走越近的脚步声,心不由得提了起来,忽然,那脚步声又停住了,半天没有再移动,她感觉自己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过了很久,门还是被推开了,她紧张地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黑暗的房间,即使她根本看不见什么东西。

    南阳谌抬腿走进这间房,把手中的茶盏放在桌上,不紧不慢地向着床榻走了过去,悦然已经紧张地不敢呼吸,她多希望这一刻来的迟一些,殿下靠近的慢一些。

    南阳谌顺手点燃了房间里的油灯,看到床上被锦被包裹着的她,方才他还没有注意到,现下仔细一看,她的眉眼间竟依稀有些沈弥音的影子。

    走过去挑起她的下巴,南阳谌看着她的眼睛,没有忽略她脸上的难堪,轻笑道,“怎么?让你伺候本宫还委屈了你吗?”

    “奴婢不敢。”悦然费力的张开口,怯怯地回答道。

    南阳谌手指在她的脸上划过,一路向下,停留在她的胸口处,捻了一下,清楚的感受到她极速的心跳,“怎么?你很紧张?”

    悦然的身体颤栗了一下,“奴婢不敢。”

    南阳谌自顾自地脱靴上床,和衣躺在她的身后,将手绕过她的身体把她揽入怀中,悦然又有些害怕又有些疑惑,这是打算放过她了吗?

    南阳谌轻轻嗅着她身上清新自然的体香,有些安心,很快便进入了梦乡,在梦里,沈弥音围在他的左右献着殷勤,没有冷漠,没有谄媚,只有那对晶莹的眸子里流露着的深深爱意,然而他却只顾着争名夺利,对她视而不见。

    他的心莫名的就有些酸楚起来,他觉得梦里的那个他就是他自己,却又不是他自己,他肯定自己会把沈弥音利用的彻彻底底,但是只要她能像在梦中那样对着他献殷勤哪怕只有一瞬间,他发誓自己会对她好,也一定会对她好的,只可惜,这只是个梦罢了。

    一夜安睡,清晨醒来的时候悦然正在他怀里睡得安稳,他凝视着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许是睡梦中觉得有人在注视自己非常不舒服,悦然惊醒过来,睁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南阳谌,两个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地看了有一刻钟,悦然才慌慌张张地坐起身,跪坐在他的面前,“奴婢该死。”

    她坐起身以后,没了被子的遮掩,红色的薄纱裹在她的身上,曼妙的身材若隐若现,形成这个清晨最美的一道风景,南阳谌一边欣赏着美景,一边轻笑,显然和昨日比起来,他现在的心情还不错。

    “说说看,你哪里该死了?”

    “奴婢,奴婢……”悦然在脑海中快速回忆了一下,好像自己除了那盏茶也没有别的毛病了啊,她“奴婢”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有些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抬手间薄纱落下,露出里面美好的**。

    南阳谌就这样笑着看着她,也没有恼怒,好半天,悦然才发现自己现在衣不蔽体,连忙扯过被子挡在胸前。

    南阳谌兴趣更浓,“身上又没有那几两肉,有什么好遮挡的?”

    悦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前,听到他肆无忌惮的大笑声才意识到自己被捉弄了,然而他是皇子,她又不能把他怎么样。
正文 第298章 着急去讨好她吗
    &bp;&bp;&bp;&bp;“哈哈哈。”南阳谌大笑着起身,下床,甚至没有再丢给她一个眼神便走出了房间。

    悦然觉得自己不能继续在床上坐着,可是她又发现除了身上这层薄纱,她没有衣服穿,只好围着被子坐在床上,只把脑袋露出来。

    出去的时候南阳谌的精神状态十分不错,至少脸上还是有些喜气洋洋的,路上遇到正指挥下人把饭菜端到厅前的成伯,笑着,“成伯,过来。”

    “殿下,有何吩咐?”成伯手一挥,示意那些下人继续送饭菜,自己一路小跑到南阳谌面前站定,躬身问道。

    “从今天开始,本宫要悦然夫人每天每餐陪本宫一同用膳。”南阳谌笑意不减,成伯却是一脸迷茫,什么时候有了个夫人,他怎么不知道?

    “回殿下,咱们这院子没有夫人啊!”成伯疑惑地问道,看殿下的模样不像说假话啊,难道什么时候多了个悦然夫人,还是他不知道的情况下?

    “以前没有,现在就有了。”南阳谌乐呵呵地,“派几个得力的婢女去伺候悦然夫人更衣,本宫在厅里等着她一起用膳。”

    听了这句话,成伯总算明白,原来这悦然夫人指的是昨儿个犯错的那个宫女,没想到她倒是也蛮有本事的,这么快就抓住了殿下的心意,虽说只是个小小的夫人,到底是这院子里唯一的女主子,若是活到殿下登上皇位,那无论如何也将是个嫔位,是断断不会亏了她的。

    “是,老奴这就派人去做。”成伯赶忙派人吩咐下去,就算这位夫人是宫女上位,到底也是个主子了,怎么能够怠慢。

    “啧,你听说了没有,昨儿新来的那个小贱蹄子爬上了殿下的床,今儿可就当了夫人了。”宫人们闲着无事,总是喜欢凑在一起嚼着舌根。

    “可不是嘛!听说连乐十年才爬上殿下身边大宫女的位置,昨儿还奚落那小贱蹄子呢,这回这小贱蹄子翻身成了主子了,连乐还不是要气死了。”

    连乐正奉了成伯的命令带人去服侍新夫人,心里正想着如何讨好新夫人,才能为自己谋得更大的利益。没想到路过这里,倒还听到了一点儿关于新夫人的消息。

    “你说什么?新夫人是谁?”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为是自己听错了,那个脏贱的丫头怎么可能成了新夫人?!

    那几个宫女一见到是连乐,立刻慌张了起来,有一个平日里就看不惯连乐作风的宫女讥讽道,“还不就是你口中脏贱的臭丫头么,怎么,着急去讨好她了吗?”

    连乐的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表情十分精彩,“呵,怎么可能?”

    她哼了一声,挥挥袖子带着后面的宫人继续往前走,心里却也默认了她们的说法,她承认她心里不服,论姿色,她未必就比那个小贱蹄子差,凭什么那小贱蹄子可以爬上殿下的床,她就不能呢!她的眼里闪过一丝恶毒的目光。

    吩咐她们去给悦然更衣之前,成伯便派人先去通知了悦然她已经是夫人的事实,悦然有些惶恐,但这又不是她能够拒绝的事情。

    来到门前,连乐敲了敲门,清清嗓子,“夫人,奴婢能进来了吗?”

    悦然还是茫然的状态,“进来吧。”

    进来后,连乐望向那边,冷笑,果然是她,这个下贱的小蹄子,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夫人,还是让奴婢为夫人梳洗更衣吧?”

    “不,不必了,放在那里我自己可以的。”悦然不太习惯一群人围着自己看着自己穿衣洗漱。
正文 第299章 小野猫和小家猫
    &bp;&bp;&bp;&bp;“这怎么行呢?您现在可是夫人了,就得让奴婢们伺候着,不然殿下可就要心疼了。”连乐说这句话的时候几乎要把一口银牙咬碎,天知道她有多想把这堆破烂扔在地上转身离去,然而她不能,这是殿下的新宠,无论之前她的身份多么卑微,多么让自己不屑,但是她现在是自己的主子,无论如何她也不能违抗殿下的命令。

    “……”悦然无奈,昨儿还对她恶言相向的人,今日便是奴颜媚骨,她不由感叹地位的重要,不过她也没觉得有什么好高兴的,她连夫人这位置怎么来的都不明白,甚至有些忐忑,因为等到殿下想要收回这个位置的时候,就是她的死期到了。

    连乐拉开她身上裹着的被子,并没有看到她身上有着****过后的痕迹,甚至床单上也没有那点红梅,她心里更加不平衡,看来殿下昨日并没有宠幸她,但是她还是当上了主子,这和她辛辛苦苦勾心斗角十年,甚至不惜做那些腌臜的事情来得到这个位置比起来,她悦然未免太幸运了吧?!

    连乐面上不动声色,接过旁边宫女递上来的衣服,为悦然穿上,这时她发现这个衣服的布料虽然贵气,但是是最容易损坏的那种,不由得嘴角掀起一抹不明的弧度。

    手指从她的背部划下,又捏了捏她腰肢上的布料,酸溜溜的口气,“夫人真是美貌无双,难怪殿下这么喜欢呢。”

    悦然有些不自在,又不想和她多嘴,洗漱过后便在她的带领下再次来到这个带给她屈辱的厅里。

    南阳谌正坐在那里,面前摆着丰盛的饭菜,却一口未动,看到她进来,连忙招手,“悦然,坐到本宫身边来。”

    悦然惊慌,便要跪下,“奴婢不敢。”

    南阳谌起身,走到她面前,拉过她的手,“今儿开始你就是本宫的夫人了,无需自称奴婢了。该说什么知道么?”

    “妾,妾身。”悦然试探着说道。

    果然,南阳谌又哈哈大笑,在旁边侍奉的成伯都不由得身躯一抖,殿下这是性情大变啊,昨日还一身王霸之气,今儿怎么就笑神附体了呢?

    连乐站在门口还没走,看到这一幕恨的牙痒痒,却无可奈何。

    悦然在南阳谌强按着肩膀的情况下为难地坐下,却听见背后“撕拉”一声,顿时觉得后背一阵清凉,立刻觉出不好,目光飘向了门口的连乐,看到她那得意的目光,心下便凉了,果然是她。

    连乐看到这里,眼里闪烁着得意的光芒,为了地位,她什么都做的出来,只不过,这位悦然夫人都被下人看光了,殿下是不会再要这下贱的女人了吧?这位悦然夫人怕也是南阳国第一位只当了半个时辰的夫人了吧?哈哈哈……她正要笑出声来,却像被掐住了脖子一样戛然而止,目光狰狞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南阳谌迅速解下自己身后披着的薄薄的披风,裹在悦然身上,悦然双手抓紧了披风,跪在地上,“殿下,奴婢……”

    南阳谌眼神复杂地看着她,按理来说她被人看光了,他不应该再要这样的女人,但偏偏她长着和沈弥音相似的面孔,他现在还得不到那只倔强的小野猫,先拥有这只乖顺的小家猫也不错啊。

    这样想来,他伸手把悦然拉了起来,揽入怀中,安抚她,“莫怕,本宫在这里。”

    一边说着,在她背后的手做了一个手势,在场的所有男仆除却成伯全部被抹了脖子,一股血腥气在屋子里蔓延开来。连乐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殿下他竟然能为这个肮脏的女人做到这一步吗?
正文 第300章 是让你当主子的
    &bp;&bp;&bp;&bp;南阳谌唇角残忍的笑容,和着森冷的目光,“成伯,带人处理干净。”

    “是。”

    厅里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南阳谌拉开她身上的披风,后背整齐的切口,他的眸子深了深,沉声道,“谁做的?”

    “啊?”悦然迷茫,殿下在说什么?_?

    连乐看到这一幕心里有些忐忑,躲在门后紧紧盯着悦然的嘴巴,生怕她说出什么对自己不利的话来,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南阳谌看着眼前这个怯懦又迷糊的丫头,有些头疼,“你衣服的后面是被人事先划破了的,只要你坐下就会被撕裂。难道你都不知道是谁陷害了你吗?”

    悦然摇了摇头,“回殿下,奴婢不知。”

    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连乐的脸,然而又觉得自己有一些好笑,连乐怎么会做这样容易暴露的事情呢?想来一定是自己多想了,她自嘲地笑了笑。

    连乐的心里也不断的埋怨她自己,她是怎么想的,怎么会做出这么冲动不长脑子的事情?听到悦然说不知道的时候,她挑起了眉毛,有些劫后余生的感觉,又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悦然一定是想利用这个把柄逼她做一些不能做的事情,还真是个狠毒的贱蹄子!

    南阳谌见问不出什么来,也便只好放弃。帮她裹紧了披风,拦腰抱起,看到这里,连乐匆匆忙忙地跑走,还撞翻了送来的餐后茶果,“走路不长眼睛啊?真是晦气!”

    “啊,是连乐姑娘,奴婢失礼。”

    连乐哼了一声,厉声喝道,“还不快去重新准备茶果,想让殿下和夫人等急了吗?”

    那宫女匆忙收拾好,又匆忙跑去厨房的方向,连乐抬手按住自己的心口,方才太过于慌张,心跳的速度还是很快,不过好在那个小贱蹄子没有怀疑到自己身上,不然今天自己这莽撞的举动很可能让自己十年的努力功亏一篑。

    “殿下,把奴婢放下来吧!”悦然很不自在,她都没有见过爹对娘这么亲昵过,这未免太伤风败俗了。

    南阳谌没有同意,“今天你是在本宫的面前丢丑,本宫可以帮你,若是他日,你在别人的面前丢丑,本宫又如何救你?”

    悦然怔怔的看着他,“殿下是在关心奴婢吗?”

    正好到了偏殿门口,南阳谌把她丢在床上,冲着外面吼道,“还不快去给悦然夫人拿新衣服过来,什么事都要本宫亲自张罗吗?要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殿下,奴婢自己可以的。”悦然裹着披风就要下床,这唯唯诺诺的小家子气让南阳谌看了着实不爽。

    “本宫是让你当主子的,不是让你低声下气当奴才的!”南阳谌双手环抱胸前,毫不留情道,“你看看你这个样子,就是目白也比你像个主子!”

    悦然嘟囔了一句,“目白本来就是主子嘛!”

    “……”南阳谌彻底无语,未免太乖顺了些,虽然长得有些像沈弥音,却完全没有沈弥音的风骨,到底还是因为出身的缘故才导致性格的不同吗?

    刚好宫女送来了新的衣服,南阳谌瞥了一眼,和刚才撕破的是同一种布料,冷哼道,“丢了,换本宫用的云锦布。”

    “回殿下,云锦布是皇室专用,只有各宫的主子们即后妃,皇子以及皇子妃专用,若是悦然夫人,可以用次之的水云布。”那宫女跪下,提醒道。

    “那便用水云布吧。”南阳谌手一挥,冲着悦然,“拿出主子的样子,若是被奴才们欺负了,可不要找本宫哭鼻子。”

    说完,南阳谌匆匆忙忙向外走去,昨日又迟归叫了城门,只求父皇不要在群臣面前批评自己才好。
正文 第301章 没有什么想说的
    &bp;&bp;&bp;&bp;“听说昨日皇弟又过了门禁才回城?”三皇子淡淡的笑着,关切地问道,“皇弟真是不小心啊,身边也不带一个有分寸的奴才,不知道父皇有没有知晓呢?”

    南阳谌也是淡淡的笑,只不过里面有几分是勉强,他就不得而知了。

    “多谢三皇兄关心了。”

    “你可是本宫的皇弟,关心你是当兄长的责任。”三皇子笑着,“若是你的下人不得力,皇兄派几个好手去你那提醒着你一点儿,免得你又回城归迟。”

    “这就不必了,皇兄的心意谌心领了。”

    他们无意客套下去,也正逢那一声“皇上驾到”打断了他们的交流,所有人都朝着中间的红毯跪了下去。

    “吾皇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皇上昨夜在静娴妃那里安睡,早上起来精神奕奕,虽然听说了南阳谌的事情,也没怎么想理会。

    “众爱卿有何事要奏?”皇上端坐龙椅之上,不怒自威。

    礼部尚书左跨一步,双手平抬至与眉齐平,低着头,“臣有事要奏。”

    “说。”皇上手搭在椅子上,瞪着两只眼睛看着他。

    礼部尚书看了一眼南阳谌,犹豫了几秒钟,还是毅然说了出来,“臣要参十四殿下一本。”

    南阳谌没有惊讶这件事,他早就料到即使父皇没有听说,也会有人上报的。

    “哦?”皇上的眉毛挑起,看了看南阳谌,见他一脸淡定,也没理会他,“是为何事?”

    “南阳律法第三百七十二条,不得在门禁之后出入京城,以防不测。”礼部尚书朗朗念道。

    “然十四殿下屡屡在门禁之后迟归,有悖我南阳律法,望皇上降罪。”礼部尚书义正辞严,坚决要皇上惩罚十四殿下,也就是他宠爱的儿子。

    “是啊,皇上,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十四殿下此举十分可能与外敌勾结,实乃南阳之耻辱。”三皇子党派的人见有人弹劾南阳谌,也纷纷附和道,三皇子承认他心里是有一点儿满意的,然而他却没有选择落井下石。

    “詹儿,你觉得如何?”

    “儿臣以为皇弟定有苦衷,是不是,皇弟?”三皇子又回过头看着南阳谌,说道。

    “谌儿,你又有什么想说的?”

    皇上又看向了南阳谌,他有点好奇被这么多大臣弹劾,这个儿子会说些什么。

    南阳谌淡淡的瞥了他们一眼,拱手,“儿臣的确迟归,没有什么好说的。”

    “你不想为自己辩解点儿什么吗?”

    皇上越发好奇,他只知道南阳谌迟归,还未听完原因便已经开始上朝了。

    “回父皇,儿臣并不想辩解什么。”南阳谌保持着那个动作,显然是想对这件事闭口不谈。

    “皇上,十四殿下的态度实在藐视皇上的龙威,臣请皇上严惩十四殿下。”礼部尚书对南阳谌的态度十分不满,再次开口道。

    皇上看着他们,一个要罚,一个又不愿辩解,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

    “罢了,即日起十四皇子禁足皇子宫,半月非召不得出宫。”皇上这不痛不痒的处罚也让众人再次明白,总归是皇子,与庶民不同,皇上无论如何都是会偏爱自己的孩子的。

    “对这处罚,你们可还服气?”皇上左手放在腿上,俯视着他们。

    “臣等遵旨。”

    “好。待下朝以后,便开始执行吧。”皇上又接着问道,“还有要奏之事吗?”
正文 第302章 一群无用的饭桶
    &bp;&bp;&bp;&bp;“启禀皇上,如今边部久安,将士离乡在外已久,恐思乡之心愈浓。”兵部侍郎上前说道。

    未等说完,皇上便打断他,“依爱卿之见,又当如何?”

    “这……”

    兵部侍郎有些迟疑,皇上看着他,“但说无妨。”

    “可将边部将士召回,再换上新的将士守护。”兵部侍郎不是很确定的语气,他也知道这样做会非常困难,但是他的长子已在边部戍守八年,他又不能直说想把孩儿调回京城,也只好如此说道。

    “父皇,儿臣以为不妥。”三皇子听完也站了出来。

    “嗯?”皇上看向三皇子,“哪里不妥?”

    三皇子顿了一下,“儿臣以为,边部的将士虽苦,但戍守边部多年,没有比他们更熟悉边部的人了。”

    “若是此时全部将其召回,只怕引起动荡,新的将士要熟悉边部又要很长一段时间,若是此时有外敌来犯,恐怕南阳要处于不利之位,父皇三思啊。”

    三皇子的肺腑之言让户部侍郎有了危机感,想到皇上很可能因为他的几句话而放弃召回边部将士,他反驳道,“正如三殿下所说,边部将士是对边部最熟悉的人,但他们已经太久没有回乡。思乡之心人皆有之,如此时有人做攻心战,思乡之情迸发,只怕将士们不战自退啊!”

    “胡说!我南阳的男儿怎么如此不堪一击!他们身后站着的是他们的国家,是他们的家乡,是他们的家人,他们肩上扛着南阳好男儿的荣耀,又怎会轻言退缩!”三皇子慷慨陈词,不肯让步。

    “朕觉得户部侍郎言之有理,人都是有血有肉的,长年在外哪有不想家的。”

    听到皇上如此说,户部侍郎面露喜色,然而皇上又继续说道,“即使如此,三皇子说的也不错。对于边部来说,这些将士无疑是对其最熟悉之人,故而大批量的将其调回,也的确不妥。”

    “爱卿们可有什么想法?”皇上想出了办法,但又不想直接说出来,想看看有谁会与自己的想法一样。

    群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随便揣度皇上的意思,若是说中了还好,若是说错了岂不是摆明了与皇上作对吗?

    “怎么啦?怎么没有人说话呀?难不成你们都没有意见吗?你们若是一点儿想法都不敢有,朕要你们何用?”看到大臣们没有一个敢说话,皇上不禁有些生气,这一群只会在无用的问题上大吵大嚷的饭桶!

    好半天,才看见副相颤抖着腿站了出来,“回皇上,臣以为只召回将军便好。”

    三皇子反驳,“若是将军都走了,与之朝夕相处的士兵们又该如何想法!”

    “这……”副相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皇上失望地看了他们一眼。

    沈将军迈出一步,“启禀皇上,末将以为,可先调回一部分将士,与此同时再派新的将士前去,等新的将士与边部磨合成功,再调回老将士,如此反复,直到新旧将士交接完成,可解决这个问题。既告知了老将士归家的希望,又给了新将士适应的时期,岂不两全其美?”

    皇上赞许地看着他,“还是沈爱卿有主见,便按沈爱卿所说去做。”

    “那第一批回京的将士是……”户部侍郎急切地问道,随即察觉不妥,干笑一声,“臣听从皇上的安排。”

    “沈将军以为呢?”皇上抬眼看向沈将军。

    沈将军直率地说道,“臣请求皇上允许犬子第一批回京。”

    “哦?”皇上有些兴趣。
正文 第303章 去做护花使者了
    &bp;&bp;&bp;&bp;“犬子上次回京还是十年前,末将的夫人对犬子甚是想念,常常以泪洗面,末将着实不忍,然国事重于家事,末将不敢私自叫回犬子,今日趁此机会,便一举向皇上讨了恩泽,让犬子第一批回京吧。”沈将军自然没有天真到以为他说什么皇上便会答应什么,这样说也不过是为了让皇上放心,他沈家对兵权毫无贪念。

    “沈爱卿思子心切,朕能够理解,不过沈小将军也是我南阳一员猛将,有他镇守,朕还是很放心的,当然,等边部交接完成,朕自然会让沈小将军归来,沈爱卿也可以如此说与夫人安心了。”皇上果然没有答应他的请求,这在他的预料之中,只是也没想到会是最后才放沈擎宇归来,沈将军的心沉了下去。

    “众爱卿可还有事想要禀报?”皇上挑着眉毛看着他们,然而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刚刚又触怒了皇上的霉头,哪里敢顶风上呢,果断放弃了。

    “臣等无奏。”

    “那就散了吧。”皇上起身,“谌儿去御书房找朕。”

    “儿臣遵命。”

    南阳谌恭敬施礼,三皇子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既然父皇传你,那皇兄便先回宫了,皇弟可莫要触父皇的霉头啊。”说完,三皇子笑着走开了。

    南阳谌眯着眼睛,看着三皇子的背影,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发现身上的蛊虫,如果还没有,那也就太让人失望了,他虽然想顺利登上皇位,却也不希望自己的对手如此之弱不是么。

    “父皇,儿臣给父皇请安了。”南阳谌来到御书房,果然,皇上在里面坐着。

    “和朕说说,昨儿怎么又迟归了?”皇上手中握着朱砂笔批阅奏折。

    南阳谌无语,果然是为了这事,但是只怕说出来沈弥音就要被父皇惩罚了。

    “怎么?说不出来?”皇上头也没抬,便知道他的表情。

    “回父皇,儿臣昨日出城游玩,在八里湖碰见了沈弥音。便与她聊了一会儿,见天黑,儿臣提议回城,然只有一匹马,沈小姐又拒绝和儿臣同乘一骑,儿臣只好让沈小姐骑马先回派人接儿臣,所以才晚了的。”南阳谌半陈述,半撒娇,“父皇。您怎么不说话了?”

    皇上“噗”地笑出来,“原来谌儿是去当了护花使者了吗?罢了,你回去吧。”

    “儿臣告退。”南阳谌退出御书房,径直回了皇子宫。

    “德公公,朕的孩子们也到了该娶妻生子的年纪了。”皇上一边批阅奏折,一边向侍奉左右的德公公感慨道。

    德公公笑道,“可不是嘛,回想皇子们小时候,仿佛还在昨日,皇上是想抱孙子了吧?”

    “瞧你说的,哪里就有那么快了。”皇上笑着说道。

    说完,手中朱砂笔往桌上一丢,“去皇后那。”

    “谌儿被禁足了?”皇后听到后有些惊讶,这是因为什么啊?

    坠子不太确定地说道,“听宫人说,殿下又迟归了,皇上对此也有些不悦。”

    “那就罢了,禁足也好,圈圈他的野性,十年都没学会乖巧,果然还是该惩罚一下呵。”皇后摸着手上的护甲。

    坠子没听懂,“那娘娘还要传召殿下吗?”

    “不必了,皇上决定的事,本宫怎么能去触犯呢。”皇后看了看窗外,远远的好像有一队身影向她的宫殿走来,便吩咐道,“坠子,去换一壶茶。”

    “诺。”坠子领命退了下去。
正文 第304章 那是臣妾用过的
    &bp;&bp;&bp;&bp;不多会儿,果然外面传来了一声“皇上驾到”。皇后早已准备好茶点,起身迎上。

    “皇上怎么想起来臣妾这里了?”皇后面带微笑,状似无意的扫了皇上身后的德公公一眼,见他也是面带笑意便放了心,看来皇上心情还算不错。

    “瞧皇后说的,好像朕没有什么事情都不能来了一样。”皇上调侃道。

    皇后笑了一下,“臣妾刚听到谌儿被禁足的事情,皇上又这么急着赶来,臣妾还以为皇上要来质问臣妾没有教育好谌儿呢,害得臣妾自责了好一阵。”

    皇上拉着她的手在桌边坐下,“朕怎么会怪皇后呢?皇后把他教育的很好了,更何况朕也没有怪罪他的意思,皇后就不要担心了。”

    “朕想着孩子们也都到了该成亲的年龄了,不知道皇后怎么看?”皇上拿起一个茶杯便喝了起来,却看到皇后的脸红了起来,连忙问道,“皇后这是怎么了?”

    皇后看着他手中的茶杯不说话,还是旁边的坠子解释了出来,“回皇上,您手中的茶杯是方才皇后娘娘用过的。”

    皇上低了头,自己的茶杯正安安静静地摆放在自己面前,而自己手中确凿无疑是皇后的茶杯,也不免笑了起来,“我们都是老夫老妻了,皇后还这么羞涩,朕倒是希望什么时候皇后也能像寻常人家的夫妻那样冲着朕大吼大叫一通呢。”

    皇后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臣妾哪里敢凌驾到皇上的头上呢?臣妾若是那般,皇上岂不是要被百姓笑话是个怕娘子的皇帝了?”

    说着说着她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过,这样子好像也蛮有趣的样子。”

    皇上看着她的笑容感慨道,“自从朕当了这皇帝,你是有多久没这样发自内心的笑过了?朕还记得当年你也是个很爱玩闹的姑娘呢。”

    “那都是过去了,臣妾再也不能那样任性了。”皇后温婉的笑容总是那样让他安心,也是因为有这样贤德的皇后,他才能在朝堂上运筹帷幄,没有后顾之忧。

    “罢了,朕想着皇儿们都长大了,早该娶妻生子了,只不过到底心性都还不够成熟,也就耽搁到了现在,皇后可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吗?”皇上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又谈起了皇子们的婚事。

    皇后闻言沉吟了半晌,才说道,“若说合适的人选,如今南阳的贵女当以苏相的千金和沈将军的千金为首,至于别家,好归好,总觉得有些差强人意,只怕皇儿们不喜欢。”

    “哦?沈将军的千金是叫沈弥音吧?”皇上突然问道。

    皇后有些惊讶,皇上向来不管这些,怎的知道了沈弥音?

    “正是此女,皇上是从何处得知?”皇后疑惑地看着他。

    “方才谌儿说是把马匹借给了沈弥音,这才归迟了,朕就想着这沈弥音是何许人也,竟让谌儿宁愿回来被朕惩罚。”皇上呵呵笑道,又要拿起皇后的茶杯,被皇后及时制止。

    “说起来,倒是静娴妃对沈弥音熟悉些,又常唤进宫中陪她说话,皇上不妨去问问静娴妃。”皇后想了想,“不过,听闻苏相的千金出去学艺十年,如今学成归来,在此之前,她倒是与那个沈弥音并称京城双娇。”

    “这样听来倒也的确不错。”皇上点点头,也没说他是怎么想的。

    皇后也没多说,“不过,到底还是让皇子们自己挑选好些,待入夏后的纳凉茶会把各府上的公子小姐都邀请来,让皇子们选选看,若有中意的皇上赐婚也不迟嘛。”
正文 第305章 明贵妃气息奄奄
    &bp;&bp;&bp;&bp;皇上点头,“也好,此事就劳皇后多多费心了。”

    “皇上说什么呢,这不也是臣妾分内之事嘛,怎么就劳烦了。”皇后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又低下头,把玩手中的佛珠。

    正说着话,门外便传来太监的声音,“启禀皇上,明贵妃娘娘宫中的太监夏子想要求见皇上。”

    “不见。”

    皇上果断的拒绝了,甚至听到明贵妃三个字有一点儿不耐烦。

    皇后见状连忙劝道,“皇上,还是见上一见吧。明贵妃也有好些日子没来臣妾这里请安了,想必也是有了什么急事儿也说不准。”

    听了皇后的话,皇上收起了那点儿不耐烦,沉声,“让他进来吧。”

    夏子跟在德公公身后匆匆忙忙,看见皇上和皇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焦急的哭音,“皇上,您就去看看我家娘娘吧!”

    皇上心里对明贵妃多少还有一点气,懒怠理他,皇后见状,开口问道,“你们家娘娘怎么了?”

    “回皇后娘娘,我家娘娘染上风寒,已有些时日,又不愿意传御医照看,硬生生的挺了数日,奴才们苦苦哀求,也无济于事。方才娘娘是真的挺不住了,昏厥了过去,奴才这才斗胆来求皇上,劝劝我家娘娘吧。”夏子把头磕在地上不敢抬起来。

    皇上到底是有些心疼,却又碍于情面没有表达出心里的关心,嘴上说道,“病了就去叫御医,朕又不会看病。”

    夏子尴尬地跪在那里,倒是皇后生气了,手中的佛珠往桌上上一拍,怒斥,“主子胡闹就算了,你们这些当奴才的也跟着胡闹!本宫不过是忙了这几日,就又出了这档子事儿!”

    “坠子,你去派人把御医都叫到明贵妃宫中,这些个狗奴才都关起来,等明贵妃醒来再处置!”

    皇后气的柳眉倒竖,末了看向皇上,眉眼柔和中又带着方才未曾退却的强势,“皇上,今晚怕是要不安生了。还请移步,与臣妾一同看看明贵妃吧。”

    “她这是自做自受!”皇上低吼,额头青筋暴起。

    皇后连忙安抚道,“明贵妃也就是任性了一点儿,当下还是先叫了御医看了吧。皇上就陪臣妾去看看明贵妃,皇上也有些日子没见明贵妃了不是?”

    皇上到底也还惦记着她,“嗯。”

    皇后又看了德公公一眼,德公公立刻会意,“备御辇。”

    来到了明贵妃的宫中,宫中陈设还是老样子,只是床上的人儿异常的憔悴,面色苍白如纸,皇后早就看出了皇上心中那点儿不忍,怎么说也是陪伴他这么多年的妃子,怎么可能一点儿情意都没有呢?

    御医围在明贵妃的床前,诊脉后交头接耳地讨论着,皇后急了,“明贵妃到底有事没有?”

    “回皇后娘娘,贵妃娘娘久病未医,有些严重了,臣等正在讨论如何配制药方。”一个老御医回道。

    皇后再次怒道,“本宫不管你们怎么,医好明贵妃重重有赏。”

    皇上拧着眉头,沉声,“若是明贵妃有事,你们的脑袋也别要了。”

    “臣等遵命。”

    “罢了,你们出去议论去,吵的朕头疼得紧。”皇上摆了摆手,走到明贵妃床前。

    看着她就躺在那里,气息奄奄,早就没有了以前那股嚣张的劲儿了,看着有些心疼,说到底,他到底还是迁怒于她了,她一个久居深宫的妇人又何罪之有,被他冷落了这么久,想必也心寒了吧?
正文 第306章 本宫哪里睡得着
    &bp;&bp;&bp;&bp;他伸手握着明贵妃柔弱无骨的小手,才发现她现在瘦削的有些可怕。

    “爱妃受苦了。”他眼底都是心疼。

    皇后见状,温婉地笑着,“想必皇上有很多话想和明贵妃说,臣妾先告退了,皇上也要保重龙体,若是明贵妃知道皇上如此劳神,想必也是要心疼的。”

    说完,皇后便坐着御辇回了自己宫中。

    坠子不解地问道,“皇后娘娘,您不是一向不喜欢贵妃娘娘吗?怎么今日反倒为她着想?”

    皇后冷笑一声,“她这招苦肉计用的倒也是用心良苦啊。”

    “啊?皇后娘娘的意思是贵妃娘娘是故意的?!”坠子惊得目瞪口呆。

    皇后捡起出门时丢在桌上的佛珠,“皇上冷落她这么久,她若是再不行动,她那儿子又怎么有机会当上太子?”

    “说到底历代都是嫡子当太子,三殿下虽然算是‘长子’,但是妃子所生总归还是庶子,哪里比得上皇后娘娘的十四殿下呢!”坠子跟着皇后的日子久了,也懂了不少东西。

    “皇上没定主意之前,什么都还是未知数。”皇后沉声,接着又十分不悦地说道,“好不容易安静的后宫,怕是又要热闹了。”

    “贵妃娘娘能这么快就东山再起吗?”坠子有些不相信。

    皇后冷笑,“抓住了皇上的那点儿柔情,又怎么可能起不来?”

    坠子已经铺好了她的床铺,“皇后娘娘也不必烦恼,贵妃娘娘再怎么蹦哒也比不过您是正宫娘娘的事实。您还是早点休息吧,不然明天哪有精神面对那些事儿呢。”

    “本宫哪里睡得着。”皇后站起身,“去叫人把佛堂打扫一下,本宫要为明贵妃彻夜念经祈福。”

    “皇后娘娘……”坠子还想劝道,看见皇后那不由分说的眼神,只好妥协了,“哎,好吧,奴婢这就去吩咐。”

    皇后在佛像前面笔直的跪着,手中不断摆弄着佛珠,坠子在旁边守着,万一皇后娘娘乏了,她也能照应着。

    皇上在明贵妃那里陪了一夜,皇后在佛像前跪了一夜,等众妃嫔来请安的时候,皇后的脸上是脂粉掩不住的疲惫。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明贵妃不在,静娴妃便在了众妃嫔的前面。

    皇后按了按眉心,在坠子耳边说了几句,坠子便转身出去了。

    “皇后娘娘,您看起来气色不是很好啊?是昨夜没有睡好吗?”景嫔微微一笑。

    皇后少有的把手臂拄在桌上,托着额头,很是乏累,“本宫尚好。”

    “明贵妃娘娘还是没来给皇后娘娘请安吗?”景嫔脸上明显的怨怼,之前明贵妃没少给她穿小鞋,如今有了机会她自然是要报复一下。

    皇后勉强扯着嘴角,“明贵妃卧病在床,本宫又怎么能让她来请安?”

    “谁知道是真病还是假病?”景嫔小声嘀咕着。

    坠子捧了一盏茶过来放在了皇后旁边,皇后拿起抿了一口,静娴妃看到,“皇后娘娘是一夜未睡吗?”

    “明贵妃身子不爽快,本宫为她祈个福,都是自家姐妹,早点好起来也能早点服侍皇上不是吗?”皇后看上去十分大度,完全不计较从前明贵妃对她的不敬。

    静娴妃笑了一下,“既是皇后娘娘一夜未眠,臣妾等就不该在此叨扰皇后娘娘休息了。”

    “启禀皇后娘娘,皇上听闻皇后娘娘为明贵妃祈福一夜,甚是感动,特赐玉如意一对,珠宝十箱,另外今年的贡品也入了国库了,皇上说里面有个夜香枕,用了它啊,能迅速安睡呢。”

    德公公看了看皇后,又说道,“皇后娘娘不必担心,明贵妃已经好转了,御医说今儿就能醒过来,老奴劝了皇上回去休息了,今儿也是罢朝一天,皇后娘娘可以放心休息了。”
正文 第307章 本宫帮不了她的
    &bp;&bp;&bp;&bp;皇后看上去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微笑道,“那就好,皇上休息了,本宫也就放心了。皇上安好,才是对本宫最大的赏赐。等本宫得了空闲,再去看明贵妃吧。”

    “诺。”德公公拂尘一扫,坠子追了出去,放了一荷包的金子到德公公手中。

    “拿好咯,这可是皇后娘娘赏你的。”坠子说了一句。

    德公公掂量一下荷包的重量,喜笑颜开,“多谢皇后娘娘的赏赐了。”

    静娴妃已站起身,“皇后娘娘休息吧,臣妾告退。”

    “臣妾告退。”

    “嗯。”皇后轻轻“嗯”了一声,静娴妃等人便退出了这里。

    走在宫路上,静娴妃正目视前方地走着,突然,景嫔快步走了过来。

    “静娴妃姐姐,明贵妃这次可是吃了大苦头,又是风寒,又是拒医,又是昏迷的,可让皇上怜惜地不得了。”景嫔酸溜溜的语气显而易见。

    静娴妃毫不介意,“明贵妃如何自然是她自己的事,与本宫无关。”

    见静娴妃这般油盐不进的模样,景嫔的脸色有些难看,“静娴妃姐姐,明贵妃若是复宠,对姐姐的威胁可就更大了。”

    “你想说什么?”静娴妃看着她,眉眼轻挑,有些不屑。

    “妹妹在这后宫无依无靠,想和姐姐多说一些话罢了。”景嫔笑道。

    静娴妃淡淡的回道,“若是景嫔想要找个靠山的话,最佳人选无疑是皇后娘娘了。”

    “这……”景嫔有些措手不及,显然静娴妃的答案并不能让她心情好上多少。

    静娴妃微微笑,“若是景嫔无事,本宫就先回去了。”

    说完,她象征性地冲着景嫔点点头,直接离开了。

    只留下景嫔站在原地,有些懊恼,“不就是仗着皇上宠爱你么。若是你和本宫一样,没有皇上撑腰,你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她也看清了,皇后不会和任何一个妃子作对,也不会帮衬哪个妃子,仅次于明贵妃的静娴妃又不愿意帮助自己,她冷笑,这就是皇宫,面对这一个男人,她们就要拼死拼活地只为他一刻的垂怜。

    “娘娘,您为什么不愿意帮衬景嫔娘娘啊?”幺儿低声问道。

    静娴妃“噗嗤”一声就笑了,“本宫帮不了她。”

    “咦?”

    “在这偌大的后宫里,地位最高的皇后娘娘都不愿意理会这种事,本宫又何必多管闲事?”静娴妃眯了眯眼睛,“本宫若是答应了她,才是真正的蠢。”

    “嗯嗯,只要娘娘好好的,幺儿就高兴。”幺儿也不想那么多,趁着皇上对娘娘宠爱着,她要好好伺候着娘娘,若是皇上专宠娘娘一个人该有多好啊!

    看到幺儿的嘴角越扯越大,甚至还忍不住嘿嘿嘿地笑了出来,静娴妃吓了一跳,“你这丫头,魔怔了不成?”

    “啊?”幺儿回过神来,“嘿嘿嘿,幺儿刚才想了点事,娘娘怎么了嘛?”

    “没事,回宫休息吧。”静娴妃低声。

    皇上一夜未睡,此刻倒在寝宫中便是一睡不起,熬了一夜,他总觉得自己乏得很,又听闻皇后昨夜为明贵妃祈福了一夜,连忙派了德公公带了赏赐过去,又特别嘱咐了一句,要皇后好好休息。

    德公公出去后,他便睡了过去。

    “皇上?”德公公站在他床前把他叫醒。

    “你最好是有事,不然朕绝不轻饶你。”皇上还没有睡醒,半睁着眼睛十分不满。

    “皇上,该用膳了。”德公公提醒道,“今儿虽然没上朝,但是积累下来的奏折也是不少呢。”

    “……”皇上无语。

    德公公突然想起来,“皇上,明贵妃醒了。”
正文 第308章 真是不让人省心
    &bp;&bp;&bp;&bp;“哦。”皇上的反应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太平静了,平静的有些诡异。

    “皇上,明贵妃醒了。”德公公又提醒了一遍。

    皇上这才起身,“醒了嘛,朕知道了。”

    德公公也是无奈了,昨儿还在明贵妃那儿不放心地守了一夜,今儿明贵妃醒了,皇上反而一点儿也不着急了,果然主子们的世界不是他们这做奴才的能理解的。

    “皇上不去瞧瞧吗?”德公公试探着问道,他现在也摸不准皇上的意思了,若说皇上对明贵妃念念不忘尚有余情,那皇上就不该如此淡然,若说皇上对明贵妃已无半点情意,昨儿又怎么会守了一夜?德公公觉得自己是真的老了,这点事都想不通了。

    皇上起身,由着宫女们为自己更衣后,对着铜镜看了一眼,“那就去瞧瞧吧。”

    “奴才知道了。”德公公连忙出去,“备御辇。”

    到了明贵妃的宫中,明贵妃正在三皇子的服侍下喝粥,见到皇上进来,显然是有些惊讶。

    三皇子把手中的碗放在一旁,施礼,“儿臣见过父皇。”

    明贵妃挣扎着要起身,“臣妾见过皇上。”

    刚刚苏醒,动作有些艰难,皇上平静地说道,“你大病初愈,就不用折腾了。詹儿先出去。”

    三皇子有些迟疑,“父皇。”

    德公公连忙上前,“三殿下,您还是先出去吧,皇上和贵妃娘娘还有体己话要说呢。”

    三皇子看着皇上的背影,“儿臣告退。”

    德公公也是把殿中侍奉着的宫女太监都赶了出去,自己关了门退出去。

    明贵妃低着头不去看他,皇上反而笑了,“怎么病了一场,这性格也是大变了?”

    “臣妾无事,皇上还是回去吧,过了病气就不好了。”明贵妃眼也不抬,就要赶他走。

    皇上笑着,“你这是在赶朕了?那朕还偏就不走了。就在这儿陪着你。”

    “你!”明贵妃不知道说什么好,她也不知道是多久没再见过皇上了,自从静娴妃那贱人得势,她便如何做都是错的,在皇上眼里她就是嚣张跋扈不明事理的女人,她又能如何?只要她还是贵妃,就不会影响到詹儿,詹儿那么能干,一定会成为东宫太子的,到时候便是苦尽甘来了。

    皇上手握着她的手,似是感慨,“你这是在恼朕吗?”

    “臣妾哪敢?”

    “朕看你就是在恼朕。”

    “皇上高兴就好。”

    皇上沉默了一会儿,“爱妃好好养着,朕明日再来看你。”

    说罢,皇上便起身离去,明贵妃靠着身后的枕头,唇边冷笑。

    看到皇上这么快就出来,德公公不免叹了口气,主子们就是喜欢折腾奴才们,好好的不行吗?

    “皇上,您要去哪儿?”德公公见他没有上御辇,连忙追上去问道。

    “朕想随便走走。”皇上径直离开,向远处走去。

    德公公有些头疼,跟了上去,“皇上,您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朕的后宫怎么就这么不省心呢?”皇上叹了口气,“明贵妃大病初愈,朕赏她点什么好?”

    德公公“噗嗤”一声笑出来,“皇上就是心软,才还埋怨,这就想着赏赐了。”

    皇上白了他一眼,走开。

    想了半天,能想到的也不过是些珠宝玩物,没什么稀奇的,便按照老规矩送了些,又特别加了几倍,以示恩宠。

    赏赐一出,后宫便都知道了明贵妃这是东山再起了,各人的心思就说不准了。

    宫里面的变化也不过是对宫里,外面倒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将军府。

    “阿音,听说你……”晏北归的眼神上下打量,又不把话说完。
正文 第309章 跟去就别回来了
    &bp;&bp;&bp;&bp;“什么?_?”阿音一边吃着手中的水果,一边伸手挡着晏北归去拿的手。

    晏北归嘿嘿一笑,“南阳谌被你折腾得挺惨吧?”

    “谁折腾他了?”阿音一头雾水地反问道,“本小姐可是清白的,你可莫要胡说。还有,你都直呼十四殿下名字了?”

    晏北归不以为然,“叫他十四殿下那是抬举他。”

    “你又能耐了。”阿音突然想起来,“素珏,快去马棚,把十四殿下的马送回去。”

    “哎,阿音,你什么时候嫁给本公子?”晏北归突然很正经地说道。

    “不嫁。”阿音果断地拒绝,“你莫要再说,不然本小姐就不要理你了。”

    “……”晏北归显然是已经做好被直接拒绝的心理准备了,笑嘻嘻的,“开个玩笑而已,你还当真了,本公子才不想和你这么刁蛮的女人成亲呢。”

    阿音白了他一眼,“嫌本小姐刁蛮,你别吃本小姐的果子,小梨,送客。”

    “晏公子快走吧,不然我们家小姐就要发飙了。”小梨抿着嘴笑起来,晏公子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明知道小姐最讨厌别人说她刁蛮了,还偏要这么说,难怪小姐要翻脸了。再说了,小姐那是智慧,哪里是刁蛮了,晏公子真是不会说话,看来想要娶到小姐真是难上加难啊。

    小梨感慨着,还不忘继续提醒晏北归,“晏公子还不走吗?”

    晏北归无奈,“明明是本公子受委屈,小梨你怎么还帮着你们小姐呢?”

    “晏公子这句话小梨可就不爱听了。小梨是我们小姐的丫鬟,又不是晏公子你的,小梨不能帮我们小姐还要去帮外人吗?”小梨气鼓鼓地反驳道。

    “好好好,说不过你们,本公子认输了还不行吗?”晏北归无奈,真是拿她们主仆两个没有办法,只好离开了,“本公子改日再来看你吧。”

    晏北归走后,小梨才问道,“小姐,小梨可是听夫人和将军说什么要把小姐赶紧许配人家,不然成了老姑娘可嫁不出去了。”

    听到这句话,阿音被口水呛了一下,“本小姐才不要成亲呢。”

    小梨耸耸肩,“不过小梨倒是觉得,小姐这么才气过人,又如花似玉,怎么就无人问津呢?”

    阿音摩挲着下巴,“可能是他们瞎了吧。”

    “……”

    小梨觉得自己不想和她说话了,她只见这些年和小姐交朋友的皇子公子什么的也不少,可就是没人愿意提亲,别说夫人有些急,她都有点急了。

    千鸟谷。

    “师父,你这是要作什么?_?”楚岱一脸迷茫地看着眼前正撒泼打滚儿的谷主大人。

    “本座不管,你们这是打算再也不回来了,你们必须把本座也带走。”谷主大人像个小孩子似的。

    楚岱黑线,“师父,你还是安心在谷里待着吧,有时间我们会回来看你的。”

    想了想,他又加了一句,“给你带谷外的好东西。”

    “你们就是想骗本座,然后就不回来了。”谷主大人一副他很精明,你们休想骗我的表情让楚岱和师兄憋着笑。

    “那就跟去别回来了。”一个冷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明明是温暖的春天,周遭的温度却诡异的下降了许多。

    “大师兄。”楚岱和师兄都拱手施礼,连谷主大人也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委屈的像个小媳妇。

    “嗯。”颜九一如既往的白衣裹身,仿佛像个移动冰块一样,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正文 第310章 丑哭的人皮面具
    &bp;&bp;&bp;&bp;“嘿嘿嘿,颜九。”谷主大人去他旁边站好,却被颜九一道掌风拍的远远的,落到远处的湖水里。

    湖边的弟子正做事认真,突然从天而降一个不明物体,砸进湖中溅起巨大的水花。

    “原来如此,我不是误入歧途,而是功法本就如此,若能给对方突然一击,便会有如此声势浩大的效果。”武痴看到谷主大人砸入水中这一幕,有了些许顿悟,赶紧去闭关练习。

    干活的弟子也是淡定地瞥了一眼后就若无其事地继续干活,假装没有看见谷主大人丢脸一样。

    师兄感慨,大师兄还是一如既往的简单粗暴啊,不知道他们走后,师父还要被怎样地嫌弃呢。

    “大师兄,你要的东西我放在了我床边的柜子的最下面一层,都已经写好了说明,放心用便是,若是用完了,派人到帝都寻我要便是。”楚岱平静地说道。

    “多谢。”颜九眸中划过一丝柔情。

    楚岱也笑了一下,“那我们就告辞了。”

    “嗯。”

    这一次踏出千鸟谷,楚岱的心中有一丝惆怅,也许这一次出谷就是最后一次了,还会不会回来,他不知道。

    “哎,楚美人,你等等我啊!”师兄咋咋呼呼的声音又在身后响起,楚岱无语,也不知是为什么,师兄总是喜欢跟着自己,每次执行任务都要和自己一起,自己出谷是为了见音儿,他又是为什么呢?

    “师兄,你就不能叫本公子名字吗?本公子又不是没名没姓!”楚岱说到这里就有些不高兴了,这么多年,师兄就没有一次叫对过自己的名字,还能不能愉快地一起生活了?

    “嘿嘿嘿,楚美人,你怎么还生气了?谁惹你了?师兄揍他去。”

    师兄没脸没皮的精神再上一个层次,不知道师父给他的功法是不是专门修炼厚脸皮的,这样一想,还真是没准,想想师父面对大师兄的时候,不就是没脸没皮的么,咳咳,楚岱心里默默地抽了自己一下,怎么能这样想自己的师父呢,那分明是和蔼不是吗?

    “……”

    “楚美人你说话呀?”师兄嬉皮笑脸的,“对了,你给大师兄留了什么东西?有没有给我的?”

    “……没有。”楚岱白了他一眼,“你非要跟着本公子干嘛?”

    “保护你呀!师父不是说了嘛,小师弟体弱不宜练功,叫我们做师兄的好好照顾你。”师兄一本正经地说道。

    楚岱一头雾水,“师父什么时候说过?”

    师兄使劲儿回想了一下,“好像是你刚入谷的时候吧?”

    “……”楚岱无语,一点儿也不像是师父说的,看他平时就知道,这么难伺候的人也只有大师兄能治得了他了。

    “行了,快点赶路吧。”楚岱懒得继续废话,大步向前走去。

    “楚美人,你的脸怎么这么丑了?”师兄也是这时才发现楚岱的脸不一样了,简直不能再普通了,和他以前的面貌比起来,这张脸也太平淡无奇了。

    楚岱摸了摸人皮面具边缘,完好无损,“不过是人皮面具而已,快点走吧!”

    “那我也没见过这么丑的人皮面具呀?”师兄默默吐槽,然而却没有人理他,找了好半天,才看见站在他旁边的楚岱,不觉有些头疼,“这么没有存在感的脸,以后还怎么找你呀?”

    “少说废话,多动脑子!”楚岱毫不留情地吐槽他,反正师兄他已经习惯了被欺负的日子,也不差这一次了。
正文 第311章 楚美人说的都对
    &bp;&bp;&bp;&bp;“好吧。”师兄跟在后面,“咱们还回来吗?”

    “不知道。”楚岱坦然说道,他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他只知道他要去找他的音儿了,这次绝对不要离开她。

    “哦,对了,你不要再掀什么风浪了,万一伤到音儿,本公子跟你没完。”楚岱突然想起来,半嘱咐,半威胁。

    “知道啦知道啦,一提到沈弥音你就和老太婆一样唠叨个没完,师兄是那么没有智商的人吗?”师兄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全都知道了,却看到楚岱丢给他一个“没错,你就是一个没有智商的人”的眼神,心瞬间拔凉拔凉的,苦着脸跟着。

    到了客栈,只听到旁边桌有人在说什么顾家天价悬赏,只为一株迭岚草。

    “楚美人,迭岚草是什么东西?”师兄听着新鲜,果然,知道迭岚草的人也不是很多,旁边那群人也在问着。

    楚岱笑着摇了摇头,听着旁边人的谈话,他倒想听听这顾家想拿迭岚草做什么。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个人得意洋洋,一只脚踏在板凳上,一只手端着酒碗,大大咧咧地说道,“顾家可是说了,要是能提供迭岚草的消息,就给一半赏金。”

    “那咱们就去随便给他编造个消息不就完了?”有个人嘿嘿一乐,“这么简单的事儿,顾家这冤大头是当定了吧?”

    “去你的吧!你真当顾家是吃素的?顾家是做什么的你不知道?敢把心思动在顾家身上,我看你是真活腻了。”又有个人笑骂道。

    “赶紧说说这迭岚草到底是什么东西?哥几个儿也去碰碰运气。”

    “迭岚草这玩意儿,我也是第一次听说,光靠着这幅画,咱能找见吗?”那人拿了个告示,果然,上面画着的迭岚草栩栩如生,精致无比,只不过这些人混迹江湖,谁也没听过这玩意儿,与大海捞针也没什么区别。

    “哎呀,散了吧,这玩意儿找不找得到就随缘去吧。”他们也没那么热衷,再说了,这么多的赏金,且不说顾家能不能给出来,就算给了,他们敢不敢收还不一定。就像那个人提醒的,这可是顾家,谁见了不退三分?

    “楚美人,那迭岚草到底干嘛的?听他们说了半天也说不明白。”师兄小声问道,他都被那些人说迷糊了,而且说了半天,什么消息也没听出来。

    “迭岚草已经绝迹了。”楚岱平静地说道。

    “为什么呀?”师兄奇怪了,那顾家为什么又要去寻找一个绝迹的东西呢?

    “臭小子,你都知道些什么?”那个大汉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一脚踩上他们这边的板凳。

    “把知道的都给大爷说出来,有财大家一起发,别想独吞。”那个大汉撸起袖子,抡起胳膊,握着拳头砸在桌子上。

    楚岱也不恼,“迭岚草是长在雪顶峰的,前不久雪顶峰遭遇天灾,早就不复存在了,还找什么迭岚草?”

    “你肯定知道迭岚草的消息,少拿这些话骗大爷。”那个大汉不相信,果然,旁边几桌的人的目光也开始不善了起来。

    “你们干什么啊?我师弟说没了就是没了!你们走开。”师兄看着他在他们这边摔摔打打,一点儿礼貌都没有,有些生气。不管别人说什么,楚美人说的话都是对的早就在他脑海中扎根,更何况,谷里的人都不舍得欺负楚美人,这群又是什么玩意儿!

    “啧,臭小子,让你见识见识大爷们的厉害!”那大汉使了个眼色,一群人站起身,抡着板凳就往师兄头上砸。
正文 第312章 还得捡软柿子捏
    &bp;&bp;&bp;&bp;没等板凳靠近师兄半分,师兄便一脚踹在那大汉的肚子上,将他踹翻在地上,接着便也抡起了板凳,抓着板凳腿来了一招半月斩,这些人也不是非要为了这不容易得到的迭岚草而情愿搭上自己的性命,纷纷后退。

    “臭小子,劝你们识相一点,乖乖把迭岚草的消息说出来,大爷还能饶你们一命,不然大爷可就真的不客气了!”那个大汉看出师兄也是个硬茬儿,还想着再说服师兄主动把消息说出来,也免得他们这边有人受伤了。

    “啧,想得美!别说小爷不知道,就是知道也不告诉你们这些渣滓!我呸!”师兄一口唾沫吐在大汉脸上,“要打就打,费什么话!”

    “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大汉面露凶相,果然被他的行为激怒了,“弟兄们,打死这个没长眼的!让他知道咱们狗头帮不是好惹的!”

    师兄听到这句话就笑了,“狗头帮的?哈哈哈哈哈哈!楚美人你听见没有,全是狗头,可惜就是没人吃啊!”

    师兄此话一出,对面更加愤怒,也都丢掉了手中的板凳,拿出了自己的武器,看到师兄不以为然的样子,更是生气,全然忘了是自己先过来搭讪,然后才闹出不愉快的。

    大汉的帮手们舞刀弄剑劈头盖脸地向着师兄劈了过来,迭岚草的消息对他们来说已经不重要了,这个臭小子敢侮辱他们,简直是不可饶恕,所以,他必须死!

    师兄哼了一声,手中板凳注入内力后往前一送,便打翻了眼前的人,再转身,身后想要偷袭的人被他一脚把手腕踢折了,痛的哎哟直叫唤。

    “就这么点能耐,还想跟小爷斗?”师兄不屑地嘲讽道,随便把脚下的板凳一踢,大踏步地走过去,掐着那个大汉的脖子,“想杀小爷?就凭你?”

    “你,你不要乱来啊!”大汉吓得脸都白了,他也怕死好吗?早知道这骨头这么难啃,他就不这么耀武扬威了,这下给别人看见,他们狗头帮的脸可丢大了。

    这样一想,他就给站在师兄身后的小弟递眼神儿,杀了他,老子虽死犹荣!

    小弟会意,提着大刀悄悄靠近,师兄淡定地看着大汉,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似的。

    “怎么,你眼睛抽筋了吗?”

    “杂碎,受死吧!”在大汉充满希冀的目光中,这个小弟被师兄后踢腿踢中了要害,大刀“桄榔”一声掉在地上,双手捂着要害倒在地上打滚儿。看到这里,其他的小弟也不由自主的夹紧了双腿,只觉得双腿之间冒着凉风,师兄随手拎过一个小弟,神在在地把他们两个一手掐一个抵在墙上,面带微笑得看着他们。

    “这位大哥。”看到师兄挑着眉毛,似笑非笑的样子,连忙改口,“大爷!爷爷!哎呦,老祖宗!您就放了小的吧!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老就行行好儿,放了小的,小的再也不敢了!”

    师兄不屑一顾,“嗤,你特么才老呢!”说完,双手往中间一靠,他们两个的脑袋便“咣”地一下撞在一起,撞得他们两眼冒金星。

    他们在那边闹着,然而楚岱只坐在那里冷眼看着,便有人以为他是软柿子,企图挟持他,逼师兄放了他们的老大。

    几个人悄悄靠近,想要压制住楚岱,楚岱毫无征兆地起身,反倒吓得他们一跳,楚岱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们一眼,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滚。”

    他们相互看了一眼,这小子看着不像是会动手的,虽然气势上有点吓人,想来也只是只纸老虎,上,抓了他就能救下老大了!
正文 第313章 你敢说一句试试
    &bp;&bp;&bp;&bp;看着被自己警告了还是挥着大刀冲向自己的那些人,楚岱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愚蠢。”

    见到他不但没躲,反而安安静静地坐了下来,几个人觉得胜利就在前方了,然而他们发现自己动不了了,再想动时,嘴里便是一口口血沫儿涌出,片刻便向后倒在地上,如果这时有人细细去看,便会发现他们的咽喉处插着的是一根细小的银针。

    楚岱看向师兄,“罢了,这里也没那么干净,我们还是换一家住吧。”

    “好嘞。”师兄高兴地又把他们两个脑袋相互一撞,便丢在一旁,自觉地背着行李,“诶?掌柜的呢?结账了!”

    “人呢?”师兄疑惑地往柜台那里看去,怎么没有人了?

    楚岱在柜台丢了一锭银子,“走吧,想必店家已经吓得去报官了,我们还是趁着天没黑,再走一程吧。”

    “诶?那好吧。”师兄摸摸脑袋,完全忘记了他们把人家的客栈搞得一团糟的事情了。

    楚岱摩挲着下巴,不远处就有一家客栈,他想都没想就走进去了,师兄连忙追上去,“楚美人,你不是说要去下一个城镇再住客栈吗?怎么随便就在这家客栈的附近住下了?”

    “没什么,本公子懒得走了而已。”楚岱非常平静,好像刚刚说要走路的不是他一样,翻脸比翻书还快。

    “还不快点儿进来,难道你要等着官兵来抓你吗?”楚岱翻了个白眼,对师兄这反应迟钝的毛病十分的不满。

    “难道快点进去就不会被抓了吗?他们这么明显的行动,早就被别人看到了好不好?还有什么好着急的?”师兄正在后面嘟囔着,还没说完,就被楚岱伸手拽了进去。

    “慢点慢点,你到底要做什么呀?”师兄不解的问道。

    楚岱在柜台丢下一锭银子,又不著痕迹的向掌柜的出示了一块令牌,转瞬收回。

    掌柜的一看便明白了,立刻安排他们去顶级客房住宿,“这位公子,请这边走。”

    进了客房,楚岱便直接说道,“准备一些普通的饭菜端上来就好,然后就没有你们什么事了。”

    待掌柜的走出去之后,楚岱立刻打开了包袱,从里面拿出来几样东西,摆弄了几下之后,便在自己的脸上涂涂抹抹,不一会儿就变成了另一副样子,随即便招呼师兄,“过来。”

    师兄将信将疑的走了过去,“你也能把我变成另一副模样吗?”

    楚岱没有废话,伸手便把材料涂在他的脸上,一阵摆弄之后,师兄立刻变成了另一个人,“行了,再去换上另一套衣服吧。”

    楚岱从包袱里掏出一套衣服丢给他,自己也去屏风后换好,就在两人都处理完毕之后,官府的人找上门来,“你们是刚才从那家客栈过来的吗?”

    “什么客栈?我们自从进了这家客栈就没有出去。”楚岱好像很疑惑的样子。

    “别装了,刚才进了这家客栈的只有你们两个,赶紧招了吧,金来客栈的人就是你们两个杀的。”引领官兵来此的人说道。

    楚岱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那人立刻说道,“对,没错。就是这个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了这么冰冷的眼神!”

    官府的人不由分说就要把他们两个带走,掌柜的这时候正好带着伙计上来送吃的,“哟,这是怎么了?金掌柜还要带着官府的人来的我这小客栈?怎么?自家的生意做不下去了,就想来我这里捣乱吗?”

    掌柜的脸色看上去很是凶狠,好像金掌柜只要说一个“是”字,就立刻把他打死一样。

    “你怎么不说话了呀?你是看不起本掌柜的吗?”掌柜的嘴巴像安了弹簧一样停不下来。
正文 第314章 这是什么鬼脸啊
    &bp;&bp;&bp;&bp;“这……”金掌柜犹豫道。

    官府的人知道掌柜和那个势力有点儿关系,也不太敢得罪他,连忙打着圆场,“掌柜,我们怀疑这两个人就是刚才在金掌柜的客栈闹事,又在那里行凶作案,所以本官要把他们带走。”

    掌柜看了一眼楚岱他们两个,“杀了人身上会没有血迹吗?还有,姓金的,别以为本掌柜的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不就是你赚不了钱了,就不想让本掌柜的赚钱嘛。你这个人,可缺了大德了!我告诉你,你再敢到我这个客栈来捣乱,我把你的腿打折你信不信?!”

    金掌柜往官兵身后躲了躲,“官爷,他威胁我。”

    “我说姓金的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就会打小报告呢?丢不丢人啊?”掌柜的蔑视地看着他,“还有,不管今儿你们说什么,休想来打扰我做生意。”

    “掌柜的,别以为你身后有那个势力给你撑腰,你就可以藐视我们南阳官府。”被掌柜的抢白了这么长时间,官府的人也有了一点儿火气。

    掌柜冷哼了一声,“好啊!那我就允许你们进这个房间去找证据。如果你们找到了,这两个人你们随便带走,我绝对不插手。如果你们找不到,那也别怪我不客气了。既然你非要提到我身后的那个势力,那我也只好利用这个势力来做一点儿事了。”

    掌柜的眼神变的犀利,表情也冷了下来,就这样冷冷的看着他们,与方才楚岱的眼神如出一辙。

    他早就看见楚岱的小动作了,说明这房间里根本什么都没有,再说了,这个人作为自己势力的高层,又怎么会一点儿手段都没有呢?这些人还真是不知死活,他们的势力,就算把金来客栈的人全杀了,也未必有势力敌得过他们,又有什么好畏惧的,当了这么久的掌柜,终于有机会活动活动手脚了。

    “进去吧。”楚岱一脸平静,主动地推开了房门,走进去,除了桌上有一些脂粉状的东西外,没有什么特别的了。

    看到官爷的脸上有不悦的模样,金掌柜的眼珠儿滴溜溜的转,突然就指着那脂粉一样的东西,“官爷你看,他们肯定是易容过了,这就是证据。”

    掌柜也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心里有些慌,难道左护法没有处理干净吗?

    “你怎么就知道他们易容了?可不要冤枉了好人。”掌柜冷笑。

    “不然你让他们洗脸!肯定是易容了!”金掌柜看到了掌柜眼里有一丝慌张,觉得自己一定是抓到了他的把柄,洋洋得意地说道。

    师兄得到楚岱肯定的答案后,毫不示弱,“洗就洗,谁怕谁!”

    说罢,便捧起了一把水,往自己的脸上泼去,还示威一样地抹了几把,“怎么?小爷的脸变了吗?”

    看着他们都怔愣的表情,师兄急了,难道露馅了吗?他扯过镜子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险些吐出来。

    这是一张什么鬼脸!一个眼睛大,一个眼睛小,鼻子也是塌的,嘴也是歪的,这也就算了,为什么脸上还有这么多的红疹子?!

    他怀疑的目光看向了楚岱,楚岱轻咳了一声,“家兄貌丑,平日胆小不敢以真容见人,特以脂粉掩面,丑到各位了真是对不住了。”

    师兄还是没忍住,“呕”地一声吐在金掌柜面前,一股呕吐物的臭气扑面而来,金掌柜嫌弃地后退几步,“你胡说,他这表情和反应分明是第一次看见这相貌,你还想要狡辩不成?”
正文 第315章 楚美人你真够了
    &bp;&bp;&bp;&bp;楚岱随手丢给师兄一块干净的帕子,淡淡地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难道就准你半夜起来擦脂抹粉,不许别人追求美貌了吗?”

    “这……”金掌柜老脸一红,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

    “哟,原来金掌柜喜欢脂粉啊,不知道喜欢什么样的,我身后的势力可巧什么生意都做呢,特别是金掌柜这种不可告人的特殊癖好,最适合来我们势力订货了呢。”掌柜闻言,奚落他之余,还不忘给自家势力拉拢生意,真是精明,难怪会让他来当掌柜。

    金掌柜红着老脸,厚着脸皮只当听不见,楚岱接着说道,“家兄深知自己貌丑,自己也羞对铜镜,只好以脂粉遮掩,这才勉强照了镜子,金掌柜不会是连这个也要管吧?”

    “自然是不。”金掌柜咬牙切齿地回答,他深知眼前的两个人一定是在自己客栈行凶的人,然而匮于证据,始终无法证明就是他们两个,只能看着他们两个如此嚣张。

    “既然两位看过了,什么东西也没找到,还冤枉了我的客人,若是影响了我的生意,两位可担待的起?”掌柜心里偷笑,他想过千万种解决办法,却唯独没有想到这样简单的方法。不过,倒是委屈了那个扮丑的客人了,为了左护法,他的牺牲还是蛮大的。

    “既然如此,那本官也不便久留,先行告辞了。”官差脸色青白,拂袖而去。

    金掌柜也气的不行,“走着瞧,哼!”说罢,便也拂袖而去。

    他们都离开以后,师兄也吐的差不多了,有气无力地控诉道,“楚,楚美人,你故意的。”

    楚岱耸耸肩,一脸无辜,“你的脸实在是太有趣,一时没忍住,画毁了而已。”

    “左护法,吃的都送来了,只是这屋子脏成这样,还能住人了吗?”掌柜也有点嫌弃了,想必这样,这个房间就要有很多天不能正常参加营业,还要开窗通风,点上熏香,熏上好些个日子才能恢复过来。

    “也好,换个房间吧。”楚岱点点头,看了师兄一眼,“再打些清水来,加点陈醋和艾叶。”

    “好嘞。”掌柜乐呵呵地答应着,带着伙计们去张罗着。

    “楚美人,你真的是!”

    师兄还没说完,只见楚岱把毛巾丢进水里打湿,又拧干,放到师兄手里,“擦擦吧,可以让你恢复最开始的容貌。”

    师兄一脸感激的目光盯着楚岱,这下看着他脸上又丑又怪异的表情,楚岱也忍不住想要吐了,“还有,你别用这么恶心的表情看着本公子。”

    楚岱也干呕了一下,使劲儿压下胸中的恶心劲儿,“掌柜,带我先去别的房间休息,至于他,洗干净了再带过来。”

    “小的遵命,左护法慢走。”掌柜也不想看师兄的脸,“还不快把清水递过去。”

    清清爽爽地洗了脸以后,师兄颤抖着看着镜中的自己,还好刚才的丑八怪不是他。以前他确实会嫌弃自己难看,但是这次之后,他突然觉得今天自己应该是把这辈子的糗事都给丑完了。

    再次回到楚岱那里,“这次你可不许再折腾我的脸了啊。”

    楚岱微笑,“不会的。”

    至于他在自己的脸上画了多少层,他不知道,不过幸运的是,表面这一层比刚才的是好看了岂止十倍。

    “早点休息吧,明儿还要赶路呢。”楚岱发话道。

    “好。”

    他们睡得安稳,不过,金掌柜可就没这么舒坦了,官府的人越寻思越不是味儿,寻了个由头,说金掌柜定是贼喊捉贼,想要诬陷别人,便把金掌柜带到牢里呆了几天才放出来。

    “看来金掌柜气色不错啊,不知道是不是用了新的脂粉啊?”掌柜在街上遇见他便奚落道。
正文 第316章 你这是什么道理
    &bp;&bp;&bp;&bp;金掌柜瞥了他一眼,懒得理他,大踏步地走开了,掌柜在后面笑的前仰后合,还不忘补一刀,“金掌柜,那脂粉若是不好用,欢迎来我家买啊!千万别客气啊!”

    说完便哈哈哈地回了自己的客栈,周围的人这么一听,“没看出来啊,金掌柜平时人模人样的,没想到背地里竟然做出这种事情来。”

    “就是啊!没想到他这个人背地里竟然这么恶心!”

    “没错没错,以后再也不去那金来客栈了,真是好恶心!”

    金掌柜本就被掌柜那句话气的气不打一出来,又听到这些人的疯言乱语,议论纷纷,一口老血喷了出来,“噗!”便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听到外面骚动,掌柜又走出来,笑呵呵地看着不远处倒地的金掌柜,“啧,昨儿得罪我们左护法的时候想什么了,活该!”

    此时,楚岱他们两个已经走了几天了,“楚美人,我们为什么不租一个马车呢?”

    徒步走了好多天,师兄才后知后觉地问出来,只见楚岱一脸淡定,“练功出了点问题,走路调整一下功法。”

    “这是什么道理?”师兄满腹狐疑地看着他,他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走路还能调整功法呢?十有**又在骗人了!

    “咳,你不知道也没关系,谁叫你蠢呢。”楚岱毫不介意地说着。

    “可是,是你练功出了问题,又不是我,我干嘛要陪着你走路啊?!”师兄听到这么扯的理由,内心崩溃,不断掀桌子。

    楚岱淡定地走在前面,“你认为你好意思一个人坐在马车上吗?”

    “好像的确不好意思。”师兄自言自语道,不过这不是你拉着我一起受苦的理由啊!

    “好了,你再走慢一点,就没法赶到下一个镇子了。”楚岱不想再和他说废话了,这次出来,师兄脾气见长啊,看来还得想招好好照顾他一下了。

    师兄不知道自己的吐槽给自己的未来带来无限的郁闷,无奈地跟在后面。

    天黑,他们正好走到附近的镇子,随便找了家客栈就住了进去,这次虽然也是鱼龙混杂,他们也都是静静地听着。

    “你们听说了吗?隔壁镇子前几日出了大事情。”

    “什么事儿啊?能让大嘴你这么激动?”有人不耐烦地问道,这个大嘴,顾名思义,就是平常喜欢东家长西家短的说个没完,周边发生的大事小情都瞒不过他,而他呢,嘴也碎,什么都往外说,别人就给他起了个名字叫大嘴,只不过,让人好奇的就是他什么人的秘密都敢说,可就是好端端地活到了今天,让人费解。

    “隔壁镇子那个狗头帮,让人把老窝都给端了。”大嘴嘿嘿一乐,一边挨桌算账,一边说着。

    “拉倒吧,狗头帮那老大平时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也没有人治得了他们,你少忽悠人了。”

    “切,爱信不信。”大嘴见没人信,也不在这件事上多说,反正狗头帮没了,以后日子可就消停了不少。

    楚岱他们两个听着好笑,吃好了便上楼休息。

    “楚美人,你有没有想过这样走下去,猴年马月能到帝都啊?”师兄诉苦道,眼看还有一半路程,本来还不算什么,可楚岱他偏挑这深山老林难走的路走,然后晚上再抵达客栈,就算他是练武之人也不想经受这等折腾啊!

    “这不是快了吗?你急什么?帝都又没有你的老情人。”楚岱笑话他。

    师兄哼了一声便跑去旁边榻上去睡了,以他这么多年的经验,再和楚美人说下去他就会被气死的,还不如去睡觉,走了一天,累死了。

    楚岱也合眸躺在床上,心里一阵平静与祥和,反正已经在路上了,早一点还是晚一点都没差了。
正文 第317章 别怪爹不顾情意
    &bp;&bp;&bp;&bp;“苏素素,怎么还不见你行动?本公子可是要告诉你了,你若是不行,趁早说出来,要是再拖延下去,师姐可就要把你处理了,到时候你可别说本公子没有提醒你。”他又来了,这次穿了一身粉嫩嫩的长衫,也让苏素素大开眼界了,在这个时空,她还没见过男人也能穿这么艳丽的颜色,还能穿的这么骚包的。

    他不止一次说过这种话,然而师父不也没有出现么,苏素素对他的话已经产生了免疫,一脸娇笑,“素素这不是已经在准备了么?公子又何必着急?”

    “是么?”他捏着她的下巴,唇角掀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本公子倒是想看看你会怎么行动。”

    “那就请公子拭目以待吧。”苏素素眼睛里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他丢开她的脸,“啧,真是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自信。”

    “罢了,本公子今天就先放过你,你好自为之。”他一字一顿地说道,跃上房梁,消失不见。

    苏素素瘫软在床上,轻呼出一口气,“真是个疯子。”

    “云娆,明儿去素月坊走一趟吧。”苏素素想到了什么一样,冲着外面喊了一声。

    云娆进来,“小姐,怎么了?”

    “明儿去一趟素月坊。”苏素素又重复了一遍。

    “奴婢知道了。”云娆顺手整理了一下桌上的东西,“对了,小姐,三皇子派人来给您送了一盆美人蕉。”

    “哦。”

    苏素素没有她想象中那么激动,云娆又补充一句,“那奴婢是把它送进来,还是就放在廊下?”

    “就放在廊下吧。不必拿进来了。”苏素素一点都不喜欢美人蕉,要不是三皇子送来,丢掉了有伤颜面,她才不要留着呢。

    “好,小姐若是无事,奴婢就退下了。”云娆欠了欠身。

    “嗯。”

    苏素素点头,躺在床上,默诵心法,暗运内力一周,然后才睡下。

    晨起,苏素素睁开眼,“云娆,进来吧。”

    “是,小姐。”

    云娆端着水盆进来,“小姐,相爷吩咐您洗漱完后去见他。”

    “知道了。”苏素素起身,由她帮忙穿好衣服,又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木匣,云娆看见也没多问,左右小姐自己不会去坑害她自己就是了,她做奴婢的又有什么好说的,主子怎么说,她就怎么做就是了。

    “爹,您唤素素前来是为何事?”苏素素来到苏相面前,施了一礼。

    “素素来了啊。”苏相喝了一口茶,“明贵妃派人来说明儿让你去宫里见她。”

    “这……”苏素素有些迟疑,明贵妃无缘无故地叫她进宫做什么?她们又不熟,苏素素的表情有点为难。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苏相看着她不是很情愿的样子,便开口问道。

    “不是,素素明天便去。”苏素素连忙应道,“素素还要去一趟素月坊,爹有什么要嘱咐的吗?”

    苏素素越来越讨厌苏相了,真是让人喜欢不起来,这种想要拿女儿来巩固自己地位的爹真是恶心。

    “没什么,你去吧。”苏相有些冷漠。

    “素素告退。”

    看着苏素素离去,苏相才起身去了书房,这个女儿虽然是又漂亮又有智慧,可有时候太过于聪明就会产生逆反心理,看来素素她以后怕也没那么好控制了。

    苏相眯了眯眼睛,“这都是为了苏家,你若是爬不上皇家的床,那也别怪爹不顾父女情意了。”
正文 第318章 白白捡了一个店
    &bp;&bp;&bp;&bp;“苏小姐您来了。”素月坊的掌柜一见到苏素素就迎了上来,“苏小姐可是好久都没来小店了呢,今儿一见,真是让小店蓬荜生辉啊。”

    掌柜的巴结并没有让苏素素得意忘形,“掌柜,你过来一下。”

    掌柜还以为苏素素是对素月坊有什么不满,着实被她这严肃的表情吓了一跳。

    “苏小姐。”掌柜过来点头哈腰的,苏素素瞥了他一眼,把手中的木匣递给他,直接了当地说出来,“本小姐要和你合作,我需要你们把这图纸上的东西做出来,然后在帝都推广,而你只需要一直照我说的去做。”

    掌柜打开了一道缝,看见里面的东西,立刻把木匣合上,又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生怕有人也看见了里面的东西,会来和他抢。

    看到掌柜如此反应,苏素素满意的笑了,只有掌柜对这个感兴趣,她才能继续不是吗?

    “苏小姐,这可不是一般的东西,您确定要在小店做出来吗?”掌柜有些受宠若惊,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如果掌柜不愿意,本小姐也只好去找别的首饰店合作了。”苏素素微微一笑,好像想要和他这素月坊合作也不过是随便一说而已。

    苏素素这么一说,云娆便作势伸手去拿掌柜手中的木匣,掌柜一惊,抱着木匣后退一步,声音大了起来,“什么?!不可以!”

    感受到店里的人把目光都投向了这边,掌柜在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大,连忙放低了声音,“苏小姐,可是您说了要和小店合作,您可不要反悔!”

    “若是你们能让本小姐满意,本小姐自然不会亏待你们。”苏素素轻哼了一声,“不过,你们要是敢违背本小姐的意思,本小姐也能让你们从天上跌到地上!”

    “小的愿意从现在开始,对苏小姐唯命是从!哪怕苏小姐说要了这素月坊,小的也立刻双手奉上!”掌柜自然是愿意,虽然素月坊已经是帝都生意很兴隆的一家了,但是谁不想往更好了发展呢,现在有官家看上了他的小店,他自然是巴不得送上去。

    “这可是你说的。”苏素素也没想着要他的店,不过他既然这么说了,那她也就不客气了,“云娆,既然掌柜说要把这店送给咱们,那你就收了这个店吧。”

    “是,小姐。”云娆应声。

    掌柜擦了一下汗,这苏小姐也太不客气了,说拿去就要拿去啊?!

    “不过你也别以为是本小姐贪图你什么,你照样做你的掌柜便是,这东西本小姐隔段时间便会派人送来一些,你只需要照做出来,再卖出去,本小姐保证你不会比现在赚的银子少。”

    “谢谢苏小姐,谢谢苏小姐。”掌柜喜出望外,连忙称谢。

    看到掌柜把地契交到了云娆手中,苏素素更加没有顾虑地使用素月坊了,不用花一分钱就能得到这么大的店铺,她暗地里也是会很开心的,毕竟这样的事情在22世纪几乎也是遇不见的。

    “行了,在这儿停留的时间也够久了,若再有其他事情,本小姐会派人来找你的。”

    苏素素从店里扫了一圈,“把那个玉钗包起来吧。”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掌柜拍了一下小伙计的脑袋,“想什么呢?没听见苏小姐说要这个玉钗吗?”

    “哦。”小伙计也很委屈,那掌柜您就没看见我在招呼别的客人吗?
正文 第319章 三殿下真是风趣
    &bp;&bp;&bp;&bp;“小姐,您要这个素月坊有什么用啊?”云娆有些不理解,所说是之前相府为那个九州图伤了元气,她也能理解,可是这十年不是恢复地差不多了吗?哪里需要小姐亲自去做什么生意啊?更何况,若是相爷知道了小姐要做什么生意,指不定会不会大发雷霆呢。

    苏素素拿过她手中的地契看了看,“用处?有没有用不重要,重要的是它现在是本小姐的了。”

    “前面可是苏小姐?”一个陌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云娆立刻警惕地看向后面。

    苏素素转身,嫣然一笑,手中地契不着痕迹地收进了衣袖。

    “臣女苏素素见过三殿下。”

    “又不是在宫里,不必多礼,只当本宫是个寻常公子便是。”三皇子有些局促不安,上次虽然也相处了一天时间,不过到底还是也和别人一起,还没有这般不安,今日在街上遇见,他竟鬼使神差地叫住了她,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真是太丢面子了。

    “三殿下经常出宫吗?”苏素素有些好奇,难道这些皇子都是可以随便出宫到处跑吗?皇帝就不会怀疑他们经常出宫会有什么心思吗?

    “嗯。左右宫中也无事,父皇便要我们经常出来走走,就当体察民情了。”三皇子认真的模样有些让人发笑,然而并没有人敢笑出来。

    苏素素掩唇而笑,“三殿下真是风趣。”

    三皇子不安地摸了摸袖口,一阵诡异的沉默。

    “若是……”

    “若是……”

    两个人同时开口,相视一笑,“你先说。”

    “您先说。”

    “若是苏小姐无事,那可否赏脸,本宫想请苏小姐到前面茶楼喝杯茶。”三皇子有些紧张,明明说不要拘泥于礼节,自己又本宫地说了起来。

    “三皇子请吧。”其实苏素素想说的是若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没想到三皇子是想请她喝茶,也罢,正巧所有人都希望自己搭上三皇子,那就暂且让他们放心好了。

    坐在茶楼的窗边位置,向下看去,人来人往,也别有一番滋味,三皇子拿起杯盖轻轻刮着茶沫,“听说苏小姐在外学艺十年?”

    “正是。”苏素素坦然回答,她十年未在帝都,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一个人在外面不觉得辛苦吗?”三皇子是没有这机会去外面也体会这样的感觉了,不过倒是好奇苏素素这个弱女子在外面又会是什么感觉。

    “辛苦是有的,不过好在师父可怜素素年幼,倒也是对素素偏爱有加,也就没那么辛苦了。”苏素素看上去很感动的样子,一提到师父就“啪嗒啪嗒”地掉起眼泪来,连忙拿着帕子擦掉,勉强笑了一下,“素素想到师父有些想念,失礼了。”

    也只有云娆知道,小姐是想起在那里的困苦的生活,所谓的师父,不过是一个魔头,视人如草芥,想杀就杀,毫不顾忌。开始的时候她们面对着血流成河的场面呕吐不止,到后来的麻木到视而不见,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想必苏小姐的师父一定对苏小姐很好吧?不过本宫的师父们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不是呵斥就是打骂,虽然本宫是皇子,可也没少吃苦头呢。”三皇子一想到那些师父,也不禁打了个哆嗦,逗得苏素素笑了起来。

    “没想到三殿下也有这样的一面呢。”苏素素掩着唇,娇笑着看了他一眼,又低下了头,欲语还羞。
正文 第320章 你才是该死的人
    &bp;&bp;&bp;&bp;正说着,楼下一阵躁动,他们连忙起身向下看去,只见在楼下引起躁动的也不是别人,恰恰是他现在不想看到的十四皇子南阳谌。

    南阳谌一身庄重的素白长袍,旁边的随从手中牵着他的白马踏雪,面有怒容地看着前方。

    眼前是一对父女,孩子不过三岁刚会走路的样子,而那个父亲则是抱着孩子痛哭流涕,南阳谌冷冷地看着他,紧抿着嘴唇。

    不远处的人群里钻出一个妇人,哭的伤心欲绝,扑到他面前,怒骂,“你这个杀千刀的家伙!小妹虽然是个女儿,好歹也是你的骨肉,你怎么忍心这样!”

    “我,我也后悔了不是吗?小妹这不是没事吗!你跟我吼什么吼!”男人先还是有些许愧疚,然而越说越有底气,反而和妇人吼了起来。

    “你!”妇人气极,却又无可奈何,只是抱着孩子嚎啕大哭,“我可怜的小妹啊!”

    许是男人觉得有些丢脸了,站起身踢了妇人一脚,“臭婆娘,还不赶紧给老子滚回家去,少在这儿丢人现眼!”

    “我不走,你让大家来评评理!”妇人哭诉,“我十五岁便嫁入你家,十七岁才生下小妹,险些丧命,你和婆婆却因为小妹是个丫头对我百般责骂刁难,今日趁我不在,你更是想让小妹被这位公子的马蹄踩死,这世上有你这么狠毒的亲爹吗?”

    “啧啧,真不是个东西!虎毒尚且不食子呢,他竟然想杀了自己的孩子,这不是个畜生又是什么!?”

    “畜生还知道护犊之情呢,他这是连畜生都不如!”

    男人的脸面挂不住了,狠命地踢着妇人,嘴里还怒骂着,“臭婆娘,老子是少了你的吃食还是短了你的住宿,生不出儿子还有理了!你不肯回家?好啊,老子这就打死你!”

    说罢,男人朝着妇人劈头盖脸地打了下来,妇人一边哭,一边紧紧抱着怀里的孩子,孩子也哭喊着,“爹,爹,你不要打娘了。都是小妹的错!”

    连坐在茶楼上的三皇子二人都看不下去了,南阳谌终于开了口,脸上阴晴不定,“住手。”

    男人自顾自地动手,没有理会南阳谌的话,刘武这次也跟着南阳谌出来,见状立马上前,一脚便把男人踹倒在地上,“殿下让你住手你没听见么?”

    男人斜着眼看了他们一眼,“乱说话的臭婆娘就该被打死!”

    他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让南阳谌一阵恶心,男人殴打他的妻女的时候,他突然就想到了他还没寻到将军府的时候,那些人总是说自己是个父不详的野种,动不动就来欺负他,母妃护着他的时候,也被那些人殴打过,最后郁郁而终,丢下他撒手人寰。

    “本宫看你才是最该死的人。”南阳谌很平静的陈述却透着森冷的杀意。

    “关进天牢,明日剐刑。”南阳谌冷冷的语气,丝毫不在意他说的事情在别人听来是多么恐怖。

    “剐刑是不是太严重了?”苏素素偏过头看着三皇子,不过就是个狼心狗肺之徒,直接砍头就算了,剐刑未免太残忍了吧?

    三皇子拿过茶杯喝了一口,不以为然,“今天不同,今天是十四皇弟母妃的忌日。”

    “嗯?十四殿下不是皇后娘娘的孩子吗?”苏素素疑惑道。

    “嘘,不可说。三皇子手指抵着嘴唇说了一句,便继续看着下面,“每年今天,十四皇弟都要去拜祭他的母妃,谁叫这男人碍了皇弟的事呢。不过做出这种伤天败俗之事,他也的确该死。”
正文 第321章 没有什么做不到
    &bp;&bp;&bp;&bp;“难怪了。”苏素素也向下继续看。

    男人一听到要把他剐了立刻吓得跪了起来,“这位大人,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这位大人,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不要和小人计较啊!小的知错了!小的再也不敢了!”

    男人的哭求没有赢来南阳谌的心软,“拖下去。”

    妇人也抱了孩子跪下,“大人就放了民妇这不成器的丈夫吧。”

    南阳谌冷笑一声,“他如此对你,你竟然还是想要替他求情吗?”

    妇人擦了一把眼泪,“民妇又能怎么样呢?虽然他对我们母女不好,说到底也是民妇的丈夫,孩子的爹啊。”

    南阳谌冷笑,“这种人天底下不止他一个,本宫也管不到那么远,今天他触了本宫的霉头,本宫就是留他不得!刘武,把他拖下去!”

    “是,殿下。”刘武押着那男人退了下去。

    南阳谌翻身上马,面无表情地继续前行,在这里耽搁了这么久,母妃会不会已经等急了?南阳谌的脸上露出一分焦虑来,快马加鞭,一骑绝尘,丢下随从先行离去。

    苦叶山上长年红叶似火,唯独沐妃坟前只有一地梨花瓣,显得格外醒目。

    南阳谌跪在那里,伸出手抚摸着冰凉的墓碑,喃喃道,“娘,谌儿来看你了。”

    “您说不要谌儿去找父皇,可是您却忘了没有娘的日子,谌儿备受欺凌,如何活得下去?”

    “父皇说要把您迁入皇陵,谌儿拒绝了。您要求把尸骨埋在这里,谌儿怎么能够违背您的意思呢?”

    在这里跪了很晚,他才回到帝都。而看了南阳谌断案的一幕的三皇子二人也没了继续喝茶的兴致,早早地便散了。

    得知苏素素和三皇子喝了好一会儿的茶,苏相果然很是高兴,旁敲侧击问了几句。

    “素素啊,听说你今儿遇上了三殿下?”苏相笑的非常和蔼。

    苏素素心里嗤笑不止,脸上却恭敬有加,“素素的确在街上遇见了三殿下,三殿下邀素素去茶楼喝了茶便回来了。还请爹不要怪罪素素擅自和外男会面。”

    看到苏素素又委屈又自责的模样,苏相笑道,“爹怎么会怪素素呢?自从听说三殿下心仪的女子就是我们的素素,爹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三皇子念念不忘这么多年,想必也能很宠着你,这样爹也就放心了,不然真担心会有人给我们素素受委屈呢。”

    看着苏相笑的一脸褶子的老脸,苏素素心里满是嘲讽,他的喜悦是真的,不过可不是因为她苏素素会被宠着,而是他的仕途有了保障,不过,现在可是她行动的第一步,师父想要做什么她还不知道,但是拿捏住皇子们就对了。

    回到房里,她取出袖子里的地契,放到隐蔽的地方藏好,这件事也只有她和云娆能够知道,多一个人知道都不行,哪怕是苏相,也不行。

    “小姐,素月坊的人能按照您的吩咐做事吗?”云娆有些担心他们会欺骗小姐,毕竟那些人整天做生意,奸诈着呢,谁知道他们背地里会耍什么花招?

    “没事,本小姐有的是方法让他们臣服。就算他们想要骗过本小姐,也得掂量掂量能不能承得住相府的怒火不是?”苏素素倒是很淡定,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在22世纪的时候她就看过一些穿越的小说,里面的女主角不都是从商业开始,一步步成功的么,有了前人的例子,她算是一点也不担心,没有什么事是她做不到的!
正文 第322章 晕头转向的雪姬
    &bp;&bp;&bp;&bp;“嗯!奴婢会一直站在小姐这边的!”云娆还不忘表一下忠心。

    苏素素微笑着点点头,“今儿本小姐有点乏了,你先下去吧,本小姐这就睡一会儿。”

    “是,小姐。”云娆退了出去,将门掩上。

    苏素素默诵了一遍心法后,便昏昏沉沉地睡着,这些天她总是在忙着做事,乏得很,今儿总算得闲,总算睡得安稳,更何况,明日还要进宫参见明贵妃,她当然要养足了精神才能安心前去。

    “小姐,你可知明日静娴妃娘娘为何传你入宫啊?”小梨有些纳闷,“咱们不是前几日刚去过吗?按理来说,还不到进宫的日子啊。”

    “不知道,左右静娴妃人好着呢,脾气也好,又好相处,去就去呗,没什么大不了的。”阿音摆摆手,不以为然。

    “是嘛?”小梨总觉得哪里不对,她还是觉得不该进宫这么频繁啊,虽然皇上默许了小姐进宫常伴静娴妃的行为,但是作为宫外的人频频出现在皇宫未免有人传出流言蜚语来,对小姐不利。

    奈何自家小姐总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也不知是真不在乎,还是假不在乎。

    小梨看着阿音绣着手中的东西,也是前几次静娴妃提起,又教了小姐几个特殊的手法,小姐倒是对刺绣上了心,每天都要绣上几针才算完整的一天。

    阿音手一抖,针刺进了手指,滚出几颗血珠儿来,连忙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小梨你先下去吧,本小姐再绣几针就也休息了。”

    “小姐你的手没事吗?”小梨看着她,想要帮忙。

    “没事没事,好着呢,你出去吧。”阿音赶着她,随后看着手中还很生疏的针法,歪歪扭扭的针脚,皱起了眉毛,“本小姐一世英名,全毁在这破刺绣上了。”

    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扯着自己的裤脚,低了头看去,原来是雪姬在咬着她的裤脚,好像感觉到她在看自己一样,雪姬仰着头,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阿音,“嗷呜。”

    雪姬长得很快,没几个月便比初见时候大了一圈,毛也越发雪白。

    “你要做什么呀?本小姐可没时间陪你玩,要休息了。”阿音揉了揉它的脑袋,说道。

    “嗷呜嗷呜。”雪姬才不管她说了什么,反正它也听不懂,只顾着用没长好的牙齿叼着阿音的裤脚往外扯。

    “行了行了,再扯本小姐的裤脚万一把你的牙扯掉了怎么办?”阿音抬腿,雪姬正要咬,才发现眼前没有东西了,它扑了个空,在地上滚了一圈,像一个雪球一样。

    它这副蠢样儿把阿音也给都笑了,这才叫宠物呢,哪里像雪毛那样,和成了精一样一点儿都不可爱。

    “好吧,本小姐跟你走一趟吧。”阿音揉了揉它的头,跟在它后面,雪姬好像怕阿音会反悔一样,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却不料一头撞在了正在往这边走的素珏的腿上。

    “啊,小姐。”素珏连忙施了一礼,看着脚下被撞得晕头转向的摇摇晃晃得站不稳的雪姬有点尴尬,“这……”

    “没事,它转一会儿就好了。”阿音淡定的看着雪姬,“你来这边做什么?”

    “回小姐,奴婢在街上走的时候,撞见了苏小姐,看到她进了素月坊,便也跟进去看了一看,她好像和素月坊的掌柜达成了共识,不知道商量了什么东西,素月坊的掌柜一直对她毕恭毕敬的,好像在计划着什么。”素珏说道。
正文 第323章 大可不必当真的
    &bp;&bp;&bp;&bp;“不必管她。”虽然心里奇怪,但是阿音没有说出来。其实对她来说,苏素素做什么都是无关紧要,她又不和她有什么交集,苏素素做什么倒是与她没什么太大关系,只不过看到苏素素那张脸就有些厌烦,可能是前世看的太多了吧。

    “是,小姐。”素珏欠了欠身,“没什么事,奴婢先告退了。”

    “嗯。”

    雪姬总算不转了,又往前跑去,直到一处枯树前面,阿音无语了,不就是个枯死的树吗?有什么好稀奇的?她刚要转身离去,雪姬却挠着她的腿,又挠着树身,急得“嗷呜嗷呜”直叫唤。

    “哎呀,你到底有什么事呀?”阿音对雪姬无奈了,它就一直重复着这个动作,又不让她走,还不断的“嗷呜嗷呜”地叫唤。

    “小姐,它可能是想要扒开这棵树,里面许是有什么东西。”路过这里的张妈看到这一幕忍不住上前提醒道。

    “好吧,来几个人把这棵树扒开,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让雪姬这么着急。”阿音吩咐周围的家丁道。

    几个人上前,这棵树虽然是枯死了,但也十分难弄,几个人费了半天时间才扒开了这棵树的树身,等到洞口开到足够雪姬钻进去的大小的时候,雪姬便一溜烟地钻了进去,半天没有动静。

    阿音开始还觉得是雪姬贪玩,钻进去就不想出来了,没想到等了半天它也不出来,顿时有些心慌,“快点,继续扒开树皮,把雪姬弄出来。”

    树洞扩大了一倍,才看见雪姬好像叼着一团什么出来了,放在阿音面前,阿音看了看脏兮兮的雪姬,又看了看面前的这一团枯草,感觉自己白担心它了,它就是在玩啊。

    雪姬把枯草团往阿音面前拱了拱,看见阿音拿在手中这才摇着尾巴围着阿音转圈圈,阿音嫌弃的看了它一眼,“把它带去洗干净。”

    回到房中便把那团枯草随手丢进了花盆中,随后便去睡觉了,遗忘了这团枯草。

    “小姐,起来了。今天还要进宫呢。”小梨一大清早便跑了进来,在她耳边叫着。

    “哦。”阿音坐了起来,揉着还没睡醒的眼睛,下了床,由小梨伺候换好了衣服。

    一边擦脸一边听着小梨唠叨,她深深地觉得小梨是她见过的最唠叨的人了。

    草草地用过早膳,便坐着马车前往皇宫,不想却在宫门口遇见了某人。

    “沈小姐也要进宫吗?”苏素素温婉地笑着,柔声问道。

    阿音也是皮笑肉不笑地回话,“可不是嘛,娘娘传召,谁敢不从?”

    “真是巧了,那素素便和沈小姐一同进去吧?”苏素素表现出有些羞怯的模样,她第一次进宫,摆出这个样子也是正常的。

    “只怕阿音与素素并不同路,还是请宫人带路吧。”阿音似笑非笑,你想让本小姐当引路丫鬟,本小姐也得愿意才行啊!

    “原来这样,是素素考虑不周了。”苏素素恍然大悟的模样,好像之前根本没有想到这一点一样。

    阿音笑了,“没什么,毕竟素素第一次进宫来嘛,难免万事考虑不周全,不过,在这宫里若是还不谨慎,可不是这么容易的道个歉就解决了。”

    “沈小姐教训的是。”苏素素一脸谦虚,把阿音推上了指手画脚的位置。

    阿音笑,“教训可当不得,无非是小建议罢了,素素大可不必当真。”
正文 第324章 开始装作听不懂
    &bp;&bp;&bp;&bp;“原来沈小姐已经到了,我们娘娘正提起沈小姐,叫奴婢过来看看,可巧就碰见了。”幺儿来了宫门口迎上阿音,又瞧见旁边的苏素素,笑道,“这位就是苏小姐吧?可是要去贵妃娘娘宫里?”

    “那是自然。”苏素素只当她是个平常的使唤宫女,说话就有些傲慢起来。

    幺儿跟随静娴妃这么久,也看得出来苏素素对她不是很待见,还是笑脸相待,“想必苏小姐是第一次来皇宫吧?”

    “正是,素素头次来,到底还是不认路呢呢。”苏素素微微笑,却也没有掩饰眼底的轻视。

    阿音有些不悦,“素素你未免太没有礼貌了些。”

    苏素素轻笑一声,“素素可有说什么无礼之话?还是素素做了什么无礼之事?若是没有,素素又怎么称得上是没有礼貌?”

    阿音气的要和她理论,幺儿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苏小姐顺着右边这条宫道走看到的最大的宫殿就是贵妃娘娘那里了。”

    “不过,我家娘娘等沈小姐够久了,奴婢要和沈小姐先走一步了。”说罢,便扯着阿音离开,看着她们两个的背影,苏素素鼻子里哼了一声,也转身离去。

    “云娆,我们走。”

    “是,小姐。”云娆紧紧跟在她的身后,听身后宫女小声嘀咕,想要告诉小姐,却又没有机会。

    “她还真是无礼呢,虽然幺儿姑姑是个宫女,那好歹也是静娴妃娘娘面前的红人,就是德公公见了她也还礼让三分呢,她怎么能这样。”

    “就是,不就是相府的千金,能不能嫁入皇家还难说,现在就开始在宫里摆着臭架子,啧啧,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的身份似的。”

    “说什么呢你们?”一个胖乎乎的肥手从后面打了她们的后脑勺,“当你们是主子呢?在这里胡扯还不去干活!”

    “是。”

    “还不快去!”那个胖嬷嬷又在她们身上拧了一把,疼的她们立刻跑远了。

    胖嬷嬷哼了两声,“横竖都是奴才,还想要什么好待遇?”说罢,她继续晃晃悠悠地去抓别的偷懒的奴才了。

    “幺儿姑姑,要小梨说您就不该这么就让她离开。”小梨愤愤不平,逗得阿音笑了起来。

    “小梨你真是够了,幺儿姑姑哪里是爱计较的人。”阿音笑了笑。

    幺儿有点不好意思了,“也不是啦!到底是明贵妃娘娘传召的人,又是相府的千金,奴婢也得罪不起啊!”

    “再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也没必要计较的。咱们快些走吧,娘娘要急了。”幺儿提醒道,随即加快了脚步。

    “嗯。”

    看到静娴妃的时候已经是两刻钟以后了,可见静娴妃居住有多么偏僻,皇上多次提起要给她换一个宫殿,都被她拒绝了。她说会不会有皇上的宠爱并不在于离皇上有多远,如果皇上心里有她,那么再远,皇上也会过来,反之,皇上心里若是没她,她住的再近,又有什么用呢?皇上拗不过她,也便罢了。

    “臣女沈弥音给静娴妃娘娘请安。”阿音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小梨跟在她身后行礼。

    “起来吧。”静娴妃笑了笑,幺儿站到她的身后。

    “想必你对本宫今日唤你前来有些疑惑吧?”静娴妃扶着幺儿的手,理了一下衣衫,坐了下来,又示意阿音在她旁边坐下。

    “娘娘是有什么急事吗?”阿音也就顺着话问了出来。

    “这倒不是。”静娴妃抿了一口茶,“本宫听说皇上有意给几位皇子娶亲了。”

    “阿音愚钝,不明白娘娘的意思。”阿音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心里却有了另一种猜想,今日苏素素进宫莫不是也因为此事?
正文 第325章 是本宫的错了吗
    &bp;&bp;&bp;&bp;“本宫想着你也是个好孩子,若是能嫁入皇家,也是一桩好事,彼时进宫常伴本宫说说话也是极好的,不是吗?”静娴妃笑的温柔似水,眸子里透着温暖的光芒。

    阿音不想谈论这个话题,无论她会不会嫁给皇家的人,现在她只想在爹娘身边再待久一点。

    阿音笑了笑,“阿音现在不也可以常进宫陪伴娘娘吗?”

    静娴妃想要直接说出让她嫁给南阳谌做他的助力,但阿音是个聪明的孩子,她只怕自己明说后会起反作用,沐妃不在了,她也是真心喜爱这孩子,若是两个孩子能走到一起该有多好。

    “是本宫太过急切了。”静娴妃微微一笑,拉过阿音的手,“可惜本宫膝下无子,不然若是阿音做本宫的儿媳,想必我们会相处很融洽吧?”

    “娘娘。”阿音小脸一红,用轻咳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静娴妃自是怎么看她都没有挑剔之意,闲聊了一阵,幺儿开口提醒道,“娘娘,该去皇后娘娘那儿了。”

    静娴妃笑,“时辰过得真快,

    也罢,这就过去吧。”

    阿音起身,施了一礼,“既然娘娘有事,阿音便告退了。”

    “慢,你随本宫一同前往。”静娴妃缓缓开口,阿音一阵头疼,今天是怎么了,莫名其妙地叫自己来宫里就已经很奇怪了,这又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她一个小小的臣女没事干的去见皇后做什么?

    “阿音愚钝,若是在皇后娘娘仪前失礼可就不妙了,阿音还是不去了吧?”阿音推脱道,真是,她是疯了才会想要去见什么皇后娘娘,她在心里默默祈祷,静娴妃赶紧答应吧,别让她过去了。

    “莫担心,皇后娘娘也是很好相处的人,何况也是皇后娘娘吩咐了,想要见见你。”静娴妃亲昵地拉着她的手,向外面走去。

    “咦?见我?”阿音眨眨眼睛,她也没做什么能入了皇后的眼的事情啊,为什么突然想要见她,难不成也是为了这事?她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若是皇后非要做的事,难道不是和皇上求一道圣旨就解决了吗?怎么还要像个媒婆一样,又要劳烦静娴妃和她讲,又要自己和她讲,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嗯,走吧。走着过去,权当散步了吧。”静娴妃在前面走着,一路无话。

    “臣女苏素素见过贵妃娘娘,给贵妃娘娘请安。”苏素素到了明贵妃的宫殿,偷眼一瞧,果然应了一个“明”字,整座宫殿都是富丽堂皇,看的出来明贵妃是一个极其会享受的人。她规规矩矩地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宫殿里一片寂静,明贵妃半天没有说话,她心里一边咒骂,一边埋怨,不就是个贵妃,还不是在皇后的管辖之下,有什么好嘚瑟的,摆这么大的架子,不就是为了给她这个小小的臣女一个下马威吗?有什么大不了的,还不让她起来,真是恶毒的女人。

    半天,明贵妃好像才看见底下跪了这么一个人似的,“哟,素素到了呀,白兰你真是,素素到了怎么不和本宫说一声啊!?到底还是没有白巧机灵。”

    白兰连忙跪下,“奴婢瞧着娘娘在小憩,没敢打搅娘娘。”

    “你这么说,倒还是本宫的错了?”明贵妃的脸色马上就变了,修剪的细长的眉毛也像一只毛毛虫一样拧了起来。自上次她病愈,皇上对她的态度是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从不理不睬到恢复荣宠,她也恢复了刁蛮任性的脾气,就算皇上看见了,也不会觉得有什么,毕竟有脾气的才是明贵妃,不是么?
正文 第326章 难道她是大喘气
    &bp;&bp;&bp;&bp;“奴婢不敢,奴婢不敢。”白兰连忙否认,若是娘娘认为了她逾越了,她可就死定了。

    “本宫看你倒是敢的很。来人,掌嘴。”说罢,她才想起苏素素还跪在那里看着,又展颜笑开,“瞧本宫这记性,素素快起来吧,地上怪凉的。”

    “素素遵命。”苏素素跪了有一阵子,脚下有些虚软,像踩在棉花上一样有些站不稳。

    云娆连忙扶着她,免得她丢了面子,苏素素强撑着站稳,勉强一笑,明贵妃脸上挂着笑,“素素过来坐本宫边上。”

    苏素素刚坐稳,明贵妃又是冲着下面跪着的白兰,“怎么?听不懂本宫的话吗?”

    白兰身子一抖,抬起手往自己的脸上打去,“没吃饭吗?使劲点儿!本宫没听见!”

    白兰一边用力打着自己的耳光,不多时嘴角便渗出血丝来,“娘娘饶了奴婢吧!奴婢知错了!”

    明贵妃本还以为苏素素这个大小姐见了此事会心软来向自己求情,没想到她只是垂了眸子不吭声,听到打耳光的声音也无动于衷,心下更多了一分满意,她可是自己中意的皇子妃呢,若是因为这么一点儿小事就心软,日后岂不是事事都要心软?那岂不是要拖了詹儿的后腿?

    “罢了,出去吧,下次若是再这般,本宫绝不轻饶你。”明贵妃厉声,右手拍在桌子上,护甲磕在桌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多谢娘娘。奴婢这就退出去。”白兰如同得了大赦一般,忙不迭地跑了出去,松了一口气,在这个宫里,即便是贵妃娘娘平白打死个奴婢也不会有人在意,宫里来来往往的人那么多,没了她还会有别人上去,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少了一个人的存在。她本以为今天贵妃娘娘不会放过自己了,还好自己命大啊。

    “素素是被吓到了吗?”明贵妃一脸笑意地看着她。

    苏素素心里是十分陶醉,这位明贵妃很是自来熟啊,叫的这么亲昵她就不说什么了,先是给她一个下马威,又是在她面前惩罚下人,她又能说些什么?

    “回娘娘,素素还好。”苏素素低着头,轻声细语。

    “本宫唤你来这里也没什么事。”明贵妃说完这句话就停了下来,半天没说话。

    苏素素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下文,险些一口血喷出来,难道传闻中的明贵妃都是假的?其实她是一个大喘气吗?

    “娘娘,若是无事……”苏素素刚开口,就被明贵妃打断。

    “随本宫去一趟皇后那里吧。”明贵妃站起了身,好像在说一件极其普通的事情一样。

    “娘娘,素素是做错了什么吗?”苏素素有些惊讶,就要跪下。

    明贵妃反而笑了,“皇后想见见你罢了。”

    苏素素略微惊慌,又迅速平静下来,“是,素素遵命。”

    “来人,把本宫的车辇带过来。”明贵妃冲着外面说了一声,立刻有人跑去找车辇。

    走到宫门口处刚好看见已经备好的车辇,看到明贵妃上去后,抬起手想让苏素素也上来,苏素素却退后一步,“娘娘先行一步,素素在后随行便是。”

    “本宫让你上来你就上来便是。”明贵妃对她这知尊卑的态度非常满意,在这后宫,除了皇后没有人能高她一头,偏生有些贱人看不清事实,总是想要逾越,明贵妃想到这里就冷笑了起来。
正文 第327章 是个有意思的人
    &bp;&bp;&bp;&bp;“娘娘,素素怎敢与娘娘同乘?恐伤礼法。”苏素素现在思绪一片混乱,她发现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完全颠覆她的认知,她觉得自己一定要傻掉了。

    “也罢,白巧,再赶一驾车辇过来。”明贵妃没有强求,她也不十分想和她同乘,她堂堂南阳贵妃娘娘,怎能和一个没有位分的臣子之女同乘一辇,岂不是掉了她的面子?

    “是,奴婢这就去办。”白巧办事很麻利,很快备用车辇就出现在她们眼前,苏素素感叹,明贵妃不愧为最会享受之人,连平常不怎么用到的备用车辇的装饰也是如此精美,车内也是十分舒适。

    苏素素在车辇里活动了一下腿脚,方才站在外面有些腿麻,云娆此刻正跟在外面走路,她也没法和云娆交流。

    她暗自揣度今天被召进宫中的用意,如果说是皇后想要召见她,她觉得这几乎是不可能的,更何况沈弥音也和她同时进宫来了。既然如此,明贵妃去见皇后也就算了,为何非要拉上一个她呢?

    正想着,车辇便停了下来,“苏小姐,请下来吧。”

    苏素素迅速从车辇上下来,站在明贵妃身后不远的距离,等到她们走进去的时候,静娴妃和沈弥音已经坐在那里有一会儿了,而旁边却又坐着一对她不认识的人。

    “臣妾见过皇后娘娘。”

    “臣女苏素素给皇后娘娘请安。”

    明贵妃皮笑肉不笑地施了一礼,皇后也懒得理她,反而看向了苏素素,“都起来吧。”

    “坐吧。”皇后坐在主位上,指着左边的空位,示意她们两个坐下。

    静娴妃微笑着打量着苏素素,阿音也打量着她,她一点儿也不意外明贵妃会把苏素素带过来,甚至明贵妃最中意的皇子妃人选就是苏素素她也知道。

    “明贵妃前阵子病的可好全了?”皇后端坐在那里,关切地看着明贵妃。

    “多谢皇后娘娘关心。托皇后娘娘的福,臣妾现在好的不得了。”明贵妃端起了手中的茶杯,却又不喝,就这样看着里面的茶水。

    “如此甚好。”皇后笑了,好像她真的很欣慰一样。

    “贵妃娘娘莫不是不知道那夜皇后娘娘彻夜未眠,为贵妃娘娘祈福之事吧?”苏素素若无其事地看着那个她不认识的妃子,能坐在这里怕位分也低不了,不过看样子,她们和明贵妃的关系怕是不太融洽呢。

    “本宫自是知道,想必皇后娘娘也不需要臣妾也彻夜不睡地还回来吧?”明贵妃嘴角扬起,好像在向那个妃子挑衅一样,“还是说景嫔想要挑拨什么?”

    皇后只是挂着得体的笑容,听了这话也不恼,“景嫔想必也是担心明贵妃的身子,罢了,不提此事了。”

    而后目光投向苏素素,“这就是苏相的千金吗?”

    苏素素立刻起身,“正是臣女苏素素。”

    “抬起头来让本宫仔细瞧瞧。”皇后身子微微前倾了一点儿,苏素素抬起头,和皇后对视着,皇后对她此举愣了一下,除了皇上和明贵妃,几乎没有人会同她对视了,她不禁笑了,这个苏素素有点儿意思。

    “的确是个标致的美人儿,难怪苏相这么宠爱这个孩子。好了,坐下吧,不必拘束。”皇后看了看她,闲聊一样地提到,“想必明贵妃对苏素素也是喜爱的吧?”

    “那是自然,素素才貌双全,臣妾如何不欢喜她?”明贵妃抿了一口茶,随后放下。
正文 第328章 既然她是沈弥音
    &bp;&bp;&bp;&bp;皇后笑着没有继续和她说下去,而是看向了静娴妃这边,“静娴妃看上去气色也不错,皇上早上还派人过来嘱咐本宫好好照看妹妹呢。妹妹气色如此好,本宫也就放心了。”

    静娴妃脸上有些红润,“皇后娘娘又取笑臣妾了。”

    “妹妹身子安康才能侍奉好皇上,一会儿回去便带上本宫备好的补品,瞧你瘦的,回去好好补补,不然莫说皇上要心疼,本宫瞧着也怪心疼的。”皇后满脸的笑容好像永远也不会卸掉一样,看的阿音十分别扭。

    “那臣妾就多谢皇后娘娘赏赐了。”静娴妃微微笑,对待两个人明显的差距让明贵妃恨的牙痒痒,却也无可奈何。

    “这位就是沈将军的爱女沈弥音了?”对于阿音,皇后还是多看了几眼的,毕竟在她的眼里,拿捏住南阳的兵权才是最重要的,当然,若是这沈弥音品行不端,她也断不能为了兵权就让南阳谌娶了她,到时候皇上怪罪下来,她可是第一个要倒霉的。

    “回皇后娘娘,臣女正是沈弥音。”阿音站起身端端正正行了个礼,便坦然站在那里任人打量。

    听到阿音名字的时候,坐在景嫔身边的女子猛的抬起头,两眼紧紧盯着阿音,收起了脸上的傲慢,她至今还能记得十年前他口中的阿音两个字,如今的这个沈弥音是不是就是他口中的阿音?她嘴角泛起冷笑,自从她离了尚书府,便再也没见过他了,她为了成为他的妻子,她努力了那么久,却被一下子否定,这十年,她的生活不仅仅是煎熬,爹娘早就劝她选了好的郎君就嫁了吧,可她不愿意,她就是想等他回头,生生把自己熬成了一个老姑娘,再难出嫁,爹娘也只好不再提起这件事,怕她会想不开。

    既然她是沈弥音,那么她宁可错了,也不愿她是那个阿音,带走他的阿音。

    “坐着吧。”皇后看着她一点儿不怯场的模样,再看了一眼苏素素,心下有了比较,别看苏素素表面上平静,其实她早把身前那小块衣襟抓的皱巴巴,而这沈弥音则不同,她是真的不怯场,小脸微扬,带着三分倔强,七分阳光。

    “本宫听说你拜了濮阳先生为师?”皇后其实也没什么好问,今儿让她们几个过来无非就是认个脸熟,免得到时候皇上问起来,自己还不知是谁。

    “回娘娘,臣女五岁拜师,如今已有十年了。”阿音清脆的嗓音在她们耳畔响起,好像唱着歌一样好听。

    “嗯,濮阳先生是整个南阳都不能多得的名儒,你倒是好福气。”皇后倒是真心夸赞她福气好,要知道不仅是这十年,哪怕是之前没收她为徒的时候,皇上就屡次想要请他当太子太傅,奈何濮阳先生屡次拒绝,态度坚决连皇上也对他无可奈何,再后来便是传来濮阳先生收了沈弥音为徒,一时间她成为天下有学之士羡慕的对象。

    “是老师屈尊收了臣女这么愚笨的徒弟,学了十年还是一无所长。”阿音心里面也咬牙切齿地,濮阳先生到现在也没教她什么,反倒整日和安阳王一起吟诗论道,好不逍遥,只可惜安阳王聪颖天资,却终与帝王之位无缘。

    “本宫相信濮阳先生的眼光自有其独到之处。”皇后笑着,“本宫还要代皇上好好谢谢你说服濮阳先生来教导安阳王。”
正文 第329章 纳凉茶会如何办
    &bp;&bp;&bp;&bp;“皇后娘娘使不得,臣女万万承不起皇后娘娘的谢意,恐伤礼法。更何况,臣女本就与安阳王交好,做此事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皇后娘娘无需挂在心上。”阿音连忙推辞,皇后这地位的谢意她也好奇,只是她不敢接受皇后地位谢意啊。

    “坐下吧,本宫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一个个怕本宫怕成这样,本宫还能变成老虎吃了你们不成?”皇后调侃道。

    阿音轻笑,坐在那里没有回话,而到了景嫔身边的女子的时候,皇后心底叹了口气,虽然这孩子是副相之女,只是这年岁未免比南阳谌和南阳詹有些大了,她更是听闻这个女子幼时有几年并没有住在自己家的府上,而是住在了尚书府,至于为何事,她心里还是有一定猜测的。

    “这就是景嫔娘家的人了?叫什么名字?”皇后也没打算废话太多,看了看她。

    只见她起身,张口说道,“臣女景阑珊,见过皇后娘娘。”

    阿音和苏素素一样在打量着她,特别是阿音,京城贵女颇多,可即便如此,她也从未听说这个景阑珊,未免也太默默无闻了一些吧?

    “听景嫔说,你很喜欢研习琴技?”皇后轻笑,没有因为不中意她便对她不理睬。

    “回皇后娘娘,臣女在府中闲来无事,只有这么一点儿爱好,还请皇后娘娘莫要见笑。”景阑珊不卑不亢,对皇后会不会喜欢她丝毫不在意。

    “女儿家喜欢这些也好。”皇后笑着,顿了顿,“想必你们对今儿本宫召你们进宫有些疑惑吧。”

    “还请皇后娘娘明示。”

    “说起来,本宫也没有什么大事。无非就是想见见咱们南阳出了名的几位贵女罢了,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娘娘谬赞了,臣女等实在承受不起。”阿音等人全都起身,又跪在皇后面前拜了起来。

    皇后笑,“起来吧,这儿也没什么外人,不必拘礼。”

    “谢皇后娘娘。”

    “夏日即将到来,本宫想着举办一个纳凉茶会,邀上京城的贵女公子一同参加。”皇后按了按眉心,接着说道,“不过本宫久居深宫,到底少与宫外联系,还是你们说说你们对这纳凉茶会的想法吧。”

    “回皇后娘娘,臣女鲜少出府,并不十分清楚茶会之类,臣女还是倾听皇后娘娘以及各位娘娘,还有这二位小姐的意思吧。”景阑珊站起身,施礼,不打算发表任何看法。

    皇后笑了笑,“也好,那你便听听吧。”

    “谢皇后娘娘成全。”景阑珊退回自己的位置,坐下。

    霎时,宫殿里一阵沉默,没有人愿意先开口。

    苏素素心里有点挣扎,她想说点什么,又怕被认为成急于表现自己,反而让皇后娘娘对她印象不好,可若是不说,又怕被沈弥音抢了先机,自己落于下风。

    奈何心里无论如何着急,她的脸上都是一片云淡风轻,抬眼向沈弥音那边看去,却只见她低着头,摆弄着手中的帕子,好像方才皇后说的话与她无关似的。

    阿音低了头,纳凉茶会又有什么意思,无非就是一群无聊的人围在一起,贵女们轮流着上去表现自己的才艺,被人像猴子一样观看罢了。就算让她们说什么想法,也无非就是那几样,皇后心里早有打算,问与不问又有什么区别。

    看着她们沉默,静娴妃笑了一下,“这纳凉茶会上次举办还是臣妾等尚未入宫之时举办的,如今皇后娘娘又要再举办纳凉茶会,臣妾觉得还是一切从简吧。”
正文 第330章 谁也不可以退步
    &bp;&bp;&bp;&bp;“哦?妹妹为何如此认为?”皇后娘娘有点好奇了,向来皇家举办什么活动都是怎么隆重怎么来,从未有过一切从简的道理,她有些好奇为何静娴妃会如此认为了。

    静娴妃笑道,“臣妾以为,纳凉茶会说到底还是要以诗词歌舞为主,这么一想,茶会是否华丽隆重并不是那么重要了。”

    “莫不是静娴妃之前在宫里呆的久了,都忘了这场面的隆重与否关系着皇家的脸面不成?一切从简听着是好,未免让他人以为我皇家小气地连个场面都懒得撑一下吧?”明贵妃嘴角轻蔑地勾起,眼神里都透着对静娴妃的蔑视。

    静娴妃微微一笑,好像没感受到她的蔑视一样,“何必铺张只为一个莫须有的脸面问题?难道贵妃娘娘的意思是没有这体面的纳凉茶会,南阳的臣民的眼里就没有了皇家了吗?”

    “你!”明贵妃转眼看向皇后,“皇后娘娘自是知道本宫没有这个意思。”

    说完,她一眼也不看静娴妃,皇后看了她们两个一眼,“你们说的都有道理,都是为了皇家着想,不过,今儿本宫既然召了她们入宫,也是想听听她们的想法,听完了再做决定也不迟。”

    说罢,皇后的目光便投向了阿音和苏素素两个人,她虽然在后宫,但也知道在朝堂上沈将军与苏相不合,这两个孩子也是齐名京城,她倒是要看看她们两个又是如何相处的。

    阿音心底叹了口气,方才听到静娴妃和明贵妃开口的时候,她还以为装聋作哑就能不用说了呢,结果还是躲不过去,皇后就是故意来折磨她的吧!

    “回皇后娘娘,臣女以为静娴妃娘娘说的有理。”阿音站起身说道。

    皇后笑了,“为何?”

    “回皇后娘娘,臣女以为所谓纳凉茶会不过是个形式而已,无论场面是否隆重气派并不重要,最重要的还是心态罢了。”阿音说道。

    静娴妃欣慰地看着阿音,微微笑着,这时苏素素也站起身,“回皇后娘娘,臣女不认同阿音的想法。”

    “你说。”皇后看了她一眼,心里面摇了摇头,到底年轻气盛啊。

    “臣女以为,皇家是南阳最尊贵的,皇家举办的活动自然也是要气派隆重,虽然从简也不会影响皇家在百姓心中的地位,到底还是气派些好,不然百姓便有可能认为国库空虚,人心惶惶,不利于南阳的安定。”苏素素认真地说道,说到这些时,她的眼睛好像在发光一样,一字一句都在为皇室着想,为南阳着想,好像静娴妃和阿音是在故意挑起南阳动乱一样。

    “素素未免太过紧张,一切从简只会让百姓觉得皇室体恤百姓劳苦,不忍铺张浪费,百姓心里只会感恩戴德,对皇室心存感恩罢了。”阿音寸步不让,目光定定地看着苏素素。

    苏素素心里一颤,她现在可是想先抱了明贵妃的大腿再说,而明贵妃分明就是个爱颜面的人,若是她理亏了,岂不是显得明贵妃也理亏了,那明贵妃岂不是要不高兴了?不行,她也不能让步,无论是和沈弥音的私人恩怨,还是今日公平对决,她都不能输。

    “只怕百姓未必会想这么深刻吧?更何况,来参加的都是王公贵族,名门世家之后,平日里在府中便每日都是吃香喝辣,若是这茶会太过简陋,就算安了百姓心又如何,茶会的行为直接会影响到上层建筑,咳,官员们对皇室的看法,如此小家子气,未免让人心存隔阂吧?”苏素素绞尽脑汁,勉强找到这个理由,她看着阿音,希望她不要继续说下去。
正文 第331章 真当她没办法了
    &bp;&bp;&bp;&bp;“若是南阳的贵族们只知道铺张浪费,奢靡的生活,又如何能够为皇上分忧,造福南阳百姓?”阿音反驳,“况且,纳凉茶会说到底不就是贵女公子们吟诗作赋,交流自己的才艺用的吗?既然人已经齐全,又何必拘泥于场面,难道对于素素来说,只有享受才是最重要的吗?”

    “然而不懂得享受又如何知道什么生活才是最舒服的,什么生活才是天下人想要的?难道每天吃糠咽菜就能达到心忧天下了?省省吧,没有享受过如何知道那样是好的?”苏素素也直勾勾地看着她,就是不让步。

    皇后被她们两个吵的头疼,连忙开口,“本宫听的有些乏了,你们说的都有道理,本宫还要仔细斟酌啊。”

    “请皇后娘娘恕罪,是臣女失礼了。”阿音和苏素素同时说道,发觉两人神同步了以后又相互瞪了一眼,冷哼一声,转了过去。

    景阑珊就默默地看着她们两个你争我吵,心下有了打算,既然她们两个不合,那自己为何不利用这点,不管这个沈弥音是不是岱口中的阿音,她都不想留着这个人了,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个。她想着要怎样才能与苏素素合作,除掉这个沈弥音,无论对她还是对苏素素,都是一桩好事不是吗?至于苏素素,无非是想得到那皇子妃,乃至太子妃之位而已,她又无心这些,只要她能够和岱长相厮守,要她做什么又有何妨呢?

    景阑珊心里正在盘算,突然,景嫔碰了一下她的胳膊,她迷茫地抬起头,看着景嫔,小声问道,“姑姑,您碰阑珊做什么?”

    景嫔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平日里和一个呆子一样,只顾着弹那破琴,现在需要她来为自己巩固地位了,她反而退缩了,如此可对得起自己对她的栽培吗?

    “皇后娘娘和你说话呢!你没听见吗?!”景嫔有些不悦,又陪着笑看着皇后,“还请皇后娘娘莫要见怪,这孩子平日里就有些呆,总是想着想着就走神儿,皇后娘娘多担待。”

    景阑珊有些尴尬,“皇后娘娘恕罪,方才臣女走神儿,并没有听见皇后娘娘的吩咐,还请皇后娘娘再说一遍。”

    “无碍,本宫问你对她们两个的说辞有什么想法。”皇后也是不太想抉择这个问题,在和皇上商量之前,她到底还是拿定一个主意最好,然而她又觉得都有理,无法割舍,只好又问问景阑珊这个局外人。

    “回娘娘,臣女觉得还是隆重些比较好,不提脸面,邀请的人很多,又大多数是在府中娇生惯养的公子小姐,若是太过简易未免让人心生芥蒂,于情于理不太好,故而,臣女觉得隆重地不失大气,又要避免过于铺张浪费才最妙。”景阑珊规规矩矩地回答,让皇后不以为她在敷衍,又确确实实地说出来了自己的想法。

    皇后点点头,“本宫也是如此想,罢了,本宫乏了,你们先退下吧。”

    “臣妾告退。”

    “臣女告退。”

    “你这丫头,你还想着要等那个无情无义的人?本宫告诉你多少次了,你和那个楚岱已经不可能了,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你以为你想着逃脱选拔皇子妃,就能和楚岱在一起了吗?本宫这就告诉你,你休想!安安心心讨好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以后你的好日子长着呢!若是还这样一意孤行,就别怪本宫不客气了!”回到宫里,景嫔气冲冲地拧了她一把,本来她就低人一等,这丫头竟然还想违背自己的意思,真当她没办法了吗!?
正文 第332章 她只是受宠若惊
    &bp;&bp;&bp;&bp;“姑姑,您也知道阑珊心里只有岱一个人,又何必苦苦相逼?难道阑珊过上姑姑这种每日里勾心斗角,过了今天也许就没明天,苦苦等着一个男人的宠幸的日子,姑姑就高兴了吗?姑姑难道不是最疼阑珊了吗?”景阑珊泪雨连连,哭诉道。

    “你!本宫就是教你这么和长辈顶撞的?本宫今日便把话放在这儿,你若还是执迷不悟,别怪本宫用非常手段了!”景嫔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真不知道静娴妃和明贵妃走了什么好运气,遇到沈弥音和苏素素这样知道上进的丫头,偏生本宫摊上你这么个扶不上墙的烂泥巴!”

    景嫔越想越不平衡,平日里和景阑珊还有说有笑的,今儿便完全翻脸了,如果她不能给自己提供有利的条件,她莫不如弃了这枚棋子,也像静娴妃和明贵妃那般,寻了别人。

    景嫔在这边和景阑珊动怒,明贵妃倒是还好些,“本宫倒是挺高兴你在皇后那儿帮本宫说话。”

    说着话,明贵妃拍了拍手掌,示意白巧把早就准备好的赏赐拿了过来,放在她手上,“这是本宫还在娘家的时候,娘亲塞给本宫的东西,你且拿了去吧。”

    “这,贵妃娘娘的娘家物,素素不敢收。”苏素素惶恐地跪下,连忙拒绝。

    说白了,这就是明贵妃陪嫁的物件,就算是再不值钱的东西也要比市面上见到的好上百倍,然而苏素素不想接受,且不说明贵妃是否真心,她只是单纯地想要抱大腿而已,皇后没那么容易讨好,所以她也只能先稳住明贵妃再说了。

    “本宫赏你的,你就收下。也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东西,拿着。”明贵妃拿了那匣子直接放在苏素素的手上,苏素素只好收下,施了一礼,柔柔弱弱。

    “那素素就多谢贵妃娘娘厚爱了。”苏素素没有打开,也没有假手他人,而是直接放在腿上。

    “你应该知道本宫为何把你叫进宫里了吧?”明贵妃高深莫测地问道。

    苏素素无语,去皇后那里之前不是问过了?为什么还要问一遍?更何况,她不是说了叫自己来纯粹是因为皇后的命令吗?现在又要唱哪一出戏了?

    “请贵妃娘娘恕素素天资愚钝,不明白贵妃娘娘的意思。”苏素素又把这个锅抛了回去,不管你是什么意思,这个锅本小姐不接。

    “素素应该是见过本宫的皇儿了吧?”明贵妃又问出了一个问题。

    “回贵妃娘娘,素素确实与三殿下接触过几次。”这没什么好隐瞒的,对于这位贵妃娘娘来说,自己的儿子做了什么,她岂会不知。

    明贵妃接着问道,“素素以为如何?”

    “三殿下为人敦厚,待人和善,是个不可多得的君子。”苏素素不吝夸奖,反正说好话就对了,说好话总不会错的。

    “那本宫就明说了,本宫希望素素能和皇儿成亲。”明贵妃直截了当地说道,“当然,本宫不是在勉强你,若是你不必认为是本宫在求你,本宫也可以向皇上请旨赐婚。”

    “这……”苏素素有些无语,她这是在威胁自己吗?

    “皇儿是入主东宫的不二人选,他日皇儿登上皇位,你便是他唯一的皇后,你有什么好不情愿的。”明贵妃见苏素素还是在犹豫,有些不悦。

    “回贵妃娘娘,素素是受宠若惊了。只是婚姻大事,理应听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是爹娘同意,素素并没有什么异议。”苏素素也微微笑道,她若是还想要说什么,那就去找苏相说好了,反正她才不会进宫一趟就私下定了终身,她还怕传出去名声不好呢。
正文 第333章 兄弟之间不愉快
    &bp;&bp;&bp;&bp;再说了,明贵妃这么急切的态度会让她以为三皇子有什么隐疾不好意思说出口,想急着拉她入伙做挡箭牌的啊。

    苏素素的拒绝虽然让明贵妃有些不悦,按照她的想法不该是这样,就应该她提出让她和三皇子成婚,她应该喜不自禁地一口答应下来才对啊!她怎么还能拒绝的出来呢。不过,好在她还说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也只好让詹儿努努力了,若是不成,那就直接请旨了。

    “本宫乏了,你先退下吧。”明贵妃扶着额头,看上去的确有些乏累的样子。

    “白巧,送素素出宫吧。”明贵妃吩咐道。

    “奴婢遵命。”白巧应声,“苏小姐这x边请。”

    “素素告退。”苏素素恭恭敬敬施了一礼后退到门口,随着白巧离开。

    不知是缘分使然还是怎样,她走到宫门口再次和阿音遇见,还有正在和阿音相谈甚欢的安阳王。

    “臣女苏素素见过王爷。”

    “免礼免礼,起来吧。”安阳王不耐烦地摆摆手,接着又继续和阿音说道,“音姐姐你是不知道,师尊他输得可惨了呢。”

    “怎么了?”阿音有些好奇,濮阳先生几天没见又做了什么好事?

    苏素素就这样尴尬地站在那里,也没有人和她说一句,她是留也不是,走也不是,安阳王没开口,她又不敢失礼。

    “哈哈哈。”安阳王未语先笑,“师尊闲来无事,非要去和易管事比赛斗蛐蛐。易管事本来懒怠理他,没想到师尊软磨硬泡,威逼利诱之下,终于是把易管事烦的答应了。”

    “这也没什么呀?”阿音没觉得有什么,这么多年他们两个不都是这么相处的嘛。

    苏素素终于忍不住了,“王爷,无事臣女便退下了。”

    安阳王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她,“你想走就走呗,本王又没让你留下来。啊,音姐姐我们继续说。”

    苏素素脸憋得通红,“素素告退。”

    刚转身,便撞到了一个温暖的身体,“唔。”

    还没等她开口,便听到头顶传来对安阳王的指责声,“皇弟,你怎么能这么无礼呢!苏小姐虽然只是臣子之女,你也不能这般没有礼貌吧!”

    三皇子的突然出现把她们都吓了一跳,阿音只吟着笑看着,安阳王不以为然,“三皇兄,你这么说是不是对本王不公平了?”

    “三殿下莫要为了素素而闹得兄弟不和,素素没有关系的。”苏素素瞬间就红了眼眶,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也要委曲求全,不愿追究一样。

    “啧啧,好像本王给了你多大的委屈似的。”安阳王一看她这副装可怜的模样就生气,忍不住出言讥讽。

    阿音拉了一下他的衣角,叫他不要继续说下去,安阳王用力一甩,“如果三皇兄不想相信自己的兄弟,非要去相信一个外人,那本王也没什么好说!”

    “你!”

    三皇子还没说完,安阳王便拽起阿音的袖子,“音姐姐,我们走!”

    “哎!”阿音还没说点什么就被拉走了,只剩下三皇子阴沉着脸,这个皇弟真是好样的!小时候尚还黏在自己身边皇兄长皇兄短的,现在长大了,封王了,也学会了和自己顶嘴了,他冷笑了一声,又听见苏素素娇滴滴又委屈的声音。

    “三殿下,您真的没必要为了素素和王爷闹得不愉快的,素素真的没什么。”她面上委屈地不得了,心里却没这么想。
正文 第334章 长得漂亮就虚伪
    &bp;&bp;&bp;&bp;和明贵妃相处了那么一会儿,她还以为那么会计较的女人也能教出个脾气秉性差不多的儿子来,没想到这个三皇子,一点儿明贵妃的刁蛮劲儿都没学到,不过,这样也好,她要是想做什么,从他这里入手岂不是很快?

    “苏小姐有所不知,本宫的皇弟一向顽皮,性子有点儿野,脾气太倔强,有时候说话做事不经过脑子,还请苏小姐不要介意。”三皇子没有看到前因,只听见了安阳王说的那句话,这才过来给苏素素评理的,没想到安阳王这次竟然这么顽劣,想必平日里沈弥音和他相处,定没有好好教育皇弟。

    阿音没想到仅仅因为安阳王这一次对他的失礼,她就被三皇子暗暗地记下了个莫须有的罪过出来。知道的她是和安阳王交好,不知道的还以为她都教了安阳王多少叛逆的东西。

    “素素真的没关系,多谢三殿下为素素解围了。”苏素素莞尔一笑,方才红肿的眼眶配上这个笑容,我见犹怜的模样顿时让三皇子的内心泛起一丝旖旎。

    “既然本宫也要出宫去,便顺便送苏小姐一程也好。”三皇子微笑,请苏素素向前走去。

    “素素怎么敢劳烦殿下大驾。”苏素素欲拒还迎,嘴上说着不用,脚下却站得稳稳的,一步也不挪。

    “顺路罢了,苏小姐上车吧。”三皇子笑道,此刻在他的眼里,世间再没有第二个女子能和苏素素相提并论了。

    苏素素上了马车,三皇子骑着高头大马在外面随行,回头间,正与悄然掀开窗帘的苏素素对视,苏素素脸一红,连忙放下了窗帘,三皇子好像看到了三月里开的正艳的桃花一般,娇艳可人,唇角的笑容渐渐扩大。

    阿音被安阳王拽着走远了以后,她才甩开安阳王的手,“南阳森你这是做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安阳王气呼呼的,“三皇兄一见到那个什么苏素素就开始不用脑子思考了。我最讨厌那个苏素素了,满脸的虚伪,以为谁看不出来,长得漂亮就可以虚伪成这样吗?!”

    蓦地,他看了一眼阿音,“幸好音姐姐不是如此。”

    阿音的脸都黑了,阴测测的声音,“你是在说为师貌丑无盐吗?”

    安阳王身子一抖,“才没有,我在说音姐姐又好看又善良,天底下没有比音姐姐更好的人了。”

    阿音白了他一眼,“这还差不多。”

    “不过,我还是很讨厌苏素素啊!”安阳王撇嘴,一脸嫌弃的样子。

    阿音倒是无所谓,“讨厌与喜欢并没有什么用,有些人不会因为被你喜欢了就会怎么样,也不会因为被你讨厌了就会如何,只有你自己好,才是真的好了。”

    安阳王若有所思,“可是这样不就会变成自私的人了吗?”

    “为什么是自私?就算你对全天下的人如同对待自己一样好,又会有多少人真心实意地回报你呢?”阿音想到了前世她待苏素素如亲姐妹一样,最后却落得那般下场,呵,人不都是如此吗?

    安阳王看到了阿音的悲伤,“音姐姐,我不会离开你的!”

    阿音笑了一下,“没什么,好了,出来这么久本小姐也该回去了,走了。”

    “哦,音姐姐再见。”安阳王下意识地说道,蓦地,“音姐姐,我还没有说完师尊和易管事的事儿呢。”
正文 第335章 一个特别的日子
    &bp;&bp;&bp;&bp;“下次再听吧。”阿音头也没回地摆摆手,走出好远。

    安阳王嘟囔着,“下次,我要是忘了怎么办?”

    不过,一想到刚才三皇子的行为,安阳王有些心寒,他没有想到这个和他一起长大的三哥能为了一个才认识不久的女人对自己说这般态度,他抬头看着天,想必只有白云能够自在地飘荡,微风能够自由走到远方,连自己的亲兄弟都能够对自己这样,他还能够祈求什么?也许就像音姐姐所说,自己好,才算是真的好吧?

    珍馐阁二楼。

    安阳王看完了他们两个人的比赛之后便匆匆忙忙跑去跟阿音说这事儿,也就没有理会他们后面的事情,然而,以濮阳先生的性子,怎么可能安安静静地接受惩罚呢?

    “老夫不管,就是你耍赖了!你怎么可能赢得过老夫!?”濮阳先生吹着胡子,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易千臣白了他一眼,坐在椅子上自顾自地喝着茶水,倒是青衣开了口,“濮阳先生,你分明就是输了,连安阳王都看见了,你还要狡辩吗?”

    “谁说的?老夫才没输!老夫怎么可能输!不信,不信你们再比一次!”濮阳先生掐着腰,满满的都是自信。

    “濮阳先生,我劝你还是省省吧,你看看你那只蛐蛐吧!”红袖把濮阳先生的蛐蛐拿了过来,已经惨不忍睹了,它的一条腿不知是什么时候不见了,现在正蔫蔫地趴在那里,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濮阳先生一脸惊讶地捧起它,“什么?!我的君子怎么变成这样了?是不是你做的?”

    濮阳先生深度怀疑的眼神在红袖身上上下打量,越看越觉得就是她干的!不然还能有谁这么仇视他的君子呢?不就是不想让君子赢了他们的美人嘛,至于这么下狠手吗?简直是不能忍受!

    红袖奇怪的目光看了他一眼,“濮阳先生,你不会是不敢接受失败吧?这么快就有了被害妄想症吗?谁喜欢碰你那破玩意儿!哪有主子的美人长得美妙,又能耐!”

    “不许你这么说老夫的君子!”濮阳先生像个孩子一样拼命维护自己的君子的尊严,君子才没有输,君子永远都是胜者!

    “行了,你们别说了。”易千臣放下茶杯,看了濮阳先生一眼,“你到底想怎样?”

    “你要承认是老夫的君子赢了!”濮阳先生哼了一声,一脸的傲娇。

    “哦,你的君子赢了,你可以走了。”易千臣几乎没有一丝犹豫就说出口。

    看着易千臣板着脸说出这句话,不仅青衣和红袖愣住了,就连濮阳先生也愣住了,这也太容易了?这真的是易千臣吗?今天这么好说话?

    主子他没事吧?平时不都是喜欢和濮阳先生抬杠,谁也不让着谁吗?今日这是怎么了?太不可思议了!

    “主子,明明是美人赢了,您为什么一定要说是濮阳先生的君子赢了?”红袖咬着嘴唇问道,“您以前才不会让着他呢!”

    “今天,是一个特别的日子。”易千臣故作深沉地说道。

    这句话让他们都开始思考起来,到底是如何特别的日子才能让主子这么宽宏大量啊!?

    “什么日子啊?”濮阳先生也好奇的瞪着眼睛看着易千臣。

    易千臣摇起了扇子,深情款款地说道,“那是一个凉风习习,细雨纷飞的日子。”
正文 第336章 原来是你干的啊
    &bp;&bp;&bp;&bp;易千臣故意停顿,听得他们心都痒痒了,“主子,那天发生什么了呀?莫不是您遇见了未来的女主子?”

    青衣和红袖都眨着星星眼,一脸憧憬,未来的女主子一定是貌美如花,绝色倾城,美艳无双吧?或者如清水芙蓉一样清丽的女子,或者如玫瑰一样火热的女子,或者如牡丹一样端庄的女子,再或者如茉莉一样精致的女子?到底是怎样的女子才能让主子这么多年还会这么深情的提起?

    这句话一问出来,易千臣的脸色立刻又变得冷峻起来,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那日,本公子受了重伤被仇人追杀,遇见了一个厚颜无耻,见利忘义之徒!”

    “后来呢?”她们有些失望,原来不是遇见了未来的女主子啊。

    “后来?那个无耻之徒在本公子仇家的威逼利诱下毅然决然地丢下了重伤的本公子逃跑了!”易千臣现在提起来还有不少怨气。

    濮阳先生这时才想起来很久以前,似乎是有这么一回事,他捡了一个受重伤的小孩儿,也确实被人威胁了,不过他离开不是逃跑啊!他一个文弱书生什么都不会,怎么保护这个孩子啊!他是跑回去搬救兵去了啊!不然易千臣哪有这么容易活到现在?

    “嗯嗯,那个人真是可恶,怎么能够把一个小孩子丢在坏人面前呢!如果叫青衣遇见他,非扒了他的皮不可!”青衣一脸愤愤,这是什么人啊,真是坏透了!

    易千臣的眼神飘向了濮阳先生,“依濮阳先生之见,该如何处置那个丢下本公子的人?”

    濮阳先生听到青衣的话哆嗦了一下,青衣好狠毒,连忙开口,“老夫不也是无奈嘛,老夫哪有逃跑,明明是回去搬救兵了嘛!若是老夫留下,今天还能有你的存在吗?”

    “哦!原来是你干的啊!濮阳先生!”青衣和红袖按的手指的骨节啪啪作响,听得濮阳先生一阵胆寒,吞了吞口水,后退几步。

    “你,你们可别乱来啊!”濮阳先生腿都在哆嗦了。

    “慢着。”易千臣淡淡的说了一句,青衣和红袖立刻停下,然而还是虎视眈眈地看着濮阳先生,仿佛只要易千臣一声令下,她们就立刻动手打死濮阳先生。

    “别冲动!”濮阳先生咽了咽口水,他怎么还记得这件事?明明老楼主说过易千臣即便伤好,也还是会遗失这段记忆的啊!他为什么会想起来?

    “主子,既然濮阳先生如此对您,您又为何要让着他呢?”青衣和红袖再次产生了疑问,如果是她们,她们肯定立刻就报仇了。

    这时易千臣的目光投向了窗外,眼神里是她们看不见的纠结与忧伤,“本公子答应过她,这个日子不会做有关争夺之事。”

    “虽然她已经不在人世,但是本公子绝对不会违背我们之间的诺言。”易千臣摇了摇扇子,濮阳先生松了一口气,嘿嘿嘿,看来今儿他是安全了。

    “既然如此,老夫就不打扰你们伤春悲秋了,老夫先走了哈。”濮阳先生抬起脚就往外走,易千臣恢复记忆了,他以后再想要来珍馐阁可要谨慎些了,不然易千臣要是打他可怎么办啊?

    “慢着,濮阳先生急什么啊?”青衣伸出一只胳膊拦在他身前。

    “就是,濮阳先生你急什么呀?主子的话可还没说完呢!”红袖也伸出胳膊拦在了他的身前。

    “哎哟,两位姑奶奶,你们可放过老夫吧!”濮阳先生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扮可怜。
正文 第337章 一点儿都不好笑
    &bp;&bp;&bp;&bp;“我们可没对你怎么样啊!”青衣和红袖仰头看着天,还不忘拦着他不让他走,平时虽然濮阳先生讨厌了一点儿,不过她们觉得今天的他是特别的讨厌。

    濮阳先生手拍在地上,“你们一会儿让老夫走,一会儿不让老夫走!他都承认是君子赢了,你们还要怎么样!?”

    濮阳先生欲哭无泪,这两个姑娘是有点儿傻吧,怎么这么不懂事呢。

    易千臣摇着扇子,看着外面沉默着,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主子,您打算怎么处置他?”红袖开口道。

    易千臣回过神,看到濮阳先生又耍赖地坐在了地上,濮阳先生一见易千臣看他,便扭过脸看向另一边,老夫又没有错,老夫才不让你们人多……想着想着濮阳先生都有点心虚,就算人少他也打不过,唉。

    “濮阳先生你怎么还不走?”易千臣疑惑了,他都承认是君子赢了,濮阳先生怎么还赖在这儿,难道又要在这里蹭饭了?

    濮阳先生一脸无奈,指着青衣和红袖,“你这两个丫头不让老夫走!”

    “哦,你得罪她们了?”易千臣有点迷茫,不过细想一下,濮阳先生这欠揍的样子得罪人还真有可能。

    “……”濮阳先生彻底被他们主仆弄疯了,一骨碌爬起来,“没事,那老夫走了。”

    见易千臣没有阻拦,青衣和红袖才放下了胳膊,看着濮阳先生的背影,“主子,您都不想收拾他一顿吗?”

    易千臣眨眨眼睛,“收拾他做什么?他又没得罪本公子。”

    沉默了一会儿,青衣开口,“主子,您还记得您之前说了什么吗?”

    易千臣迷茫,回想刚才他都做了什么,“本公子不是在想事情吗?说了什么吗?”

    “没。”青衣算是明白了,主子偶尔会失去一部分记忆,又会不定时地想起来,罢了,这么不愉快的事情,忘了就忘了吧。

    ……

    “小姐,安阳王肯定是受了沈小姐的挑拨,才对小姐这么冷漠的,沈小姐为什么要这么针对小姐?”回到府中后,云娆一边给苏素素倒茶,一边抱怨。

    “本小姐如何知道?”苏素素坐在桌旁,拿起一块糕点,可是越想越气,又扔回了盘子里。

    糕点弹了一下,掉落在地上,云娆把茶杯放在苏素素面前,“小姐莫气,饶是他们做什么,在小姐面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小姐且宽心吧。”

    说着,又弯腰把地上的糕点捡起来,“小姐不喜欢这芙蓉糕,奴婢换一些进来。”

    说完,她便端着糕点离开房间,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出现在苏素素的房中。

    “看来你和三皇子相处的还不错啊。”声音在苏素素背后响了起来,苏素素翻了个白眼,这才回头看他,只见他又换了一身玄色长衫,侧卧在自己的床上,一只脚还踩在她的床上,正一脸邪笑地看着自己,每次看到他,她都觉得胃里有些翻滚,强压了下去。

    “公子有些日子没来了,可是师父有什么吩咐吗?”苏素素掩唇娇笑,眉眼里三分媚意。

    “你猜。”他玩心又起,托着头看着苏素素。

    苏素素一愣,马上就恢复正常,笑道,“公子说笑了,素素怎么会知道呢?”

    他向后一倒,四仰八叉地躺在她的床上,“本公子也不知道。”

    “诶?”苏素素愣了,这是什么情况?他是来搞笑的吗?然而一点都不好笑好吧。
正文 第338章 该喜还是该悲呢
    &bp;&bp;&bp;&bp;“本公子从怡红院过来的。”他淡定地说道,果然,苏素素嗅到房间里确实多了一丝不属于自己的脂粉味道,皱了一下眉头。

    “小姐,奴婢拿来了您喜欢的糕点,您快趁热尝一下吧!”云娆端着一个盘子兴冲冲地快步进来,正说着话,抬头间看到房中的床上多了一个人,还是一个男人,立刻吓到了,刚要开口呼唤家丁保护小姐,那人便坐了起来,看到那张熟悉的脸,云娆咽了咽口水,“原来是公子,奴婢进来的不是时候,奴婢把糕点放在这里了,奴婢在门外守着,小姐有事吩咐就好。”

    说着,云娆就要出去,只觉眼前一花,自己的下巴就被人捏住了,“唔。”

    “几日不见,云娆出落得是更好了啊!”他的脸离云娆越来越近,好像真的在欣赏她的美貌一样。

    云娆一个劲儿地后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儿,“公子。”

    “还请公子放开云娆吧。以公子的能力想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再说,以我相府的实力,公子喜欢什么样的女子,素素为公子寻了来就是了。”苏素素站了起来,微微笑道,她也怕惹恼了这个喜怒无常的神经病不好收场,相府她可以不管,但是她的命可金贵着呢,无论如何也不想再死一次了。

    “若是本公子只喜欢你这个丫鬟呢?你可会让给本公子?”他唇角勾起一抹邪笑,好像对云娆十分感兴趣一样。

    苏素素脸色一变,若是他真的一定要云娆,她该怎样选择?云娆也跟了她这么多年了,若是就这样被放弃掉,就会是她最大的损失。可如果她坚持要保住云娆的话,可就是得罪了他,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变态,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来。

    之前他说过他亲手杀了他同母异父的亲兄弟,也杀死了他的母亲,她就已经够害怕了,这些年在教中相处,她对他变态的一面见识更多,说到底,最让她觉得瘆得慌的还是他的收藏中那一张张美人皮。

    给美人喝下特制的药水,然后精心剥下她们的人皮,再用特制的药水浸泡七天,收起来放进匣子里。可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变态还要隔三差五地拿出来晒晒。晒晒就算了,偏偏都晒在她的门前,她出来进去都要看着一张张美人皮在自己的面前迎风飘荡,白天就罢了,夜晚的时候迎着月光在她的门窗映上一道道人影,若是起风便伴随着哗啦啦的声响,她的门窗上人影攒动,她都要觉得自己会得神经衰弱了。

    没想到她竟然熬过了十年,如今他竟然把主意打到了云娆身上,她真是不知道该喜还是该悲,恳求的目光注视着他的眼睛,“公子,您还是放过云娆吧,她没有这个福气被公子看中。”

    “真是无趣。”他丢开云娆的下巴,哼了一声,“滚出去吧。”

    “是是是,奴婢这就滚出去!”云娆吟着眼泪跑了出去,幸好幸好,公子没有坚持想要自己的命,她陪着小姐的那十年,也是被那些美人皮的响声吓得整夜整夜的睡不好,她可以卑微到尘埃,但她绝对不想成为她们其中的一员。

    “不就是个丫鬟,你有什么舍不得的?”他冷哼,不满的目光看着苏素素。

    苏素素又坐了下来,“公子也说区区一个丫鬟而已,公子又何必和素素为难,公子也知道素素只有这么一个贴心的丫鬟不是么?”
正文 第339章 雪毛雪姬失踪了
    &bp;&bp;&bp;&bp;“罢了,本公子走了。你和三皇子的事你可得上点心,不然师姐亲自前来可就没这么简单了。哼。”他冷哼,一脸的不悦离开了。

    “云娆进来吧,没事了。”苏素素轻声向外喊道。

    “小姐!”云娆抹着眼泪跑进来,她满脸的惊恐如何也遮掩不住,苏素素也不好责备什么,毕竟这件事就连她也害怕不是么。

    “没事了没事了。”苏素素出言安慰,云娆是她的贴身丫鬟,无论她的过去还是未来,这个丫鬟都是对她知根知底的人,她怎么会如此轻易将她抛弃掉?

    “小姐。”云娆哭的都要岔了气,“小姐,我们还要为他们做事吗?他们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啊!刚刚,刚刚还险些要了奴婢的命!奴婢真是害怕啊!”

    苏素素也明白她说的话,可是她又有什么办法呢,她们的命不还是握在师父的手里吗?师父能一夜毫无痕迹地灭了秦家满门,自然也能让她们悄无声息地消失掉,她怎么敢违背师父的意愿?

    “云娆,你说的本小姐都明白,可是本小姐没有选择,本小姐也是自身难保啊。”苏素素也擦起了眼泪,嘤嘤的哭起来。

    “小姐。”云娆哭着,“我们向皇上举报他们吧!皇上的人去端了他们的老窝岂不是很好?那样我们又是南阳的功臣,也不用再担心我们的性命安危了!”

    云娆越说越觉得可行,眼睛里的泪水也闪着光芒地看着苏素素,却被苏素素一下捂住了嘴巴,骂道,“你胡说些什么!本小姐怎么可能背叛师父!”

    接着又小声说道,“就算皇上知道又怎样,万一不能斩草除根,留下余孽,第一个要死的就是我们,你不知道吗!以后不要再说这种没有脑子的话!”

    云娆吓得一激灵,脑子清醒了一大半,“奴婢知道了,奴婢不敢了!”

    “嗯。”苏素素握着她的手,“你要记得,我们主仆的性命都握在师父的手里,你可切记莫要做什么傻事,害了所有人!”

    “奴婢知道了!”云娆嘴里一阵苦涩,她算是彻底放弃了,她突然羡慕起沈弥音的丫鬟来,为什么她们就可以无忧无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而自己却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能自己掌握,她嫉妒着。

    “罢了,你先去休息一会儿,冷静一下,以后切莫如此。”苏素素也起身要去床上躺一会儿,可一想到刚才这床单被他踩过,脸都绿了,“先别走,把这床单被子都换了再走。”

    “是。”

    将军府。

    阿音趴在窗口看着小梨把兔子们放出来,院里那片草地全是兔子或跑或跳,或卧或躺,一片白花花。

    “雪毛呢?”阿音找了一圈,也没看见雪毛的身影,有些着急了。

    “雪姬又去哪儿了?怎么连雪姬也不见了?小梨,素珏,快点派人在府中找一下,是不是偷偷跑出将军府了?”阿音站在窗口喊道,这两个小家伙都是她生命的一部分,她谁也不想失去。

    “好好好,小姐你先别急啊!我们这就去找!”小梨在草地周围摆好了栅栏,让兔子们跑不出去,随即带着下人们开始在将军府到处寻找着。

    阿音急得跳脚,刚要出去,就听见身后一个陌生的声音,“你是在找这两个小东西么?”
正文 第340章 你想要选择谁呢
    &bp;&bp;&bp;&bp;阿音立刻回过头,一个陌生的男子正一手提着雪毛的耳朵,一手揪着雪姬的脖子,脸上诡谲的笑容看着自己。

    “你是谁?赶紧把雪毛和雪姬放下来!”阿音看见他就生气,这两个小家伙只能自己欺负,别人想都别想!

    不过这个家伙能避开自己周围那些不知哪来的暗卫的监视,还能抓到雪毛和雪姬,实力应该是不错的,那些暗卫她不清楚,不过雪毛和雪姬可不是只会卖萌的宠物,它们可精明着呢,这样都被抓住了,可见它们心里也会很恼火。

    雪姬可怜巴巴地看着阿音,摆动着自己的小爪子,“嗷呜嗷呜。”主人快救我啊,我不要被这个坏人抓着。

    雪毛眯着眼睛,它不想说话,自己可怜的耳朵正被提在坏人的手里呢,它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能不能承受自己的体重了。

    “我是谁不重要。”他冷漠的语气,“本公子来瞧瞧你罢了。”

    “本小姐不认识你,赶紧把雪毛和雪姬放下,离开将军府。”阿音的眼睛里要喷出火来。

    “桀桀,要本公子放了它们也可以,不过嘛,本公子只能放一个,你可要选仔细,选了这兔子,那这个狐狸可就活不了了,要是选了这狐狸,那这个兔子可就不能活了!看你这么急切,本公子倒想知道你是更喜欢这兔子,还是这狐狸。”他森冷的语气,目光一会儿看向雪毛,一会儿又看向雪姬,嘴角邪气的笑容只增不减。

    “你!”阿音冷冷的看着他。

    “哟,选本公子可不行!本公子只是来转转的,可不是来卖身的。”他邪邪的笑看在阿音的眼里是那么的刺眼。

    他们在这里在对质,将军府的门口却迎来一对不速之客。

    “你们是什么人?”门口的侍卫问道。

    “我是来找沈弥音的。”他温润如玉的声音响起来。

    侍卫立刻警惕起来,“你找我们小姐做什么?”

    “请你通报一下,我是楚岱。”楚岱很有耐心,看着侍卫,微笑道。

    “没有听过你这个人。”侍卫拒绝前去通报。

    这时小梨正好走出来,看见楚岱和师兄站在这里,有些疑惑,问着侍卫,“这是谁?”

    “他说他是什么楚岱。小的并不知京城有这么一个人,不敢进去通报。”侍卫拱手,说道。

    “楚岱?你说你是楚岱?”小梨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楚岱,问道。

    楚岱疑惑地看着她,“没错,我是楚岱,你知道我是谁?”

    “听过,小姐的雪姬就是你送的吧?”小梨笑了一下,连忙让开位置,“楚公子,请进吧。”

    接着又看向别的家丁,“我去把楚公子带去见小姐,你们继续寻找雪毛和雪姬,务必找到!”提起雪毛和雪姬,小梨对它们也是很有感情的,毕竟她也是看着它们长大,又照顾了它们那么多年,这突然不见了,她也很揪心,奈何楚岱的到来,想起那日小姐听到这名字的反应,她立刻便反应过来,没准小姐见到他可以开心一点呢。

    “好。”楚岱跟在她的后面,走进将军府。

    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和他前世看到的一模一样,仿佛每一份空气都带着阿音的气息一样。蓦地,他感觉这府中有一丝内力波动,立刻警惕起来,指着一个方向,“那边是谁的院子?”

    “是我们小姐啊,楚公子怎么了?”小梨惊讶地问道。
正文 第341章 确实是有点傻气
    &bp;&bp;&bp;&bp;“不好!师兄我们快点过去,阿音可能有危险了!”楚岱的脸色变了,大踏步地向那个方向走过去。

    小梨还有些好奇,又有些无语,这可是将军府,小姐能有什么危险?不过看他们两个那焦急无比,如临大敌的表情,虽然怀疑,但她还是赶紧跟了上去。

    他们来到阿音门前的时候,刚好听到里面阿音的怒喝声,小梨不像他们两个有内力,不知道阿音在骂谁,连忙开口,“小姐,怎么了?”

    楚岱没有废话,直接踹开门,“阿音,你没事吧?”

    “我没事。”阿音回头看到楚岱也没有多欢喜,此刻她的宝贝们正被人抓着,她如何欢喜地起来?

    “哟,回来的倒是挺快的。不过,你可还没有做出选择呢!你是想让这兔子活久一点儿,还是让这狐狸活久一点儿呢?”即便看到了楚岱他们,他也没有一丝慌张,仿佛在自己的房间里一样自然地坐了下来,翘着二郎腿看着她,“当然,如果你选不出来,本公子帮你选一下也可以,这兔子瞧着也有些年头了,不如弃了它,还能吃一顿兔肉。”

    “放肆,你是什么人?为何要在将军府如此嚣张?!”小梨看到找了半天的雪毛和雪姬就这样被他拎在手里,看看它们两个委屈的小脸儿!

    “本公子是谁你不必知道。”他笑眯眯地看着她,手里抓着雪毛和雪姬向她们晃了晃。

    “你最好是放下它们两个赶紧走,不然你一定会后悔的。”楚岱冷冷地说道,他这么冷酷的表情还是阿音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他,还是当初那个蠢萌的呆子吗?

    “本公子不放又如何?你又奈本公子如何?”他呵呵地笑,丝毫没有把楚岱放在眼里,在他眼中这几个人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他又有何畏惧?

    “小梨,关门!”楚岱淡定的吩咐道。

    小梨下意识地关上门,然后问道,“关门有什么事吗?”

    “关门,放师兄!”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楚岱一脚踹在师兄的屁股上,师兄还没回过神来就被一脚踢飞出去,直直地扑向那个人。

    他显然被楚岱这突然的话搞晕了,手里提着雪毛和雪姬傻愣愣地坐在那儿,被师兄一下扑倒在地。

    被这么突然地砸倒,他的手一松,雪毛和雪姬也掉在地上,怔了一秒,迅速跑到阿音身边,毛茸茸的小脑袋亲昵地蹭着阿音的裤脚。

    阿音愣了一下,“呆子,你师兄不会有事吧?”

    “不会。”楚岱十分淡然,师兄被他们欺负了这么多年都没事,怎么可能这么一点儿打击就出事呢?

    果然,师兄晃了晃有点晕的脑袋,这时被他压在身下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师兄揪住他胸口处的衣襟提了两下,没提起来,便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楚岱,看到他肯定的目光,师兄“嘿嘿嘿”地笑了出来。

    邪恶的眼神落在他的眼里,被一个大男人压在身下真是让他又羞又恼,运起内力之时却发现自己已经无法调动内力,身下的地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吸附他一样,让他动弹不得。

    他终于慌了,“你放开本公子!”

    “嘿嘿嘿。”师兄回应他的还是这痴汉一般的笑声。

    阿音只觉得脑海中一群乌鸦飞过,“呆子,你这师兄不会是个傻子吧?”

    “确实有点傻气。”楚岱摩挲着下颌看着师兄他们两个。
正文 第342章 得意洋洋的师兄
    &bp;&bp;&bp;&bp;他们哪里知道师兄此刻的心情简直就是幸福来得太突然了!平时只有他被欺负的份儿,哪知道今天他也能欺负欺负别人了。瞧瞧,楚美人对他还是不错的,知道此人武功有可能和他不相上下,或者很可能高于他,趁着和他说话的工夫分散他的注意力,偷偷将他自制粘得牢撒在了他的身后地板,又给他下了暂时封住内功的药,这下这混蛋可就任人揉捏了。

    “看你这一脸邪相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师兄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顿时起了一个巴掌印在脸上。

    “你!”刚刚还高高在上对他们一脸不屑地威胁的他,现在可怜的像条狗一样倒在地上,被人打着耳光。

    “我什么我呀?”师兄又是一拳打了上去,“看你这贼眉鼠眼的模样,今天小爷就帮你再塑容貌,保证你爹娘都认不出来。”

    师兄这左一拳右一掌地下手可不轻,不一会儿他就被打的鼻青脸肿,果然再塑容貌,没有了刚才的邪气风流之态,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地好像打翻了调味瓶。

    “你!你到底是谁?有种留下名姓,本公子是不会放过你的!”说着话,他的脸上又挨了一拳,悲愤地骂道,“你能不能不打本公子的脸了!”

    师兄一边打,一边学着他刚刚的语气,“小爷是谁你不必知道,只要知道现在你在挨打就对了。”

    “你们到底对本公子做了什么!?”他挣扎着,不能动用内力,他和那些蝼蚁有什么区别?

    “嘿嘿嘿。”师兄直接用傻笑作为回应。

    阿音看着他那张凄惨的脸,想到刚才他还欺负雪毛和雪姬,若是呆子没有来的话,她该怎么保护它们两个?

    如此想着,阿音也走上去,狠狠地踢了他一脚,“混蛋,敢欺负本小姐的雪毛和雪姬!”

    “嗷呜嗷呜!”就是就是,主人加油,踢死他吧!

    “师兄,阿音,你们回来吧。放了他吧。”楚岱突然开口,冲他们眨眨眼睛。

    他们立刻会意,大概是封住他内力的药快要失效了,阿音退回楚岱身边,师兄又狠狠砸了他一拳,这才慢吞吞地起身退回去。

    刚才他被压着,师兄的身体还挡住了别人的视线,现在师兄走开了,他这副惨样儿被他们一览无余,他恨不能立刻杀了他们。

    忽然,他似乎察觉到体内内力有了反应,立刻运功,怎么也起不来,终于一发狠,只听“撕拉”一声,他一跃而起,顺着窗户飞了出去。

    外面一阵尖叫声险些吵破了他们的耳朵,“有流氓啊!抓流氓啊!”

    “有采花贼大白天出来作案了啊!”

    他们站在房间里,默默地看着地板上尚还粘着的一大块布料,他虽然是逃了出去,可是背上的布料也确实永远地留在了地上,裸着背出去。

    “该死的!”他逃也似的一路运着轻功进了怡红院,取出他平日换洗的衣物穿上,看了看铜镜中那个猪头一样的东西,也是吓了一跳,“该死该死!”

    他的手握成拳头狠狠砸在梳妆台上,发出“咚”的一声响,门外立刻跑进来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公子,您怎么了?啊!您的脸!”

    “滚!”他一道掌风拍出去,她飞出好远,甚至砸进了一间有人的房间,她的表情被永远的凝固在了脸上,鲜血从脸上划过,落在地上,好半天才听见有人的尖叫,“啊,救命啊!死人了!”
正文 第343章 那个人长相如何
    &bp;&bp;&bp;&bp;“该死的,本公子跟你们没完!”到现在在他的心里还是如果他不是因为内力被封,他怎么可能被打成这副鬼模样!

    强忍着疼痛把脸洗净,拿出伤药擦上,靠在床上生闷气,被一群不如自己的蝼蚁打成这副模样,他怎么好意思去找师姐了!又不是小孩子,打架输了还能找家长哭诉。

    “公子,您要用膳吗?”一个年轻的声音在外面敲门,没有进来。

    “不吃!”他一开口,嘴角便被扯痛,“嘶”了一声,拿过一面小铜镜照了一下便丢开,这副模样实在惨不忍睹,长这么大,他就没见过这么丑的脸了。

    他在这边悲愤,将军府却是一片欢声笑语。

    “咯咯咯,原来呆子还有这么能耐的一面呢?”阿音捂着嘴笑得正欢。

    楚岱却嘟起嘴巴,一脸蠢萌,“阿音,你在说什么呢?”

    师兄看着这样的楚美人,有些崩溃,平日里欺负他的时候那是一副高冷的可恶嘴脸,怎么到了沈弥音这里就这么乖巧了?

    “楚美人……”师兄胆大地戳了戳楚岱鼓起的腮帮,是热乎的,看来这个楚美人是真的。

    只见楚岱的脸立刻冷了下来,“师兄,你又想去睡青石板了吧?”

    “……”师兄闭紧了嘴巴,突然,他哈哈哈地笑了出来,“我又没在谷里,哪来的青石板,哈哈哈!”

    楚岱还要出手,阿音便开口阻拦,“好了,呆子,别闹了。”

    “这次回京你还打算离开吗?”阿音咬了一口果子,含糊不清地问道。

    “不走了。”楚岱也拿起了一个果子,拿在手中把玩着。

    “那你住哪儿啊?”阿音没有遇见他前世的亲人,便以为他今生的家人已经故去了。

    楚岱想了一会儿,“若是想要找我,就来尚书府吧。”

    “尚书府?”阿音回想了一下,“哦,我说的呢。原来如此。”

    雪姬在脚下一下又一下地拱着阿音的脚,阿音实在烦的不行,弯下腰把它举起来,放到桌子上,“雪姬你要做什么?”

    “嗷呜嗷呜!”雪姬冲着楚岱叫了两声,坏蛋,我记得你的气味,你把我妈妈藏哪儿去了?!

    可惜没人听得懂它的叫声,阿音只当它是饿了,便摆了一块点心放在它的面前,“吃吧,看把你饿的,早上也没少吃啊,怎么饿的这么快呢?”

    提到饿,她就想起了一件事,“哦,对了,我还要去一趟珍馐阁呢。呆子,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好。”楚岱面部柔和,温顺地答应。

    来到门口,看见门前的马车,楚岱称赞了一下,“马车倒是还不错。”

    “那可不,晏家的东西怎么可能差的了嘛!”阿音好像在夸耀自己一样,拍拍旁边的垫子,“你身子不好,也上来吧。”

    楚岱坐进马车,师兄跟在后面正要进来时,被楚岱的手拦住,“你出去赶马车!”

    师兄表示很委屈,“不是有车夫吗?干嘛还要我赶车?”

    “就让你去。”楚岱哼了一声,师兄立刻出去,稳稳的坐在了车夫的位置。

    马车刚走出将军府,便有各路探子回去复命。

    “你说什么?沈弥音和一个公子有说有笑地走出将军府?还共乘一辆马车?”南阳谌的眼睛里要喷出火了。

    “回殿下,奴才看到的确实如此。”

    南阳谌在地上转了几圈,“那公子长相如何?”
正文 第344章 一定是我看错了
    &bp;&bp;&bp;&bp;“肤白赛雪,明眸皓齿,倾国倾城……”他还要说下去,就被南阳谌打断了。

    “你确定你说的不是一个姑娘吗?”南阳谌怀疑的目光看着他,如果说这是个姑娘他还能理解,可若是个男人,他好像也没什么好担心了。

    “回殿下,的确是一个公子无疑。”他肯定的语气让南阳谌彻底迷糊了,帝都有这么个美似天仙的公子吗?

    “殿下要去看看吗?”他问道。

    这时成伯刚好走了进来,“殿下,您这是怎么了?”

    “哦,成伯你来的正好。”

    南阳谌总算不在地上转圈了,回到案前坐下,成伯一脸茫然,“殿下,发生什么了吗?”

    “嗯。你把刚才说的再和成伯说一遍。”南阳谌看着那个探子说道。

    “奴才奉命在将军府附近监视沈小姐的动静,方才沈小姐同一个年轻的公子走出将军府,有说有笑,行为举止之间颇有亲昵熟稔之意,特来向殿下通报。”

    他又重复了一遍,成伯一边听着,一边摸着胡子,“年轻公子?”

    “没错。”他回道。

    南阳谌看着成伯,“本宫就是想让成伯帮本宫想想,帝都的哪位公子长得是肤白赛雪,明眸皓齿,倾国倾城。”

    成伯笑了,“殿下,这不是形容姑娘家的吗?”

    “本宫也是如此认为。”南阳谌说道。

    成伯笑了笑,“殿下是太紧张了。沈小姐在帝都人缘很好,这也很正常,又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南阳谌若有所思,成伯继续说道,“属下前来是因为相府的苏小姐向殿下递了帖子,要请殿下听风亭一叙,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拿来本宫看看。”南阳谌接过拜帖,上面写着,那日与殿下一见,恍如故人,倍感亲切,素素斗胆邀殿下明日前来听风亭一叙,观水听风,弹琴作赋。

    “有点意思。”南阳谌看完后放在一边,看着那个探子道,“你且回去,继续监视沈弥音。”

    接着又看向成伯,“成伯以为本宫是去还是不去?”

    成伯想了想,“属下隐约有些看出三皇子对苏小姐是有意思的,只不过还没捅破这层窗户纸罢了。殿下尚未得到将军府的助力,贸然与相府接触,属下只怕沈小姐得知会有不满啊。”

    南阳谌笑了,“你说得对。这苏素素的确是个美人儿,若能一亲芳泽,想必就算掷千金买她一笑也是值得的。”

    “不过,比起来,本宫更需要将军府的实力,也只能冷落冷落这个美人儿了。”

    南阳谌拿过案上的一本奏折,慢悠悠地读起来,“本宫明日有事,去不了了。”

    “是。”成伯领了这个字便退了出去。

    南阳谌握着奏折,看着窗外,“沈弥音啊沈弥音,你究竟在想些什么?”

    “小姐,景嫔娘娘怎么又要召您入宫?”景阑珊的丫鬟不解地也问了出来,前几天景嫔娘娘还因为小姐不肯放弃那个楚岱而大发雷霆,今儿就又召小姐进宫,实在让人难懂。

    “本小姐有什么办法?”景阑珊正说着,一阵风过,吹起了马车上的窗帘,景阑珊顺势向窗外望去,一道有些熟悉的身影从她眼前一闪而过。

    “师兄?”景阑珊坐在那里喃喃念道,“可是不对啊,那是沈弥音的马车,岱的师兄怎么可能给沈弥音赶马车呢?一定是我看错了。”
正文 第345章 她为什么这么做
    &bp;&bp;&bp;&bp;景阑珊掀开窗帘向那个方向看过去,那辆马车已经消失在人海当中,她退了回来,放下窗帘,“如果岱回来了,姨母没理由不派人来通知我呀。可那个身影,真的和岱的师兄太像了。”

    “小姐,怎么了?”丫鬟见她先是激动地掀开窗帘,随即又是一脸茫然地坐在那里自言自语,好像疯了一样,连忙开口问道。

    “小然,你觉得姨母待本小姐如何?”景阑珊莫名其妙地问出了这个问题,本来她一直很自信姨母对自己是喜爱的,把自己当做儿媳一样对待,可是现在她见到了那个和师兄很像的人,她心里有些不那么肯定了,这么多年,她没在尚书府生活,谁知道姨母心里是不是又有了别的选择,开始的几年还好,姨母心怀内疚还会时常登门拜访来看看她,可这两年,姨母几乎是没再来过府上了,她的心里有点忐忑了。

    小然刚刚来侍奉她不久,还有些糊涂,“是哪个姨母啊?尚书府的夫人吗?”

    景阑珊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回答,“本小姐还有哪个姨母?”

    小然想了又想,“奴婢伺候小姐没多久,知道的都是听身边的姐姐们说的。”

    还没说出看法,小然先把锅甩给了别人,告诉景阑珊,不管你爱不爱听都不是我说的,我可都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

    “说吧。”景阑珊不耐烦了,连个丫鬟也这么吞吞吐吐,支支吾吾,真是不把她放在眼里了?看来得找个机会好好修理修理这群奴才,不然他们都要不知道谁是主子了!

    “小然听姐姐们说,前几日尚书府的夫人还派人送了些东西来府里。”

    她还没说完,便被景阑珊打断,“姨母若是送了东西来,本小姐如何不知?”

    小然神秘兮兮地看了看四周,当然,马车车厢四壁,她也没什么好看的,她压低了声音凑近景阑珊,“小姐有所不知。奴婢听说,这些年尚书府的夫人虽然也是陆陆续续送些东西给小姐,但是都会被夫人扣下来,不许告诉小姐呢。哎呀,奴婢多嘴了,小姐千万听听就好,莫要寻了夫人理论,不然奴婢这条小命可就保不住了。”

    小然可怜巴巴地模样也没有引起景阑珊的注意,她满脑子都在回荡着,“夫人不许告诉小姐呢。”

    娘亲为什么不肯告诉自己,难道她不知道自己这辈子也只能非岱不嫁了吗?什么皇子妃,她根本就不稀罕,以前她不懂事,姨母常说着要把自己许给岱为妻,她还只是笑笑,可自从她见了岱,即便他对她没有感情,她也只想和他在一起。哪怕只是名分,她也想要霸占他这个人。可是,娘亲为什么要这么做?

    “小姐,小姐,到了宫门口了。”小然见她久久没有反应过来,伸手摇了摇她的袖子,景阑珊这才回过神,有些呆楞的样子让路过的宫人都在笑话她好像丧偶一样的失魂落魄。

    进了景嫔的宫殿,她才有所收敛,端端正正地走了进去,“臣女拜见景嫔娘娘,给景嫔娘娘请安了。”

    她的这套礼数下来,景嫔很是受用,语气也柔和了许多,“起来吧。”

    “谢娘娘。”景阑珊站直了,垂首而立。

    “坐吧,你可知道本宫为何叫你前来?”景嫔看了看她,别看她现在好像对自己恭敬有加,其实这失魂落魄的样子以为她看不出来一样。
正文 第346章 他可是放心多了
    &bp;&bp;&bp;&bp;“回娘娘,臣女不知。”景阑珊现在大脑一片混乱,上次被景嫔教训过后,她也算明白,这个姑姑的眼里只有她的地位罢了,哪里会在意她这个侄女到底想如何。

    景嫔眯起了眼睛,“让你回去静思,结果你还在想那什么楚岱吗?他一个尚书府里不得宠的病秧子,又长年不在府中,连能活多久都不知道的人,他能给你什么?”

    “人都是往高处走,偏偏你这个蠢货不上道儿,真不知道那尚书夫人给你灌了什么迷糊药,让你这么对他这么鬼迷心窍!”景嫔站起身,在地上走了几步,晃到她面前,修长的手指用力地戳着景阑珊的额头,额头被戳痛的景阑珊直躲。

    “娘娘,刚才德公公来传话,说皇上今晚上要来娘娘这里了。”一个宫女喜气洋洋地上前禀报。

    景嫔有些讶然,随即喜上眉梢,看向景阑珊的时候眉眼也柔和了不少,“行了,你先回去吧,本宫现在没空理你了。”

    “是,臣女遵命。臣女告退。”景阑珊心里一个劲儿地翻白眼,把她跟叫魂儿似的叫进宫里,结果就是一个劲儿地埋怨她,现在又像丢东西一样把自己赶走,真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了。不过她的心里再多不满也只能放在心里了,这位姑姑若是得宠,那她们景家也会跟着水涨船高,这不是,爹爹都升为副相了。

    而此时,晏北归那里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什么?!”晏北归手中整理了一大半的账本“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散了架,落了一地的纸张。

    “属下说,方才沈小姐和一位十分妖娆的公子从将军府里走了出来,又双双上了马车,哦,对了,就是少爷送给沈小姐的那辆马车。沈小姐和那个公子相谈甚欢,举止亲昵,好像是非常熟悉的人一般。”前来向晏北归打小报告的手下十分好心地又重复了一遍。

    晏北归没心情理会地上落得到处都是的账本,“公子?!”

    “回少爷,您说的对!”那个手下实在不想再重复一遍,真是太累了。

    晏北归一会儿咬着嘴唇,一会儿抚着眉毛,一会儿摩挲着下颌,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拍手掌,“走路袅袅婷婷,宛如弱柳扶风般婀娜多姿,粉面含笑,人比花娇?”

    晏北归一口气说出好多个形容来,只见那个手下一边惊喜地点头,一边高兴得说道,“既然少爷知道,那属下就退下了。”

    晏北归摆手,“走吧走吧。”

    当他听到妖娆这个词的时候,他就想到了十年前街头小巷都十分有名的那位公子,而他出名不为别的,只因他是个断袖。

    既然如此,阿音是和一个断袖一起出去的,那他也就放心了,无论是谁都比南阳谌那种豺狼虎豹强!

    如此想着,晏北归便恢复了冷静,再一看地上的纸张,苦了脸,地上的账本已经乱了套,他需要排序,还要重新对账,没办法,只能弯腰先捡起来再说了。

    别人怎么想阿音和楚岱是不知道了,此时他们已经到了珍馐阁的门口,“是沈小姐,沈小姐快请进。”

    青衣刚好出门办事,碰见了他们,只觉楚岱长得有些令人惊艳,不过她也不是那般肤浅的女子,也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对阿音热情地招呼着。

    “好。”阿音微微一笑,走进珍馐阁。
正文 第347章 有着继续的意义
    &bp;&bp;&bp;&bp;“沈小姐来了?”易千臣拨弄着手里的算盘,笑了一下。

    “嗯。”阿音淡淡的点了点头,忽然凑上去,“听安阳王说你和濮阳先生打赌斗蛐蛐了?”

    楚岱正左右打量着珍馐阁的内部陈设,没有理会他们在说什么,师兄一脸高冷的站在他们身后,好像一个称职的侍卫。

    “怪不得王爷那么快就离开了,原来是向沈小姐转述去了。”易千臣恍然大悟,这样说来,她这么快就知道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儿了。

    “嗯嗯,听说濮阳先生输得很惨?”阿音好奇地问道。

    她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濮阳府中正吃着果子,摇着椅子的濮阳先生突然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是谁在说老夫的坏话!”

    “也不算很惨,只不过他的君子活不了了。”易千臣淡淡地说道。

    “哦?”阿音眨眨眼睛,难道斗蛐蛐这么残酷吗?

    红袖擦完了桌子过来,笑道,“可不是嘛。濮阳先生的君子不知怎么掉了一条腿,更何况,他那君子活了也够久了,没什么好伤心的。”

    阿音点点头,“这次我带了朋友过来,还是墨竹间,口味淡一点儿。”

    接着又看向师兄,“师兄喜欢什么口味?”

    师兄转过来,憨厚的一笑,“和楚美人一样就行。”

    他的心里还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即便他以前没在帝都生活,这已经名扬天下的珍馐阁他还是知道的,在这里的膳食是整个南阳最好的地方,只不过进门的条件把许多人为难了而已,想要进来要么是学富五车才高八斗的才子,要么是富得流油的财主,如果不是沈弥音带他们来见见世面,他要是想进来,那还不得是猴年马月了?

    进了墨竹间他们坐下,阿音有些好奇,“这么多年你去哪儿了?”

    楚岱摸摸脑袋,“去了好多地方。”

    “你不是身子不好吗?家人舍得让你四处云游了?”阿音嘻嘻地笑道。

    小梨瞪着眼睛看着他们,看得出来,小姐是真的高兴,只不过小姐是何时认识的这位公子呢?明明她一向和小姐寸步不离的啊,第一次她对阿音产生了怀疑,但是碍着这么多人,她没有问出来,从那年那天,小姐就好像变了一个人,确切地说是早熟了很多,别人家的小姐哪里会在五岁便生出那么多奇怪的想法?可是她们的小姐不止无师自通,还会离家出走,小梨觉得自己的的脑子有些乱了。

    看到楚岱后,易千臣觉得有些眼熟,却也怎么都想不出是谁来,只是越发感慨他们公子追妻之路一定会很艰难,之前的晏北归什么的也就不说了,现如今又多出来一位,而且沈弥音是如此在乎他的感受,以前从未这样要求过啊。

    “哦,我自幼便和师父师兄弟们一起生活了,至于家人,那都是不重要的东西。”楚岱想到楚尚书就生气,还有他的那个母亲,只会逼着他做一些他不情愿的事情,比如景阑珊。

    “这样啊。”阿音还想再问什么,易千臣就把饭菜呈了上来。

    “你尝尝这里的饭菜,我吃了很多年,也吃遍了帝都的特色,果然还是这里的最好吃。”阿音欢快的介绍道,又伸筷子夹了一口菜放在楚岱的碗里。

    楚岱微微一笑,“你喜欢就好。”他的心里也很高兴,只要她喜欢,那珍馐阁就有了继续存在的意义。
正文 第348章 小梨也有心事了
    &bp;&bp;&bp;&bp;过了好半天,他们才算是吃完了,站在珍馐阁门前,阿音不由分说地拒绝了楚岱的推辞,“不行,你身子弱,我先把你送到尚书府,然后再回将军府。”

    “我自己可以的,你还是直接回将军府吧。”楚岱摇头,不答应阿音的想法。

    阿音哼了一声,一把就把楚岱推上了马车,自己也随着上去,“尚书府。”

    看见阿音虎着一张脸,楚岱涎着脸凑上去,“好阿音,莫生气,我听你的还不行嘛!”

    “哼╭(╯^╰)╮。”阿音扭过脸,不理他。

    突然,楚岱像变戏法一样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来,放到阿音手中,“别不理我了,这个给你拿去玩。”

    阿音狐疑地看着他,举起手中的瓷瓶,“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好东西。”接着楚岱又拿出一支药膏,“这是刚才瓷瓶里面东西的解药。”

    “如果看谁不顺眼,你就把这个瓷瓶的东西取出一点,随便放在什么上,等那个人接触到了,那他的那处肌肤就会立刻开始脱皮,还会随着时间流逝而扩大脱皮面积,大约会持续七天左右。”楚岱细细地解释着那个药的用处,“当然,如果你不小心蹭到手上,就要在手上擦上这支药膏,这样你的手就不会脱皮了,而且也不会有人发现有什么区别。”

    阿音眼睛亮了一下,打开瓶塞,里面的是一些药粉,无色无味,她想要凑近了看清楚一点,却被楚岱制止了,“别,别靠这么近,万一嗅到鼻子里就不好了。”

    “那好吧。”阿音脑海中飘过苏素素的脸,既然如此,那就先拿你开刀好了,反正我们从来都是见面说不上三句就会吵起来,既然你这么讨厌本小姐,那本小姐也就不客气了,谁叫本小姐也刚好不喜欢你呢。”

    看到阿音嘴边的邪恶的笑容,楚岱哆嗦了一下,她这是又想要对谁下手啊,真不知道谁会是第一个倒霉的人,不过,就算阿音这么做他也喜欢,这样才是他的阿音。

    “对了,这东西若是吃进去会怎么样?”阿音突然开口问道。

    楚岱仔细想了一下,诚实地回答道,“没吃过。”

    “……”

    “不过,若是吃掉的话应该是有毒的吧?阿音你一定要注意啊。”楚岱想了想,又嘱咐了一遍。

    阿音擦了擦汗,“知道啦,我哪有那么笨嘛。”

    小梨只在一旁默默地看着,阿音见她这一路都很奇怪,一直闷闷不语不是她的个性啊,按理来说,现在的小梨早就该叽叽喳喳个没完了,难道是发生了什么吗?

    “小梨,你怎么不说话?”阿音奇怪地看着她,“你哪里不舒服了吗?”

    小梨回过神来,眼神有一点儿复杂,“小梨没事,小姐有什么吩咐吗?”

    阿音越来越觉得小梨有事瞒着她,“小梨,你要是有事就直说,别吞吞吐吐不说出来。”

    小梨笑了笑,“哪有,小姐多想了。”

    “那行吧,你不愿说就算了,本小姐也不逼你,等你想说时候再说吧。”阿音抓起她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语重心长的语气说道。

    逗得小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姐,你怎么跟张妈似的,装什么老成嘛?”

    “切,待着你的吧。”阿音白了她一眼,随即便听到车夫喊了一声,“小姐,尚书府到了。”

    “知道了。”

    马车停稳,阿音笑嘻嘻地看着楚岱,“明天见。”
正文 第349章 满腹怨气的师兄
    &bp;&bp;&bp;&bp;“好。”楚岱笑的像朵花儿似的,冲着阿音摆摆手,阿音会心一笑,“回将军府吧。”

    “楚美人,你真要再住到尚书府啊?”师兄想起那时他们在尚书府居住的那几天,完全是一点儿美好的记忆都没有。

    楚岱没什么感觉,平淡地说道,“免费的好吃好住,干嘛去外面浪费银子?”

    “好像也对。”师兄仰着头算了一下,好像是这么个道理,楚美人果然明智。

    “少爷?”时间改变,门口的侍卫却没变,只见眼前的人比十年前又高出不少,除了容貌还是那般如天神降临外,他的变化还是很大的,比如刚才那位将军府的千金在这里的时候,少爷笑的那叫一个春风和煦,哪里像十年前那个倒霉的小姐,哦,现在是景相爷的千金,还不是被少爷打成了猪头赶走了?到底还是看命啊!

    “嗯,我要进去。”楚岱没有难为他们,只是很平和的语气,反正他现在心情非常好。

    “好嘞,少爷快请进!”侍卫忙不迭地打开大门,又主动要接过师兄手中的包袱,被师兄拒绝了。

    “啊,不用不用,这个你拿不动的。”师兄和善地笑道,边说边把包袱往上提了提。

    侍卫嘿嘿一乐,“这位公子可是小看小的了,怎么说小的没来看门之前也是干重活的,区区一个小包袱,小的怎么就拿不动了?”

    “你也不用叫小爷公子,随着楚美人叫小爷师兄就行了。”师兄无奈,有心逗他,把包袱往他手上一递,“你还别不信,这个包袱你可拿不动。”

    侍卫只觉手上猛的一重,手被压的下沉了,最后还是双手提起,才勉强让它不挨着地面,苦笑,“还别说,师兄您这是放了什么宝贝在里面,小的怎么提不动它?”

    师兄哈哈大笑,“提不动就对了,小爷可是用着内力在上面压着呢,你怎么提哈哈哈!罢了,小爷自己来拿吧,里面瓶瓶罐罐的也多,莫要磕碰碎了。”

    说罢,师兄又接过包袱背在肩上,看着侍卫那一脸的无语哈哈大笑着跟在楚岱身后走远了。

    “呸!”师兄比楚岱先一步进去他的房间,被里面的灰尘呛的吐了口唾沫,连忙把正要进来的楚岱推了出去。

    “真不知道你爹是怎么想的,几年没回来这里就有几年没被打扫过了吧?你还是先出去,等我打扫好了你再进来。”师兄一脸嫌弃,嘴上更是不住地埋怨。

    师兄拿出包袱里放着的坐垫布放在院中的石凳上,“楚美人你先坐一会儿,我这就打扫房间。”

    师兄正在部署,却听见院门口一个怯怯的声音,“是少爷回来了吗?”

    他们扭头看过去,有点儿眼熟,“你是?”

    “奴婢是十年前承蒙少爷救下的那个奴婢,如今景小姐不在府中居住,奴婢就在厨房帮工,听闻少爷回来了,奴婢想着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也报了少爷当年的恩德。”那个奴婢怯怯的,自从被景阑珊虐待那一次,毁了手,她便再也提不起底气了,只能在厨房做些粗笨的活儿了。

    “哦,来的正好,你叫什么名字?”师兄高兴了,正愁人手少呢,可巧这个丫头就来了。

    “奴婢手坏了,嬷嬷和姐妹们都叫奴婢单儿。”那个奴婢小脸黯然,谁愿意整天被人提醒着自己的伤疤啊?
正文 第350章 不是一个意思吗
    &bp;&bp;&bp;&bp;“这是什么破名?”师兄嫌弃道,嘴上嫌弃,脸上更加嫌弃,单儿便顺势跪在地上。

    “哎!你这是做什么?”师兄吓了一跳,这怎么说跪就跪啊?她也没做错什么事啊!

    “奴婢想跟着少爷和公子,伺候少爷和公子的起居。”单儿恳切地央求道,“奴婢很能干的,绝对不会给少爷和公子添麻烦的!”

    师兄无语,“那你也不用跪下吧!”

    “公子这是同意了?”单儿眼睛里透着喜悦,看的师兄也不忍心拒绝。

    师兄看向坐的正稳的楚岱,“楚美人你意下如何?”

    “随便。”楚岱倒是没什么讲究了,前世伺候他的人虽多,可也都没什么用,鱼龙混杂,人心叵测罢了。

    “既然楚美人没什么意见,那你就留下吧,不过小爷话说在前面,进了这个院门,你可就得对楚美人忠心不二,若有背叛,别说小爷对你不客气。”师兄也希望院子里能有一个姑娘,最起码这样一日三餐是不用他解决了。

    “谢谢少爷,谢谢公子,奴婢斗胆再请少爷和公子为奴婢赐个名字。”单儿再次说道。

    师兄仰着头,想了半天,“既然今天你来的这么及时,不如就叫时雨吧。”

    “奴婢谢公子赐名。”时雨(单儿)叩头拜谢。

    “行了,起来帮忙吧!这破院子也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打扫过了!脏死了!”师兄一提到这院子就嫌弃个没完,就算是谷里的茅厕都比这里干净好吧!

    时雨立刻爬起来,“奴婢这就去找几个人来一起打扫,公子也先坐着歇一歇吧!”

    说完,时雨就匆匆忙忙跑过去了,师兄这才说道,“没想到这丫头还在尚书府干活儿,那景阑珊那么凶残地对她,竟然还放纵她活到现在,真不知道是景阑珊傻,还是这丫头命大。”

    “不是一个意思吗?”楚岱不忍打击他,但还是吐槽了一句。

    师兄低头想了半天,“管他呢。今天先把睡觉的地方整理出来,然后隔几天陆陆续续便能把院子整理好,你的那些药草就由你自己处理吧!”

    “嗯。”楚岱坐在那儿,吝啬地嗯了一声。

    “你们几个过来少爷的院子搭把手。”时雨招呼着和自己要好的几个小姐妹和家丁。

    “哟,这不是单儿吗?怎么,急着去少爷那儿献媚表忠诚啊?真是可惜少爷不在府中看不到你这么卖力的表演啊!”时雨正带了小姐妹往楚岱的院子走去,平日里和她不对付的奴婢路过,奚落起她来。

    时雨面有不服,“我做事需要和你打报告吗?还有,少爷已经给我赐名叫时雨了,你们若是没事,就别在我面前打扰我去帮少爷干活儿了!”

    “啧,长能耐了?连未来少奶奶都伺候不好的贱蹄子都敢和咱们耀武扬威了?!”那几个人觉着有些好笑,这单儿哪来的勇气和她们叫板儿的?!

    说着话,便有人上来推了一下时雨,硕大的身躯包含着无穷的力量一样,一下便把时雨推了个跟头,狠狠地跌在了地上。

    “你,你欺人太甚!”时雨气的脸通红,也打不过她们。

    “切,就欺负你了怎么滴?你们几个还看什么呢?九姨娘那儿还等着伺候呢!还不赶紧去九姨娘那儿帮忙!”她们掐着腰吆喝着。

    “这……”小姐妹们有些为难了,按理说少爷比姨娘金贵多了,可她们不知道少爷是不是回来了,若是为了单儿的事耽误她们讨好九姨娘可怎么办?
正文 第351章 你们才都是壮士
    &bp;&bp;&bp;&bp;“怎么?九姨娘面子小请不动你们了?怎么还不动弹?!”她们掐着腰骂道。

    “你们别太过分了!”时雨爬起来指着她们,“人是我先请的,凭什么让你半路叫走啊!”

    师兄等了半天没见时雨回来,便对楚岱说道,“这么半天都不回来?楚美人你先坐一会儿,我去找找时雨那丫头。”

    走到这边的时候正好看见时雨和她们理论,“时雨,你这是在做什么?怎么还不回去?”

    “回公子,奴婢找了些人帮忙,她们偏要和奴婢抢人!”时雨好像看到了主心骨一样,连忙向师兄说明。

    “你先带人回去,莫要耽搁了楚美人的休息,要是休息不好,楚美人可就要生病了!”师兄吩咐道,“至于这几个人,小爷打一顿就好了!”

    “那奴婢先行回去,公子一定注意不要打死了啊!”时雨故意这样说,给她们造成了不小的困扰。

    看到师兄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模样,好像真的想要打死她们一样,在找茬和保命之间,她们果断地选择了保命,有命才能做别的啊,她们又不是那些侍卫,何必拼死拼活只为了找茬?

    “壮士!有话好好说!能好好说话就不要动手嘛!”她们后退了一步,脸上露出几分尴尬来。

    “你才是壮士!你们都是壮士!”师兄果断不爱听了,他作为一个英俊的侠客,怎么就壮士了?

    “大爷!爷爷!祖宗!您饶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和那小蹄子找茬了!”她们看着师兄这暴力的样子实在害怕,也等不了师兄的回话,拔腿就跑。

    师兄松了松筋骨,一边往楚岱的院子走,一边嘟囔,“真是不经吓啊!真是的,谁愿意打她们似的!罢了,回去了,还得忙着干活儿呢。”

    “楚美人,咱们都回来这么长时间了,难道你爹和你娘都还没收到消息吗?”师兄出来倒水的工夫问道。

    “管他们呢,随便他们知道不知道,没那么重要。”楚岱不以为然,拿着一株药草细细端详着。

    师兄想想也就那样,那楚尚书整日里只顾寻欢作乐,寻花问柳,哪里有关心楚美人这个儿子的心思呢?

    “少爷,您的房间收拾好了,您可以回房间休息了。”时雨出来说道,“公子今儿是在少爷房中小榻上将就一晚,还是趁着天色还早,再收拾一间呢?”

    “再收拾一间吧!”师兄想了一下,“既然这个房间收拾好了,那先把行李放进去,楚美人,起来吧。”

    说着,师兄拿起了包袱,进了房间,果然经过一番整理,窗明几净,房间内的摆设也是整齐干净,终于像个人住的地方了。

    楚岱咳嗽了几声,师兄便紧张地不得了,“你病又发了?”

    “没什么,许是染了些许风寒,好好睡一觉就能好了。”楚岱掩着唇,又咳嗽了几声。

    “少爷,奴婢拿了新的被子来,您不必担心不干净啦!”时雨从外面跑回来,果然怀里抱着一床洁净如新的被子,她想的如此周到,连师兄也不住赞叹。

    “果然比小爷想的周到。”

    “姨娘,单儿欺负我们,那气势可是十分嚣张呢!”她们跑远了才觉得安全了,越想越不是滋味,她们竟然被单儿那个小贱蹄子威胁了,连忙跑到九姨娘这里告黑状。

    “我还不知道你们?欺软的怕硬的,单儿那丫头虽然是苦了点,你们就逮住她就欺负,还敢来告状!”九姨娘也不是十分没脑子地就像冲出去为她们打抱不平,再说了,不过一群丫鬟而已,她都已经淡然了。
正文 第352章 阿音想要学武了
    &bp;&bp;&bp;&bp;“奴婢们才没有呢!本来还叫了几个丫头来姨娘这里帮帮忙的,结果都被单儿那个小贱蹄子抢走了。”她们一本正经地说着谎,好像她们说的才是事实一样。

    “她抢下人做什么?”九姨娘有些奇怪了,这单儿在府中还是挺有名的,毕竟被主子这么狠对待的还只有她一个罢了,平日里她都是规规矩矩在厨房帮忙,今儿怎么底气这么足了?

    “说什么打扫大少爷的院子,又有个很厉害的男人跑出来帮她,说要打我们呢。”

    “行了,你们也退下吧。”九姨娘也懒得理会这些事,尚书可是说了,今晚要来她这里过夜,她可要好好准备呢。

    将军府里也有些不安静了,谁也不确定那个不速之客会不会再次前来,也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报了什么目的,这次还算是好的,没有任何人受伤。

    只不过到底还是受了一点儿惊吓,阿音一回到府里就先去看看雪毛和雪姬,“你们两个啊,以后可得注意点儿,可别再叫坏人给捉住了!”

    雪毛自顾自地舔着爪子,又不是我想被抓的,想着,雪毛放下爪子,蹦蹦跳跳到水边,忧伤地看着水面,它怎么觉得自己的耳朵又变长了呢。

    雪姬绕着阿音的脚跑了好几圈,乐此不疲地继续,根本停不下。

    “嗷呜嗷呜。”主人,你可算回来了,刚刚那臭兔子率领它的子孙欺负我狸寡兔众,把它在坏人那里的不痛快都撒在我一只狸身上!

    阿音顺手把雪姬抱起来,这个小家伙比初见时候胖了不止一星半点,现在还有继续胖下去的趋势,她抱着雪姬掂量了一下,轻轻抛起,吓得雪姬连忙划动着四条腿,又稳稳地落在了她的手上。

    阿音把雪姬放到桌上,便不再理它,雪姬见没有人搭理它,主动绕个圈,从桌上跳了下去,落在地上没站稳,就势在地上滚了一个圈,活脱脱的一个在地上踢来踢去的毛线球。

    “小梨,素珏去哪儿了?”阿音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

    “回小姐,奴婢在这里。”素珏手里还拿着一个刺绣的半成品,慌慌张张地跑进来,以为有什么大事。

    阿音看了看她,“你会武功吧?”

    “略懂一点儿皮毛。”素珏说道,“怎么了?”

    “本小姐要习武!”阿音信誓旦旦,“如果本小姐学会武功,那不就可以自由自在行走江湖,不必害怕被人笑话与偷袭了。”

    “行了吧,小姐,习武之事可急不得,没有一口气吃成的胖子,现在才开始习武,最多就是强身健体了,别的作用怕是没有了。”素珏算是一点儿情面都没给阿音留,直接说道。

    “那也行啊,左右每日里在府中闲着也是闲着,能强身健体也是不错的选择。”阿音没有被打击到,相反更加兴奋,又有新东西可以学了。

    “那小姐禀报将军请一个全帝都最有名的师父吧。”素珏拗不过她,只好乖乖提议。

    “不用不用,本小姐看着呆子的师兄还不错,又能教功夫,又能欺负呆子,真是两全其美啊。”阿音脑子一转便想到了这点。

    也不知道呆子现在在做什么,阿音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把她的想法分享出去,呆子应该会答应的吧?

    “小姐,你先去休息一会儿吧。”小梨说道。

    “本小姐在想着怎样才能最高的效率学会最多的武功呢。”阿音有了些许焦虑。
正文 第353章 这不是真的呆子
    &bp;&bp;&bp;&bp;小梨扶额,伸手推着阿音的后背,“小姐,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休息,学武什么的那就是明天的事儿了,明天再说吧!”

    阿音拗不过她,乖乖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呆子,不要!”阿音站在远处看着楚岱正拿了刀挟持着南阳谌,准备抹了他的脖子后丢进湖里,他们的周围满满的都是手执弓箭,长枪的士兵们,箭指所向都是冲着他们两个,她站在士兵的前面冲着他们两个大喊。

    奇怪的是,楚岱好像并没有听见她的声音,刀尖在南阳谌的脖子前面画着圈,迎上阳光闪闪发亮,晃得她眼睛都疼了。

    南阳谌挣扎不开,怒气冲冲地,“你这个疯子,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只见楚岱蓦地笑开,绝美的笑容在这个情景下,也没有一丝违和,他凑近了南阳谌的耳畔,好像说了些什么。

    阿音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急得跳脚,“呆子,你回来,你杀他不值得!”

    南阳谌听着他的话,好像听到了什么特别可怕的事情一样,瞳孔骤然变大,表情变得惊恐,“你,你是个魔鬼!”

    楚岱笑了,目光却变得狠厉,手下刀锋一转,轻易地便将南阳谌的喉管割开,鲜血喷涌出来,南阳谌的嘴巴涌出血液,眼睛瞪得老大,张口便又涌出一口血沫,鲜血染红了他们的衣衫。

    阿音手猛的抬起捂着嘴,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个正笑的温柔似水的楚岱,不,她一定是看错了,楚岱那么善良,因为他久病,甚至都不忍心伤害一个动物,这样的他怎么可能杀了一个人?!

    “他杀了皇上!杀了这个逆臣贼子为皇上报仇!”

    她身后的士兵将弓拉满,箭在弦上,她在他们的前面阻拦着,“不,不是你们看的那样!呆子怎么可能杀人!一定是你们看错了!”

    她的话好像在对着一团空气一样,没有人回应她,他们的箭都射了出去,她跑过去抱住楚岱,泪如雨下,“不是这样的,一定是他们看错了,呆子你别怕,我会陪着你,我一定会陪着你的!”

    楚岱好像感觉不到一样,无数支箭射了过来,插在楚岱的身上,鲜血在他身上流淌,染红了他一袭白衣,阿音抬头看他的脸,他还是在笑着,笑的那么刺眼。

    阿音突然发现,她的身上明明也被弓箭穿透,为什么她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她低了头,自己的身上一滴血都没有,即使她抱着楚岱抱的那么紧,依然一滴血都没有沾染上?

    她怔愣地退开,果然,她的身上一支箭都没有,她试探着去摸那些箭,果然穿透了过去,可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楚岱还是笑着,甚至眉眼里也是温柔无比,看着她站着的方向,薄唇轻启,明明没有声音,她却看懂了,他在说,“阿音。”

    她想要扶住他,可是他还是从她怀里滑落,最后跌落在地上,连最后一秒都还是笑着的。

    阿音跪在地上,伤心欲绝,“呆子!呆子!”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快醒醒!”

    阿音被一阵粗鲁的动作摇晃醒,她睁开眼睛的时候还有些失神,怔怔地看着眼前,还沉浸在失去呆子的情感中。

    看到阿音这样,小梨有些急了,伸手就在阿音额头重重地拍了一下,“小姐,醒醒了!”

    阿音这才木讷地看着她,沙哑着嗓子,“呆子呢?呆子是不是没了?”
正文 第354章 我不许你离开我
    &bp;&bp;&bp;&bp;小梨拿过手帕擦了擦她脸上还残留的眼泪,十分无奈,“小姐你在说什么胡话呢?做噩梦了吧?楚公子,晏公子,三殿下都在厅前等了你好半天了,你还在这里赖床呢!”

    阿音这次好像听明白了,“噌”地坐了起来,喜出望外,“呆子没事是不是?!”

    小梨被她这么一说,搞得满头雾水,“楚公子好好的,能有什么事儿啊?”

    阿音立刻跳下了床,忙忙地洗漱,嘴里还不停念叨,“呆子没事呆子没事!”

    小梨就像看着疯子一样看着她,心里的那个问题也还没有问出口,也许是她想多了,小姐就是小姐,还能是什么呢?

    这边一头雾水神神叨叨的,可客厅里也没有闲着。

    “北归之前怎么没听过楚公子?”晏北归笑的是一团和气,亲昵地拍着楚岱的肩膀,好像和他认识了很久似的。

    楚岱刚喝了一口茶水,被晏北归这么一拍,茶水还没咽下,直直地喷在了南阳谌的脸上,南阳谌的脸都绿了,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握,脸上阴晴不定。

    师兄看见,连忙递给楚岱一块干净的帕子,担忧地低声问道,“楚美人,你没事儿吧?”

    “我没事。”楚岱面色有些红润,看起来尚好,不过被他喷到的南阳谌就没那么好了,他的脸正湿哒哒地滴着水,接过手下递上地帕子,用力地擦了擦脸。

    师兄没好气地看着晏北归,“晏公子难道不知道我师弟身子不好吗?还这么用力地拍他,你是巴不得他怎么样吧?”

    晏北归面含歉疚,“是北归不好,下次不会了。”

    师兄还要再说,楚岱一把拉住他的袖子,“师兄,算了吧,我没事。”

    师兄瞪了晏北归一眼,退回了楚岱身后。

    南阳谌依旧沉着脸,“楚公子这次是回到帝都暂居还是留在帝都?”

    楚岱轻嗽几声,“大抵会长住,还没定下来。”

    “呆子,你想到哪儿去?”门外响起一个怒气冲冲的声音。

    他们都转过头看向门口,只见阿音一脸怒容地冲向楚岱,一把按住楚岱的肩膀,声音有些颤抖,“呆子,你要去哪儿?”

    “我。”楚岱还没说完,就被阿音打断。

    “你哪里都不要去!我不要你走!”阿音一头扑进他的怀里,又开始嚎啕大哭,哭的是一个凄惨,“你哪儿都不能了去!”

    “好好好,我哪儿也不去,音儿,别哭。”楚岱一边轻轻地咳嗽,一边轻轻拍着阿音的背部安慰她,声音轻柔的像可以溺出水一样。

    “呜呜呜。”阿音还是不住地哭着,看的晏北归和南阳谌眼睛都红了,他敢让阿音哭!不对,这不是重点!他竟然抱着阿音,他凭什么抱着阿音!?他们认识了阿音十几年都还没抱过阿音呢!凭什么他一来就能抱到阿音!?

    “好了,音儿,别哭了。”楚岱温温柔柔地,又咳了几声。

    “我怕,你别离开我。”阿音抬起头,红肿的眼睛分外地惹人怜。

    楚岱笑着,“我不走,全天下的人都离开我也不会离开的。呸呸呸,怎么能说这么不吉利的话,音儿这么好,值得全天下的人都喜欢音儿。”

    阿音这才相信他说的,缓缓起来,看着他前襟那被她的眼泪浸湿的一大片,尴尬地笑了一下,“那个,我不是故意的哈。”

    “没事。”楚岱笑的温柔,丝毫不在意自己本来翩翩公子的样子被她折腾得狼狈。
正文 第355章 不经意说出情话
    &bp;&bp;&bp;&bp;看到他这副模样,晏北归和南阳谌还是有一点儿痛快的,叫你敢抱阿音,活该,看你还怎么继续在我们面前伪装!

    让他们失望的不是阿音没有嫌弃他这副模样,接下来阿音的话才是给他们的重磅炸弹。

    “小梨,你把我之前给呆子做的衣服拿一套出来,呆子体弱,万一病了就不好了。”阿音转过头看着小梨,冲她摆着手。

    “哦。”小梨转身去拿,没时间想这里有什么诡异。

    楚岱这次是真的呆了,不敢相信地拉着阿音的袖子,“你真的为我做衣服了?”

    “对呀!”阿音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合理,前世的时候她没有顾得上呆子的感受,一心去讨好慕阳谌,直到她死了,也没有为呆子做什么,这是她很后悔的事情,今生,她几乎是想都没想就为他做衣服,每个季节都有,好像已经成了习惯。

    楚岱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砸的有点晕头转向,阿音直接拉着他的手,“去旁边的房间吧,换好了再过来。”

    “嗯!”楚岱顺从地走到旁边的房间,刚好小梨把新衣服送过来,淡青色的长衫,上面还绣着他最喜欢的莲花纹,他视若珍宝地贴在面上,轻吻一下。

    小梨看他这般模样,也有些笑了,“楚公子还是先换上吧,我们小姐做这些衣服可细心了,说起来,她都还没为自己绣过什么呢。”

    “唔,又说多了,楚公子您快些换吧,小梨还是去伺候小姐了。”说罢,小梨顺手把房门帮他关上了,回到了客厅。

    师兄看着晏北归和南阳谌听到阿音还给楚美人做了衣服的时候那恨不能像个小媳妇儿一样咬着小手帕的模样,心里暗爽,也十分欣慰,不枉楚美人心心念念地惦记了她这么多年,总算是有了回报了,不过这两个人看着真是让人别扭啊!

    “阿音~”晏北归可怜巴巴地看着阿音,那撒娇的声音让他自己听了都觉得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什么事儿?”阿音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今天的晏北归是怎么了?这么不正常,好恶心。

    “呃。嗯。那个。”

    晏北归有点不好意思了,扭扭捏捏说不出来,阿音急了,“你到底要说什么?这个那个的不说清楚!”

    “你什么时候也给本公子做一件衣服啊?”晏北归对了对手指,一脸期待地看着阿音。

    “不要,想都别想。”阿音果断拒绝了,“那是很伤神的,本小姐可是很爱惜自己的!”

    “……”晏北归无语,好失望,阿音这个没良心的,不过看看南阳谌那张臭脸,他觉得平衡多了。他得不到,南阳谌一样拿不到,所以他就没什么好计较的了。

    不一会儿,楚岱再次走了进来,方才还有些病态的他,现在看起来精神十足,迎上阿音的目光,他笑了。

    “不错嘛,很合身。”阿音围着他转了圈看看,赞叹了一声,“看来本小姐真是神机妙算,心灵手巧啊!”

    “好了,你说过想去茶楼听书的,我们这就去吧?”阿音都没有问问晏北归和南阳谌是来做什么的,直接做了决定,满脸笑意地看着楚岱,好像他说不去,她立刻就换一个地方一样。

    “只要有你在,不管去哪里都好。”楚岱不经意间就是一句情话,听得跟在后面的晏北归和南阳谌恨不得一把剑杀了他。
正文 第356章 三殿下你想多了
    &bp;&bp;&bp;&bp;晏北归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两个有说有笑地上了他送给阿音的马车,而他和南阳谌只能像个小厮一样骑着马在马车两旁跟着,心里莫名地心酸,好吧,现在他就算看着南阳谌也不觉得那么讨厌了……

    来到茶楼,阿音特意挑了二楼的位置,离着说书人不远,又不拥挤,免得楚岱不自在。

    “上回咱们说到那个狸猫换太子。要说这狸猫换太子啊,是老掉了牙的故事了。可偏偏那西召国就发生了这种事。”那个说书人一只脚踩在凳子上,正在那里说个没完。

    “你说那南召国的皇帝怎么就那么蠢呢。人怎么可能生的出狸猫嘛!”阿音听到这里也不由得吐槽起南召国皇帝的智商来。

    楚岱却不以为然,“也许是发生了什么吧。”

    这时一直沉默着的南阳谌开口说起话来,倒吓了阿音一跳,“三殿下你怎么了?”

    “这件事是真的。”南阳谌阴沉着脸说道。

    “怎么可能?肯定是有人陷害!”阿音略略抬了声音,不过也还算压着,没有让别人听到。

    “难道皇帝亲眼看见的也算是陷害吗?”南阳谌突然反问,阿音呆了,亲眼看见,怎么可能?

    楚岱轻笑一声,“你把音儿吓到了。”

    说着,他便起身,“音儿我们还是走吧,我不喜欢听书了。”

    “那做点儿什么呢?”阿音的眼睛开始在周围搜索。

    “哦,对了,你还记得糖葫芦吗?”阿音看到糖葫芦便想起了前世他身子很弱很弱,他的爹娘从不让他吃外面集市上的东西,只有这天底下最好最干净的东西才配得上他们的儿子,而有一天她带了糖葫芦去找他,想给他尝尝,却被他娘亲看见,伸手就把糖葫芦丢进了垃圾堆,害得她哭了整整一天,直到她回到将军府还泪雨连连的。

    “现在你还能吃糖葫芦吗?”阿音小心翼翼地问道,她也不敢贸然就给他吃这些,万一他还是不能消化,她岂不是罪人了?

    “能。”楚岱伸出手揉了揉阿音的脑袋,唇角含着笑,原来,她的眼里不只有慕阳谌,也有自己的身影啊。

    “好呀!那我这就去给你买!”阿音高兴得笑起来,完全无视了旁边射过来的两对幽怨的目光。

    阿音下了楼以后,楚岱也还是微笑着看着她的背影,仿佛她的背上开了一朵非常美丽的花儿一样。

    “楚公子,你是什么时候和阿音这么熟稔了?”晏北归整张脸上都写着不悦两个字。

    楚岱收回了目光,平淡地看了晏北归一眼,“你猜。”

    晏北归险些吐血,而这时更让他想吐血的是南阳谌,“楚公子,本宫还是要劝你一句,离阿音远一点儿,她迟早都会是本宫的皇子妃,太子妃,乃至皇后的!”

    “你有问过她愿不愿意?”楚岱冷着脸,冷酷的目光扫向了南阳谌,果然这张脸让他一如既往地讨厌啊,他敢说这么没凭没据的话出来,还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这天下的女子没有一个不想着母仪天下的!”南阳谌反击,不管阿音愿不愿意,她都将被自己征服。

    “我看三殿下是想多了吧?”楚岱面无表情,“如果音儿是你的,那她该有多么不幸。”

    “你别欺人太甚了!”南阳谌气的就要伸手揍他。

    “你们真是够了!阿音想怎么样是她自己的自由!你们凭什么替她做决定了。”晏北归面露怒容,十分不悦。
正文 第357章 楚美人被他打了
    &bp;&bp;&bp;&bp;“你别管!”南阳谌的手粗鲁地揪起了楚岱的衣襟,师兄正要上前阻止,却见阿音已经买好了糖葫芦正朝楼上走来,索性又退了一步,想了想,装作去催小二走开了。

    看到师兄走开,南阳谌又壮了三分胆色,是人都看得出来师兄是个能打的,只有这个楚岱是个文弱书生,又体弱多病,就算失手弄死了,也算是他倒霉,到时人都死了,阿音总不能还要和他在一起。

    南阳谌和晏北归各怀鬼胎,南阳谌的手也没有放开,反而举起了拳头,就要砸向楚岱的脸,晏北归没用一点儿力气地拉住他的衣袖,“三殿下,您这是要草菅人命滥杀无辜了?”

    “不用你管。”南阳谌恶狠狠地砸下了拳头,打在楚岱的脸上,他的脸一歪,嘴角渗出一道血丝,随即便又抬起了拳头,想要砸下第二次。站在远处的师兄看了都觉得剧痛无比,没想到平日里特别爱惜自己的楚美人竟然一声没吭,直接硬抗了南阳谌的攻击,他正要回去,却看见了阿音的身影已经出现在楼梯口,回去未免就让楚美人白挨打了,还是等着她给楚美人主持公道吧。

    这一幕刚好被阿音看在眼里,只见她一个箭步冲到他们面前,伸手一把便把南阳谌拉开,手中的糖葫芦放在一边,拿出手帕心疼的擦了擦楚岱的嘴角,“疼不疼?”

    楚岱笑着摇头,“我没事。”

    阿音转过头看着南阳谌,“三殿下,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

    说罢,朝着往这边走来的师兄喊了一声,“师兄,我们走。”便小心翼翼把楚岱扶起,离开了茶楼。

    “不是,阿音你听我说!”南阳谌的手抬起想要抓住阿音的衣角,终于在她远去的背影下无力放下。

    晏北归讽刺地看着他,“想不到三殿下还真有这当街杀人的勇气啊。”

    南阳谌不屑地看了他一眼,“总比你这背地里下手的人要好。”

    晏北归笑了,意味不明地看着他,“哦?本公子可不明白三殿下在说些什么,既然阿音不在,本公子可就走了,三殿下慢慢在这里享用美食吧!”

    说罢,晏北归大笑而去,南阳谌拳头再度握起,额角青筋暴起,一字一顿,“很好,和本宫作对的人不会有好下场的!”

    南阳谌拂袖想要离开,小二正端了饭菜上来,“客官,您还没付钱呢!”

    南阳谌脚步一滞,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丢在桌上,生气离去。

    小二拿起来咬了一下,硌的牙疼,喜笑颜开,冲着南阳谌的背影喊着,“谢谢客官!欢迎客官下次再来!”

    上了马车后,师兄才觉得方才远处看就已经觉得很疼了,现下近观更加惊人,楚岱平常的脸色都会比别人白上三分,现在他脸上红红的拳头印显得他的脸色更加苍白。

    “师兄,你刚才为什么不在呆子的身边看着他?!”阿音一边拿了马车上的伤药帮着楚岱擦着脸,一边埋怨师兄。

    师兄才不会说他是故意让楚岱挨打来博取阿音的同情呢,虽然楚岱似乎也是这么个意思,他嘿嘿一笑,“我这不是去催小二上菜了嘛。谁知道那个三殿下那般不讲理啊!”

    接着,师兄伸手就要戳向楚岱脸上那拳印,被阿音没好气地拍开。

    “嘿嘿嘿,楚美人你疼不疼啊?”师兄搓了搓手掌,看着楚岱。
正文 第358章 阿音被他嫌弃了
    &bp;&bp;&bp;&bp;“你说呢?”楚岱瞪了他一眼,就被阿音拉过去。

    “别动别动。”阿音有点发愁地看着他,“好好的一张脸,这下就不好看了。”

    “……”楚岱不知道用什么语言回复她,却听到阿音自顾自说的话差点没把他气死。

    “这下可怎么嫁出去啊?”阿音愁眉苦脸,听得师兄哈哈大笑,“嫁出去,哈哈哈!”

    “吁!”车夫突然把马车停了下来,车内震了一下,阿音坐不稳,扑进了楚岱的怀里。

    “唔。”楚岱闷哼一声,伸手把阿音抱住,没有让她继续滚到地上,小梨看到这里的时候已经傻了,忘记了要把阿音拉起来。

    “唔。”阿音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呆子,你没事吧?”

    “我没事,不过你要是再这么压下去就有事了。”楚岱闷声说道,脸色微红。

    阿音迷茫,“为什么呀?”

    “我,要被你压死了……”楚岱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话,后知后觉车厢里的人都笑了,当然,除了他和阿音。

    阿音起身,坐好后,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你是说本小姐重?”

    “没有没有,音儿美美的,谁说音儿重了?”楚岱连忙否认。

    阿音闻言放了他一马,谁不喜欢听好听的呢,她当然也不例外啊,“这还差不多。”

    “外面怎么了?”阿音冲着外面喊道。

    “回小姐,前面有人围着,马车过不去了。”车夫在外面回道。

    楚岱理所当然地支使师兄,“你去看看。”

    师兄幽怨地看了一眼他们,乖乖地出去了。

    出了马车他才看见前面围的人,他都开始怀疑是不是全帝都的人都围到了这里?

    索性纵轻功跃上房顶,这才看见里面发生了什么,一男一女拉扯着中间的孩子,好像在争吵什么。

    突然,那男人松开了孩子,冲上去给了女人一巴掌,孩子只顾着扯着女人的衣角哭,男人骂骂咧咧的,周围的人指指点点。

    师兄想了想,还是下去问了问,“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儿?”

    “唉,说来也是那娘子自作自受。”旁边的老大娘叹了口气,也并没有多少同情。

    “此话怎讲?”师兄虽然出谷很多次,但也都是办了事就回去了,并没有太多关心谷外的人是怎么生活的。

    “那个相公发现了他娘子与别的男人行那不轨之事,想要和离那娘子又不肯,就又将就了一段日子,到底娘子还是恶习不改,那相公现在又说那孩子不是他的,那娘子正哭哭啼啼地不肯走呢。”老大娘说话语无伦次的,师兄也就听了个大概,大致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那又何必在街上大庭广众之下闹成这样,都没有官兵来管管吗?”师兄不解,不都是说什么家丑不可外扬吗?怎么这男人非要把自己被戴了绿帽子的事儿公之于众呢?

    “不知道不知道。”老大娘连连摇着头颤巍巍地走开了。

    师兄回到了马车里,有些闷闷不乐,阿音见状问道,“怎么了师兄?有人欺负你了?”

    “没有,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只因为夫妻矛盾就要闹得这般。”师兄已经不能理解了。

    小梨笑了,“什么矛盾能闹得这么大?”

    “绿帽子?”师兄说道,接着又说,“要是小爷被戴了绿帽子,小爷直接就手刃了那两人,哪里需要闹这么大动静。”

    “那是要杀头的!”小梨翻了个白眼,“既然他们一时半会儿闹不完,那咱们就绕路吧。”
正文 第359章 楚岱人前露医术
    &bp;&bp;&bp;&bp;阿音想了想,“也好,那就绕路吧。”

    小梨掀开车帘,“咱们绕路回去。”

    马车刚走不远,人群中骚乱更加严重,阿音坐直了身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还越来越严重了?”

    马车再次停下,阿音刚要下车查看,只见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孩子穿过人群跑出来,后面跟着一个哭哭啼啼的妇人,“董郎,你一定要救救我们的孩子啊!”

    男人恶狠狠的,“你这个贱人别跟着我,就算节儿救回来,你也别想再见他一次!滚开!”

    不远处就是个药铺,男人抱着孩子跑进去,不多时,他又抱着孩子踉踉跄跄地出来,出门便跌倒在那里,怀里还紧紧抱着那个孩子,仰天流泪,那个妇人见状,也跪在他旁边嚎啕大哭,“节儿,娘对不起你啊!都怪娘糊涂啊!”

    “你滚!再不滚我就报官了!”男人悲痛欲绝,且不论这孩子是不是他的,他都含辛茹苦养了六年了,就是只小狗都该有感情了,更何况这还不是个狗,是天天追在他身后欢快地叫他爹爹的孩子啊!

    妇人站起身,悲痛地摇晃不止,“都是我的错!不用你报官!我要去那边照顾我的孩子了!”说罢,便一头撞在药铺前的大树上,倒下时目光看着那个孩子,温柔似水。

    “呆子,你起来做什么?”看见楚岱莫名其妙地站起身,从怀里取了一块银质面具扣在脸上,有拳印的那半张脸被遮掩住,不及解释便下了车,阿音连忙在他身后叫他,却被师兄拉住。

    “阿音别去,楚美人自然有他的理由,还是别管他,要是有了麻烦你再出现也不迟。”师兄说这话时也是抹了一把汗,他倒是知道楚美人的医术绝佳,他下车也可能是想要看看那孩子,只是那孩子已经死了,楚美人医术就是再高超,也不能把死人医活吧?

    他们坐在马车里将信将疑地看着楚岱的动作,只见他缓缓蹲下身,伸出手指想要探一下孩子的鼻息,却只见那男人抱着孩子后退一步,“你要做什么?”

    “别怕,我看你这孩子面色有些异样,想看看他。”楚岱的脾气很好,男人稍微放了一点心,没有再躲开。

    楚岱探手过去,果然,孩子已经没有了气息,小小的身子也开始发冷,他的手指又搭在孩子的手腕脉搏上,闭上眸子感受,依稀还有些跳动,只是很长时间才会跳一下。

    楚岱唇角泛起一丝笑容,收回了手,喃喃道,“果然。”

    “什么?”男人看着楚岱,他到底发现了什么?

    “你若信我,我给他扎上几针,或许还有用,你若不信我,我就此告辞,你好生安葬了他们母子吧。”楚岱脸上的微笑一直没有减少,好像阳光一样把温暖传递。

    男人也是没有什么选择了,如果他能让节儿活过来,是自己赚到了,如果节儿没能活过来,也只能说这是天意了,如此想着,“公子请动手吧。”

    楚岱轻笑,手中蓦地就出现了一根银针,在他额头寻了一处穴位刺进去,接着又在胸前点了几下扎了几针。

    此时药铺的老板走了出来,外面的动静他不可能一点儿也听不见,横竖无事,便出来凑个热闹。

    正好看见楚岱扎的这几针,上前道,“这位公子难道不知道这几处穴位是万万动不得的吗?好在这个孩子已经去了,不然就是活人也要被你医死了。”
正文 第360章 就你善良行了吧
    &bp;&bp;&bp;&bp;楚岱只是看着手中的银针,不断推算下一个该刺针的穴位。

    药铺老板见楚岱不理他,伸手就要去拔掉孩子身上插着的银针,“这位公子,你若是不懂医术,还请不要乱来,逝者已去,不要再打扰他的安宁了!”

    没等他的手伸出来,楚岱的银针就扎在药铺老板的穴位,把他定在了那里,动也动不得,只能看着楚岱在那个孩子身上一针接一针地扎下去,心里不住地叹着气,做个郎中容易吗?就这么轻易被这个庸医毁了他们做郎中的名声啊。

    终于,楚岱把最后一根针扎了进去,拉起孩子的手腕,输入内力在插有银针的穴位之间流动,几个呼吸间,便看见那个孩子重重的咳嗽了一声,吐出一口气来,便恢复了正常的呼吸。

    楚岱见状便把银针一根根收回,药铺老板看的都呆了,他是神仙吗?竟然扎了那几处死穴就把这孩子救活了?!

    男人还没有回过神来,直到孩子把眼睛睁开,“爹!”

    “哎!”男人干涸的泪水又泉涌而出,“爹的好节儿,你要吓死爹了!”

    等那男人想起那个蒙面的救命恩人的时候,楚岱早已经离开,马车飞速驶离那里。

    楚岱回到了马车上,捂着胸口重重的咳出了一口血。

    “呆子,你这是怎么了?!”阿音连忙扶住他,差点吓得哭出来,怎么好端端地就吐起血来,难道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吗?

    只见师兄喃喃道,“不可能的,楚美人早就不会吐血了,到底是为什么?”

    “我没事,回去吧。”楚岱脸色惨白,唇上的鲜血分外鲜艳。

    “好好,只要你没事,我什么都可以听你的!”阿音拿着帕子轻轻擦着他额头的冷汗。

    师兄伸手搭在他的脉搏,输入内力,“不对啊,楚美人,你。”

    楚岱冲着他轻轻摇了摇头,不让他说出来,师兄只好把没说出来的话咽下去。

    阿音看出了师兄的欲言又止,追问,“师兄,呆子他到底怎么了?你说啊!”

    “没什么,刚才楚美人给那个孩子治病的时候动用了内力,这才导致体内骤然失衡,休息一会儿就会好的。”师兄撒着谎,阿音看着他一脸严肃的表情,信以为真。

    “呆子,我不许你有事,你要好好的知道吗?”阿音握着他的手说着。

    师兄突然说道,“尚书府到了,我先带着楚美人进去了,你们也回府休息吧。”

    说罢,便把楚岱拦腰抱起,一跃而进尚书府。

    阿音嘟囔了一句,“回自己家还要翻什么墙,师兄真是傻透了。”

    回到院子里,师兄把楚岱放到床上,怒气满满地指责道,“楚美人你是不是疯了!?明知道自己中了消魂钉,却还要动用内力给别人疗伤,这下可好,牵动了你体内的暴乱了。”

    楚岱笑了,“我不忍心啊,那么小的孩子,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力所能及的事情我可以做到,却要顾及别人的脸色不去做。”

    “就你善良行了吧!要我怎么做?”师兄一边数落他,一边又忍不住地关心他。

    “我没事儿的。”楚岱笑道,“包袱里有个蓝色的小瓶子,你拿过来给我就行。”

    “好吧。”师兄起身,把包袱打开,取出楚岱说的蓝色的小瓶子,又把包袱扎好,放在隐蔽的地方。

    “给你。”师兄把瓶子递给他,看着他从里面取出红色的药丸,“这是什么?”
正文 第361章 怪郎中又要出现
    &bp;&bp;&bp;&bp;“糖豆。”楚岱半开玩笑地又放进口中,盘腿坐稳,开始运功调息。

    “嘁。”师兄在旁边待着实在无聊,便拿过那个蓝色瓶子,打开来凑近嗅了一下,是一股很清冽的香气,嗅过之后觉得头脑里也清明了几分,连忙把它收好,放在楚岱身旁触手可及的地方,免得他要用时找不到。

    反正待着也没事,师兄便跑去窗边,那里放着一个桌子,上面铺有几张宣纸,笔墨也是备好的,师兄拿起笔,饱蘸浓墨,随手在宣纸前一甩,墨水落在宣纸上便成了几个不规则的墨点。

    师兄随手把它们连了起来,之后看着有趣,便在那基础之上继续勾画起来。

    很快天就黑了,楚岱那边还没有动静,师兄担心他醒来会饿,便动身去了院子里的厨房。

    他刚刚出门,楚岱便捂着胸口,一口鲜血喷出来,双目暗淡,向后晕倒过去。

    等到师兄端着热腾腾的饭菜回来的时候,楚岱已经昏厥半天了。

    师兄连忙把饭菜放在桌子上,手指搭在楚岱的脉搏,比先前是好了一点儿,可怎么就晕了过去呢?

    他叹了一口气,把楚岱摆了个舒服姿势,盖好了被子,出门去将军府找沈弥音。

    回到了将军府,小梨跟在阿音身后一声不吭,阿音有些别扭,转身,小梨差点撞在她身上。

    “小姐,你突然停下来做什么?”小梨摸了摸鼻子,埋怨道。

    “小梨,本小姐老觉着你有什么话想说。想说什么你就说,别憋在肚子里憋坏了。”阿音摩挲着下巴打量着她,好像要从她脸上找出一朵花儿似的。

    小梨无语,“既然小姐问了,那小梨也就坦白说了。”

    阿音点点头,“你说,本小姐听着呢。”

    还没等小梨说出口,府上的家丁时不时路过问声好,“小姐好。”

    “罢了,先回院子吧。”阿音见她也没什么机会说话,便又转身朝着院子走去。

    刚进了院子就从天而降一个人,把她们两个都吓了一跳,“什么人?”

    那人转身,抬头,“别怕,是我。”

    “师兄?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应该在照顾呆子吗?”阿音眸子紧了紧,“难道是呆子发生了什么事儿吗?”

    “不是,你先别担心,我来呢,就是问问你京城里有没有什么比较靠谱的郎中,我想请他给楚美人开几服药调养一下身子。你也知道楚美人身子一直不好,刚才救人引动了他体内失衡,虽然能够休息过来,不过我想着到底还是找个靠谱的郎中来看看比较好。”师兄怕她多疑,连忙解释道。

    “哦,这样啊,我看刚才呆子的那一手医术不凡,他自己开药不是更好吗?”阿音疑惑地看着他。

    师兄无奈地笑笑,“都说医者不自医,楚美人当然也不例外了。”

    “好吧,我记着上次素珏病了有人带来过一个怪郎中,和呆子差不多,使得一手奇怪的针法,不过素珏吃了他的药身子好的倒是挺快的。”阿音仔细想了一下,莫名就想起了那个古怪却又靠谱的怪郎中来。

    “真的?那他在哪里?我这就去找他!”师兄惊喜地看着她,没想到那个惯使银针的郎中跑到京城来了,要说楚美人的针法也还是受了他的指点呢。

    “我也不知道啊!”阿音摊开了手掌,表示自己不知情。

    师兄肩膀塌了下来,正要失落,却听阿音说了一句,让他哭笑不得,却也警惕了起来。
正文 第362章 不变的出场方式
    &bp;&bp;&bp;&bp;“喂,你们还在不在啊?上次那个怪郎中呢?把他再带过来啊!”阿音冲着半空喊道,小梨抬头,连只鸟儿都没飞过去,小姐是在和谁说话?

    “小姐,你在和谁说话?”小梨疑惑地问道。

    “阿音,你是说这府里有暗卫吗?”师兄向周围打量了一圈,没有发现异样。做暗卫那些人对于隐匿身形很有一套,所以师兄也没觉得自己就能发现,不过等楚美人醒过来,他可要好好问一问是不是他派来的暗卫,因为据他所知,虽然师父和大师兄也知道沈弥音的存在,也知道她对于楚美人的重要,但是终归是没有派人前来保护她,最多每次来京城做任务的弟子都会前来将军府看一眼,然后把沈弥音的消息带给楚美人罢了,至于这暗卫,着实不会是他们千鸟谷的人了。

    “大概是吧?反正这么多年都是相安无事,也就懒得理会了。”阿音不以为然,“他们要是想害本小姐早就动手了,也不至于放任本小姐痴长这么多年,罢了,由他们去吧。”

    “也罢,赶明让楚美人寻几个得力的人手放在你身边保护你吧。”师兄凝重地说着,“只是,你就这么喊一声,就会有人把那个怪郎中送过来吗?”

    “应该能吧?”阿音话音刚落,便有一个黑影从天而降,“咣”地一声砸在他们中间,师兄连忙抬头,饶是以他的功力也没有发现那个人。

    “哎呦喂,谁呀?这么不讲理!”那人慢悠悠地从地上爬起来,在阿音等人的注视下瞧了瞧周围的环境,自顾自地说道,“这儿怎么有点儿熟悉?好像什么时候来过?”

    接着好像没看见旁边的人似的,“嗯嗯嗯,这棵树还算结实,待会儿若有情况便从这里出去吧!”

    阿音走到他身后阴恻恻地说道,“这棵树后面是通向将军的院子的。”

    “啊?!那就这堵墙吧!应该没错了!”怪郎中吓了一跳,接着又跑到另一边,拍着那堵墙说道。

    “路是选对了,不过你是没机会从这里出去了!”阿音故意粗着嗓子,吓唬他。

    没想到怪郎中立刻跪倒在地,“各位好汉饶了小的吧!小的真的没做亏心事啊!小的还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两个月的小猫啊!好汉饶命啊!”

    “噗!”小梨没忍住笑出声来,她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求饶还要把家里的猫也带上的,难道坏人还要给他的猫一个面子不成?

    听到有女孩子的笑声,怪郎中这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到眼前三个人正含着笑看着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怎么?这回不怕了?”阿音笑话他道。

    怪郎中细细一端详,又结合着刚才自己被粗暴地从家里抓出来,又扔在这院子,再加上周围这熟悉的摆设,以及方才她说了将军,就想起了十年前好像来过这里,便嬉皮笑脸起来。

    “哎呦,小的正寻思哪里来的这好像黄鹂鸟唱歌似的天籁之音呢,原来又和小姐您碰面了!”

    看着怪郎中嬉皮笑脸的样子,阿音也一笑,“看来你也没摔伤啊。”

    “不知道小姐这次把小的叫过来,又是谁受伤了?”怪郎中涎着一张脸,讨好道。

    “叫你来的确是有事,不过不是本小姐有事。”阿音稍微解释了一下,便指着师兄,“他会把你带走,然后送你回去的。”
正文 第363章 刨根问底的小梨
    &bp;&bp;&bp;&bp;“哦?”怪郎中的目光飘向师兄,好像刚看见这儿有这么个人似的。

    “师兄,就是他了。”阿音又补充道,“放心压榨,钱财我出!”

    师兄点点头,“了解。”

    “我说小姐您不能这样啊!”怪郎中正要诉苦,还未说完便被师兄拎着衣领提起,纵轻功离去。

    “看来高手都喜欢这种带人的方式啊!”阿音感叹了一声,接着便看向小梨,继续刚才未完的话题,“小梨你刚才想说什么?”

    她明白,有了矛盾,如果不能当时解决,矛盾便只会越来越深,越来越复杂,最后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小梨是她在乎的人,她不想自己在小梨的心里有什么不好的印象。

    “那小梨就直说了。”小梨深吸了一口气,她也觉得这个问题憋在自己的心里很难受,她也是迫切地想知道答案,那么与其从别人那里道听途说,还不如直接和小姐说出来,也许就能得到答案呢。

    “嗯。”阿音点头,示意她也来石桌旁边坐下。

    “小姐当真还是小姐吗?”小梨坐下后,目光灼灼地看着阿音。

    阿音有些奇怪,“小梨怎么突然问这种问题?本小姐不是你的小姐,那又应该是谁呢?”

    小梨摇摇头,有点儿茫然,“你不是小姐,不对,你不是小梨熟悉的小姐,虽然行为,说话口吻都一样,但是你不是小姐。”

    “你这个笨丫头,你从来都对本小姐寸步不离,本小姐还能给你来个偷梁换柱,大变活人不成?”阿音无奈地笑了,这丫头是怎么了?怎么会这么想?

    “就是因为小梨和小姐寸步不离,小姐是怎么突然认识这个楚公子的?就算是刚刚认识也不会这么熟悉到连对方的生活习惯也了解的一清二楚吧!要知道小姐和晏公子认识了十几年也未必如此清楚地说得出晏公子的喜好吧!”小梨激动地站起身,“小梨以前只看到小姐做着男人穿的衣服,还以为是给晏公子的,后来才发现根本不是,那小姐又是如何未卜先知给楚公子做衣服的呢?!”

    阿音被她这一段抢白说的有些愣住了,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在心里问着自己,她真的有清楚呆子的每一个喜好吗?她明明对他那么不好,总是要他来帮自己收着烂摊子,还无休止地欺负他,她真的有了解他吗?

    “小姐,你为什么不说话?如果你不是我家小姐,那小梨求求你好不好?把我家小姐还回来吧!小梨可以给你好多好多银子,只要你把我家小姐还回来,就是要了小梨这条命,小梨也愿意!”说着说着,小梨就“扑通”一下跪在阿音面前,声泪俱下,苦苦哀求。

    “你这丫头这是做什么?本小姐就是你家小姐!你瞎想什么呢?”阿音连忙伸手要拉她起来。

    小梨却扭身躲过,“我家小姐根本就没见过楚公子,又怎么可能如此熟稔?”

    “那是因为那天呆子在湖上救了本小姐,一见如故,后来本小姐再去了几次八里湖就是和呆子见面谈诗论道啊!”阿音还是没有选择说出实话,她害怕小梨不能够接受她已经死过一次的事实,那既然这样,倒不如撒个谎,把这件事圆过去,也免得伤了她们之间的情意。

    “真的吗?”小梨闻言,回想那段日子发生的事情,有些相信了阿音的话,眼泪汪汪地问道。
正文 第364章 楚小姐不会有事
    &bp;&bp;&bp;&bp;“当然是真的,本小姐什么时候骗过你?”阿音连忙拉她起来,“瞧你哭的这大花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小姐虐待你了呢!”

    小梨趴在阿音的腿上又哭了起来,“呜呜呜,小梨还以为小姐是别人假冒的呢!要是夫人知道小姐被人偷走了该有多伤心啊!肯定要骂小梨照顾不周的!”

    “少爷也不会放过小梨的!到时候就算小梨逃到天涯海角也会被将军和少爷抓回来打死的!”在小梨的眼里,沈家的两位将军是全天下最厉害的人,谁也不能和他们相比。

    “敢情说了半天你是因为害怕被责罚才这么担心本小姐的啊!”阿音哭笑不得,假装很嫌弃她的样子,要把小梨推开。

    小梨吐了吐舌头,眼睛又红又肿地看着阿音,脸上有些红晕,有一点儿不好意思,“小梨也担心小姐啊!如果小梨这么寸步不离还是让小姐受了伤的话,那小梨也没脸活下去了!”

    “好了,赶紧去洗洗你那大花脸吧!真是脏死了!”阿音故作嫌弃地看着她,把她推开,便起身回房间了。

    小梨不疑有他,听了阿音的话她心里踏实多了,还是她的小姐,没有被妖魔鬼怪附身,也没有被人调包,于是高高兴兴地去洗脸了。

    进了房间,阿音拿起茶壶想要倒杯茶,怎奈看着茶杯又走了神儿,茶水满了也没有察觉,顺着杯沿溢出来,洒在桌子上,又顺着桌子把她的裙子沾湿。

    她没有想到平时对这些事一向大大咧咧的小梨竟然能觉察出这么多的东西来,还好她反应快,不然若是穿了帮可怎么办?

    “哎哟,小姐,你这是要做什么呀?”小梨洗过脸回来便看到阿音拿了茶壶倒了这一地的水还在继续倒着,连忙上前把茶壶抢走,叫了一声。

    “嗯?”阿音回过神来,看着这满桌满身满地的茶水,有点尴尬,“哦,没事没事,本小姐觉着房间有点儿干了,洒点水清爽一下。”

    小梨去柜子里拿了一套干爽的衣服,放到屏风上,“小姐还是把干衣服换上,洗洗睡吧。”

    说着,拿着手帕把桌子擦干,阿音汗颜,“好好好。”便去了屏风后洗完换上干净的衣服出来,躺在床上。

    “那小梨就出去了啊!”小梨拿着湿抹布走了出去,把门带上了。

    阿音想了又想,如果重生这种事情能瞒一辈子是最好,可是若是有一天还是被小梨,或者别的人发现,她被当成异类又该怎么办呢?

    想着想着她便睡着了,算了,今天的事儿她是遮掩过去了,至于明天的事儿就交给明天去处理吧。

    怪郎中被师兄提着衣领在房顶跳跃着,颠簸地着实难受,好容易喘了口气,“我说这位小哥,能不能把我放下来好好走路,这着实颠得难受啊!”

    “不行,事态紧急,你就忍忍吧!”师兄果断拒绝了,好在尚书府就在不远处了,怪郎中也能歇一口气了。

    站在了楚岱的院子里,怪郎中踏在地面上,心里也踏实多了,“我说你们这些人,就喜欢大晚上地把人家从被窝里拉出来,我也是需要睡觉是好吗?!”

    怪郎中的埋怨师兄根本没听进去,因为他看到楚岱还是没有醒过来,连忙拽着怪郎中进去,“快点,你看看楚美人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他会晕倒?”

    怪郎中看了一眼楚岱的脸,伸手掀了掀他的眼皮瞧了瞧,一边口中念念有词地安慰道,“小哥你别担心,楚小姐一定不会有事儿的!”
正文 第365章 楚美人昏迷不醒
    &bp;&bp;&bp;&bp;闻得此言,师兄差点摔倒在地上,刚要说话,却听见怪郎中嘟囔着,“不对啊,这脉象不大像女人啊。”

    “楚美人本来就不是女人!叫少爷!”师兄在他身后凶巴巴地强调。

    然而怪郎中似乎没有听他说话,口中念念有词,“脉象如此虚浮,不该也不像是男人啊!”

    “……”

    师兄竭力控制自己几乎要暴走的情绪,沈弥音开始说这是个怪郎中,他还不大相信,现在他满心里觉得这个郎中这么欠揍呢。

    “我说,你别纠结楚美人是男还是女了行不行?赶紧给他看病啊!你不是见过楚美人的吗?”师兄咬着牙,克制自己不要过去揍他。

    怪郎中闻言又细细端详了一下楚岱,而后莫名其妙地看着师兄,“小的并没有见过这位楚小姐,呃,楚公子。”看到师兄那想要杀人的眼神他连忙改了口。

    “你不是惯使一手银针?”师兄拍了拍脑门,不会是个江湖骗子吧?

    “罢了,小的先给这位楚小姐,呃,楚公子开副药。”怪郎中银针在手,打量了一下楚岱,在师兄以为他徒有虚名的时候,怪郎中已经在楚岱的身上扎了好多针了。

    师兄定睛一看,这么多年他和楚美人这么要好,也对医术略通,普通的伤寒病已经不在话下了,至于这些穴位他早就背得滚瓜烂熟了,再看怪郎中的针法,与楚美人所用如出一辙,和平常郎中所用的穴位不大一样。

    师兄没开口,怪郎中反而停了下来,看向师兄,“我说小哥,这楚公子虽然自身有些虚症,不过也不至于昏迷成这般,不知他之前遇到了什么?”

    师兄便将楚岱如何用内力和针法救人细细说了一遍,怪郎中若有所思,将楚岱身上银针取下,“那他回来后可有吃过什么?”

    师兄连忙把那个蓝色的瓶子拿了出来,里面还剩下几颗药丸,“喏,就是这个,吃完后楚美人就开始调息了,一下午都没有什么事儿,我做好饭回来就看见他昏迷了。”

    怪郎中先是打开瓶盖嗅了嗅,有股清凉之意,接着便倒出一颗,用银针挑开,取出小块儿用手指碾碎,“拿个装满清水的瓷碗来。”

    “好。”师兄去桌边拿过来瓷碗,注上清水,“给你。”

    看着怪郎中把那碾碎的药丸放进瓷碗里,担忧地问道,“这药有问题?”

    “没问题。”怪郎中看着清水变成淡淡的红色,“他这是着了道儿了。”

    “什么?!”师兄嗓音高了点儿,“楚美人这么精明,谁能暗算他?”

    “你看,这药丸入水即溶,呈淡淡的红色,嗅之又有清凉之意,想必他只当着自己是虚症又发,服用此药想要缓解一下,没想到自己又着了别人的暗算,这才有了疏漏。”怪郎中分析道,“如果我没猜错,他是中了一味毒,也就是让人一动用内力便会让体内失控,对于他这种体弱之人效果更甚。”

    “那可怎么办?不然把我的内力传给他好了。”师兄这下可着了急,楚美人这才刚出谷多久啊,就被人暗算了,这要是传到谷里,他还有什么脸面面对谷里的人啊!

    想着想着他的眼睛都红了,今天楚美人接触的也就是那两个人,沈弥音自然是不会对楚美人动手的,那么有动机的就是那个什么劳什子三殿下还有晏公子了?
正文 第366章 怪郎中的怪药铺
    &bp;&bp;&bp;&bp;这两个人面兽心的畜生!楚美人招谁惹谁了要被这样对待!师兄红着眼睛就要出去找南阳谌和晏北归血拼,根本顾不上许多,倒是怪郎中眼疾手快拉住了他,“我说小哥,你现在就算找到了下毒的人也无济于事,不如坐观其变,楚公子现在状况还不算太糟,小的开几服药给他服用基本上就能醒过来了。至于那下毒之人,早晚都会露出手脚,不急于这一时啊!”

    师兄稍稍平静了一点儿,“好,只要你把楚美人医好,我朱锡年就交你这个朋友,有麻烦尽管来找我!”

    “嘁,小的能有什么麻烦?只要你们不在大半夜来抓小的,小的就感激不尽了。”怪郎中随口说道。

    接着他又拿出银针,在楚岱头顶半空处转着圈,好像要伺机狠狠扎上一针似的,可这些楚岱都感觉不到,只能任他们摆布。

    “虚症是他生来就有,这一时半会儿是治不好了,至于那个毒,也不是一下就能清除干净的,那么,眼下的当务之急也就是让楚公子赶快醒来才好用药。”怪郎中在那边捏着银针,一会儿在他头顶扎一针,一会儿又在胸口扎一针,过一会儿又会拔下几根扎在别的地方。

    师兄看的眼花缭乱也看不明白,毕竟这个怪郎中也算是剑走偏锋的,他也不知道让他尝试是对还是错。

    “小哥啊,你拿张纸过来,我看你待着没事儿干,干脆就去找个药铺把药抓来,先熬上,等会儿楚公子醒来也正好喝上。”怪郎中余光瞥见师兄在他后面转着圈,看了有点儿闹心,看一次之后总觉得眼睛里有他,烦的他没办法集中注意力,索性让他出去抓药,也好让自己静下心医治眼前的楚公子。

    “哎,好。给你。”师兄拿了一摞纸过来,“够不够?不够我再去拿。”

    “够了够了。”怪郎中一边擦汗,一边在纸上写下他需要的药材,嘱咐道,“你把药材拿回来之后给我过目一下,不要去那些特别大的药铺,免得被那下毒之人发现了。”

    师兄瞧瞧外面的天色,颇为无奈,“都这个时辰了,别说小药铺了,就是大药铺也关门了,除非是宫里的御药房还有御医值夜了吧?”

    “小哥你就算是本领不小,也不用这般卖弄,去我的药铺,让小殇帮你抓药吧!”怪郎中突然想起,自己不就是开药铺的嘛!

    “哦,不过你的药铺在哪啊?”师兄都已经出了门,又突然折回来问道。

    “城北第三条巷子里最末的那家药铺。”怪郎中头也没抬,突然追了出去,“我们小殇胆子小,你可别把她吓坏了呀!”

    这句话师兄自然是没听见,他一边在各家房顶跳跃着,一边埋怨怪郎中,“把药铺开的这么隐蔽,还怎么做生意,肯定不是什么好生意。”

    怪郎中要是听见定要说自己冤枉,还不是因为小殇的缘故,不然谁不愿意去市井里最热闹的地方做生意啊!

    绕了许多路,师兄总算是找到了怪郎中说的那条巷子,这才跳到地面,朝着巷子深处走过去。

    “应该就是这家了吧?”师兄仰着头看着门上那块匾额,写的什么他也看不清,见门半开着,便走了进去。

    一进屋,便闻到一股股药香,看来是没走错了,他扫视一周也没发现店里有人,再回头,才看见柜台里站着一个小姑娘。
正文 第367章 师兄的抓药之旅
    &bp;&bp;&bp;&bp;只见那个小姑娘眉眼清秀,一身天青色太过单薄,人又安静地过分,好像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一样。

    “你就是小殇吧?”师兄自来熟一样大摇大摆地走过去,趴在柜台,嬉皮笑脸地看着小殇。

    “你,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小殇的眼圈立刻就红了,怯懦的声音细小如蚊呐,小小的身子直往后缩,好像要把自己藏起来一样。

    师兄这才感觉到不对劲,这个小殇想必是怕生吧?连忙也捏着嗓子,温柔了一些。

    “怪郎中让我来这里抓药,喏,这是药方。”师兄声音柔柔,把怪郎中开出的药方递过去。

    小殇看了这人不太像坏人,慢吞吞地挪过来,捡起他放在柜台的药方,看了一眼,的确是怪郎中的笔迹,这才又小小声说道,“你等一下,我这就给你抓药。”

    拿好了药方,小殇便从身后的药柜找了几味药包好,还不时回头偷偷瞧着师兄,生怕他对自己下手。

    她把包好的药放在柜台上,还是很胆怯,“这是一部分药,还有一些在后院,我去拿给你,你在这里等着吧。”

    说着,小殇便倒退着蹭到门边,小碎步跑进去,师兄正在那里等着,突然听见后院传来一声尖叫,连忙起身,这丫头别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吧?

    师兄正要去后院看个究竟,只见门边钻出一个小脑袋,正是小殇,小脸红扑扑的,好像一只受了惊的小鹿一样,眼神里惊慌失措,她一只手扒着门边,一边不太好意思地说道,“那个,后院太黑了,我不敢进去,你能不能陪着我?”

    接着小殇好像觉得自己的话太无理了,人家是来抓药的客人,怎么可能陪着她抓药嘛!

    这样一想,小殇又连忙改口,“不,还是不用了,我这就去抓药。”

    师兄站起身,笑了一下,“女孩子胆子小很正常,你不要害怕,我这就陪你进去抓药。”

    小殇的眼睛里好像闪过一丝光亮,转瞬即逝,师兄走在她的旁边,只见小殇紧紧捏着灯笼,紧张兮兮地打量着四周,好像在探险一般小心翼翼地走着,看得师兄有点儿好笑。

    突然小殇的脚下好像跑过了什么东西,吓得小殇尖叫起来,师兄一把握住小殇的手,柔声安慰道,“别怕,有我在。”

    小殇就在他的陪同下来到了后院,点亮了周围的油灯,这才让周围的空间亮了起来,小殇松了一口气,挣脱了师兄的手,跑去抓药。

    抓药的时候她握着自己的胸口,觉得自己的心跳的好快,看来刚刚真的吓得不轻,用最快的速度抓好药材,包好后塞到师兄手里,吐了吐舌头,“药抓好了,给你。”

    说着又慢慢熄灭了周围的油灯,这周围大多是药材,若是因为她的疏忽导致失火可就遭了,所以她索性又把灯熄了。

    回去的路上师兄主动握着小殇的手,第一次握着女孩的手他也有点紧张,不过紧张都被他正义的保护欲冲淡几不可见。

    小殇也没有拒绝他,比起黑暗的可怕,眼前这个笑的好看的大哥哥倒也没那么吓人了呢。

    回到前堂,师兄便松开了小殇的手,刚才是为了给她壮胆他才会握她的手的,现在已经没那么黑暗了,他自然不能故意占人家的便宜不是。

    “这是药钱。”师兄把药钱放在柜台上,接着又问道,“你一个人在店里不会害怕了吗?”
正文 第368章 怕你打扰我而已
    &bp;&bp;&bp;&bp;小殇轻轻地摇了摇头,还是有些害怕他,没有答话。

    师兄知道她是怕生,也没有多说什么,在柜台上又放了一支好像一截指骨大小的小毛笔一样的东西。

    小殇没有拿起来,疑惑又怯懦的目光看向师兄,师兄解释道,“这支笔可不是用来记账的,而是你有危险的时候拉开它,那么即使我在千里之外也能够看见它发出的讯号,即使我不会立刻出现在你面前,也会立刻找人救你的,当然,我以后应该也不会离帝都太远,还是可以立刻过来保护你的。”

    接着,师兄又补充道,“这支笔只能用三次,三次过后就真的只是普通的笔了,你可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哦。”

    “那么,我就先走了。”师兄提起那一包包药材出了门,跃上房顶,朝着尚书府的方向飞奔而去。

    小殇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口中轻的几乎听不见的一句,“谢谢。”

    轻轻拿起柜台上师兄刚刚放下的笔,把它和自己最珍贵的玉坠放在一起,挂在自己的脖子上,继续在黑暗中蜷缩着小小的身子,等待怪郎中的归来。

    走在路上,师兄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她产生了一丝悸动,天底下可怜又胆小的女孩子那么多,偏偏这个怯懦安静的女孩子激起了他的同情心,还给了他自己的笔符,在谷中,每个人都有也只有一个笔符,而且各不相同,所以他们都会分外珍惜,想要留给自己最亲近最想要保护的人,师兄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把笔符送给谁,没想到今日竟然给了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小姑娘。

    回到府上,怪郎中还在不停地换着银针的位置,他把药材往怪郎中眼前一晃,怪郎中差点就扎错了位置。

    “哎呦我说小哥,你闹什么呀?”怪郎中嘴上埋怨,把手上的针扎好,这才回头看着他,“你把药材拿回来了?”

    “嗯。”师兄把药材往怪郎中手中一放,便过去看着楚岱,见他的脸色的确好了一些,这才放下心来。

    “那你先把这几味药磨碎,放到药锅里熬上一个时辰,再分成三碗端过来,凉了也没事,快去吧。”怪郎中吩咐道。

    “啊?!你还要这么久啊?”师兄张大了嘴巴,惊讶地问道。

    怪郎中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当然不是,不过怕你来打扰到我施针,还有,你不能离开药锅半步,万一有个闪失可算你的了!”

    师兄无奈,这叫什么破理由,他什么时候捣乱了!罢了,一切都是为了楚美人,他认了。

    一刻钟之后,楚岱有了动静,先是轻咳了几声,怪郎中手中不停,直到楚岱睁开眼吐出一口黑血来,这才把银针一一拔下来,只见每一根银针的尖头都有些黑了,叹了口气,这些银针算是不能用咯。

    接着递给楚岱一块用药水浸泡过的手帕,“感觉好多了吧?”

    楚岱抬起头,“你是?”

    “听说你也使得一手好针法,想必是我那个师兄教你的吧?”怪郎中得意洋洋地看着楚岱。

    “前辈怎么称呼?”楚岱确实听过那位医者前辈提起过他有个师弟,只不过因为家中有事,下山之后便再也没有回去过,多年不见踪影,不知是死是活,如今听他这么一说,应该就是那位前辈的师弟了。

    “不才姓夏。”怪郎中突然正经了起来,“我师兄现在如何?”
正文 第369章 毛手毛脚的师兄
    &bp;&bp;&bp;&bp;“前辈他说操劳了一辈子,也该歇歇了,于是游山玩水去了。”楚岱又咳了几声,才说完这句话。

    怪郎中的脸色变得十分精彩,他以为师兄能惦记他几句呢,搞了半天还是他想多了。

    楚岱唇角一勾,“前辈还说若是岱找到了他的师弟,就转告一声,让他替前辈看守山门吧。”

    “……”

    怪郎中立刻跳脚,“我才不回去,我都清闲了这么多年,谁要去看守山门啊!”

    等到怪郎中看到楚岱唇角的笑容时,才明白楚岱是在戏耍他,师兄肯定没这么说。

    “既然师兄把我们门派独有的针法都教给了你,那师兄也算你的师父了,我也就是你的师伯了。”怪郎中站了半天也觉得腿酸,坐在楚岱的床边。

    “也行。”楚岱眨眨眼睛,看着怪郎中,“那夏师伯初次见面,有什么好礼相送吗?”

    “没有没有,你休想剥削我。”怪郎中蓦地想起来要问他的事。

    “你应该你体内的虚症吧?这不是好医的病。”怪郎中正色,“我看你对医术也有些研究吧?有什么结果了吗?”

    “药方是有,只可惜药材难寻。”楚岱叹了一口气,“我多年来寻找可以替代的药材,终究没有结果。”

    “是什么药材这么难寻?”怪郎中不由好奇起来。

    “其他辅药还行,只是那主药难寻。”楚岱又叹了一口气。

    “不妨说说。”怪郎中更加好奇,“我这些年走南闯北,走遍各个名山古迹,手中也有些奇药,你不妨说出来,我替你打听。”

    “主药便是裘叶草,雨花萝,还有千金叶,世间难寻啊。”楚岱叹道。

    怪郎中“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遇到我你是可以放一点儿心了。我曾失足掉进过一个地方,那里生长着很多株雨花萝,我便索性摘下许多,回头便给你一些,你专心寻找另外两种便好了。”

    楚岱突然想到了某种可能,“其实这些药材之所以难寻,是因为都生长在最隐蔽的地方等待有机缘的人找到吗?”

    怪郎中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随之又笑,“哪有那么多巧合就遇到那么多机缘呢,也许别人那里还有其他两种也不一定呢。”

    “罢了,反正也不急于一时,先放着吧。”楚岱又咳了两声。

    “对了,你应该也知道你被人暗算的事儿吧。”怪郎中把刚才收起的准备丢掉的已经变黑了的银针又拿了出来,摆在了楚岱的面前。

    楚岱捏起一根银针,笑了,“果然,我以为是因为内力消耗过多才导致虚症又发,直到调息快结束了才发现原来是这个东西搞的鬼。”

    他捏着银针的手指用力一捻,银针便断裂成两段掉在地上。

    好半天,师兄端了熬好的药小心翼翼地走进来,习惯性地向楚岱那里看了一眼,惊喜道,“楚美人你醒啦!”

    说着,师兄就忘了手中捧着的药碗了,手一动,托盘中的药碗便被打翻,“嘶!嗷!”

    怪郎中一副我早知道的样子,“就知道小哥你毛手毛脚的,让你准备了三碗,看来是明智的!”

    师兄淋了一身滚烫的药液,手指也毫无意外地起了几个水泡,不过肢体上多么疼痛都是小事儿,只要楚美人醒过来,就是让他做什么都行啊!

    “楚美人你别理这个怪郎中,我这就去给你把剩下的药端过来。”师兄烫到的手指在耳朵上捏了捏,又忙不迭地跑了出去。
正文 第370章 你倒是自来熟啊
    &bp;&bp;&bp;&bp;“没看出来,这小哥对你还不错啊。”怪郎中咂咂嘴,“这大半夜地就把我从药铺里抓出来,还不知道小殇会吓成什么样呢,行了,既然你也醒了,服下我开的药就行了,以你的医术没什么问题了。”怪郎中摩挲了一下下巴,又怪笑了一下,“反正没有我什么事儿了,那我就走了。”

    还没走出院子,怪郎中就又回到了这里,一脸怪异的表情,楚岱见了奇怪,“夏师伯,您不是走了吗?”

    怪郎中翻了个白眼,“再等等,让小哥送我出去。”

    楚岱听了觉得怪异,不过也没说什么,不一会儿师兄就又端了一碗药进来,“来,楚美人喝吧。”

    接着看见正直勾勾盯着自己的怪郎中,那目光在他看来如狼似虎,好像要把他生吞了一样。

    “呃,那个怪郎中啊,药钱我可放在你们药铺柜台了,这是出诊费,你咋还不走?”师兄把药碗递给楚岱后,搓了搓手问道。

    怪郎中轻咳一声,主动把领子立起来,“把我送出去,不然平白从府里走出一个陌生人很奇怪吧?”

    “哦。”师兄提起他的领子直接出了门,丢出了尚书府,“你老人家走好!”

    回到房间,师兄紧张兮兮,“楚美人啊,你现在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趁着他还没走远,也好抓回来再给你看看。”

    楚岱把药碗放在一旁,“好多了。”

    “那暗算你的人怎么办?你知不知道是谁?等抓到那个人,小爷亲手打死他!”师兄目露凶光,拳头也紧紧握起。

    “暂时还不能确定是谁,不过也没什么。”楚岱很是淡定地说道。

    然而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把师兄气的要冒烟了,“没什么?这叫没什么?害得你昏迷了那么长时间叫没什么?要不是恰好找到这个怪郎中,你还不知道要昏迷多久呢!你现在跟我说没什么?”

    “你急什么?”

    楚岱唇角一勾,眼神中透着戏谑,“这个人之所以给本公子下毒,无非是想要试探本公子是不是会武功罢了。这种药若是没有武功的人服用了也不过是会有些昏沉,并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效果,倒是有武功的人一动用内力必然发作,幸好本公子在人前一直压制,没有被别人知道。不过他会对本公子这么做,想必是那天他看见本公子踏波去救音儿起了疑心,如今想要试探本公子,本公子自然不能表现出中过毒的迹象。”

    楚岱的分析让师兄茅塞顿开,不住地点头,“所以楚美人你决定以不变应万变咯?”

    “正是。这次他没看见结果,定然还会有下一次,真当本公子是吃素的?”楚岱眼睛眯了眯,语气生冷,却被师兄下一句话说的哭笑不得,想打他又提不起气来。

    “你可不是不怎么吃肉嘛。”师兄认真地回答,片刻,把药碗拿起来,“你先歇息吧,明天还要见见阿音让她安心。”

    “你倒是自来熟啊!这么快就叫上阿音了。”楚岱挑起眉毛看着他,似笑非笑。

    师兄厚脸皮地嘿嘿一笑,“那是当然,叫沈小姐多生分怎么说我也算是她师兄呢!好了,你歇着吧,我出去了。”

    “嗯。”楚岱看着师兄的背影,又拿起一根怪郎中留下的有毒的银针,举起来细细端详,唇角勾起,“你对本公子这么有兴趣,本公子若是不回一点儿礼是不是不太好呢?”
正文 第371章 小姐昨夜贪吃了
    &bp;&bp;&bp;&bp;“小梨,你说师兄这么急着找郎中,不会是呆子出了什么事儿吧?”师兄带着怪郎中离开之后,阿音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若只是小病症,以呆子今天展露出来的医术,他自己医治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可师兄偏要说什么医者不自医,难道他的意思不是呆子自己都治不了的病症了?

    小梨看着阿音急得都要哭了的样子,连忙安慰,“小姐你别这样,楚公子一定不会有事儿的。想必是今儿救人乏了,才找郎中的,小姐不是也说了嘛,楚公子身子不好,要是自己再给自己医病,那岂不是更累了?”

    “你说的也对,但是我还是想去看看他。”阿音急得直转圈。

    “小姐你别急,要是楚公子真的有事儿,师兄怎么会不告诉你呢?就算你再着急,也不能大晚上的跑出府去,不如你先去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就去找楚公子好不好?”小梨没办法,只好这样说道。

    “也好。”阿音勉为其难地说出这句话,跑到房间,把自己关在了里面,躺在床上,双眼睁得大大的,直勾勾地盯着房顶,面无表情,一动不动。

    “小姐你可要好好休息啊!”小梨在外面又嘱咐了一下。

    阿音没有移动,也没有回话,只是定定的看着房顶,过了好久才昏昏沉沉地睡去。

    清晨很快就到来,阿音昨夜睡得很迟,现在正睡得正好,小梨左思右想还是不要叫她起来了,于是便去为她准备洗脸水。

    取水时路过前厅,看到夫人正站在桌前不知在忙些什么,便凑了过去,笑嘻嘻地,“夫人,您在忙什么呢?需要小梨帮您吗?”

    “呀!”夫人过来的时候周围也没有什么人,这会儿突然听到小梨倒是把她吓了一跳。

    等她看清楚时小梨之后,这才拍了拍胸口,“你这丫头,进来怎么没有声音呢?”

    “嘻嘻,小梨看夫人正认真,没敢打搅嘛!”小梨笑嘻嘻地,她从小和小姐一起长大,夫人对她态度也十分和善,这也是她敢和夫人开玩笑的原因。

    “阿音还没起来吗?”夫人手中拿着一枝花儿,正想着插在哪里。

    “小姐昨夜贪吃了点儿,小梨怕小姐不消食,便拖着小姐晚睡了一会儿,这会子小姐正睡得香甜呢。”小梨没敢把实话说出来,万一夫人不喜欢小姐和那些公子们交朋友怎么办呀?

    “也好,那便让她再睡会儿吧。”夫人听了若有所思,又取了一枝花儿,“你看这花儿插在这里如何?”

    “小梨觉着好看呢!”小梨看着夫人摆弄着的一个瓷球一样的东西,上面正被夫人插上小花儿。

    “就你会说话。”夫人拿着花儿往小梨脸上扫了一下,小梨连忙躲开。

    “夫人,您拿的这个是什么东西呀?小梨还是第一次见到呢。”小梨还伸手摸了摸,感觉好好玩。

    夫人笑,“要是好看,一会儿你就拿到阿音院子里去吧。”

    “好,谢谢夫人了。”小梨笑嘻嘻地,接着又问道,“夫人今天怎么醒来这么早?”

    夫人笑笑,“今儿一会儿将军早朝回来就要出一趟远门了,我起来为他准备行李。”

    “哦,难怪呢!那小梨也赶快去把小姐叫起来吧!”小梨连忙跑出去,打好洗脸水便回了阿音的院子。

    “小姐小姐,快起来啦!今儿将军要出远门,你要去送行呢!”小梨摇晃着阿音的被子。
正文 第372章 沈将军出远门了
    &bp;&bp;&bp;&bp;“嗯嗯嗯,别晃别晃!”阿音连忙抓住被子,闭着眼睛回道。

    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爹爹要去哪里?爹爹不是一向不舍的离开娘亲的吗?怎么这次要独自出远门了?”

    不仅阿音的眼神是疑惑的,就连小梨也疑惑了,小姐说的对啊!将军是要做什么去?不过比起这个,“小姐,你还是快点起来吧!将军就快下早朝了!”

    阿音坐起身,嘟囔着,“也不知道呆子现在怎么样了。”

    匆匆洗漱过,又画上淡淡的妆容,换上淡雅的浅黄色的长裙,小梨一边帮她整理衣袖,一边赞叹,“小姐你真好看。”

    来到前厅,刚好看到下早朝回来的沈将军,阿音扑上去拉着沈将军的衣袖摇晃。

    “爹爹,您要去哪儿呀?都不带上娘亲和阿音。”阿音撅着小嘴,一脸不高兴。

    沈将军笑了,一只手握紧夫人的手,另一只手摸摸阿音的头,“是德阳公主要从西廷归来,皇上不放心,又调不开人手,这才派我率军队前去接迎,保护公主回京。”

    接着他又把夫人抱紧了一点儿,羞得阿音连忙跑到外面,“阿音去大门那里等着!”

    夫人又羞又气,“你个不正经的,当着阿音的面做什么呢?”

    沈将军哈哈大笑,嘴唇靠近夫人的耳朵,呼出的气息拂在夫人的耳畔,酥酥麻麻,“讨厌啦,怪痒的,有话好好说嘛!”

    “好好好。”沈将军还保持着那个姿势,“为夫还不是怕你气恼,你放心,为夫前去只是接了公主回来,绝不会在外面多耽搁的。”

    夫人粉拳轻捏,一下又一下砸在沈将军的胸膛,“谁要管你啊!”

    沈将军闷声笑着,故意说道,“既然娘子不管,那为夫就在外面多停留几日吧。”

    “你敢!”再次听到沈将军的大笑声,夫人才发觉被他耍了,“哼,时辰就快到了,行李给你准备好了,赶紧去吧!”

    夫人没好气地回了里屋拿了包袱出来,“喏,给你。”

    待到沈将军上了马,扬鞭催马的时候,夫人才半含泪水半哽咽道,“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

    “知道了。”沈将军冲她一笑,策马率众而去。

    看着夫人眼泪汪汪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这是生离死别了呢!

    阿音一边羞羞脸,一边笑话她,“娘亲羞羞。”

    夫人嗔怪地瞪了她一样,眸子里还含着泪水,这个模样把阿音也迷的一抖,赶紧推着娘亲的身子,“娘亲我们进去吧,爹爹都走远了。”

    正和夫人谈着话,府上又来了客人,“小梨,你去备茶。”

    阿音起身,夫人也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站在前厅的门口相迎。

    “呆子!”看见楚岱被师兄扶着走进来,阿音也不知自己为何松了一口气,心底还有些小雀跃。

    “伯母好。”楚岱和师兄看见夫人,连忙问好。

    平日里晏北归他们也时常会来府上坐坐,夫人并不会陌生,倒是眼前这个谪仙一样的白衣公子,她倒是第一次看见,不由怪异的目光看了阿音一眼,阿音真是厉害呀,不仅凡间的富家公子,皇子王孙愿意和她做朋友,就连这谪仙也被她引了来,真不知是福是祸。

    “进来吧,如果没记错,这是第一次见到你吧?”夫人在主座坐下来,阿音在她旁边挤了一个小位置。

    “正是。”楚岱很是恭敬地回答。
正文 第373章 有什么事还没说
    &bp;&bp;&bp;&bp;夫人打量了他和师兄一下,问出来,“你是哪家的公子?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楚岱笑笑,“在下楚岱,楚尚书便是在下的父亲。”

    “之前都没有在京城生活吗?怎么没有听人提起过?”夫人听到是楚尚书时皱了皱眉,但也没发表什么看法,楚尚书那个人出了名的胆小怕事又贪财好色,好在即便是这样也没有给沈将军找什么麻烦,不然夫人一定会立刻把楚岱赶出去的。

    阿音抱着夫人的胳膊,娇笑道,“娘亲,您怎么像是在当媒婆呢?”

    “你这丫头,平日里不听话就算了,娘亲还不能认识认识你的朋友了吗?”夫人伸出手指在阿音额头点了一下,佯装生气的模样。

    “娘亲~阿音才没有那个意思呢!”阿音连忙讨好地看着夫人,夫人这才把皱着的眉头舒展开。

    “楚公子见笑了,我们阿音素来顽皮,想是也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吧?”夫人得体地笑容既没有疏远也没有亲昵,让人讨厌不起来,也不会十分喜欢。

    楚岱从前世就对夫人很尊敬,今生更是如此,“阿音很好,何来麻烦一说?伯母且宽心吧。”

    夫人闻言瞧了阿音一眼,好像在说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呢!接着又看向了楚岱,“不知楚公子如何与阿音相识的呢?”

    “是这样的,在下平日里都是在门派中生活,修身养性,调养身子,那日和师兄一起在八里湖游湖,正巧碰见阿音和三殿下一干人等,本没想过去,怎奈阿音独自去湖上险些翻船,在下也是碰巧救下了阿音,也就如此相识了。”楚岱详细地把那天的事情复述出来,阿音一个劲儿地给他使眼色,他也没看见。

    夫人是越听越心惊,楚岱的意思是那天阿音还遭遇了危险是吗?这丫头,夫人又惊又气,秀手一抬,揪住了阿音的耳朵,“好啊阿音,你人大了就有主意了是不是?发生这么大的事儿都不知道跟爹娘说一声吗?”

    阿音嗔怪地瞪了楚岱一眼,楚岱无辜地耸了耸肩,表示无能为力,阿音讨好地看着夫人,抱着她的胳膊摇晃,“娘亲~这不是没事儿嘛!别听呆子胡说,哪有那么惊险啊!”

    “楚公子一看就是个坦诚的人,倒是你,又想蒙骗娘亲了。看你爹爹回来怎么收拾你!”夫人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还没继续说,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远远的也不知是谁,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门口,只见晏北归走了进来,见到大家都把目光投向这里,有些疑惑。

    “哟,这是怎么了?伯母怎么这么看着阿晏?”晏北归看到夫人的目光不善,吃了一惊,连忙问道。

    夫人没好气地看看他,“阿晏是不是有什么没和伯母说的?”

    “啊?”晏北归惊讶了,说什么呀?

    突然他看到阿音幸灾乐祸的表情,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啊!伯母,您已经知道了?”

    “嗯。”夫人肯定的目光反而让晏北归有点害羞了,“既然伯母也知道阿晏心悦阿音的事情,那阿晏也就明说了。阿晏还不知道聘礼送些什么才配得上阿音,这才一直犹豫不决……”

    阿音和小梨闻言嘴巴张大都可以塞进一个鸡蛋了,相视一眼,晏北归这是抽的什么风?

    楚岱看向他的目光也不悦起来,他算什么东西,怎么配得上他的阿音!

    夫人轻咳了一声,“不是这件事。”
正文 第374章 长相果然很重要
    &bp;&bp;&bp;&bp;“啊?”看着他们古怪的表情,晏北归尴尬极了,这样会不会被伯母认为太鲁莽了,是不是有点太轻浮了?什么都没拿,就谈如何娶人家的宝贝千金,好像确实不太好哈!

    晏北归干笑一声,“那伯母指的是什么事儿啊?”

    夫人哼了一声,“为什么你和阿音都没说在八里湖遇险的事儿?”

    晏北归觉得脑子都要炸了,那是多久以前的事儿了?到底是怎么提起来的啊?突然他看向正似笑非笑的楚岱,心里明白过来,定是他打了小报告。

    阿音摇晃着夫人的胳膊,“娘亲~阿音这不是没事儿嘛!”

    晏北归跟着点头,夫人也是烦了阿音的软磨硬泡,没好气地说道,“行了行了,娘亲老了,管不得你们年轻人了,玩去吧。”

    接着,柔善的目光看向楚岱,“阿音这么顽皮,就劳烦楚公子多多照应了。”

    楚岱唇边泛起一丝微笑,“岱一定会保护好阿音的。”这是他对夫人的承诺,也是对阿音的承诺,他会保护好阿音,绝不会让她被人平白欺负了去。

    阿音已经目瞪口呆,难道人长得好看真的这么神奇吗?他才和娘亲接触多久啊?娘亲就把她的安危托付给呆子了?

    夫人笑笑,点点阿音的额头,“不许把自己置身危险了,娘亲要忙去了。”

    “知道啦!”阿音甜甜一笑,看着夫人走远后,跳到楚岱面前,捏着他的耳朵不撒手,“好啊你个呆子,竟然给娘亲讲那个事情,差点害死本小姐!”

    “咳咳,我又不是故意的,快放手,耳朵疼。”楚岱扮起了可怜,阿音松手后,他的耳朵都红了。

    “诶?我明明没用力啊,你耳朵怎么红了?”阿音疑惑了。

    师兄给楚岱的耳朵上擦了一点清凉的药,叹了一口气,“楚美人的皮肤很敏感,磕碰都会立刻留下痕迹。”

    “好吧。”阿音担忧地看着楚岱,莫不是重生后他的病更加严重了?

    楚岱瞪了师兄一眼,“谁让你多嘴的!本公子什么事儿都没有!”

    “好好好,你没事。”师兄无奈,接着又说道,“今儿我还有点儿事儿,不能陪着你了,没人保护你了你可要小心点儿啊!”

    看到楚岱点头,师兄便急匆匆地出门,跃上房顶就跑远了。

    “师兄他有什么事儿啊?”阿音好奇了。

    楚岱摇了摇头,“师兄也不是我的奴仆,早晚都是要娶妻生子安定下来,哪能时时刻刻跟着我。”

    说完,他又咳了几声,雪姬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这边,先是在阿音脚边蹭了一会儿,便径直跳到了楚岱怀里,小小的声音,“嗷呜。”

    晏北归来将军府的次数也不算少了,雪姬还一次都没有这么亲昵地对待过他呢,不禁有些吃味,“看来楚公子和雪姬关系很好呢。”

    “可能是因为我养着她母亲的缘故吧?”楚岱摸了摸雪姬的小脑袋,含着笑,“小家伙又长胖了,等空闲了就带你母亲一起来见见你好了。”

    雪姬亲昵地在他怀里蹭了蹭,楚岱又是咳了几声,晏北归似有所指地问道,“昨儿楚公子还没咳的这般严重,莫不是分开后又发生了什么?”

    “老毛病了,昨天夜里又染上些许风寒,不碍事的。”楚岱笑了笑,阿音连忙让小梨再去给他换一杯热茶润润喉。

    晏北归不太相信,“楚公子的师兄对楚公子想必是照顾的无微不至,又如何叫楚公子染了风寒?”
正文 第375章 师兄的独家料理
    &bp;&bp;&bp;&bp;“呵,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昨儿回去不知怎么格外乏累,倒在床上便睡去了,忘记了盖被子,夜晚凉气入体,这才导致风寒。”楚岱自嘲地一笑,“岱这副破身子,也是拖累了师兄这么多年。”

    阿音连忙走过去,不避嫌地拉着他的手,“你才不是拖累呢,师兄也不会想听到你这么说的。”

    晏北归沉默不语,也就不知道他在那边想什么了。

    几个人坐在厅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素珏带着两个丫鬟捧了几盘点心果子进来,“小姐,夫人叫奴婢送些点心过来。小姐,楚公子,晏公子请慢用。”说着话,素珏的眼神在楚岱的脸上停留了一下,退到阿音身后侍候。

    “呆子,师兄到底做什么去了还不回来?”阿音有些无聊了,今儿估计也是不出去了,就他们两个陪着她聊天也没什么意思。

    “也许有要紧的事儿。”楚岱淡淡地回了一句。

    “好吧。”阿音又看向晏北归,“狐夭璃最近都去哪儿了?怎么不见她人?”

    晏北归笑,“你看你,夭璃在这儿你又和人家斗嘴,不在这儿你又惦记,不过,本公子也不知她最近跑哪儿野去了。”

    “谁惦记她了!”阿音口是心非,之前她看到狐夭璃和苏素素在一起心里总有些不踏实,但愿苏素素不要想着伤害狐夭璃吧,怎么说也是她的朋友。

    他们这边无聊地聊着,师兄倒是逍遥了,总是在房顶上跳跃没什么意思,索性跳下来,在集市上逛了起来。

    第一次不是为了任务而逛街,师兄觉得很轻松,双手抬起,抱着脑后,悠闲地看着两旁小贩的叫卖。

    “糖葫芦!酸酸甜甜的糖葫芦!”卖糖葫芦的小贩站在阴凉处,糖葫芦还是有些要融化的迹象。

    “我看你这糖葫芦都快融化了,怎么夏天还要卖糖葫芦?”师兄晃晃悠悠地走过去。

    “小人只会做糖葫芦,家里的山楂多得吃也吃不完,小人没办法,只好夏天也出来卖这糖葫芦了,能赚一文是一文了。”卖糖葫芦的诉苦,“这位公子来一串吧,小人做的糖葫芦可是京城一绝,小人这手艺敢说第二,就没人敢说第一了!”

    “也好。”师兄丢给他三文钱,拿过一根糖葫芦尝了尝,“还不错,既然这样,你为何不熬了糖水,把山楂泡在糖水里,在这儿摆一个小摊多方便。”

    师兄很喜欢他做的糖葫芦,索性去旁边店里买下一个大碗,又弄来一点儿冰块,买下好些糖葫芦,拆开来放进碗中,一个个红红的山楂圆溜溜的躺在碗里,煞是好看。

    师兄捡起一个放进嘴里,果然不错,心思一动,便端着碗走了。

    看到师兄的举动,卖糖葫芦的小贩也是茅塞顿开,明白了师兄先前的建议,成了京城第一家靠卖山楂发家的小贩,也娶了漂亮的媳妇儿,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如果以为师兄端着这碗山楂是去找楚岱,那就错了,只见他一边用内力给碗降温,一边三绕五绕绕进了一条小巷子,一直向里面走去。

    “买什么的?”怪郎中头也不抬,直接伸出手要拿药方,师兄没好气地伸手打了一下他的手掌,把在旁边整理药材的小殇吓了一跳。

    “啊!”小殇惊得转过头来看着这边,只见是昨晚来抓药的人,想必是爹爹的药起了作用,所以又来抓药的吧。这样想着,小殇倒也没那么胆小了,他应该不是坏人,于是拍了拍胸口,继续整理药材。
正文 第376章 集市遇见景阑珊
    &bp;&bp;&bp;&bp;师兄盯着怪郎中的后脑勺,怪郎中直到被师兄打了一下才猛的抬头,嘴里还一边说着,“不知道在本店不准大声喧哗,制造怪声吗?”

    怪郎中手中已捏着好几根银针,若是被这些细细长长的银针扎到,想必也要疼很久,师兄不由后退一步,“你要干嘛?”

    见到是他,怪郎中才收起银针,十分不高兴,“我昨天不是说了不要吓到小殇吗?”

    师兄干笑,“忘记了,嘿嘿嘿。”

    怪郎中没好气地看着他,“你又来做什么?”

    “反正不是来找你的。”师兄还端着那碗山楂呢,一转头看到小殇站在高高的梯子上摇摇晃晃,果然一下没踩稳,摔了下来。

    师兄眼疾手快接到小殇,手里还捧着山楂,“小殇你没事吧?”

    “没,没事。”小殇脸都红了,第一次被一个男人抱在怀里诶,这么温暖的怀抱一定不是坏人了。爹爹和他应该也算很熟了吧?

    师兄把她扶稳,“来,这是我给你带的糖葫芦,有些融化了,我索性就装进碗里了,尝尝。”

    小殇捡起一颗山楂,酸酸甜甜的,在这热天还有一丝丝凉意,非常喜欢。

    看着小殇高兴的眉眼弯弯的样子,师兄也是微微一笑,怪郎中挑着眉毛,“你是来勾引我女儿的?”

    “噫,竟然是你的女儿吗?”师兄惊讶了,“你这么丑,又这么怪,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女儿?”

    怪郎中翻了个白眼,“要你管!东西也送到了,你可以走了。”

    说着话,就把师兄推出了药铺,师兄无奈,“好吧,那我就走了。”说完,又看了小殇一眼,正好她也抬头,眼睛亮亮的,动作又十分小心翼翼,好像偷吃食物的小松鼠一样。师兄笑了,离开,继续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逛。

    “师兄?”一个有些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旁边传过来,他回头想看看是谁,也在猜测会是谁,毕竟京城里他可不认识什么人。

    果然,一回头就看见景阑珊在马车里笑脸盈盈地看着自己,师兄心里无限的悔恨,干嘛非要回头,干嘛非要出来逛街,碰上这个讨厌鬼他真是一点儿也不开心了。

    师兄懒得搭理她,话也没说,转过头便走,景阑珊连忙从车上跳下,扭伤了脚,也顾不上疼痛了,拉着师兄的衣袖,满是殷切,“师兄,岱回来了是不是?”

    师兄没好气地把她甩开,摔倒在地上,“谁是你师兄!小姐你认错人了!”

    “不会的!我一定不会认错的!”景阑珊坐在地上来不及爬起,抱着师兄的右腿,“师兄,你就告诉我吧!我爱岱,没有他我活不下去的!”

    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对他们指指点点,景阑珊不在乎,她只想要得到楚岱的消息罢了,至于别人怎么想,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师兄何时被人这么指指点点过,早就不耐起来,脸上分外难堪,弯下腰用力掰开景阑珊的胳膊,咬牙切齿地说着,“小姐,你认错人了!”

    终于掰开了景阑珊,顺手用力一推,景阑珊向后倒去,师兄趁机钻进了人群离开了。

    景阑珊擦掉脸上的泪痕,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毫无刚才的柔弱可怜,“看什么看!小心本小姐把您的眼睛都挖出来!”

    百姓见没有什么可看的了,也便散开了,只剩下景阑珊站在马车旁,嘴角掀起一抹狠毒的笑,“回来就好,今天你这么对本小姐,他日本小姐嫁给了岱,有你好看!”
正文 第377章 景阑珊暴露本性
    &bp;&bp;&bp;&bp;“小姐,还去景嫔娘娘那里吗?”小然也看见了小姐刚才那个样子,此刻低了头不敢看她,生怕被小姐责罚。

    “不去了。”景阑珊拿了帕子细细地擦拭手掌的灰尘。

    擦干净后将帕子随手丢在地上,走上马车,态度变得生冷,“回府。”

    “啊?”小然有点没反应过来,看着小姐上了马车,也连忙跟了上去。

    虽然不知道小姐突然哪里来的勇气,敢违背景嫔娘娘的意思了,也不管多害怕被小姐责罚,小然还是鼓起勇气看着景阑珊,“小姐,如果您今日不去,景嫔娘娘不会生气吧?”

    “谁要管她!不过是个不受宠的小妾罢了,还真拿自己当个主子了!除了在本小姐面前耀武扬威以外,在别的妃子那里还不是要装孙子!”景阑珊把多年积下的怨气一股脑地说了出来,谁稀罕嫁什么皇子啊!他们哪里比得上她的岱一分一毫?

    小然吓到了,不顾规矩立刻捂住了景阑珊正在喋喋不休的嘴巴,景阑珊不满地甩开她的手,看着她那惊恐万分的眼神,十分不屑,骂着她,“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还敢到本小姐脸上作祟了!”

    小然吓得直哭,“小姐,快别说了。您怎么责骂小然都行,可万万别说景嫔娘娘的坏话啊!若是景嫔娘娘知道了,还不是要责罚小姐?”

    景阑珊一脸不屑,“行了行了,收起你那恶心的嘴脸,本小姐看着烦得很。”

    “是,奴婢遵命。”小然强把眼泪憋回去,伸手拿过茶壶要给景阑珊倒些茶水。

    谁知景阑珊今儿像变了个人儿似的,平日里还知道收敛些,今天却本性全露,只见她不屑又嫌弃的眼神看着小然,“你是想把你的鼻涕倒进本小姐的茶水吗?!”

    小然赶紧放下,“奴婢不敢。”

    回到了景府,景阑珊正看见景副相与夫人相扶向门口走过来,看见她,有点儿疑惑,“珊儿怎么回来了?我和你娘正要出去。”

    景阑珊立刻换了一副嘴脸,笑脸盈盈地看着他,“爹,女儿突然有些不舒服,索性就回来了。”

    “哦,既然不能去你姑姑那儿了,那就派人知会一声,免得你姑姑等得心焦,咱们府上还要仰仗你姑姑呢,你可别惹比姑姑生气啊!”景副相闻言也没多想,嘱咐起来,“对了,身子不爽快就找府医来瞧瞧,可别耽搁严重了。”

    “是,女儿知道。那爹娘一路小心。”景阑珊乖巧地笑着,也是这么善变的脸在小然看起来那么可怕。

    景副相不多说,转身便和夫人出去了,在他眼里这个孩子一直乖巧懂事,根本不用他操心。

    进了房间,景阑珊就一直若有所思,也不知道她刚才说的话全被车夫听得一清二楚,此时他将马车安放好之后便回去换了一身黑衣,径直潜入宫中。

    “娘娘,班木求见。”景嫔正吃着水果等待景阑珊的到来,却没想到景阑珊迟迟没来,反而是她安插在景府的眼线来了。

    “让他进来。”景嫔倒想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车夫班木走进来,跪在地上,将来时路上发生的一切都详细地复述给景嫔,景嫔听完脸上颜色变得煞是可怕,“行了,本宫知道了。你回去景府,继续监视她吧。”

    “奴才遵命。”车夫班木起身离开。

    景嫔冷哼一声,“看来是翅膀硬了啊,都敢违背本宫了!”

    接着又唤出一人,“影,去给本宫查查楚岱到底什么来头?必要时候……”景嫔比划了一个杀人的手势,那人会意,领命离去。
正文 第378章 南阳谌前来赔礼
    &bp;&bp;&bp;&bp;“楚美人,该回府了!”师兄脸色十分难看地出现在将军府,站在他们面前。

    阿音正和楚岱笑闹,闻得此言,再看师兄脸色十分不好,不禁问道,“师兄,发生什么了?”

    师兄对阿音态度倒是好了些,“没什么,楚美人染风寒,该早点回去休息了。”

    “也好,呆子你好好休息,过两天我再找你出去玩啊!”阿音虽然还没玩够,但还是爽快地答应了。

    坐进马车里,楚岱看着师兄,平淡无比,“怎么,谁又给你气受了?”

    “还不是你那个未婚妻!”师兄脱口而出,便看见楚岱黑了的脸色,连忙改口,“那个景阑珊!”

    “本公子没有未婚妻,只有一个音儿。”楚岱每次提起阿音便会嘴角含笑,满面桃花。

    “好好好,今天我在集市被景阑珊看见了,想必你以后又要有的烦了!”师兄脸上一会儿愁云惨淡,一会儿又是幸灾乐祸。

    楚岱面无表情地看着师兄变化万千的脸,拳头捏起,仿佛在计划着砸向哪里。

    “她做什么与本公子有什么关系。”楚岱完全没把景阑珊放在眼里。

    “好吧。”师兄悻悻地说着,马车刚走到府门口,就碰见南阳谌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后跟了一队人,好像还带着什么东西,就连楚尚书也带了夫人站在府门口迎接。

    师兄见状,忍不住偷笑,凑近楚岱的耳朵,“是不是他昨天打了你,然后发现对你情根深种,于是带了聘礼来提亲了?”

    师兄是越想越觉得这想法非常可能,楚岱却瞪了他一眼,停下马车,缓缓走了下去。

    见他出来,南阳谌也立刻下了马,楚尚书颤抖着肥肉,哆哆嗦嗦地问着,“臣恭迎三殿下莅临寒舍,臣没犯什么事儿吧?”

    南阳谌虚扶了一下,笑道,“尚书多想了,昨儿本宫一时气急与楚公子发生口角,大打出手,将楚公子打伤,回去后是想了又想,觉得本宫的确是错了,这不是带着礼物向楚公子陪个不是来了。”

    接着南阳谌又看向一脸冰冷的楚岱,拱了拱手,“昨儿是本宫的不是,还请楚公子多担待。”

    楚岱冷冷地回答,“我没事,至于你的礼,我受不起,拿回去吧。”

    楚尚书看着南阳谌带来的东西早就起了贪心,平日里几乎没什么捞油水的地方,如今有人送来哪有退回去的道理?

    这么一想,楚尚书连忙骂着楚岱,“你这孽子,平日里要气死你的老子还不够,现在惹祸都惹到殿下那里去了!看我不打死你!”

    说着话就要打楚岱,师兄连忙把楚岱护在身后,南阳谌也是一把抓住楚尚书抬起的胳膊,“尚书莫要动火,当真不是楚公子的错。”

    楚岱嘴角掀起嘲讽的弧度,“若是三殿下想要拉拢我,那还是省省吧。我命不久矣,不必在我这将死之人身上动心思。”

    “楚公子多心了,本宫就是来赔罪的。”南阳谌脾气倒好,任凭楚岱怎么说还是一脸笑意。

    “就是,殿下因为误伤了你,整夜自责,彻夜没睡,你不感恩也就算了,竟然还出言讥讽!”刘武腰间的长剑拔出一半,露出一道寒芒,似乎一言不合便又要动手。

    师兄似笑非笑,“有我在,又岂会让你们这些渣滓把楚美人欺负了去?”

    “刘武,不得无礼。”南阳谌满是歉意,“是本宫对手下管理不周,楚公子莫要见怪。东西本宫就放在这儿了,本宫还有事儿,先行告退了。”
正文 第379章 夫人再来提亲事
    &bp;&bp;&bp;&bp;说罢,南阳谌的手下便将带来的东西都放在地上,整整六口大箱子里面装满了金银珠宝,看的楚尚书是心花怒放。

    “反正你也不要,那我可就代你收下了。”楚尚书毫不客气地指挥下人带进府去。

    楚岱冷冷地看了一眼,“随便你。”说完便和师兄一前一后进了府,回到自己的院子。

    在楚尚书的眼里,这个儿子从生下来到现在,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么顺眼过。

    “公子,师兄,你们回来了!”时雨欣喜地站在院门口迎接他们,她真怕他们会像那年一样一去不回。

    “嗯,沏壶好茶过来吧。”师兄吩咐道。

    接着,便进了屋里,看着一室洁净也不免感叹,到底是有人服侍舒服,这要是以前,从外面折腾一天,回来还要自己打理家事,真是找罪受。

    “哦,对了,楚美人,有件事我得和你说说,折腾一天,这才想起来。”师兄突然想起什么,手抬起来,比比划划。

    “说吧。”楚岱显然不觉得师兄能有什么正事儿可说。

    却见师兄一脸正色地问道,“楚美人,你有派人保护阿音吗?”

    “怎么了?”楚岱怎么可能不派人保护她呢,但是又觉得师兄的问题奇怪。

    师兄一脸担忧,正要说,就被进来的时雨打断,“公子,师兄,茶好了。”

    接着,看见他们两个面色凝重,知道他们在谈事情,连忙退出去,“时雨不打扰二位谈事了,这就退出去。”

    时雨也算是一个聪明人,站在院子门口守着,若是有人过来,她也好及时通报里面。

    “阿音那里似乎有着来路不明的暗卫,或者不能成为暗卫,只能说是隐藏在暗中的人。”师兄分析道,“上次怪郎中便是他们找来的,据阿音说,他们在阿音身边已经存在很多年了。”

    “嗯。”楚岱的眸子变得深邃,不知在看向哪里,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还没继续说话,便听见外面有脚步声传来,随即便听到时雨故意提高了的声音,“夫人好,少爷现在在里面休息呢!”

    “本夫人知道了,叫唤这么大声做什么!本夫人又没有失聪!”夫人不高兴地责骂时雨。

    时雨尴尬一笑,“奴婢嗓门大,习惯了。”

    楚岱和师兄听到声音便已经起身,出门的时候夫人正要责罚时雨,楚岱开口道,“时雨你还在这里愣着做什么?本公子不是说过要吃点心?还不快去做?磨蹭什么呢?”

    时雨一听,少爷在帮她解围,连忙施了一礼,“奴婢这就去。”

    “你这次是打算在家里住下了吧?”夫人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如今她的肚子里又有了一个宝宝,若是个健康的孩子,想必夫君会百般宠爱,只是这个可怜的孩子又该怎么办?她总觉自己和夫君都是亏欠他的,没有好好照顾他,甚至也没有抚育他长大,如今她也只能在他的亲事上对他多加补偿了。

    “是。”楚岱对她也没有什么感情,冷冰冰的回答让她心里又一凉。

    “你也别怪娘这么多年对你不闻不问,娘也实在是无能为力啊!”夫人拿着帕子擦拭眼角的眼泪。

    “我不怪你。”楚岱看到她流泪这样子就更觉得烦躁。

    “岱儿,你也该成亲了,以前娘不在你身边,不能为你打点,如今你回来了,那娘就得为你操办起来了。”夫人抓着楚岱的手,一脸的关切。
正文 第380章 你可是本宫的人
    &bp;&bp;&bp;&bp;楚岱一脸烦躁,甩开了夫人的手,“我的亲事不需要你来管。”

    “岱儿,你说什么傻话?娘不管你还有谁管你?”夫人也没生气,早年的脾气这些年也磨得差不多了。

    “不用你管。”楚岱冷哼一声。

    夫人勉强笑了一下,“娘怎么能不管你,娘瞧着阑珊这孩子不错,又是娘一手带大的,本就是为你准备的未婚妻,如今你回来,就把亲事再去定了吧。”

    “你喜欢你就去娶啊!跟我有什么关系?如果你只是为了说这事,那你还是走吧。”楚岱转过身,气的脸色发红。

    “那娘先回去了。你多跟阑珊相处相处,肯定会喜欢上的。”夫人见说不动楚岱,也只好先走,若是把他说急了又离开尚书府,到时候也不能把景阑珊娶回来,那夫君的仕途岂不是要受到影响?不行,绝对不能这样,为了夫君,也为了肚子里没出生的宝宝,更何况,景家与他们门当户对,也不算断送了长子的幸福,她又有什么犹豫的。

    “楚美人。”夫人走后,楚岱半天没出声,师兄不免开口询问,手抬起想要拍拍他的肩膀,楚岱便动了身子,向床榻走去。

    “师兄你先回去休息吧。本公子也累了,要休息了。”楚岱直接躺在床上,声音有些疲惫。

    “那好吧,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了。”师兄耸了耸肩,毕竟是楚岱的家事,他也管不了。

    师兄出去后,楚岱便写了一张小字条,将一个小瓶子打开,吹了一声口哨,不一会儿便是一只鸽子飞过来。

    将字条绑好,楚岱便放飞了它,看着它的身影消失在天边,这才又转身躺下,闭上眸子睡去。

    师兄也是听到了楚岱的口哨,看到他的举动也没有怀疑什么,他也时常与谷中联系汇报近况不是吗?这样想着,他也回去睡了,不休息好,怎么有精力去对付景阑珊那个女人,还有那个对楚美人下手的人呢?

    “殿下,您回来了。”南阳谌一进房间便看见悦然好像坐在那里绣着什么。悦然发觉头顶多了一个黑影,连忙抬头,看见是他,慌得想要把手中的东西藏起来,匆忙间又被上面留下的针尖刺破了手指,“嘶。”

    “怎么了?不要紧吧?”南阳谌拿过她的手,悦然只把手往后缩。

    “别动。”南阳谌不悦,“连乐,把金创药拿过来。”

    “奴婢遵命。”连乐的眼睛都是嫉妒,凭什么坐在那里被殿下疼爱的不是自己。

    把金创药递给南阳谌后,她站在一旁侍候,悦然小声道,“真的不用了,不过就是被针尖刺了一下而已。”

    南阳谌周身的气压立刻降了下来,嘴上也刻薄起来,“别忘了,你是本宫的,你的一切都是本宫的,本宫的东西你凭什么弄坏!”在本宫还没有明确心意之前,你凭什么顶着她的脸把自己弄伤,她那么受宠爱,又怎么会把自己弄伤?南阳谌心里这么想,手上的动作也有些粗鲁,本来悦然的手不疼了,反而被他粗鲁的动作弄疼了。

    “殿下。”悦然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为自己上药,虽然语气这么凶,其实是关心自己的吧?

    “好了,以后那些活计交给下人就行了,你是本宫的人,不需要做下人的活儿。”南阳谌拉着她的手,“陪本宫用膳去。”

    接着又冷着脸扫了连乐一眼,“还不赶紧收拾干净!难道等着夫人自己动手收拾吗?”
正文 第381章 三皇子心悦之人
    &bp;&bp;&bp;&bp;“是……”连乐垂首应道,转瞬又怨毒地看着悦然的背影,随即吼着身边的侍女,“怎么,看不到这里的垃圾吗?难道还要我亲自动手吗?”

    “连乐姑娘,咱们几个看得起你叫你一声姑娘,别以为咱没听见方才殿下指名要你收拾,再说了,你这几天在夫人的饭菜里故意抖灰尘的事儿咱几个可也看在眼里了。”旁边一个看不惯她的宫女好像漫不经心地说道,“若是连乐姑娘继续对咱几个颐气指使的,咱可不知道会不会把这些事儿和夫人说说。”

    “你,你别太过分了!”连乐气的脸发青,没好气地在悦然掉在地上的东西用力地跺了几脚,这才不情愿地捡起来,卷了卷拿了出去,临出门,又转过头看着她们,“你们给我等着!”

    “怎么,这些都不合口吗?”南阳谌拧着眉毛看着悦然,悦然只是默默地吃着碗里的白饭,面前的菜色一点儿未动。

    “啊!”悦然被他惊了一下,连忙把碗放了下来,“殿下。”

    “你怎么不吃菜?”南阳谌用公筷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她的碗里,“多吃点,本宫特意吩咐膳房做的。”

    “是……”悦然只闻见眼前的盘子的腥味,胃口全无,又不敢贸然提出离席,将白饭扒完便放下碗,规规矩矩地垂首看着面前这块桌子。

    终于等到南阳谌也吃完,悦然这才提出要回房,南阳谌拉住她,“陪本宫在院子里走走。”

    “哦。”悦然跟在他身后,沉默不语,南阳谌再次不满。

    “你怎么跟个闷葫芦似的,还是说本宫不配和你说话?”南阳谌眼看又要恼火,悦然都快吓傻了。

    “回殿下,妾身不知要说些什么。”悦然甚是惶恐,转眼就又跪在他面前。

    南阳谌捏起她的下巴,“本宫只需要比随便说说。”

    “……”悦然觉得自己头好疼,还不如那天直接把她赐死了!

    “殿下,三殿下说请您到他院子去。”成伯走过来,没有看地上的悦然一眼。

    “说了什么事儿了吗?”南阳谌一边把悦然拉起来,一边问着。

    “回殿下,并没有说。”成伯没有多余的废话。

    “嗯,本宫稍后便去。”南阳谌眯了眯眼,又看了看悦然,“你也先回房吧。”

    “是。”

    看着悦然如释重负的背影,南阳谌半晌未动,不知在想些什么,好半天才收回视线,转身向三皇子的院子走去。

    进了屋子便看见三皇子在摆弄什么东西,南阳谌凑近了一瞧,原来是一块无瑕美玉,三皇子抬头看见他,笑道,“皇弟这边坐。”

    “不知三皇兄叫谌前来是为何事?”南阳谌只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美玉,便收回了视线。

    “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叫皇弟过来坐坐。皇弟可有些日子没来皇兄这边了。”三皇子把手中美玉放回匣中,笑道。

    “皇兄也知道,谌向来愚笨,父皇分下来的奏折总要看很久,没什么时间来叨扰皇兄。”南阳谌也笑了。

    “也是,不过今儿皇兄有一件事儿想要问你。”三皇子停顿下来,好像在想着该不该讲。

    “皇兄但说无妨。”

    三皇子轻咳一声,“皇兄新近心悦了一个女子,却不知该如何向她表明心意。”

    “哦?以皇兄的身份及相貌,想要什么女子不是手到擒来?”南阳谌笑道。

    “然这样的方法对任何女子都可,唯独对她这样做,皇兄觉得是对她的亵渎。”三皇子出神,好像在想些美好的事情。
正文 第382章 三皇子食物中毒
    &bp;&bp;&bp;&bp;“听皇兄这么说,谌倒也想见见这位佳人了。”南阳谌手搭在桌上,打开纸扇摇了摇。

    三皇子摇了摇头,“以后自然就知道了。”

    “对了,今儿叫你过来也还有一事的,上次你给皇兄的茶叶可还有?前儿母妃喝着不错,便全给拿去了,这不,皇兄想着问问你还有没有了?”三皇子好像有些不好意思似的。

    “有,皇兄若是想要,谌回去便让成伯再送来些。”南阳谌起了身,“谌还没有把奏折看完,就先回去了,待会儿就让成伯送茶叶过来。”

    “哎呦,本宫肚子好疼,你且回去吧,皇兄就不送了。”三皇子起身,突然捂着肚子,一脸痛苦。

    南阳谌倒是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他还没催蛊呢,他怎么就肚子疼了?还偏偏赶在他在这儿的时候肚子疼,难不成是想陷害他不成?

    “皇兄还好吗?谌这就去找御医,皇兄撑住啊!”南阳谌扶了一下他,连忙出去了。

    三皇子倒也没说什么,匆匆忙忙跑出去解决肚子疼的问题去了,然而当南阳谌和御医回来的时候,他已经跑出去了三次了。

    “皇兄,你没事儿吧?”南阳谌担忧地看着他,他倒是不怕别的,只怕这件事传到别人的耳朵里不是一回事,他可是什么都没做,若是传成他谋害亲兄长还了得?父皇定是要对他失望,彼时他还怎么入主东宫?

    “无碍。”三皇子说话都有气无力了,南阳谌连忙把他扶到床上躺好。

    “张御医,你快给皇兄瞧瞧,皇兄突然就肚子疼,这是怎么了?”南阳谌脸上的担忧在他们看来没有一丝掺假。

    张御医给三皇子把过脉之后捋了捋胡子,问道,“三殿下今儿可是吃了什么?”

    三皇子想了一想,“本宫的膳食向来是膳房准备,应该没有什么大碍。”

    张御医面色凝重,“三殿下,臣需要知道您都吃了什么,才好对症下药。”

    “是啊,皇兄,跟御医说明,早些吃了药也好安睡。”南阳谌也不免催促道,他也正需御医的话来证明自己什么都没做,不然外面那么多张嘴,他要如何堵得住?

    “本宫只记得吃了些蒸蟹,还有些许柿汤,用膳后又吃了些冷茶,这有什么问题吗?”三皇子回忆道,他一向食用膳房备好的膳食,按理说不会有事才对啊。

    张御医闻言点点头,“三殿下既然如此说,臣也就知晓问题所在了。请三殿下派人用紫苏和生姜煎水服用,就能缓解了。”

    “张御医留步。”南阳谌在三皇子吩咐手下之际叫住正准备离开的张御医,“方才御医说知道了问题所在,本宫怎么有些听不懂?”

    “回十四殿下,这柿子和螃蟹是无论如何也不可以同食的,也就是因为三殿下同时食用了这两个东西,才导致了腹泻。”张御医毕恭毕敬地回答了之后,“若是十四殿下无事了,臣就告辞了。”

    “嗯。”南阳谌回到三皇子身前站定,“皇兄定要彻查是谁想要加害皇兄才是。”

    “也好,把膳房今儿主厨的几个叫到本宫这里来。”三皇子冲着门外吼道。

    不多时,便有几个人连滚带爬地进来,跪在他面前,“启禀三殿下,此事小的们并不知情啊!”

    “本宫只问柿汤和蒸蟹是谁做的?”三皇子靠着床栏,接过下人递过来的紫苏姜水,饮了几口问道。
正文 第383章 中毒事水落石出
    &bp;&bp;&bp;&bp;“是,是小人做的。”一个年轻的厨子站了出来,颤颤巍巍地举着手。

    “难道你不知道柿子与螃蟹是不能一起食用的吗?”三皇子喝完碗中的紫苏姜水后,将碗丢在了地上,有些恼火。

    “回殿下,小人平日只是给主厨切菜烧火的,并不知道许多东西。”年轻厨子连忙磕头。

    “既然你都不知为何要做膳食给本宫食用,莫不是要谋害本宫不成?”三皇子闻言着实恼怒起来,这厨子还真是胆大妄为,什么也不会便敢给主子做膳食,还好他这次只是腹泻,若是丧命黄泉,难道就因为他什么都不知道原谅他吗?

    “回殿下,小人也说什么都不会,不敢给主子做膳食,可王主厨家里有急事告了假,公公们又催得紧,硬是要小人掌勺,小人也只好按着平日看到的还记得的王主厨的做法做了几道菜送了上来,哪知道还出了这档子事,小人真是罪该万死。”年轻厨子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不一会儿就额头磕破,流出血来也不停下。

    三皇子到底又动了善念,“罢了,下去领五十板子,这事就算了了,以后若是再这样敷衍应付本宫,本宫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小人多谢三殿下不杀之恩。”年轻厨子连忙连滚带爬地出了屋子,外面传来一声又一声的哀嚎,等五十板子打完,他也是奄奄一息只剩下一口气了,被人用凳子直接抬了出去,总算也是保了一条命。

    “你们都退下吧。”三皇子懒得理会这些人,草草打发了事。

    “既然皇兄没事,谌安心多了,先行告辞了。”看着事情被如此轻易解决,南阳谌也洗清了嫌疑,兴致全无,想要告辞。

    “让皇弟见笑了。皇弟回去好好休息,切莫像皇兄一样被下人这般欺瞒。”三皇子很生气,如果今天他没出事,恐怕这群可恶的下人还要继续蒙骗他!

    “谌知道了。”说完南阳谌便离开了三皇子的院子,回到了自己那里。

    “殿下从那边回来可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儿吗?”成伯还站在院子门口等候着。

    南阳谌把三皇子刚才腹泻之事全都和成伯说了一遍,成伯却一脸遗憾,“这样他都没死成吗?”

    “你什么意思?”南阳谌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想法,莫不是这件事与成伯有关?

    “回殿下,这正是属下安排好的巧妙布局。”成伯洋洋得意地说道。

    “你是从哪一步开始做的!”南阳谌也恼了,恼在他行动之前都不和自己说一声。

    “回殿下,三殿下的主厨,便是被属下以家里有事支走,属下又让人催促这年轻厨子做菜,又是属下准备的菜谱做的。”成伯很得意,这样的好办法除了他谁也想不出来。

    本以为会听到南阳谌的夸奖,没想到他反而把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你知不知道你的作为差点让本宫也栽到里面。”

    成伯闻言一愣,“殿下怎么会牵扯进去?难道三殿下怀疑殿下了?”

    “只有本宫去过他的院子,你以为他出事本宫岂能撇的清关系?亏得平日里本宫还觉得你心思缜密无人能敌,今日竟也能犯这么愚蠢的错误。好在三皇子没事,不然父皇和母后又要如何思考本宫!?”南阳谌满满的不悦,把眼前能砸的东西也都砸了。
正文 第384章 没有丝毫主仆情
    &bp;&bp;&bp;&bp;成伯一听赶忙跪下,“殿下息怒,都是属下考虑不周,差点酿成大错,请殿下责罚。”

    “罢了,起来吧。以后莫要做此没有脑子之事,本宫累了,你退下吧。”南阳谌躺在床上,不知想些什么。

    景府。

    “啊!小姐,您起这么早做什么?”小然正在修剪院子里的花枝,看到景阑珊很是讶异。

    “本小姐要去做些点心,等会儿出门带着。”景阑珊看上去心情不错,还把小然手中的花剪拿过来也剪了几下花枝,便丢开了。

    “那小姐需要奴婢帮忙吗?”小然看着景阑珊的背影追问道。

    “不必了。”景阑珊走到厨房,看着周围的食材。

    “姨母说过,岱最喜口感素雅的食物,那么,加入薄荷叶呢?”景阑珊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开始动手操作。

    好在前些年还在尚书府的时候她还练习过做各种点心,现在做起来也算是轻车熟路,果然,一会儿就闻到了点心的香气。

    给景副相和夫人留下一部分后,剩下的都被她打包装进了食盒,准备带去给楚岱。

    “是景小姐来了!”尚书府的一些老人儿还记得她,连忙要去通知夫人。

    “不必麻烦了。”景阑珊笑着摆摆手,“我只想把这食盒送到岱的面前。”

    “那景小姐自行过去好了。”

    一路上不少认识她的下人都上前搭讪,景阑珊心里是美滋滋的,她喜欢的就是有人能够上前和她说说话什么的,毕竟离开尚书府也不算远了,即使这样还能够有人前来和她搭话,景阑珊的心里十分满足。

    “楚美人,你醒了吗?外面有些吵闹你听见了吗?”师兄揉了揉眼睛进了来,楚岱还在睡着。

    见状,师兄上前把他叫醒,“楚美人,该起床了。”

    楚岱睁开眼睛,几秒便把头脑中的疲惫赶走了,“今天你要做什么?”他明明记得今天不用去找音儿了呀,难道师兄有什么事情吗?

    “哟,本小姐以为是谁呢!当初被本小姐抛弃的奴才看来混的不错啊!都混到岱的院子里来了!不知道有没有爬上岱的床呢?咯咯咯~”景阑珊过来楚岱的院子的时候正好碰见时雨站在那里收拾院子,忍不住出言讥讽。

    “景小姐最好还是不要再踏过来一步,要是惹恼了少爷,时雨可担待不起。”时雨看见景阑珊的那一刻,心底便燃起了愤恨。

    “滚开!本小姐可是岱的未婚妻,你这看门狗快点滚开吧!”景阑珊羞辱她毫不留情。

    旁边的小然都有些听不过去了。她之前虽然不了解小姐当初在尚书府的生活,不过听她们的对话,这个时雨曾经应该是伺候过小姐的丫鬟,今日却被小姐又是讥讽又是羞辱的,是不是以后她不能伺候小姐了,便也会变成现在时雨的样子?

    “少爷说过再也不想见到你的,请景小姐离开少爷的院子。”时雨半分不肯退让,她现在是少爷的丫鬟,没有必要惧怕这个与她们尚书府毫无关系的人。

    景阑珊伸手便把时雨推到在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不屑,“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拦本小姐的路!”

    她进到院子里的时候,楚岱也正好在师兄的搀扶下走出来,抬眼看见是她,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你怎么还敢来这里?”师兄不悦,剑眉竖起,嫌弃地看着景阑珊。
正文 第385章 楚美人态度转变
    &bp;&bp;&bp;&bp;“师兄,不是你和阑珊提起岱已经回到京城,邀请阑珊来拜访的吗?”景阑珊微笑着一本正经地说着谎话。

    “我什么时候邀请过你?”师兄立刻变了脸,竖起三根手指看着楚岱,“楚美人你信我啊!我可没邀请过她!”

    楚岱唇角勾起,“不说出来是不会有人知道你失明的事情的。”

    师兄摸着脑袋,“诶?什么意思?”

    时雨这时已经站起身,回到楚岱身后站着,一直闭口不言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听到楚岱这句话才低声向师兄解释道,“少爷的意思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师兄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原来她真的瞎啊!我还以为她能看见呢?”

    时雨和楚岱都是以一副没救了的眼神看着师兄,要是没解释就算了,怎么解释完了师兄还是听不明白?真的是没救了。

    “你这贱婢!”景阑珊气的要死,好歹主仆一场,这贱婢竟然如此无情,竟然还敢奚落她!

    她这样想着的同时也没有想过当初她又是如何对待时雨的,当然,她也不会告诉小然,她需要有人替她着想,替她卖命不是吗?

    “你要在这里撒野?”师兄按的指节啪啪作响。

    “你!”景阑珊到底对师兄还是有些惧怕,脸色变得白了几分,后退了一步。

    她以为自己又要被赶出去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宛如天籁,“阑珊,你来了怎么也不先派人告诉姨母一声,姨母都没准备东西招待你。”

    “姨母~阑珊这不是听师兄提起岱回来了,又邀请阑珊来看看岱嘛!阑珊想要见岱的心情急切,这才失了礼数,姨母不要生阑珊的气嘛!”景阑珊被景嫔调教了这么多年,倒也学会了曲意奉承。

    “你这孩子,岱儿这次也不打算离开了,你们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楚夫人说着又看了一眼楚岱,“是不是啊,岱儿?”

    楚岱本冷着的脸蓦地就笑颜展开,“既然你这么喜欢她,那我就帮你把她收进尚书府又如何?”

    “楚美人……”师兄在后面扯了一下楚岱的衣袖,生怕他气急做出什么来。

    闻得此言,景阑珊娇羞一笑,楚夫人也笑道,“既然如此,那娘也不打扰你们叙旧了,早点把亲事定下来也好。”

    说完,楚夫人就在他们的注视下离开了,心里也有些高兴起来,她本以为岱儿这孩子对阑珊还是难以接受,还要大费一番周折,没想到今日竟然这么开窍,这样也好,早点成亲,延续血脉才好。

    “岱,你,真的能够接受阑珊了吗?”景阑珊眼角都湿润了,捏起帕子在眼角擦着。

    “不错。”楚岱眸子深处闪过一丝森冷,却没有人看见。

    “楚美人,你是吃错了药了吗?”师兄伸手碰了碰楚岱的额头,“也不热啊,这是怎么了?”

    “时雨,去给景小姐准备茶果,尚书府的待客之道何时变得如此了?”楚岱冷笑着吩咐。

    “师兄,我们去池中亭招待景小姐。”楚岱说完便率先走出去,脚步有一点儿虚浮。

    沉浸在喜悦中的景阑珊哪里会注意到这些,好不容易才遇见岱转性对自己这么好,她高兴还来不及,哪里还顾得了别的。

    “小然,提着本小姐早上做好的点心,随本小姐前去池中亭。”景阑珊的态度也温柔了不少。

    “是,小姐。”小然担忧地跟着景阑珊,她虽然没有喜欢过什么人,但是总觉得这位楚公子的态度转变太过诡异,就是不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正文 第386章 有我的地方是吗
    &bp;&bp;&bp;&bp;稳稳地坐在池中亭,楚岱冷笑,“景小姐很喜欢尚书府?”

    “嗯,以前阑珊是因为姨母和姨夫对阑珊照顾有加,才格外喜欢尚书府的生活,而如今……”景阑珊的脸瞬间就红的像要滴出血一样。

    “如何?”楚岱单手托着下颌,苍白的脸上镶嵌着一张红润的嘴唇,精致的五官无一不让身为女人的她自惭形秽,却也更加迷恋上他的这份诱惑,也更想把这份蛊惑藏起来,不给任何人看见。

    “如今,只要有你在的地方,阑珊就会喜欢……”景阑珊正掩面羞涩,下一秒便被一道掌风挥入池中,很快池水便打湿她的衣衫,淹没她的头顶。

    而楚岱正侧卧在小船上,素手轻拨着池水,看着池水下的她微笑不止。

    好半天小然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果然这个楚公子态度转变的这么快就没有好事,她刚要尖叫唤人前来把小姐救上来,嘴巴就被一块糕点堵上了。

    她惊恐地回过头,只见正好回来的时雨,时雨双手按着她的肩,迫使她坐下,嘴角也掀起一抹狠毒的光芒,“你放心,少爷不会让她就这么死了的。而且,如果你想要求救的话,我也不介意让你也下去陪陪她的,至少,她对你很好,不是么?”

    “你,你为什么这么仇恨小姐?你也服侍过她不是吗?”小然很惊悚,她觉得尚书府没有一个人是好人,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

    时雨举起自己的手,即便是当初用了楚岱送给她的药,依旧留下了一道道丑陋的疤痕,她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知道吗?拜她所赐,我这辈子都要带着这些丑陋无比的疤痕了,我也一辈子拿不起针线了!这些都是她做的好事,我真是对她感激不尽啊!”

    说罢,时雨抹了一把眼泪,“我会用一辈子来报答她的!呵呵。”

    小然沉默了,时雨的痛苦她体会不了,但是她知道的是,如果她不去呼救,那小姐很可能就要命丧黄泉了。

    想到这里,小然突然就站了起来,刚要开口,脑后便被重物狠狠一击,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而时雨正站在她身后,手里举着一个木凳,这个举动被池上的师兄和楚岱看在眼里,师兄讶然,“没想到平日里这么沉稳的时雨也能这么简单粗暴啊?”

    楚岱一边用手拨着水,一边微笑,“她若是没有这么做,本公子才要怀疑她的忠心呢。”

    好不容易,景阑珊才露出头,有气无力地扑腾着,“救,救命!岱,救我!”

    师兄把船桨伸过去,景阑珊勉强抱住船桨,这才觉得呼吸顺畅了一点儿,只见楚岱笑得美绝,比之前更加温柔,手下不住地来回拨着水玩,“你不是说,只要有我在的地方,你都喜欢吗?怎么,现在这池水里有我,你可喜欢?”

    景阑珊被他的美色愣住,忘记了回答,师兄抽回了船桨不说,还趁她不注意,又拿船桨把她拍进了水里,只见一串气泡“咕噜噜”地冒出来。

    “咳,师兄,你也未免太狠了。”楚岱掀起唇角笑了。

    似乎有了前一次的经验,这次景阑珊露头很快,眼神中满是迷茫,为什么要抽回船桨?难道他不想要救她吗?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如今这池水里有我,你可喜欢?”楚岱趴在船边,看着她,眸子闪亮。
正文 第387章 一个惊天的秘密
    &bp;&bp;&bp;&bp;“喜,喜欢。”景阑珊看到这么温柔的他,大脑早就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哪里还会想着自己还在水里出不去呢。

    “这么喜欢就在里面多待一会儿吧!”师兄一船桨拍过去,毫无疑问,景阑珊又进了水了,这次比较不幸,晕了过去。

    楚岱托着下颌看着水面,淡定地问道,“你把她拍晕了?”

    “应该是吧?”师兄不太确定,不过水面倒是越来越平静了……

    “反正本公子不会游水,你下去把她救上来吧!”楚岱摊开手,随后便纵轻功回到了地面,看着已经目瞪口呆的时雨,招呼了一声,“走吧。”

    “那景小姐和小然?”时雨看着小然,心中产生一丝不忍,她们这些做下人的,到底还是各为其主,也是身不由己,都有苦衷啊。

    “你会游水吗?”楚岱突然问道,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回少爷,奴婢不会。”时雨老老实实地回答,心里也在不断猜测,少爷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既然你不会游水,又何必操心她们的事儿。剩下的事儿师兄自然会解决,走吧。”楚岱也不再废话,抬腿就走,留下师兄握着船桨站在船上,一脸纠结。

    时雨听了楚岱的话之后,蓦然顿悟,她又不会游水,这件事也与她无关,她也不是主子,又何必咸吃萝卜淡操心?想通了也就不纠结了,管它呢,她还是赶紧回去院子为少爷准备早膳了,虽然被景小姐这么搅乱,吃的晚了点儿。

    师兄把船桨一丢,跑到下人多的地方,“会游水的妇人站出来。”

    话音未落,她们便开始议论纷纷,师兄听得头疼,“景小姐落水了,会游水的妇人赶紧去救她上来。”

    “啊?”一听这话,她们也没心思聊天了,万一景小姐就这么死了,那岂不是要怪罪她们救护不及时?

    趁她们一窝蜂去救人,师兄又跑去把府医找了来,刚好赶上她们把湿漉漉的景阑珊从水底捞上来,运回了她之前睡得床上。

    “快闪开,让府医瞧瞧。”师兄带着府医进来,吆喝着众人闪开。

    府医上前,只见景阑珊的发丝还是湿漉漉的,滴下来的水把枕头和床单都沾湿了,她脸色惨白,连嘴唇也没有了颜色。

    “烦劳各位把景小姐的手腕拿出来,老夫要为景小姐诊脉。”府医背过身去,由她们把景阑珊的手腕拿出来,这才又转过来。

    看了她的面色后,府医便再也没抬头,手指搭上她的脉搏,隔着丝帕都感受到了她肌肤的冰凉,连府医也不禁默默感叹,景小姐这也太下血本了,这得在冷水里泡多久才能把身体变得这么冰冷啊?

    “景小姐的肌肤凉彻骨,脉搏也极其微弱,劳烦各位给景小姐泡个热水澡,先让其肌肤恢复温热为妙。稍后再熬制姜汤给景小姐灌下去,内外兼顾,也许就能醒过来。”说罢,府医便走到外面,和师兄说着话。

    “景小姐因何而落水?”府医捏着胡须,看着师兄。

    师兄神经兮兮地看着他,又瞧了瞧周围没有人偷听,这才小心翼翼地靠近府医,告诉了他一个惊天秘密。

    “我跟你说啊,你可别告诉别人。”师兄神经兮兮地让府医竖起三根手指立下誓言绝不告诉别人。

    “好好好,老夫发誓,绝对不对外人说起这个秘密。”府医被他的举动引得好奇起来,一发不可收拾。
正文 第388章 她的脑子进水了
    &bp;&bp;&bp;&bp;“那就是。”师兄故意停了一下,看到府医好奇地心痒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府医见他笑了,脸上的笑容收敛,胡须立了起来,看到他这副模样,师兄不由好奇起来,是不是所有有胡须的人都会这一招啊?胡须是怎么立起来的?

    府医看着他迷茫的样子更加生气,“你莫不是在故意捉弄老夫?”

    “不是呀!”师兄眨眨眼睛,低声说道,“我跟你说,其实啊,景小姐她有病。”

    “什么?!”府医惊讶的揪掉了一把胡须,不知不觉说话很大声,“什么?景小姐有病?”

    师兄扶额,这么蠢的府医真的是府医吗?连忙拉了拉府医的衣袖,“你干什么?刚才不是说好了不告诉别人?”

    “不好意思,一时激动忘了而已。”府医连忙道歉,表示自己不会再说出去了。

    “我才不信你了。”师兄翻了个白眼,好像很嫌弃府医一样。

    “哎,你别生气,快说说景小姐怎么就有病了?老夫刚才给景小姐号过脉了,除了会染上风寒外,景小姐没有任何病症啊!”府医看着师兄,好像师兄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了一样。

    只见师兄哈哈大笑着走开了,“因为她脑子进水了哈哈哈!”

    只剩府医像踩了屎一样的纠结地站在那儿,他还以为师兄发现了医术上的空缺,结果只是一个非常冷的玩笑话,不过师兄说的也对,若是她脑子没进水,她又何必在冷水中浸泡那么久?

    半天过去了,景阑珊才醒过来,看着周围的环境,“发生了什么?我不是在池中亭和岱赏花饮酒吗?怎么会在这里?小然?小然!”

    “小姐,奴婢在。”小然摸着被打痛的头,她也是刚醒过来不久,在她的记忆里她是在池边,想要叫人救小姐,随后就被人打晕了,这要她如何向小姐说明?

    “本小姐怎么会在这里醒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还有,本小姐身上这身衣服又是谁的?”景阑珊抛出一个又一个问题,小然有些为难。

    “回小姐,这身衣服是楚夫人拿来给小姐穿的。听说方才楚夫人来过,说是小姐的衣物湿透,于是小姐就穿上了这身干爽的衣服了。”小然挠了挠头,小姐应该不会再问了吧?她是只记得这一幕罢了。

    “这样,那本小姐又为何落水?”景阑珊好像一定要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回小姐,奴婢不知。奴婢被人打晕了,丢在了池子旁边,还请小姐明查。”小然一脸恳切,没有一丝撒谎的痕迹。

    “好了,本小姐没什么大碍了,回府吧。”景阑珊眼神依旧迷茫,她根本想不起什么时候她就落水了,之后依稀记得说过什么喜欢之类的话罢了,虽然忘了,她脑海中又浮现楚岱今日那般温柔的表情,心中一荡,连忙捂着脸离开了尚书府。

    看着小姐的背影,小然挠了挠额头,小姐怎么突然间就傻笑起来了?

    “什么?!不能来这儿了?”景嫔怒气冲冲的摔了茶杯,“她以为她是个多么金贵的娇小姐呢!本宫的话也敢拒绝了!”

    “娘娘息怒,奴才听闻是景小姐在尚书府的池中亭落水了,他们也正在拼命回忆景小姐是如何落进水中的,只不过还没有结果罢了。”前来通报的人额头冷汗直冒,不知道他这么说,景嫔会不会相信。
正文 第389章 你家主子也在吗
    &bp;&bp;&bp;&bp;“真是笑话!整个尚书府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她怎么落水?难不成除了她脑子进了水,整个尚书府的人脑子也都进了水?”景嫔怒极反笑,“都把本宫当傻子耍吗?”

    “娘娘息怒。”

    景嫔气的又把刚刚送上来的新茶杯又给摔了,“本宫被一个个小辈当成傻子耍着玩儿,本宫难道还要笑出来吗?”

    “娘娘息怒,奴才不是这个意思。”

    景嫔反笑,“哦?那你是什么意思?”

    “娘娘,这……”他还没说完,只听外面一声“皇上驾到”把他的话打断,景嫔连忙站了起来。

    “还不赶紧收拾起来。”景嫔有些慌乱,皇上有多久没来过她的宫里,她都快想不起来了。

    皇上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下人捧着茶杯碎片出去,笑了笑,“谁惹朕的淑儿了?怎么发这么大的火儿呢?”

    景嫔慌忙行礼,却由于太过激动扭了脚,“臣妾给皇上请安,哎呦。”

    “淑儿怎么了?”皇上上前左手抓住她的胳膊,右手揽住她的腰,把景嫔羞得满脸通红,暂时忘了刚才的事儿,过来通报的人看到皇上进来早早便退了出去,免得影响了景嫔的心情。

    “臣妾的脚扭了一下,不过没关系,现在好多了。”景嫔受宠若惊地依偎在皇上怀里,“皇上今儿怎么想起到臣妾这儿来了?”还偏偏赶在她大发雷霆的时候进来,也真是太巧了些。

    皇上揽着她的腰走到榻边坐下,“怎么,淑儿不希望朕来看你?”

    “臣妾自是喜欢皇上来看臣妾,臣妾倒是希望皇上天天来看臣妾,只是……”景嫔本来还抬着头眸子亮亮地看着他,转瞬又低了头,“只是皇上日理万机,哪有什么时间来看臣妾嘛。”

    “这么说,倒是朕的不是了。”皇上爽朗地笑着,抱她又紧了些。

    “皇上~”景嫔靠在他的怀里撒娇,此刻宫里的人也都退了出去,只留他们两个在此。

    “是朕不好,以后朕会常来陪你的。”皇上把她耳边滑落的发丝挽到耳后,温柔地看着她。

    “那皇上可要说话算话哦。”景嫔伸出手,小指弯曲,娇笑着看着他,“皇上要和臣妾拉钩哦。”

    “好,朕答应你,拉钩。”皇上也伸出小指勾住她的小指,两个人拉着勾,拇指贴在一起。

    景嫔只是娇笑着靠在他的胸膛,这些年只有此刻的她才是最安心的,无论多少赏赐都不如皇上在她身边实在,想必今天过后她就不再是失宠的景嫔了吧?

    “天色还早,淑儿陪朕去御花园走走。”皇上突然开口,让景嫔一愣。

    “好。”景嫔下意识答道,然而心里还是茫然的,这已经夕阳西下了,皇上这是怎么了?

    两人并肩走在御花园的小路上,来往的宫人问好后便退下,很是祥和,如果不是突然跑出一个人来打断的话,也许景嫔会觉得更加祥和。

    “奴婢给皇上请安,给景嫔娘娘请安。”静娴妃身边的幺儿跑过来行礼。

    “起来吧。你家主子也在这儿吗?”皇上见到她就想起静娴妃,下意识地向远处张望,搜寻静娴妃的身影。

    幺儿满脸焦急,“我家娘娘倒是不在御花园,奴婢是听说皇上在御花园这才寻了来。”

    “静娴妃姐姐怎么了?不舒服了吗?”景嫔看见幺儿突然出现就已经十分不高兴,不过皇上在身边她不能表现出来。
正文 第390章 静娴妃终于有喜
    &bp;&bp;&bp;&bp;“回景嫔娘娘,我家娘娘白天还好好的,刚才正用晚膳,可吃着吃着就晕了过去,奴婢才想着找了御医,又过来请皇上去看看娘娘,想必娘娘醒来看到皇上在身边一定会很高兴的。只是奴婢没想到皇上和景嫔娘娘在一起,着实失礼了。”幺儿满是歉意地跪了下去。

    景嫔心里再不满,也不会蠢到在皇上面前表现出来,她可不是明贵妃,怎么任性也都能让皇上想起她来,就算明贵妃失了宠,也还有一个三皇子作依靠,哪像她,就有一个晴公主,还是个不争气的,害她被忽视了这么多年。

    “起来吧。”皇上看了一眼幺儿,心里也是着急的很,回过头看看景嫔,“淑儿先回去吧。朕去看看静娴妃,淑儿不会不高兴吧?。”

    “皇上这是说的什么话。”景嫔嘟起了嘴巴,“静娴妃姐姐待人最是和善,臣妾喜欢还来不及呢。皇上若是说不去,臣妾还要赶着皇上去呢。正巧臣妾也有些日子没去看静娴妃姐姐了,臣妾也一同前往吧。”

    “也好,那你就跟着吧。”皇上一路上脚步很急,景嫔走的脚疼也没敢说什么,她倒想看看静娴妃耍的什么苦肉计。

    到了静心宫以后,便看见皇后已经在里面坐着了,静娴妃躺在那里合着眸子,眉头紧皱,皇后一边饮茶一边吩咐御医上前为静娴妃诊脉。

    见到皇上和景嫔进来,皇后把茶杯放在桌上,起身笑了一下,“怎么连皇上和景嫔也惊动了来?”

    “回皇后娘娘,臣妾随皇上来看望静娴妃姐姐,不知道静娴妃姐姐现在怎么样了?”景嫔身子矮了一下,算是行过礼,浅笑着回话。

    皇上皱着眉头看着眼前忙碌着的御医,“静娴妃怎么样?”

    “皇上不必担心,臣妾吩咐了宫里经验最丰富的老御医给静娴妃诊病。”皇后让开座位,让皇上坐在那里。

    “那静娴妃怎么还不醒?”皇上冷着声音,“你们都给朕上点心,若是静娴妃有什么三长两短,朕要了你们的脑袋。”

    “臣遵命。”御医们擦着额头的汗水回话。

    “皇上莫要心急。静娴妃姐姐吉人天相,什么事儿都不会有的。何况皇上和皇后娘娘都在这里,全天下最有福气的人都在这里了,静娴妃姐姐一定会很快就醒过来的。”景嫔站在一旁奉承道。

    “朕如何不急?”皇上坐在那里十分不安,想了想还是起身去静娴妃身边站着,看到她的容颜才觉得安心了几分。

    “静娴妃怎么样了?”皇上看到刚刚给她诊脉的御医眉头皱起,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问道。

    “恭喜皇上,静娴妃娘娘这是有喜了。只不过……”御医还没说完,便被皇上打断。

    “只不过娘娘的脉象不稳,待臣等讨论过后再告诉皇上结果。”御医也有些迷茫,在宫里行医这么多年,妃子怀孕的他也诊断过不少,唯独静娴妃的脉象奇特,他有些断不下来。

    “快去快去,朕只要静娴妃醒过来。”皇上听到静娴妃有喜时候是高兴的,不管怎么说,静静有了他的孩子,他如何能够不欢喜?

    皇后看到御医走到一边,这才走上前,“皇上,御医怎么说?”

    皇上一边拿了帕子轻轻擦着静娴妃头上的汗水,一边回道,“静娴妃有喜了。”

    皇后先一愣,接着笑了,“臣妾恭喜皇上再得龙儿。”
正文 第391章 静娴妃身中蛊毒
    &bp;&bp;&bp;&bp;景嫔的手藏在袖子里紧紧地捏成拳头,一瞬间恨恨地看着躺在那里的静娴妃,她盛宠不衰整整十年,如今皇上好不容易突然想起自己,却又被静娴妃抢了皇上的注意,她真是恨。

    仇恨的目光只一瞬便收敛,皇后回过头看了她一眼,“皇上再得龙儿难道景嫔不高兴吗?”

    皇上闻言,也抬了眼看着她,眼神里探究的意味毫不遮掩,景嫔心里有点儿凉,勉强笑道,“臣妾怎么会不高兴呢?静娴妃姐姐能为皇上开枝散叶臣妾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不高兴?”

    “行了,静娴妃无事,你们也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朕陪着她就行了。”皇上握着静娴妃的手,开始逐客。

    皇后笑了,“那臣妾就先告退了,皇上也要注意身子才是,不然静娴妃醒来又要埋怨皇上了。”

    “朕知道。”皇上看向静娴妃的目光越来越温柔,轻轻抚着她的面容。

    皇后和景嫔离开后,皇上把静娴妃的手紧紧贴在自己脸旁,“静静,御医说你有了朕的骨肉,可你怎么还不醒过来?”

    幺儿静静站在皇上身后,脸上也满是喜意,准备娘娘一醒过来就上前伺候。

    过了好一会儿,御医才回来,“皇上,臣等有结果了。”

    “说。”皇上握着静娴妃的手,回头看着御医。

    “娘娘这应该是医书上所说的中蛊的现象。想必平日里是没有问题的,只是娘娘突然有了身孕,身子适应能力变弱,这才昏迷不醒。所幸的是,娘娘此番晕倒对体内龙子并无影响,只是这蛊还在娘娘体内一天,就随时都有可能变成皇子的威胁。”御医解释道,他们讨论了很长时间,翻遍医书也只有中蛊一说能够解释眼前静娴妃发生的一切,只不过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病情,不知道书上所写方法是否有效。

    “那就快治,静娴妃一日不醒,你们就一日别想出宫。”皇上冷眼看着他们。

    御医有些为难,“皇上,娘娘这是宫中第一次发现有孕之人体内有蛊虫的,臣等也只能按着书上的法子解蛊,只不过这药引着实难寻。”

    “什么药引?”皇上拧着眉毛。

    “传闻蛊虫的克星就是雪狸,而雪狸神出鬼没,常人很少能见上一见,原本最有希望碰见雪狸的地方便是雪顶峰,可是雪顶峰已经不在,这雪狸更是难寻。”御医擦擦头上流下的汗水,“而救静娴妃娘娘的药引便是雪狸的血。”

    皇上想都不想,“传令下去,全力搜寻雪狸,若有人献上雪狸血,朕大大有赏!”

    “遵命。”

    告示很快便贴了出去,却没有人敢上前应承,封赏的确非常诱惑,不过若是想行骗到皇上的眼皮下,就算骗到了封赏,他们能有命享受吗?

    告示贴出的第三天,人们就已经对其熟视无睹了,反正他们也没有雪狸,这静娴妃死活也与他们无关,谁会在乎这拿不到的封赏啊。

    “小姐,楚公子,你们两个慢点走啊。”小梨和师兄手里都大包小裹的拿着,师兄是习武之人,倒还轻松些,小梨就不一样了,差点累断了气,终于小姐和楚公子停了下来,她连忙喘口气,抬头却看见他们两个盯着一张告示出神。

    “静娴妃中了蛊毒,急需雪狸血作药引,全力搜寻雪狸,献上雪狸血的人将得到大量封赏。”阿音念道,接着又看了看下面的大印,“这还是皇上的玉玺印吧?”
正文 第392章 药引也被找到了
    &bp;&bp;&bp;&bp;“嗯。”楚岱应了一声,“先回府吧。”

    回到院子,阿音看着跑过来的雪姬,一把把它抱起来,雪姬已经胖了不少,可见生活多么滋润。

    “我记得送雪姬来的人说雪姬是雪狸来着?”阿音抱着雪姬,抚摸着它的毛发。

    看到楚岱笑着点头,阿音若有所思,“静娴妃娘娘这些年对我一直不错,如今她有难,我又恰好能帮她,理应帮忙,不过,告示只说要雪狸的血,也没说要多少,万一需要一整只,那我可舍不得雪姬。”

    阿音抱着雪姬不撒手,雪姬看着主人举着自己的小肥爪子看个没完,怒了,“嗷呜!”看什么看,你没见过肉啊?再说了,我这可不是普通的肥肉,是雪狸的肥肉!

    “你想多了,就算把一整只雪姬的血都放了,静娴妃也喝不下啊。”楚岱笑了,“你就尽管去吧,报恩也罢,救人也罢,想去就去吧。”

    “那行吧,那我这就收拾收拾进宫去。”阿音听了他的话也不再纠结,等到她换了一身衣服出来的时候,楚岱和师兄也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

    雪姬一见主人过来,就亲昵地蹭着她的裤脚,“嗷呜~”

    阿音一把把它抱起来,“今儿本小姐带你去见见世面。”

    小梨走进来,“小姐,你这是去哪儿?”

    “进宫。”

    “诶?”小梨跟在她身后,小姐怎么没事还要进宫啊?还把雪姬带着了?

    “皇上,您别急,南阳这么大,肯定有人能找见雪狸的。”德公公看着焦躁的皇上苦口婆心地劝道,“皇上,皇后娘娘派人送来了莲子银耳汤,您好歹喝一点儿吧。”

    “静娴妃三天没醒了,朕如何安心。”皇上满是自责,“为什么静娴妃中了蛊朕一点儿也不知道,就像那年沐儿故去,朕也一无所知一样。朕把南阳治理的再好又有什么用?朕也为了南阳失去了沐儿,难道还要再失去一个静娴妃吗?”

    “这都不是皇上的错。”德公公正劝着,突然宫门的护卫过来请示,“沈将军之女沈弥音求见,说是找到了雪狸。”

    “快点让她进来,直接去静心宫,老奴再宣御医都进宫来。”德公公急急忙忙出去安排。

    皇上闻言有了一点儿精神,赶紧前去静心宫。

    “臣女给皇上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阿音怀中抱着雪姬,蹲身行礼。

    “起来吧。”皇上看着她怀里的雪姬,“这就是雪狸吗?”

    “回皇上,这就是雪狸。”阿音回答不卑不亢,皇上对她多了一分赏识。

    “嗷呜。”雪姬小脑袋转来转去,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御医进来,见到雪狸也不禁双眼放光,就要扑过来,阿音连忙一躲,御医这才回过神,“臣第一次见到雪狸,情难自禁。”

    “既然药引已经有了,那就赶紧做药吧。”皇上面色凝重,看着御医的动作。

    “雪姬别怕,就取一点点血哦。”阿音安抚着雪姬,用小刀划破雪姬的爪子,放了小半碗血,鲜红的血应着翠绿的玉碗,更显晶莹。

    “嗷呜。”雪姬收回爪子不住地舔着,主人你真是坏,竟然放我的血,不理你了。

    “朕很感谢你带着雪狸前来救朕的爱妃,只要静娴妃醒过来,朕立刻赏你。”皇上看着御医从玉碗中倒出一部分血液,开始倒腾解药,回过头又看着阿音。

    阿音抱了雪姬施礼,“臣女不是为了赏赐才要救静娴妃娘娘的,而是静娴妃娘娘一向对臣女很好,臣女自当报恩。”
正文 第393章 明贵妃落井下石
    &bp;&bp;&bp;&bp;皇后听闻有了药引也赶忙到了静心宫,听到阿音这么说,笑着看着皇上,“这孩子倒也知道感恩,皇上若是不赏,莫说臣妾不依,就是静娴妃醒来也是要不依的。”

    “嗯,朕定要大加赏赐一番。”皇上越看阿音越喜欢,这孩子知进退,不贪心,沈将军真真是教子有方,不仅教出一个能文能武的好儿子,也教出了一个知恩图报的好女儿啊。

    “回皇上,皇后娘娘,解药已经做好。”御医小心翼翼地捧了一碗药进来,弯腰行礼。

    “那还不赶紧喂静娴妃服下!”皇上蹭的站起身。

    幺儿把药碗接过来,“奴婢给娘娘喂药。”

    “也好,快去。”皇上在静娴妃床前站定,看着幺儿喂药。

    一碗药下去,静娴妃没有什么动静,看上去脸色更加苍白。

    半个时辰过去,静娴妃的脸色越发苍白,手也变得冰冷,皇上大发雷霆,“你不是说用了这药静娴妃就能醒过来吗?”

    老御医“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老臣惶恐。”

    “朕比你还惶恐!若是静娴妃醒不过来,你们都要为她陪葬!”皇上握着静娴妃的手都在颤抖,上次他感受这种恐惧是沐儿生产那天,她的手也如此冰冷,他拼命想用体温温暖她的手却怎么也没有把她的手捂热。沐儿那声声微弱几不可见的呼唤,却恍若雷霆击在了他的心上,直到今日,他也会被这声音惊醒,他真是怕了这冰冷的感觉,怕了失去心爱之人的感觉。他有了威震天下的能力,却唯独没有好好保护这两个他最爱的女人。

    “皇上,老臣愚钝,医书上只写了这个法子,老臣着实没有经验啊!”老御医跪在那里颤颤巍巍,额头紧紧贴在地面。

    “你们怎么就知道这雪狸不是假的?”明贵妃听说静娴妃怀上龙子差点没气死,好在这贱人遭人暗算昏迷不醒,这人若是昏迷不醒,能不能活下来都难说,又听说药引难寻,她可是暗暗高兴了好几天,这贱人总算是要随沐妃那贱人去了。

    这不是,听说药引有了,她也赶过来凑个热闹,一来不要紧,可巧这送来药引的人就是静娴妃一派的沈弥音,朝廷上沈苏两家独大,近些年景家虽然崛起了一些,到底比不上沈苏两家根深蒂固,这下能借此机会打压沈家,她怎么能浪费这机会呢?沈弥音,你也别怪本宫无情,谁叫你站在贱人那边,跟本宫作对!

    阿音一听明贵妃这话,赶紧抱着雪姬跪下,“皇上,雪姬就是雪狸啊!臣女不敢说谎!”

    “你说是真的就是真的了?本宫抱来一只白狐狸也可以说是雪狸,反正只是传闻里的东西,有谁见过?”明贵妃居高临下看着她,轻抚着手上护甲,轻蔑地笑了。

    “臣女怎敢欺君!爹爹常教导臣女兄妹,做人唯有诚信才能立本,臣女怎敢忤逆爹爹教诲!”阿音抱着雪姬,膝行至皇上面前,面容恳切,双眼含泪,“皇上,您一定要相信臣女啊!臣女不敢欺君的啊!”

    “够了!”皇上拂袖,满面怒容,“静娴妃不醒,谁也别想活着出去!”

    “皇上,想必静娴妃醒来也不希望您动怒,先坐下来歇一会儿吧。”皇后拉了一下皇上的袖子。

    皇上倒还是给了皇后几分面子,没有对她动怒,坐在静娴妃身边,看着老御医又怒吼一声,“还不赶紧滚去开药方!连静娴妃都救不醒,朕要你们这群废物做什么?”
正文 第394章 对得起天地良心
    &bp;&bp;&bp;&bp;“老臣这就滚去研制药方。”老御医连滚带爬地出去,脸上全是冷汗也不敢擦一下。

    明贵妃自是不会触皇上的霉头,早就找了个座位坐好了,悠哉悠哉地品茶看着他们手忙脚乱,心里愉悦得很,这贱人怕是醒不过来了。

    皇上正在气头上,也没有人叫阿音起来,阿音孤零零地抱着雪姬跪在那里,腰板挺直,非常突兀。

    皇后倒是看了一眼她,心里十分惋惜,的确是个知恩图报,有胆色的孩子,只可惜得罪了明贵妃,若是静娴妃还不醒,估计她也难逃其咎了,不然以她的身份,又是静娴妃的恩人,给谌儿做个正妃也是绰绰有余了,真是可惜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阿音早跪的腿脚酸麻,膝盖生疼,却依旧跪的笔直,她没有说谎,也没有欺君,雪姬本来就是雪狸,她没错,一定要跪的笔直,对得起苍天,对得起爹娘,也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屋里陷入诡异的沉默,皇上没有开口,也没有人会不识相地想要打破这片沉默,就连雪姬也感受到这里的不寻常,没有叫出声,只是伸出舌头舔了舔阿音的手背,以示安慰。

    皇上握着静娴妃的手,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却把自己的手也变得冰冷。

    “皇上,老臣试了这个药方,您看……”老御医又捧了一碗药进来,颤颤巍巍,诚惶诚恐。

    “给静娴妃吃下去。”皇上本想接过药碗亲手喂药,却发现自己的手也僵硬冰冷,只恐打翻了药碗,“屋里炭火再烧旺些,没看到静娴妃冷的脸都白了吗?”

    幺儿拿过药碗,一勺一勺都喂了下去,半个时辰过去,静娴妃没有睁开眼,却把喝下去的药和着鲜血喷了出来。

    “爱妃!”皇上心焦如焚,雪白的帕子擦在她的嘴角,渐渐被染红,皇上的眼睛也红的要滴血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你说啊!”皇上一脚把老御医踢翻在地,十分恼火。

    老御医不住地磕着头,额头磕破流下了血,他也不敢停下,“老臣无能,请皇上降罪。”

    这时候房顶传来一声叹息,清晰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谁?给朕出来!”皇上看着四周,没有找到叹息的人。

    “你们若是继续这么胡乱用药,这位娘娘可就真的醒不过来了。”那人轻笑一声,没有露面,阿音听见只觉得有一丝熟悉,却猜不到是谁。

    “你懂医?”皇上惊喜道,能轻易说出这句话一定医术不凡吧?这样说,静静是不是有救了?

    “略懂罢了。”那人轻笑。

    “你若能把静娴妃救醒,朕给你加官封爵!把公主嫁给你也不是不行!只要你把静娴妃救醒!”皇上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许下承诺。

    那人轻笑一声,从房梁跳下,“呵,在下不过是闲云野鹤,游山玩水惯了,今儿路过这里,看到告示过来凑个热闹罢了。”

    他的身形很熟悉,脸上又戴着半块面具,露出的半张脸可以看出他的年龄不是很大,容貌也很清秀,阿音确定这个人她很熟悉,却没见过这张脸。

    “哟,这还是一只幼年雪狸,真是让在下大开眼界,看来南阳真是人才辈出,连这么稀奇的小兽也能找到。”他低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阿音,逗弄她怀里的雪姬,雪姬被他摸得烦了,“嗷呜”一声就要咬上去,被阿音制止了。
正文 第395章 老御医生命顽强
    &bp;&bp;&bp;&bp;皇上为了救静娴妃对这个人深信不疑了,听到他这么说,才注意到阿音已经在地上跪了几个时辰了,却还是腰身挺直,不肯低头,叹了口气,“你这孩子,怎的这般倔强,幺儿,赶紧把她扶起来去一边坐下。”

    阿音站起来的时候脚都软了,站起又重重地跌倒在地上,雪姬“嗷呜”一声落在地上,围着阿音转圈,时不时舔一下她的手,那关心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叫声中也满是关心的意味,暖心地不要不要的。

    那人要把雪姬抱起来,雪姬却退到阿音身边,冲着他直叫,就是不让他碰,“倒也是忠心护主,本想向这位小姐买下这只小雪狸的,没想到已经有这么深的感情了,在下就不横刀夺爱了。”

    阿音闻言勉强笑道,“多谢这位公子成全。”

    说着,幺儿又招呼了一个宫女一起把阿音扶起来,皇后摆了摆手,“坐到本宫这里吧。”

    阿音惶恐,“臣女卑微,不敢与皇后娘娘平起平坐。”

    皇后笑了,“若能救起静娴妃,你就是静娴妃的恩人,是她腹中龙子的恩人,也是我南阳皇室的恩人。让你坐在这边缓缓腿脚也没什么,又不是让你坐在本宫的位置。”

    推让了半天,到底还是坐在皇后手下,又拿了脚踏放在她腿下,“臣女谢皇后娘娘恩典。”

    明贵妃听他说这是真的雪狸,好像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她的脸上,轻哼一声,没有说话。

    “神医可否现在就给静娴妃医病?”皇上此刻就像寻常人家的丈夫一样,眼神中都是害怕和担忧。

    他轻笑一声,“容在下先给娘娘诊脉。”

    “神医请。”皇上连忙闪开位置,让神医坐在静娴妃面前。

    一块轻薄的丝帕盖在静娴妃的手腕,他手指搭在上面,指尖都被静娴妃的冰冷变得冰冷。

    许久,他收回了手,面色凝重,皇上担忧,“静娴妃不会有事吧?”

    他没有直接回答皇上的话,而是直接说道,“三支百年雪莲,一支火参,还要借这位小姐的雪狸一用。”

    阿音连忙起身,“只要能救静娴妃娘娘,雪狸但用无妨。”

    他看到阿音目光坚定的样子,心里说了一声,真是可爱啊。

    雪姬看着他抖了一下,他轻笑着说道,“只需要一滴血就够了,小家伙不用这么视死如归。”

    一刻钟后,“皇上,神医要的药材到了。”

    他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老御医,头上流了这么多血,竟然一点儿事都没有,真神奇,不过现在不是感叹的时候,“这位御医,麻烦你去把拿来的药材熬成药汤,三碗水熬成一碗水,剩下的药渣也不要丢掉,都拿上来,切记不可假手他人。”

    “还不快去!”皇上眼睛一瞪,老御医连忙拿着药材滚了出去。

    “神医怎么称呼?”皇上看着他。

    “名姓对在下没有什么意义,自号闲云,皇上直接唤在下闲云便是。”他又是一声轻笑,逗弄阿音递过来的雪姬。

    “闲云,好名字!”皇上为了静娴妃早把一切忘了,现在在他眼里没有什么比静娴妃的安危更重要的事情了。

    一个时辰之后,老御医捧着药碗进来,身后另一个御医捧着药渣进来,他们也是不理解,这药渣有什么用,不都是废物了吗?

    见他们进来,闲云示意老御医把药碗放在桌上,而后拿出银针把雪狸的爪子刺破,挤出一滴血进去,又用银针把这滴血搅散在里面。
正文 第396章 静娴妃取蛊苏醒
    &bp;&bp;&bp;&bp;“这样就可以给娘娘服下了吗?”老御医好奇地看着闲云,“医书上说的不是这样的啊!”

    “医书上说没说你傻?”闲云不回答,反而出言讥讽,“书上说了,书中自有颜如玉,你老人家成家了没有?”

    “这……”宫里人都知道老御医一生钻研医术,从未娶妻生子,如今被闲云神医这么一说,倒有点觉得老御医是因为太迂腐才一辈子没成亲的了。

    老御医哑口无言,闲云也没理他,看着他身后的御医,示意他把药渣拿过来,那个御医也是从未听过药渣还能再利用的,便开口问道,“神医,这药渣是做什么用的?”

    老御医虽然反驳不了,但还是竖起耳朵听着,他这辈子都和药材生活在一起,比谁都想知道这药渣的用处。

    “你们只知娘娘中了蛊毒,却不知她中的是哪种蛊毒。”闲云一边把药渣用银针搅了搅,他倒不是自己不放心,嗅一嗅味道他就知道里面没有毒物,这么做不过是为了皇上他们安心罢了。

    “还请神医指点。”这下站在外面的御医们也都进了来,想要听闲云解释。

    “人太多了,屋里空气不流通了。你们且出去,一会儿在下会和你们细说,眼下还是先给娘娘配药。”闲云问道,“先前你们是不是有剩下的雪狸血?”

    “有有有,神医给。”有人递上先前取的雪狸血,闲云搭眼一看,也有点同情起雪姬来,放出来的血是不算多,不过被放了几次血也是挺疼吧?

    “够了。”闲云一边说着,一边把雪姬放在地上,雪姬一边朝着阿音跑过去,一边回头冲闲云吐着舌头。

    闲云轻笑,把碗里的血倒进药渣里,搅拌好,看着幺儿,“你是娘娘的贴身侍女吧?”

    “诶,奴婢正是。”幺儿连忙过来,“闲云神医有什么吩咐。”

    “等一下我说让你把药喂给娘娘的时候,你就把药直接灌进去。”闲云端着药渣起身。

    坐在静娴妃面前,闲云先是说了一声,“皇上,在下需要在娘娘手腕划一刀。”

    皇上眼巴巴地看着静娴妃,“神医但做无妨。”

    闲云得到了允许,拿过匕首在静娴妃的手腕划了一刀,不远处的皇后和明贵妃也都关注着这里。

    闲云拿着玉勺挖出一勺和着雪狸血的药渣敷在静娴妃伤口的周围,没有覆盖在上面。

    做好这一切之后,又拿银针点了几滴药液点在她的伤口近处,“喂药。”

    幺儿闻言立刻把药灌进了静娴妃的口中,担忧地看着她,“神医,好了。”

    “嗯。”闲云的目光紧紧盯着静娴妃的伤口。

    皇上见静娴妃敷药后也没有反应,有些焦急,“神医,静娴妃没有反应啊。”

    “等。”闲云只说了一个字,继续盯着伤口。

    明贵妃冷哼了一声,“装神弄鬼。”

    过了一会儿,静娴妃的伤口处有了动静。一只透明的小虫露出了头,幺儿猛的捂住了嘴巴,就是这个小虫子害得娘娘昏迷了几天。

    小虫子钻出来的时候静娴妃眉头皱了起来,神情痛苦。

    “爱妃!”皇上看到她这么痛苦,心也揪了起来。

    “皇上莫急,待此虫出来,娘娘也就醒过来了。”闲云淡定地说道。

    果然,拿出了蛊虫后,静娴妃猛烈地咳嗽起来,也睁开了双眼,虚弱地看着围在周围的人,“皇上。”

    “娘娘,您可吓死幺儿了!”幺儿抹着眼泪看着她,“幺儿这就去给娘娘弄点膳食。”
正文 第397章 众御医讨教闲云
    &bp;&bp;&bp;&bp;静娴妃虚弱地点了点头,“好。”

    “爱妃可还觉得哪里不适?”皇上握着她的手,好像这是他失而复得的珍宝。

    不远处的皇后看到也只是笑了笑,“明贵妃如此关心地守了这几个时辰,现在静娴妃醒了,明贵妃不过去瞧瞧?”

    明贵妃眸子里划过一丝怨毒,脸上却无动于衷,“静娴妃醒了倒也是大喜事,不过臣妾素来与静娴妃相处不来,还是不上去给静娴妃添堵了吧。”

    皇后垂着眸子,看不清她的表情,“可不是么,如今静娴妃腹中可有着一位小皇子,明贵妃与她不睦事小,静娴妃腹中子嗣事大,明贵妃到时可莫要失了分寸才好。”

    “臣妾不懂皇后娘娘的意思,臣妾向来识得大体,自然不会在皇家子嗣上为难,皇后娘娘大可放心好了。”明贵妃面露不悦,哼了一声,站起身,“静娴妃已醒,这儿也没臣妾什么事儿了,臣妾告退。”

    说完,明贵妃便转身离去,也没有知会皇上一声,不过皇上现在眼里只有静娴妃,能不能听到她说话也不一定。

    皇后看着明贵妃离去的身影似笑非笑,低着嗓子没有人听到她说的话,“只怕有人心口不一。”

    “臣妾没事,皇上莫要忧心了。”静娴妃抬起手,擦了擦皇上头上流下的汗水,笑的勉强。

    皇后踱步过来,瞧了瞧她的脸色,笑了,“看来静娴妃恢复不错,待会儿臣妾再叫人送些补品过来,可莫要饿坏了我们的小皇子。”

    看到静娴妃疑惑的目光,大家才想起来,“你还不知道,你的腹中已经有了一位小皇子了。”

    “皇后娘娘还是莫要同臣妾玩笑,臣妾已经四十又三,哪里还能再怀上龙嗣了呢?”静娴妃先是有些喜悦,然而想了想自己的年纪,还是觉得不太可能,勉强笑着。

    “皇上,您看静娴妃还不信呢。”皇后笑道,“不过臣妾出来有些时候,先回去趁早派人送补品来,臣妾告退了。”

    “皇后有心了。”皇上顺势坐在静娴妃床边,笑的好像脸上开了花儿似的,“朕很高兴静静有了朕的骨肉,朕总算是没有遗憾了。”

    静娴妃嗔怪地用手掩住他的嘴,“皇上说什么呢,不许说这样不吉利的话。”

    “好好好,朕不说,朕还要陪着静静一起看着我们的孩子出生,长大。”皇上好像看到了他和静娴妃带着他们的皇儿在御花园蹒跚学步的场面,笑的嘴都咧开了。

    静娴妃无奈地看着他这副开心的模样,而阿音还有闲云早就随着宫女一起退了出去,不打扰皇上和静娴妃的二人世界了。

    “沈小姐,十四殿下请您到御花园见上一面。”一个宫女上前低声和她说道。

    “好吧,你带路吧。”自从上次南阳谌把呆子打了以后,她就没再见过南阳谌了,她倒想看看,南阳谌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闲云神医,老夫想请教神医为何要把药渣涂抹在娘娘的手腕呢?医术上只说雪狸血做引,配以雪莲等药可治毒蛊,不知神医此法从何而来?”老御医也不管刚才被闲云讥讽的时候了天大地大医术最大,他这一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精通所有医术。

    “对于蛊毒,你们又知道几何?无非是那么几种,你们又知道她中的是哪种蛊毒便敢胡乱用药?”闲云反问,众医哑口无言。
正文 第398章 御花园里长针眼
    &bp;&bp;&bp;&bp;“请神医赐教。”

    闲云把刚才取出来的蛊虫从玉瓶中拿出来,放进方才盛了药液的碗中,蛊虫落在残余的药液中很是兴奋,本还在玉瓶中蔫蔫的它立刻摇头摆尾起来,甚至还有了一丝颜色。

    “这……”

    “这种蛊虫只会造成人的昏迷不醒,还要吸收人体的血液,直到把这个人耗死,而雪狸的血虽然可以抑制大多蛊虫,但雪狸的血偏偏对这种蛊虫有着致命的诱惑,没有尝到滋味还好,一旦尝到,便要钻进宿主的五脏六腑,翻江倒海也要找到雪狸血的来源,若不把它引出来,静娴妃娘娘是有几条命给你们折腾的?”闲云又把蛊虫小心地收起来,蛊虫并不多见,当然,惹恼了顾家可就不一定了,他还是把这蛊虫收起来,对于医者来说,能够研究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也是致命的诱惑。

    老御医有些后怕,“还好神医及时赶到,不然老夫定会酿成大错。”

    “神医会留在皇宫吗?”有御医问道,“若是神医留在宫中,我等也好向神医讨教啊!”

    “是啊,神医,你会留下来吗?”

    闲云起身,“天色不早,在下还要赶着出城继续游山玩水,诸位告辞。”

    说罢,闲云也不等他们阻拦,纵身一跃,离开房间,到了外面慢悠悠地走起来,欣赏一下皇宫的风景。

    远远的阿音看到南阳谌和一个粉衫的女子在一起,好像在说着什么,走近了才看清是苏素素的身影。

    “呵,果然这对狗男女还要搞到一起吗?”阿音嘲讽地笑了,心里好像轻松了一点儿,本来还在奢望他们的未来会不会还是悲剧的重演,没想到南阳谌这么快就送她一份大礼让她回到了现实,她觉得自己这十年的迷茫都变成了一场笑话。

    她刚要转身,却被南阳谌看到,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把她强行抱在怀里,阿音恼羞成怒,“南阳谌,你给我放开!”

    南阳谌却好像久违了这样的阿音一样,轻笑着在她耳畔喃喃而语,“阿音,你终于肯叫我的名字了,真好。”

    阿音一脚跺在南阳谌的脚上,干净的靴面上立刻多了一个清晰的脚印,挣扎开之后,南阳谌沉默着低头看了看靴面,随即笑了,“阿音终于肯对我也展露真性情了,真好,我等这一天很久了,你知道每次看到你和晏北归甚至后来的楚岱都那么亲昵,甚至和三皇兄也比我要亲近的时候,我的心里有多痛吗?”

    苏素素有些难堪,她被十四殿下找进宫里,本以为是要拜倒在她的粉裙之下,她还特意把自己打扮得妖媚与清纯并行的模样,只为让他一见倾心,可是他只想让自己看着他是怎样与沈弥音那个贱人互诉衷肠的吗?他把她当成了什么?他向沈弥音求爱的踏脚石吗?

    看着苏素素像吃了翔一样的表情,阿音心里暗爽,左手抱好雪姬,右手伸出食指戳着南阳谌的心的位置,“这里很痛吗?”

    南阳谌刚要握住她的手,阿音却闪电般收回了手,“既然你那么痛,你怎么不把它挖出来跟狗换一换啊!哦,对了,想必狗都不愿意和你换吧!”

    “沈弥音,你怎么敢这么和殿下讲话!你这是在冒犯皇家的尊严你知道吗!”苏素素正窝了一肚子火,总算找到了发泄口,南阳谌还没说什么,她便先开了口。
正文 第399章 有缘自然会再见
    &bp;&bp;&bp;&bp;“呵,本小姐敢不敢说话还需要你的指示么?你算什么东西?”阿音总算把多年来一直想说的一吐为快,至于后果……除了他们几个在场,有谁听见她说的话了?就算南阳谌也不能没有根据地惩治她吧,哈哈哈。看着苏素素气的要死过去的样子真是爽极了。

    “你!”苏素素还想说什么,却被南阳谌冷冷的态度打断。

    “苏小姐,无论阿音说什么本宫都不会怪罪于她,苏小姐还是莫要把阿音气坏了。”南阳谌不分黑白的样子把苏素素气的要死过去,都说恋爱中的男人女人都是傻的这句话一点儿也没错,苏素素怀疑是不是沈弥音现在放了个屁南阳谌也要说是香的?

    “哼!话不投机半句多,本小姐告辞!”苏素素一跺脚,转身而去,裙子外罩着的薄纱随着她的转身飘起,落到南阳谌抬起的手心,一瞬抽走。

    “臣女多有冒犯,殿下无事,臣女告退。”苏素素都走了,阿音也不想多留,不等南阳谌回话便直接离去了。

    成伯从树后走出来,看着阴晴不定的南阳谌,“殿下,这沈弥音未免太过骄纵!”

    “这样才是她,不是么?”南阳谌嘴角微掀,“没人了,本宫也要回去跟悦然一起用膳了。”

    “殿下可是对悦然夫人动了心?”成伯担忧地问道。

    没想南阳谌十分冷漠,“本宫做事还要向你一一汇报吗?”

    “属下逾越了。”看到南阳谌不悦,成伯赶紧跪下。

    “做好你该做的,本宫的事不用你来管!”南阳谌目光狠厉,转身离去。

    成伯缓缓起身,是什么时候殿下开始对他有了隔阂?是不是他真的管的太多了?

    阿音抚摸着雪姬的脑袋,在宫门处又遇见了刚刚才分开不久的闲云神医。

    看到她走过来,闲云负手站在那里,好像在等着她一般。

    “闲云神医是不是和本小姐在哪里见过?”阿音越来越觉得他很熟悉,索性直接问道。

    “闲云喜好云游四海,哪时见过小姐也说不准。”闲云打了个马虎眼,接着笑了一下,“小姐立了大功,又缘何心生旺火?”

    “没什么。”阿音并未打算把她的事告诉这个装神弄鬼的什么神医。

    “小姐不愿提起也罢,记得回府喝点雪梨羹。”

    今天这么多人提起这两个字,便是再语言不通雪姬也明白了他们说的“雪狸”指的是自己了,立刻抬起头警惕地看着闲云,随即又眼巴巴地回头看着阿音,扮起了可怜,“嗷呜~”

    说完,闲云便不再废话,转身就走,阿音不由自主开口问道,“你和本小姐还会再见吗?”

    “有缘自会再见。”闲云出了宫门便一跃上房顶,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果然还是觉得熟悉啊。”阿音喃喃道,轻移莲步上了马车。

    “小姐,今天可吓死小梨了。明贵妃真是可恶,竟然还想陷害小姐。”上了马车小梨才松了一口气,揉了揉膝盖,“不过没想到小姐跪了那么久,还跪的那么直。”

    “本小姐无愧于心,为何不直?”阿音反问,接着说道,“等回去叫呆子配两副药,应该就能好了。”

    “嗯!”小梨伸手轻轻揉着阿音的腿。

    “贱人!”明贵妃一进屋便拿过门口摆着的花瓶狠狠摔在地上。

    夏子低眉顺眼地跟在她身后站定,不敢插话。

    “凭什么这个贱人都要死了还能有人把她救回来?”明贵妃在榻上坐下,左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护甲刮在桌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正文 第400章 将军府喜事连连
    &bp;&bp;&bp;&bp;“沈弥音,本来本宫还想留你为詹儿效力,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本宫岂能留你?”明贵妃眼眸眯了起来。

    “臣妾并没有吃什么奇怪的东西,只是前几日路过禁林时碰到了逃出来的顾太妃,还吓了臣妾一跳呢,难道是和太妃有关?”静娴妃歪在皇上怀中回忆着。

    “好好的你去禁林做什么?”皇上嗔怪着抱紧她,“还好朕的皇儿无事,不然看朕怎么收拾你。”

    “好哇,原来皇上只在意臣妾腹中的胎儿,臣妾真是伤心了。”静娴妃假装伤心道。

    “好端端地伤心什么?朕最中意静静了。”皇上连忙改口,却看到静娴妃促狭的笑容。

    “原来皇上中意臣妾,却不中意臣妾腹中的孩儿啊!这苦命的孩儿,还没出生就不受父皇的疼爱了,这可怎么办啊。”静娴妃摸着还没隆起的小腹,真难想象,现在这里就有了一个小宝宝了,属于她和皇上的小宝宝。

    “你啊,只要是你和朕的孩儿,朕都喜欢。”皇上说到这里,才想起神医和阿音来,再抬头,屋里已经空无一人了。

    “这次还多亏了闲云神医和沈爱卿的爱女献上药引,不然朕真不知要急成什么样子呢。”皇上下颌靠在她的发顶,熟悉的冷香钻进他的鼻孔。

    “要是这样,臣妾可要好好谢谢他们呢。”静娴妃闻言又说,“臣妾瞧着阿音这个孩子不错,就算嫁入皇家也没什么不好,皇上可要早点为三皇子和十四皇子做打算啊。”

    “静静说好就是好。”皇上哈哈笑起来,正巧幺儿端了一些清淡的膳食过来,“放着吧。朕喂你。”

    “好,听皇上的。”静娴妃羞红了脸,在皇上的服侍下用膳。

    将军府。

    “雪姬今天辛苦了,本小姐决定给你加餐。”阿音拍了拍雪姬的后背,示意它先去找雪毛玩一会儿。

    两个小家伙头挤在一块,就像两个白团子,也不知道它们在交流什么。

    “嗷呜。”雪姬凑到雪毛旁边,主人今天带着我去了一个好大的房子,本以为会有好吃的,没想到反而给我放了好多血。

    活该,便宜哪有那么好占的,再说了,你这么肥,放点血就放点血呗,又不能怎么样。雪毛耳朵动了动,抱着怀里的胡萝卜翻了个身,不愿意搭理雪姬了。

    “嗷呜。”你说的轻松,你还不理我了,我也不理你了呢,哼。雪姬也转了个身,拿屁股对着雪毛。

    翌日,阿音已经收拾好,正和娘亲一起用膳,外面传来“沈弥音接旨”让夫人一愣,阿音做什么了,竟然还要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沈修夫妇教女有方,救静娴妃母子平安,特封沈修为护国大将军,沈氏为一品夫人,封沈弥音为平安郡主,赏金千两,银万两,钦此。”德公公把圣旨收起来,递到阿音面前,“郡主,接旨吧。”

    “臣女(妇)谢主隆恩。”阿音接过圣旨,等一会儿送到祠堂供奉起来。

    阿音冲小梨使了个眼色,小梨会意,捡了一块金锭放在德公公手中,德公公连忙推辞,“老奴可不敢收。”

    阿音笑道,“劳烦公公走这一趟,这是阿音的一点儿心意,公公莫要推辞了。”

    “那老奴就多谢郡主赏赐了。”推辞几番后,德公公收下金锭,老脸笑出一层褶子,“皇上那儿还等着老奴伺候呢,老奴告退了。”

    “公公慢走。”

    “这是怎么一回事?”夫人还是一头雾水,阿音怎么就救了静娴妃母子了?
正文 第401章 亏欠他总是太多
    &bp;&bp;&bp;&bp;“是这样的,阿音正在集市闲逛,看到了皇上贴出来寻找雪狸的告示,正巧雪姬就是雪狸,阿音就去献宝了。”阿音嘻嘻笑道,抱着夫人的胳膊,“娘亲,怎么了?”

    “没什么,娘亲是高兴。”夫人擦了擦眼角的眼泪,笑着看着阿音,“娘亲以为你会被我们宠一辈子,也为你操心一辈子,只没想到你也能为别人着想了,娘亲以你为傲。”

    阿音亲昵地抱着夫人,“娘亲,阿音还是娘亲的阿音,从未改变。”

    “瞧你说的,难道当了郡主了就不是娘亲的女儿了不成?”夫人取笑道。

    阿音背过身,“哼,娘亲就知道取笑阿音,阿音不理娘亲了。”

    时间就在玩闹中流逝,将军府得到封赏的事情也迅速传遍了整个帝都,明贵妃自然是气的又摔了好几套心爱的茶具,而别人,也有着不一样的想法。

    “楚美人,阿音封了郡主,你不去祝贺她吗?”师兄剥着莲子,准备一会儿做汤用。

    “音儿自己高兴便好,本公子不必过去。”楚岱满不在意的模样,师兄差点就以为他不喜欢阿音了。

    “随你。”师兄把剥好的莲子收起来,招呼时雨,“时雨。”

    “在。”时雨手里好像握着什么一路小跑着过来。

    “你这是做什么呢?”师兄看到时雨的大花脸,疑惑了,“院子不是收拾好了吗?你又从哪儿弄了一脸泥土?”

    时雨嘻嘻笑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时雨就把那边少爷没用的土地翻了翻,种了点儿菜。”

    还没说完,师兄就“噗嗤”一声笑了,“你这丫头,外面集市就有菜买,你非要自己种做什么?”

    时雨已经和师兄混熟了,平日里也不太讲究礼数,“这不是没什么事情做嘛。”

    楚岱看了一眼时雨,“你没事做?”

    时雨点点头,“少爷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奴婢的吗?”

    “若是无事,找几个人把院子扩大一点儿,本公子要在院子里挖一个水池。”楚岱摩挲着下颌,扫视着周围的环境,最后指定一处,“就是这里,至于这个院子嘛,扩大一倍就行了。”

    时雨有点混乱,少爷今天这是怎么了,突然就要改造尚书府的结构,尚书知道不会生气吧?

    “还有,师兄,这几日我们在帝都再买下一个宅子,以备不时之需。”楚岱站起身,手一挥,“时雨你就放手准备吧,师兄,我们走。”

    “哦。”时雨似懂非懂,反正少爷就是想挖个池子玩就对了,听少爷的准没错。

    得知了楚岱扩大院子的事儿以后,姨娘们就坐不住了,纷纷向楚尚书要求也要换大一点儿的院子,凭什么他这个不受宠的公子可以随便改造院子,而她们却要几个人住在一起,本来就不和的她们怎么看都是互相讨厌。

    “这逆子,又搞什么名堂。”楚尚书气的拍着桌子。

    夫人扶着他的肩膀,“夫君,岱儿也没做什么不能见人的事情,就由他去吧。”

    “柔儿,你就是太惯着他了。”楚尚书叹了口气,也没有再发脾气。

    “这些年我们对岱儿没有关心过一点儿,他在外这么多年,我们连封家书都没有寄出去过,我们亏欠岱儿太多了。”夫人说着说着又开始擦眼泪。

    楚尚书连忙拉着她的手,“好好的怎么又哭起来了?总是流泪对我们的孩子不好,为夫什么都依你,快别哭了,把为夫的心都要揉碎了。”
正文 第402章 楚岱再找怪郎中
    &bp;&bp;&bp;&bp;“楚美人,你突然要买宅子做什么?不在尚书府住着了?”师兄跟在他身后问着。

    楚岱讲起了冷笑话,“给你娶亲。”

    “……”

    师兄突然就不想说话了,不过,好像有些日子没去看那个胆小的小姑娘了,“楚美人,你要不要找怪郎中探讨一下医术。”

    “也可以。”楚岱没有察觉到师兄的小九九,跟着他七拐八扭来到怪郎中的药铺。

    小殇正小心翼翼地在人体模型上练习针法,不过,她小心的样子好像那里不是一个模型,而是一个怕疼的活人一样。

    怪郎中就在小殇旁边指导着,本就偏僻的药铺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声音,倒也十分安逸。

    进去后,楚岱没有急着和怪郎中打招呼,而是站在小殇的身后看着她的针法,看她那笨拙的样子倒是想起来自己初学时候不也是如此,只不过狠下了心,这才走出这个阴影。

    “偏了。”开始时还好,后面小殇就有些慌乱了,针落偏了,楚岱忍不住提醒道,他莫名出来的声音把小殇和怪郎中都吓了一跳。

    “啊!”两声尖叫从不同嘴里发出,只见小殇像受惊了的小兔一样,手中银针没捏好,顺势扎在了怪郎中身上,疼的怪郎中也“嗷”地一声叫出来。

    “爹,你没事吧?”小殇捏着耳朵不知所措。

    怪郎中拔出银针,“我说闺女,你这一针下手可不轻啊。”

    旁边师兄忍不住笑喷了出来,“哈哈哈,小殇做得好。”

    一回生二回熟,小殇对师兄也没有那么害怕了,也愿意和他们说话了,“都是小殇不好,是小殇太笨了吧。”

    师兄笑着安慰她,“小殇很厉害了,别看他落针如此果断,其实也是练了很多年呢。”

    楚岱把小殇扎偏的银针拔下来,扎在正确的地方,无论力道还是位置,都分毫不差,小殇羡慕的目光看过去,师兄损着楚岱也是毫不留情,好在楚岱看在他是安慰小殇的份上懒得与他计较。

    “你们怎么想起到我这儿来了?”怪郎中双手环抱看着他们。

    “我可不是过来看你的,我可是来看小殇的。”师兄嫌弃地摆了摆手,“让他们两个无趣的人在这儿谈事吧,小殇,我带你出去逛逛。”

    小殇又好奇又怯怯,回头看了看怪郎中,“可以吗?”

    “去吧去吧,小子保护好我们小殇啊!”怪郎中巴不得小殇多出去走走,几乎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还特意嘱咐了师兄。

    “没问题。”师兄带着小殇出了门。

    楚岱看了看他们的背影,“如果我没猜错,小殇这是不愿意与人相处吧?”

    “嗯,那一年她娘在她眼前离世,我无能为力,那天过后,小殇就变成这样子了,平时还好,一遇生人就怕的不行。也不知你师兄用了什么手段让小殇愿意和他说话了。”怪郎中有些沉痛,也很庆幸,“本来我以为小殇这辈子就只能躲在药铺里度日了,没想到你师兄还有这本事,我也放心多了。”

    楚岱轻咳一声,“师兄很好相处,也许能治愈小殇也不一定。”

    “但愿。”怪郎中叹了口气,忽又问道,“你们来这儿没有看小殇那么简单吧?”

    “嗯,你看看这个东西。”楚岱从怀里拿出来一个玉瓶,摆在怪郎中面前。

    怪郎中疑惑地拿起来,打开后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东西你从哪儿弄来的?”
正文 第403章 一看就不是好人
    &bp;&bp;&bp;&bp;“我很奇怪这东西是怎么进到宫里的。”楚岱坐在那里,向后靠着椅背,有些慵懒地回答。

    “宫里?”怪郎中显然一愣,“顾家要出山了吗?”

    “不知。不过,这蛊虫是在静娴妃身上取得,险些一尸两命。”楚岱有些后怕,如果他去晚了一些,音儿必定要受到牵连,那时无论会发生什么都是他不想看到的。

    “倒也算她运气好,只是,是谁把蛊虫带进宫里的呢?”怪郎中把玉瓶放好,“是哪个脑残要把顾家牵扯进来的?”

    “这事还要调查,这蛊虫就先放在你这里了,本公子先回去了,你这里偏僻,想必对于那些有不轨之心的人来说,你这里也是不错的选择,小心些吧。”说罢,楚岱便起身出门,怪郎中坐在那里沉思。

    “小姐小姐,你快看那边,是楚公子。”小梨拍了拍阿音的胳膊,惊喜地叫道。

    “嗯?”阿音手中拿着一枝花,回过头,巧笑嫣然,“呆子,这里!”

    楚岱笑了笑,走到她们身边,看到阿音站在这里,不禁疑惑,“音儿,你的腿不疼了?”

    “哎呦,你这么一说,我的腿还确实有点疼了。”阿音立刻觉得腿软起来,随即觉出不对劲来,“你怎么知道我腿疼的?说,那个闲云神医是不是你扮的?”

    看着阿音狐疑的目光,楚岱笑了笑,“怎么可能?我哪里像神医了?听人说你昨儿在宫里停留甚久,我猜你会腿疼。”

    “好吧,去那边坐坐。”阿音指着旁边的一个饭馆,左右不饿,随便点了一些放在那里,谁也没动筷子。

    “我跟你说啊,昨天那个闲云神医真是妙手回春,连宫里的资深的老御医都医不好的病,闲云神医三下五除二,刷刷刷就治好了。”阿音小小声地和他说着,眉飞色舞好像那个神医是她自己一样。

    “咳,哪有那么神。”楚岱明知道她夸的就是自己,还要装作她在夸别人一样,而且,她还说的这么玄乎。

    “嘁,你还别不信,我可是亲眼看见的呢。”阿音一边说一边看着他的反应,可惜的是,他的表情没有露出一丝破绽,阿音不免问着自己,难道是自己感觉错了?可是那股熟悉的感觉又是从何而来的呢?还有闲云身上的莫名熏香的味道,她扯过楚岱的袖子嗅了一下,不是这个味道,难道真的不是呆子?

    “音儿你嗅什么呢?”楚岱有些好笑,他特意把那味道去了,又怎么会故意留下破绽给她怀疑呢?

    “没什么。”阿音哼了一声,看来真的不是呆子做的。

    “对了,既然你腿疼,那回去我配几服药给你敷上,你也真是,昨儿回了将军府怎么不派人来问我要,我都不知你何时回的府。”楚岱埋怨道,又有些心疼。

    “知道啦。”阿音不经意瞥向店外,发现苏素素进了素月坊,不过她现在懒得理会他们这对渣男女。

    “音儿,你在京城住了这么久,可有姓顾的在这里居住?”楚岱顿了顿,问道。

    “姓顾,好像没有吧?不过之前顾家派人参加过皇上的寿宴,可能会留一些人住在京城吧。”阿音想了又想,也只有想到这些。

    “顾家么?”楚岱好像在想着什么,“时候不早了,回去吧。”

    “呆子,不管你想做什么,都要离这个顾家远一点,之前接触他们的时候,总觉得他们阴森森的,看上去就不像好人。”阿音提醒道。
正文 第404章 路遇危险本事多
    &bp;&bp;&bp;&bp;“嗯。回去吧。”楚岱点头,却没有说他不仅和顾家接触了,还灭掉了他们的一支队伍,顾家的人当真都是祸害。

    看到他点头,阿音才放心,没有发现身后有一双眼睛在看着自己。

    师兄带着小殇走遍了集市,买了很多好吃的小吃,看着小殇心满意足的样子,师兄也满是欣慰,突然抬头看见素月坊,“素月坊,这是做什么的地方?”

    师兄看着来往的女子进去又出来,手中或多或少地拿着几个匣子,不由挑起眉毛看了看,还是放弃了,因为他没看见有公子进去……

    “朱大哥,你和楚大哥谁更厉害啊?”小殇笑的眉眼弯弯地问道。

    “这个嘛,楚美人体质不好,一直没怎么练武,不过他的医术是非常不错的。所以他出门的时候,都由我跟着保护他。”师兄骄傲地拍了拍胸脯。

    “(⊙o⊙)哦。”小殇眨着星星眼崇拜地看着他,“那是不是小殇也努力练习,就会成为最好的郎中了?”

    “当然了,小殇这么聪明,一定会成为最好的郎中的。”师兄夸赞道,“不过,我们出来的够久了,该回去了,不然你爹要担心了吧?”

    “嗯。”小殇用力地点点头,“朱大哥以后也会带着小殇出来玩吗?”

    “当然了,只要小殇愿意,我就带你出来玩,还会给你介绍很好很好的人做朋友。”师兄一边带着小殇往回走一边说道。

    “小子,识相就快点把银子交出来。”几个流氓一样的人把他们两个堵在一条小巷,手中提着刀棍。

    “小殇躲在我的身后,别怕,有我在。”师兄温柔地笑着。

    “朱大哥,小心,他们有刀,以后小殇再也不出来了,小殇只会给朱大哥带来麻烦。”小殇眼圈瞬时就红了起来,十分委屈地扁着嘴巴,十分可怜的样子。

    “哎呀,你别哭,没事的。”师兄安慰道。

    眼前的人似乎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被人威胁了一样,旁若无人地聊着天,这让他们十分恼火。

    “弟兄们,上。”流氓头子手一挥,小流氓们便提着刀棍一拥而上。

    小殇被师兄送到一边,看到他们冲向师兄,小殇吓得捂住了眼睛,不敢看眼前的一幕。

    然而她只听到一片骨头折断的脆响,和刀棍落地的声音,小殇把手放下,看到刚才还耀武扬威的流氓们都七零八落地躺在地上求饶。

    “今儿小爷就放开你,以后别出现在小爷面前。”师兄吆喝道,“还不快滚?”

    “是是是。”

    “小殇,没吓到你吧?”师兄安慰地笑道。

    “朱大哥好厉害,几下就把他们制服了。”小殇更加崇拜地看着师兄,跟在师兄身后回到了药铺。

    “咦?楚美人走了?”师兄满目愕然,楚美人怎么不等他回来一起走呢?

    “嗯,走了有一阵了。”怪郎中看到小殇因为高兴而红扑扑的脸十分高兴,连忙把小殇拉过来,看看她十分满意,和师兄出去一趟以后,脸上也多了笑容。

    “既然楚美人早就走了,那我也走了,下次再来和你玩啊。”师兄看着小殇摆着手,走掉了。

    “小姐,您别摔了。”云娆的声音里带着哭求,可那摔破东西的声音却没停下来。

    苏素素哼了一声,继续抓起身边的东西摔起来。云娆没有办法,只好一边劝一边收拾,“小姐,您别再生气了。”
正文 第405章 狐夭璃眼中的她
    &bp;&bp;&bp;&bp;“本小姐好着呢。”苏素素说着话,满脸微笑地又摔了一件。

    云娆心里默默叹气,小姐听到沈弥音的消息是又不痛快了,不过有什么办法呢?相爷近年虽然地位犹在,可是那景相也是风头渐盛,皇上也有意重用,小姐气又有什么用,这会儿又砸了这么多东西,待会儿相爷知道免不了又要说教一顿,何必……

    “云娆,你说本小姐哪里比不上她沈弥音了?她哪里比本小姐强了?凭什么一个个都帮着她?”苏素素站起身,一跺脚踩上一块碎片滑倒,摔倒时手按在了碎片上,划破了手掌,鲜血直流。

    “小姐!”云娆赶紧把碎片踢开,“小姐您快坐好,奴婢这就去把府医叫过来,可莫要留下疤痕才好。”

    云娆慌慌张张跑出去,苏素素虽然疼痛却还没有到不能忍的地步,她用没有受伤的手碰了一下留在手掌外面的碎片,吸了一口凉气,眼睛微微眯起,“是啊,本小姐怎么可能比不上你?沈弥音,你可别高兴地太早了。”

    云娆带着府医回来的时候,刚好狐夭璃来府拜访,不得不说,狐夭璃每次来的都很是时候,每次都是苏素素狼狈的时候,不过,也一次又一次让她对苏素素改观,这个娇弱的女孩子总是让她觉得很坚强,只不过她和阿音不和,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云娆,你们小姐呢?”狐夭璃带了一个丫鬟跟着自己,看到云娆便招呼了一声。

    “哦,奴婢见过狐小姐。”云娆接着说道,“小姐的手受伤了,奴婢要赶紧带府医过去,先行一步,失礼了。”

    “啊?素素受伤了?怎么会这样!本小姐随你一起去。”狐夭璃也加快了脚步,急着去看苏素素伤成什么样。

    等他们走进房里时候,苏素素早命人收拾好了地上的残局,看到狐夭璃之后,苏素素微微一笑,“夭璃怎么来了?你也真是的,都不告诉素素一声。”

    狐夭璃拿起她的手,掌心全是血迹,“你才是,怎么把自己弄得这副样子?”

    云娆带了府医上前,府医搭了一眼后,“小姐,这碎片拿出来会有点儿疼,还请小姐忍着点儿。”

    看苏素素点头,府医才低声一句“得罪了”,取出碎片,血流的更多了。

    苏素素脑门上全是疼出的冷汗,牙齿咬在下唇,留下一个深深的牙印,淡淡的血气在唇齿间弥漫,碎片拿出的时候苏素素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让狐夭璃有些心疼,她根本不需要这么坚强,为什么不喊出来?

    撒上金创药之后再用透气的白布将手掌包扎好,苏素素满头是汗,云娆轻轻为她擦拭着。

    “府医,小姐的手会留疤吗?”云娆担心地看了看小姐已经包扎好的手掌,问着府医。

    “留疤是肯定的,不过老夫会尽力让疤痕浅一点。”府医又嘱咐道,“不过这手要有一阵才能好,这段时间还请小姐莫要用这只手碰到水才行。”

    “有劳府医,本小姐知道了。”苏素素看看府医,接着又看了一眼云娆,“云娆,送府医出去吧。”

    “奴婢遵命。”云娆拿了银子给府医,又把府医送出院子才回来。

    “要我怎么说你好,第一次见你时你就把自己搞得狼狈不堪,现在还这么不小心……”狐夭璃发着牢骚,还没说完,便被苏素素用没有受伤的手掩住嘴巴。
正文 第406章 素素没有关系的
    &bp;&bp;&bp;&bp;“怎么了,你捂住我的嘴做什么?”狐夭璃不满地把她的手拉下来,“你还不许我说你啦?”

    苏素素尴尬地一笑,“夭璃误会了,素素只是不想让别人知道那件事罢了,只怕被爹爹知道又要为素素担忧,徒生烦恼了。”

    “真是的,你好端端地又把手掌弄伤,难道你不知道皇后娘娘马上就要办纳凉茶会了吗?到时候若是你手伤未好,还怎么展示你的才艺啊?”狐夭璃白了她一眼,“我可是还指望着借纳凉茶会缓和一下你和阿音的关系,都是在京城的贵女,又是齐名帝都,怎么关系就冷的比塞外的寒冰还要顽固呢。”

    苏素素闻言勉强笑了一下,“可能是沈小姐不喜欢素素吧。只要沈小姐喜欢,素素没关系的。”

    狐夭璃坐在她旁边,“你知道吗?来了京城以后,我还是第一次听说纳凉茶会呢,不得不说,你们京城里的人真会折腾,在我们关外才不管这些,什么关系好与不好的,打一架不管谁输谁赢都会一笑泯恩仇,到底还是京城的人心复杂啊。”

    狐夭璃感叹着,也没看到苏素素变了又变的目光,“夭璃很喜欢纳凉茶会吗?”

    “还没开始怎么知道会不会喜欢?不过到时候晏北归那家伙肯定会去的。”提到晏北归的时候,狐夭璃的目光变得温柔,小脸也红了一些。

    苏素素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嗤笑一声,“素素与晏公子有过几面之缘……”

    “你也觉得他人很好吧?”狐夭璃嘿嘿一笑,好像在炫耀自己的宝贝一样。

    “晏公子人是不错,只不过……”苏素素欲言又止,试探着看了狐夭璃一眼,好像不知道该不该说一样。

    果然狐夭璃追问道,“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晏公子好像对素素有什么偏见……不过没关系的,素素一点儿都不在乎的。”苏素素嘴上说着不在乎,可眼里还是流露出一丝失望和孤独。

    狐夭璃亲昵地抱了抱苏素素的肩膀,“没事,有我在呢,我不会丢下你的。”说着这话的时候,狐夭璃笑的眉眼弯弯。

    “嗯!夭璃最好了。”苏素素好像被感动了一样,“等到纳凉茶会开始的时候,我们一起去吧。”

    “好,对了,我今天是来向你请教一下弹琴的,不过,你的手受伤了,看来我也请教不了了。”狐夭璃想起了自己来的目的,眼神落在她手上的白布,有些失望。

    苏素素笑,“你怎么喜欢上弹琴了?不是一向不喜欢这种事情的吗?”

    狐夭璃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我是不喜欢,不过好像京城的人都喜欢弹琴啊,听曲儿啊什么的,我也想学来玩玩。”

    “我倒有几本琴谱,你要是喜欢就拿了去,什么时候用完了再拿回来便是。”苏素素大方地把自己几本古琴谱交到她手里。

    “那我先回去看看,改日再来找你。”狐夭璃拿了琴谱,很是高兴,如果自己也能学的像京城贵女一样,晏北归也会惊掉下巴的吧?

    狐夭璃走后,苏素素脸上的笑容便收敛了起来,她倒是能够天真烂漫一辈子,可自己不行,莫说沈弥音会对她怎样,她自己就咽不下这口气!

    “楚美人!”师兄回到尚书府便怒气冲冲地跑回院子,刚要进楚美人的房间,就被时雨告知少爷去了药房。

    “他去药房做什么?又没有人生病!别想逃避小爷的指责!”师兄气呼呼地就要推开药房的门。
正文 第407章 郡主神奇的技能
    &bp;&bp;&bp;&bp;他正用力去推药房的门,门便从里面拉开,师兄往前一扑,险些摔倒在地上,还没等他抱怨,楚岱便冷着一张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犯了什么大错,竟然要对本公子行此大礼?”

    “分明是你犯了错好不好?”师兄控诉道,然而楚岱并没有在意他说的这句话,而是直接说了另一件事。

    “你闲着没事是吧?把这瓶药膏拿去将军府给音儿,叫她早晚各敷一次,少走动,三五日便好。”楚岱面无表情地给师兄下命令,师兄下意识地答应,拿了药瓶就走,走到半路才想起来,明明是他想批评楚美人啊,怎么突然变成楚美人使唤他了?这还真是——诡异啊。

    “阿音!”师兄从天而降并没有吓到阿音主仆,毕竟和他们接触久了,也就习惯了时不时从天上掉下来个人了。

    “师兄怎么了?”阿音抬头看着他,还躺在摇椅上来回晃,没有起身,“小梨给师兄倒茶。”

    “不用不用,这瓶药膏给你,楚美人吩咐的,早晚各一次,然后少走动,三五日就好了。”师兄像后面有人追他似的,说完话就要跑,“药已经送到了,要是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

    “哎!”没等阿音开口,师兄就跑的没影了,阿音冲着一边玩耍的雪毛和雪姬招了招手,雪毛瞧了瞧她摆动的手,懒得理她,又低头懒洋洋地趴着,只有雪姬蹦蹦哒哒跑过来还以为有肉吃,结果是阿音吃不下的苹果,雪姬幽怨地看了阿音一眼,扭着屁股跑开一些,还不忘用屁股冲着阿音,以示它的愤怒。

    看到雪姬这么样子,小梨没忍住笑了,阿音瞪了她一眼,“没想到这么二的雪姬都长脾气了,世道真是变了。”

    “郡主,你就知道欺负雪姬了。”小梨笑着添了一杯茶给她,“上次皇后娘娘还说有什么纳凉茶会?怎么到现在还没有音信呢?”

    “叫什么郡主,叫小姐就行了。”阿音摆摆手,把吃剩的半个苹果放在桌上,“那都是皇后娘娘的事儿,与我们有什么关系?不过都是听着皇后娘娘的吩咐,哄着她高兴罢了,别太认真了。”

    小梨一点儿面子也没给阿音留,“小梨是想着到时候郡主表演个什么才艺好,这些年也没见过郡主弄过什么才艺,虽然平时高兴也会唱几句,不过,连雪毛和雪姬都要捂住耳朵的小曲儿,皇后娘娘不会惩罚郡主吧?”

    说完,小梨自己也笑了,阿音白了她一眼,神态自若,“你就记着你家小姐会的玩意儿可多着呢就行了。”

    “嘁,郡主的本事是能吃,非常能吃,才艺就是吃完就饿,饿了继续吃。”小梨忽然趴在她耳边,“郡主,素珏又是有几天没回来了,不会出了什么事儿吧?”

    “应该不会吧?”阿音也不太肯定,虽然素珏跟了她十年,不过她与素珏感情也不深,毕竟素珏三天两头在外面就不回来了,也不知是怎么了,最近更是过分,已经很多天没回来,有时候她都在想素珏是不是在外面已经……

    “小梨最近总觉得心慌,郡主还是少出府吧。”小梨拍了拍胸脯,总觉得里面堵得慌,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能有什么事儿啊……对了,你把我放在那边冰镇过的酸梅汤拿来,本小姐要喝点儿。”阿音惬意地摇晃着腿,摇椅一晃一动很是悠闲。
正文 第408章 师尊你是故意的
    &bp;&bp;&bp;&bp;“郡主你还真是对得起你的胃。”小梨任劳任怨地去给阿音拿吃的了。

    “纳凉茶会,能有什么好玩的?还不如待在府里睡大觉呢。”阿音摇了摇扇子,“有些日子没见过濮阳先生了,也不知道他在折腾些什么?不过有了安阳王陪着他,他应该高兴的不得了吧?”

    “阿嚏。”正在和安阳王谈天说地的濮阳先生突然打了个大喷嚏,不过这次他很有经验了,“不用说了,肯定又是阿音那个熊孩子在说老夫坏话了。”

    “师尊,音姐姐新近封了郡主,您都不去恭喜她吗?”安阳王一边提笔写字,一边问道。

    “老夫才不去,当个郡主有什么好的?”濮阳先生满脸都是大写的嫌弃,他是真的不在意这些身份,如果沈弥音嫁给了公子,她想要什么没有,偏偏公子也不出面,就把这件事耽搁着……

    “师尊,您看什么呢?这么入迷?”安阳王把毛笔放在一旁,“师尊,整日待在京城太无趣了,除了写字作画,赏花听曲,我什么也做不了。”

    “那你想做什么?”濮阳先生斜着眼睛看着他,“你要是敢离开京城,你父皇不派人把你抓回来就怪了。”

    “……”安阳王悻悻地坐下,“师尊还真是一点儿面子都不给哈。我不小了,出去游山玩水也可以了。”

    “你父皇不会同意的。”濮阳先生不松口,更何况安阳王一直都生活在保护之下,一旦出了京城,谁知道会不会有人迫不及待地想要对他出手。

    “就知道师尊会这样说,那我去临近的地方游玩总行了吧?”安阳王盘算着怂恿阿音去哪里玩要好玩一些。

    “那还叫游玩吗?”濮阳先生忍不住打击他,“还有啊,别想着怂恿阿音了。她最近哪有心思带你玩,连老夫见她都难。”

    如果阿音知道濮阳先生是这么想的,肯定会跳到他面前,本小姐什么时候说不见你们了,分明是你们不见本小姐好伐?

    “师尊啊,您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还能做什么啊?”安阳王苦着一张脸,当王爷真痛苦,这也不能干,那也不能干,真是悲哀。

    “你有什么不知足的?有多少人想过这么安逸的日子都过不了呢。”濮阳先生翻了个白眼,“老夫也不带你玩了,走咯。”

    “……”安阳王看着濮阳先生扬长而去的背影,十分幽怨,师尊绝对是故意的。

    濮阳先生走出王府之后,伸了个懒腰,他在王府住了有些日子,总觉得身子不爽快,如今出了王府,果然觉得神清气爽,安阳王那小子想必是真的在府里憋坏了吧?要不然就考虑考虑带他出去游走江湖?不过想想还是算了,江湖险恶,万一遇到危险了,他是逃啊,还是逃啊?他逃了,这小子怎么办?不妥不妥。

    “姐姐,你为什么不喜欢阿音姐姐呢?”江晴岚和姐姐并肩在街上逛着,顺便小声说着什么。

    “晴岚,你太小,不懂事儿,姐姐不和你计较,不过,你还是离沈弥音远一点儿的好。”江晴昀看着她,摸了摸她的头,“你娘亲去了,长姐自然要为你着想,你要听话。”

    “我不要!明明阿音姐姐那么好,你们却一个个都不喜欢她,苏素素那么坏,你们却对她唯命是从,姐姐,你醒醒吧,苏素素根本就没把你当回事!”江晴岚气鼓鼓地看着她,甩开了她拉扯自己的手,向前跑去。
正文 第409章 素珏消失的真相
    &bp;&bp;&bp;&bp;“哎,晴岚!”集市上人很多,江晴昀喊她的时候晴岚已经跑出了很远了,她不放心,赶忙追了上去。

    “哎呦。”江晴岚趴在地上,手掌擦破了皮,正要起来,眼前便多了一只手,而那只胳膊上还有一个怪异的手镯,她抬起头,只见手的主人十分和善地看着自己。

    “你没事吧?”她伸出手要把江晴岚拉起来,却被晴岚避开,看到晴岚已经起身,她也没说什么,收回了手。

    “我没事。”江晴岚不想与她多说,转身离开,刚好碰到前来寻她的姐姐,相携回家。

    而撞了她的人正是狐夭璃,此刻她一脸无辜,骏马在她身旁欢快地打着响鼻,“真是奇怪的女孩子。”

    “晴岚,以后别这样乱跑。”江晴昀拉着她的手,抱怨着。

    “知道啦。”

    而狐夭璃也没有再骑上马,若有所思地牵着马走着路。

    远处晏北归虽然看到了她,却也没有上前打招呼,而是转身回了店铺,忙活着。

    “少爷,老爷又写信来问您什么时候回江南了。”晏伯拿着一封信,接着又说道,“老爷还说要是少爷还拿不下沈小姐,那就索性回江南,江南和晏家门当户对的人家也不少,不要在京城浪费时间了。”

    “……”晏北归顿时头疼起来,他才不喜欢江南的小女人,哪里比得上阿音一个手指头嘛。

    “少爷,您怎么不说话啊?”晏伯把信放在桌子上,抬头看到晏北归已经黑如墨水的脸,连忙说着,“哎呀,奴才突然想到还有账本没有看,少爷您忙,奴才去整理账簿了。”

    不等晏北归发话,晏伯早就一溜烟地跑开了,晏北归拿起桌上的信件看了看,唇角掀起,“她还没有嫁人,本公子急什么?”

    夜深人静之际,一个黑影从晏北归的房中闪出来,头上盖着严密的风帽,走到园中的一处假山这才停下来,启动了机关。

    沿着暗道走到尽头,俨然是一处地牢,而在地牢深处被捆绑的人竟然是素珏,听到有进来的脚步声,素珏抬起头,一脸不屑,“晏公子,这么多年了,你有必要蒙着脸么?”

    他把风帽向后掀开,看着素珏,“这么多年了,你不也是还不肯说出实话吗?”

    “你要我说什么?”素珏突然情绪不稳起来,“我做错了什么?要劳你大驾三天两头把我捉到这里来拷打!你要知道的东西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逼我!”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晏北归还是笑着,没错,这些年素珏不能常在阿音身边伺候的原因就是被他抓了起来,他就是想知道素珏身怀武功却要埋伏在阿音身边的原因,当然,如果能为他所用那就更好了,阿音总不会因为一个丫鬟和他翻脸吧,可惜素珏的嘴倒是严的紧,若不是这次发现她和人偷偷联系,他还真是要放弃这些年的努力了。

    “你到底想知道什么?!”素珏几近崩溃,晏北归这个人真是恶魔,为了她不肯说的身份竟然这样折磨她十年,每次回到将军府,她都想过逃走,可她知道自己身边全是晏北归派来监视自己的人,她如何能跑?

    “和你联系的人是谁?”晏北归把袖口的褶皱抚平,看着素珏,“你这么久不回将军府,想必阿音已经把你忘了吧?”

    “呵。”素珏冷笑,“那不正是晏公子所希望的么。”
正文 第410章 要人命的乱琴声
    &bp;&bp;&bp;&bp;晏北归突然冷笑,“你说本公子若是把你从阿音那里要了来,会怎样呢?”

    素珏无所谓的样子,“晏公子高兴就好了,素珏的想法没那么重要不是么?”

    “把她放了吧。”晏北归冲着旁边说了一声,接着近前捏起素珏的下巴,凑近,“明日本公子就向阿音把你要过来,本公子就不信你不说实话。”

    随即丢开素珏的脸,完全不顾素珏那恨恨的目光离开密室。

    早晨醒来的时候,小梨看到素珏在为园中的花儿浇水,看到她憔悴的脸,“素珏,你最近又去哪儿了,怎么这么憔悴?没休息好吗?”

    “还可以,小姐还没起来吗?”素珏勉强地笑了一下,问起了阿音的情况。

    “你还不知道小姐的脾气嘛,不睡到自然醒她可要发脾气的。”小梨拍了拍素珏的肩膀,素珏不明显地颤抖了一下,小梨也没有注意,“虽然我们都是小姐的奴婢,我也没什么权力要求什么,但是你能不能不要总是往外跑,有什么事比小姐还重要的?”

    素珏勉强地笑着,脸色变得苍白,“我知道了。”

    等到她们准备好饭菜时阿音才起床,“小姐。”

    听到小梨这么喊阿音觉得自在多了,昨天她左一句郡主右一句郡主还真是把自己叫的头都大了。

    “小梨,诶,素珏回来啦?”阿音看到旁边站着的手足无措的素珏,有些惊讶。

    “奴婢给小姐请安。”素珏心里却回响着昨日晏北归说的话,他为何如此关心自己的身份,素珏从不敢泄露主子的秘密,如果横竖都是死,那她宁愿选择守护秘密忠诚而死。

    “想什么呢?一会儿用完膳你去给狐夭璃送点东西过去,这些日子她都不说来本小姐这儿玩玩了。”阿音摸摸下巴,有些抱怨。

    小梨笑了,“小姐,以前狐小姐常来将军府的时候你还老是对人家嘴那么毒,现在狐小姐不来了,你又惦记上了,真是自己找罪受。”

    “谁说本小姐惦记她了!”阿音嘴硬道,“本小姐还不是担心她在皇后娘娘的纳凉茶会丢人么,怎么说也是本小姐的人,怎么能给本小姐丢脸呢?”

    看着阿音嘴硬的样子,小梨也不去拆穿她了,其实她也挺喜欢狐小姐的,总能给将军府带来一片欢笑,额,如果和小姐能香醋的融洽一点儿就更好了。

    果然,狐夭璃一进将军府就看到懒洋洋地在亭子趴着的阿音,走过去的时候阿音已经睡着了,小梨刚要叫醒阿音,就被狐夭璃阻止了。

    “嘘,她睡得这么好,本小姐都不忍心打扰了,只好为她演奏一曲让她睡得更好了。”狐夭璃大气凛然地坐下,把琴放在身前,双手抬起,平伸向前,抖了抖胳膊,手指落在琴弦上。

    看着她嘴角的坏笑就知道她没安什么好心,只见她优雅的姿态摆好之后,手下的声音却杂乱不堪,好像鬼哭狼嚎一般,吓得阿音蹭的跳起来,“天呐,是谁能弹出这么要命的琴声啊?”

    看到狐夭璃笑的前仰后合的模样,阿音跳过去就是一个大爆栗,“你从哪儿学的这琴法?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哎呦,还不是你巴巴地让素珏求我过来,本小姐这才抛下正在练习的琴谱来见你一面,没想到本小姐来了你竟然睡觉!真是无礼!”狐夭璃也掐着腰站起身,一点儿也不服输。
正文 第411章 何必要舍近求远
    &bp;&bp;&bp;&bp;小梨微微有些头疼,不过两位小姐这样相处她们也都免疫了,反正一会儿累了就又你好我好大家好了。

    “好了好了,本小姐不和你闹了。”狐夭璃拉着阿音坐下,“我听说皇后娘娘有意要办一个纳凉茶会,你应该也知道吧?”

    “知道啊。”阿音点点头,不明白狐夭璃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件事。

    “到时候肯定要我们上去表演才艺嘛,我为此练了好些日子的琴法,肯定是比不过京城这些长年弹琴书画的娇小姐了。”狐夭璃有点儿苦恼。

    阿音颇有同感地点点头,“你弹得的确很烂啊!”

    狐夭璃气鼓鼓地,“那是刚才本小姐没有拿出实力,本小姐这就让你看看本小姐的实力!”

    说着,狐夭璃又拿出来刚才的架势,姿态倒是十分优美,阿音不由点点头,看架势不错。

    等到狐夭璃手拨弄琴弦的时候,阿音也是吃了一惊,如果说狐夭璃作为初学者,那么她能弹出这水平那也算是天资聪颖了,不过,和京城的贵女比起来还是逊色不少的。

    “怎么样?本小姐弹得还不错吧?”狐夭璃得意地看着阿音,看到她深思的脸的时候好奇了,伸出手指戳了戳阿音的脸,“阿音,你想什么呢?是不是被本小姐的琴声迷的陶醉了?”

    “嗯?”阿音回过神来看着她,“你今天戴面具出来的?”

    “没有啊!”狐夭璃捏了捏自己的脸皮,把小脸都捏红了,“你看你看,才不是面具呢!”

    “噗!”阿音一口茶水喷出来,狐夭璃的脸上都是茶水流下来,小梨连忙递上帕子,又跑去取来清水让狐夭璃洗脸。

    “你做什么呀?”狐夭璃尖叫道,一边擦着脸一边埋怨。

    “没什么没什么。”阿音笑的没有那么厉害了,但还是笑意十足,“你要在纳凉茶会上弹琴助兴吗?”

    “是啊,你们京城人不是就喜欢谈论琴技吗?”狐夭璃手放在琴弦上,大有再来一曲的架势。

    “不一定啊。”阿音看了看她腰间挂着的一个奇形怪状的小东西,“我看你老是挂着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啊?”

    “这个啊,是我们关外的乐器,我们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吹两下。”说着话,狐夭璃就把它拿起来简单地吹了几下,悠扬的乐声从小小的乐器传出来,又俏皮又好听。

    “这不是挺好的嘛,你为什么非要演奏京城的乐器,而不选择你们关外的乐器呢?”阿音托着下巴,看着狐夭璃,有些不解。

    “你是说我吹这个也可以吗?不会显得我不合群吗?”狐夭璃看着阿音,手里还握着她的乐器。

    “当然了,你本来就不擅长弹琴,相反,你手中的才是你擅长的,何必舍近求远呢?”阿音开导她,更何况,虽然说是纳凉茶会,到底各人醉翁之意不在酒,不过都是为了让皇后娘娘高看一眼罢了。

    “那行,听你的,我不弹琴了。”说着,她站起身,坐到阿音身边,“你也会展示自己的才艺的吧?说起来这么多年还没见过你摆弄什么东西呢。”

    “本小姐嘛,京城贵女那么多,才情比我高的有的是,本小姐完全没有必要上前表演的。”她又不指望取悦谁,不过坐一会儿就可以回来了,那么在意干嘛?

    “可你不是被封了郡主了嘛,肯定要表演的嘛,再说了,你可是和素素并称京城双娇的,怎么可能不表演嘛。”狐夭璃不信她,继续追问。
正文 第412章 来和你要一个人
    &bp;&bp;&bp;&bp;“没错,本公子也想知道阿音擅长的是什么呢。”晏北归摇着纸扇,慢悠悠地走过来。

    “晏公子。”小梨看到他便问了声好,而素珏好像没看见一样,眼神呆滞,还是小梨悄悄推了推她她才回过神,低声一句,“晏……公子。”

    “哟,什么风把晏公子给吹来了?”阿音拿起一块糕点吃起来,也没招呼给晏北归看座。

    晏北归毫不介意地就坐在方才狐夭璃坐的位置,手放在琴上随意抚弄几下,也是优美的乐声,不由让狐夭璃有些惭愧,连晏北归的琴技都这么好,想必自己那两下子要是拿出去,想必也只剩下丢人了吧?

    “风倒是没有,不过今天本公子是为一个人而来。”晏北归身子微微前倾,说这话时候眼睛盯着她们两个,羞得狐夭璃低了头,还以为晏北归是为她而来,没想到晏北归接下来的话让她大失所望。

    “何人入了你晏大公子的法眼?”阿音抿了一口茶,也没有多么惊讶。

    “只怕阿音不舍的送给本公子。”晏北归似有所指。

    “先说说看。”阿音挑起一边眉毛,想听听晏北归选中了谁?

    “就是你的贴身丫鬟——素珏。”晏北归顿了一下,卖了个关子说出来,果然,素珏身子一抖,落在阿音眼中。

    “这要是别的丫鬟我还能做主送给你也无妨,不过素珏就算三天两头消失不见,那也是本小姐的贴身丫鬟,既然是贴身丫鬟,那就断没有送人的可能。”看到素珏投过来的可怜眼神,阿音还是没有狠下心,没有答应把她送给晏北归。

    “阿音,你若是担心没有旁的丫鬟伺候你,我可以派几个得力的给你,只是这素珏,我是非要不可。”晏北归也没有打算退让,甚至威胁的目光看向素珏,“素珏你愿不愿意跟本公子走?”

    “奴婢听小姐的。”素珏吞吞吐吐还是拒绝了晏北归的意思。

    “怎么,晏家缺丫鬟了吗?”狐夭璃也娇笑道,“而且晏北归你缺丫鬟使唤我可以送你十个八个,干嘛非要和阿音抢一个贴身丫鬟?”

    “本公子不缺丫鬟,只不过对她感兴趣而已。”晏北归摇着扇子笑着,“阿音会成全我的吧?”

    “小姐,你真要把素珏送给晏公子吗?”小梨也忍不住在阿音耳边小声嘀咕着。

    “如果不会呢?”阿音挑了挑眉,留着素珏对她也没有什么好处,让她去了晏家没准还能生活地更好,既然如此,那她又有什么理由阻止?还不如同意了,自己省心,换晏北归操心去。

    “阿音最善良了。”晏北归眼角还挤出几滴眼泪来,好像非素珏不可一样。

    “那也罢了,素珏你要是去了晏府,那你可就要享福咯。”阿音看了一眼素珏,她好像已经认命的样子,于是拍了拍素珏的手,“不过虽然以后不用再伺候本小姐了,但是如果晏北归胆敢欺负你,那你就回到将军府来,本小姐给你报复回来。”

    “奴婢谢过小姐。”被阿音这么说,素珏还是委委屈屈地给阿音行礼。

    “行了,晏北归你把素珏领走吧。不过怎么说也是伺候过本小姐的,你可莫要欺负她。”阿音嘱咐着,看到晏北归点头,阿音才放开素珏,让她去晏北归身后站着。

    晏北归起身,“本公子此番前来的目的已经达到,就不和你们闲聊了,那么,本公子先走了。”

    “哦。”虽然素珏眼里有着不情愿,但阿音也不会为了一个不干活的丫鬟去伤害朋友间的关系。
正文 第413章 小梨口快被训斥
    &bp;&bp;&bp;&bp;“怎么,还不打算对本公子说实话么?以前碍着你是阿音的丫鬟,本公子不会对你怎么样,只不过请你常来做客罢了。可现在,你是本公子的人了,你的生死也由本公子决定,你还是不说吗?”晏北归端起一盏茶,也不饮,挑着半边眉毛看着素珏,想要听她说出实话。

    “少爷多心了,奴婢什么也不知道,如何说的出来?”素珏低眉顺眼,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你不想说,本公子早晚会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的。”晏北归掀开车帘,茶水顺势泼出窗外。

    “小姐,素珏就这样走了?”小梨还有点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嗯。”阿音只应了一声,看不出她的情绪。

    “对了,阿音。”狐夭璃欲言又止,好像十分为难。

    “你若有话便说罢,我不会生气的。”阿音垂眸,懒洋洋地趴在桌上。

    “你和素素……”狐夭璃刚刚说了半句,阿音还没说话,便被小梨打断了。

    “狐小姐要是想说那苏小姐,那还是不必了吧。”小梨提起苏素素就没有好气,阿音只趴在那里,也没有阻止小梨。

    “小梨,你很不喜欢素素吗?”狐夭璃咬着下唇,有点儿为难。

    “不是很不喜欢,是非常讨厌。小梨最讨厌的就是苏小姐,做人惺惺作态,令人作呕。”小梨一点儿情面不留,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

    “阿音也是如此想吗?”狐夭璃看向阿音,想听她的看法。

    “夭璃不是与苏素素交好,又何必听阿音一面之词。”阿音懒洋洋地抬起头,看着狐夭璃唇角掀起,嘲讽一笑。

    然而狐夭璃没有察觉,“我,也想听阿音的想法。至于素素,我和她相处许久也不觉她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你以为好便足够,又何必在意阿音的看法。”阿音笑了,“至于阿音与苏素素如何,会影响到你我的情谊吗?”

    “自是不会。”狐夭璃急忙说道。

    “那不就得了。”阿音轻笑,“阿音与苏素素也许一辈子都这般,有些事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也不是你能够决定的,又何必介怀。”

    “也罢。”狐夭璃再傻也能听懂阿音对苏素素的介怀之意,也不想再提她与苏素素的关系了。

    “嗯。”

    阿音的态度有些淡淡,狐夭璃也不好多留,只好起身,“既如此,我便先回去了,待纳凉茶会再会吧。”

    “好。”阿音也起身相送,“小梨,别愣着了,过来送送夭璃。”

    “哦。”小梨还有些气她提起苏素素,也是有些淡淡,没有往常热络,场面有些尴尬,好在狐夭璃有些大条,没有在意这些,离开了。

    “小梨,你今日有些鲁莽了。”狐夭璃走后,阿音说了小梨几句。

    “小姐!”小梨跺了跺脚,有些不情愿。

    “小梨,即便本小姐与苏素素多么不和,你都不该在背后如此议论,今日是夭璃听到也就罢了,若是他日被有心之人听去,岂不是本小姐容不得人,故意找茬吗?”阿音不在意别人如何讲她,只是不想把小梨卷进来,小梨是无辜的,若是被当成善谗的丫鬟又如何是好。

    “小梨知道了。”小梨虽然有点儿委屈,但总归还是知道阿音都是为她好,也不会再说苏素素的坏话。

    “好了,收拾收拾吧,我回房待一会儿。”阿音按了按眉心,有点乏累。
正文 第414章 只怕你被看热闹
    &bp;&bp;&bp;&bp;“好。”小梨看着阿音进了房间,没再说什么。

    阿音倒在床上,一切的一切都让她有些乏累,明明不想去想着那些糟心的事儿,可却又在她眼前发生,也只好勉强应对。

    自从那日的尴尬,狐夭璃又是很久都没有来过将军府,阿音也再次陷入无所事事当中。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她的眼前多了一个被细线拴住的红樱桃,在她眼前晃动着,她一把抓住,“呆子,你怎么来了?”

    “闲着没事,就来看看你。”楚岱松开手中的细线,坐在她旁边。

    阿音习惯性地在他周围又看了几圈,都没有发现师兄的身影,“师兄呢?难道回了你们谷里?”

    “不是,他新近认识个新朋友,整天见不到人影也正常。”楚岱笑着,“没准师兄的春天到了。”

    “你这么说我也有点儿好奇这个能把师兄从你身边勾走的女孩子了,什么时候也带我见见她呀?”阿音一听这事儿,立刻来了精神,女人嘛,谁不喜欢八卦一下别人呢。

    “什么叫从我身边勾走?这话听起来这么别扭呢?”楚岱眉头皱紧,有些不悦。

    “好啦,师兄不是从来都和你寸步不离嘛。”阿音伸出手指抚平他紧皱的眉头,“这样就好看多了嘛。”

    “我好看,你喜欢吗?”楚岱若无其事地问出这个问题,除了耳尖微微发红外,好像他就是单纯的问了一个问题罢了。

    “嘿嘿嘿嘿。”阿音干笑着没回答,不过这也在楚岱预料之中,他也不指望阿音能够这么快就接受他,他们还年轻着,来日方长。

    “哟,楚公子也在,那奴才可就一并说了。”来府的太监满脸笑意地看着他们两个。

    好在身后还有丫鬟伺候着,不然瞧这太监目光闪烁的样子,指不定心里想的什么。

    “公公有什么事儿吗?”阿音起身,看他手中也没有圣旨,也没有其他东西,空着手来将军府又是要做什么呢?

    “回郡主的话,奴才奉了皇后娘娘口谕,说是五日后举办纳凉茶会,邀请各府公子千金前来,还望郡主和楚公子莫要忘了。”太监说完后,便要退出去,被阿音拦住。

    “公公一路劳累,想必口渴,坐下喝杯茶再走不迟。”阿音不是诚心留他,但毕竟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怎么也要把戏做足了。

    “谢郡主的美意,只可惜奴才还有好些府里没有传到皇后娘娘口谕,不敢耽搁,还请郡主不要介怀。”太监也没有以为自己的身份足以让一位郡主留自己吃茶,自知之明这东西还是要有的。

    “既然公公忙碌,本郡主便不再多留,小梨,看赏。”阿音转身坐下,吩咐小梨拿些银子给他,就算不巴结,好处总要给一点儿,没准哪天就得了善报了呢。

    “是,公公这边请。”小梨拿过一个装了银子的荷包塞到太监手中,指引出府的路。

    太监掂量一下,感觉到分量不轻,立刻喜笑颜开,“奴才多谢郡主赏赐。”

    “阿音会去吗?”楚岱有些好奇阿音会不会出席,毕竟这种情况,难免给有些人有机可乘。

    “当然会去,没事干看看她们你争我斗不是也很有意思么?”阿音好像没事人一样,只等着看别人的热闹。

    “只怕你去了热闹的就是你了。”楚岱轻笑,他倒知道阿音弹得一手好琴,只是这一世阿音似乎没再碰过了?
正文 第415章 楚夫人再次游说
    &bp;&bp;&bp;&bp;“我还能怕她们不成?”阿音毫不在意,管他会发生什么,到时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对了,不是还有五日么,那这五****向娘亲知会一声,我们去邻近的城镇转转吧。”阿音闷在城里许多日,早就不耐烦了,巴不得出去转转。

    “也好,那我回去和师兄说说,让他把小殇也带着。”楚岱看向她的目光柔情似水,只可惜阿音并没有抬头看他。

    “那个女孩子叫小殇吗?真想早点看看她啊!”阿音笑着,“那我们去哪里比较好呢?”

    “听闻离京城不远的地方有一处,溪水潺潺,很适合扎营玩赏,不如就去那里。”楚岱想了一下,总算想起来京城时路过的一处美景,倒也是极有灵性的地方,应该也是少有人知吧。

    “听你的。”阿音一听就有了兴趣,“到时候我可以踩到溪水里抓鱼,倒也全了从前那个遗憾呢。”她一下子就想起小时候在寨子那次下水,还没玩的尽兴就被抓回岸上了,这次一定要玩个够。

    “好。”楚岱宠溺地看着她,在他心里,阿音说的都是对的,不对的也当对的处理。

    “那准备准备,明日出发。”阿音挥一挥拳头,兴致勃勃。

    “嗯。”楚岱应声之后便离开将军府,回到尚书府等师兄在外面玩够了回来。

    “楚美人,你不是早早地便去寻阿音了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师兄进府的时候已是下午,看到楚岱安安静静地坐在房中看医书很是惊奇,他还以为楚美人会赖在将军府不回来了呢。

    “明日出发去城外玩几日,你可以把小殇带上。”楚岱说完便又垂下眸子,专心看医书。

    “真的?那太好了,我正要把小殇介绍给阿音认识认识。没准她们也能成为好朋友呢!”师兄立刻就高兴起来,坐下又站起来,“不行,我这就去跟小殇说一声,明天一早带她来玩。”

    “嗯。”楚岱看着书,师兄又闪身出去告诉小殇这个好消息。

    “岱儿,你忙着呢?”夫人扶着丫鬟走进来,余光瞥到她的身影,楚岱心底冷笑。

    “有事吗?”楚岱没有放下手中的医书,显然打算随便应付她了事了。

    “娘听说你最近和将军府的千金走的很近?”夫人试探了一下,没想到楚岱很直接地承认了。

    “没错,我就是和阿音走得近,这跟夫人有何关系?”楚岱冷冷地看着她,合上了手中的医书。

    “娘知道你不想和娘多说,可娘不能不为你的终身大事做打算。”夫人苦口婆心,想让楚岱专心听她的话,不要再作对。

    “你想说什么?”楚岱不想听她这些废话,索性让她说完好了,这样也能再安静几天。

    “你是不是心悦那个将军府千金?虽然将军府在京城是数一数二的大门户,这几日又得了皇上的封赏,风头正劲,你心悦将军府千金也很正常。但是娘还是希望你能够和阑珊在一起,毕竟阑珊是娘一手带大,从没见过这孩子犯过一丝错误,家室也与我们尚书府十分相配,还能亲上加亲,是你娶妻的不二人选。”夫人说起了景阑珊的好话,当然,如果楚岱能搭上将军府这艘大船,那就要另说了,毕竟景家再怎么提升地快也没法子和将军府相比不是?

    “本公子对阿音的情意不是你可以亵渎的。”楚岱听到夫人这么说有些不悦起来,他喜欢阿音从来就不是因为她是将军府的女儿!
正文 第416章 五日游准备出发
    &bp;&bp;&bp;&bp;“你这孩子,你的终身大事不是爹娘管你,而是你不要一意孤行,爹娘怎么会害你呢?”夫人拉着楚岱的手,握在手中。

    “夫人想太多了,即使天下的女子都死光了,本公子也绝对不会如你们所愿,娶景阑珊为妻的!”楚岱气的额头青筋暴起,甩开了夫人的手,却也控制了力道,不至于让她摔倒,毕竟她肚子里的孩子无辜,即便他再讨厌这对父母,也不会对她肚子里的孩子动手的。

    “岱儿你为何不愿听娘的,娘可是为了你好啊!”夫人伤心欲绝,擦着眼泪看着楚岱。

    “如果你只为了让本公子与景阑珊那女人成亲,那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本公子就是死也不会娶她的。”楚岱再次狠心拒绝,“别再给我更讨厌你们的理由。”

    “岱儿……”

    夫人还想再说,楚岱就已经自封听觉,无论如何也听不见夫人的说话声了,任她如何说,楚岱都没有回应,最后还是丫鬟给她找了个台阶下。

    “夫人,今儿出来的够久了,想必您腹中的小公子也有些疲倦,夫人该回房休息了。”

    “也罢,娘先走了,改日再来看你。”夫人顺着台阶便下去,虽然楚岱没有回话,她又扶着丫鬟走了出去。

    楚岱深吸了一口气,刚才他动怒时气息便有些波动,这些年好在有内力傍身,压制了病情的爆发,只是,这就好比一座火山,总是压制,早晚会到了极限,他再也压不住的时候就是病情爆发之时,等那时,若再无药医治,只怕是真的回天乏术了。

    “楚美人,小殇答应了明天一起去。”师兄蹦蹦跳跳地进来,见楚岱一脸凝重,有些好奇,“楚美人你怎么了?”

    “没事。”楚岱慎重地考虑了一下,还是不要和师兄说了,免得到时他又担心。

    “好吧,那你要不要回床上休息一会儿?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病又要发作了?”师兄也担心着,当初他就要拍下那几株药草被楚美人拒绝了,而如今他也不敢贸然去和阿音索要,万一楚美人知道又要发火,只好派人慢慢寻找是不是还有这些药草的其他下落。

    “无碍。你吩咐时雨准备一些能够多保存几天的干粮,不要太难消化的。”楚岱想到这里,“还要准备荷叶糕,要记得加薄荷,做的清爽一点儿,明天带着一起走。”

    “知道了。”师兄任劳任怨地带着时雨去忙活了,谁叫发出命令的是楚美人呢。

    “但愿明天南阳谌和晏北归不会跟上来,不然打也要把他们打走。”楚岱默默地做好了这个想法才安然睡去。

    清晨,楚岱便睁开眼睛,洗漱后再次检查了一下时雨准备好的食物,“还不错,这就出发去将军府与音儿汇合吧。”

    “先去接小殇吧。”师兄否定了楚岱的说法,“说好了要带小殇一起去,怎么能让她一个弱女子自己出门来找我们呢?”

    “罢了罢了,那就去接小殇。”听了师兄的话,楚岱无奈地妥协了,说要带着小殇的是他,那他自然也要负责把小殇带上了。

    “嘿嘿嘿。”师兄得逞地笑了,这应该是他第一次让楚美人妥协,这真是个美好的值得纪念的日子啊!

    马车绕了半天,终于到了怪郎中的药铺的巷子口,到了这里马车就进不去了,只好在外面等着,师兄下了马车去接小殇。
正文 第417章 初见小殇吓一跳
    &bp;&bp;&bp;&bp;“嗯嗯,小殇今天真好看。”师兄看到小殇不同往日地换上了一身嫩绿色的裙子,终于有了一丝少女的气息。

    “朱大哥,你要带小殇去哪里?”小殇显然对这身衣服还不太适应,想要换回之前的灰暗的衣服。

    “去了你就知道了,这次我给你介绍几个好玩的人。”师兄带着小殇上了马车。

    “楚大哥。”自从上次看到楚岱出手,小殇就对他的崇拜之意如黄河水一样滔滔不绝,对自己老爹的针法反而没那么热衷了,这也让怪郎中怨念横生,不过若是楚岱他们能让小殇活泼起来,他也是不会计较的,毕竟他是很大度的人嘛,而此刻这个大度的人正充满怨念的捏着银针扎着小人,哦不,是人体模型。

    “今天小殇气色不错,有认真练习针法吗?”楚岱除了和阿音接触过,其余的女性基本都是像楚夫人和景阑珊那样的极品,不太擅长和别的女孩子交流,也只好直接了当地问些他懂的事情。

    “嗯!”小殇怀里摸出一个布偶做成的模型,拿着银针示范给他看,“楚大哥你看,小殇已经可以了呢。”

    “力度不够,施针要快狠准,你要时刻记得银针就是你的武器,不仅要拿它救人,也要能够拿它来救自己。”楚岱若有似无地让她知道,也许认识他和师兄不是什么好事,很可能会有人借机会对她下手,希望她能够在他们保护之余也能够自我保护。

    “(⊙o⊙)哦。”小殇并没有多想,只是觉得楚岱说的很有道理,如果自己能够保护自己,那么这支笔符就可以少用一次,也可以多见朱大哥一面。

    “楚美人,小殇还小,你对她说这些未免太早。”师兄还是希望小殇能够快乐地生活,既然她被怪郎中保护地很好,又何必给她灌输这样的思想?

    “也许吧。”楚岱拿出一本医书开始看了起来,不再说话,小殇也是拿着布偶不停地练习施针,反而师兄闲的无聊了。

    终于到了将军府,阿音已经在门口等了一会儿了。

    “阿音!”师兄跳下马车,跑过来,“怎么?你不坐你平常那辆马车了?”

    “当然不坐了!那辆马车那么招摇,怎么可能安安静静地出城玩?本小姐可不想难得的出去玩还要被那些人烦死。”阿音抱着雪姬,不住地给它顺毛。

    “那你还要带着这个小家伙啊?”师兄伸手摸了雪姬一把,雪姬立刻冲他呲着牙,“嗷呜。”

    “小家伙真凶。”师兄悻悻地缩回手,“上马车来挤一挤吧。”

    “嗯。”

    阿音抱着雪姬上了马车便看见一个小姑娘,文文静静的模样,可手中的动作却是一个大反差,只见她一脸认真地在手中的布偶上扎着银针,布偶上已经银针密布了,她又给拔下来,再重新扎上去。

    小殇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这番动作把阿音吓了一跳,也没有察觉到有人进来。

    “这个就是呆子说的小殇了吧?”阿音额头落下一滴汗,这姑娘真暴力,也不知道是谁得罪她了要把小人扎成这样。

    “咦?”小殇听到有人提起自己的名字便抬起了头,看到一个抱着一只雪白狐狸的小姐正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她的笑容真好看,暖暖的,没有一丝敌意。

    “出发吧。”阿音对着外面说道,随即又看着小殇,指了指她手中的布偶,“这个是什么?”

    ...
正文 第418章 不该承受的负担
    &bp;&bp;&bp;&bp;“哦!这个是小殇练习施针用的布偶哦。以后小殇要像楚大哥一样用银针救人呢。”小殇笑嘻嘻地摇晃了一下布偶。

    不知为何,她对这个抱着雪白狐狸的小姐有着一种莫名的好感,想要亲近她,看到她那一脸温暖的笑意便也想要回给她同样的温暖。

    “原来是这样啊。”阿音也没有去接那个布偶,反而笑着看着小殇,“小殇,你平时练习针法也是用这个布偶吗?”

    “不是呀,爹的药铺里还有一个大的人体,不过小殇也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做的。小殇出门的时候会带着这个布偶随时练习呢。”小殇捏着布偶,把上面的银针取下来放好之后才把布偶放回怀中。

    “小殇,你这么勤奋,总有一天能超过呆子的。”听到阿音这么说,楚岱抬起眸子,不明意味地看了她一眼,唇角微掀,看得阿音有点心虚。

    “嘻嘻。”小殇嘻嘻地笑着,却听阿音缓缓地继续说道。

    “不过这种方法会让人产生误会。”阿音看着她的眼睛,“也许你没听过一些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就会做一个小人形状的东西,贴上别人的生辰八字,然后在上面扎满银针,用来诅咒别人。”

    “小殇没有那个意思。”小殇慌了,她不想让别人误会她,特别是眼前这个温暖的小姐。

    “我知道你没有恶意,只是别人不知道难免多想,若是被有心之人看到,难免你会受到伤害,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在人前拿出这个扎着银针的布偶,以免被有心之人利用。”阿音拍了拍小殇的肩膀,“也许我这么说你还不会很理解,但我是为你好。”

    师兄嘟囔着,“楚美人那样危言耸听也就算了,怎么阿音你还吓唬小殇啊?”

    “我哪里有吓唬她,你也不是不知道现在的状况,我怕小殇会被人利用。”阿音叹口气,所有人和他们有关联的人也许都难逃被利用暗算的命运,只是,能多保护一个人也是极好的。

    “哦。”小殇有些闷闷地低了头,很是失落。

    “小殇你别理他们两个,他们两个都在吓唬你的!你想要做什么就去做,有我保护你呢。”师兄拍了拍小殇的肩膀,安慰她道。

    “朱大哥没关系的,楚大哥他们都是为了小殇好,小殇会听的。”小殇抬起头,扬起笑脸,好像刚刚那个有点失落的人不是她一样。

    “小殇,你真的不用勉强。”师兄有些心疼,小殇不应该承受那些不属于她的负担。

    “朱大哥,小殇没有勉强,你不是也说要让小殇去试着接受外面的世界嘛,这就是一个新的开始啊。”小殇反过来安慰师兄,“小殇才不会给朱大哥添麻烦呢。”

    “小殇才不是麻烦。”师兄反驳,最后还是只剩叹息。

    “好了,难得出来玩一次,开心点儿嘛,对了,小殇,你也像师兄那样称呼我阿音就行的。”阿音把雪姬丢到楚岱怀里,靠着车壁闭目养神。

    本来睡着的雪姬突然被丢开,被吓得“嗷呜”了一声,四只爪子慌慌张张地划动,好像在找着力点一样。

    楚岱被突然一砸,闷哼了一声,看向阿音这个罪魁祸首,发现她已经睡着,只剩宠溺的目光,声音也越发轻柔,“雪姬别闹。”

    “嗷呜。”雪姬老老实实地趴在他怀里继续睡觉,还偷偷地用爪子勾住了楚岱的衣服,心里还洋洋得意,这样总不会再被丢开了吧!

    ...
正文 第419章 贤惠属性楚美人
    &bp;&bp;&bp;&bp;“呆子!”阿音惊醒,突然喊出来的声音把其他人也吓了一跳,小梨连忙拍拍她的后背,“小姐,又做噩梦了?”

    “还好。”阿音擦了擦头顶的吓出来的虚汗,“我没事,小梨,给本小姐倒杯茶。”

    “给你。”小殇离茶壶最近,便顺手倒好一杯茶递给小梨。

    喝过一口水后,阿音慌跳不止的心才缓缓平静下来,“你们都看着我做什么?”

    楚岱看了她一眼,“梦见什么了?把你吓成这样?”

    “梦见你抢我吃的了。”阿音半开玩笑,显然不想提起刚才的噩梦。

    “嗯。”楚岱只轻轻嗯了一声,随即拉开马车里的柜子,取出几样药草,拿出随身的匕首切碎,装进一个轻透的小布袋里,接着取出一条细线系牢,“过来。”

    “做什么?”阿音一头雾水地凑过去,还没等反应过来,脖子上便多了一个布袋,阿音扯了扯它,“这是做什么的?”

    “安神草揉碎放进去,可以助你安睡,等没有气味了来找我换药草或者去药铺买了安神草揉碎换进去就行。”楚岱轻描淡写地描述,一点儿都没想邀功。

    “楚大哥你对阿音真好。”小殇都看出了楚岱的温柔体贴,只有阿音还不懂,亦或是假装不懂。

    “咳。”楚岱别过脸,耳尖微红,小殇的情商怎么突然提高了呢?

    说说笑笑间时间过得很快,日落西山之时,他们也走到了楚岱说的地方,下车一看,果然山清水秀。

    “好美呀。”小殇第一次出远门,觉得一切都很新鲜。

    “师兄,这搭帐篷的事儿可就交给你了。”阿音偷笑,不过她也没有那么坏到真的让师兄和楚岱还有车夫三个人忙活,几个女孩子也在一旁递一些材料过去。

    帐篷搭好后,阿音看着还有点湿润的泥土有些纠结,虽然搭了简陋的床榻把被褥和地面分离开,但还是有些潮湿的感觉,不由转过头,“呆子,不然你在马车里睡觉吧。这儿还是太潮湿了,你的身体会不会适应不了啊?”

    “没事的,倒是你去马车里睡比较好,外面夜里会凉。”楚岱手中还捏着剩余的一段绳索,晃动着绳索逗弄雪姬,雪姬一边鄙视这么幼稚的方法,一边笨拙地跳跃着够着那段绳索。

    “我才不要,又不是没在野外睡过,不用废话了,一会儿吃过东西你就回到马车里睡觉去。”阿音不由分说,直接做了决定。

    “……”楚岱无奈,他也没那么娇弱了好吧,可阿音总是用前世的眼光看待他,却不肯用前世的眼光看待慕阳谌和苏素素,真是个矛盾的小女人,不过,谁叫他就喜欢这个矛盾的小女人呢?

    “小殇,我们来叉鱼吧!”阿音冲着小殇叫道。

    小殇提着裙角学着阿音的样子站在溪水中凸起的大石头上,“可是,我不会呀。”

    “很好玩的,你看师兄就叉到了一条,我们也不能输给他不是?”阿音怂恿道。

    小殇犹豫了一下,就听到师兄在那边喊,“怎么,你们两个也想试试吗?那就来比赛谁叉的鱼多吧!”

    阿音不甘示弱地应道,“好啊!谁怕谁!输的人就要为所有人烤鱼吃!”

    “哦。”小殇也拿起一个简陋的木头叉子,看着水里来回游动的小鱼有些犯了难,“这怎么叉啊?”

    可她一回头,连阿音都小有收获了,只有她拎着木叉不知所措。
正文 第420章 捕鱼大赛谁获胜
    &bp;&bp;&bp;&bp;楚岱悠闲地坐在岸边看他们这所谓的捕鱼大赛,虽然有些无语,但他们也玩的十分开心,只不过小殇那边不太乐观啊。

    小殇默默地盯着溪水半天,突然觉得其实木叉和银针是一样的,既然她想要练好银针,为什么就不能用施针的方法来叉鱼呢?

    想到这里,小殇手起叉落,一条鱼便在她的叉上蹦跳却逃不脱了。

    楚岱看到这里还有些欣慰,看来小殇也在这次出游成长了不少。

    阿音看到小殇也叉到了一条鱼,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小殇你要加油哦,不然你就要为大家烤鱼吃啦!”

    听到阿音的话,小殇也扬起笑脸,“小殇知道啦!”

    掌握了方法的小殇好像在给布偶施针一样,又快又狠又准,每次叉落都不会空手而回,不知不觉间,小殇有些明白了楚岱所说的要会用针,她现在不就是在用一根巨针取了这些小鱼的性命吗?

    又过了一会儿,楚岱喊道,“好了,都回来吧!再弄下去这溪水里就没有鱼了,上来吧,水里凉。”

    “好!”三个人一起应道,“来看看谁的收获最少吧。”

    清点战果的时候,万万没想到的竟然第一名是小殇,师兄也只和小殇相差一条位居第二,阿音倒是差的有些多了,看着楚岱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本还张大嘴巴打算赖账的阿音嘟囔着,“烤鱼就烤鱼嘛,就怕你们不敢吃本小姐的烤鱼。”

    “噗嗤”一声,小殇笑了出来,抱着阿音的手臂,“好嘛,这么多鱼阿音一个人烤不过来,小殇帮着阿音一起,不过小殇什么也不会,还要阿音不嫌烦教教小殇才好。”

    阿音也不是输不起的人,拿起一条鱼,串好之后再串了一条,“喏,像这样串好了放到火上烤,等到烤的差不多了就放上调味料,就算完成了。”

    “阿音好厉害。”小殇发自内心的赞叹,看她在路上还是习惯被人伺候着,没想到也会这么平易近人,手艺也这么好,怪不得楚大哥那么喜欢她呢。

    “嘿嘿,不过是我小时候和几个小伙伴学习过,现在再教给你罢了,没什么值得夸耀的。”阿音小脸被火烤的红扑扑的,鱼烤好的第一波她便递给了楚岱,“也不知道有没有毒,你要不要吃?”

    楚岱笑着接过来,“只要是你给我的,即便是剧毒,我也会笑着吃下去。”

    阿音听到这话就不乐意了,“谁稀罕给你下毒啊!真是扫兴!哼!”

    “哎。”看到阿音的背影,楚岱有些茫然,他说错了什么吗?怎么阿音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看见了吧!楚美人可是要被阿音欺负一辈子的!”师兄偷偷和小殇说道,“别看平时楚美人多么嚣张,其实他可害怕阿音生气了。不出一刻钟,他就要去哄阿音了。”

    果然,连五分钟都没有,楚岱的大脑飞速旋转,回忆自己哪句话说错了,结果他一句也没发现,匆匆咬了一口烤鱼,便凑到阿音身边,“音儿,怎么了嘛,又和我生气了?”

    “谁要和你生气啊!”阿音又换了个方向,不看楚岱。

    “还说没生气,你的嘴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楚岱委屈地蹲在她旁边,“音儿,你说你也摸了人家的手了,也和人家抱抱了,还和人家生气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好好说话!”阿音回头,却正好撞上他凑过来的脸,两唇相对,阿音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又扭过脸去,“流氓!”
正文 第421章 好好说话行不行
    &bp;&bp;&bp;&bp;“……”楚岱抬起手摸了摸嘴唇,两世第一次碰触心爱之人的唇瓣,竟如此温暖柔软。

    阿音转过去半天,直到鱼烤糊了才反应过来,转过脸发现楚岱摸着嘴唇一脸傻笑,这么白痴的笑容若是摆在别人的脸上就真的是傻笑了,可在他的脸上出现,阿音竟然好像看到一个怀春少女,呃,一个天宫的神仙被贬谪凡间,却依然仙气十足,就好像,是自己冒犯了他的仙姿……

    “呸,什么仙姿。”阿音自顾自地嘟囔一句,又狠狠瞪了楚岱一眼,把糊掉的鱼拔下来丢在一边,重新串上鱼再次烤起来,这次她没有再理会楚岱,任凭他怎么在旁边撒娇!!!

    “音儿音儿,你亲人家了诶。”

    “音儿音儿,你要对人家负责诶。”

    “音儿音儿,你怎么不说话诶。”

    “音儿音儿,你再不说话人家可要吻回来了诶。”

    “音儿音儿,你不说话就代表你默认了诶。”

    阿音忍无可忍,再次扭过头,“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唔……”

    刚转过头的阿音没有一丢丢防备地被楚岱再次偷了香吻,这边粉色泡泡已经蔓延到了师兄和小殇那边,小殇还没看清,师兄就丢开手中的烤鱼,蒙上了小殇的眼睛,“朱大哥你做什么啊?”

    小殇一边挣扎一边嘟囔,师兄松开手,“我吃饱了,带你去摘些野菜回来煮汤吃,来,跟上。”

    “可小殇还没有吃呢……”小殇的抗议被师兄无视,不由分说把她拉走了,把这片地盘都交给楚美人掌控了……

    已经傻掉的阿音呆愣着看着楚岱,然而最可气的是刚才还在耍流氓的他现在正一脸呆萌地装傻。

    “音儿音儿,你怎么不说话诶。”

    “音儿音儿,你是不是想亲回来诶。”

    “音儿音儿……”

    阿音一掌拍在楚岱脑门,把眼前的这张俊俏的大脸一掌拍开,生气地吼着,“呆子,你走开!”

    楚岱丝毫不介意自己的脸已经被阿音按的扭曲,还试图张口挽回刚才贤惠烤鱼的阿音。

    “音儿音儿,你教我人家的来而不往非礼也,人家这么有礼貌,你怎么还生气了诶。”

    看着一脸呆萌的楚岱,阿音真是相信了那句话,人要是好看,真是一颦一笑都好看,生气皱眉也好看,这呆子卖萌竟然也这么好看,可是,他已经不是前世那个病的连床都难下的呆子了,现在,他想卖萌,抱歉,她不买!

    “楚呆子你今天出门舌头卷车门上吧?能不能好好说话!还有,谁准你非礼我的!”阿音用力抹了一下嘴唇,鱼也没吃,气鼓鼓地钻进了帐篷。

    楚岱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音儿还在害羞,看来以后要委婉一点了。”

    “朱大哥,为什么要找野菜啊?小殇还没吃鱼呢!”小殇拿着师兄的外衣兜着一堆野菜,一边踢着脚下的小草,一边抱怨道。

    师兄拿着匕首把沿途看见的野菜都挖了出来,可怜这杀人利器变成了挖土的工具了。

    “哦,想吃了。”师兄一边挖土一边回答,没看到小殇那张幽怨的脸。

    “好饿啊,朱大哥这些野菜够了吧?”小殇摸摸空瘪的肚子,“朱大哥!”

    “小殇你刚刚对我大吼大叫了?”师兄挖了挖耳朵,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呃,小殇知错了……”小殇有点儿局促,刚刚好像确实有点儿失态,不过,朱大哥不会生气吧?
正文 第422章 情况有些微妙了
    &bp;&bp;&bp;&bp;“太好了,还以为你没有脾气呢。”师兄把手中沾满泥土的匕首放进溪水细细冲洗干净,然后捏起衣角,擦拭干净后才收好,“他们应该差不多了吧?”

    师兄抬头看看天,夏季的夜晚来的总要迟些,但现在抬头也见满天繁星,掐指一算,他们在外面也待了有半个时辰了,真没想到楚美人竟也会这么直接耍流氓,然而作为天下第一好师兄,他临走时怎么可能把小梨忘掉呢?

    “师兄,你不会是有什么事瞒着吧?”小梨怀疑的目光看着他,“赶紧回去吧,我还要伺候我们小姐呢。”

    “阿音那里不是有楚美人呢么,你急什么?”师兄瞪瞪眼,抬手要点小梨的穴道,被小殇打断。

    “朱大哥,天都黑了,再不回去如果有野兽出来怎么办?”小殇捧着怀里的野菜,“小梨我们回去,不理朱大哥了。”

    “好吧好吧,那就回去吧。”师兄估摸着楚美人就算话再多也该说完了,接过小殇的野菜,“我来拿吧。”

    “哦。”

    几个人默默走路,一时间没有话说,就这样回到帐篷那里,搭眼过去只看见楚岱一个人坐在火堆旁默默烤着鱼。

    “楚美人,阿音呢?”师兄把野菜放到一旁,凑到楚美人旁边,一脸坏笑,“说说,师兄特意把他们两个带走,你有没有对阿音做什么羞羞的事情?”

    “羞你个头。”楚岱一条烤鱼丢进他的怀里,转身进了马车。

    “咦?发生了什么吗?”师兄摸摸头,搞不明白他们两个是怎么了。

    “来,咱们几个把野菜煮了吃掉吧。”师兄招呼小殇和小梨,小殇还没吃东西,立刻凑了过来,而小梨甩甩手,连一个眼神也没丢给他。

    “算了,你们吃吧,我要去伺候小姐了。”小梨摇着头,进了帐篷。

    “今天一个个都怎么了?不吃就不吃,小殇咱们两个吃。”师兄看了看帐篷,又看了看马车,摇摇头,把野菜洗干净丢进锅里,放好调味料,坐等开饭。

    “小姐,怎么了?”小梨一进帐篷就看到阿音坐在床边,看着一个方向,动也不动。

    “小姐,小姐?”小梨摇了摇她的衣袖,“小姐你说话啊。”

    “我不是说了让你走开了吗?”阿音甩开小梨的手,抬起头才发现是小梨,讪笑一声,“是小梨啊,坐下吧。”

    “小姐,你怎么了?和楚公子生气了吗?”小梨顺势坐在阿音的身边,摇晃着两条腿。

    “没有啊。”阿音抬头笑了一下,“就是今天折腾了一天,有些累了。”

    “小姐有事一定要和小梨说哦,小梨一定会站在小姐这边的,不管会发生什么,小梨都会和小姐在一起的。”小梨抱着阿音的胳膊,她们从小一起成长,小梨的心里也早就认定了这么一个主子,阿音拍拍她的肩膀,笑了。

    “傻丫头,要是有什么事儿,你能逃就要先逃出去,这样才有机会救本小姐不是?记住,你和爹爹娘亲还有大哥都是我的牵挂,只有你们平安快乐,我才能跟着快乐。”阿音把头靠在小梨的肩上,这一刻的她们好像亲姐妹一样亲密。

    “小姐,小梨知道了。不过小梨希望小姐永远都平安,小梨也要永远和小姐在一起。”小梨甜甜的笑着,本来地上撒欢儿的雪姬也不甘示弱,扑上来表忠心,伸出舌头舔着阿音的手背。

    “不早了,去提醒一下小殇也赶紧进帐篷来吧。”阿音说道,“也都折腾一天了,早该休息了。”
正文 第423章 快点远离怪大叔
    &bp;&bp;&bp;&bp;“好的,小姐,小梨这就去。”小梨说着话又抱起了雪姬,“雪姬,回到自己窝里去,别老是赖在小姐的床上,你不知道你现在掉毛很严重嘛?

    雪姬顿时委屈起来,眼巴巴地看着阿音,扑腾着四只小爪子,“嗷呜。”主人,这个人太坏了,她竟然说我掉毛,我哪里掉毛了?冤枉啊!

    小梨把雪姬抱到它专用的小床,怕它不习惯,还特意带来毯子把它的新窝垫的十分松软,雪姬趴在里面也不折腾了,还是它的小窝好,比主人的破床舒服一百倍啊,至于什么是一百,它也不知道,反正就是很舒服啦。

    “小殇?该睡觉了,不要在深夜和这个怪大叔聊天了,当心他把你卖掉。”小梨伸出手比划了抓的手势,故意吓唬她道。

    小殇果然信了小梨的话,“啊!那小殇不要和朱大哥聊天了。小梨也要保护小殇不被朱大哥卖掉哦。”

    “那是当然。”小殇进了帐篷后,小梨得意地冲着师兄做了一个大鬼脸,“哈哈哈,怪大叔自己在外面守夜吧。”

    说完,小梨也进了帐篷,只剩下师兄一脸悲愤地坐在那里,“小梨,你给我站住,谁是怪大叔啊?我才二十九行吗?行吗?行吗?我哪里老了?你这个坏人,不要教坏小殇啊!”

    当然师兄怎么喊小梨也是不会出来的,因为此刻的女孩子们聚在一起自然也多了一些话题可以聊,谁会理会夏夜的外面还坐着一个可怜的师兄在守夜啊。

    “小殇是和谁学的针法?”小梨有些好奇,对女人来说,针这种东西自然是无比熟悉了,只不过大多数的女人拿着针是为了刺绣和缝缝补补,像小殇这样想要用针法去救人的应该也不会有太多人,只不过这个女孩子看起来柔柔弱弱,却有憋着一股劲儿想要把这门做到极致,也是难得。

    “因为我爹就是郎中啊。”小殇笑了一下,神情却有些忧伤起来。

    “你爹是?”阿音眨眨眼睛,不知道谁这么有福气可以有小殇这么好的女儿。

    “我爹应该就是你们说的怪郎中吧?”说起来,小殇又笑了一下,“其实我爹一点儿也不怪的,只是为了逗我开心,才会变成这样的,都怪我不好,这么大了,还叫我爹操心。”

    “怎么会呢?我就觉得你很好呀。”小梨没心没肺地拍拍小殇的肩膀,“别想那么多啦,其实高兴不高兴都是要生活的,与其不高兴还要带给身边在意的人烦恼,不如大家都一起高兴的活着,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自己在意的人,总要有点儿追求不是?”

    小殇笑笑,“没遇到朱大哥和楚大哥的时候,小殇的确还是那样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未来的生活,不过现在小殇也有了好多朋友,如果娘知道小殇有这么多朋友的话也应该会为小殇感到高兴的吧。”

    “你娘亲呢?”阿音趴在床上看着她,反正现在困意也不是很多,索性多聊一会儿吧,正好也了解一下小殇。

    “我娘她死了……”小殇缓缓说出来,提到娘亲的时候她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也满满的都是自责。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提起你的伤心事的。”阿音连忙递过去一个洁白的手帕,“擦一擦泪水吧,对不起啦。”

    “没关系的,我娘的死都怪我。是我太不懂事,才害得我娘那么年轻就死掉了。”小殇拿着手帕捂着脸,哭的伤心。
正文 第424章 小殇的伤心往事
    &bp;&bp;&bp;&bp;“小殇别难过了,人死不能复生,你的生活还要继续,想必你娘亲在天之灵也不会希望你现在这么颓废伤心的。”阿音搂着她的肩膀,给她一丝鼓励。

    “是啊,小殇,你不要太难过了,不然怪郎中所做的那些不也都是白费了吗?”小梨也凑过来,三个人一起趴在大床上,“小殇,快别哭了。”

    “你不知道,那时候我们家还没有住在京城,那时我家后面有一座山,我常常去山上玩耍,那时我爹也会教给我一些药理,而我总以为自己足够聪明,能够应对所有事了,便开始不再听我爹的教诲,有次我爹出了远门,而我娘又生了重病,我以为我已经能够独当一面,自作主张抓药给我娘吃,却抓错了一味药,害得我娘病情更重,等我爹回来的时候,我娘已经回天乏术,可我却还在埋怨我爹没有本事,救不了我娘。”小殇自嘲地一笑,“我多么可笑,可笑地埋怨了我爹那么多年,那以后我爹就带着我来到了京城,本来凭着他的医术他也可以在京城最瞩目的地方开着最大的医馆,可他却为了照顾我,选择那最偏僻的一角落户,做一个最不起眼的郎中。”

    “小殇,你不要这么想了,不是你的错。”阿音拍拍她,“你现在好好的,就是怪郎中最大的心愿了。”

    “对呀对呀,小殇,其实我挺崇拜你的,你都不知道,你那一手漂亮的针法有多让我羡慕呢。”小梨笑了一下,“也许你以前还不够努力,但是现在这么认真的你,一定会成为南阳,不,天下最厉害的女医师的。”

    “怎么会?”小殇勉强笑了一下,“我不如我爹的。”

    阿音叹了一口气,“小殇,你这样自怨自艾才是最不好的你知道吗?你真的已经够好了,而且,忘掉过去吧,那只能成为激励你的垫脚石了,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嗯,谢谢你们听我啰嗦了这么半天,把这事说出来之后,我的心里也舒坦了不少,以后我会更加努力的,一定不会再让我娘的事情再次发生。”小殇咬着嘴唇,随即释然地笑了,是啊,身边这么多人都在拼命地让自己快乐,自己已经浑浑噩噩了这么多年,若是再这样下去,又怎么对得起为自己屈就京城一隅的爹爹,又怎么对得起总是换着法子逗自己开心的这些朋友们,她是真的放下了,娘,您在天之灵一定会保佑小殇成为最好的女医的吧?

    看到小殇这样,阿音和小梨也放下了心,她们真怕这个女孩子放不下心中的执念,这样也好,小殇能够放下往事也是一件极好的事情,想必怪郎中知道也会很高兴吧?

    “好了,今天就这样吧,先好好的睡一觉,然后明天我们就可以尽情地享受这三天的自由时光啦!”阿音仰面躺在床上,手脚摊开,搭在了小殇和小梨的身上,十分自在。

    小梨伸出手去呵她的痒,“小姐,你自己占这么大的地方,我和小殇睡在哪里啊?”

    小梨一边把阿音的手挪开,一边招呼小殇,“小殇,快过来,小姐她不讲理,咱们绝不饶了她。”

    “好呀好呀,阿音你惨咯。”小殇擦干了眼泪,扬起笑脸也扑上来呵阿音的痒。

    她们在里面嘻嘻哈哈地玩闹了半天才睡下,师兄在外面就不是很好过了,且不说时不时就想扑上来叮咬他的蚊虫,这帐篷里面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就够他猜测一夜了。
正文 第425章 师兄的无私奉献
    &bp;&bp;&bp;&bp;早晨,女孩子们穿戴好从帐篷中走出来,便看见一个黑着脸,脸部不断抽搐的师兄坐在那里,明明只有一个人,她们却明显感受到了师兄周身散发的黑暗气压。

    “朱大哥,你这是怎么了?”小殇歪着头看着师兄,昨天的哭诉让她多年郁结于心的枷锁也打开了,此刻的她才真正像一个花季少女一般可爱。

    “……”师兄的脸在抽搐,眼角也在抽搐,没有回话。

    “不用问了,应该是被蚊虫咬的傻掉了。”小梨走过去用力拍了一下师兄的肩膀,师兄应声倒地,倒在地上的时候腿还是盘着的姿势。

    “……不会是死了吧?”阿音站的离师兄又远了一点,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行,转身就回了帐篷,“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小殇,你看师兄这是怎么了?”小梨拉着小殇走过去,看着倒在地上姿势还能这么诡异的师兄。

    “我试试吧。”小殇先是伸了一根手指在师兄的鼻子下面,“咦?还有呼吸呀?”

    “哦,我都打算挖坑把他埋掉了,既然还有呼吸,那小殇你就看着扎几针吧,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啊。”小梨不知道从哪儿拿出来个铁锹,往地上一戳,扶着铁锹,看着师兄坏笑道。

    “这样不好吧?还是让楚大哥来吧。小殇还是不敢对活人出手。”小殇退了一步,没有贸然下针。

    “怎么了?”楚岱刚好从马车里出来,看到她们两个好像在围着什么东西,犹豫不决的样子。

    “楚大哥你来的正好,朱大哥他一夜之间变成了这个样子,你快出手救救他吧。”小殇站起身,指着师兄那怪异的身姿。

    “没事儿,你放心扎吧,他死不了。”楚岱瞥了一眼地上的师兄,便坐在一旁。

    “诶?”小殇狐疑地看着师兄,“那朱大哥这是怎么了?”

    “在装死。”楚岱淡定地说道,说着话他又站起来,一根银针捏在手中,运转内力投掷到师兄的某处穴位,果然,师兄的腿慢慢放了下来,平躺在地上,脸也不再抽搐了,只剩下一脸幽怨看着他们。

    “原来是这样啊。”小殇似懂非懂地看了看楚岱,又看了师兄,“原来朱大哥是特意为了帮助小殇练习针法才会这么做的啊。朱大哥真是太伟大了。”

    “既然如此,那小殇你就动手吧,成全了师兄的这番大义。”小梨郑重地拍拍小殇的肩膀,“你先练习,我去煮饭啦!”

    “哦。”小殇点点头,“朱大哥,得罪啦。”

    说着,小殇飞起一根根银针在师兄身上,而师兄却只能像待宰的羔羊一样任人宰割不说,楚岱还在一旁指指点点,还动手加以示范。

    “哦,原来是这样啊!”小殇若有所思又刺了一针。

    阿音站在帐篷里面偷眼看着外面他们的一举一动,她有些不明白了呆子怎么会变成这样,前世都会发乎情止乎礼,这一世,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楚岱早就感觉到帐篷里的波动,却没有近前解释,他做的是他早就想做的事情,又怎么会后悔,至于音儿,早晚都会明白自己的心意的。

    阿音站在那里盯了半天,也没看出呆子对别人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难道只是自己错觉了?

    阿音站在这里纠结,而城里也在十分纠结……

    “什么?阿音不在将军府?你开什么玩笑?阿音怎么可能不在?”晏北归一边指责手下,一边气的在房间转着圈。
正文 第426章 众人始知音失踪
    &bp;&bp;&bp;&bp;“回少爷,沈小姐真的不在将军府,听守门的侍卫说,沈小姐前天早上就坐着一辆马车出城了。”手下十分委屈,又不是他把沈小姐从将军府拐跑的,少爷怎么能把气洒在他的身上?

    “出城了?和谁去的?”晏北归一掌拍在桌子上,脸色十分不好。

    “这个,属下不知。”手下也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嘛,不就是个沈小姐,干嘛那么关心她的行踪?

    “废物,这么点事儿都干不好,本公子要你们何用?滚出去,罚薪三个月,给本公子查,阿音到底和谁一起出去的!”晏北归把桌子上的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成为一地的碎片。

    “属下遵命。”他退出去,心里对沈小姐是一点儿好印象都没了,晏家的待遇一直比别的府上待遇要好多了,三个月也是让他损失了一大笔钱财啊!

    “你说这沈小姐,没事儿闲的老往城外跑什么?害我们又被罚薪俸了。”手下们一边在街上走着,一边议论着。

    “你可快点别说了,要是被少爷知道你说沈小姐的坏话,莫说是三个月的薪俸,你这辈子还有没有薪俸都不一定了。”听了他的埋怨,立刻就有人阻止他,上次就有个人因为说了沈小姐的坏话被少爷知道,硬是打了两百大板,气息奄奄地抬出晏宅,到现在也没再见过那个人,都不知是死是活。

    “罢了,还是快点打听到沈小姐的下落吧,不然我们又惨了。”

    “唉。”

    晏宅里有人生闷气,也自然会有和他一样想法的人。

    “什么?你确定沈弥音不在将军府?那她又是和谁一起离开的?”南阳谌听了成伯的话,有些不悦,“这么大的事儿,本宫竟然才知道,难道宫里的消息已经闭塞成这样了吗?”

    “殿下,据悉当天有人看到楚公子的师兄出现在将军府,并请了沈小姐上了马车,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成伯的消息倒是比晏北归快了些,但也还是有点不确定。

    “这么说来就是楚岱是在和沈弥音在一起,这是在故意戏耍我们的吗?”南阳谌气的一下站起来,“跟本宫抢女人,本宫看他是不想活了!”

    “殿下莫急,我们可以这样……”成伯赶紧献上一计,南阳谌听完后直点头。

    “嗯。不让他看看本宫的厉害,他是不会服输了。当然本宫也绝对不会输的。”

    “属下遵命。”成伯拱手施礼,转身退了出去。

    “殿下您怎么了?”悦然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进来,放在南阳谌面前,除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南阳谌是那般凶狠,不过现在她也渐渐放松了起来,总之她觉得南阳谌现在温柔多了,她也愿意向普通人家的小妻子一样每天变着花样的做好吃的来给南阳谌送来。

    “没事。”南阳谌抬手轻抚她柔顺的发丝,看着她酷似阿音的面容,手指滑上她的脸,“今儿怎么过来了?”

    “因为院里新送来了西瓜,妾身想着用冰块凉好了给殿下送来尝鲜。”悦然微微一笑,好像心情也十分不错一样。

    “你吃吧。本宫现在不太想吃。”南阳谌拿了竹签插了一块西瓜递到悦然嘴边,羞得悦然咬一口便捂着脸转到一旁,“悦然怎么脸红了?”

    “殿下又取笑妾身了。”悦然轻轻地跺了跺脚,娇嗔道。

    “悦然都是本宫的人了,还这么害羞可就是本宫的过错了。”南阳谌一脸坏笑,一把将悦然抱起,走进里屋。
正文 第427章 濮阳先生又跳脚
    &bp;&bp;&bp;&bp;虽然皇上那边监视地很严,南阳谌还是积攒了不少实力,总算是派上了一点儿用场。

    “师尊,您说音姐姐能去哪儿呢?怎么一连几天都不回来啊?”纳凉茶会在即,安阳王也来找阿音谈谈心,说说话,可惜每次来将军府,都被告知阿音不在府中,这下子安阳王对这个纳凉茶会也变得兴致缺缺起来,也不知道音姐姐在纳凉茶会举办的时候会不会回来。

    “谁知道她又跑到哪里撒欢儿去了,没良心的徒弟,谁要理她!”濮阳先生哼了一声,自顾自地吃着果子,果真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师尊您又口是心非了,您一定是因为音姐姐出去没有带上您,您才这样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

    安阳王一句话说中了濮阳先生的痛处,濮阳先生立刻跳脚起来,“谁稀罕要她带着啊!有的是人求着老夫前去说教,老夫都懒得去!”

    “师尊,您分明是不想去北冥那严寒之地吧。”安阳王今天的话总是叫濮阳先生特别想要跳脚,甚至让他想起了很久之前阿音也曾让他气的不行却又无可奈何的日子……

    “师姐,不知师姐叫我前来有何事?”他收起来在别人面前的玩世不恭,恭敬地躬身听候师姐的指示。

    “苏素素那里怎么样了?”披着厚厚披肩的她有些咳嗽,本来千娇百媚的身子显得有些单薄了。

    “苏素素表现地还不错,不过我总觉得她的目的没有攻略三皇子这么简单。”他眼神凝重起来。

    “怎么说?”

    “苏素素看着三皇子的时候,并没有男女之情,只怕她反而对那个十四皇子倒有些意思吧。”他细细分析道,想起每次苏素素和三皇子见面,即便她运转了魅千杀,他依旧捕捉到苏素素眼中的一丝清明,若不是三皇子对她执念已深,恐怕早就有所察觉了,而且据他猜测,苏素素的野心绝对不止三皇子。

    “萧,你忘了吗?我们的目的是什么?”她掀唇轻笑,“这些年我只顾着闭关,唯一支撑着我的只有那一个目的。”

    “覆灭南阳。”他轻声,“那么无论苏素素做什么,只要这最后的王朝不再是南阳皇室就可以了?”

    “怎么可能?他害得立下赫赫战功的师父成为魔教头目,可笑那些一无所知的文武百官还在为他的后人卖命,本座要这世上再也没有一个人敢姓南阳!”她笑的又咳了起来,却还是笑着,仿佛已经看到了南阳覆灭的那一刻。

    “师姐,你是不是在冲击魅千杀的最后一成了?”他担忧地看着师姐,“师姐,你已经到了极限了,不要再糟蹋自己的身体了。”

    “没关系,只要能够达到目的,做什么都是值得的。”她脸上漾起病态的红晕,“我要继续闭关了,苏素素那里还有教中事务就要你多费心了。”

    “师姐,不要太辛苦了。”他叹了一口气,师父的死永远是横在师姐心中的一根刺,也是因为师父的事儿,师姐把她同胞的弟弟也遗失了,虽然也会派人去寻找,却总是没有结果。

    “嗯。”她微笑一下,便又消失在密室中。

    “好久没去看看苏素素了,正好今儿有时间,那就去看看她吧。”他嘴角一掀,勾起一丝邪魅的笑容。

    “小姐,三殿下又派人送来了一些珍玩,还要邀请小姐去城东竹林一会。”云娆拿了几件小巧的给苏素素过目。
正文 第428章 没有拒绝的权力
    &bp;&bp;&bp;&bp;“就说本小姐身子不舒服,不去了,等到纳凉茶会再见吧。”苏素素回绝,男人嘛,总是得不到才是最好的,若是自己每次都要答应他的要求,那岂不是要被他吃的死死的,早晚有一天会被他厌倦,倒不如欲擒故纵,时远时近才让他觉到自己的美好。

    “奴婢这就去回绝那人。”云娆刚要出去,就被苏素素又叫住。

    “慢着,告诉来人这些东西本小姐很喜欢,但还是请三殿下不要再破费了,素素收到的东西够多了。”苏素素本来就不喜欢他,虽然他送了很多东西,但是感情的事儿不能勉强,她又不想被明贵妃和苏相知道自己对三殿下没有男女之情,只好这样僵持着,哪知三殿下好像送上瘾了一般,隔几日就要送来一批稀奇古怪的小玩意来,让她烦不胜烦。

    而她中意的那个人却在做着和三殿下一样的行为,对着沈弥音那个女人百般宠溺,对自己却百般疏远……

    “若得他中意,便教我粉身碎骨又有何惧?”苏素素轻轻念叨,以为没有人听见,刚回头便被这突如其来的阴影吓了一跳,“谁?”

    “呵,怎么?才几日不见本公子,便把本公子抛在脑后了?”他手放在苏素素的脸上,来回地抚摸她光滑细腻的面容。

    “素素怎么敢把公子忘了呢。”苏素素满脸谄媚地笑容,“公子今日怎么想到来素素这里了?可是师父有了什么指示吗?”

    “指示?你什么时候把三殿下拿下?”他挑着眉毛看着苏素素。

    “拿下?三殿下现在不是已经被素素迷的神魂颠倒了么?”苏素素反驳道,“公子若是觉得这事儿容易,不妨自己来体会一下,素素自是不敢反驳。”

    “好,师姐的命令就是叫你辅助三皇子登上皇位。”他懒得废话,直接说出来,这回可把苏素素愁坏了。

    辅助他不就是要和他成亲吗?可是那样的话,她喜欢的人怎么办?不行,“素素无德无能,怕是不能胜任。”

    “……你没有拒绝的权力。”苏素素被他这句话说的脸色一白,顿时整个人都颓靡了不少。

    “公子……”苏素素有些祈求的目光,他看着也无动于衷。

    “你自己想好吧,师姐只看结果,你最好不要试图惹怒师姐。”说完话他就消失了,离开了相府。

    “既然如此,那本小姐就好好选一下了,本小姐可是想这么做很久了……”说着,苏素素拍了拍手,之前她便委托过素月坊的来帮她寻找可用之才,如今已经小有规模了。

    “小姐有何吩咐。”他们规规矩矩地跪在苏素素面前,等候命令。

    “你们几个,去取了这个人的人头回来。本小姐是不会亏待你们的!”苏素素顿了一下,“不过她身边应该也会有高手相伴,你们小心行事。”

    “属下遵命。”

    “小姐,您是想……”看到这样的苏素素,云娆也有些害怕起来,是不是有一天小姐不喜欢自己的伺候了,也就把自己的性命交给这些人处理了吧?

    “违我意者,杀之。”苏素素眼睛眯起,“要怪,就怪她非要和本小姐作对吧!”

    “是……”云娆给苏素素捶着腿,“小姐,您真要和三殿下成亲吗?”

    “那也得皇上同意才行啊。”苏素素笑了,“若皇上同意,本小姐便是插翅也难飞,若是皇上不同意,那本小姐便是使尽浑身解数,也将是无济于事。”
正文 第429章 有白痴前来捣乱
    &bp;&bp;&bp;&bp;“小姐这么好,又有谁能够拒绝的了呢?”云娆讨好着说道。

    “恐怕也只有你这么想吧。”苏素素开玩笑似的一笑,说着去琴前坐下,抬手抚了抚琴弦,“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

    云娆手顿了一下,很快便像一个没事人一样继续干活,小姐在想什么她不需要知道,只要做好小姐吩咐的每一件事就够了。

    悠长的琴声飘进耳中,苏素素有些失神,眼前尽是那天他护着沈弥音而对自己薄情的模样,可自己,偏偏就爱上他的这份痴情。在感情面前,他痴心一人,自己又何尝不痴迷于他呢?如此,她便等着他们带回好消息便是。

    几行人为着不同的目的从不同地点出发到同一个地方,也就是阿音等人野营的地方。

    “音儿,你怎么老是躲着我?”好不容易师兄把小殇和小梨支走去洗菜洗米,楚岱一把抓住阿音的胳膊,不让她再趁机离开。

    “谁躲着你了。”阿音嘴硬着不肯承认,同时也拿开了楚岱的胳膊。

    “音儿,你是不是讨厌我了?”楚岱可怜兮兮地看着她,眼睛顿时水汪汪起来,好像马上就要流下眼泪。

    “……楚岱!”阿音眼睛眯起来,满是威胁地看着他,好像在说只要他敢哭,她就立刻揍他一样。

    楚岱刚要说些什么,便察觉到周边已经多了许多杀气,伸手拉阿音进了马车,“音儿躲在马车里别出来。”

    “怎么了?”阿音刚要说话,只见楚岱的手中就多了一个茶杯,突然向后掷去,一把刀出现他们眼前并破开了茶杯。

    “这是有人要杀我们?”阿音面色凝重起来,师兄不在这里,而且他们一行人中也只有师兄会武,人越多反而会累赘。

    “恐怕是这样。”楚岱手中飞出银针,每每都能刺中要害,倒也减轻了一点儿威胁。

    “没想到会这样,呆子,你骑马赶紧走,我留下。”阿音拍拍他的肩膀,“快走吧。”

    “想走?那也得问问大爷们答不答应!”说着,一群蒙面人把周围围的水泄不通,刀尖指着楚岱,“小子,主子可说了要你的命,到了那边就怪你自己命不好吧!”

    楚岱反笑,“你主子又是谁?”

    “你不配知道。”显然蒙面人不是傻子,没有因为自己就要得手就说出主子的身份。

    “要是这样,那你们也没有必要留下了。”楚岱的眼神变得森冷,放下车帘,不让阿音看到眼前的景象。

    一颗药丸赫然出现在楚岱的手中,“能让你尝尝本公子新做的断肠丹也是你的福气,没吃到的也不用羡慕,你们每一个人都会吃到本公子特制的毒药,放眼天下,只此一家。”

    楚岱的话听在他们的耳中完全就是一个垂死之人在吹牛皮罢了,不就是个破书生,还说什么毒药,他上前直接抢过来,放在嘴里嚼了嚼就咽下去了,所有人都傻掉了,直勾勾地看着这个缺心眼的。

    半刻钟过去了,他还好端端地站在那里嘲笑楚岱的异想天开。

    一刻钟过去了,他已经悠哉悠哉地坐在地上嘲笑楚岱的骗人伎俩。

    半个时辰过去,众人刚要举起刀直接砍了楚岱的时候,他突然口吐白沫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果真有毒。”

    楚岱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随即看着天,接着从怀里摸出纸笔,记录下这份毒药的毒发时间以及毒发反应。
正文 第430章 马车里的暴力女
    &bp;&bp;&bp;&bp;“若是还不死,本公子还真以为拿错了糖豆了。”楚岱收起纸笔,感慨了一下,“下一个是笑疯癫,谁要来试试?”

    “直接杀了他,小心别再被他忽悠吃毒药了。”

    “知道。”冲到楚岱面前的蒙面人被楚岱一把扯下面纱,塞到嘴里一颗药丸……

    “别说话了,直接动手吧。”有人领头捂上了嘴巴,单手执刀冲了上去。

    楚岱没躲,等他们冲到了眼前才拿出一根细又长的银针挡住,手中银针融入内力射出,在他们的心脏钻出一个极小的洞,仅仅一个呼吸,便都倒在了地上,胸口还不断地喷着鲜血,“你到底是谁?”

    “你们不是要杀本公子么,怎么不知本公子名姓?”楚岱没说出来,不过这时候师兄和小殇她们两个带着野果子回来,看到楚岱眼前躺着的一群人,立刻跑过来。

    “楚美人你没事儿吧?”

    “楚大哥你没事儿吧?”

    “我们家小姐没事吧?”

    三个人的问题也终于让这群人知道了一件事——“你不是张梁吗?”

    “……”

    说完了最后一句话,蒙面人死不瞑目,只因为他们找错了人,赔上了自己的性命……

    “这是一群傻子派来的傻子吗?”师兄差点笑趴在地上,不过想想地面都已经被他们的鲜血染红了,也只好放弃了,“算了,反正马上也要纳凉茶会了,还是赶紧回去吧,想必沈夫人也担心了阿音好多天了。”

    “嗯,走吧。”楚岱随手撒出一些化骨粉在尸体上。

    马车还没走出树林,便迎来第二伙人,这次倒是没有人再那般白痴地还要对话,而是不管来人对不对,先杀了再说。

    “放箭!”

    “今天这是什么日子,怎么接二连三地有人来刺杀我们?”师兄摸摸脑袋,探出身子抢过车夫手中的鞭子,使劲抽在马匹身上,“驾!”

    “想必我们出来的事情已经被有心之人知道,巴不得早点取走我们的人头吧。”楚岱嘲讽地一笑,只在看到阿音时候才有一丝担心。

    “真是欺人太甚!”阿音怒气冲冲,“真当本小姐是好欺负的吗?”

    “小姐,我们可怎么办呀?”小梨抱着阿音的胳膊,有些害怕起来。

    “朱大哥……”

    “别怕,有我在。”师兄摸摸小殇的头,从腰间摸出一个竹筒,看着楚岱,“需要用这个吗?”

    “嗯。”楚岱点头,叫谷中弟子出来活动活动筋骨也好。

    师兄嘴角一掀,右手握着竹筒伸出车外,内力注入,只听“嘭”的一声,天上显出一个巨大的飞鸟,“这可是他们自己找死。”

    终于,对方的弓箭用尽,挥着大刀跑过来,“受死吧!”

    师兄单枪匹马手执长剑,或挑或刺,前来行刺的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师兄饶是武功再强,也难免疲惫,眼看人越来越多,师兄的胳膊被人趁乱划伤,鲜血直流。

    “朱大哥!”小殇急得要跑上去,却被师兄厉声喝住。

    “回去,我不会有事的!”师兄眼睛一瞪,没有时间理会流血的胳膊,眼睁睁看着一个黑衣人靠近了马车,正要扑过去,便看见一把长刀从车里挥出,精准地砍掉了黑衣人的头,师兄的嘴巴张大地能吞下一个鸡蛋,因为他知道这么血腥的手法一定不会是楚美人的!马车里除了楚美人便只有三个弱女子,那么这人会是谁呢?
正文 第431章 螳螂捕蝉黄雀后
    &bp;&bp;&bp;&bp;只见一只勾着金线的绣鞋从里面伸出,狠狠地把无头黑衣人踹倒在地上,车帘一掀,跳了出来。

    师兄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身影,手下都忘了动作,只见阿音帅气地把大刀扛在肩上,刚刚沾染在刀刃上的鲜血还顺着刀身滴到地上,“阿,阿音?”

    他张了张嘴巴,这真的是平常里没有一丝内力波动的阿音吗?连磕到头都会哇哇乱叫的阿音怎么会突然像战神附体了一样,这么勇猛,手法还这么娴熟?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人儿呀!”阿音右手挥刀,带出呼呼的风声指向前方,左手帅帅地挑了一下眼前垂下来的发丝,“还不快杀,难道等着他们人越来越多吗?”

    说着话,阿音手起刀落,又收割了一条生命,那冷酷的表情好像她是踏着血海走来的浴血战神,没有一丝初次杀人的不适应,甚至还嗜血一样舔了一下嘴唇,仿佛有毒的罂粟花一样有着致命的诱惑,却又让人望而生畏。

    楚岱坐在马车里,压制着体内蠢蠢欲动的毒性,此刻的他恍若一个废人一样,好像回到了前世,只能躺在床上,无助地听着手下传来的关于她的消息一样。

    他不止一次接触阿音,都没有在她体内找到一丝丝内力,那么此刻的她完全是靠着本能和一群比她厉害的人肉搏,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阿音的身影,看着她一次又一次险些被对方的刀砍中,险险地避开……

    “小姐……”小梨担忧地看着阿音的身影,又不敢上前去打扰她,她恨自己没用,一点儿都不能帮上小姐的忙,还要让小姐保护着她……

    有了阿音的帮忙,师兄的压力减小了一些,手下动作变快,不多时,便陆陆续续有谷中弟子赶过来,“二师兄稍安勿躁,我等这就过来帮忙!”

    阿音的头上渐渐有了汗水,作为女子,她最大的劣势便是体力不足,很快便显出疲态,好在对方看她是个女子,也没怎么放在眼里,没有多少人过来对付她。

    师兄刚要松口气,一回头想要扑到阿音身前已来不及,楚岱的手也伸在半空,声嘶力竭,“阿音!”

    阿音手中的刀应声落地,自嘲地一笑,“原来还是要中这一箭呵。”说完,她看看胸前的长箭便躺倒在了地上。

    “得手,去割了她的人头我们便是完成了任务了。”几个人站在远处得意的笑笑,“没想到完成任务这么容易,真不知道主子为什么要派我们这么多人来完成这个任务。”

    “是啊,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帮着我们扫清障碍,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行了,别多说了,趁着他们还没回过神来,赶紧割了她的头回去复命吧。”

    几个人正屏了气息,隐匿着踪迹过去,才走出几步,便觉得周围有些不对劲了,抬起头便看见一个有着绝美容颜的公子嘴角流着鲜血,单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却提着一柄剑,明明绝美,却散发着修罗的气息,让他们不寒而栗。

    剑尖渐渐抬起,指向其中一人的喉咙,看见他的嘴唇微张,说出的话却是格外阴森,“本座尚还要放在心尖,不舍得伤害一根毫毛的人,你们这群蝼蚁竟敢让她昏迷不醒,本座又岂能姑息你们!”

    “拿人钱财就要帮人做事,我们没有错。兄弟们,杀了他,我们就能过去拿到那小姐的人头回去领赏了。”有人没有在意他说的什么,只要完成任务他们就有花不完的钱财了,又有何不妥?”
正文 第432章 还好是死里逃生
    &bp;&bp;&bp;&bp;“呵,不妥?”他嘴角掀起一抹冷笑,“本座杀你们如杀蝼蚁一般,本座也没有何不妥。”

    见状不妙,他们便要逃走,若是赚了钱却没有命花不也是徒劳么,莫不如先行逃走,日后再找到这个女子的墓地来割头也不晚。

    人就是这样,一旦心生退意,便再也提不起战斗的情绪,再战便会溃不成军,他们就是如此,心里想着逃跑,对手又是这么强大的修罗,又怎么可能再提起拼死一搏的干劲?

    “跑?你们跑得了吗?”他嘴角嗜血的笑,把剑丢掷一边,手起,针飞,刺进他们的每一个痛穴,“你们以为你们害本座的音儿那么痛苦,本座就会轻易让你们好过吗?”

    “本座要你们就这样痛不欲生,又无力求死,等到你们要昏厥的时候自然会有人来把你们的手脚折断,直到把你们变成人彘,然后再丢去喂狗,怎么样,听起来是不是很刺激啊?”他一个信号发出去,便离开了他们面前。

    “趁着他还没回来,我们赶紧逃走,这里离前面城镇不远了,逃到那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那就要看你们逃不逃得走了。”一个冷冷的声音在他们头顶响起,只见一个戴着黑色面具的黑衣女子怀抱一根长鞭看着他们,“得罪了公子还想要活着离开?那就要问问姑奶奶手中的银鞭依不依了!”

    说着,她手中长鞭抽在地上,发出“啪”的声响,听的他们立刻胆寒,“我们不敢了,饶了我们吧。”

    “天下第一楼的规矩里从来只有死,没有饶。”她傲然地站在那里,不知从哪里又拿出一把锋利的匕首,似乎在准备着随时砍断他们的手脚。

    而阿音早已昏迷过去,小梨在一旁跪着,哭的几近昏厥。

    再回头,楚岱站在她们身后,有些虚弱,蹲下身,手指按在她的脉搏,脸色立刻变得奇怪,“音儿她的脉象没有问题啊。”

    “那小姐怎么会昏迷不醒?”小梨哭的像个泪人,“小姐,都怪小梨没用,小梨这就去陪你!”

    “你胡闹什么?音儿一点事儿都没有!”楚岱指着她胸前的血迹,“这些血迹都不是音儿的血,而是地上那些死人溅到她身上的。”

    楚岱伸手拔出那根箭矢,果然上面一滴血都没有,再看箭尖插在一块玉牌上,小梨擦干眼泪,“这个是,大少爷几年前托人带回来送给小姐的玉牌,小姐一直宝贝地跟什么似的,今天竟是它救了小姐一命!”

    小梨又哭又笑,抱着阿音的身体,“呜呜呜,小姐你要吓死小梨了!”

    “嗯?本小姐怎么没事儿?”阿音幽幽地睁开了眼睛,慢悠悠地问道。

    小梨埋怨道,“小姐以后可不要再逞能了,今日是这玉牌救了小姐一命,不知未来又会发生什么,小梨绝对不允许小姐再像今天这样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了!”

    “好啦好啦,以后不会了,还好我们提前了一天出发,先赶路到附近的城镇,稍作休整,赶快回京吧。”

    “嗯。”

    此时他们都在为阿音的毫发无损而感到庆幸,都没有注意到楚岱此刻苍白如纸的面孔,楚岱看着阿音的背影,唇角掀起一丝庆幸的笑意,喃喃道,“还好,你还在。”

    默默地含了一枚他特制的药丸,这才缓缓上了马车,坐在角落静静调息,试图再次压制体内有暴走趋势的毒性。
正文 第433章 那就陪她玩玩吧
    &bp;&bp;&bp;&bp;进了小镇,找了一家客栈后住了进去,依旧是女孩子们在一个房间,师兄和楚美人在一个房间。

    “小姐,你真是要吓死小梨了。”小梨又抹起了眼泪,“小姐,回城后还是把素珏从晏公子那里叫回来吧,小梨真的好担心自己不能保护好小姐,就像今天,小姐在外面孤身奋战,小梨却只能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什么也不能为小姐做,小梨真的觉得自己好没用。”

    “谁说小梨没用啦,不过,既然你想让素珏回来的话,那就让她回来吧,不过她就算回来也是一样会三天两头不在府中吧?到时候不还是你自己在忙活吗?”阿音捧着一杯热茶,方才的厮杀倒是让她也十分脱力,现在还觉得浑身酸痛,前世她随慕阳谌征战四方,倒也学会了一些战斗的方法,只不过时间久了还是不如习武之人,故而久战她一定会吃亏。

    “小梨总觉得素珏有些苦衷,不过小梨也说不出来是为什么。”小梨回忆了一下,想想和素珏相处这么多年,素珏除了那年清晨带血而归以外,再也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就算不经常出来伺候小姐,但是回来的时候总是带来许多京城外的玩物送给小姐,可见她的心中是有小姐的,既然这样,素珏一定是有苦衷的。

    小梨越来越坚信着自己的看法,虽然晏公子不见得会苛责下人,但是素珏多多少少也跟了小姐十年了,到底还是跟着小姐才会更加合适吧?

    “那就这样吧,先让她在晏北归那里待几天,然后你再带人把她叫回来便是。”阿音饮了一口茶水,“不过眼下当务之急还是回到京城,这次他们的刺杀没有成功,一定还有下次,我们势单力薄,还是先回京城安全些。”

    阿音坐在那里沉思,究竟是谁这么有闲心会想要在这个时候来刺杀他们呢?他们出来的时候特意换过了马车,也嘱咐过府上的下人不要告诉别人他们的行踪,那么他们又是如何知道他们一行人所在的呢?从他们的身法和智商来看,不像是同一伙人,特别是后面射向自己的箭,明显与之前落在马车上的箭矢不一样的,那么究竟是谁恨他们到这种程度?

    阿音突然就想起了苏素素,难道是她按耐不住了吗?终于想要置她于死地了吗?虽然不知道她在外的十年究竟都做了些什么,但总归都不会是什么好事儿,本以为自己阻了她被赏识就足够了,没想到苏素素竟然这么狠绝,那么,既然如此,她也不介意和她玩玩了,反正总是要有一个人死掉不是么?

    “楚美人,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刚刚你是不是偷用内力了?师父说什么了,你的内力只能用来压制你体内的毒性,你本来就不是适合练武你知不知道?如果能让你动用内力,我又何必叫谷中弟子出来?你这是在作死你知不知道?”师兄气不打一处来,“吃过药了吗?”

    师兄嘴里指责着他,却还是很关心着他,出来的时候就想到了楚美人可能会发病,带足了他平日里常吃的药,现在拿出包袱,拿出几瓶药,“吃哪个?”

    “先不吃了,刚刚我已经吃过了,现在调息就好。”楚岱脸色苍白着,“音儿有危险,本公子怎么可能坐在那里眼睁睁看着,什么事儿也不为她做?”

    ...
正文 第434章 本公子不会离开
    &bp;&bp;&bp;&bp;“你要是真想为阿音做什么,那就赶紧把你的病治好,然后带着她云游四方也好,戎马天下也罢,总要你身子大好才行,不然哪一天你万一……,你叫阿音如何接受?若是一辈子都不出现在她面前,她也许看到雪姬的时候偶尔也会想起你,但是你已经出现在她的面前,还陪伴她这么长时间,你都没有看见她眼眸中荡漾着的开心吗?”师兄把药瓶都丢进楚岱的怀里,“你要是真心想要和阿音在一起,那你就打起精神养好身子,陪着她一辈子,不然从现在开始,我便带着你回到谷里,你要如何我都不会管你,你也再也不用出现在阿音的面前,反正早晚都要分别,不如趁着她还能忘记的时候就此放开,这样对谁都是好的。”

    “呵,我怎么可能离开她?”从前世见到她的第一眼,这个率性可爱的女子就那样闯入他的心房,从此再也没有离开过,无论她一颦一笑,无论她身在何方,无论她伴谁身旁,无论她心里是否有他,他都不曾,也不敢忘记这个女子。

    曾想过如果他先一步离开了人世,音儿会不会偶尔想起他?会不会为他有一点儿伤心难过?可是想过以后他只剩自嘲的一笑,这世上来来往往的人那么多,新人来旧人往,总有新的人走进来,也会有旧的人离开,如果离开了,谁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偶尔被人想起,回忆出一段美好的往事,所以呵,他那么听从各地神医的嘱托,拼命保着自己的性命,却没有料到,这么美好的女子却被那一对狼心狗肺之人所害,等他知道的时候早就晚了,音儿早就不在这个尘世,也没有等待他一起走,他怎么甘心呵?

    每每想到前世,他就恨不能立刻去手刃了那两个人,可惜他们要交给音儿自己处理,他相信音儿不会再被他们的嘴脸所蒙骗了。

    楚岱一口鲜血喷出,胸前衣衫染成红色,脸上一丝不正常的红晕,急忙拿起刚才师兄丢过来的药瓶,倒出几颗药丸吃下去,苍白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果然还是要再找到合适的药草,这么压制下去不是办法,已经越来越严重了,如果等到爆发,只怕真的会发生师兄所说的情况,眼下还是要尽早找到新的药方才行,只怕前世集尽所有名医之力研制出来的药方也不管用了,那才是真的不妙了。

    “又吐血了?要不然还是回谷里吧,好歹师父和大师兄的内力雄浑,还能帮你压制一些,总比你现在三天两头动用内力,加重病情要好的多。”师兄回到屋里,看到他胸前全是血迹,皱起眉头,十年前出谷的那次就让他伤了不少元气,在谷中休养了很久才好起来,此次出谷这么长时间,他更加频繁使用内力,如此下去,还能压制毒性多久,没有人能知道了,当年留下药方的的老者传给楚美人一身医术之后也已经离世,他真的无法想象如果毒发会怎样了。

    “本公子是不会离开音儿的。”楚岱坐在那里缓了一会儿,再次强行运转内力在体内游走一周,“师兄也趁早休息吧,明日早些回去,免得还要再被刺杀。”

    “别说话了,赶紧调息吧,难道你想在明日被阿音看到你这副模样吗?”师兄没好气地说他,却还是坐在门口的位置警醒着外面的动静,这样即使隔壁房中有什么动静,他也好及时出去。

    ...
正文 第435章 总有人悔不当初
    &bp;&bp;&bp;&bp;楚岱嘴角一丝笑意,师兄就是这样,嘴上说着各种嫌弃的话,可无论怎么被他欺负,也还是会对他关心着,也许这就是上天对他这一世得不到亲情的补偿吧。

    想到这里,他安心地把安危交给师兄,而且谷中弟子也都在周围随时准备出来支援他们,盘着腿坐在床上,闭眸调息,他怎么会在音儿面前表现出来他的虚弱呢?

    “什么?”苏素素站起身,“啪”地一个耳光打在了掌柜的脸上,“你现在跟本小姐说那些人没回来?本小姐帮你把素月坊壮大就是为了让你找这群废物吗?连本小姐吩咐的事情都办不好,本小姐要你们何用?”

    “小姐,不是小的派的人不行,而是对手太过强大。”掌柜的辩解道,却又挨了一个耳光。

    “强大?你以为本小姐那么好骗吗?别以为本小姐不知道他们那群人里能打的只有一个什么师兄,你现在跟本小姐说你派了那么多人都打不过他一个,你以为本小姐会信吗?还是说,你已经投靠了沈弥音了?”苏素素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好像一把刀子射向掌柜。

    “小姐息怒,小的这就再派人去,这次一定再派更多的人前去,一定取回她的项上人头。”掌柜跪在地上,再次请命。

    “算了,明日就是纳凉茶会,本小姐可不想惹上什么麻烦。”苏素素冷哼一声,“罢了,本小姐就回去了,你再培养一批得力的手下吧,本小姐可不希望手下的人全是废物!”

    “是。”掌柜跪在后面,看着苏素素走下楼去,接着出了素月坊,这才松了一口气,按下机关,走进一间密室。

    “果然把素月坊交出去不是什么好事。”掌柜心里暗叹,当初只是一味想傍上相府这条大腿,可没想到的是他赔了素月坊不说,现在的素月坊表面看着还在经营首饰珠宝,可背地里早已沦为苏素素的部下,为她培养着一批有一批的死士,只可惜他脑子里没有那股狠劲儿,不知道如何培养死士,这才出现这次的出师不利,看来以后这种事儿还是交给专业的杀手吧,到时候对苏素素说是自己培养的死士不就行了?

    如此想想,他也就宽心了不少,反正小姐也不要求继续刺杀了,那他也就不必再浪费人力了,这么多人还不如去帮着干活,总比做着这不入流的杀手强。

    “沈弥音,这次让你侥幸逃了,不过你别想每次都能侥幸逃脱本小姐的手心,你可是要死在本小姐手中的人呢,也别死的太早了。”苏素素坐在马车上,素手捏成拳,捶在车内的小案桌上。

    “派去的人都死了?”晏北归皱着眉头,“怎么可能全都折了?”

    “少爷,也许是楚公子的师兄武艺超群,一人敌百也难说啊。”手下也是颇为纠结,虽然他有些轻敌了,没有派出最厉害的人出去,也是为了不伤害到沈小姐,只是没想到这样还是没能完成任务。

    素珏站在一旁,听到这件事嘴角掀起一丝冷笑,就凭他们这几只三脚猫也想和千鸟谷的人一争高下,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了?要是千鸟谷的弟子这么容易就被人杀死的话,千鸟谷又凭什么被称为第一大谷,难道仅凭谷主和他的首席弟子就能敌得过天下那么多武林中人了么?真是笑话。

    “素珏,你笑什么?”晏北归瞥眼看见素珏在那边冷笑,便先放下刺杀之事,问起素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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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6章 均失败无奈收手
    &bp;&bp;&bp;&bp;“奴婢不敢,想必是少爷看错了。”素珏收敛了笑意,规规矩矩地站在那里行礼。

    “你的意思是本公子眼睛瞎了?”晏北归现在本就心情不悦,轻易地就被素珏勾起了怒火。

    “奴婢怎敢?”素珏连忙跪在地上,“少爷还是莫要对奴婢动气的好,奴婢人笨,伺候不好少爷,少爷不如打发了奴婢走吧。”

    “你倒是想的挺好,不过本公子偏要把你留下,直到找到你背后的势力为止,除非本公子死了,不然本公子一定不会放弃这件事,还是说你会自己主动把你身后的势力全都对本公子说出实话?你潜伏在阿音身边这么多年究竟是为了什么?将军府有什么东西是让你身后的势力感兴趣的吗?”晏北归再次问出来,不是他无能,而是饶是晏家的实力,也没能挖掘出素珏身后的势力到底是何方神圣,也许是她太会隐藏,也许,这个势力根本就不存在,那么素珏又为何非要留在阿音身边呢?为了阿音着想,为了他们以后的幸福着想,晏北归一直都不曾放弃追问这件事。

    “少爷,您为何还不愿相信奴婢所说的话?奴婢真的没有说谎,之所以奴婢要伺候小姐都是因为夫人救了奴婢,奴婢为了报恩才要伺候小姐的,少爷为何不信?”素珏低头,眼中划过一丝精光,这么多年她受了多大的罪都不曾说出,又怎么会因为现在他区区几句话就让这么多年的努力付诸东流呢?

    “你退下吧。”晏北归懒得和素珏再说这些重复无用的话了,与其这般,倒不如他再派了人去寻找,若再找不到,那他也只好去和天下第一楼打打交道了,不过他总是不愿同这些江湖势力有所牵扯,说到底内心还是有些厌恶罢了。

    “少爷,属下还需要继续派人去刺杀他们吗?”那人再次问道,他也很意外为什么没有完成任务,所以如果少爷下令继续刺杀的话,他决定亲自上阵,一定要见识一下对方究竟如何以一个人敌过这么多人的。

    “算了吧,你们笨手笨脚,本公子还担心你们伤了本公子的阿音,罢了,等他们回来后再找机会吧。”晏北归负手走出房间,他又该去查账了,只可惜,那个楚岱还是活了下来,真是个祸害。

    “没死吗?那就算了吧,沈弥音就要回来了,还是别让她发现蛛丝马迹,如果有机会,把脏水泼到晏北归身上,本宫就不信沈弥音还能硬要怀疑本宫不成?”南阳谌也没有多么失望,他听说过楚岱使得一手好银针,自然也明白楚岱即便不会武功,也有可能会下毒,这样配合他那个师兄想必也是事半功倍的效果吧?

    “殿下英明,想必晏北归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殿下会这么做,这样等沈小姐对他的印象跌入谷底,自然殿下收获美人芳心更加容易了。”成伯赞道,虽然是这么说,但总归还是不知皇上会立谁为储君,还是找机会让皇上下定决心才行啊。

    “殿下。”悦然走了进来,南阳谌对她没有怎么约束,任凭她在这个院中随意行走,这也让连乐分外眼红,不过总也没找到机会下手罢了。

    “悦然,你怎么来了?”南阳谌拉着她的手,“都夏天了,你的手怎么这样凉?”

    “夫人。”成伯看见悦然夫人走进来,便知道不能继续说下去了,只好先退出去等待时机再和殿下商讨了。

    ...
正文 第437章 派人把他抓回来
    &bp;&bp;&bp;&bp;悦然腼腆一笑,“不是的,方才妾身去了冰库,取出几块冰来打算做些冰饮冰食给殿下品尝,这才让得手凉了些,不碍事儿的。”

    “你这么体贴,那就先帮本宫凉快凉快吧。”说着话,南阳谌把悦然的手放进自己的怀里,用滚烫的胸膛温暖她冰冷的小手。

    看到他骤然触碰凉意时的颤抖,悦然就要抽回手,“殿下,还是不要了,妾身一会儿就暖和过来了,夏天没什么的,倒是殿下的身子骤热骤冷不太好。”

    “别动,本宫心悦你,自然为你做什么都是好的。”南阳谌看着她的脸仿佛看到了另一个人,“本宫那么喜欢你,只要你对本宫投怀送抱,百依百顺,本宫又何尝想要让你受伤?”

    “殿下。”悦然也感觉到了殿下似乎说的不是她,没来由地羡慕起那个被殿下心心念念的姑娘,殿下这么喜欢她,她也会喜欢殿下的吧?只是那时,这宫里可还会有她悦然的位置?亦或是,可还会有人记得悦然这个人吗?

    “嗯?悦然进宫这么久想必也只在这院子里待过吧?本宫今儿带你出去转转吧。”南阳谌看看天空,阳光正好。

    对于悦然这个女子,他说不清是为了什么要把她留在身边,触怒他的人本就该死不是么?可是悦然却长着一张和沈弥音极其相似的脸,一看到这张脸,他就变得不舍得去惩罚她,也许他只是想利用沈弥音,可是,会不会有一点喜欢,他也说不清了。

    也许是天意,让他得到这个善解人意的女子,那么,在他明白自己心意之前,他会对她一直好下去,直到---她不值得为止……

    “妾身也可以出宫吗?”悦然睁大了眼睛,满满的都是喜悦,进宫的那天开始她就没觉得自己有机会出去,如今殿下承诺带她出去,真真极好。

    “当然。”南阳谌吩咐下人牵来一辆马车,带着悦然出了宫。

    这件事很快传到凤鸣宫,皇后闻言多少有些不悦,然而她总还是要扮一扮慈母的形象,“简直就是胡闹!随随便便提拔一个夫人都不来和本宫通报一声,现在又带着这连妾室都不如的小蹄子出去招摇撞市,将规矩放在了哪里?又想要置本宫于何境地?!坠子,立刻叫几个人把十四皇子给本宫叫回来,还有,把那个狐媚的小蹄子也给本宫抓来,本宫倒想看看这是什么样的小蹄子能把本宫教养的皇儿引得如此藐视规矩!”皇后怒气冲冲地在桌上拍了一巴掌,凤颜不悦。

    看着皇后大发雷霆,坐在下面的嫔妃立刻跪在地上,“皇后娘娘息怒。”

    “你们起来吧,本宫没有迁怒你们。”皇后抬手整理了一下鬓发,仪容庄严,一股不可冒犯的威严油然而生。

    谁都知道皇后不会真的把十四皇子如何,只不过皇后这口气还没有撒出去,胆小的嫔妃也只好装着哑巴,好像什么都没有听见一样。

    “坠子,你先停下。”明贵妃倒是从来不畏惧皇后的威严,这后宫左右不过一个“宠”字,都是逢迎皇上的喜好罢了,而皇上心悦谁,这都是保不准的事儿,再说,她也不是第一天和皇后对着干了,还需要怕什么?

    “明贵妃这是什么意思?”皇后冷着脸,不悦起来。

    明贵妃扶了扶头上的金簪,“臣妾能有什么意思?不过是觉着皇后娘娘此举不妥罢了。”

    ...
正文 第438章 这是抓还是不抓
    &bp;&bp;&bp;&bp;“明贵妃倒是说说有何不妥?”皇后脸上的微笑一如既往,却让人轻易便看出她的不悦。

    也许别人会在意皇后的不悦,挑着好听的话说,可惜明贵妃不会,只听她句句讥讽,“十四皇子已然成年,自然可以独当一面,建功立业的年纪,皇后娘娘莫不是还要事事都要为十四皇子都准备好了吧?”

    “本宫是为了他好,堂堂皇子怎能被一个卑微的丫鬟迷了眼睛,误了终身?!若当真如此,本宫岂不辜负皇上一片信任?”皇后手放在腿上,脸上不变的微笑变成了痛心。

    “皇后娘娘太小心了吧?难道十四皇子还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么?”明贵妃笑了,反正这种事不是她的三皇子做的,自然别的皇子越是做的出格,皇上才能早点下了决心立她的皇儿为储君,届时,她自然高枕无忧,“还是说,在皇后娘娘的眼中,十四皇子无能,只能作为一个傀儡对皇后娘娘惟命是从?”

    明贵妃这句话说出来简直是把皇后置于企图干涉朝政,谋权篡位的角色,这个罪名皇后可不敢当,要是皇上起了疑心,南阳谌能不能当了储君不说,她只担心自己家族会被自己牵连。

    “明贵妃这可就是危言耸听了,本宫和皇上恩爱有加是举宫上下有目共睹的,本宫仰仗皇上恩泽管理后宫,又何必非要控制十四皇子,不过是皇上信任本宫,本宫就要对十四皇子负起责任罢了。”皇后手指微动,坠子站在门口回来也不是,出去也不是,只好看向皇后想知道如何做。

    “皇后娘娘向来视十四皇子如亲子,今日这样也是出于母后对孩儿的关怀,若是皇后娘娘对十四皇子不闻不问才是真的有问题呢。”静娴妃掩唇笑道,又看向皇后,“皇后娘娘太过于关心十四皇子,总会让孩子叛逆起来,与其因为一个女子伤了皇后娘娘和皇子的母子情深岂不是最大的损失?”

    皇后也顺着静娴妃的台阶下来,看着静娴妃,微笑着,“那依静娴妃之见,本宫也要放纵十四皇子被一个丫鬟蛊惑,枉顾宗法吗?”

    “皇后娘娘误会了,臣妾自然是赞同皇后娘娘的意思,请十四皇子和这位夫人来皇后娘娘的宫中,皇后娘娘慧眼识人,若是这个女子当真狐媚祸人,皇后娘娘便是将她就地正法也在情理之中,若这个女子知进退,懂礼数,皇后娘娘便是同意十四皇子的举动也未为不可。”静娴妃细细分析了利弊,虽然明贵妃想推十四皇子下水,然而被静娴妃这么一说,倒给了皇后接受那个女子的机会了,想到这里,明贵妃又深深看了静娴妃一眼,心里所想却不得而知。

    “难怪皇上总是和本宫提及静娴妃知书达理,到底有着不凡的见解,那本宫就依你之言,请十四皇子带着他的新夫人进宫来见见本宫,众位也别急着回去,就帮着本宫瞧瞧这新夫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吧。”皇后瞧了门口的坠子一眼,“还不快去?”

    “奴婢遵命。”坠子领命,带了一队侍卫前去请人。

    “静娴妃近来身子如何?有没有严重的害喜啊?”离南阳谌到这里的时间还久,皇后也就和静娴妃聊起来,关心起她的身子状况。

    “臣妾觉着还好,许是最近天热,总是想喝些酸梅汤罢了。”静娴妃掩唇一笑,恭敬地回答。

    ...
正文 第439章 集市上郎才女貌
    &bp;&bp;&bp;&bp;“都说酸儿辣女,当年本宫怀了大皇子和二皇子的时候,也是总想着吃点酸的,不过皇上怕本宫吃酸了胃,这才少吃了些,如今你也喜酸,许也是个小皇子。“皇后笑意十足,好像非常希望她生下一个小皇子一样。

    “臣妾倒是希望是个小公主,能常伴臣妾身旁。”静娴妃哪里不知她们所想,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她的肚子,她是真的希望腹中孩儿是一个可爱的小公主,还能少受些委屈吧。

    皇后笑道,“皇子也好,公主也罢,都是皇室的血脉。”

    “啧,皇后娘娘倒是对静娴妃的肚子关心的紧。”明贵妃酸溜溜的语气,好像皇后不应该这么关心静娴妃腹中的孩子一样,和她一样,最不想要静娴妃平安生下孩子的怕就是这位仁德的皇后娘娘了吧。

    “本宫身为后宫之主,自然要关心皇上的子嗣。”随即皇后又看向其他嫔妃,”你们入宫的时间也不短了,肚子还没有动静,也要抓把劲为皇上开枝散叶才是。”

    嫔妃们也只笑笑,她们倒是也想孕育一子将来也好傍身,只可惜皇上鲜少宠幸她们,实在为难。

    凤鸣宫中还在继续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南阳谌却和悦然已经手牵手走在了集市,看着两旁眼花缭乱的小玩物,悦然雀跃地像个孩子,南阳谌看着这样活泼的她,也不禁露出一丝宠溺的笑容,这样娇萌的她才更像那个人不是吗?”

    “喜欢什么便说,本宫给你买下来。”南阳谌空闲的手抚摸着她的头发,带有薄茧的掌心拂过她轻柔的发丝,看着她恍若明夏的娇笑,南阳谌的眼中也生出一丝柔情。

    悦然执起一根银簪,上面刻着的是并蒂木棉花,悦然看着它,说起,“这是生长在妾身家乡的木棉花,在妾身的家乡有着一个传说,在木棉树下互诉真情的男女便会得到永生的幸福,一生一世都会在一起不分离的。”

    “你这么喜欢,就买下来,本宫也很喜欢这个传说,改日本宫派人寻了木棉树种在院子里,只要你开心就好。”南阳谌满目的柔情,悦然差点就以为这是真的了,旁边的小贩的话让她一下子清醒过来,嘴里只剩苦涩,张了几下,还是没有说出什么,只剩轻轻地点了点头。

    “本宫给你戴上。”南阳谌拿过她手中的木棉花簪,插在她的发间,手指划过她的面容,“悦然真美。”

    “夫人真是好福气,这位是您的相公吧?郎才女貌,真是恩爱的让人羡慕啊。”小贩讨好着说着,却让悦然心里也只是苦涩。

    “不是你想的那样。”悦然刚刚否认,就被南阳谌打断。

    “娘子她有些害羞了。”南阳谌付了钱之后牵着悦然的手离开,继续向别处走去。

    还没有走多远,坠子便带着侍卫也来到了街上,远远的看见了十四皇子的身影,身边隐隐约约还有一个年轻的女子,想必就是皇后娘娘所说的新夫人了吧?坠子见了连忙说着,“就是前面了,先把十四皇子和新夫人带回去便好,莫要伤到他们。”

    “是。”侍卫很快就来到了南阳谌的身边,看到这阵仗,南阳谌有些疑惑,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群侍卫,而悦然也只剩下害怕,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殿下,皇后娘娘请您带着新夫人前去凤鸣宫一见。”坠子恭恭敬敬地上前行礼,看着周围有些聚起的百姓,又补充一句,“殿下也不希望奴婢带人把殿下和新夫人绑回去吧?”

    ...
正文 第440章 真的有那么巧合
    &bp;&bp;&bp;&bp;“悦然莫怕,本宫不会让你出事的。”南阳谌用力揽住悦然的肩膀,承诺着。

    “嗯!”悦然跟在他的身后,小心翼翼的,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云娆,你看那个身影是不是沈弥音?”苏素素正好看到这个场景,有些不确认,毕竟那天沈弥音当着她的面对十四殿下十分无情,今日这举动倒像是郎情妾意的一对痴心人一般,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连忙招呼云娆,让她也看一下。

    云娆正在和旁边的小贩说着要买的东西,听到苏素素的声音连忙抬头,也有些不确定起来,“大概是吧?不过沈小姐这时候不是应该还没有进城吗?”

    云娆的话提醒了苏素素,却也让她更加的迷糊,如果这么说,沈弥音人在城外,那么站在十四殿下身边的那个和她一样的女子又是谁?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儿吗?

    然而世上就偏偏有这么巧的不得了的事情,她正站在那里思考,阿音的马车便正好路过她的身边,阿音眯了眯眼睛,怀里摸出之前楚岱交给她的那瓶被改良过的整蛊药水,瓶塞打开后,手探出去一点儿,泼出药水,顺着风势洒到了苏素素脸上,透着掀起的车帘看到苏素素的表情,嘴角掀起一丝笑意,把剩下的药水继续封好,万一下次还要用到呢?

    苏素素正深思,便觉得有什么液体滴到了自己的脸上,伸手去摸的时候已经干涸,不悦地看向前面寻找罪魁祸首的时候也只看见前面的马车缩回了一只手,奈何她还要顾着自己温柔贤淑的姿态,不能追上去,只好认了这个哑巴亏。

    “虽然不知道那是谁,不过不是沈弥音就好。”苏素素喃喃道,只要不是沈弥音,她倒还可以留这个女子一条生路也不一定,当然,她要识相一点,赶紧离开十四殿下才行。

    “回去吧,本小姐要休息一会儿了。”苏素素说了一句,也不管云娆有没有听到,自顾自的离开,一直若有所思般低着头,听不见了周围的声音了,

    突然,一辆马车失控,马匹慌乱起来,更有一匹马脱了缰,疯了一样朝着她奔过来,苏素素猛地抬头的时候,马蹄于她已经近在咫尺了,她闭紧了眼睛,完全不觉得自己能够躲过去了,这时她只觉自己腾空而起,而后倒在地上,却没有一丝疼痛,睁开眼睛的时候,她正在一个男子的怀里,正是对她心仪已久的三皇子。

    “没事吧?”三皇子没有贪图自己怀中她香软的身子,而是看她没什么事儿就立刻放开,云娆扶了苏素素起来。

    “多谢三殿下搭救,素素无以为报,但请相府一叙,素素也好敬殿下一杯清茶压惊。”苏素素脸上一丝红晕,本来因为害怕而慌乱的目光现在已经笃定下来,不再慌乱。

    “本宫尚还有事,不过先送你回相府也好,你这般不小心,本宫真是着实不放心。”三皇子发自内心的担忧,虽然看在了苏素素的眼里,可她却没有一丝感动,也许是看的太清,也许只是因为她的心已经托付出去。

    “那素素多谢三殿下了。”苏素素莲步轻移,袅袅之姿看在三皇子的眼中,让他更加痴迷,若能和她在一起,便是没有那皇位,他也觉得此生无憾。

    “老臣见过三殿下,不知殿下如何与小女一同回来?”苏相恰好出现在相府门口,看到自家女儿和三殿下在一起走着,喜悦之余还是有些疑惑。

    ...
正文 第441章 忙碌不已的苏相
    &bp;&bp;&bp;&bp;“方才素素险些被马蹄所伤,承蒙殿下救下素素,素素不胜感激。”苏素素站回苏相的身后,解释道,没有特意把她和三皇子的关系拉近,只是简单地说成救命恩人。

    “既然已经把苏小姐送回了相府,本宫尚还有事,就不多留了。”三皇子也没有多留的意思,带着手下直接离开。

    苏相深深的目光盯着三皇子的离去的背影,他可以看得出三殿下对素素是有情的,只是不知三殿下是对从前那个相见如蜻蜓点水一瞬即逝的粉衫女子念念不忘,还是更加心悦素素呢?不过,即便三殿下更中意那个虚无缥缈的女子,他便是用尽手段也会让素素取代那个女子的。

    虽然不知道苏相心中在想什么,苏素素倒是对今日出现在十四殿下身边的那个神似沈弥音的女子很感兴趣,想必就是沈弥音本人也不会知道这世上还有这么一个人和自己长得极其相像吧?

    “素素没事儿吧?”苏相转过身打量了一下苏素素,除了衣衫有些脏乱,倒也没有看到有什么地方受了伤,想必三殿下把她保护的十分好吧?

    “爹爹费心,素素没有什么事。”苏素素唇边苍白一笑,不知道苏相看进去了几分。

    “既然你没什么事儿的话,就去看看你母亲,最近她的身子不大好,我又忙,就交给你了。”苏相收起了脸上的关心,冷冰冰的语言让苏素素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看着苏相匆匆离开的背影,苏素素心底冷笑,所谓的忙也就是迷上了那个新来的花魁吧?真不知道他这样明目张胆,三番五次地出入这就没有人弹劾他么?

    “罢了,云娆,你且随本小姐去看看母亲。”苏素素提起裙角,迈进大门。

    云娆跟在她的身后,身后的小厮抱着她们方才出去买回来的东西。

    一靠近夫人的房间便是一股浓重的药味,呛得苏素素直皱眉,在门口站了半天才进去,看到母亲正病怏怏地躺在床上,除了几个侍奉她的丫鬟外便再也没有人过来瞧瞧她了。

    “是素素来了吗?”夫人好像感觉到了苏素素的气息,挣扎着坐起来,看着出落得越发漂亮的苏素素,满眼都是柔情。

    然而苏素素对她却只剩下埋怨,“既然知道自己病了,为什么不去找更好的郎中,就这样拖着你以为就能让我爹心生怜意过来看你吗?”

    “娘已经年老色衰,再不能牵住你爹的心了,娘又如何不知你爹每天出入那烟花之地,可娘又怎么敢管?”夫人重重地咳了几声,精神状态也不是十分好了,很容易就产生了疲态。

    “我不管,我现在就派人给你换一个郎中,把你的病治好,你要是心里还有我这个女儿,就赶紧把你的病治好,难道你不知道没有娘的女儿是很难嫁出去的吗?!你是想毁了我的一生吗?”苏素素站在那里,指挥着下人去找新的郎中,看着夫人,“你先休息吧,我回去了,明天还要去纳凉茶会,你记得听从郎中的嘱咐啊。”

    接着苏素素又看了看旁边侍奉着她的丫鬟,“都给本小姐盯仔细着点儿,要是夫人的病情不见好,看本小姐不打死你们!云娆我们回去。”

    “素素……”夫人轻轻地说了这一句,便没有再开口,仰着头看着房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正文 第442章 迷上了一位花魁
    &bp;&bp;&bp;&bp;“小姐,其实夫人挺可怜的。”出了房间,云娆忍不住为夫人说一句话,却被苏素素打断。

    “本小姐一点儿都不觉得她可怜,当别的小姐的母亲拼命为女儿谋得更好的利益的时候,她在做什么?本小姐辛辛苦苦才让她重新受宠,可是她有过一点儿珍惜吗?如果不是她死了就要碍着本小姐的前途,本小姐才懒得理她!”苏素素说起母亲的时候没有一丝情意,有的只是满眼的冷漠,就像苏相提起她母亲时候的薄情一样。连自己的幸福都不懂得争取的女人,连一点儿好处都不能够为女儿得到的母亲,凭什么受到她苏素素的尊敬,她不配。

    云娆沉默,无论她说什么小姐都不会听进去,那她又何必多说?

    内,莺歌燕舞,环肥燕瘦,被陆陆续续走进来的客人牵手领进了房间,苏相也不能免俗,走进去后就被老鸨看见,“哟,这位爷,今儿还是……”

    还没说完,苏相瞧了瞧左右,“清越姑娘呢?”

    “这位爷每天都点清越姑娘,可真是痴心人。”老鸨沾满脂粉味道的手帕向苏相一甩,抛出一个媚眼,差点把苏相恶心地吐出来。

    “别说废话了,赶紧把清越姑娘叫出来吧。”苏相有些不耐烦和老鸨交谈,便想直接叫了清越姑娘赶紧远离这个老鸨。

    “清越姑娘正在楼上等着您呐。”老鸨还没说完,苏相就径直走了上去,惹的老鸨笑的花枝乱颤,“瞧您这副猴急的模样。”转头却又嘟囔起这个为老不尊的老头,和那些年轻公子学什么来,还霸着新来的头牌清越姑娘,要不是他人傻钱多,她还不愿意吃这个亏呢,要是让清越出来接接别的客人,还不是要大把大把的银子赚进来?

    “你整日赖在本公子的,什么时候才去完成师姐交给你的任务?要是让师姐知道你这般偷懒,指不定不会一掌拍死你。”公子萧不羁地坐在她的床榻之上,还将一只脚踏在床边,很是惬意。

    清越还没有回答,门外便传来了苏相的声音,听得她频频皱眉,“这个老不死的又来了,还请公子移步。”

    “别忘了,你的目标可不是他,莫要白费了力气,只得一场空。”公子萧轻佻地挑起她的下颌,“瞧瞧,这娇艳欲滴的红唇却只能让那糟老头子欣赏,还真是浪费呢。”

    “难不成公子也要尝尝不成?”她红艳的唇瓣微微张开,挑衅的目光看着他。

    没想到公子萧一把丢开她的下颌,好像丢弃一样垃圾一样,充满不屑,“你还不配。”说完,他便按下机关,走到旁边的房间。

    清越眼眸深了深,如若不是那场意外,她还在爹娘的呵护下,也许现在已经嫁人为妻,也许儿女绕膝,又何必要与他们为伍?

    苏相推门而入,清越的目光立刻变得清澈无比,娇笑着看着他,“相爷,您今儿怎么才来?”

    苏相看着她的清澈的目光,总有些流连,有多久没有见过这么清澈的目光,没有一丝**,也没有因为他是相爷就对他阿谀奉承,所以他不想让别人来分享她的纯贞。

    “今儿有些事情耽搁了,这不是一得闲就赶紧过来了嘛,清越可是不高兴了?”苏相缓缓走过去,揽住她的肩膀。

    清越忍着喉咙里的恶心,“可不是么,清越还以为相爷不愿意来这肮脏的地方了呢。”

    ...
正文 第443章 到底是为了谁好
    &bp;&bp;&bp;&bp;苏相坐在桌旁,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今儿是换了茶水了吗?味道不一样了?”

    清越眼眸立刻亮亮的,“相爷真是厉害,一口就尝出了清越换了茶叶。这可是清越托了人从清越的家乡带过来的,味道不错吧?”

    “不错,不过茶也喝了,话也聊了,我们该做一点儿正事儿了。”说着苏相一脸坏笑地向清越扑过去,清越反而向旁边一躲,苏相栽倒在床上便不再动弹。

    清越把他放好在床上后又把他的衣服弄乱后,取了唇脂印在苏相的脖颈,还有洁白亵衣的领口处,又伸手在苏相的身上拧了一块又一块的青紫,不细看还以为战况有多么激烈呢。

    清越哼了一声,“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还想着糟蹋本姑娘。”

    说罢,清越走回桌旁,将杯中茶水倒进窗边的花盆后,杯子倒扣在桌面,坐在那里听着苏相不堪入耳的喘息声,面色也不红一下,她自然是知道自己的任务目标并不是这个苏相,只是苦于无从下手,倒不如就从苏相开始她的筹谋。

    看着苏相的药效快要过去了,清越扯乱了自己的衣衫,好像刚做完很羞羞的事情一样,走至床边坐下,媚眼含春地看着苏相。

    苏相缓缓睁开眼睛,嗓子有点沙哑了,“清越怎么起来了?”

    清越素手按了按他的肩膀,起身,也没有整理自己乱掉的衣衫,露着半边香肩,风情万种地在房间里走动,随手倒了一杯茶给苏相,“相爷今儿出来的可是很久了,要是被夫人知道可怎么办啊?”

    “她算哪门子夫人,要不是因为素素,老子早就把她休了,还能容她到今天?”提起苏素素的母亲,苏相满脸的不屑,不过就是一个古板到不懂情趣的女人罢了,谁会稀罕啊?

    “清越总闻京城双娇之名,不知道何时才能一睹芳颜,只怕清越这残花败柳之姿不配见到这两位小姐了。”清越星眸垂泪,十分伤心。

    苏相拍拍她的手,“清越不要妄自菲薄,你很好的。”

    说着话,苏相站起身,“时候不早了,明儿我还要上早朝,先回去了,明儿再来看你。”

    “知道啦,相爷路上小心,清越等着你来。”清越手捏小手帕,倚在门边,一副小女人的姿态,像是对他依依不舍一样。

    “云娆,你是不是觉得本小姐做的太不近人情了?”苏素素看着云娆的脸,那张脸上写满了对她作为的不赞同。

    “奴婢不敢。”云娆跪倒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她不是主子,如何敢质疑主子的对错?

    “有些事本小姐还是说明白了你才能明白。”苏素素叹了一口气,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一样。

    “小姐,奴婢谨遵小姐的命令,绝对不会做逾矩之事的。”云娆连忙表忠心,这么多年她也知道自己还是要仰仗小姐的鼻息活着,无论是在师门,还是在相府,若是小姐说让她死,她绝对活不下了。

    “也许你觉得本小姐对母亲的作为是太让人唾弃,但是,身在王侯将相之家,谁又能不被这规矩束缚着?这世界本就弱肉强食,她不能给本小姐想要的,本小姐也没有必要在她身上浪费心思。世人活着不都是皆为利往皆为利归么,本小姐这么做也是为了保全相府,也是为了保全自己。”苏素素挤出一滴眼泪,“如果本小姐一无所有了,她也一样什么都得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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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44章 出发去纳凉茶会
    &bp;&bp;&bp;&bp;清晨,苏素素早早起来梳妆,换上她最钟爱的粉色,走起路来衣袂飘飘,身后飘起的薄纱好像是一双翅膀在她身后抖动,远远的看过去就好像是一位蝴蝶仙子降临凡间一般。

    “小姐,您要先去看看夫人吗?”云娆方才听到夫人院子里的丫鬟说起换了郎中以后,夫人的身子就好了许多。

    “不必了,让丫鬟们都好生伺候着,少在那里做样子,要是被本小姐发现谁对夫人不敬,直接打死。”苏素素厉声喝道,“别以为本小姐出门了,你们就可以偷懒了,赶紧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素素怎么一大早就发这么大的脾气啊?”狐夭璃守着约定来找她一同前去举办纳凉茶会的别宫。

    “夭璃竟也起得这般早,素素还以为要在等一会儿呢。”苏素素掩唇戏谑。

    狐夭璃抬抬手,露出一段雪白皓腕,上面正是苏素素送给她的那只镯子,“素素你敢取笑我,看我不打你。”

    “这只镯子你还在戴着啊?”苏素素摸了摸,又指了指自己的手腕,“今天的纳凉茶会,素素都把这只镯子换下来了呢,也不知道师父知道了会不会生气,不过女孩子都要爱美一些啦。”

    “我觉得这只镯子很好呀,你看这么热的天,它还是冰冰凉的,贴在手腕很舒服呀。”狐夭璃晃了晃手腕,得意地说道。

    “咦?你的镯子怎么还会这样吗?快拿过来让素素瞧瞧,要是这般,素素倒是想把自己的那只和你交换呢。”苏素素接过狐夭璃退下来的镯子,拿在手里,“果然,你的这只也很轻巧。”

    狐夭璃没有想别的,把镯子放在她手里便打量起了她的院子,不经意看到那边树下懒洋洋的趴着一只大狗,毛发十分柔顺,立刻忍不住要跑过去想要摸一下,“素素你什么时候养了这只大狗,我竟然都不知道。”

    “狐小姐,快小心些,那只狗是三殿下送来给小姐的,不过特别奇怪的是这只狗除了小姐不咬以外,其他人只要一靠近便会狂吠不止,运气不好的话还会被它咬一口呢,就连奴婢也不能靠近呢。”云娆赶紧拉住狐夭璃,看到她这么莽撞的举动吓了一身冷汗,这若是在相府出事,传出去也不好听啊。

    这时苏素素把她的镯子还给了她,“给你,果然比素素那只要轻巧不少呢。”

    “噗,就算我们是好朋友,我也不会和你交换的。”狐夭璃吐了吐舌头,“好啦,我们赶紧出发吧,别宫离相府还是有一段距离的呢。”

    “嗯,走吧。”苏素素在云娆的搀扶下登上马车。

    将军府门前也是类似的情况,阿音刚刚走到门口便看见楚岱的马车已经在那里等了很久了。

    楚岱靠着马车,温润如玉的笑容使周围的景色都变得黯然失色,全世界只有他一人是明媚着的。

    “等了很久了?”阿音拿着一个湿润的帕子擦着手,“上车吧。”

    扶着阿音走上马车后,楚岱才跟着上了马车,也是再一次,阿音没有乘坐晏北归送给她的马车。

    到了别宫的时候,师兄先下了马车,胳膊上还搭着一件长长的纯白色的披风,站在马车旁,等着他们下来。

    随之,楚岱也扶着车门走下来,谦谦公子,世间无双,周围陆陆续续到了的小姐们见了也无不欣喜若狂,想要过来搭讪,却见他没有走开,而是站在马车旁等待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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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45章 纳凉茶会的前奏
    &bp;&bp;&bp;&bp;贵女们正在好奇,只见马车里再次伸出一只白皙的纤手,正在好奇这只手的主人是谁,却见楚岱体贴地把手递过去,唇角轻扬,天地失色。

    “呆子,你这是做什么?”阿音好奇地问着,“我可以自己下马车啊。”

    阿音把手放在他的手上,又被他一把握紧,“我只是不想放开你的手。”

    “天呐!那位公子已经有心上人了吗?我没有机会了吗?”贵女们扼腕,十分惋惜,这么好的公子,想必家室也不会差到哪里,为什么不是自己先遇见他,看他对眼前女子的爱护就知道他很专情了,又这么体贴的公子,只怕她们穷极一生也不会再遇见了吧?

    “这么肉麻。”阿音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自从那天呆子抽风似的吻她,她便觉得呆子有些不对劲,今日一看,难不成被人下了降头不成?竟然这么反常,待会儿还是看紧他吧,万一惹出什么乱子可就不好了。

    “岱!”景阑珊远远地看见他的身影便知道是他,想要过来奈何被身前的贵女们挡住,只能眼睁睁看着楚岱站在那里,忽然看见他身边已多了一个娇小玲珑的女子,只见那个女子的手还握在岱的手中,她的眸子里怒火中烧,苦于过不去,只能细细记住她的身影,越看便越觉得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只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先进去吧。”阿音看看周围的贵女,不由得抬头看了看楚岱,好像确实很美,难怪她们都拼了命想挤过来,不过为了自己的安全,她还是觉得先进了别宫比较好。

    “嗯。”楚岱宠溺的目光看着她,体贴地伸出手帮她挡着周围的挤过来的人群,“小心点儿,没想到人这么多,诶?不对呀,那边怎么那么少的人,我们还是去那边走吧。”

    师兄怀抱披风,跟在他们的身后,听到了楚岱的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难道楚美人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美貌有多么吸引人吗?说的男女通吃的人就是他了!看看周围凑过来的难道只是女人吗?瞧瞧旁边的那些目光猥琐的公子,师兄都要打个冷战了。

    “静娴妃今儿本不必过来的,安心在静心宫养胎才是。”皇后拍拍她的手,关切地问着,“今天身子还不错吧?”

    “谢皇后娘娘关心,一想到这边在举办着纳凉茶会,臣妾就有些坐不住了,左右无事,注意一下就没事儿的。“静娴妃笑了笑,抚了抚小腹,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芒。

    “也罢,坠子你去叫御膳房的仔细着今儿的饮食,一点儿差池都不能有!”皇后厉声,随即看向静娴妃的目光又柔和起来,“静娴妃先坐下吧。”

    “谢皇后娘娘。”静娴妃在幺儿的搀扶下坐了下来,看着台下的贵女公子陆续入座,闭目养神。

    “哟,静娴妃倒是来得早。”明贵妃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眼神落在静娴妃的小腹,不知在想些什么。

    “多谢贵妃娘娘关心了,臣妾自知卑微,自然早来一阵儿。”静娴妃微微一笑,起身对着明贵妃行了个礼。

    明贵妃果然又怪腔怪调的一句,“本宫可当不得这礼,要是你这肚子有什么闪失,本宫可担不起这谋害皇子的罪名。”

    明贵妃一句谋害皇子听得静娴妃脸色白了几分,向后踉跄了一步,“贵妃娘娘还是不相信那事不是臣妾做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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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46章 他们的感情真好
    &bp;&bp;&bp;&bp;明贵妃唇边只剩冷笑,“本宫的皇儿无事你们自然怎么说都可以,本宫又能怎么样?”说完,明贵妃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不再看向这边。

    静娴妃苍白着脸,好一会儿才恢复正常,不相信也罢,正如她所说,三皇子现在没有事,无论她说什么语言都是苍白的,都只是想要为自己开脱一样,又有谁会真的相信不是她做的呢?

    “娘娘,您别太难过了,您也要为腹中的小皇子想一想啊。”幺儿劝道,“更何况娘娘今儿不是来看看哪个姑娘适合十四殿下的嘛,只顾着伤心哪里还顾得上这么多贵女啊。”

    “嗯。”静娴妃微微点头,表示她没有再难过了。

    她的目光向下面搜索着阿音的身影,上次也是多亏阿音送来珍贵的药引,她和腹中孩儿才能够安然无事,今次,她更要看看阿音又会表现什么才艺来在这么多贵女中脱颖而出。

    “阿音,你怎么才来?”晏北归显然已经等候多时,看到阿音和楚岱一起前来,眼中又有不满。

    “怎么了?”阿音一头雾水,这和她来的早晚有什么关系,她又没有和谁约好,也没有迟到,有什么关系?

    “没什么。”晏北归习惯性伸手揉了揉阿音的头发,不过没有弄乱。

    “别动本小姐的头发啊。”阿音有点不高兴,要是弄乱了多毁她的形象啊。

    阿音抬起手摸了摸头发,还好没乱,却听到楚岱温柔的一声,“别动,这支钗歪了,我给你扶好。”说着,楚岱抬起手轻轻地将那支钗扶回原位,这才微微一笑。

    这一幕被那边站着的狐夭璃一行人看见,狐夭璃倒还没觉得有什么,晏北归小时候就喜欢和阿音这样玩闹,她早就习惯了,正要拉着苏素素去一旁看花,苏素素却没有动。

    只见苏素素的目光紧紧盯着阿音那边,状似无意地说起,“晏公子和沈小姐的感情很好啊。”

    “嗯,阿音的人缘很好的,又没有大小姐的架子,很好相处的。”狐夭璃闻言便回了这句,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素素和阿音似乎感情不是很好,她这么了夸赞阿音的话,素素会不会很难过?

    果然,狐夭璃一回头,只见苏素素的脸色有些发白,看着阿音那边的目光变成了羡慕,和落寞,“晏公子对沈小姐真好,好像一对欢喜冤家一样,不知素素何时才能遇到这样的良人?”

    苏素素的话让狐夭璃本来要出口的安慰她的话憋了回去,她从来都没有想过晏北归和阿音会有这样的关系,难道不是儿时的玩伴仅此而已吗?听了苏素素形容的欢喜冤家这个词语,狐夭璃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碎掉了,却又说不出到底是什么。

    “才没有呢,晏北归也会和我这样玩闹的,怎么可能是欢喜冤家嘛。”狐夭璃好像在开着玩笑,可这句话听在她自己的耳朵里,她自己都不是很相信。

    “这样啊,不过夭璃不要去和沈小姐打个招呼吗?”苏素素面带微笑,好像很大方地要推狐夭璃去阿音那边一样,可眼里却是消散不尽的孤独。

    “那我就去打个招呼,很快就回来,素素不要先离开哦。”狐夭璃没有深思她的目光,只是单纯地想去打个招呼,先前和阿音闹出的那点儿不愉快,她还真有点儿担心阿音不会理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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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47章 所以是羡慕的吗
    &bp;&bp;&bp;&bp;“嗯。”苏素素点头,只默默看着她的背影,唇边不明意味的微笑。

    “阿音。”狐夭璃夸张地挥舞着胳膊,抱住了阿音,没等阿音回答,狐夭璃便被晏北归拎到了一边。

    “晏北归你干嘛呀?人家又没有抱你,你就是嫉妒!”狐夭璃说到这里突然就想起了素素所说的欢喜冤家,也许,晏北归真的羡慕自己抱着阿音吧?

    小梨嘻嘻地笑道,“狐小姐,你手上戴的是什么呀?刚才迎着阳光晃得小梨眼睛都疼呢。”

    狐夭璃闻言把镯子退了下来,朝着她们晃了一晃,“喏,就是这个玄石镯子呢,这还是第一次遇见素素的时候素素送给我的呢,哦,对了,那天是你的生辰呢。”

    “能拿过来让我看看吗?”阿音开口,她不相信苏素素会突然对一个陌生人这么好,不过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也没发现这个镯子有什么异样,只好放回了狐夭璃的手中,“给你,拿好了,别丢了。”

    阿音笑笑,看到远处正站着的苏素素,“你是和苏素素一起来的吧?”

    “你怎么知道的?”狐夭璃歪着头,看着她,眼睛里满是好奇。

    阿音指了一下苏素素的位置,又收回了手,“想必你们是一起过来的,你去陪陪她吧,想必她在等你吧?”

    阿音的声音不冷不淡,狐夭璃以为她是在关心苏素素,便笑了一声,“那我就过去素素那边了,我们待会儿再见吧。”

    “嗯。”阿音点头,楚岱盯着苏素素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对了,素珏在哪里?”阿音突然问道。

    晏北归疑惑了,“你问起素珏做什么?”

    “既然你问了,那我就直说了,让素珏三天内回到将军府吧,小梨一个人打理院子总归还是有点忙不过来,有素珏帮衬自然能轻松些。”阿音抬起头,盯着他的眼睛,“至于你要是缺丫鬟的话,本小姐会再为你找找得力的丫鬟送过去的。”

    “这样,本公子也不是很在意这种事,今天回去就让素珏回将军府好了。”晏北归心里虽然狐疑为什么阿音会突然提到素珏,不过,阿音既然想把素珏要回去,那就随她吧。

    “音姐姐,你在这里啊。”安阳王的身影出现在别宫之中,找寻一圈,径直朝着阿音这边走了过来,“前几日师尊还在为音姐姐出城玩不带这样他而不高兴呢。”

    “咳咳,都一把老骨头了,还到处乱跑做什么?没事儿就找易管事去下棋呗。”阿音翻了个白眼,一点儿都不在意濮阳先生是不是真的不高兴了。

    “对了,音姐姐,今儿你也会表现才艺吗?”安阳王眼睛亮亮的,他还没有见过音姐姐的才艺呢,也不知道音姐姐是更擅长棋艺还是琴技,是绘画还是舞蹈,他真是好奇地不得了。

    “有才艺的人那么多,也不差我这一个吧?”阿音翻了个白眼,显然她没打算表演什么愚蠢的才艺。

    “呃……”

    “先别说了,还是先找个地方坐下吧。”阿音站的有些腿酸,在旁边宫女的引领下坐到自己的位置。

    楚岱在她旁边坐下,惹的阿音推了他一下,“你坐在这边做什么?你该坐到那边去。”阿音指了指公子们坐着的位置。

    “还早呢,先在这边坐一会儿也不妨啊。”楚岱虽然人看起来很虚弱,可被阿音推了一下却还坐的稳稳的,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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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48章 无聊看戏的阿音
    &bp;&bp;&bp;&bp;好半天,楚岱才磨磨蹭蹭地起身回到自己该坐的地方,也许是太过耀眼,他才站起身,便被景阑珊捕捉到了他的身影,“岱。”

    他怎么会从女席站起来?难道是因为那个女子吗?她到底是谁?为什么岱已经有了自己这个未婚妻还要招惹别的女子?

    景阑珊看不清那边坐着的女子是谁,只知道很眼熟,不过,谁也不要想着和她抢走岱!

    “本宫今儿召来帝都的才子佳人前来听戏,赏花,吟诗,你们不必拘束,尽兴就好。”皇后站起身,看着在下面坐着的众多公子贵女,最后的目光落在了阿音和苏素素的身上,究竟谁会成为谌儿的皇子妃,就看今天她们的表现了。

    “臣女不才,愿献一舞为大家助兴。”一个清丽的女子站起身,身上也是浅淡的颜色,得到皇后的允许之后,便站在了中央,素手轻扬,翩翩起舞。

    阿音看了几眼只觉索然无味,便低了头,左右也没有什么相识的贵女可以说笑,只好托着下巴在那里发呆,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晴岚,你别动,那边可不是我们能过去的。”江晴昀拉着晴岚的衣袖,知道她又想跑去沈弥音那边,连忙阻拦,且不说她投靠的是苏小姐,她只怕晴岚这样三番五次地触苏小姐的霉头会为自己惹来祸事。、

    “姐姐,为什么晴岚不可以去找阿音姐姐了?”晴岚嘟着嘴巴,不是很高兴,她已经好久没有和阿音姐姐聊过了,她有好多好多的话想要和阿音姐姐说起呢。

    “人家现在是郡主,你还是不要去冒犯她了。”江晴昀还是没有松手,总之她是不会让晴岚过去那边的。

    “阿音姐姐才不是那样的人呢,她才不会计较这些。”看到阿音低头和旁边的小梨说着什么,逗得小梨掩唇而笑,晴岚就好羡慕啊。

    “小姐,这样说不太好吧?”小梨笑完了才觉得有点儿不妥,“怎么说她也是为了给大家助兴嘛,你怎么能这么说人家呢。”

    “本来她发线就歪了嘛,好好的少女变成了嬷嬷头,难道不好笑吗?”阿音一脸无辜,远远的看见她这种表情,楚岱就知道这个姑娘肯定又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了。

    说着话,阿音看着下一个上来舞剑的公子,又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梨,你快点看他的背后。”

    小梨瞧了半天,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啊,“小姐,他背后没毛病啊。”

    “怎么没有,那么大的瑕疵!”阿音对小梨没有长着一双充满了发现的眼睛很是遗憾,“他的后背被人故意画了一只猪。”

    “哪有啊?”小梨果然还是没看见在哪里,不禁摸摸脑袋,“小姐,你看错了吧?”

    “喏喏喏,左边肩膀那里,有一只猪。”阿音悄悄指着他的肩膀,又没忍住笑了出来。

    “小姐,你还是想想你一会儿表演什么吧。你看苏小姐和狐小姐都已经跃跃欲试了,你也不能落后啊。”小梨偷偷指了指苏素素在的位置,果然她和狐夭璃坐在了一起。

    “她们表演跟本小姐有什么关系?本小姐又不是街头卖艺的,还要取悦谁。”阿音翻了个白眼,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

    几个无聊的节目过去了,阿音都快要看的睡着了,她本来就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又怎么精神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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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49章 青梅竹马算什么
    &bp;&bp;&bp;&bp;“小姐,话是这么说,不过小姐身为郡主,即便不去表演也会有人找来吧?呃,小姐,你有没有注意到那边有一个人好像老是看着我们这边?”小梨本来还在小声唠叨着,忽然感觉有人在看着她们一般,等她再看回去的时候,发现根本不是楚公子他们,便赶紧和小姐说起这件事。

    “哦?看着我们?”阿音懒洋洋地抬了眼,“哪边?”

    小梨伸出手指,悄悄指了指她感觉到的方向,“是那边,只是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

    阿音瞧了一眼,“莫要管她,想必是好奇,由她们看去吧。”

    阿音没把这个当做一回事,管她是谁,她又不会惧怕,想动手便放马过来就是,她又不会在意。

    “楚美人,看样子阿音也没有想要表演的意思啊,说起来,好像还没见过阿音对什么东西特别感兴趣吧?真想知道阿音擅长的是什么啊。”师兄一脸向往,却被楚岱一只手扣在他的脸上,“楚美人,快放手,我看不见了。”

    “音儿的好只能本公子看见,才不会给你们看。”楚岱幼稚地扭了脸,不搭理师兄。

    “楚公子所言正是本公子想说,晏某不才,正是阿音的青梅竹马,更何况我晏沈两家多年深交,这亲事也早该定下,还请楚公子成人之美,莫要再胡说,毁了阿音的名节。”晏北归嘴角掀起,炫耀的目光看着楚岱,本公子是阿音的青梅竹马,就算你再好,也抵不过我们多年的情意,还是赶紧放弃算了。

    听到他这么说,楚岱蓦地就想起了十年前他曾说过的话,只见他眉角轻挑,“青梅竹马么,你也配?”

    “楚公子何故辱骂晏某!”晏北归听到这句话脸上露出不悦之色,这楚岱太过不识好歹,本以为说出自己与阿音青梅竹马,使得他知难而退就算了,没想到他这般无礼,真是没有教养。

    楚岱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起来,“你说与音儿青梅竹马,又岂知我们前世便已定下情缘?”

    “晏某不与你争辩,你还是尽早放弃的好。”说完这句,晏北归也不想和楚岱说话了,这个人太无礼,若是再与他说下去,莫说前世姻缘,只怕三生三世之前的事情也要被这厮编造出来了。

    “楚美人,真的有前世今生吗?”师兄有了兴趣,“要是真的有前世今生,我又是什么样子的呢?”

    “谁知道呢?”楚岱含糊着回答,目光又飘向了阿音的方向,温柔似水。

    时间一晃过去了一个时辰,然而贵女们的才艺还是没有一点儿新意,再看高处坐着的皇后等人,静娴妃身子乏困,早就离席去殿里休息去了,而明贵妃虽然还坐在那里,未免也有一丝心烦了,放眼望去,贵女虽多,能入她眼的人也只有这苏素素与沈弥音了,奈何沈弥音偏偏要与静娴妃那个贱人交好,看来她要动动心思怎么让詹儿赶快把苏素素收了为好。

    “明贵妃似乎不太高兴?”皇后看着她们的表演,微微一笑看向明贵妃,好像她只是想问这个问题而已。

    “臣妾觉着才艺虽好,只没有新意而已。总是看这些,未免太过千篇一律了。”明贵妃优雅的姿态让坐在下面的贵女们见了,感叹不已,如果说皇后娘娘是那雍容的牡丹,明贵妃便是那火红的玫瑰,优雅而火辣,难怪这么多年始终没有人能够超过她的地位。
正文 第450章 突如其来的赏赐
    &bp;&bp;&bp;&bp;“哦?那依贵妃之言,又该如何才有新意呢?”皇后笑着看着她,即便她再不喜欢这个人,也不会在这样的大场面表现出她们之间关系的紧张,她是一国之母,又怎么会像那小门小户的女子只知计较眼前之事。

    “臣妾倒有一个提议。”明贵妃的身子向皇后这边近了些。

    “不妨说来。”皇后端正地坐在那里,听着明贵妃的话,点了点头,“明贵妃这个提议不错,坠子,你去宣告这个新的方式吧。”

    “奴婢遵命。”坠子领命去了前面,“皇后娘娘有旨,现在诸位想要展示才艺的公子小姐可以指名另一位或几位公子小姐同台表演。”

    坠子说完,台下便出现了一点儿骚动,虽然皇后没有说纳凉茶会是做什么的,可是她们的母亲也参加过上一次的纳凉茶会,也和她们说过这纳凉茶会的作用,若是她们与别人一起表演,导致自己落选了怎么办?谁也不想因为自己的一时错选而导致自己无缘皇子妃,让自己悔恨一辈子。

    “怎么没有人上台了?”皇后得体地笑道,“莫不是方才都已经江郎才尽了?”

    明贵妃鼻子里轻哼一声,“平日都会说着感情如何好,到了这利益面前,可不是都只为自己着想了么?”

    明贵妃话里的酸意皇后只是装作没有察觉,“贵妃此言差矣,且看下去吧。”

    “皇后娘娘都能那般,又如何要求这些贵女放下私心?”明贵妃笑着讥讽,也没有被人看出她现在在和皇后争吵。

    皇后压了压心中的怒火,明贵妃还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怎奈在这么多人面前她不能无缘无故,至少在她们眼里的无缘无故地处罚明贵妃,那样只会让她苦心经营几十年的仁德的形象毁于一旦。

    “明贵妃,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要乱说。”皇后端庄的笑容让明贵妃觉得自己用尽力气的一拳却打在了一团软绵绵的棉花上一样,险些喷出一口血来,却听皇后继续说道,“本宫怎会做出这等事,明贵妃许是记错了吧?”

    “也许吧。”明贵妃冷淡了声音,至少等到静娴妃回到这边的时候她都没有再看向皇后一眼,本以为能让皇后恼羞成怒,没想到皇后这些年越来越能忍耐,倒是她的失策了。

    “静娴妃回来这么快,休息好了吗?”皇后微微笑,看着静娴妃。

    “臣妾尚好,谢皇后娘娘关心。”忽然静娴妃向台下看了一眼,“怎么变成两个人一起表演了?倒也有一番趣味。”

    “本宫也觉不错。”皇后也看了一眼台下,两个女子正一个弹着琴,一个在一旁起舞,“这两个女子长得倒是有些相像。”

    “皇后娘娘好眼力,这两位女子是江府的姊妹,平日便感情甚好,方才上台表演一番。”坠子接过皇后的话说道。

    “姐妹情深真真难得,坠子,前儿皇上给本宫的一大一小玛瑙姊妹镯子,就赏了她们两个吧。”皇后似在感叹,却是在看着她们两个要如何分着两支大小镯子。

    “江家姊妹请留步。”坠子捧着一个托盘,上面垫着红绸,来到台前叫住已经表演完的江晴昀两人。

    “这……”江晴昀也愣住了,表演过的人这么多,为何偏偏要赏赐她们姐妹二人?她已经感觉到那些没有得到赏赐的女子那灼人的目光了。
正文 第451章 当才艺变成笑话
    &bp;&bp;&bp;&bp;“皇后娘娘口谕,江家姊妹才华过人,姊妹情深,特赐这对玛瑙姊妹镯,望诸位公子小姐也能效仿江家姊妹的情意。”说完之后,坠子又笑着对江晴昀二人说道,“你姊妹二人的感情真好,快点接下这赏赐吧。”

    晴岚站在姐姐的身后,看着江晴昀接下托盘,也甜甜的笑道,“多谢皇后娘娘赏赐。”

    “不妨现在就戴上瞧瞧。”坠子建议道,“奴婢拿着托盘,两位小姐戴上这姊妹镯看看。”

    江晴昀看了看晴岚,又看了看盘中的两支一大一小的镯子,想都没想就拿起了大的那只,就在众人都以为她会把这只大的姊镯戴在手腕的时候,却看见她拉起了晴岚的右手,将姊镯套在她的手腕,随即又把妹镯戴在了晴岚的左手腕。

    在所有人惊呆的目光下,江晴昀拉着晴岚朝着高台上的皇后施礼,“臣女谢过皇后娘娘赏赐。”

    没等坠子说话,皇后已经开了口,“本宫赏赐你姊妹二人的镯子,你为何全都戴在了你妹妹的手腕,莫不是瞧不起本宫这赏赐?”

    皇后的话说出来,全场哗然,以为江家姊妹会因为这个举动惹怒皇后,导致江家被牵连,谁知江晴昀叩头,说起,“臣女也很喜欢这对姊妹镯。”

    “那你为何全都交给妹妹?”皇后脸上的不悦是假的,她只是想知道为什么她会愿意什么都不要,难道不是应该她们两个争抢姊镯才对吗?

    “臣女以为这对姊妹镯无论是在臣女手上,还是在臣女小妹手上都是没有区别的,更何况,小妹戴着更漂亮,又何必分离姊妹镯只为公平呢?”江晴昀按着晴岚的手,不让她摘下镯子。

    皇后蓦地就笑了,“你宁愿得罪本宫也不愿从她手上拿下姊镯么?”

    “回皇后娘娘,臣女不愿。”江晴昀再叩首,表明自己的决心。

    就连静娴妃都担忧地看着她们姊妹二人的时候,却听见皇后说了一句,“既然你不愿意抢她手中的镯子,本宫便再赐你一件如意,只希望你日后莫要忘了你今日所说的话。”

    “臣女永世不忘。”江晴昀温柔的目光看着晴岚,尽管姐姐总是不让自己做什么,有时候也会严厉,但晴岚知道在江府之中,只有这个姐姐是以真心待她的了。

    “退下吧。”皇后脸上还是微笑着,更给人她很重视感情的样子,接下来想打亲情牌友情牌的人便多了,纷纷邀请好友一起表演,却始终不如江家姐妹的配合默契,总有狗尾续貂的意味,让人厌烦。

    “想必这就是皇后娘娘想要的场面吧,一个个贵女只为了您高看一眼,便做的如此,想必皇后娘娘看着很高兴吧?”明贵妃出言讥讽,台下早已混乱不堪,人人都想更好地表现自己,却因为和所谓的好友配合不够,变成了东施效颦,令人贻笑大方。

    “素素,她们为什么要这般作践自己?如果配合不能默契就自己上啊,为何非要这般丢人?”狐夭璃眼神中满满都是不理解,为什么刚才还都是优雅大方的贵女们只因为看到了有人得了赏赐便这样作践自己。

    “人不就是这样,有一丝利益便拼命地去争夺,却丝毫不知自己早已沦为笑柄。”苏素素冷眼看着,随即笑了,站起身,“既然她们玩的这么高兴,本小姐怎么会不凑个热闹呢?”
正文 第452章 她会接受邀请吗
    &bp;&bp;&bp;&bp;“素素,你要做什么?”狐夭璃也起身,拉住她的手腕,只见苏素素回头一笑。

    “是时候让她们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才艺了。”苏素素唇边吟着一抹嘲讽的笑意,却又带着十足的自信。

    看着苏素素的自信,狐夭璃刚要坐下,便听见她的声音,“夭璃,来,我们一起。”

    “哦。”狐夭璃跟在苏素素的身后,果然是听从了阿音的建议,没有选择大众都选择的古琴,而是拿着她家乡的乐器上前。

    看到苏素素朝着台上走去,本还在混乱中的贵女不由都退了一步,好像苏素素的周身有着强大的气场一般震退了她们。

    苏素素自信地站在了台上,狐夭璃站在她的旁边,看到她上台,明贵妃的眼睛眯了起来,她自然希望苏素素表现的最好,却又怕苏素素表现的太好让皇后抢走。

    “臣女苏素素愿与好友一同展示。”苏素素素手放在身侧,规矩地施了一礼,随即,又说道,“适才姑姑说可以邀请多个人一起展示吧?”苏素素抬眼,明媚的笑容看着皇后,在等着她的同意。

    皇后笑了,这个苏素素倒是有点意思,“那是自然,不知你想和谁一起?”

    听到她们这么说,本还在看戏的阿音突然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苏素素又在想什么阴谋诡计了?

    果然,得到皇后的允许后,苏素素的目光投向了阿音这边,“臣女素闻平安郡主才气过人,不知今日素素有没有这个荣幸能够邀请郡主同台表演呢?”

    说着话,苏素素就一直笑眯眯地看着阿音,把自己摆在了一个非常谦卑的位置,如果阿音应承了,却没有表现的如她所说的才气过人,便是浪得虚名,若是阿音拒绝她的邀请,未免显得恃才放旷,目光无人,可谓苏素素这一招棋走的非常妙。

    听到苏素素这么说,狐夭璃愣在了那里,素素与阿音向来不和,素素又为何要招惹,不对,邀请阿音一起,难道她们两个和好了?

    “既然苏小姐盛情邀请,阿音若是再推脱岂不是拂了苏小姐的面子?”说着阿音便站起了身,明明几个小女子的玩闹,却让人看出一分豪气在其中,明眼人都看得出两个人虽然相视而笑着,可那眼神中却彼此都有着战意,很正常,两个人并称京城双娇,却始终没有分出到底谁才是第一名,也许今天过后,就会知道谁才是浪得虚名了吧?

    “平安郡主请。”苏素素手臂向侧伸出,比了个让阿音站在前面的姿态,奈何阿音在她身边站定,并没有如她的意站在前面。

    “楚美人,阿音有把握接下那个苏小姐的挑战吗?”师兄有些担忧了,他承认阿音是有些小聪明,不过面对两个要表现才艺的女子,她能接的下来吗?

    “本公子相信音儿,既然她敢上台,就证明她有十足的把握。”楚岱拿着帕子掩唇咳了几下,看向阿音的眼神里荡漾着宠溺与信任。

    “不知苏小姐要怎么表演?”阿音微微笑地看着她,没有幼时的傲慢,有的只是温婉,这样的她让在场的公子们忘记了以前她是怎么高傲的,此刻的阿音是他们的女神,恨不能即刻把温婉的她拥入怀中。

    周围那些如狼似虎的目光楚岱也察觉到了,不禁有些苦笑,他就知道音儿这么好,一定会有很多人喜欢她的,看来,想要和他争夺音儿的人又多了不少。
正文 第453章 不过是虚张声势
    &bp;&bp;&bp;&bp;“素素不才,愿献一舞助兴。”苏素素右脚后退一步,双手交叠在腰间,头微垂,敛着眸子,谦卑至极。

    阿音闻言就笑了,苏素素是认定了阿音什么也不会,至于这舞蹈,但凡家中富足便都会练习一番,她断了阿音此路不在乎两件事,一她不想让阿音得风头,二她真的擅长跳舞。

    “既然苏小姐要献舞,阿音自然奉陪。”阿音一样自信的笑意,似乎没有什么能阻拦她一样。

    “郡主想表演什么?”苏素素手臂抬起,粉嫩的袖口掩住她半面脸,若隐若现的笑颜,隔着衣袖透出三分媚色,皇后不由皱了皱眉,看着苏素素没有说什么,然而苏素素却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取纸笔来。”阿音豪气地挥一挥衣袖,不一会儿,她的身前便摆上两副画架,苏素素见她这副架势便知她想做什么,心里先是一惊,再看阿音的时候,阿音正摆弄着手中的毛笔,

    感觉到苏素素的目光,阿音回过头看着她笑了一下,继续摆弄自己手中的毛笔。

    苏素素心中生起一丝不安,她只想把沈弥音踩在脚下,让沈弥音知道她苏素素才是最强的,然而,阿音只是在那边摆弄毛笔,没有再同她们两个人交流。

    苏素素强压下心里的不安,安慰自己,不会的,凭沈弥音的智商怎么可能驾驭这么难的手法,她一定是害怕丢人虚张声势罢了,自己没有什么好恐惧的,她苏素素还没有怕过谁呢!这么一想,苏素素觉得安心了不少,既然沈弥音敢在这里虚张声势,那她自然就要戳穿她。

    “夭璃,你准备好了吗?”苏素素笑着看向狐夭璃,她们在台上耽搁越久便越有人好奇她们究竟是不是徒有虚名,而且,她们也想知道台上那个和京城双娇一起表演的女子又是谁。

    狐夭璃应了一声,把自己的乐器从腰间解下来,苏素素一愣,“你不是要弹琴的吗?”

    “不是哦,是我家乡的乐器。”狐夭璃把这个乐器贴在唇边,试着吹了一个音,感觉还不错,“素素,阿音,你们准备好了吗?”

    看到阿音微笑示意,狐夭璃站在画架旁边,吹响了她的乐器。

    她的曲子不同于京城歌女习惯的忧伤,也不同于军中曲子的豪放。她闭紧了双眼,随心而吹奏出的乐声悠远绵长,时而好像涓涓春水流淌而来,时而又如蓝天白云悠闲自在。

    阿音双手各执一笔,一心二用在两副画架上挥毫,没有人知道她在画架上做了什么,但看到她自信十足,又赏心悦目的动作,也不免多看几眼。

    而苏素素双臂向前轻轻一抖,长长的水袖从她的袖口甩出,只见得她粉面含羞的模样,水袖抖动如波浪一般,就在所有人以为苏素素就要这样完成她一整场舞蹈的时候,苏素素却把水袖甩出,输入几许内力使它稳稳地缠在不远处的柱子上,随即苏素素便向着那根柱子跳着舞步过去,另一只空闲的水袖依旧轻轻甩起,好像仙女的飘带一般,仙气十足。

    阿音眼也不抬,只盯着自己眼前的两副画架,狐夭璃也沉浸在了自己的乐声中,三个人虽然在做着三件不同的事,却没有让人觉得有任何的违和感,好像就应该这样各做各的,却又觉得她们不是在做三件事,而是这本就是一件事。
正文 第454章 信任也需要勇气
    &bp;&bp;&bp;&bp;很快,苏素素到了柱子下面,踏脚踩上柱子,就那样横着身子在柱子上小跑起步,猛的扭过身,右手边长长的水袖又勾在了高处的藤架上,将左手放下,她飘荡向阿音的方向时候,左手边的水袖拖在地上,好像在地上掠过一片粉红色的霞光。

    在苏素素滑到阿音面前时,阿音下意识地向左让了一步,苏素素安全地落在阿音的身边,正好是狐夭璃乐声变得欢快的时候,苏素素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把扇子来,甩手打开,遮住自己半边脸,绕着阿音跳起了热烈而轻快的舞步。

    “郡主到底在做些什么啊?看苏小姐的身姿真是好生羡慕。”看着平日针锋相对的二人现在一个在奋笔挥毫,一个翩然起舞,和着狐夭璃的乐声,油然而生出一丝美感。

    只见苏素素时而抬腕低眉,时而轻舒云手,手中扇子合拢握起,似笔走游龙绘丹青,玉袖生风,优雅孤傲。乐声清泠于耳畔,手中折扇如妙笔如丝弦,转、甩、开、合、拧、圆、曲,行云流水般有如龙飞凤舞。

    忽然,狐夭璃的乐声变得火辣急促,苏素素水袖一甩,似拿似抢地接过阿音手中的毛笔,取代了阿音的位置,挥毫起来。

    阿音和台下的人一样愣了几秒,忽然就想起了前世也曾与她这样玩过几次,也大致熟悉了苏素素的舞步特点,然而阿音今日所穿的衣裙并不适合起舞,她还是左脚尖点地,两只手高举至头顶,打了几下节拍后,身子活动开来,**之姿比起苏素素更有过之而无不及,完全想不到这就是刚才还优雅的女子。

    不仅小梨面对台上跳的正欢的小姐惊呆了,就连自认为熟悉阿音的楚岱和晏北归也惊呆了,异口同声,“没想到音儿/阿音是这样火辣的女子。”听到对方的话,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随即便扭过头,继续看着忘我的阿音。

    对于别人来说,从不敢像她们这样互相交换着表演,因为这样的风险是很大的,也许你很擅长对方的才艺,并且完成的非常好,但是对方未必精通你的才艺,这样很可能让你之前的努力毁于一旦,可见在他们眼中,阿音已经站在极高的位置了,无论她的作品有没有被毁掉,凭着她对“敌人”的信任和大胆放手这样的勇气,她就已经超越了所有人,因为别人都不敢这么做。

    一刻钟过后,狐夭璃的乐声又渐渐趋于平缓,直至停下,阿音的舞姿也从热情似火变成了柔情似水,直到最后一个音符时,她才收起跳舞时候的忘我,施了一礼站在狐夭璃旁边。

    乐声止,画笔落,苏素素将毛笔放回盘中,来到阿音和狐夭璃身边站好,收起水袖,又变成起初的衣袂飘飘,仙气盎然。

    “臣女献丑了。”三人施一礼,就要退下,静娴妃开口了。

    “郡主方才要了纸笔不知做了什么?”静娴妃笑着问道,这也是其他人想知道的问题,除了阿音和苏素素以外,没有人知道那两张画纸上是什么。

    阿音伸出手,示意走上来的公公,“劳烦公公将画架翻转过来。”

    当画架面向众人时,她们的下巴就合不上了,原来那左边的画纸上画着的正是方才展示才艺的她们三人,一个舞姿翩翩如天上仙子,一个身影跃动似山中精灵,还有一个捧着不知名乐器的玲珑女子。
正文 第455章 三人行表演结束
    &bp;&bp;&bp;&bp;再看右面的画纸,上面是一首诗,正是描述旁边湖上之景的,“毕竟西湖六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苏素素看到这首诗时候便已经怀疑起来,现在再看,阿音神色如常,一点儿紧张的意思都没有,苏素素更加坚定阿音和22世纪也有关系了。

    阿音自然是一点儿负担都没有的,当然,这首诗也不是她写的,只不过前世的时候她去相府找苏素素的时候,偶然看到这首诗,感觉写的很好,便记住了而已。再者,这一世苏素素还没有先写出这首诗,阿音也就懒得动脑了,索性把这首诗照搬了上来,倒也应情应景。

    “这,是你同时画成的吗?”静娴妃眨眨眼睛,有些不敢相信,一心二用到这种程度还真是不可思议了。

    只见阿音施了一礼,坦白地说道,“回娘娘,开始的时候臣女确实是一心二用,然将诗句写下终究很快,最后还是专心作画了。”

    “果真才女。”静娴妃笑了,不再说话,心下对阿音是越来越满意了,也只有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谌儿。

    皇后笑了,“这个方法是濮阳先生教导你的?”

    “回皇后娘娘,因为臣女是女子,老师本着女子无才便是德的道理不愿教给臣女太多的东西,臣女闲来无事便这样为自己解闷罢了。”阿音苦笑,她没有撒谎,濮阳先生的确没有教她什么,至于是不是因为女子无才便是德,她可不知道。

    皇后点点头,“濮阳先生当真福气,收的如此聪慧懂事的弟子。”

    阿音诚惶诚恐,“皇后娘娘谬赞,臣女当不得聪慧二字。”

    “代本宫向濮阳先生问好,感谢他对安阳王的照顾。”皇后提起安阳王的时候眼里还有一丝波澜,好在没有厌恶。

    “安阳王勤学好德,老师常夸赞安阳王天资聪颖,有希望成为一代大儒。”阿音信口胡诌,管他濮阳先生有没有说过,反正挑好听的说没准皇后一高兴就放松对安阳王的压制了。

    “若如此,那自然是极好的。”皇后点头,随即又问起苏素素,“本宫瞧着你是有武功底子的?”

    “回皇后娘娘,臣女在外学艺的时候,师父怕臣女手无缚鸡之力,便教了一招半式姑且防身。”苏素素回道。

    阿音闻言看了一眼苏素素,她说的未必是真的,但是也没有人有兴趣想知道她是怎么学会武功的,只是皇后的问题让阿音更加警惕了些,苏素素会武功了,那自己更要小心行事,不然恐遭暗算。

    “本宫听明贵妃说你琴艺绝佳,怎的今日却跳起舞来?”皇后总是问些莫名其妙的问题,听得苏素素烦不胜烦。

    “回皇后娘娘,臣女只是一时技痒,若皇后娘娘不嫌弃,臣女愿再献一曲助兴。”一想到自己帮着沈弥音再次扬名,她就气不打一处来,现在皇后又问个不停,她真想摔点儿什么东西泄愤。

    “罢了,这个是谁家的小姐?”皇后看向狐夭璃,狐夭璃已经在一旁当着配角很半天了,想退下又没得到允许,干站着又觉得很尴尬,总算皇后问了她一句,狐夭璃得救般呼了一口气。

    “民女是狐家的长女。”狐夭璃回答,她知道她的身份其实很尴尬,如果谈交易,自然有她大哥操心,如果谈别的,也没什么可谈的啊。
正文 第456章 不会让她离开的
    &bp;&bp;&bp;&bp;“你手中是什么乐器?”皇后也是好奇的,然而她的地位使得她必须冷静的好像她对这个一点儿都不关心的样子,只是单纯问问。

    “回皇后娘娘,这是民女家乡的乐器,名羌笛。”狐夭璃双手捧着那乐器,满是虔诚。

    “本宫甚是喜欢羌笛这声音,你再奏一曲与本宫听听。”皇后要求道。

    狐夭璃捧着羌笛,又吹奏一曲关外民谣后,握紧了羌笛,垂手而立。

    “果然不错。”皇后赞叹,说罢便让她们退了下去,接着又叫坠子到身边吩咐了什么。

    “本宫也乏了,你们便在这宫中赏玩吧,只莫要冲撞了宫中的动物,本宫会叫御医跟着你们的。”皇后站起身,又瞧了瞧静娴妃和明贵妃,“静娴妃随本宫来。”

    到了正殿,皇后手挥了一挥,左右侍女便退了下去,直入主题,“静娴妃可发现了什么问题?”

    “臣妾倒是发现一点,不知当说不当说。”静娴妃笑了一下,由着幺儿给她捏着肩。

    “但说无妨。”皇后的面容说不清是什么表情。

    “前几日十四皇子领回来的夫人,臣妾第一眼就觉得眼熟,今儿个再看沈弥音,才知那熟悉的感觉从何而来。”静娴妃面色也有些凝重,十四皇子私下领回酷似沈弥音的女人回了宫,还赐了夫人,真不知是他一时错想,还是他有意羞辱沈弥音的。

    “简直就是胡闹!”皇后知道静娴妃是真心待南阳谌,所以这话和她说了也无妨。

    “皇后娘娘息怒。也许十四皇子不是故意的。”静娴妃还在为南阳谌的行为开脱。

    “若是心悦沈家女,为何不直接求皇上赐婚,偏要做这等糊涂事,这个女子不死,迟早都会和沈家女见面,只怕到时为时已晚。”皇后的眸中划过一丝狠绝,留她不得,谁叫她会影响到十四皇子未来的道路。

    “臣妾以为不妥。”静娴妃否定道。

    皇后冷着脸,“有何不妥?”

    “臣妾以为十四皇子带回这个女子定有他的用意,皇后娘娘不如问过十四皇子,再做决定也不迟啊。”静娴妃不愿意在宝宝没出生前做这些损德的事情,她还要为宝宝积福呢,这事儿又不是十分重要,她自然不太希望皇后杀人,当然,这个理由她也是不会和皇后说的。

    “传十四皇子进殿。”皇后怒气冲冲地把一个茶杯摔破在地上,也没有人去收拾,直到南阳谌走进来,那摊碎片还在那里放着。

    南阳谌一头雾水地站在一旁,只看见十分不悦的皇后,“母后,谁惹您生气了?”

    “还能有谁?”皇后怒极反笑,当着他的面又摔了一个茶杯,茶水流出来渗入地面。

    “母后,可是儿臣做错了什么?”南阳谌试探着问道,他可不记得自己又做了什么惹怒她的事情。

    “把你院子里那个夫人送走。”皇后不由分说,直接说出这句话。

    “母后,悦然什么也没有做错,为什么要离开?”南阳谌有点儿急了,他不会让悦然离开的!

    “你要是喜欢沈家女,为什么不直接求你父皇赐婚!哪怕和本宫说一句也罢!你欺瞒父皇母后藏匿这个小贱蹄子已是天理不容!你别忘了是谁给了你今天衣食无忧的地位!本宫再说最后一次,把她送走,不然本宫自会处理。”皇后动了怒,一点儿面子也没给南阳谌。

    南阳谌的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儿臣不会让悦然离开的,除非儿臣死了。”
正文 第457章 郎才女貌两个人
    &bp;&bp;&bp;&bp;“南阳谌!你一定要与本宫作对吗?”皇后这次是真的气急,连母后都懒怠自称。

    南阳谌蓦然便笑了,“母后难道还不知儿臣的脾气吗?这么多年儿臣以为母后是把儿臣当做亲子一样疼爱才会这么严苛,原来并不是吗?”

    “谌儿,莫要胡说,皇后娘娘自然是为了你好的!”静娴妃赶紧站起来,拉了拉他的衣袖,又转身看着皇后跪下,“皇后娘娘莫要与十四皇子计较,他年少失言,谌儿,快点跟你母后道歉。”

    “罢了,静娴妃你有孕在身,莫要这般折腾,幺儿,还不赶紧把你家娘娘扶回房内休息!”皇后虽然生气,但也不会拿静娴妃腹中的皇子开玩笑,赶紧让静娴妃起来。

    静娴妃担忧地看了一眼南阳谌,无奈只能也只能由幺儿扶着出去了。静娴妃出去后,皇后随即便看向南阳谌,声音倒是软了一些,若是方才她和十四皇子的争吵被有心之人听了去,再传到皇上的耳中,她这么多年的心血岂不是全部都要付诸东流?

    “谌儿,你知道母后都是为你好的。”皇后坐在主位,面色缓和了一些,“你若是随便找了个身家清白的女子做了侍妾母后也不会如此动怒,可偏偏那。”

    皇后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坠子连忙低声提醒,“悦然。”

    “嗯,可偏偏那悦然又与沈家女长相如此相像,你要置沈家的面子于何地?就凭沈将军那般疼爱女儿,你都没有机会再和她在一起了你知道吗?你以为沈家一点威胁都没有吗?你这么不尊重沈家女,又是置濮阳先生的颜面于何地?”皇后苦口婆心,若是她的大皇子和二皇子还尚在,她又何必要与这个蠢货费这么多口舌!

    “儿臣自然知道母后的良苦用心,此事是儿臣考虑不周,但是即便如此,儿臣还是不会让悦然离开的。”南阳谌目光坚定,好像真的没有什么能让他动摇一样。

    南阳谌的眼神坚定的好像当初难产的沐妃,那天她也是这么坚定的目光求自己让她诈死,丢弃宫外让明贵妃掉以轻心才得以生下了南阳谌,可那时她也承诺过不会再让这个孩子回到皇宫,然而还是没能实现她的承诺吗?

    皇后只觉得自己甚是头疼,果然是长大了便难控制了么?皇后按了按眉心,“谌儿,等回宫母后会将此事同你父皇说起,届时她的去留便交由你父皇定夺吧。你且退下吧。”皇后叹了口气,被坠子扶着出去。

    “说着视本宫如亲子,其实还是为了自己的地位不是么?不过你以为本宫就会听从你们的命令让悦然离开吗?”南阳谌冷笑一声,也出去。

    此时公子贵女大多在花园三五成群闲逛着,你摘一朵花,我擎一支藕,然而方才还在台上配合无比默契的三人也再度分离开,阿音被楚岱直接拖走,这一幕落在了所有人的眼中,“那个公子是什么人?怎么直接把郡主拉走了?”

    “好像是来时门口的那个谪仙一样的公子诶,没想到竟和郡主是一起的吗?两个人站在一起果然郎才女貌啊。”楚岱的美好让她们也没有过多的奢求,因为这个美好在她们心里也只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她们也会想象站在那个公子身边的人是自己,可是认真了便会觉得自己在亵渎他的仙气,也便算了。
正文 第458章 你是想毁了她吗
    &bp;&bp;&bp;&bp;“就是啊,原本就想着哪家的公子能俘获郡主这个优雅与野性并存的女子呢,万万没想到是这样绝美的公子。”一个小姐两手交握在胸口,眨着星星眼,十分羡慕。

    “你可快别说了,要是郡主知道你这么形容她,还不把你揍成一个猪头。”旁边的小姐赶紧捂住她的嘴,说起郡主的坏话可要谨慎,因为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她听见,然后准没好儿。

    就在她们担忧地看向阿音的背影时,发现她好像没有听到的样子,这才松口气,放了心。

    没想到的是阿音还真的听到了,正要转过身看看是谁胆子这么大还敢说她的坏话,奈何呆子就是不让她回头,非要拉着她去莲池那边,也不知道呆子看着那么柔弱,其实力气这么大,她硬是没拧过他。

    “为什么非要去那边啊?”阿音眼里划过一丝痛意,前世也是在这里,莲池的后面,她第一次知道慕阳谌心里的女子不是她,而是苏素素。

    唇角掀起冷笑,不过那都是过去了,呆子又不知道这些,她也没必要提起了,去便去了。

    “那边干净。”楚岱模棱两可的一句话让阿音摸不到头脑,没什么人去的地方才不会干净的好吧?

    总算走到那边,楚岱拂了一下袖子,石凳上的灰尘一扫而光,随即楚岱又从怀中拿出一块白色帕子铺在了石凳上,示意阿音坐下。

    微风袭过,一缕莲花香飘进鼻子里,阿音轻轻闭上了眼睛,“真好。”

    “什么真好?”楚岱站在她的身旁,手搭在她的肩上,唇边温文尔雅的笑意。纵它莲池偌大,可入得他眼的也只有她一人而已。

    “沈家还在,你也在,好像一切都不曾失去,也不曾变过,这样真好。”阿音不自觉地就靠在了楚岱的怀里,景阑珊早看见楚岱往这边走来,便随便应付了周边和自己交谈的贵女几句,便抽身追了上来,刚要上前叫住他,便看见这一幕。

    她抬起一只手捂着胸口,想要尖叫却又捂住自己的嘴巴,她不能让别人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岱是她的,不能让别人知道郡主做了这种事,她的眼里含着泪水,却终究没能说什么,冲上去也不过是自求其辱罢了。

    她靠近的时候楚岱便早就察觉,也是为了让她死心,也是顺应了本能,便把手放在了音儿的肩上,没想到音儿竟会靠在他的怀里,不由心跳加速。

    “呆子,你心跳这么快,是不是该吃药了?”阿音一脸茫然地看着他,又伸手摸了摸他的胸膛,没想到他的心跳更快了,阿音看了一眼他身后,景阑珊赶紧躲在了树后,阿音没有发现她,“师兄不在啊?我们快点回去,你还要吃药呢。”

    “你就是我的药。”横竖无人,楚岱便吻上了她的唇瓣,终于,景阑珊流着眼泪逃走,就算岱不喜欢自己,又何必如此羞辱自己?不对,岱怎么可能知道自己在一旁偷看,一定是郡主厚颜无耻勾引了岱,她一定要想办法让岱回心转意。

    “楚岱你在做什么?!”晏北归问了旁人才知道他和阿音走到了这个角落,看到被他问的一脸茫然的阿音,揪着他的衣衫把他强行拉开阿音身边,低吼道,“这可是皇家的别宫,你是要毁了阿音吗?”

    “音儿本就是我的人,本公子怎么舍得毁她?”楚岱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自己的唇瓣,好像在回味,又好像在向晏北归炫耀一般。

    晏北归气的提起拳头就要打在楚岱的脸上,却被阿音拦住,“晏北归,不关你的事。”
正文 第459章 让人操心的小姐
    &bp;&bp;&bp;&bp;“听见了吗?音儿说不管你的事,本公子劝你还是莫要多管闲事吧。”楚岱得意地挑着眉毛看着晏北归,却被阿音踢了一脚,立刻委屈地转过身,看着阿音,“音儿,你踢我做什么?”

    “你们都走开,本郡主想静静了。”阿音坐在石凳上,背对着他们,看着眼前的莲池。

    “好吧好吧,那就让音儿自己待一会儿吧,不过我会在不远处保护你的哦。”楚岱临行还不忘卖萌,见阿音没有理他,便拉着晏北归的衣袖,“看晏公子的样子是有话要对本公子说吧?正好本公子闲来无事,便听听你要说的吧。”

    晏北归翻着白眼,一脸嫌弃,谁要和你说话了?你非礼阿音的事儿本公子还没有和你算账呢,别这副模样好像本公子求着和你说话似的。

    “晏公子怎么还不走,难道也想要被音儿踢上一脚才走吗?不过就不要劳烦音儿了,本公子可以代劳的。”楚岱抬起脚,好像真的要踢上晏北归的屁股一样。

    晏北归嫌弃地挪了一步,“走走走。”

    晏北归和呆子会说什么,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看着眼前的莲池,碧波荡漾,迎风飘来一片莲花瓣,抬手接在手里,上面还有着一颗滚动的露珠,阿音把它放在石桌上,呆呆地看着它,不知在想些什么。

    许久,她才起身,静静地看着那片花瓣再次被微风吹走,笑了一下,“就这样吧,再见了,往事。”

    再次回到人群之中的时候,她的身边已经没有了那谪仙般公子的身影,就在别人都在猜疑的时候,阿音安静地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

    “小姐,你刚才去哪儿了?小梨都找不到你了,只好向安阳王求助了呢。”小梨满脸不高兴,小姐也太任性了,怎么能这个样嘛,突然她的目光放在了阿音的嘴唇,“小姐,你的嘴唇怎么好像有点破了?别动,小梨这就给你补补妆,一会儿可不要被看出来丢人了。”

    “不必了,看不出来的。”阿音打断了小梨的话,“倒点茶过来,本小姐有点渴了。”

    “阿音,你过来一下嘛。”小梨刚起身去要新的茶水,狐夭璃便走过来把阿音拖走了,阿音一脸木然,她还真是忙啊,不知道狐夭璃又要做什么啊?

    “你不是和苏小姐在一起吗?怎么突然来叫本小姐?”阿音无奈,如果狐夭璃还想着让她和苏素素做朋友,那还是算了吧,就算她不想追究,也不会再像前世那样蠢得她早和慕阳谌暗度陈仓而自己却还在不自知地和她姐妹相称。

    “你来了就知道了。”狐夭璃还神秘兮兮地说着,又不忘拉着阿音,防止她偷跑,等到小梨回来的时候,简直要被气死了,小姐竟然又神不知鬼不觉地不见了。

    “王爷,我们小姐又不见了。”小梨蹭蹭蹭跑到了安阳王的面前,又焦急又生气。

    “你别急,音姐姐不会有事的,本王这就派人去找。”安阳王站起身,比了个手势,“都去给本王找。”

    “怎么样,这地方漂亮吧?”狐夭璃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拉着阿音去了一处庭上,得意地看着阿音。

    阿音无奈,因为没有丝毫意外的苏素素就坐在那边,“你带本小姐来这里做什么?”

    “来玩呀。”狐夭璃一脸无辜,而且素素还带来了她从师门带过来的茶叶,特意泡了茶水等着和你一起品尝呢。”狐夭璃笑了笑,便按着阿音坐在了自己的身边。
正文 第460章 所以他会救谁呢
    &bp;&bp;&bp;&bp;“算了吧,本小姐身子不舒服,还是先回府吧。”阿音现在非常不想看见苏素素,抽回被狐夭璃握着的手,便要离开。

    “既然来了,又何必要离开呢?还是说郡主在惧怕什么吗?”苏素素一边把玩手中的扇子,一边笑问阿音,仿佛她对阿音盛情邀请,却被阿音摆架子拒绝一样。

    “是啊,本郡主真是怕了苏小姐了,可否不要再费尽心思想要本郡主来到这里了?”阿音冷眼看着她,没有继续坐下去的想法,站起身,反而还是抽身要走。

    “阿音,你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狐夭璃连忙解释,却被阿音打断。

    “她没有嘴吗?非要你来解释吗?”阿音脸冷了下来,“本来就不会做朋友的两个人你为什么非要让我们相处?”

    “我……”狐夭璃噤了声,不知说些什么好。

    苏素素笑了一声,“郡主又何必为难夭璃呢?她也是好意罢了。”

    “有什么话你直说好了,若只是这种无趣的作为,本郡主没有留下来的必要。”阿音站在那里,冷冷的看着苏素素,她和狐夭璃交好没有问题,但是她万万不应该利用狐夭璃把自己引到这边。

    “素素一直有一个疑惑,为什么郡主对素素这般敌视?可是素素做错了什么吗?”苏素素脸上写着柔弱与无辜,就这样看着她,好像阿音做了多么可怕的事情了一样。

    “这种事不是应该问你自己才对吗?”阿音冷笑,只要她看见苏素素便冷静不下来,虽然不会冲动到上前一刀杀了她,但是也是没有好气儿的。

    “如果素素哪里得罪了郡主,还请郡主明示,素素改了便是。”苏素素眼里突然就有了泪水,好像只有阿音说出来她才会停止哭泣一样。

    蓦地,阿音就笑了,伸手捏住苏素素的下颌,“怎么还是这么爱哭啊?好像本郡主欺辱了你一样呢?若是三殿下看见这一幕,只怕又要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本郡主了吧?”

    “不。”苏素素含着眼泪,否认道。

    远远地看到了南阳谌向这边走来的身影,阿音凑近了她的耳边,“你喜欢南阳谌吧?”

    果然,苏素素的脸色变了几变,“你。”

    “想问我怎么知道的是吧?”阿音突然觉得这样很有趣,“本郡主还知道这茶水和糕点里面都是有毒的吧?”

    “没想到你都知道了,看来你还不是很蠢。”苏素素也掀起唇角,笑了。

    “素素,阿音,你们在说什么?”狐夭璃听不清她们两个在说些什么,只知道两个人现在不像是会吵起来的状态了。

    “你说,如果我们同时中毒,南阳谌会救谁呢?”阿音唇边的冷笑,好像看破了一切,也好像在嘲弄她一样。

    “你最好不要乱来。”苏素素威胁道,她可不想用自己的性命做赌注。

    “本郡主怎么会乱来呢?”阿音笑了,松开了她的下颌,拿起一旁的茶杯,直接喝下里面的茶水。

    看着正笑着阿音,苏素素只觉得头皮发麻,既然明知道有毒,又为何要喝下这茶水呢?

    “素素为何不喝呢?难道并不是诚心邀请本郡主的吗?还是说这茶水有什么问题吗?”阿音满脸笑意地看着她,不是威胁,却胜似威胁。

    苏素素也笑了,“素素自然奉陪。”

    说罢,她也拿起了茶杯,饮尽一杯茶,看着阿音,“素素也饮了哦。”
正文 第461章 这种事要怪谁呢
    &bp;&bp;&bp;&bp;狐夭璃茫然得看着眼前微笑互动的二人刚才不还是针锋相对的吗?怎么现在又这样笑语相对了?果然还是自己没能适应京城人的生活吗?

    突然,阿音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儿,却带着微笑,“果然是有毒的呢。”说完眼中划过一丝疑惑,为什么苏素素看上去一点儿事情都没有?

    还不等她想明白,便已经顺着桌腿滑坐在地上,耳畔只剩一声悲痛的“阿音”,便在苏素素淡定的目光中跌进南阳谌的怀抱。

    “御医!”南阳谌有些慌了,他还没有娶她为妃,她怎么可以受伤?南阳谌没有顾忌男女之嫌,一把抱起了阿音,向殿中跑去,还不忘回头看着苏素素二人,“如果阿音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就等着陪葬吧!”

    南阳谌的狠话并没有让苏素素觉得害怕,相反,她很痴迷他现在的模样,只要他喜欢一个人就会对她好,这样的男人即便是在22世纪的时候她也会想要在一起的吧?

    “阿音,你不要有事,本宫一定会让你醒过来,也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的。”南阳谌紧张的模样一点儿没有作假,方才在阿音身边的也只有那两个人,南阳谌心急之余还不忘派人把苏素素呵狐夭璃监视起来,不准她们逃走。

    “郡主!十四殿下,我们郡主怎么了?”小梨看到脸色如此苍白的阿音,心都慌了。

    “御医都死了吗?还不过来?没看到郡主现在昏迷不醒吗?”南阳谌正在大发雷霆之际,小梨赶紧告诉了师兄,拜托他去通知楚岱。

    “楚美人,阿音那边出事了。”师兄立刻找到了正在和晏北归进行友好交流的楚岱,说明了此事。

    闻言气的楚岱差点要捶晏北归一拳,“要不是你多事,音儿怎么会出事儿!”

    “要不是你强吻阿音,阿音又怎么会独自待在那里?”晏北归不甘示弱,指责着楚岱。

    “哎呀,你们两个先别吵了,赶紧去看阿音吧,而且阿音好像是在苏小姐和狐小姐面前晕倒的,据路过的宫女说,阿音晕倒之前先是和二人好像在争吵,后来不知为什么就有说有笑的,等在看到的时候阿音就已经被十四殿下抱着去找御医了。

    “狐夭璃?”晏北归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显然楞了一下,她应该不会吧?

    楚岱眼睛眯起,拔腿就走,“师兄,你先去告诉小梨不要担心,本公子随后就到。”

    “嗯。”师兄很快就回到了殿中,“小梨,楚美人就在后面了。”

    “小梨,音姐姐这是怎么了?”安阳王也得到了消息,迅速来到了殿中,看到里面阿音在躺着,便转身问起小梨来。

    小梨一脸内疚,“都怪小梨,如果小梨不去找茶水,小姐就不会突然消失了,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说着,小梨就抹起眼泪来,殿中一片凝重,御医来过之后也是无计可施,“回殿下,郡主所中之毒并非中原产物,臣等还需要寻找药方,最好是可以让下毒之人交出解药。”

    “郡主还能坚持多久?”南阳谌看着她惨白的面容便十分心痛,也许在追求权力之余,他也是喜欢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子的吧?

    “回殿下,三天,只有三天,如果三天没有解药,只怕圣手神医也会束手无策。”御医擦了擦头上的汗水,上次静娴妃中毒之事,承蒙郡主送来药引,又得以高人相助他们才保全自己的性命,这次郡主中毒,他们也是很难过的。
正文 第462章 到底是谁下的毒
    &bp;&bp;&bp;&bp;“那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找解药?”南阳谌低吼,额头青筋暴起。

    然而苏素素还是十分淡定地站在那里看着他们,一点儿负罪感都没有,只有狐夭璃些许慌张,一直在嘟囔着,“为什么会这样?阿音为什么会中毒?”

    她不明白为什么阿音会中毒,明明那些糕点茶水她和素素也吃过了,怎么偏偏只有阿音中毒了呢?她抬起头看着苏素素,不解的目光让苏素素都有些嫉妒,凭什么她就可以这般天真?

    “素素,阿音为什么会中毒?”狐夭璃问着她,因为她已经想不到自己还有什么人可以相信了,不,是没有人会相信她们两个是无辜的。

    “素素怎么会知道,说不准是郡主自己下的毒要陷害我们呢?”苏素素这样说着,眼里却闪过一丝阴鸷,要是这次直接就死了多好,就再也不会有人和她作对了多好?

    “发生什么事了?”半个时辰后,皇后也进了这里,看了看里面拥挤的人群,问起来。

    “母后,有人对平安郡主下毒。”南阳谌脸上的悲痛让身边的人都感同身受,也有人恨不得躺在那里的人是自己,这样就可以让十四殿下为自己难过了,说起来,平安郡主还真是好命,不仅是南阳唯一的郡主,更是有着谪仙公子和十四殿下的痴心,又是第一儒师濮阳先生的唯一弟子,家室也很显赫,不知是多少小姐羡慕的对象。

    “起来吧,本宫自有决断。”皇后听到中毒的是平安郡主后脸立刻冷了下来,且不说这是一国之郡主,更因为她的封号是因静娴妃未出世的皇子而得来的,若是她出事,岂不是会让皇上以为有人要对静娴妃母子不利么,这件事绝不能姑息!

    “平安郡主是在哪里出事的?”皇后看了一眼阿音后,便坐在了主位,凌厉的目光扫视眼前的所有人,没有人敢坦然面对她的目光,纷纷低下头。

    “儿臣本想邀郡主赏玩儿臣新得的字画,听闻她去了苏小姐那里,便前去寻找,没想到儿臣刚走到那里,便看见郡主中毒倒在地上。”南阳谌上前,说着便看向淡定着的苏素素和紧张的狐夭璃。

    皇后顺着南阳谌的目光看去,一看见是她们两个人,立刻皱起了眉,就连不知情的人也都皱起了眉,刚才的表演她们三个人可谓配合的天衣无缝,为何转身便要毒害郡主呢?说不通啊。

    “你们有什么好说的吗?”皇后眼神凌厉,她本以为苏素素身为相府长女,怎么也该懂得这不是下手的时候吧?

    “回皇后娘娘,臣女什么也没有做。”苏素素跪下来,坦然地看着皇后,“臣女虽然与郡主关系不是十分融洽,但也不会做如此卑劣之事。请皇后娘娘明查。”

    说罢,苏素素深深地叩了一个头,跪在那里,坦然的好像真的不是她做的一样。

    “回皇后娘娘,民女与郡主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又怎么会对郡主下毒呢?”狐夭璃眼中的担心也不是假的,甚至还流下了泪水。

    皇后看着她们两个,“把郡主食用过的东西都呈上来。”

    “回皇后娘娘,臣检验过了,糕点和茶水都是没有毒的。”御医上前跪下,当着皇后的面,把银针插入糕点和茶水中,果然银针的颜色并没有变化。

    “既然如此,郡主又是如何中毒的?难不成是郡主自己下毒的不成?”皇后面色不悦,厉声问道。
正文 第463章 闲云神医神路过
    &bp;&bp;&bp;&bp;“回皇后娘娘,这也是臣等疑惑的地方,若不是食物中藏了毒,臣等也着实想不到郡主是怎么中的毒了。”御医冷汗直冒,难道这条命还是要交代了吗?

    “启禀皇后娘娘,外面有一个自称闲云的郎中求见。”坠子先前便看见一个小太监在门口探头探脑的,便出去询问是何事,没想到是闲云神医再次出现了,不由多想,赶紧进来通报。

    “闲云是谁啊?”很多人都不曾听过这个名字,然而上一次出现静娴妃宫中的人都知道闲云的医术之高明,不仅小梨略略的松了一口气,连静娴妃紧张地绷紧的面容也柔和了下来,温柔的目光看向阿音,看来她真的命不该绝,老天都不愿意这么早收回她的性命,再看向南阳谌,只见他毫不掩饰的关怀,也许是真的喜欢阿音这孩子吧。

    “快请神医进来。”皇后眯了眯眼睛,发出了命令。

    等到闲云戴着半张面具进来的时候,苏素素注意到了他看见沈弥音惨白脸色时候手指轻微的抖动,很显然,这个闲云和沈弥音一定有什么关系,不然怎么会有这样的反应,那分明是心疼的样子。

    闲云先向皇后行礼,只听皇后说道,“闲云神医别来无恙,不知今日缘何得知宫中又发生事情的呢?难道又是路过吗?”

    果然皇后也在怀疑闲云的身份了,先前他知道静娴妃中毒之事情有可原,可这次既没有榜文,也没有知道他的踪迹,他又如何得知宫中有大事发生的?这本身就很可疑不是么?还是说皇宫早就被有心之人盯上了?

    “回皇后娘娘,在下本要出城,路过此地,看见宫门处侍卫封锁,猜测有大事发生,便询问了门口的侍卫,得知郡主中毒,封锁宫门,而在下一向对疑难杂症感兴趣,便登门求见了。”闲云倒是冷静,然而心里却暗暗叫苦,他知道这样突然出现会引起皇后的怀疑,但是他没有办法了。

    “既然如此,本宫也不好计较,毕竟郡主的性命重要,不过,闲云神医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却要戴着这张面具?”皇后紧紧盯着他的面具,这块面具也不是上次的面具,不知为何,皇后总觉得他这块面具有些怪异。

    “在下还是不要摘下这块面具为好,免得惊了皇后娘娘凤驾。”闲云面部线条变得僵硬,一滴汗水流了下来,苏素素看着他,也觉得有些眼熟,不过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来是谁,只好作罢。

    皇后给坠子使了个眼色,坠子便上前怒喝,“大胆刁民,皇后娘娘要你摘下面具,你为何不从?”

    说罢,没等坠子抬手去揭开他的面具,只见闲云唇边突然一抹凄凉的笑容,一把将面具掀开,所见之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的脸可谓是两个极端,半张脸美如画,另外半张脸却满是丑陋的疤痕,一缕发丝滑落眼前,只见闲云唇角掀起一丝笑,“现在在下可以给郡主诊脉了吗?”

    皇后愣了一秒,“闲云神医请。”

    他终于站到阿音面前,看着她苍白的面容却不能伸手触摸,如果他一直陪在她的身旁,又怎么会发生这种事?他开始自责,却也知道,现在不是他自责的时候,只见他拿着帕子盖着阿音的手腕,闭上眸子,他甚至不能看着阿音的脸,只要看着她,他的大脑便会一阵空白。

    很快,他收回了手,“郡主昏迷前有吃过什么,见过什么人吗?”
正文 第464章 谁才是该失望的
    &bp;&bp;&bp;&bp;御医递上来刚才检验过的糕点和茶水,闲云接了过来。却没有像他们一样用银针试验,“想必刚刚你们已经试过了吧?”

    “不愧是神医,吾等方才确实用银针试过了,糕点和茶水的确没有毒。”御医额头冷汗再次流了下来,看着神医皱着眉头,他觉得比皇后的冷言冷语都要害怕,毕竟皇后要他们死就死一句话的事,而神医却是能救他们,却又要看神医愿不愿意了。

    “果然。”闲云冷笑一下,捻起一块糕点,“想必郡主没有吃这糕点吧?”

    闻言,皇后的目光立刻投向了苏素素和狐夭璃,“没听见神医问的吗?”

    苏素素应了一声,“回皇后娘娘,郡主确实没有食用糕点。”

    闲云看了她一眼,苏素素觉得那目光似乎在哪里见过,却又真的没有见过这么一张脸,不过她没做亏心事,自然也不怕他看着自己,无论是谁看向苏素素,都只能看见她的一脸坦然。

    “嗯。”闲云轻轻嗯了一声,随即嗅了一下茶水,眯起眼眸,“金线草,落英花,当真是有心了。”

    闲云不由感叹了一声,御医连忙问道,“神医有了什么发现吗?”

    听到闲云说起那两种东西的时候,狐夭璃不由得疑惑地抬头看了他一眼,他为什么会突然说起这两种东西,这两样东西在关外遍地都是,又因为带有一股清香,所以她们都会在这两种草生长的时候采摘下来,然后晾晒成干,碾碎了做成香包随身携带,只是,他为什么要说起这两样东西?

    “夭璃你怎么了?”看到狐夭璃眼中的震惊和疑惑,苏素素好像发现了什么一样,惊呼道,引得众人都看向狐夭璃。

    “我没事。”狐夭璃只是看着闲云,连她都没有闻到这两种东西的味道,他是怎么说出来的?

    只听闲云继续说,“这两种草自带一股清香之气,通常会被制成香料,颇受贵女的喜爱。”

    “这与郡主中毒有什么关系呢?”御医很称职地担任了好奇宝宝的角色,在适当的时候及时提问。

    “是啊,若只是这两种东西,食用了也没有什么,可偏偏这两种草不能用陶器烹煮。”闲云的目光看向苏素素,“这茶水是谁煮的?”

    “这……”苏素素突然支支吾吾了,不想说话。

    狐夭璃回答,“这是素素从师门拿回的茶叶,说是掺杂民女的随身香料用陶器烹煮便会有奇特的味道,民女便应了,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狐夭璃看着阿音,眼里都是内疚,“如果民女知道这样会出事,一定不会这样做的。”

    “夭璃,你怎么能把责任都推在素素的身上?”苏素素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看着狐夭璃,很是心痛的样子。

    “素素,你早知道的是不是?”狐夭璃看着她,眼里有着的只有失望。

    看着她们两个要吵起来,闲云轻咳了一声,“不必说了,刚才的话都是在下随口编的。”

    苏素素一副被冤枉的表情,眼里也是失望的看着狐夭璃,“夭璃,素素以为你把素素当成朋友,没想到你却给素素安上这莫须有的罪名。”

    狐夭璃哑口无言,难道真的是她误会了素素吗?真的不是她因为和阿音的关系紧张才这么做的吗?狐夭璃觉得自己已经想不通这件事了,到底是谁对阿音下的毒啊?

    蓦地,闲云就笑了,本来好看的笑容却因为他露出了那半张脸儿变得有些狰狞起来,“虽然与茶叶的烹煮方式无关,不过,下毒之人也的确用心良苦呢。”
正文 第465章 统统都关起来吧
    &bp;&bp;&bp;&bp;“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南阳谌走过来,满面怒容,十分不耐地看着他们。

    苏素素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同样也在拨弄着他的心弦,世上最烦恼的事情不是他在悦然和沈弥音之间游移不定,而是他想要的两个人正在互相伤害。

    闲云站起身,朝着苏素素和狐夭璃的方向走过去,“所以二位的意思是郡主中毒与二位没有关系是吗?”

    苏素素倔强地看着他,“即使你是神医,你也不能毫无根据地把脏水泼在我们的身上。”

    “说的也是呢。”闲云淡淡的笑容却显得有些阴森,饶是苏素素见惯了公子萧的美人皮也觉得阴森无比,更何况狐夭璃了呢。

    “本宫看神医还是先医治郡主比较好吧?何必为难这两个小女子?”三皇子闻讯后慢了一步到了这里,看到闲云对苏素素二人步步紧逼,眼里便满满的都是对苏素素的心疼了,忍不住站出来制止闲云。

    果然,闲云站在了那里,“既然这位殿下要求在下先医治郡主,那在下岂敢不从?”说着,闲云便回到了阿音的面前,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药丸塞到阿音的嘴里,让她含着。

    虽然屋子的气氛不对,可苏素素和狐夭璃也没有一个人愿意承认是自己做的,皇后端坐在主位,合着眸子,由着坠子给她按着太阳穴,暗暗想着此事要如何解决才好。

    南阳谌站在苏素素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最好不是你们做的,否则本宫定要你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说着话,他的拳头紧握,好像随时都有可能砸向她们两个一样。

    “十四皇弟又何必与她们为难?神医不是已经开始救治郡主了么?”三皇子的凉薄让安阳王见了都觉心寒,这还是以前那个心地善良的三皇兄了吗?

    “三皇兄,话虽如此说,但是如果音姐姐出了什么事,本王也不会善罢甘休的。”安阳王在他们的眼中一直都是个孩子,可此刻他的目光却异常的坚定,狠绝。

    然而他们的争吵让皇后听了烦不胜烦,“堂堂皇子竟大庭广众吵成这样!来人,把几位皇子请到隔壁殿中静心,还有,将郡主今日所遇之人通通关进牢里,任何人不得探望。”

    皇后此言一出,苏素素倒是惊了一跳,至于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人都关起来的吗?还是说皇后就想这么结案了?

    被拖走的时候狐夭璃甚至都没有说一句话,即使这件事不是她做的,阿音也是她带到素素面前的,如果真的要追究责任,自己也是无形之中变成了帮凶了吧?她抬起眼看向苏素素,却没有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神医可看出了郡主所中何毒?”皇后按了按眉心,看着阿音依旧苍白的小脸。

    “这是自然,只不过下毒之人未必知道这种毒仅仅能让人昏睡不醒,而不是致命的毒药。”闲云淡然的将面具扣回脸上,方才是为了试探她们的反应他才久久不将面具戴上,现在房中没有别人了,他也没有必要把自己的丑陋的一面露出来了。

    “这么说郡主无事?”不仅皇后惊讶了,连静娴妃也有些失态,“幸好,幸好。”

    “许是我们这还没出世的小皇子感知到了恩人的危难,显灵了也不一定。”皇后打趣道,虽然这么说,但大家也都是听过笑笑,没有当真。

    “若真是如此,臣妾的心里也能好受些。”静娴妃悬得高高的心落了下来,“到底是个有福气的孩子,只愿臣妾腹中孩儿也能如郡主一样受神灵护佑。“
正文 第466章 会证明谁的清白
    &bp;&bp;&bp;&bp;是啊,幸好运气不差,若是她真的出了事,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闲云叹了一口气,开好了药方后就只能离开,甚至不能多看阿音一眼,以免被人猜出他的身份。

    “药方已开,按照上面所写服用即可。这里已经没有闲云什么事了,闲云告辞。”闲云把写好的药方便放在了桌子上,转身就要离开。

    “慢着,闲云神医可否告知谁是下毒之人?”皇后稳坐在那里,她是没有想到会有人在她的纳凉茶会上做什么幺蛾子的,然而这种事还是发生了,虽然这里最希望自己出错的人是明贵妃,然而她无需询问也知道明贵妃不会蠢到这么做,只是,这件事发生了,总要有人去顶罪才是啊。

    闲云明白皇后的意思,无非就是找一个人把罪责都担下来罢了,然而这种药不是中原产物,在座的不是中原的人也只有一个狐夭璃了,就这样把责任推到她的身上,阿音醒了会高兴吗?

    “在下只会解毒,不会寻找凶手,皇后娘娘手下能人居多,还是由皇后娘娘亲自找到凶手,还郡主一个公道吧。在下告辞。”说完,闲云便大踏步地走出去,皇后连忙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人暗中跟着闲云,她倒要看看这个神医究竟是什么来头,上次匆忙把人跟丢了,这次总不会了吧。

    阿音始终没有清醒过来,闲云离去之后,别宫也再次封锁起来,公子贵女被留在这别宫之中,人心惶惶,一面艳羡别宫的繁华,一面担忧自己会像郡主一样被人暗算昏迷不醒,而那些目睹了阿音晕倒的人也都被关押起来,忐忑不安。

    狐夭璃看着那边牢房的苏素素,在这么阴暗潮湿的情况下,又能这么淡然,举目牢房中也只有她一个人了。

    张了张口,想要问她是怎么一回事,却还是闭上嘴巴,想来自己和素素说了那么可恶的话,她应该不会想要搭理自己了吧?想到这里,狐夭璃苦笑一声,算了吧,都怪自己没有相信她,才让素素对自己失望了吧?这样想着,狐夭璃便低了头,看着地面不知所措。

    “夭璃,你还好吗?”苏素素突然开口,关切的目光让她有些想哭。

    “素素,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怀疑你。”狐夭璃手抓着栏杆,脸色不是很好。

    苏素素莞尔一笑,“没事的,我们不会有事的,郡主的事与我们无关,谁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神医不是已经医治了郡主了嘛,我们就能证明自己的清白了。”苏素素的表情很乐观,还能安慰别人,不得不说她的心态很好。

    “阿音真的不会有事吗?”虽然听到苏素素这么说,狐夭璃还是有些不安,心里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却说不清楚是什么。

    一夜过去,没有人来这里看她们,也没有人从这别宫出入,郡主被害的消息很快也传到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夫人急的不行,却也没有办法进来,只能在外面干等着,好在濮阳先生知道这件事,便不再整日游手好闲,主动要求帮忙去看望阿音。

    “沈夫人不必担忧,老夫这就进去求见,阿音福泽深厚,不会出事的。”濮阳先生赶到别宫门口的时候正好看见走路都踉跄的沈夫人在丫鬟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向着马车走去,赶紧上前宽慰。

    “原来是濮阳先生,妾身只要阿音无事便好。”说着话,夫人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的宝贝女儿何时遭过这么大的罪,此刻又不许她进去,她怎能不担心?

    “莫慌,老夫这就进去看她,还请沈夫人回府安心等候消息,莫要伤了身子要阿音挂念。”濮阳先生拍拍胸脯保证道。
正文 第467章 表露了谁的心迹
    &bp;&bp;&bp;&bp;“那妾身就拜托濮阳先生了。”沈夫人被丫鬟搀扶上了马车,犹在不断擦泪,此时将军尚不知到了何处,府中只有她们母女二人,若是她没有照顾好阿音,等夫君回来,她要怎么交代?

    “夫人,您不要太难过了,郡主一定不会有事的。”丫鬟也宽慰道,“宫中御医都是个顶个的好手,怎么会让郡主出事呢?”

    听到她这么说,夫人抬起脸,眼眸红肿,“是啊,阿音一定不可以有事的。”

    “启禀皇后娘娘,濮阳先生非要闯进来,奴才们不敢拦着啊。”见拦不住气势汹汹的濮阳先生,便赶紧派人过来向皇后禀报。

    “……那便请濮阳先生进来好好教教安阳王的礼数。”皇后把茶杯放在桌上,随后看了坠子一眼,“郡主那边怎么样了?”

    “回皇后娘娘,郡主还是没有醒过来,不过御医说服用过神医的药后,郡主的脉象平稳了许多,应该就快醒过来了。”

    “嗯,静娴妃那边也仔细着伺候,别出了闪失。”皇后想了想又嘱咐了一句。

    坠子点点头,“奴婢会提醒着的。”

    “牢里的那几个还是不招吗?”皇后换了个姿势,侧卧在榻上,单手托着头部,多了一分慵懒。

    “回皇后娘娘,虽然丫鬟们都说了当时的情况,但是苏小姐和狐小姐依旧对这件事矢口否认。”坠子想了一下,“现在都等着您的说法了。”

    “你再把事情经过给本宫说一遍。”皇后闭上眼睛,静静听着坠子的叙述。

    “据丫鬟们说,是狐小姐把郡主强行拉到了郡主中毒的地方,开始时好像双方有些不合,郡主很生气的样子,后来不知怎么又好像和好了一样,接着便看见郡主喝下了桌上的茶水,随后苏小姐也喝了一杯茶水,便看见郡主倒地,接下来便是十四殿下把郡主送来了。”坠子重复了一遍后,看了皇后一眼,只见她还闭着眼眸,便以为她睡着了,从榻边拿起长毯轻轻盖在皇后的身上。

    就在她打算退出去让皇后好生休息的时候,皇后猛然睁开了眼睛,“所以只有郡主喝了那茶出事了吗?”

    坠子闻言赶紧回头,“所以现在外面都传着郡主中毒的事是郡主自导自演的闹剧罢了。”

    “这件事全交给十四皇子处理吧,本宫也想看看他是怎么想的。”皇后突然就不想管这件事了,如果找不到下毒之人,那也只能让她自认倒霉了,毕竟,有嫌疑的是苏相的女儿,若是没有根据便指认她,只怕苏相心里会有芥蒂,误了南阳的大事就不好了。

    “是,奴婢这就去传话。”坠子急急忙忙退出去,跑去传话南阳谌。

    “什么?所以皇后娘娘就打算把这件事交给十四皇弟处理了?”三皇子站起身,“不行,本宫也要去看看。”

    “殿下,贵妃娘娘派夏公公来传话,要殿下立刻去贵妃娘娘那里。”不等他起身,便立刻有人过来传话要他去找明贵妃。

    “母妃唤儿臣前来是为何事?”三皇子人跪在那里,可心早就跑到了苏素素那里,他担心南阳谌会因为没有人承认便动用私刑,那样的话,他的素素怎么受得了?

    “詹儿,你这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又是为何?”明贵妃找他来本就没有什么事,只不过不希望他在这种时候和南阳谌发生争执,若是被皇后算计可就得不偿失了。

    “既然母妃已经问了,那儿臣便对母妃说实话吧。”三皇子好像下了决心一样,迎上明贵妃探究的目光,三皇子突然笑的坦然,笑的温暖。
正文 第468章 蠢到使用苦肉计
    &bp;&bp;&bp;&bp;“说什么?”明贵妃看着他,眼神中有着不可置信,从来詹儿都不会反驳自己即便他不认可,也不会想着和自己作对什么的,如今竟会告诉自己他也有隐瞒自己的心事了,明贵妃突然有点儿想笑,却又笑不出,是不是现在就意味着詹儿长大了,再也不需要母妃为他操心了?

    “儿臣心悦素素,十年前儿臣苦苦寻找的粉衫女子也是素素,只是儿臣一直不知而已,如今儿臣知晓了此事,儿臣应该把握住这个机会不是吗?”三皇子提起苏素素的时候眼眸里都漾着似水的柔情,本以为一直要求自己把握住相府千金的母妃此刻却变了脸色。

    “母妃不为儿臣感到高兴吗?”三皇子抬起头,疑惑的目光看着现在不是十分高兴的母妃。

    “是啊,母妃自然为你高兴,只是母妃担心你从此贪恋美色,错失皇位。”明贵妃说的直白,她也不止一次这样对他说着,也许詹儿登上皇位会留皇后一命,可是若是被那个贱人的孽种得了皇位,自己和詹儿又岂有活命的机会?

    “母妃所言极是,儿臣自是不敢忘记母妃的教诲,只是现在素素需要儿臣救她出来,这样也会拉拢苏相的忠心啊。”三皇子想了想,把苏相也搬了出来,苏家就这么一个嫡女,被苏相宝贝的不行,若是自己对她见死不救,苏相必会怀恨在心,难免对自己有二心。

    “嗯,那你便去吧,不过切莫太过拂了南阳谌的面子,莫要多事。对了,最近那些药草你有服用吧?”明贵妃突然就想起这件事,问起。

    “儿臣很好,母妃不必担心。”想起南阳谌对自己下蛊之事他就无比生气,可偏偏自己又无可奈何,又不能够和诡秘的顾家打交道,他心里也是急得很。

    “嗯,去吧。”明贵妃按了按眉心,想起昨日南阳谌为了平安郡主不惜在大庭广众争吵的样子,她就巴不得平安郡主立刻死掉,她若是死了,不仅静娴妃失去一道祥瑞,也能让南阳谌萎靡不是么?只是她没想过,若是此刻平安郡主无事,而是苏素素出事的话,萎靡的就会是她的詹儿了。

    “你们还是不肯承认?”南阳谌左手提剑站在了苏素素的牢门口,看着苏素素那张我见犹怜的巴掌脸,心里叹了一口气,他也希望不是她做的。

    “素素虽然和郡主的私交不是融洽,但也不至于到了要毒害对方的地步啊。”苏素素擦了眼角的泪珠,可怜兮兮地看着南阳谌,魅千杀在体内运转,让南阳谌有种他再逼问下去苏素素就会哭到肝肠寸断一样。

    “那为什么郡主喝了茶就会中毒,而你却一点儿事都没有?本宫虽然离得远,却也看到你们都是喝了一整杯的。”南阳谌又补了一句,“别和本宫说什么是郡主自己下的毒,郡主是不会蠢到让自己中毒险些丧命这种苦肉计的。”

    看到南阳谌对沈弥音那坚定不移的信赖,苏素素的心里泛着酸,虽然毒不是沈弥音自己下的,但是她就是故意喝了毒茶来耍苦肉计的,她更想不到的是十四殿下对沈弥音已经喜欢到这种程度,沈弥音不蠢,难道她就是蠢的吗?

    “茶水和糕点都交给御医检查过了,没有毒不是吗?素素没有做过的事,殿下要素素如何承认呢?还是说若是素素认下这莫须有的罪名,殿下就会高兴的话,那素素便认下了。”苏素素哭的梨花带雨,捏着手帕优雅地擦着眼泪,不仅不让人反感,还有些赏心悦目。
正文 第469章 终究变成了失望
    &bp;&bp;&bp;&bp;南阳谌还没回答,三皇子便闯了进来,只看到苏素素冲着南阳谌流泪这一幕,以为是南阳谌欺负了她,立刻冲上去,“皇弟你何苦为难素素?!”

    南阳谌不悦地看向左右,“本宫不是说审案的时候不许闲杂人等进来吗?”

    “本宫是闲人吗?”三皇子指着自己的鼻子,着实被南阳谌这句话惹恼了,“只有你对平安郡主的事情关心吗?只因为你的关心你就可以对别人苦苦相逼吗?”

    看到三皇子气成这副样子还要站在自己面前阻止十四殿下的追问,苏素素连忙擦了擦眼泪,轻轻扯了扯三皇子的衣袖,“三殿下,十四殿下没有为难素素,是素素不好,害得殿下您担心。”

    看到苏素素眼泪又下,三皇子蹲下身子在她面前,拿出自己的帕子温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别怕,这里有本宫在,他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苏素素轻轻地点着头,慌乱的眼神中是对他的信任,三皇子突然觉得自己没有做错,既然喜欢她,他就会为她扫平一切障碍的。

    “三皇兄,你这样是会影响本宫查案的吧?”南阳谌还算客气,没有直接叫侍卫把他直接赶出去。

    “本宫在这里也不会妨碍你查案的,还是说你打算屈打成招了?”三皇子不肯让步,就那样盯着南阳谌。

    南阳谌眯着眼睛想了想,做出了让步,“既然三皇兄对谌这么不信任,那就在一旁提点着谌就是了。”

    三皇子也是皮笑肉不笑,“皇兄自然会帮着你好好查查的。”

    忽然进来了一个侍卫,贴近南阳谌的耳边说了句什么,南阳谌皱了皱眉,看向三皇子,“晏北归也要进来见一见狐夭璃。”

    听到这句话,狐夭璃的眼睛亮了亮,原来晏北归对自己也是关心的。

    “让他进来吧,把话说完再出去不迟。”三皇子想了想,自己都进来见素素了,不让晏北归见狐夭璃未免有失公平,索性让他见了就走,也免得多事。

    晏北归进来后,感受到牢里的阴暗潮湿,不由得皱了皱眉,纵是晏府的柴房都比这牢房干爽好吗?这样想着,眼神扫过牢房的每个角落,上前施了一礼,“草民有话要问狐夭璃,还请两位殿下回避一下。”

    “嗯。”南阳谌和三皇子走得远了些,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对方,十分不情愿。

    “阿音的毒是怎么回事?”晏北归直接开口问道。

    狐夭璃本以为他起码会关心一下自己在这里的一晚过的好不好,只是没想到晏北归竟然一点儿关心都不给,狐夭璃的目光黯淡了下来,“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所以你也想说是阿音在自导自演一场苦情戏吗?”晏北归失望的目光看着狐夭璃,“我本以为你是一个很纯净的女子,没想到在京城的这十年,你也变得如此污秽不堪。”

    “我什么都没有做!我如何说得出?你也说了是十年,十年了,你都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吗?也对,你的眼里也许只有阿音吧。”狐夭璃本来还想着吼他几句,最后发现自己根本吼不起来。

    晏北归没有注意到狐夭璃黯淡的目光,而是肯定的说道,“没错,我的眼中只有阿音。”

    “果然呢。”狐夭璃忽然凄凉地笑了一下,“所以你就宁愿说成是我做的,也不肯面对事实。”

    “事实就是你和苏素素联起手对付阿音不是么?你还想说些什么?”晏北归低低的吼着,看向狐夭璃的目光想要喷出火。

    “是啊,既然你是这么想,那就是我做的好了。”狐夭璃低低的笑着,“没错,是我做的好了。”
正文 第470章 一口大黑锅谁背
    &bp;&bp;&bp;&bp;“所以你还是承认了。”晏北归的眼中满是失望,“我对你太失望了,阿音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狐夭璃低低的笑,“为什么这么做?这不是该问你么?我为什么这么做?”

    在晏北归的眼中,此刻的狐夭璃已经变成了一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我真的是太失望了!我以为你大哥那么温文尔雅的谦和公子自然也会教导出一个心地善良的妹妹,没想到这么多年我竟看错了你!”

    晏北归伸出手指颤颤地指着狐夭璃,却见狐夭璃本笑着的眉眼冷了些许,“你不配说我大哥。”

    “我就说!能教出你这个狠毒心肠的女子,你大哥也不会是什么善良之辈!”晏北归指着狐夭璃,一举一动都透着不屑。

    “不许你说我大哥的坏话!”晏北归想过狐夭璃会有很多种反应,却唯独没想到狐夭璃抬手便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啪!”

    这是狐夭璃长这么大第一次打别人的脸,而且还是自己最喜欢的人的脸,听到那声响亮的时候,狐夭璃愣住了,美眸中都是慌乱,“我,我不是故意的。晏北归,你疼不疼?”

    她慌乱的伸出手要抚平他脸上清晰的通红的巴掌印,却被晏北归一把推开,摔倒在地上,“狐夭璃,你真是太无理取闹了!”

    说完后,晏北归连脸上的巴掌印都懒怠遮掩,就这样拂袖而去,留给狐夭璃一个决绝的背影,狐夭璃跌坐在那里,怔怔地看着自己刚刚打晏北归的那只手,许是刚刚有些用力,现在才觉得掌心有些发麻,想起他脸上清晰的巴掌印,狐夭璃便有些不敢相信刚才抬手打人的是自己,这恐怕也是他第一次被人打脸吧?可是想到晏北归那不信任的目光,还有他一句比一句伤人的话,狐夭璃又觉得自己才是真正看错了人的那个吧?没想到相识十几年,最后却换的他一句又一句的不信任的指责。

    狐夭璃突然很想笑,她本来还在为自己害得阿音昏迷不醒心怀内疚,现在想想,内疚是有的,可更多的已经不是内疚了,而是嫉妒了吧?阿音什么都好,她以为阿音什么都不会,只是个追求吃喝玩乐的娇小姐,可昨日一看,其实并不是她想的那样,她甚至开始觉得没有阿音不会的东西了吧?阿音对什么都不在意,却比谁做的都好,甚至明明和素素是老死不想往来的身份,却又可以和素素配合的那么天衣无缝,狐夭璃蓦地觉得自己很可悲,自己就是一个笨蛋,世上最大的大笨蛋。

    晏北归离去的时候脸上的巴掌印也没有瞒过三皇子和南阳谌的眼睛,甚至把狐夭璃抬手的那一巴掌也看在眼里,简直看呆了好吗?谁也没有想到晏大少爷会挨了这飞来的一巴掌啊。

    “走了也好。”三皇子嘟囔了一句,南阳谌没有听清,不过也懒得理会了。

    走到狐夭璃面前,“平安郡主所中之毒你知道多少?”南阳谌看着现在呆呆愣愣的狐夭璃,大声的问着。

    “回殿下,民女什么都不知道。”狐夭璃嘴角掀起讽刺的笑,反正也没有人相信自己不是么,就连晏北归都不相信自己呢。

    “你也听到了,御医和神医都已经确定郡主所中的毒并不是中原人会使用的,而巧的是这种毒正是来自你所在的关外的药草制成的,你应该知道你有多大的嫌疑。”三皇子善意地提醒道,如果狐夭璃无法提供有力的证明来证明不是她做的的话,那么这个黑锅无论她想不想背都是背定了。
正文 第471章 一切都因为喜欢
    &bp;&bp;&bp;&bp;狐夭璃无所谓地笑了笑,“所以无论是不是我做的都会变成我做的不是么?那我说什么都不重要了,就这样吧。”

    三皇子心中终究不忍,虽然他和狐夭璃不熟,但是还是可以看到她清澄明净的眸子里满是受伤,能把一个单纯的女子变成这样,想必真的是错冤了,只是不知道南阳谌他会怎么想。

    南阳谌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走了出去,也许这两个人都没有做过,也许有人伪装的太好,他不想错冤了哪个人,所以,他还想再斟酌一下。

    “这件事不会是素素做的。”三皇子站在他的身后,突然说出这句话,不管南阳谌信不信,不管别人信不信,他都相信这件事不会是苏素素做的。

    “然而这只是你以为的而已。”南阳谌讥讽道,“如果躺在那里的是苏小姐,而关在牢里的是郡主,你会相信不是郡主做的,而是苏小姐自导自演的一场闹剧呢?”

    “素素不是那么狠毒的女子,她那么善良,一定不会做出这么狠毒的事情!”在三皇子的眼中,苏素素就是美好的化身,她怎么会做那些低劣的蠢事呢。

    “这句话反送给你,在谌的眼中,郡主更光明磊落,不屑做这些幼稚的小把戏。”南阳谌提起阿音,连脸部的线条都变得柔和起来,也许就是这么奇妙,他只想利用沈弥音,利用将军府的忠诚,利用将军府的势力,甚至后来他也想利用濮阳先生的名声,不得不说,沈弥音的先天条件和后天条件对他来说都是那么的诱惑,可是是什么时候起,他开始对这个小女子有了那么一丝喜欢呢?

    他会因为她的举动牵动自己的情绪,也许是他的男子的尊严让他不能够忍受被别人这样无视,但是偏偏这个女子对自己忽远忽近让他舍不得放开,只想把她宠在怀里。

    三皇子听了他的话也无法反驳,无论当事人是谁,都会自然而然把心意偏向自己喜欢的人,这是很正常的感觉。只是,他不想让素素继续待在那个阴暗潮湿的老鼠窝一样的地方了,那个地方真是让素素受尽了委屈。这样美好的女子难道不应该把所有美好的东西都捧到她的眼前换她的开心吗?

    “奴才给两位殿下请安。”一个小太监急急忙忙地跑着,撞见他们两个赶紧停下来问好。

    “什么事儿这么慌张?”南阳谌抬眼看着他,有些不悦,本来心情就够烦躁的,还碰见这么一档子事儿。

    “回殿下,奴才正要去向皇后娘娘禀报平安郡主苏醒之事,可巧就碰见了二位殿下,便先向二位殿下知会一声吧。”小太监的脸上满是喜意,平安郡主醒了,他们这些伺候的人自然也保住了一条性命,不然万一这救了静娴妃娘娘的郡主死了,他们岂不是要担着照顾不周的罪名跟着陪葬吗?这下郡主醒了,可谓是皆大欢喜,别宫也不用再封锁了,大家也都能回家了,别宫上下总算不再一片压抑了。

    走进房间后,南阳谌刚要上前,便看见濮阳先生站在那里忙前忙后,而阿音却是烦不胜烦地想要赶濮阳先生离开,“老师,您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啊?”

    “来看看你啊。你都不知道你母亲被你吓的哭的那叫一个吓人啊。”濮阳先生夸张的学着沈夫人的模样,说着话,手中又闪电般的速度削好了一个苹果顺便切成小块放到碟子里,由小梨插上木签方便阿音食用。

    这样的技能让南阳谌和三皇子惊呆了,要知道濮阳先生只是什么武功都不会的儒师而已,没想到削起苹果来这么利落。
正文 第472章 是高冷还是逗比
    &bp;&bp;&bp;&bp;这样利落也就算了,最重要的是濮阳先生才是师父啊,为什么反过来伺候起徒儿来了?这未免太让人费解了吧?

    “濮阳先生……”南阳谌和三皇子觉得口干舌燥,张了张嘴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也不知道这种情况他们是不是应该捂上眼睛走出去,大喊他们什么都没看见,没看见平日高冷的濮阳先生做的这件事啊。

    看到他们,濮阳先生的高冷的状态又回来了了,“你们来做什么?”

    现在他俨然一副高人的形象了,瞪着眼睛,吹着胡子看着他们两个,“阿音刚刚苏醒,急需休息,你们若是没有事就转身三步走,顺便把门带上吧。”

    “哦。”南阳谌和三皇子已经看傻了,顺从地听从濮阳先生的话,向后退了三步,抬手把门给带上之后,看着眼前的门板,才回过神来,“我们怎么又出来了?”

    看到他们出去以后,濮阳先生方才的高冷属性立刻消失,“徒儿啊,你什么时候才回书院和为师一起读书啊?”

    “安阳王应该有时间和您谈天说地吧?”阿音斜着眼睛看着他,“而且您没事做不是就去找易管事瞎折腾吗?怎么,易管事不愿意和您玩了?”

    “谁要和他那个面瘫脸一起玩啊!”濮阳先生立刻炸了毛一样,“老夫养了好些年的君子也死掉了,老夫再也不想看见易千臣了!”

    “哦。”阿音平淡无奇的语气让濮阳先生再次跳脚。

    “哦是什么意思啊!你就不能多说几个字吗?你知道为师每天有多无聊吗?”濮阳先生立刻扮起了小可怜,好像阿音抢了他的吃的一样。

    “老师,阿音觉得您应该给阿音找个师娘了。正好爹爹前去迎接皇上的公主妹妹回京城,这应该就是老师的机会了,老师一定要抓紧啊!听说这位公主贤良淑德,与先夫琴瑟和鸣,恩爱有加,老师不妨试试看。”阿音抬起手握着拳头比划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看着阿音鼓励的目光,濮阳先生顿时蔫了,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阿音你要是这样的话,那为师可不理你了。”

    “那阿音就太感谢您了。”阿音闻言立刻高兴起来,然而她这么高兴,濮阳先生可就高兴不起来了呢。

    “音姐姐,听说你醒了,诶?师尊您也在啊?”安阳王得知消息后便立刻赶到这里,没想到刚进来就看见师尊在装可怜,真是让他无语了。

    “嗯。”看到安阳王,阿音突然想起自己早就想问的问题了,“见了那么多贵女,你可有心仪之人?”

    看到阿音的一脸坏笑,安阳王的脸立刻就红了起来,“没有,本王不喜欢那些做作的女子,在她们眼里,重要的不过是权力罢了,本王不过是一个闲散王爷,哪有什么权力满足她们肮脏的虚荣心?”

    安阳王一脸的无所谓,“至于感情这种东西,顺其自然总会有的,若是没有一心人,本王宁愿孤独终老,也不愿意委曲求全。”

    阿音笑了笑,“也许是缘分未到吧,真想知道你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阿音的感叹让安阳王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音姐姐,苏素素和狐夭璃还被皇后娘娘关在牢里呢,听说是全权交给了十四皇兄处理,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呢。”

    “罢了,去和他说一声不必追究了吧。”阿音刚这么说,就被安阳王打断。

    “音姐姐,你不能太仁慈了,就算给她们个教训,让她们在牢里再待上一夜我都嫌少。”安阳王一想到是她们两个人搞鬼,就满心里不高兴,特别是那个狐夭璃,枉费音姐姐对她那么好,竟然恩将仇报,真是恶毒啊。”
正文 第473章 被坑的濮阳先生
    &bp;&bp;&bp;&bp;“也罢,那就这样吧。”阿音叹了一口气,“小梨,扶本小姐起来。”

    “音姐姐,你才醒过来,这是要去哪里啊?”安阳王不解地问道。

    “去给皇后娘娘请安,顺便说说回府的事儿,小梨,你把咱们的东西收拾收拾交给老师,等从皇后娘娘那儿出来咱们就直接回府了。”阿音轻揉了一下眉心,方才濮阳先生的确是表现的有些浮夸,不过自己这一夜未归,娘亲定也是担心的不得了,她又怎能不急呢。

    “嗯嗯,听御医说小姐快要苏醒的时候,小梨就收拾好了,就知道小姐不愿意在这里多待。”小梨笑嘻嘻的,小姐醒了之后她也开心了不少,这种感觉就像是南阳是皇上的天下一样,小姐就是她的天下嘛,小梨如是想着。

    阿音倒是不知道小梨现在想着什么,不过听到小梨这么说,她点点头,又看向安阳王,“麻烦安阳王派人知会晏北归一声,待回府之后,请他带着素珏回到将军府。”

    经过这件事,她知道自己的确需要素珏在自己的身边,虽然这次是她故意这么做的,然而如果南阳谌当时没有过来救自己,而是帮着苏素素把自己毁尸灭迹她岂不是亏大了?这么一想,她的身边总还是需要跟着一个人的,呆子不会一直陪在自己的身边,小梨也会因为某些不能预知的事情远离自己的身边,到最后可能又变成自己一个人孤军奋战,这种感觉真的不好。

    “嗯,本王这就派人去。不过音姐姐你现在恢复好了吗?要不然再在这里待几天,等恢复完全了再回府也行啊,本王也可以派人去知会沈夫人的。”安阳王说着就想把阿音再扶回床上坐好,却被阿音笑着拒绝。

    “不了,养身体回了将军府也可以,这宫中纵然千般好,到底不如将军府自在,我还是回了将军府才安心。”阿音笑了笑,“小梨,我们出去吧。”

    “嗯。”小梨把手中的小包袱放在了濮阳先生的手中,“有劳濮阳先生了。”

    “喂,不就是进个宫嘛,你带个包袱做什么?”濮阳先生掂量了一下手中轻的好像没有重量一样的小包袱,追在后面问道。

    “也没有什么啦,就是小姐闲着无事坐在马车上看的书册罢了,濮阳先生可要拿好了,要是丢了你可就要哭了。”小梨回头回道,还不忘叮嘱濮阳先生。

    “为什么是老夫会哭?”濮阳先生听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拿着小包袱翻来覆去地看了看,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啊。

    “因为那是小姐从濮阳先生的书房拿出来的啊。”小梨停下来,笑嘻嘻的解释。

    “老夫的书房?”濮阳先生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难道是?

    阿音走出去后,又回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淡淡地插了一句,“就是你藏在墙体里面的书。本小姐看你老是神神秘秘地摸着那堵墙,果然里面藏了不少的书啊。说起来,老师你还真是小气啊,藏着这么好的书都不舍的拿给阿音瞧瞧。”

    濮阳先生打开包袱一看,果然是他藏起来的宝贝古籍孤本,气的跳脚,连忙又把这孤本用包袱包好,“阿音!你这孽徒!谁允许你随便翻为师的东西的?!”

    尽管濮阳先生已经跳脚,阿音还是明智地早早地拉着小梨走远了,这次被濮阳先生发现了,估计要好长一段时间不能看他藏起来的好书了,真是可惜啊。

    阿音毫无负罪感地走着,暗暗盘算下次是不是应该找易千臣商量一下如何让老师交出他的宝贝书呢?
正文 第474章 一盏倒扣的茶杯
    &bp;&bp;&bp;&bp;“启禀皇后娘娘,郡主求见。”一个太监进来禀报一声,得到皇后的同意后才退出去让阿音进来。

    “臣女拜见皇后娘娘。”阿音毕恭毕敬地跪在皇后面前,低着头不说话。

    听见她进来的声音,皇后便已经坐了起来,“郡主的气色恢复的不错。”

    “谢皇后娘娘关心,臣女现已大好。”阿音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郡主来本宫这儿是为什么?”皇后随手端起案上的茶杯,吹了吹上面漂浮着的茶末,看着阿音,“坠子扶郡主去旁边坐下吧,难为郡主身子刚好就到本宫这里。”

    “是。”坠子一边施礼答应,一边向阿音走过去,将阿音扶了起来,“郡主快快请起。”

    “有劳姑姑了。”阿音顺势便站起了身,被坠子扶到一处椅子坐好。

    “宫中事务繁多,本宫倒是把郡主这事交给十四皇子处理了,不知郡主对十四皇子的处置可还满意?”皇后淡定地看着阿音,这件事无非也就是姑娘家的勾心斗角罢了,说白了她们现在不也还在做着这样的事么,只不过没有这么低级罢了。说起来,她倒是想知道这当事人是什么想法呢。

    阿音低着头,垂着眸子,低低地笑了一声,“臣女今日来拜见皇后娘娘也是为了此事。”

    “哦?说来听听。”皇后难得地挑起眉毛,看着她,想听她说些什么。

    阿音站起身,再拜,“臣女恳求皇后娘娘饶恕苏小姐和夭璃。”

    “为何?”皇后的眉眼冷了下来,“郡主想要为自己的敌人求情?”

    “回皇后娘娘,苏小姐和夭璃对臣女并不是敌人,只是话不投机半句多而已,至于这次的事情,也许只是个偶然吧,臣女不想追究下去了。”阿音叩头,好像她真的不想追究这件事了一样。

    室内陷入了沉默,蓦地,皇后轻笑一声,阿音意外地抬起头,忘记了礼数,就那样看着她,“皇后娘娘因何而笑?”笑的这么莫名其妙,真是古怪。

    “罢了,本宫便依了你这一次,饶恕她们两个,不过,做了错事到底还是要受到惩罚的。”皇后难得在阿音面前几番轻笑,阿音也不得不感叹以前见到皇后的时候她都是冷着面孔,好像全世界都在亏欠她一样,今日阿音才知,原来皇后也是会笑的,也可以这样亲近。

    “不知皇后娘娘打算如何处置?”阿音美眸眨了几下,看了一眼皇后又低下头去。

    “便让十四皇子再关她们几日以示惩戒吧。”皇后忽然便站起了身,端着手中的茶杯,将里面剩余的茶水倒在旁边的花盆里,阿音愣愣的看着她的动作,心中好像有一丝想法一闪而过,快的她还没有想清楚便已经消失。

    “你且退下吧。”皇后头也没回,左手握着茶杯,右手将袖口轻挽,将茶杯倒扣着放在案上。

    “臣女还有一事。”阿音刚要说起,便听见皇后又是一声轻笑。

    “郡主可以回将军府府了。”皇后淡淡地说了一句,既然事情已经告一段落,她也没有必要把这么多人留在这别宫闹腾。

    “臣女多谢皇后娘娘恩典。”阿音深深拜了一下便走了出去,舒了一口气。

    小梨跟在后面埋怨,“小姐,你为什么还要为她们两个求情啊?要小梨说,就是她们故意要害小姐的,小姐还要傻傻的帮人家数银子呢。”

    听到小梨这么说,阿音赶紧伸手捂住小梨的嘴巴,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让小梨流下一滴冷汗,“本小姐和你说过多少次了,管住你这张嘴,不要在什么地方都要说你想说的,本小姐会包容你,不代表别人也会包容你!”
正文 第475章 最佩服的是白痴
    &bp;&bp;&bp;&bp;“小姐……”小梨被吓到了一样,不知所措。

    “罢了,先回府,别的等回府了再说。”阿音直接拉着小梨的衣袖,脚下不停,向着宫门口走去。

    “郡主请留步。”阿音抬头,只看见三皇子站在那里,浑身冒着寒气,目光不善地看着自己。

    “三殿下有何指教?”阿音站定,看着他,脸上只是波澜不惊。

    许久,三皇子都是站在那里,就那样看着阿音,没有说话,直到阿音有些不耐,“三殿下若是无事,臣女便退下了,三殿下告辞。”

    阿音淡淡的模样让三皇子也有点儿火大,“所以郡主就不想解释解释这件事吗?”

    “臣女并不觉得有什么好说的。”阿音冷漠地看了他一眼,“如果三殿下只是想听臣女说这句,那臣女说完了,可以离开了吗?”

    阿音依旧拉着小梨,绕过三皇子,正要离去,却被三皇子一把扯住了手腕,“三殿下请自重。”

    三皇子见自己已经达到了留下她的目的,便狠狠甩开了阿音的手腕,冷冷地看着,“本宫自是不相信素素会谋害别人,倒不如郡主自己说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那么依三殿下的想法,臣女便是那种会谋害自己来达到目的的人了?三殿下未免太可笑,臣女的家大业大,想要什么东西要不到,还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下毒害自己来达到目的!”阿音的语气更加冷漠,眼神中透出的凉薄好像两道冰刃一样在凌迟着三皇子的身体。

    “本宫怎知你不是这种人?”三皇子有些气弱,但还是不肯让步,他就是认为这是阿音在博取同情,冤枉素素。

    “呵。”阿音笑了,“三殿下,你知道么,本郡主最佩服的就是你这样的白痴!”说完,阿音便拽着小梨大踏步地离开,任凭三皇子如何恼羞成怒都不再回头。

    “沈弥音,这件事最好不是你在捣鬼!”三皇子站在她的身后歇斯底里,见阿音并不理他,站在那里,眸子里闪烁着的目光阴晴不定。

    “殿下,三殿下似乎想要威逼郡主承认是自导自演陷害苏小姐。”成伯得到消息就立刻进来通知南阳谌。

    “本宫承认苏小姐的确很撩人,若娶回家中也定值得被百般疼爱,可本宫偏偏觉得与郡主有着莫名的缘分。”南阳谌的眼神有些恍惚,“好像郡主本就该是本宫的恋人一样。”

    尽管殿下此刻正心猿意马,陶醉地不知道神魂飘到何处,成伯还是忍不住把他从幻想拉到了现实,“殿下,只是郡主怕是对那个楚公子好感更多吧?”

    南阳谌不悦,“别忘了她初见本宫之时她眼眸中的迷恋,本宫有这个把握。”

    成伯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口还是没说出来,因为他一旦说出来,可能就要迎接殿下无尽的怒火。

    “殿下,眼下三殿下只怕盯上了郡主,需要属下做些什么吗?”成伯想了想,还是提醒道。

    “嗯,最近顾家有什么动静吗?”南阳谌突然问道,“如果本宫没记错的话,顾家有些日子没出现了?”

    “回殿下,顾家现在正忙着寻找迭岚草,似乎无暇分身。”成伯有些为难,上次顾家说了这件事,殿下只是应下,却没有派人帮忙,不知道顾家会不会因此记恨而反悔。

    “嗯,派人告诉他们,迭岚草的事本宫会想办法的,但是本宫需要的东西绝对不能断了,否则本宫绝对不会履行承诺的。”南阳谌站起身,心里狐疑了一下,他送给三皇子的茶也该用完了,怎么不见他有异样呢?难不成顾子鱼那家伙骗了自己?
正文 第476章 追不上啊追不上
    &bp;&bp;&bp;&bp;“属下会通知顾家的。”成伯应道,便看见南阳谌摆了摆手,向外走去。

    “既然三皇兄对阿音这种态度,本宫又怎么会不去慰问一下苏小姐呢。”南阳谌唇边扬起一抹刺眼的笑,不过一看就知道他没打算做什么好事。

    “是。”

    “娘亲呢?”阿音没等马车停稳,便一跃而下,看见守门侍卫张口便问道。

    “回郡主,夫人自别宫回来状态便不是很好,一个时辰前又带了丫鬟和一队侍卫前去慈恩寺为郡主祈福了。”守门侍卫恭恭敬敬回答,没等再抬头,阿音就又跳上了马车,“慈恩寺!”

    “小姐你别急啊,夫人带了侍卫不会有事的。”小梨安慰道,不明白为什么小姐会这般焦急。

    正安慰着,阿音又把头探出去,“快点。”

    “郡主,如果着急的话小的可以抄近路。”车夫应道,说着便把马车赶进了另一条路。

    这条路正巧从怡红院的门口路过,阿音心急也没有注意这些,更是不知道楼上一双熟悉而又妖异的眸子正饶有兴致的盯着她。

    “公子在看什么?”清越站在他的身后,听说昨日皇后娘娘的纳凉茶会出了一点儿问题,苏相也是连着两日没有过来了,她倒也是轻松了不少,至少不会再有那种恶心的感觉了。

    “一个有趣的人。”公子萧嘴角掀起一道弧度,好像楼下的那人真的有趣一样。

    清越闻言也走到了窗前,车帘掀起,阿音那张焦急的脸映入眼帘,掀唇讥讽的笑容,“果然是个有趣的人呢。”

    想起那日在将军府的黑历史,公子萧的目光变得森冷,喃喃道,“今日没有人能护着你了吧,呵,本公子倒要看看这次你是否还能躲得过?”

    “能不能再快点?”阿音还是非常焦急。

    听到阿音焦急地催促,车夫也十分无奈,“郡主,这马只能跑这么快了,再快马就要累死了。”

    “……”阿音叹气,只盼能在途中追上娘亲,府上的丫鬟也真是的,明知道娘亲精神状态不是很好,还由着娘亲胡闹出门去,若是出了什么时候,她怎么和爹爹交代啊。

    “郡主回来了吗?”阿音前脚刚走,楚岱便带着师兄来到了将军府的门口,只见将军府大门紧闭,只好逮住一个守门侍卫便问道。

    “郡主方才去慈恩寺了。”守门侍卫这次倒是说的很简洁,面无表情地看着楚岱。

    “慈恩寺?”楚岱重复了一遍,“郡主去慈恩寺做什么?”

    “夫人要去慈恩寺为郡主祈福,郡主听说便追上去了。”守门侍卫如实回答。

    楚岱一拳捶在旁边的石柱上,“师兄,备马,追音儿去。”

    “哦。”师兄反正就是听楚美人的话就对了。

    很快,师兄便牵来了两匹好马,“只是去一个慈恩寺,不会有什么事吧?”

    “不知道,本公子总觉得心里十分压抑,好像有什么事情就要发生一样。”楚岱一跃马上,”驾!”

    然而他的路线却是夫人走的那条,而非阿音走过的那条路……飞奔了好远,他也没有看到阿音的踪迹,有些气恼,“音儿肯定才走不远啊,更何况这马匹一定比马车的脚程快,可怎么可能到现在还没有遇到?”

    “楚美人你先别急,可能去往慈恩寺的路途不止一条,也许阿音走得不是这条路。”师兄宽慰道,说着看着远处,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楚岱只觉得自己心里的不安愈发严重,“师兄,我们分头走吧,若是谁先遇到了音儿,发个讯号便好。”

    “嗯。那你小心一点儿,要是你先遇到了阿音,一定要等着我,不要再动用你的内力了。”师兄不放心,再次嘱咐了一句。
正文 第477章 傻的只有一个人
    &bp;&bp;&bp;&bp;“嗯。”楚岱嘴上答应的爽快,然而他会不会照做可就不一定了,当然师兄也没指望楚美人能这么听话。

    “那我走这边了。”师兄挑了一边,纵马而去。

    楚岱捂着心口,感受到心脏的疼痛,“音儿,你到底在哪儿?”

    “吁……”车夫突然便停下了马车,阿音险些撞在车壁,十分不悦。

    “发生什么了?”阿音清冷的声音在马车里响起,却再也没有听见车夫的回话声,因为她看到了绣功精美的车帘上的鲜血浸染的弧度,“是谁?”

    “小姐,这可怎么办啊?”小梨果然又开始胆小了,看到她这样,阿音也十分无奈,不过没办法,胆小就胆小吧,谁让自己两世为人都只有这么一个亲昵的人呢。

    来人没有答话,而是一道掌风代替了回答,而且他的内力控制地十分精妙,炸碎了马车,却没有伤到阿音二人。

    “是你。”阿音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人,上次便是他抓了雪姬和雪毛威胁自己,然后收拾了一顿,没想到今日他还这般不死心。

    “没错,正是本公子。”公子萧撩了一下自己额前飘下来的发丝,一副风流倜傥的样子,然而阿音看了却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你又想做什么?”阿音踏在地面,冷冷的看着他,她是不会相信这突然来截住自己,还杀了她的车夫的人能安什么好心。

    “放心,本公子这次不会再让你选择什么蠢兔子笨狐狸的,更不会让你选择什么老车夫小丫鬟的,因为本公子遇到的时候一定会把他们都杀掉的。”说完,公子萧的嘴角扯起残忍的弧度,眼神落在小梨的身上,虽然不够资格入主他的美人阁,但是这等清秀佳人的鲜血也当是极美的饮料呢。

    “京城贵女那么多,你为何偏偏要与本小姐过不去?”阿音把小梨拽到自己的身后,不让公子萧靠近。

    “本公子对你感兴趣是你的荣幸。”公子萧食指弓起,从鼻子下面划过,阿音突然就想到了为什么苏素素会没有中毒了。

    说起来,苏素素同她接触的时间虽然不是很久,但是毕竟距离都不是很远,特别是在台上表演的时候,苏素素还特意的围在她身边跳着欢快的舞步,难怪她当时闻到一股奇特的香味,想必那香味也是有时间限制的吧?被阿音吸入体内之后,反应一会儿,阿音便被再次拽到了她们的身边,这时苏素素早就服好了解药,只等着自己上钩了。难怪皇后会突然笑着把茶水倒在了花盆里,想必她早已把剩余的需要嗅闻气息的毒药都倒进了花盆,而自己却浑然不知,只当那是普通的花香,还傻乎乎地和她赌着南阳谌更在乎谁,难怪她晕倒之前苏素素那个嘲讽的眼神,原来傻了的还是自己。

    “原来如此。”阿音莫名其妙地说出这么一句,让公子萧提起了一丝兴趣。

    “你这是想到了什么?”公子萧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这个沈弥音倒是比苏素素有趣多了,似乎一点儿都不害怕自己的样子。

    阿音低低的笑,“原来最后犯傻的还是我一个人。”

    看到她这般反应,公子萧都忍不住提醒她了,“你怎么都不担心本公子会不会杀了你?”

    “你以为死过一次的人还会再惧怕死亡吗?”阿音笑的灿烂如阳光般耀眼,而他们也只是以为阿音指的是这次的中毒事件。

    不知为何,一向暴虐无情的公子萧突然对这样的阿音有了一丝悲悯,虽然这丝悲悯一闪即逝。

    阿音脸上笑容依旧,可眸子里却划过一丝悲凉,这是他们永远不会懂得的感受。
正文 第478章 说什么主仆情深
    &bp;&bp;&bp;&bp;他们只看到阿音现在笑如灿阳,却不知道阿音的内心并不是嘴上说的这么想,而是,死过一次的人才会知道活着是多么美好,才会想着如何去享受生命,而不是像她说的那样,将生死置之度外,只有傻了的人才会那么做。

    “说的倒是挺大义凛然,就是不知道你的心里是不是也这么不怕死呢?”公子萧唇角勾起,一步步走近阿音,直到阿音无路可退,这才捏着阿音的下巴,“这张小嘴这么能说,不知道割下来泡酒会不会味道不错呢?”

    “那你便试试咯。”阿音强忍着下巴被捏住的不适感,相反,她还是挤出一丝笑容,不知道为什么,公子萧就是觉得她的笑容很刺眼,不管是谁都不该有这么灿烂的笑容,他眯起眼睛,抬起手,阿音勉强凝聚目光看过去,只见他的用食指和中指夹着一枚小石子,而那石子的棱角尖锐,想必他是想用这石子划破她的脸吧,阿音这般想着,懒怠挣扎,闭上了眸子,等待他的折磨。

    然而他手中的石子却始终没有落在她的脸上,阿音讶异地睁开眼睛,只见小梨用尽力气抓着公子萧的胳膊,不让他动手,阿音担心他会伤到小梨,艰难地开口,“小梨,你让开吧,本小姐不会有事的。”

    “小梨才不要,如果小姐被毁容了,小姐就会被京城的人嘲笑,那该多么难过啊。”小梨倔强地回答,抓着公子萧的胳膊施力。

    “聒噪。”公子萧松开对阿音的钳制,手掌抬起,运转内力,就要挥在小梨的头上,却被阿音一把把小梨扑倒在地上,待她们回头,那道掌风所到之处落叶纷飞,尘埃消失殆尽,只剩下一个干净的坑。

    “小梨,你快跑,不要管我。”阿音看到后,赶紧让小梨快点离开,却不想小梨哭着拒绝。

    “小姐,怎么会有你这么傻的小姐,别人遇到危险都会让丫鬟留下,自己逃走,偏偏你要让小梨逃走,小梨不过一个丫鬟生死又有什么用?小姐你快点逃吧。”小梨哭了,虽然曾经小姐说过遇到危险让自己先逃,可是,自己怎么可能留下小姐一个人自己在这里面临危险!

    “你忘了本小姐曾和你说过的话了吗?”阿音瞪起眼睛,吓唬小梨,“你要是不听本小姐的话,就算都脱险了,本小姐也再也不会理你。”

    “不要!”尽管阿音说到这个份上,小梨还是咬着牙,不想离开。

    “你们倒是都会演这主仆情深啊。”公子萧斜睨着眼睛看着她们两个,嘴角的是讥讽的笑容。

    “还有谁在你面前这样过?”阿音很快便捕捉到了公子萧话语中的漏洞,还有谁也在他面前保护过自己的丫鬟吗?她的脑海中划过苏素素的脸,但是又摇摇头,虽然苏素素一向会装,但是应该不会像自己这么运气差地遇到这个煞星吧?

    听到她的问话,公子萧不由觉得她的思维的确敏感,仅仅从他无意间说出的一句话就能捕捉到这么重要的信息,也是不错的了。他忽然就想起了师姐曾说过的这个沈弥音是被公子保护着的,只是他潜伏在京城这么多年,他都没有注意到将军府有什么特别的势力出现,若非要说有什么保护的话,应该就是晏家派过去的暗卫了吧?不过今日他可是先把暗卫都解决了的,休想有人出来捣乱。

    他刚刚这么想,便听见头顶传来一声清冷,“放开郡主。”

    抬头望去,几个年轻的素衣女子提剑站在树上,清冷的目光盯着他,以及他面前的沈弥音。
正文 第479章 援兵出现遇强敌
    &bp;&bp;&bp;&bp;“如果本公子说不呢?”公子萧邪笑着,“几位美人儿来都来了,不如下来与本公子一叙,喝杯清酒可好?”

    “登徒子,你这魔教的走狗也配称为公子?!”素衣女子们厉声喝道,讥讽的话听在公子萧的耳中格外的刺耳。

    “圣教不是魔教!”他一字一顿的说着,眼眸猩红,目光凌厉地瞪着她们,似乎她们再继续说下去,他就要先杀了她们来为圣教正名一样。

    “啧,所谓的圣教不过是你们以为的而已,自诩圣教却做着不是人能做出来的事,这就是你们的圣教?本就是魔教何必强行披着圣教的皮,真是令人作呕。”其中一个素衣女子厉声讥讽。

    话音刚落,只见公子萧抬起手便是一道掌风,那个素衣女子猝不及防中了这招,捂着胸口喷出一口鲜血,从树上落了下来。

    “白七。”树上的女子惊叫一声,也纷纷从树上跳下来,接住了落下来的白七,“你这人好生无礼,结流珠阵。”

    “是。”女子把白七放在树下,又看向阿音,“郡主,一会儿属下缠住这魔教中人之时,您就趁乱逃走吧,走得越远越好。”

    “嗯。你们要小心啊。”阿音叮嘱一句,拉起还躺在地上的小梨。

    白七捂着胸口看着她们,“小心,他的武功很厉害,在魔教应该是不低的地位。”

    “好,白七,一会儿一旦不妙,你就立刻发出求救信号,务必掩护郡主安全离开。”白一贴近了说道,她的面色也很凝重,这个人一出手便能把白七打伤,何况她们既然会被派到这里暗中保护郡主,必定有她们的过人之处,这次却被一击重伤,可见对方的武功造诣不凡。

    “流珠阵。”失去白七这个战力的六个素衣女子很快便结成一个阵法,围在了公子萧的周围,柳眉倒竖。

    “就凭你们几个也想和本公子交手?”公子萧的脸上满是轻蔑,全然没把她们几人看在眼里,趁着无人注意,白七发出了求救讯号。

    远远地楚岱便看见这明显的讯息,目光冷凝,“偏偏在这个时候出事吗?”

    楚岱拳头握起,骨节泛白,挣扎一瞬,“音儿,对不住了。”

    说罢,便径直冲向了方才讯号出现的方向,在他的印象中,如果不是遇到了绝境,他的人是不会动用这个讯号的。

    “渣滓,现在才想起寻找外援了么?”公子萧冷笑一声,出现在白七的眼前,捏住了她的脖颈,“你以为你们配做本公子的对手吗?”

    他说完这句话,白一等人才以缓慢的速度旋转着倒在地上,甚至脸上的表情都不曾变过,可那一双双明眸只剩涣散的瞳光,阿音捂住了嘴巴,她们都死了……

    “呵,你放心,我们的人很快便会到了这里,到时候你插翅难逃!”白七冷笑一声,看着公子萧,说着话便被公子萧强硬地揪着衣领站了起来,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向两边扭了一下,只听见一声脆响,白七的目光也紧紧定格在了白一等人的身上,目光中有不甘,有羞惭。

    “你这魔头!”阿音站起身,怒气冲冲地指着公子萧控诉,可他却丝毫不在意。

    “本公子是魔头?那你们又算什么?都做着杀人的勾当又何必给自己披上良善的皮?”公子萧讥讽,这世上又有几个人真正纯良?

    “人渣!”阿音骂道,下一秒便再次被公子萧掌控在手里,“你放手!”

    “放了小姐。”小梨咳了几声,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眼看着公子萧的匕首就要划在阿音的脖颈,不知她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便推开了阿音。
正文 第480章 到底谁才是蝼蚁
    &bp;&bp;&bp;&bp;“啊!”推开小姐后的小梨捂着脸失声尖叫,指缝间渗出血液,阿音想要看她的伤,却被小梨躲开,“小姐,别看。”

    “小梨……”阿音担忧地看着失态的小梨,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才好。

    “啧啧,为了你的主子,你倒是豁的出去啊。不过,你以为你就会阻拦本公子么?”公子萧笑了,笑的不明所以,随手一掌将小梨拍倒在地上,小梨来不及发出声音便晕倒过去,“聒噪的蝼蚁,给本公子安静一会儿吧。”

    第三次捏住阿音的脖颈,公子萧决定不再说那么多啰嗦的废话了,因为废话太多便总会有人出来打断,这次他决定直接扭断了阿音的脖子算了,到时候反正人死了,京城只剩下苏素素一枝独秀,那时候还怕皇子们之间不会斗起来吗?

    阿音一脸的不屑,死在这种渣滓的手中就算她栽了吧,这一世没能还了呆子的人情也只能留到下一世了。

    就在她几乎窒息的时候,听到了一声熟悉又冷漠的声音,“放下她。”

    “公子?”公子萧手掌不由紧了紧,他怎么会想到公子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既然公子出现,他也不会取阿音的性命了,把阿音向公子甩过去,“给你!”

    做完这些动作,公子萧便抽身要走,不曾想公子揽住阿音之余,还能靠近他的身旁,“想走?本公子答应了吗?”

    “你想怎么样?想必即便是天下第一楼也不会愿意与圣教作对吧?”公子萧轻笑,手心里却捏着一把冷汗,单打独斗就连师姐都没有胜算,又何况是他?

    “区区魔教,也想与本公子的天下第一楼相比?”公子嗤之以鼻,虽然他隐藏在一席黑色斗篷下面,可公子萧也能脑补出公子的嘲讽。

    “你!”公子萧想要争辩,才发现他的内力已经不能运转了,就像那次在将军府受辱一样,他又变成一个他最憎恶的蝼蚁,“你对本公子做了什么?”

    “呵。”公子突然凉薄的一笑,“没有人跟你说过么?”

    “什么?”公子萧神经绷紧,失去力量,任人宰割的滋味还真是让人不爽啊。

    公子张开手掌,手中多了一柄长剑,正是之前白七手中握着的那一把,“公子这个称呼,你也配?”

    “胆敢杀戮本公子的手下你也想毫发无损地全身而退?”公子轻蔑地一笑,左手紧紧拥住阿音,右手执剑指向公子萧,好像在选择一个最好的位置一样,“你说,本公子要割了你的哪里才能补偿本公子痛失爱将的悲伤呢?哦,对了,就算你死了也比不上本公子的属下一根毫发。”

    “你伤了本公子,师姐是不会放过你的!”公子萧承认他怂了,他也不比别人多一条命,当然,在他的眼里,别人的命都没有他的命值钱就对了。

    “呵。”公子一剑刺穿他的大腿,还坏心眼地搅了一下,听到公子萧的惨叫,他满意地笑了,不过他也没有多少时间折磨公子萧了,因为……

    “你是谁?放下阿音,不然小爷就跟你拼了!”说着,师兄摆出了一副要决斗的架势,公子失笑。

    “好,给你,替本座照顾好她。”说着,他便把阿音放开,任由她离开,却听到阿音离开前在他耳边说的一句话,哑然失笑。

    “你身上的莲叶香很好闻。”阿音头也不回地走到了师兄的身边,“师兄,帮我把小梨扶上马。”

    “嗯,好。多谢这位兄台方才护住阿音,在下这方有礼。”师兄见到阿音到了自己的保护范围内,立刻有礼貌的和公子道谢。
正文 第481章 发现了一个秘密
    &bp;&bp;&bp;&bp;“无妨,本公子告辞。”公子的声音不复方才的清冷,而是变得儒雅,却与方才阿音听到的声音不一样了,阿音诧异地转过头看着他,却瞥见他微微扬起下颌后的笑意,轻咳了一声,没有跟着笑出来,想必这家伙也是憋着笑很难受吧?不过既然他自己要改变,想必师兄并不知道,那自己便也替他保密一次吧。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个自称公子的人有点儿熟悉呢?”师兄摸摸脑袋,然而也只是觉得熟悉罢了,也没有去细想这个人到底是谁。

    他离开的时候顺手把在地上痛成狗的公子萧拎了起来,血液顺着他的大腿流下来,在地上积成小小的一滩猩红,又滴着血滴被粗暴地拎走,公子萧脸色难堪,心里暗暗想着,若是日后不能直接杀了沈弥音,还是先离她远些,每次遇到沈弥音,都是他这一生最难堪的日子,这种感觉,真是比杀了他都让他难受。

    “你想对本公子做什么?”公子萧被他丢在地上后,难堪地问道。

    公子轻笑一声,“回去告诉衣姝凝,最好不要试图惹怒本公子,否则,别说是你这条狗命,就是魔教上下,本公子也会屠戮殆尽!”说完,公子便转身离去,一阵风袭,落叶翻飞,却没有一片落在他的身上,又好像是他故意不让这叶片沾到他的衣衫一样。

    公子萧死死盯着他的背影,“天下第一楼,不要嚣张,圣教早晚要灭了你们。”

    “师兄,果然你先找到了音儿吗?”楚岱急的面色通红,有些喘不上气的感觉,师兄赶紧上前扶住他站稳,缓了一会儿才和他说起刚才的事。

    “楚美人你先别急,说起来我也是刚刚到这里,还好刚才有一个公子救下了阿音,不然我只怕也是要来晚一步。”师兄有些后怕,他是知道楚美人有多在乎阿音的,自然他也会爱屋及乌保护阿音。

    “是谁?”楚岱立刻警惕起来,好像十分在意一样。

    阿音神秘莫测地笑了一下,“一个故友罢了,不过说起来,本小姐觉得还是先去找娘亲比较重要,这些事以后再说吧。”

    “嗯。”楚岱看着她那个笑容,便知道阿音已经猜到了,然而他并不打算让师兄知道这件事,就连师父和大师兄也都被他瞒在鼓里。

    单独和楚岱走在一起的时候,阿音突然说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但是我只想告诉你,别让自己太辛苦。”

    突然,阿音一拍脑门,“对了,呆子,你那病治好了吗?”

    “嗯。不用担心。”楚岱微笑,为了不让阿音多想,还故意捶了捶胸膛想表现自己的强壮,结果因为力道重了一点而咳了起来。

    “你真是的,没事装什么。”阿音帮他顺着气,口中喃喃,“那几样药材我已经准备好了,你随时都可以来拿走。”

    “我真的已经好了。”楚岱笑了,摸了摸阿音的头发,“你不用担心了,我比你更了解自己。现在先去找你娘亲吧。”

    阿音点头,“只是小梨的脸似乎毁了,你能帮她治好吗?”

    “看看吧。”楚岱还没有看小梨的伤势,对于小梨这个人,他是有印象的,当然,小梨会冲上去救阿音也会是必然,幸运的是这次没有危及她的性命,犹记前世小梨离世时候阿音哭得死去活来,只可惜逝者已矣,生者唯哀。

    “嗯,如果你治不了,我就是寻遍天下所有名医,也不会让小梨存有半点遗憾。”阿音挥着拳头,深深地自责起来,“只可惜我没有武功,不然我也不会任人宰割,小梨也不会因此毁了容貌。”
正文 第482章 连师兄都想歪了
    &bp;&bp;&bp;&bp;“不是你的错。”楚岱揽过她的肩膀,拍了拍,“我先去看看小梨的伤势,一会儿会让师兄快马加鞭追上你娘亲的,你不必担心了。还有……”

    “什么?”阿音眼圈都红了,看的他一阵心疼。

    “下次别这么冒失地跑出来了,你也知道上次刺杀的事情,若是没有人保护你,你吃亏了怎么办?”楚岱没有在危言耸听,魔教的公子萧三番两次来找茬,甚至折损了守护阿音的七个人,不是她们太无能,而是公子萧太强大,若不是畏惧自己的名号,而是知道了自己现在这身子破败的情况,公子萧岂能善罢甘休?届时,他的命无所谓,可音儿怎么办?

    听到他的话,阿音笑了一下,“我放心不下娘亲。”

    “小梨的脸。”楚岱皱了皱眉,长长的一道伤痕留在小梨的脸上,血已经不再流淌,干涸结疤,看上去更加瘆人,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道伤痕没有伤到小梨的眼睛,但也是把她的这张脸毁掉了。

    “怎么样?”阿音看着都觉得揪心,如果小梨醒过来,这个现实不知道有多残忍。

    “我说你们两个先别聊了行不行?我都站了半天了。”师兄双手环抱胸前,挑着眉毛看着他们两个,不想却被两个人抬起脚在他的屁股上一边踹了一脚,“哎呦。”

    “师兄,麻烦你先把小梨带回城里了。”阿音又看了一眼小梨,心里便如针刺一般难受。

    “也好。”楚岱略思考一下,也同意了。

    师兄撇了撇嘴,伸手把楚岱拉过一旁,低声道,“楚美人,就算你想俘获阿音的心也别拿自己的身子不当回事啊。虽然不知道你们进行到哪一步了,不过还是节制一点儿比较好。”说完师兄颇有深意地拍了拍楚岱的肩膀,脸上坏笑不止。

    楚岱闻言便一脚踩在师兄的脚背,疼的师兄闪电般缩回了被踩的那只脚,“楚美人你踩我做什么?”

    “少乱说话,本公子和音儿之间是纯洁的。”

    楚岱说到这里的时候,不自觉便回想起了音儿甜美的唇瓣,面皮便微微有些泛红,瞬间又面不改色地正经起来,师兄一下子便想歪了,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哦~~~我懂我懂,什么时候求亲啊?”

    “懒得理你,赶紧把小梨送到怪郎中那里,让他先处理着,等找到了音儿的娘亲我们再回去看看小梨的伤该怎么办。”楚岱刚要走,便听到师兄也正经起来,不厌其烦地又嘱咐起来。

    “不许用内力。”说完师兄便先一步回到马匹前,翻身上马,小梨就在马上诡异地挂着,“我走了,你们两个小心。”

    “去,赶紧走。”楚岱抽了一下师兄的马匹的屁股,骏马长嘶一声,扬起四蹄跑远了。

    “只有一匹马了,怎么办啊?”阿音看着剩下的那匹马,有点儿发愁,“师兄不是有武功嘛,干嘛还要骑马啊。”

    “噗嗤。”听到阿音的话,楚岱忍不住笑出了声,“让他这么带着一个人纵轻功回去会累趴下的。”

    “真的?”阿音怀疑的目光看向楚岱,显然她并不怎么相信。

    “那是自然了,你别以为师兄的武功有多厉害,若是对上刚才的公子萧,师兄也不见得有多大的胜算,也只是不败而已,要想保护你们还是很勉强的。”楚岱不客气地点评。

    “所以你这算是承认了那个公子是你咯?”阿音挑起眉头,“我倒是不知道你还有这等本事呢。”

    听到阿音这么说,楚岱只觉得有些头皮发麻,音儿莫不是在怪罪自己在瞒着她吧?

    “音儿……”
正文 第483章 发生变化的命格
    &bp;&bp;&bp;&bp;“没什么,出发吧。”阿音利落地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地看着还站在地上的楚岱,“我想这位能让魔教中人都无心恋战的公子大人就算不骑马也可以跟上的吧?”

    “音儿……”

    不等楚岱一句话说完,阿音便已经策马离去,显然她是真的有点儿气恼,虽然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秘密,但是这一世呆子似乎变了,有时候她会觉得这个人她很陌生,她真怕,到最后变得只有自己一个人。

    正在沉思,阿音突然觉得后面多了一个人,温热的鼻息扑在她的脖颈,只听得他的戏谑,“音儿怎么不看路?”

    说着话,他的手从她腰间穿过,握住她拉着缰绳的小手,阿音娇小的身子好像窝在了他的怀里一样,软香在怀,楚岱轻轻嗅着她熟悉的发香,满足无比。

    “呆子,你真是够了啊!”阿音别扭地扭了扭身子,“别靠我这么近啊。”

    “别动。”楚岱的下颌直接搁在她的肩上,温润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听得阿音心里痒痒的。

    “你别说话。”阿音面色微红,佯装镇定地盯着前方的路。

    一路上都没有遇到娘亲,阿音只好直奔慈恩寺了。

    “女施主所求何事?”小沙弥鼓着一张包子脸,双手合十,在夫人面前施了一礼。

    “为女儿祈福平安。”沈夫人说着话便又要落泪。

    “女施主这边请。”小沙弥引路,但沈夫人依稀记得,这条路似乎走过,走至一半时想起,十年前曾从这条路去拜访方丈,只是不知今日这小沙弥是想做什么。

    “女施主请进,方丈已等候多时了。”小沙弥推开门,檀香的味道扑面而来,沈夫人本还揪着的心蓦地就平静下来,好像她感知到了阿音的平安。

    “妾身见过方丈。”沈夫人双手合十,施了一礼。

    “沈夫人请坐。”方丈指着面前的蒲团示意沈夫人坐下来。

    沈夫人闻言跪坐在那里,“不知方丈请妾身前来是为何事?”

    沈夫人有些茫然,难道方丈有什么要指点她的吗?

    “老衲算到今日沈夫人会来,故而吩咐童子在前面等候。”方丈一如十年前的白眉似雪,慈眉善目。

    “妾身今日前来是为小女祈福。”沈夫人想到阿音是又气又心疼,平时挺精明的丫头,怎么就着了别人的道呢。

    “郡主福泽深厚,不会有事。只是……”方丈停顿了一下,本来听到他说阿音不会出事的时候,沈夫人倒是平静了下来,然而方丈的这一句只是,让沈夫人悬着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儿。

    “只是什么?”沈夫人急切起来,她的阿音万万不能出事。

    “郡主本来命格是百年难遇的凤命,只是老衲近来掐指再算,这命格竟然模糊了不少,故而,老衲请沈夫人前来说一说郡主的一些事。”方丈面有愁容,“老衲只恐这天下生灵涂炭,我佛慈悲,阿弥陀佛。”

    听到方丈这么说,沈夫人的心彻底悬着了,生灵涂炭是什么意思?难道阿音还会变成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不成?

    “小女平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并没有什么异常。”沈夫人说道,同时她的心里也在暗想,罢了,就算生灵涂炭又怎样,只可惜沈家世代忠烈,但是阿音也是自己的心肝,若是她出事,就算天下祥和安康又怎样,能换到她的阿音一世周全吗?

    “沈夫人知道老衲指的不是这个。”方丈笑的便是一脸的我佛慈悲,心怀着对天下众生的悲悯。

    “妾身不明白方丈的意思。”沈夫人垂下眸子,阿音虽然调皮,却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她又如何知道方丈指的是什么。
正文 第484章 全都是骗人的吧
    &bp;&bp;&bp;&bp;“沈夫人,天下苍生的安危也许只在你的一句话之间。”方丈还是笑着,却让沈夫人觉得他在威胁着自己,天下苍生与阿音又有什么关系?

    沈夫人沉默着,她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不想说,她只知道阿音是自己的女儿罢了。

    沉默了许久,方丈也没有打断她,合着眸子坐在那里拨动手中的念珠,口中喃喃念着经书。

    终于,阿音和楚岱赶到了慈恩寺,沈家的马车赫然便停在慈恩寺坐落的山脚下,“呆子,娘亲果然先一步到了这里。”

    “嗯,上去吧。”说着,楚岱便抱着阿音的细腰,下了马,阿音的脸又开始发红了,好在没有人注意到她们两个的举动。

    “下次不许再动手动脚了。”阿音伸出一根手指,想要指着楚岱的鼻尖,却发现她的身高,根本就够不到啊。

    “下次再说吧。”楚岱拉着她的手跑上了台阶,看着高高的台阶,楚岱都有些眼晕了,怎么这么多台阶啊,可不可以直接用轻功飞上去啊?然而看阿音一脸焦急,只顾着往上跑的样子,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动力,竟然一口气跑上一半的台阶都没有气喘。

    “音儿,要不要歇一会儿啊?”楚岱担忧地看着她,因为剧烈运动,阿音的脸色通红,楚岱真的担心阿音会吃不消。

    “不然我施展轻功带你上去吧?”说着话,楚岱便伸手揽住阿音的腰,内力运转,脚尖一点,阿音一声尖叫未消,人便已经被楚岱带着飞了起来。

    “呆子,你做什么啊?”阿音尖叫,脚下突然一空着实把她吓了一跳。

    “不想让你太辛苦。”楚岱淡淡地说了一句,分分钟把阿音带上了最上面的台阶,脚踩到地面的时候,阿音的心才落了下来,虽然还有点心惊,不过她也明白呆子是为了自己好,她又怎么好责怪他?

    “先去找娘亲。”阿音提起裙角便跑进去,整个大殿都看遍了,就是没有娘亲的身影,阿音慌了,蹲在地上,像被遗弃的小狗,可怜兮兮,“为什么我找不到娘亲了?”

    “别慌,沈夫人一定就在寺内。”楚岱一边安慰她,巧的是他正好看到了刚才给沈夫人引路的那个小沙弥路过这里,便拉住了他,“小师父,有没有看到将军府的沈夫人?”

    小沙弥双手合十,“这位施主,沈夫人正在方丈的禅房里听方丈说经。”

    “胡说,娘亲虽然礼佛,却不甚喜欢经书,为此爹爹还笑话她不是真的信奉佛祖。”阿音闻言便突然站起身,气势汹汹的模样把小沙弥吓了一跳,“呆子,我们这就去找娘亲,连个小沙弥都会说谎,本郡主还真是不敢相信这个寺庙到底是什么地方了。”

    “这位女施主,就算您不信奉我佛,也请您不要说出这样的话污蔑我佛。我佛慈悲,莫与这等女子计较。阿弥陀佛。”旁边的和尚听到阿音这么说,本来还笑的慈悲的脸立刻肃穆起来,这便是信仰的力量。

    “呵,本郡主现在不想与你们多说,呆子,我们直接去找娘亲回府。”阿音冷笑一声,按着十年前的路线前往方丈的禅房。

    “女施主,没有方丈的允许你不可以进去。”阿音一路上都被人阻拦着,却被她用力推开,“不要逼着本郡主发火。”

    楚岱也暗自运转内力,把想要拦着阿音的僧人挡在一旁。

    “外面何人喧嚣?”方丈早已听见外面的动静嘈杂不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开口问道。

    “回方丈,有一男一女非要闯入方丈的禅房,弟子阻拦失当,请方丈责罚。”僧人回道,然而还不忘阻拦阿音和楚岱。
正文 第485章 真的是多管闲事
    &bp;&bp;&bp;&bp;是阿音,从听到外面的声音,沈夫人便一下子就听出了是阿音的声音,幸好幸好,阿音果然没事。

    “罢了,请他们进来吧。”方丈说道。

    听到方丈发话,几个僧人便双手合十立在一旁,不再阻拦,阿音哼了一声,“你们倒是继续拦着本郡主啊。”

    “好了,音儿,别闹了,赶紧进去接了沈夫人回府便是了。”楚岱在一旁提醒着阿音,不然他真担心阿音会停下来和僧人们再吵上一架。

    “嗯。”阿音又哼了一声,“这次本郡主便放过你们,若有下次,看本郡主怎么收拾你们。”阿音的心中是没有信仰的,若说真的有信仰,也许便是她曾经拥有百般珍惜却终究失去的爱情,然而终究还是失去了,她还能有什么信仰了呢?

    让慕阳谌死?阿音扪心自问,她没有这个兴趣,能够再活一世,她真的只想得过且过,平淡地开始,平淡地结束,不要再起波澜,奈何始终还是没能走出这个圈。

    “本郡主这厢有礼。”阿音站在那里,连双手合十这样的动作都懒怠做了,看到娘亲坐在那里只是沉默,再想到之前小沙弥所说的娘亲在听方丈说经,阿音的心里只剩冷笑,眉眼中也没有一丝笑意,“如果方丈没有什么要说的,本郡主就带着娘亲回去了。告辞。”

    方丈的目光紧紧盯着楚岱,随即又看向他们还牵着的手,阿音顺着他的目光看到楚岱不知什么时候牵上来的手,连忙甩开。

    方丈突然就笑了,“老衲没有什么要说的了,郡主尽可以带着沈夫人回去,但是这位公子你留下。”

    他指的就是楚岱,阿音眯起了眼睛,“为何?”

    “老衲与这位公子有缘。”方丈又念了一句佛,阿音却讥讽地笑了。

    “有缘?只怕方丈对每一个人都会这么说吧?”阿音唇角吟着讥讽的笑意,随即看向楚岱,“呆子,你要留下吗?”

    “嗯,你们先回去吧。”随即楚岱又贴近她耳边,“不用担心,下山自然会有人暗中保护你们的。”

    “那好吧。”阿音看了看他,有些担忧,不知道方丈突然要和呆子说些什么。

    阿音离开后,楚岱随意地坐在方丈的身边,“方丈要说些什么?”

    方丈笑着,“方才郡主可是不希望施主留下来。”

    “音儿的话本公子自然是听,只不过,本公子倒是有些好奇,方丈想说什么呢?”

    “施主可曾想过万事皆成空的结局?”方丈并没有说明是什么,可楚岱却听出了他的意思。

    “万事皆空又如何?本公子心甘情愿又干别人何事?方丈不觉得自己一个出家人不好好念经,反倒管着俗世的闲事有些多此一举了么?”楚岱不曾相信这些,如果有用,那他前世的****夜夜的祈祷又算什么?他的音儿还是没有得到神灵的眷顾,终于被那狼心狗肺之人所害,今生他早就决定,不管音儿要做什么,哪怕是天上的星星,只要音儿说要,他也会去为她取来。

    “老衲只是不忍这天下被祸乱成灾,生灵涂炭。”方丈念一句佛,“我佛慈悲。”

    楚岱轻笑,“若天下未曾负了我们,我们又岂会去负了这天下,若是这天下负了我们,我们又何必一心为它,颠覆也罢。”

    方丈叹了一口气,“也罢。”

    楚岱知道方丈不想再说什么了,便站起身,“天下如何,我自真心向她。”说完,楚岱便潇洒离去。

    只剩方丈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

    “音儿……”楚岱翻身上马时也不禁叹息一声,他想表明自己的心意,只可惜音儿却恍若不知一般,不知她是真不知,还是装不知……
正文 第486章 怎么嫁不出去了
    &bp;&bp;&bp;&bp;“阿音,你真的没事,太好了,你没事娘亲也就放心了。”沈夫人拉着阿音的手,不停地上下打量着阿音,看到她现在只是脸色不太好看以外,并没有什么大碍了,便也放下心来。

    “娘亲,阿音一点儿事儿都没有。”阿音笑嘻嘻地回话,“倒是娘亲怪叫人担心的,明明精神状态那么差,还要冒冒失失地跑出城来,还好现在京城附近太平无事,不然娘亲岂不是要阿音担心死嘛!”

    阿音能够好端端地偎在自己身边撒娇,沈夫人就觉得内心无比的宁静与满足。

    “你这孩子,倒是你教训起娘亲来了。”沈夫人佯装生气的样子,柳眉倒竖,阿音憋着笑哄着她。

    “娘亲~您最好啦~现在我们赶紧回府吧。不知爹爹这几天有没有写信回来呢。”阿音想起沈将军,便突然也想起了大哥,“也不知大哥在杏阳城如何了。”

    “比起这些,今日怎么只有楚岱那孩子在你身边,小梨呢?”沈夫人狐疑的目光看着她,“不会是你们要做什么故意把小梨指使走了吧?”

    说着,沈夫人便拉过阿音,左瞧右看,还掀起阿音的衣领的一角,看到她白皙柔嫩的脖颈上没有一丝痕迹,这才放手,“谅你也不敢做这等事。”

    阿音额头滴落一滴汗水,“娘亲……”

    “小梨去哪儿了?”沈夫人提着阿音的耳朵,“你怎么可以自己跟一个公子独自出来呢,虽然楚岱这孩子也是个正人君子,但也难免被别人多想吧!嗯?”

    “娘亲,疼……”阿音揉着耳朵,“小梨嘛,阿音让她去做事啦。”

    阿音不想把她遇到的危险告诉娘亲,想着用这种方法暂且让小梨在怪郎中那里多待几日,正好也有小殇能够照顾她,但愿怪郎中也能治好小梨的脸吧。

    “嗯?”沈夫人虽然有点儿不相信,也没有过分追究,“此事回府再说,不过,以后不要总是和那些公子整日厮混了啊,你看看,你都这么大了,还没有人上门提亲,娘亲真替你着急。”

    沈夫人一脸惋惜,“你说你长得也不丑啊,怎么就无人问津呢?”

    阿音满脸黑线,“娘亲。”

    “好好好,不说你了。”沈夫人摆摆手,好像很纠结的模样,看的阿音差点儿背过气去,不过转念想想,好像的确是无人问津呢,不过,她也没有喜欢的人了,嫁人与否又有什么重要呢?

    “娘亲,阿音还不想嫁人呢。”阿音故作天真懵懂的表情看着沈夫人,企图让沈夫人接受她不想成亲的想法,然而沈夫人横了她一眼。

    “你不想嫁人?娘亲在你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和你爹成亲了。”沈夫人说道,蓦地就想起了那时他们都还像阿音这般大,那时夫君还只是一个副将,而爹爹也是很久才同意了他们的亲事,想到已经相伴这么多年,他还一如当年亲她,敬她,爱她,宠她,夫人的脸上飞上一抹红霞,马车里好像飘满了幸福的粉色泡泡一样。

    阿音见娘亲陷入了回忆,也不去打断她,索性缩在角落里睡起大觉,刚才太过紧张,现在精神放松下来了她就困倦起来,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这孩子,也罢,只要你开心,一切都依你吧。”沈夫人回过神的时候阿音窝在那里已经睡着了,便伸手拿过挂在旁边的披风轻轻盖在她的身上,细细看着阿音的睡颜。

    “殿下,皇后娘娘派人来叫您过去。”

    才回到宫中不久,南阳谌还没有等坐稳,便被人传话去皇后那里,他深深呼吸一下,“本宫这就去。”
正文 第487章 皇子又吵起来了
    &bp;&bp;&bp;&bp;“殿下,您这就要出去了吗?”成伯刚要汇报一些东西,没想到刚进来就看见南阳谌神色匆匆,连衣服都没有更换,便往外走,不免有些疑问。

    “嗯,母后派人传本宫过去,真不知道这样被人控制的日子要过到什么时候?”南阳谌叹了一口气,皇后是绝对不会允许他违背她的意思的,然而她又在别人的面前表现的那般仁善,南阳谌冷笑一声,早晚他都会拿到皇位,到时候谁也别想再对他指手画脚,凌驾在他的头上。

    “殿下,既然您这么厌恶皇后娘娘,为什么不……”成伯抬起一只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个杀的手势。

    “她若死了,谁来帮本宫拿到皇位?”南阳谌冷哼一声,“这些你不用管了,本宫现在就要过去,有什么事等本宫回来说。”

    “属下遵命。”成伯恭敬地垂手站在一旁,目送南阳谌出了院门。

    到了凤鸣宫,南阳谌还看到了他不想看到的人,三皇子,不知皇后此举是为何意。

    “儿臣拜见母后。”南阳谌施了一礼,看到皇后点头才起来,“不知母后唤儿臣前来是为何事?”

    皇后看着他们两个,二人站在一起的时候,确实不分伯仲,难怪皇上也难抉择了,“本宫叫你们过来,自然还是为了郡主一事。”

    “回母后,经御医反复检查,已经确定下毒的方式,从时间上判断,是从郡主表演时,下毒之人便已经进行了周密的下毒计划,但是因为药引是挥发性,只是当时被郡主呼吸进去后,被风吹吹就会散去,不留一点儿味道。”南阳谌皱着眉头,“这种做法的确只有关外的人才会了解,但是狐小姐一口咬定她并不知情,当时又是三人距离都十分近,儿臣着实不知该如何做了。”

    皇后淡淡笑了一下,“三皇子似乎有事想说?”

    三皇子恭敬地垂首,“回皇后娘娘,儿臣以为苏小姐并不是能够做出这种恶毒之事的女子。儿臣与苏小姐尽管相识不久,但从未见过她对什么人生过恶意。”

    “皇兄或许不知,苏小姐虽然和善,但对郡主却不甚友好,这可是十年前就发生的事情,何况那时还有一桩案子至今不能解决,似乎也与苏小姐有些牵连吧?”南阳谌挑衅地看着他,虽然他也不想把苏素素拉下水,但是他不能让三皇子得到相府的助力,就算天下失去这个美人也没有什么。

    “皇弟若是硬要说起十年前的那件事,似乎与郡主也有些关系吧?不是很多人也说那件事是郡主做的么?难道皇弟非要借这次的事情把这些莫须有的罪名都按在苏小姐身上不成?”三皇子不肯让步,如果他不做皇子就能够保下素素,他也是愿意的。

    “谌并无此意。”南阳谌没有达到想要的效果,又担心南阳詹这句话让她对沈弥音也心存芥蒂,那未免就得不偿失了。

    “嗯。”皇后点点头,“既然这样,此事便算了吧。”

    “母后,这等大事怎能就此罢了?!难道郡主昏迷的一天一夜还不够引起重视吗?这次神不知鬼不觉地让郡主中毒,也许下次就会是儿臣,父皇,母后,如若不抓到下毒之人,这件事会成为永久的隐患啊。母后三思!”南阳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儿臣虽然言语有失偏颇,但都是为了皇宫的安危着想啊。”

    三皇子讥讽,“皇弟未免太过惶恐,宫中岂是那等宵小之辈轻易放肆的地方?”

    “皇兄总想要草草了结此事,莫不是知道内情?”南阳谌突然转过头看着三皇子,就算他不能打压相府的势力,能恶心一下三皇子也好。
正文 第488章 蛇鼠夜袭监人房
    &bp;&bp;&bp;&bp;“自然是没有。”三皇子轻哼了一声,然而也没有计较什么。

    皇后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是谁做的,但是犯了错误就应该得到惩罚。”

    他们等着皇后继续说下文,南阳谌暗暗叹息,这次的机会真是有点儿浪费了。

    “再关几日便放了吧,想必苏相和狐家主在府中也是等急了吧。”皇后的目光飘向门口,似是无意,“不过十四皇子说的有理,今日开始,后宫的确需要加强护卫力度了。”

    “罢了,你们退下吧。”皇后点了一下眉心,似乎有些乏累。

    “儿臣告退。”二人施礼后退了出去,然而回到皇子宫总归还是要顺路的。

    “皇兄为何总是阻拦谌查此事?”南阳谌似是无意,又好像知道什么一样。

    三皇子心里翻了个白眼,“本宫只是不希望有人被冤枉罢了,至于其他,皇弟多心了。”

    “呵,皇兄若不说明,谌当真以为皇兄与此事有牵连呢。”南阳谌轻笑,“皇兄这般护着苏小姐,想必不是因为想要维护公正吧?”

    “你拼命找下毒之人的时候不是和本宫一样的心情?”三皇子也没有隐藏,“本宫对素素志在必得,还请皇弟莫要从中作梗了。”

    “谌又岂是那等小人呢?”南阳谌笑了一下,“倒是皇兄三番五次针对郡主有些过分了呢。”

    三皇子闻言,冷笑一声,“本就是她自作自受,又岂能把这些事赖在别人身上?”

    南阳谌没有再反驳,只是笑了一下,“那就请皇兄看着吧,这件事谌还是会追查到底的,但愿到时候不是皇兄心中所谓的仁善女子做的吧。”

    说完话,南阳谌便大踏步离开,只留给三皇子一个背影,“南阳谌,你果然好样的。”三皇子的唇边冷笑,他是不会相信是素素做的,即便是,他也会让这件事变成不是。

    “殿下有什么吩咐?”刘武被人带了上来,一头雾水地跪在下面,等待南阳谌的吩咐。

    “今夜你领几个人,隐蔽好一点儿,在苏小姐和狐小姐居住的房间都放些蛇鼠进去,只要不伤到她们二人便好。”自从阿音说了不追究之后,苏素素二人居住的环境也改善了,虽然是很偏僻简陋的房间,但也总比阴暗潮湿的地牢要好许多。

    “是。”虽然不知道殿下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刘武还是立刻去执行了。

    南阳谌冷笑,“本宫不信这样你们还没有人说实话。”

    是夜,月明星稀,房间并没有配备油灯,只有月光透过窗纸照了进来,投下一片光亮,然而并没有什么事可以做,苏素素便早早地上床了,因为比地牢舒服太多,很快她便睡着了。而在另一个房间的狐夭璃有些睡不着,便拿了香包,坐在桌边把玩着,“为什么会伤到阿音?也不知道阿音有没有醒过来?想必她一定生我的气了吧?”

    狐夭璃一下又一下地戳着香包,“要是阿音以后再也不理我了,那可怎么办?”

    忽然她就想起了晏北归,立刻便恼了起来,纤手紧紧攥住香包,里面的香草摩擦出细碎的声响,突然,她松开手,苦笑,“果然还是喜欢吗?”

    房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的汗毛立刻竖了起来,扭过脸,月光照射的地面有几条蛇扭着身子,吐着蛇信向她爬了过来,狐夭璃眯了眯眼睛,立刻跳上了桌子,盘腿坐在桌面上,将香包打开,取出防蛇鼠的药粉,在自己的周围撒了一圈,这时她已经顾不上隔壁还有一个苏素素了。

    果然,撒过药粉之后,蛇鼠便不再向她这里靠拢,狐夭璃也只能这样盘腿坐在桌子上一夜了,闭着眸子浅寐,这时候她已经不觉得外面会有人来帮她什么了,甚至,门都是锁着的。
正文 第489章 果然有人被吓哭
    &bp;&bp;&bp;&bp;好在她在关外养成的好习惯,随身携带香包,对于关外的百姓,这香包也不是那么简单制作的,香包中设有多层,从里面开始,便在一个个小空间放着各种包好了的药粉,可以止血,可以防蛇虫之类,在这层层包裹的最外层一圈是清香的香草,这才是他们所用的香包,所以南阳谌也算是失算了,没有想到这一点。

    苏素素睡得正香,突然觉得有一个冰凉的的东西从自己的手腕滑过,她有些难受,伸出手一把握在手中,然而睡着睡着觉得不对劲,“唰”地睁开眼睛,尖叫声起,“啊!!”

    苏素素的身子都吓得酥软了,一只手捂着眼睛,连忙甩了握着蛇的那只手,那条蛇刚张了口想要咬她,便被她一下子甩在地上,晕了过去。

    虽然晕了一条蛇,但是其他的蛇感受到了这边的气息,立刻爬了过来,苏素素只能失声尖叫,不能使用武力的她面对这样的困境,只剩下害怕,毕竟这不是人,也许面对人她还可以运起魅千杀,让对方心软,可这是蛇啊,她怎么对蛇使用魅千杀?苏素素抱着腿不停地往床角缩去,直到后背贴上冰冷的墙壁。

    “别过来!”她只剩无助的尖叫,可惜狐夭璃就算听见了也有心无力,她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过来救她的啊。

    “素素!你有佩戴我送给你的香包吗?”狐夭璃在隔壁大声喊叫,如果苏素素带了,那就好办了,如果没有,那她也只能祈祷素素不会出事了。

    “我没有!我没有!啊!别过来!”苏素素哭的梨花带雨也没有人来欣赏,只能无助地看着蛇的靠近。

    南阳谌就站在外面看着她们两个人的反应,没想到这个时候她们两个都没有意识到只要她们说了实话就会没有事了吗?眼看着苏素素哭的都要晕过去了,南阳谌也有点儿心疼了,手一挥,“把门打开。”

    “是。”刘武打开了苏素素的房门,南阳谌提着灯笼大踏步地走进来,掌风扫过,蛇便被挥到一旁,运气不好的便被他的掌风当场分尸,血液溅到旁边的墙壁上,月光照映下格外瘆人。

    走到苏素素的面前,南阳谌淡淡地一句,“你没事吧?”

    苏素素听到有人说话,都没有看是谁,便直接扑到他的怀里,抱着他的腰身嘤嘤嘤地哭起来,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在南阳谌的心里蔓延,此刻他感觉到了苏素素对自己的依赖,和悦然给的感觉是不一样的,他没有提着灯笼的手缓缓抬起,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放轻柔了些,“没事了。”

    “嘤嘤嘤,它们都离开了吗?素素好怕~”苏素素还抱着他的腰身,感受着他的体温,只觉得无比安心,果然是只有自己喜欢的人才能让她感受到温暖吗?苏素素有点儿舍不得放开了。

    “咳咳。苏小姐,如果你不害怕了,可否放开本宫?”南阳谌轻咳了一声,他有预感,如果苏素素再不放手,他不敢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苏素素赶紧放开他的腰身,勉强扯起一丝笑意,“是素素失礼了,殿下莫要怪罪。”

    她松开的时候,南阳谌莫名希望她继续抱下去,听到苏素素这么说,他低下头,借着灯笼的光芒,看到苏素素尚还满是泪痕的小脸,“你很怕蛇吗?”

    “回殿下,素素自幼畏惧蛇虫……”苏素素委委屈屈的模样让他心生怜爱,突然,他有些好奇苏素素对南阳詹又是什么感觉。

    “你放心,你抱了本宫这件事,本宫是不会告诉三皇兄的。”南阳谌笑的温文尔雅,好像刚才他只是起了一个抱枕的作用。
正文 第490章 一切来的太突然
    &bp;&bp;&bp;&bp;“……殿下。”苏素素欲言又止,看向南阳谌,眼波流转,欲语还羞。

    “但说无妨。”南阳谌后退一步,拿好手中的灯笼,微弱的光芒下,她的脸分外柔美,在她全力运转魅千杀时候,周身散发的若有似无的娇媚,她就不信南阳谌还对她不动心,这次可没有沈弥音那个贱人来捣乱了呢。

    “或许素素接下来的话会让殿下对素素顿生反感,只是素素不想再隐瞒下去了。”苏素素好似不安地揉捏着衣角,抬起头看了南阳谌一眼便又开始低下头,声音扭捏。

    “苏姑娘有什么话直说无妨,本宫不会对外人说起的。”南阳谌本来还不是非常感兴趣,不过,看到苏素素这般扭扭捏捏的小女人模样,他倒是起了一丝兴趣。他可是知道苏素素和沈弥音有多么不合,所以,苏素素说出来的会不会就是他不曾知道的呢。

    看到南阳谌温润的眸光,苏素素好像鼓起了巨大的勇气一样,猛地坐直了身子,手臂抬起拥住了南阳谌,素手捧着他的面庞好像捧着稀世的珍宝一样,南阳谌愣住了,只见苏素素闭上了眼眸,献上一吻。

    当那柔软的唇瓣贴在自己的唇上的时候,南阳谌才像被电击一样回过神来,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放大了的娇美容颜,纤长的睫毛微微卷曲,甚至细小的汗毛,温热的鼻息,南阳谌的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这一切来的也太突然了!

    她不是应该和南阳詹同心同德吗?现在这副模样是为了什么?难不成这也是他们计谋中的一环吗?

    “苏姑娘……你这是……做什么?”南阳谌虽然还挺留恋着味道的,不过他总不能上当吧?赶紧推开了苏素素,她被这大力地一推,向后摔坐在床上,垂着脑袋,一缕长发松落下来,遮住她的眼睛,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彼此的表情。

    “殿下,你觉得素素很轻浮吧?”苏素素自嘲地一笑,开始了自顾自地说着,也不管他有没有在听。

    “从小时候开始,爹爹就叫我去吸引三殿下的目光,可是那么小的孩童能懂得什么情与爱呢?可是爹爹吩咐了,素素就会去照做,直到那天偶遇师父,从此离京随师父修行,这十年是素素最快乐的时光,不必想着京城这些糟心的事情,也不用想着去讨好谁,可是素素毕竟是相府的女儿,又怎能一辈子留在外面,岂不是让素素变得不忠不孝了么?”苏素素抬起手好像在擦眼泪一般,哽咽起来。

    南阳谌伸手递过自己的帕子,“苏姑娘,给你。”

    “谢谢。”苏素素接过去擦了擦,感觉好多了,继续说道,“自从回到京城,素素便再也没有陪伴师父身边那般快乐,京城的所有东西压得素素喘不过气来,素素不知道该怎么做,直到那一天,郡主邀请素素去那八里湖一叙,看到殿下的那一刹,素素突然就觉得这一定是素素今生的良人,只可惜,殿下的眼中只有郡主,不曾多看素素一眼。今日素素一时糊涂,做了这事,殿下不必多心,就当它没有发生过吧。”

    苏素素仰起头,好像笑了,“素素已经满足,既然不能够有一个美好的结局,那便让这份感情永远尘封在素素的心里,永远不会有人知道。”

    “如果殿下还是坚信谋害郡主的事情是素素做的,那素素便为殿下能够开心,承认此事也无妨,只要殿下开心,素素便心满意足了。”苏素素自嘲的笑声在这黑暗中格外清晰,狐夭璃在隔壁听到这边没有动静了,也不知她有没有什么事,便在那边吆喝起来。
正文 第491章 只为了心甘情愿
    &bp;&bp;&bp;&bp;“素素,素素你没事吧?”虽然之前和苏素素有了一点儿小摩擦,狐夭璃还是很关心这个朋友的。

    “夭璃,我没事。”苏素素轻声轻语,回答道。

    “那就好。”说完这句,狐夭璃的神经放松下来,坐在桌子上有些凉意,紧了紧身上的衣服,不再说话。

    南阳谌看着苏素素,轻笑一声,“本宫的三皇兄倒是对苏姑娘心心念念,为了此事与本宫吵了很多次呢。”

    苏素素好像很害怕被他误会一样,“不是的,素素不喜欢三殿下,素素只是无奈,拗不过父命,这才……”说着话,她的眼泪又落了下来,十分委屈。

    南阳谌轻笑,苏素素看不清他的表情,更不知道他现在是怎么想,局促不安地揉捏衣角。

    沉默了一阵,苏素素抬起头,正要开口,他的手指贴上她的唇瓣,不让她说话,苏素素轻轻地点头之后,南阳谌手掌挥起,房门关上,随性地坐在苏素素的身旁。

    苏素素不明白他的意思,偏过脸看着他,“殿下?”

    “你应该知道本宫并不是皇后娘娘的亲子吧?”南阳谌轻笑,之所以他会对沈弥音产生那一丝好感,或许就是因为第一次遇到他的时候,沈弥音那纯净的眼神里没有一丝的蔑视,而是善良的救下了他,而后来,他成了皇子,有了不再被别人轻视的地位的时候,她却突然远离了自己,不再那么亲近。他喜欢她的纯净,喜欢她和悦然一样不在意自己的地位,只是苏素素这样的女人,想必会很在意权力吧?

    “素素知道。”苏素素的声音细如蚊呐。

    南阳谌了然,轻笑,“本宫的地位本就不如三皇兄,说起来,本宫还要承蒙三皇兄的照料才顺利成长至今,本宫不胜感激。即便本宫现在是皇后娘娘的养子,可终究不比亲子,本宫现在这样的尴尬的境地你还会心悦么?”

    苏素素急了,抓着他的手,“素素并不在意殿下的身份,对素素来说,素素心悦的是殿下这个人啊!初见的时候,素素岂知殿下是皇子,还不是一见钟情?咳咳,素素失言,殿下莫怪素素。”

    “本宫给不了你要的权势。”南阳谌好像很无奈,抽回了自己的手,叹了一口气。

    “素素不在乎,素素只想和殿下在一起,哪怕,只能成为一个妾侍,素素也心甘情愿。”苏素素说完这句话脸都红了,心里不由为自己点了个赞,她都这样说了,十四殿下总不能还是牵挂着沈弥音那个小贱人吧?

    “苏姑娘,本宫心悦的是郡主,只能辜负你的美意了。”南阳谌果断地拒绝了,心里却在盘算着如何利用她的这份感情,想必南阳詹还不知道苏素素心里想的是什么吧?想到这里,南阳谌的嘴角勾起,愉悦地笑了。

    “素素不在乎,只要能和殿下在一起,便是侍奉郡主又何妨?”苏素素把自己的姿态放的很低,急切的模样好像非他不可,现在的她只顾着勾引南阳谌了,脑子里哪里还有什么爹爹和师父的教诲呢。

    南阳谌好像有些心动了,苏素素得意地抬手撩了一下自己的发丝,妩媚动人,借着昏暗的灯光看去,好像在邀请,又好像只是摆弄一下头发。

    南阳谌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安静的房间里一声轻轻的咽口水的声音是那样明显,终于,南阳谌用力将她揽入怀中,嗅着她的发香,“其实,本宫更加心悦素素,只是,不能辜负郡主一番情意。”

    “素素不在乎名分,只求能长伴殿下身边。”苏素素眼眸中流转的深情似水绵长,撩拨着他的心弦。
正文 第492章 栽赃嫁祸是好手
    &bp;&bp;&bp;&bp;听到这句话,南阳谌更加感动,抬手轻抚她柔软的发丝,“素素,若本宫能称帝,本宫定许你皇后之位,只是现在你还要受些委屈。”

    “素素谢殿下的恩典,如若殿下不离不弃,素素必定生死相依。”不论言语中的真心有几分,总之两个人算是正式勾搭上了,当然,南阳谌还不敢在皇后面前直言自己的想法,只能在背地想想罢了。

    “素素可知道这件事是谁做的?”南阳谌软香在怀,倒也忍住没有把她就地正法,毕竟他们之间还有一个南阳詹,若是南阳詹发现苏素素被自己给享用了。传到了外人的耳朵里,那皇位,自己也是不用再想了。

    “这……素素不能说。”苏素素一脸的为难,挣脱开了他温暖的怀抱。

    “为何?”南阳谌的目光冷凝下来,若真的是南阳詹做的,那他倒是捡了个便宜呢。

    苏素素为难的揪着衣角,好好的衣服被揉的全是褶皱,“素素真的不能说。”

    “嗯?既然不是你做的,你便说出来,本宫给你做主。”南阳谌正气凛然,揽过她的肩膀,“素素,本宫不会亏待你的。”

    “素素只怕说出来,殿下不会相信。”苏素素眸中又闪泪光,南阳谌只看见她眸子里好像亮晶晶的,便知道她许是又哭了吧。

    “你说的,本宫都信。”南阳谌化身贴心暖男,只要稳住苏素素,再拿捏好沈弥音,他的人生简直圆满的不能再圆满了,失去了相府做支撑,南阳詹什么都没有了吧,朝廷上那几个墙头草,南阳谌觉得一点压力都没有了。

    “素素听闻在纳凉茶会举办的前几日,夭璃突然去了将军府。”苏素素还没说完,便被南阳谌打断。

    “狐小姐不是与郡主一样交好么,这没有什么稀奇的啊。”南阳谌不客气地打断,被她嗔怪地推了一下,小手软绵无力,更像是在挠痒痒。

    “素素还没说完呢。”苏素素娇声娇气地,像在指责,更像撒娇。

    “好好好,素素说,本宫安静地听着行了吧。”南阳谌无奈,颇为宠溺的态度让苏素素也十分满意,聪明的女人当然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寻找多个潜力股才是她的风格。

    “素素听闻,那日夭璃进去时候兴高采烈,出来时却像与郡主发生了争吵一般,而那之后,夭璃便再没去过将军府,之前与素素说好的在纳凉茶会上弹琴助兴也变成了换了乐器,素素虽然觉得蹊跷,但也并不知道是何用意,今日一想,莫不是郡主与夭璃合谋……”说到这里,苏素素惊恐地捂住了嘴巴,眼睛瞪得大大的,“素素失言,殿下莫怪。”

    “本宫相信郡主不是这样的人,那么照此说来,便是那关外女狐小姐的作为了?”南阳谌若有所思,不排除苏素素在陷害别人的可能,但是除了狐夭璃,眼下没有人更符合这件事的元凶了,皇后把这个锅甩给了他,他若是找不到元凶,也许便是无能的表现。

    “殿下,夭璃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平日里她都很单纯的。”苏素素连忙为狐夭璃开脱,只是这样便有了欲盖弥彰的效果。

    “不必多说,定是她做的,本宫明日便将此事上报母后,听候母后的发落。”南阳谌站起身,十分不悦。

    苏素素拉着他的手不让他离开,“殿下,素素求您,不要伤害夭璃,她本性不坏的,定是受了别人的教唆,殿下。”

    “素素,明日你便可以回府了,只是这狐夭璃,本宫绝不姑息。”南阳谌拂袖而去,十分生气。

    苏素素跪坐在那里,看着眼前的黑暗,“公子既然来了,何必躲藏暗中?”
正文 第493章 变得不耐烦起来
    &bp;&bp;&bp;&bp;“你倒是感知灵敏了不少。”公子萧出现在她的面前,只不过,走路有些奇怪。

    “公子这是怎么了?”苏素素咬着手指,刚才哭的她都有点儿累了,好在她的努力没有白费,十四殿下终于把她放在了眼中。

    听到这句话,公子萧的脸立刻冷了下来,苏素素立刻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了,大概又说到什么禁忌了吧……

    “不知公子深夜来到这里为了什么?”苏素素小心翼翼地问着,刚才她已经触怒了公子萧,她可不想再说错话,导致自己丢了小命。

    “你什么时候能杀了沈弥音?”公子萧念着这个名字的时候那咬牙切齿的样子似乎穿透了黑暗呈现在苏素素的脑海里,当然只是她在自动脑补。

    “公子,这不是素素不动手,而是师父吩咐过,轻易不要对她出手,若是出手就要一击毙命,可惜这次素素还是失手了,好在明天就可以回府了。”苏素素暗自庆幸,这次的确是她了解不够,还以为这样做就能让沈弥音直接死掉,没想到只是昏迷的毒药,真是浪费她的感情。

    “哼。”公子萧冷哼了一声,“且不管这些,本公子这里有一个人,明天会带你去见她,到时候你要想办法把她送进宫里伺候皇上。”

    “不知公子说的是谁?”苏素素试探着问道,不过也没指望他回答就是了。

    “这个你不用管,照着本公子说的去做就行。”公子萧僵硬地转身,离开了这里。

    苏素素眯起眼睛,他们还真是把自己当成奴隶了是吧,这样指使,难道当她是皇上吗?说让谁进宫,谁就要进宫?

    “莫名其妙。”苏素素嘟囔了一句,虽然起了困意,但又怕又突然从哪里冒出一条蛇来,只好强忍着困意,抱着腿坐在床上,等着天亮。

    “明天你便回到将军府了,怎么,没有什么要对本公子说的吗?”晏北归脸不红气不喘的对着一旁侍奉的素珏说着话。

    “回少爷,奴婢没有话说。”素珏垂着眸子,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真的没有?”晏北归挑起眉头。

    “回少爷,奴婢请求少爷不要再三番五次带奴婢离开了,奴婢对郡主没有企图,请少爷放心。”素珏一脸无奈,这么多年,晏北归真是够烦人的了,耽误了她多少事啊,若是再不把这件事解决,恐怕她也不用活着了,直接会被总部派来的人抹杀掉吧。

    晏北归眯起眸子看她,许久,才好像做了很大的决定一样,“本公子可以不再追问,但是,你要把靠近阿音的所有异性的行为都要向本公子汇报。”

    “……奴婢遵命。”素珏满脸黑线,正好答应,只要他不来打扰她,那比什么都强。

    “罢了,回去歇着吧,免得阿音还以为本公子亏待你了。”晏北归摆摆手,起身往卧房走去。

    素珏站在后面直翻白眼,摸着胳膊上的鞭痕,喃喃道,“真的没有亏待吗?”不过,好在她又可以回到将军府,完成她没完成的事情。

    天明,素珏就已经迫不及待地站好,等待晏北归出现带她回将军府。

    好不容易晏北归起床也收拾完,用膳过后,在素珏眼巴巴地注视下登上马车。

    来到将军府的门前,正赶上阿音在楚岱的陪同下要出门,“阿音,你要去哪儿?”

    “随便走走。”阿音想去看小梨,没有心情和晏北归胡搅蛮缠,随便应付了事。

    “郡主。”素珏从晏北归身后走出来,怯生生地看着阿音,生怕阿音讨厌她。

    “既然素珏回来了,那就没你什么事了,你赶紧走吧,我还有事呢。”阿音没耐心地打发起来。
正文 第494章 怎么变这么无情
    &bp;&bp;&bp;&bp;晏北归险些喷出一口血,“阿音,你怎么变得这般无情?”

    话还没说完,阿音一脸无奈,“晏北归,本小姐现在没开玩笑,你赶紧该干嘛干嘛去吧,有什么事以后再说。现在请你让开,素珏跟我走。”

    说着话,阿音拉着楚岱的衣袖就要登上早早备好的马车,却被晏北归打断,“阿音,你的意思是我们来日方长嘛?”说着,他还得意洋洋地用那挑衅的眼神看向楚岱,只见楚岱只轻笑一声,没有理会他,却反手握着阿音的手,作为回击,而阿音正在心急,哪里注意到这些。

    “你这色胚,放开阿音的手。”晏北归拿起折扇,“啪”地打在楚岱拉着阿音的手,本来白嫩的皮肤立刻起了一道红印,这回阿音想不注意到都不行了。

    “晏北归,你不要再胡闹了。还有,以后请你不要对呆子动手动脚。”说完,阿音便拉着楚岱登上马车,素珏随后跟上去,只留着晏北归站在那里,面上表情阴晴不定。

    “少爷,郡主已经离开了,怎么办?”一个手下站了出来,虽然害怕触了他的霉头,不过总不能一直这么站在将军府的门口一动不动啊。

    “派几个人跟上去看看。”晏北归手指弓起,从鼻子下面划了一下,眼睛眯起,“本公子倒是要看看那楚岱要搞什么名堂!”

    说完,晏北归用力挥了一下衣衫的下摆,登上马车,车夫一脸呆愣,不知道该往哪里走,手下伸手便打在车夫的头上,口中还念念有词,“傻了吗?还不走!”

    “是是是,小的这就把马车赶走。”车夫战战兢兢地挥起马鞭,将马车赶向晏家的店铺。

    “虽然不知道你对阿音做了什么,让她这么痴迷,不过,很快你就没有资格站在她的身边了。”晏北归嘴角扯起,眼神变得深邃。

    “郡主,楚公子,请用茶。”素珏倒了茶水放在他们的面前,却看见阿音眉头紧锁,一副愁容挥散不开。

    “音儿,你莫要心急,不会有事的。”楚岱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安慰她。

    “我怎么能放心?”阿音正心急,突然楚岱探手出去,把马车叫停。

    “怎么停下了?”阿音疑惑了,明知道她很着急,呆子这是要搞什么鬼?

    阿音的脸色明显变得很差,楚岱连忙说出自己的用意,“你也不希望这事被别人知道是吧?”

    “发生了什么?”阿音怀疑地看着他。

    “有人在跟着我们的马车,我们现在下马车,然后想办法甩开他们。”楚岱笑了一下。

    “咳咳,凭你的相貌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不让别人注意到的吧。”阿音否定了,“我现在很着急,你不要闹了,直接去怪郎中那里就行了。”

    “阿音,你怎么不听劝呢?就算你不为小梨考虑,也得为小殇考虑一下,她的性格现在还不适合和太多人接触,你这样贸然前去,很有可能让怪郎中一家被有心之人盯上,届时,你要让小殇怎么办?”楚岱难得严肃一次,但是阿音还是觉得不太可能。

    “可是我们根本就没有可能躲开他们的视线。”阿音无奈,呆子的话她之前的确没有想到,但是一想到他们一行人这么明显,怎么可能隐匿踪迹嘛。

    楚岱摩挲下巴,蓝颜馆?不行,且不说音儿堂堂一国郡主,就是这一个清白的姑娘也不能去那个场所嘛。思来想去,也只剩下一个地方了,“去珍馐阁。”

    “这是哪阵风把郡主吹到在下这小小的饭馆来了?”易千臣看到她之后也开起了玩笑。

    阿音勉强笑了一下,“易管事这里要是小饭馆,那京城别的茶馆酒楼也不用开了。”
正文 第495章 还是再审讯一次
    &bp;&bp;&bp;&bp;“不过今日本郡主前来不是享用美食的,而是有事相求。”阿音凝重了神色。

    易千臣看着奇怪,“郡主有事但说无妨,在下定当全力配合。”

    “也不是什么大事。准备几套和我们穿的不一样的衣衫就行了。”阿音看了看楚岱,“你的容貌还是太过出众,怎么办才好?”

    “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我自有办法。”楚岱脸上飞扬的自信让他们都不明所以,既然他说有办法,那就由他折腾去吧。

    “郡主这边请。”易千臣了然,许是她想要躲避谁的眼线吧,就在他们随易千臣走向后面庭院的时候,红袖已经准备好了他们要更换的衣服。

    在阿音换好衣衫出来,刚开门便突然飞来什么东西粘在了她的脸上,冰冰凉的感觉,刚要抬手拿起来,便听见楚岱的声音,“别动,马上就干了。”

    “什么东西啊?”阿音抬起头吓了一跳,眼前明显不是楚岱那张倾国倾城的面孔了,谁来告诉她这张平淡无奇的脸是谁的??

    “呆子?”阿音试探着问道。

    楚岱低头看她,“嗯?”

    “噗……”阿音忍不住笑了出来,“你知道其实你不止脸美,身段也很美吗?”

    闻言,楚岱的肩膀垮了下来,满脸都写着“我很委屈。”

    “可是长得美不是我的错……”楚岱十分委屈,就像一只大型犬一样,等待阿音给他顺毛。

    “咳咳,就这样吧。”阿音扯了扯他的衣袖,“先出去。”

    易千臣就站在外面等着他们,看到他们出来,连忙上前,“郡主可以从珍馐阁后门离开,等到回来的时候再从后门进来,便不会引人怀疑了。”

    “多谢易管事了。”阿音笑了一下,总算是能出发去看看小梨的情况了。

    “跟丢了?”晏北归拧着眉头,“他们最后去了哪里?”

    “回少爷,是珍馐阁,可是属下没有办法进去。”手下也十分委屈,没有才华不是他的错,他是真的无能为力了。

    “珍馐阁么。”晏北归摩挲着下巴,总觉得这件事没有这么容易,阿音那焦急的模样不会作假,她一定是遇到什么事情了,但是她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呢?

    “你且去珍馐阁继续盯着,本公子忙得很,你先出去吧。”晏北归冷哼一声,越发对这件事感到怀疑。

    然而不止他一个人是纠结的,在那宫中还有一个比他更加纠结的人。

    “素素,你还在吗?”狐夭璃呼唤,却没有回应,因为苏素素早早地便被南阳谌派人送回了相府,只有狐夭璃在这里关着了,可惜她却不知道。

    “素素出事了么?”狐夭璃喃喃道,“想想她没有佩戴自己送给她的那个香包,许是也很危险吧?”

    “狐小姐,殿下让我们带你去牢房。”几个侍卫走进来,凶巴巴地看着狐夭璃,不容她挣扎便已经把她再次铐了起来。

    狐夭璃怔愣住,“为什么?”

    “这问题你去问殿下好了。”侍卫不想废话,把她再次押到了牢房,等待南阳谌的审问。

    昨夜回去后,南阳谌便一直在想苏素素的话,也不断在想如果这件事真的是沈弥音想要害苏素素又该怎么办,一直到天亮,他都没有合眼,天刚亮,便叫人把狐夭璃带进牢房。

    “狐小姐,本宫知道你与郡主关系要好,但本宫还是想最后问你一句,这毒,到底是谁下的?”南阳谌揉了一下眉心,想了一整夜,他不知道如果和狐夭璃有关,沈弥音会不会因为被好朋友的背叛一蹶不振。

    “回殿下,民女真的不知道。”狐夭璃的神经几乎已经崩溃,她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人相信?

    “虽然之前已经搜查过你们身上携带的物品,但是本宫还是不能相信,你们几个,带她下去在搜查一次。”南阳谌指着旁边站着的几个嬷嬷。
正文 第496章 真相总是意外的
    &bp;&bp;&bp;&bp;这些嬷嬷都是在宫中生存很多年,深知后宫那些门道,想必由她们来搜查会有些成效吧?南阳谌突然很嫌弃自己,如果那天自己便要求这样搜查,岂不是早就该水落石出,只是他哪里知道皇后早就派人搜查遍,没有找到她期望的东西,这才让南阳谌动手,也许他能多想出一点也不一定,奈何南阳谌这边也没有成效,关押太久恐生事端,只好放了她们。

    两刻钟过后,狐夭璃再次被带了出来,一个嬷嬷上前,手中捧着一个镯子,正是苏素素送给她的玄石镯子。

    “你还给我,那是我的东西,你没有权力把它拿走。”狐夭璃急了,跟嬷嬷喊了起来。

    “闭嘴,殿下没问你,你没资格说话。”嬷嬷顺手在狐夭璃的身上狠狠地掐了一把,痛的她眼泪都要掉下来。

    “这是什么?”南阳谌捏着那只镯子,翻来覆去看着,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回殿下,奴婢入宫前便习过一些武艺,曾经听说过用玄石制作的镯子,其内中空,可以藏物,今日奴婢一见便知这正是玄石镯子,奴婢不敢乱动,原样拿给殿下过目。”嬷嬷恭敬地说道。

    南阳谌翻来覆去瞧了半天,也没找到怎么开启,“这东西怎么开启?”

    嬷嬷接过来,摩挲几下便找到了机关,只听“咔”的一声,手中从中间打开,分成一短一长两部分,嬷嬷将镯子再次放回南阳谌的面前,刚刚放下,便从里面滚出了几粒小巧的药丸,南阳谌的脸色立刻冷了下来,“传御医来这里。”

    “狐夭璃,你最好祈祷这不是让郡主中毒的药,不然你摊上大事了。”南阳谌冷哼。

    然而狐夭璃还是一脸茫然,“那个是解暑的药丸啊。”

    “哼。”南阳谌哼了一声,懒得与她废话,等待御医的到来。

    不多时,御医便满脸是汗地一路小跑进来,“微臣拜见十四殿下。”

    “起来吧,本宫这里有几粒药丸,你检查一下,是不是导致郡主中毒的剩下的部分。”南阳谌指了指桌上的药丸,示意御医拿去检查。

    “是。”御医将桌子上的药丸收好,几个人围在一起,研究起来,好半天,南阳谌已经面露不耐,他们这才抬起头,“不知殿下从哪里得到这几粒药丸?正是使郡主中毒的最后一根稻草。”

    听到御医的话,狐夭璃傻掉了,“怎么可能?明明是我放在里面的解暑的药丸啊。”

    “狐小姐,这种药丸并没有解暑的效果。”御医反驳了她的话。

    御医的话好像晴天霹雳一样,狐夭璃跌坐在了地上,“怎么可能?我为什么要害阿音?这不是真的。不是我做的。”

    然而已经没有人会相信她了,南阳谌暴怒,“来人,把她关起来!派人通知郡主这件事。”

    “不是我做的。”狐夭璃的口中只剩这么一句话了,不停地喃喃着,她无法相信自己的镯子里面会出现这样的东西。

    南阳谌怒气冲冲地去了皇后那里,“儿臣拜见母后,拜见静娴妃娘娘。”

    “十四殿下这是怎么了?”静娴妃闲来无事,也会常在皇后宫中闲坐一阵,正好赶上南阳谌面色十分难看地来到了这里。

    “儿臣找到了谋害郡主的元凶。”南阳谌单膝跪在地上。

    “你先起来吧。”皇后拿起茶杯。

    静娴妃见状,起身,“既然皇后娘娘与十四殿下有要事详谈,臣妾先告退了。”

    “静娴妃慢走。”皇后只说了一句,并没有起身。

    静娴妃出去后,南阳谌才说道,“儿臣在狐夭璃的身上搜到了一个玄石镯子,里面藏着的正是使郡主昏迷的最后一味药。”
正文 第497章 不是你我不稀罕
    &bp;&bp;&bp;&bp;“本宫不是说过不必再追查了么?”皇后面带不悦,找到凶手是好事,但是她并不希望南阳谌在自己已经说过结果之后还要一意孤行。

    “母后,若是连这个元凶儿臣都找不到,那岂不是太丢母后的面子了吗?”南阳谌振振有词。

    皇后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说,南阳谌见状,把剩下的药丸交给了皇后,“正是这几粒药丸。儿臣特招来御医检查过的。”

    皇后只是沉默,南阳谌也不敢再多说,只能等待她的吩咐。

    “罢了,既然元凶已经找到,那就按照南阳律例执行吧。”皇后的态度十分冷淡,南阳谌也只好应下,顺便等候沈弥音对狐夭璃的态度。

    出了珍馐阁之后,阿音和楚岱便直奔怪郎中的药铺而去,阿音果然没有说错,尽管楚岱现在的容貌被易容成一个极其普通的面孔,但是他的气质是无法改变的,仅凭他超人儒雅的翩翩风度就让他平淡无奇的面孔提升了一个档次。

    素珏只在他们身后跟着,心里暗暗揣度发生了什么事情,以往小梨对郡主可谓是寸步不离,这次郡主这么焦急,想必是小梨出了什么事,她什么都不清楚,只能在后面跟着。

    虽然没有了马车,他们的脚程有些慢,浪费了一个时辰,阿音的脚都痛了,不过也终于到了。

    “怪郎中,小梨呢?”一进去便看见怪郎中在外面整理药材,不见小梨的身影。

    “她啊,现在已经醒了,不过好像精神状态不太好,小殇正陪着她呢。”怪郎中抬头看见是他们,便回答道。

    阿音立刻急了,直接跑向后院,“小梨!”

    “是小姐!”本来还沉默着的小梨立刻慌了起来,“不能让小姐看到我现在的样子!”

    阿音进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小梨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像一只鸵鸟一样,不愿意把头伸出来。

    “小梨,你怎么样,快点起来。”阿音伸手去拽她身上的被子,想让她出来,听见的却是小梨的拒绝。

    “小姐,小梨现在没有脸见你,不要再逼小梨了。”小梨说着便委屈地哭了出来,为了小姐别说是自己的这张脸,就是要了她的命,她也是愿意的,只是,老天为什么要让她活下来,她不能顶着这张丑陋的脸去侍奉小姐了,不能。

    小梨的内心十分痛苦,阿音也能够理解,但是她不允许小梨这样自暴自弃,“小梨,你出来,我不会嫌弃你,难道你一辈子都要躲在这被子里,不与我相见了吗?”

    “小姐,小梨现在很丑,不能再侍奉小姐了,小梨不想给小姐丢脸。”小梨嘤嘤地哭着,哭的阿音也想跟着哭了。

    “小梨,你若是为现在的毁了的面容自卑,那本小姐也毁了自己的脸,陪着你一起好了。”说着话,阿音便松开了一直拉扯的被子,找遍屋子也没找到一把匕首,最后目光落在桌上的茶杯,伸手拿过,摔在地上,一声脆响过后,茶杯摔得粉碎。

    阿音捡起其中的一块碎片,伸手拂过碎片的边缘,一滴鲜血从手指滴下来,轻笑一声,“还好很锋利呢,不然本小姐当真怕疼呢,这样也好。”

    说着话,阿音便举起碎片要往自己的脸上划去,小殇惊叫,“阿音不要!”

    素珏扑过去,“郡主,奴婢求求您不要这样!”

    “你们不要拦着本小姐,本小姐已经决定了,不就是一张臭皮囊,比起小梨,本小姐什么都不稀罕!”阿音冷着脸,继续拿着碎片往脸上割去。

    “郡主!”素珏尖叫,想要去抢她手中的碎片。

    碎片已经贴在阿音的皮肤上,阿音清晰地感受到了脸上那一点冰凉,但是她没有一丝犹豫,就要动手。
正文 第498章 不能躲避便面对
    &bp;&bp;&bp;&bp;终于,小梨一把掀开身上的被子,在阿音动手的前一秒夺下了她手中的碎片,跪在她面前痛哭,“小姐,你何必……”

    小梨说不下去了,整间屋子只剩下小梨停不下的哭声,小梨跪坐地上的瞬间,阿音抱着她一起跪坐在地上。

    “小梨,我知道,害你毁了容貌的人是我。我是最没有资格说让你无视这些伤害的人。”阿音抱着小梨不断颤抖的身子,泪水划过脸颊,滴在小梨的肩上。

    “小姐……”小梨哽咽,她没有责怪小姐,只是怪自己不争气,只会拖着小姐的后腿,连累小姐。

    “小梨,就算你怪我也好,恨我也罢,我不会允许你这样永远躲在角落,不敢出去见人的。容貌毁了没关系,我可以给你找到天下最好的郎中,我不会让你的脸永远都是这个样子的。”阿音抬手轻抚小梨的发丝,“小梨,我们回将军府吧。”

    “小姐,小梨现在会给你丢脸的。”小梨还是犹豫的,她不想因为自己貌丑,便让小姐被别人嘲笑。

    “小梨,你没有给我丢脸,也永远不会给我丢脸的。”阿音安慰着她,“让呆子瞧瞧好不好?本小姐一定会让你恢复容貌的。”

    小梨轻轻抬起头,脸上那一条长长的疤痕映入眼帘,素珏方才还没有注意到,现在一看,饶是她也觉得触目心惊,换成她,只怕也难以接受吧?

    “小姐,小梨只担心小姐。”小梨说着话,又想把脸遮起来。

    却被阿音伸手紧紧握住她的肩膀,“小梨,相信我好吗?我们一定会找到解决办法的!”

    “嗯。”小梨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动摇小姐的想法,她的脸已经变成了这个地步,要想恢复谈何容易?只是,她不想再看着小姐那失望的面容,接下来的日子,无论是嘲讽,还是欺辱,她沈小梨都会坚强的承受,只为了此刻抱着她一起痛哭的小姐。

    阿音拉着小梨的手站起来,走到门外,“呆子。”

    “嗯,我在。”师兄站在楚岱的身后,在她们在屋子里折腾的时候,师兄便讲了一下小梨清醒过来之后的状态,所以一听到阿音叫他便立刻应声。

    楚岱抬眼看到面前的小梨,目光落在她脸上的疤痕,之前看到他就已经心惊,现在再看到这可怖的疤痕,他更是后怕,如果不是小梨挡了这一下,那被毁容的就该是音儿了吧?不得不说,公子萧这一手真是狠毒呵,看来他也该去找找魔教的晦气了。

    经过仔细地检查,楚岱面色凝重起来,“音儿,小梨的脸……”

    “楚公子不必再费心了,小梨不在意容貌如何,只要能伺候小姐,小梨就心满意足了。”小梨轻轻笑了一下,看在阿音的眼里,是那么心疼。

    “可以治好。”楚岱肯定地说道,然而阿音亮起来的眼睛被他接下来的话说的失去了光芒,“只是,这药材不好寻,就连我的手中也没有。”

    “没关系,我会派人去找的,一个月,一年,无论多久,我都会找到。”阿音坚定的语气让小梨的鼻子有些发酸。

    “小姐,真的不用了,小梨不在乎的。”小梨反过来安慰阿音,“小姐,我们回将军府吧。”

    说着话,小梨已经一脸坦然,既然选择了接受,那她便没有畏惧。

    楚岱了然,“我也会派谷中弟子帮忙寻找的,只是在那药材寻到之前,都要委屈小梨顶着这张脸了。

    瞧瞧天色,素珏提醒,“郡主,时候不早了,您还要回到珍馐阁,不能再耽搁了。”

    阿音点头,回头看向站在那里的小殇,“小殇,这次给你添麻烦了,下次我再来看你吧。”

    “没有啦。小梨姐姐人很好的。”小殇捏着衣角,腼腆地笑笑。
正文 第499章 心不在焉的阿音
    &bp;&bp;&bp;&bp;回到珍馐阁的时候,红袖正站在后门处等着他们,看到小梨的脸时也有些惊讶,不过很快便收敛了脸上的表情,“郡主,这边请。”

    “嗯。”阿音淡淡地应了一声,走了进去,换好了之前穿着的衣衫,“呆子,你和师兄先行回去吧。”

    “那你呢?”楚岱疑惑地看着她,“你要去哪儿?”

    “我想在这里坐一会儿。”阿音勉强地笑了一下,“我现在不太想回去。”

    楚岱牵着她的手,直接走上二楼,依旧是墨竹间,坐在她的身边,师兄和素珏二人对视了一眼,守在墨竹间的外面,惊得红袖立刻去和易千臣打小报告。

    “主子不好了,楚公子带着郡主进了墨竹间,这次连他的师兄和小梨她们两个都没有跟进去呢。”红袖慌慌张张的样子把易千臣吓了一跳,听她这么说,危机意识愈重,抬手便拿过一张便笺,将此事如实写下,求问公子该如何处理。

    “你先去伺候郡主用茶。”易千臣摩挲着下颌,要说他最佩服的男人是谁,那绝对是公子了,他的娘子都快要被别人抢走了,还能这么淡定,真不愧是公子。

    “音儿,你莫要心焦了,你这样也只会让小梨更加难受的。”楚岱温和的语气。

    阿音叹了口气,“你也知道,小梨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不希望她出任何事情。”

    “我知道,我都知道。”楚岱表情柔和,“但是你不能因为这件事就变得这么烦恼,以后的路还长着呢,每一次都要这么烦恼,那你以后怎么办?”

    阿音无助地靠着他,“为什么要这么累呢?”

    “好了,回府吧,晚些你娘亲又要担心了。”楚岱笑了,只要阿音不去钻牛角尖就好了。

    “嗯。”阿音轻轻点头,“走吧。”

    回到府中,沈夫人坐在前厅,面色凝重,看到阿音走进来,“阿音,你过来。”

    坐在旁边的还有晏北归,阿音也不高兴了,不就是敷衍了几句么,不就是态度差了一点么,晏北归至于跑过来和娘亲告状么?

    “晏北归,你又来做什么?”阿音斜睨着眼睛瞧他,沈夫人气的起身敲了一下阿音的脑袋。

    “阿音,坐这里。”沈夫人说道,“方才十四殿下派人过来,说是对你下毒之人已经找到,希望听听你的意见。”

    “嗯?我能有什么意见?左右都是他们皇家的人做主,关我什么事?”阿音倒是冷漠,并不感兴趣。

    “因为那个人跟你关系很大啊。”晏北归冷笑,“没想到本公子终究还是看错了她!”

    看到晏北归这种态度,沈夫人也不住地惋惜得叹气,阿音一头雾水,也只好说着,“就是去看看呗?那我这就去看一眼。”

    “等等,我跟你一起去。”晏北归连忙起身,“伯母告辞。”

    “哦。”阿音十分迷茫,当然,大家都看到了小梨脸上的伤,只是都心照不宣地没有在小梨面前再问起这个问题。

    一路无言,晏北归几次想要和阿音说话,然而看到她面带愁容便不太想说话了,因为阿音心情不好的话,强行说话岂不是要自讨苦吃吗?

    半晌,到了南阳谌指定的地方,“下车吧。”

    小梨和素珏紧随着阿音下了马车,“本郡主是来见殿下所抓的犯人的。”

    “郡主这边请。”虽然他们很恭敬地引路,但是在阿音看不到的地方,他们的表情变得怜悯,郡主还真是可怜啊,想必被亲近的人下毒心里也不好受吧?

    “臣女拜见十四殿下。”见到南阳谌,阿音心不在焉地行礼,听到“免”之后又心不在焉地起身。
正文 第500章 不值得被人信任
    &bp;&bp;&bp;&bp;“郡主应该知道了,本宫找到了下毒之人。”南阳谌好像没有看到阿音兴致缺缺一样,站起身,引着阿音向牢里走去。

    “所以是谁呢?”阿音不是非常在意了,苏素素也没有因此受到什么教训,反而还让小梨受了伤,她有什么好在意的。

    只是,当她看到那个所谓的下毒之人的时候,她便不再这么想了,甚至有一丝不确定,眼前穿着脏兮兮的女孩子,眼神空洞地让人心疼。

    “夭璃?”阿音不确定的叫她,“夭璃,是你吗?”

    才几天,活泼的她变成了现在这样,好像一个毫无生气的娃娃,阿音抓着牢门,“夭璃?”

    “阿音?”狐夭璃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抬起头来看时,正是她担心着的阿音,“阿音,你没事就好。”

    “夭璃,你怎么了?”阿音完全不相信是她做的,回头看向南阳谌,“劳烦十四殿下将这牢门打开。”

    南阳谌点头,旁边的狱卒立刻上前打开了牢门,阿音走了进去,里面脏兮兮的,阿音也没有时间去嫌弃了,跪坐在狐夭璃的面前,握着她的手,“你没事吧?”

    “阿音……”听到阿音的安慰声,狐夭璃突然就“哇”地一声哭了出来,阿音连忙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阿音,她们都说我下毒害你!”

    “夭璃,你先别激动。”阿音感受到狐夭璃抓着她肩膀的手渐渐收紧,抓的她肩膀都痛了,只能慢慢地让狐夭璃放松下来。

    阿音轻轻抚着她的背,一边轻柔地安慰她,“夭璃,你别急,慢慢说。”

    “阿音……你相信我会下毒害你吗?”狐夭璃缓缓直起身子,眼中满是希冀地看着她,她有多么想听到阿音说一句,不相信。

    阿音还没有回答,晏北归便一把将阿音从地上拉了起来,居高临下看着跪坐那里的狐夭璃,语气生冷,“狐夭璃,已经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你配得起阿音对你的信任吗?对得起这十年的情谊吗?”

    对于晏北归的指责,狐夭璃好像没有听到一样,继续希冀的目光看着阿音,“阿音,你信我吗?”

    “我……”阿音正要回答,便被晏北归再次打断,“狐夭璃,你死了心吧!以后不会再有人相信你了!从你对阿音下毒的那一刻开始,你就不配得到任何人的信任了。”

    说完,他甚至没有给阿音再说话的机会,直接拉着阿音离开了。只有小梨不明的情绪看了她一眼,便跟在阿音身后离开。

    “不配得到任何人的信任么?”狐夭璃突然就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到现在都没有人肯相信我吗?”

    阿音那一句“我信你”还没有说出口,便失去了说出它的最好的时机,她叹了一口气,“晏北归,你不该如此,夭璃不会是那样的人,你为什么不给她解释的机会?”

    说完,阿音也没有等晏北归回答,径直上了马车,她对晏北归的看法也变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觉得身边的人都变了,变得不是她记忆中的模样了,阿音有些害怕了,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你们也觉得夭璃会是害我的人吗?”阿音看着身边沉默着的小梨和素珏,突然她就笑了,“不过,有没有人相信又有什么重要?”

    蓦地,阿音便叫停了马车,把小梨和素珏丢在了马车上,独自一人下了马车,往回走去,她知道一定不会是狐夭璃做的,她要请南阳谌把狐夭璃放出来,那样一个单纯的人不应该被这无情的世界抛弃,至少,她不能让狐夭璃蒙受这委屈。

    “郡主怎么回来了?”南阳谌微笑,看着阿音那凝重的神情。
正文 第501章 为守护她的笑脸
    &bp;&bp;&bp;&bp;“十四殿下,臣女只有一事相求。”阿音不想和他单独相处,可是这件事除了他,还有人能够解决吗?

    “如果郡主想说让本宫放了这凶手的话,那本宫只能说一句抱歉了。本宫不会答应郡主让她逃离惩罚的。”南阳谌自以为他很体贴,却不知他这样只能让阿音对他的最后的好感也消失殆尽。

    “既然如此,臣女也只好去求别人帮忙了。”阿音面无表情,方才挤出来的那丝笑意因为南阳谌的话也消失了,“臣女告辞。”

    南阳谌看着她的背影,她没有一丝想要回头的想法,南阳谌也觉得有些迷茫了,难道他帮她出气不好吗?为什么她还要表现得这么嫌弃?

    “夭璃……”阿音的心里只剩下担心,看来明天她需要进宫去向静娴妃那里探个口信了,若实在无法,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没有人会相信我了。”狐夭璃蹲在角落里,眼泪扑簌簌地落下,“为什么没有人相信我?”

    “素素斗胆邀请三殿下来此,还请三殿下不要认为素素轻浮才是。”苏素素规规矩矩施了一礼,她一如既往的粉衫,依旧成为他眼中最明丽的风景。

    “素素多心了,本宫看到你安好也就放心了。”三皇子看到她的面容没有了前几日的憔悴,心里也欢喜起来。

    “素素很好。”苏素素轻轻笑着,“三殿下请坐。”

    “昨日本宫还与皇弟说着素素是清白的,皇弟还不肯相信,怎的今日便把素素放了回来?”三皇子突然问起这个问题,苏素素愣了一下,才又笑了一下。

    “许是十四殿下相信了素素不是害郡主的人了吧。”苏素素轻轻笑,随即又面露愁容,“只是,素素是洗脱了嫌疑,可夭璃却还在牢中受苦。素素不放心她,不知道殿下能否向十四殿下通融一下,将夭璃也放出来?”

    苏素素好像真的十分担心狐夭璃一样,三皇子却叹口气,“素素不知,其实皇弟他最讨厌别人对他做的事指指点点了。本宫也不是十分想要干涉他的想法,毕竟皇弟不是孩子了,他知道该怎么做。”

    “殿下,那夭璃就真的不能被救出来了吗?”苏素素的眼泪像不要钱一样掉了下来,“素素不能让夭璃在里面白白受了委屈。素素这就去找十四殿下,求他放出夭璃。”

    “素素,好吧,我答应你去试试,不过我也不能保证皇弟能够听进去,毕竟这些日子为了这件事已经和皇弟关系紧张起来了。”三皇子叹了一口气,他就是受不了苏素素委屈的样子,没办法,也只能去帮她办这件事了,只希望南阳谌能够听他一句劝吧。

    “素素先谢过殿下了。”苏素素立刻笑的千娇百媚,素手捏起一只酒杯,斟上酒,“殿下,这杯素素敬你。”

    “嗯。”三皇子接过来,手指难免碰触她的手指,只感觉到她指尖的细腻与冰凉,心中起了一丝心疼,在这夏日里,她的手还这般冰凉。

    “天色不早了,本宫便送你回去吧。”三皇子看了看外面,站起了身,看着苏素素,眸中藏着的是不变的深情。

    “素素谢过殿下。”苏素素现在并不会拒绝三皇子,毕竟她可是答应了那么多人要和三皇子在一起的嘛,怎么会轻易便放弃。

    回到宫中,三皇子安静地坐在那里半天,才叹口气,站起身,“真不知道这么做是对还是错,即便只是为了守护她的笑脸,他也要尽量去满足她。

    “殿下,三殿下来了。”南阳谌正在和悦然说着话,就听到外面有人进来传话,听到是三皇子的时候立刻烦不胜烦。
正文 第502章 答应的十分爽快
    &bp;&bp;&bp;&bp;“他又来做什么?”南阳谌没好气地回答,“就说本宫已经睡下了,让他回去吧。”

    “是。”下人刚要按着南阳谌所说去回复,便被悦然一声轻笑打断,停下了脚步。

    “殿下,不如就见见三殿下吧。就这样将其拒之门外,岂不是显得殿下无礼了?”悦然捏揉着他的腿,力道刚刚好,南阳谌脸色也缓和了下来。

    “那就听夫人的,见他一见。”南阳谌笑了一声。

    悦然见状,也不为他捏腿了,“那妾身先行告退。”

    “嗯,待会儿晚膳本宫便不陪你了,你用了膳早些休息。”南阳谌在她脸颊轻轻吻了一下,羞得她满面红霞退了出去。

    三皇子走进来的时候,南阳谌正坐在那里写字,听到他走进来的脚步声,南阳谌放下手中的毛笔,轻笑,“不知三皇兄前来有何贵干?”

    “是有一事相求。”三皇子犹疑了半晌,才开口说道。

    南阳谌笑了,“三皇兄的事怎么能说是求呢?只要三皇兄说的,谌自然全力以赴。”

    三皇子犹豫半天,还是说了出来,“既然皇后娘娘已经说过这次投毒事件就这么算了,皇弟不妨就把狐小姐也放了吧。”

    三皇子知道这些天他为了苏素素的事已经和南阳谌撕破了脸,如今他这么说,想必南阳谌定是极其生气吧?

    果然,南阳谌的脸沉了下来,“三皇兄,此事……”

    “皇兄知道你也为难,只是素素整日以泪洗面,还要以死换狐小姐出狱,皇兄实在是不忍素素这般折磨,只好来找你了。”三皇子脸上的心疼不像是作假,想起那日苏素素的话,南阳谌沉思起来。

    许久,就在三皇子打算放弃的时候,南阳谌突然就笑了一下,“好啊。”

    “你答应了?”南阳谌答应的太过顺利,三皇子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嗯,明日一早,便可以派人将狐小姐接走了。”虽然不明白皇后的意思,但是南阳谌知道自己若是执意要惩治狐夭璃,只怕是违了皇后的意思,要是让皇后对他心生厌恶可就不是那么好了。

    南阳谌正想寻个由头把狐夭璃这件事掀过去,可巧三皇子就来提起这件事,还真是“雪中送炭”啊。

    “皇弟今日此情皇兄会记在心里的。”三皇子皱着的眉眼舒展开,微微笑道。

    “皇兄客气了,谌倒要为这几日对皇兄发脾气道歉,是谌太过骄横,不明事理。”南阳谌好像真的感悟了一样。

    “这事也有皇兄的不对,我们兄弟就该互相扶持,可我们却变成这样。”三皇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天色不早了,皇兄就先回去了。你近日劳累。注意休息。”说完话之后,三皇子便走了出去。

    至于他们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谁也不知道,南阳谌只是笑笑,吩咐成伯,“派人去母后那里,就说本宫明白母后的良苦用心了,明日一早便会把狐小姐安然无恙地送出去,请母后注意身子,莫要担忧。”

    “属下遵命。”成伯施礼走了出去。

    “只是没想到南阳詹对苏素素能痴迷到这种程度。”南阳谌的眼里划过一丝诡谲的光芒。

    悦然用过膳之后想起南阳谌说过的话,然而她却睡不着,她早就知道自己只是一个替代品罢了,没有什么不甘心,只是心里有一点难受罢了。

    “怎么了?本宫不是说过让你先歇息?这么不听话。”南阳谌暖暖的话语又响在她的耳畔,手掌放在她的肩膀,掌心的温暖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到她的心里。

    “妾身只是想到了一些往事,有些睡不着罢了。”悦然顺势起身,微微一笑,“殿下几日忙得马不停蹄,想必是累极了,妾身给殿下宽衣。”
正文 第503章 皇子间各怀心事
    &bp;&bp;&bp;&bp;南阳谌由着她更衣,过后看了看她有些苍白的脸,“怎么?你也没有休息好吗?脸色这样苍白。”

    “回殿下,妾身只是担心殿下在外有没有照顾好自己的身子罢了,如今殿下回到宫中,妾身也能好生安眠了。”悦然只说了一半,却没有说出白日里他不在时皇后把她叫过去,说的那些话。

    悦然呼出长长的一口气,不知道那时候她哪里来的勇气,竟然敢那样和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那般说话,奴婢想留在殿下的身边,夫人也罢,奴隶也罢,只要殿下还没有开口赶奴婢离开,奴婢是绝对不会离开的!

    看的出悦然有心事,但是南阳谌并不想把所有事都知道,他越来越明白他需要一个活生生的人陪着自己,而不是像自己这样被人操控在手中,不能呼吸。

    躺在床上,习惯性地从后面环住了悦然的腰身,“又瘦了。”

    似在自言自语,又像是睡梦中无意识的低喃,悦然僵硬了身子,一动不敢动,许久,南阳谌没有再说话,而是均匀悠长的呼吸之后,悦然才渐渐安神,也缓缓进入梦乡。

    “派人去知会素素,就说明早狐小姐就会被放出去,叫她不要再担心吧。”三皇子坐在椅子上有些疲惫,连晚膳也没有用便直接按揉着眉心站起来,“收了吧,本宫没胃口。本宫乏了,先行去歇息了。”

    说完话,三皇子便回了床上,只觉得头晕乏力,不多时,便昏睡过去。

    晨起时,伺候他更衣的宫女见他并未起来,只当他劳累,便又等了半个时辰,见里面还是没有动静,这才觉得有一丝不对劲,“张公公,殿下迟迟未起。”

    她还没有说完,张公公便像一阵旋风一样进了内殿,“殿下!殿下!”

    “传御医!”

    一声尖叫过后,整个院子都变得嘈杂起来,“吵什么!不知道会影响殿下的休息吗?”

    张公公是明贵妃特意派来照顾他的,对他的照顾可谓是从未出过差错,可今日殿下竟然在他这么细心的照料下还出了意外,他真是以死谢罪都不够。

    “殿下在哪里?”御医很快便赶到了这里,拎着药箱站在那里。

    “还愣着做什么?殿下就在内殿躺着呢。”张公公指挥了起来,虽然被一个太监呼来喝去不是很舒服,但是为了救治殿下,也只能忍气吞声了。

    “你们几个,还不赶紧去禀报贵妃娘娘!都傻了吗?”张公公是真的着急,命令完之后便急匆匆地跑进了内殿,“殿下怎么样?”

    “只是低烧而已。公公不必担心,服过药之后殿下就会好起来了。”御医汗了一下,把药方递给了张公公,“待会儿煎了药喂殿下服下就是了,晚些时候殿下醒了,再给殿下送服清粥便是了。”

    “好的。”张公公从怀里摸出一个荷包,放到御医手中,“你若对殿下尽心,往后这功劳少不了你的。”

    御医称谢之后,果然是亲自看着宫人煎好了药,让亲信的童子送了过来。张公公自然也是对御医这机灵劲满意地紧,等到殿下醒来,他倒也可以给御医记个功劳。

    “素……”三皇子口中刚说出一个字,便立刻收口,缓缓睁开了眼睛,只见母妃坐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叱责着张公公,便挣扎着坐起来,虚弱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母妃,恕儿臣不能起身行礼。”三皇子微微低了头,代替了行礼,“这事不怪张公公,是儿臣太过不小心,才导致这次生病。”

    “詹儿,母妃真怕你一病不起……”明贵妃站起身,走了过来,他从来没有看见过母妃如此温柔的眸光,心里蓦地就变得更加柔软。
正文 第504章 狐夭璃顺利出狱
    &bp;&bp;&bp;&bp;“母妃,儿臣再也不会这般了。”三皇子轻声,“还请母妃回宫去,莫要为了儿臣在这里过了病气。

    “詹儿好生休息。”明贵妃拗不过三皇子,只好拍了拍他的肩膀,缓缓走了出去。

    三皇子松了一口气,便要起身,张公公赶紧跑过来,“殿下躺着吧,莫要起来吹了凉风。”

    “本宫还没有娇弱到那个地步。”明贵妃离开后,三皇子的语气便没有那么和气了,“让开,本宫还要批阅奏折。”

    “殿下……”见阻止不了他,张公公也只好退开,任由他去折腾。

    牢门外。

    “臣女拜见十四殿下。”眼下周边还有其他人,苏素素倒是没有像那夜那般胆大了,只是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臣女听闻今日夭璃便会放出来了,臣女便急忙前来迎接夭璃。不知夭璃在哪里?”

    南阳谌似有意近了她几分,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怎的今日倒不那么胆大了?”

    苏素素的脸立刻红了起来,“殿下莫要取笑臣女。”说完,向后退了一步。

    南阳谌心里有些遗憾,但也没有办法,现在还不是让苏素素到自己身边的时候,便挥了一下手,狱卒打开了牢门,阳光照射下来,透过阳光看见空气中不断翻飞上下的尘埃,竟有一些悲凉涌上心头。

    狐夭璃抬手遮住刺眼的阳光,明明很暖的阳光照在身上,她却因为在那阴暗潮湿的地方呆的久了而打了一个哆嗦。

    苏素素连忙拿过丫鬟手中捧着的披风,几步上前将披风披在了狐夭璃的身上,声音里极尽温柔,“夭璃,你受苦了。我们这就回府。”

    狐夭璃茫然地抬起脸看着她,因为戴上了风帽,遮住了眼前的阳光,当她看清了眼前只有一个苏素素的时候,心里未免有些失望。她,果然还是不肯信自己吗?也对,这件事放在谁的身上都会难以接受的吧?只是,相处了十年的朋友却不肯给自己一点点信任的时候,狐夭璃的心蓦地就凉了。

    “夭璃,你在想什么?”看到她的目光向远处飘了过去,苏素素连忙问道。

    “没什么。”狐夭璃淡淡地回了一句,在苏素素的搀扶下上了马车,坐在马车里眼神空洞地盯着车帘。

    苏素素特意迟了一步,即将进入马车的时候,她回眸看着南阳谌微微一笑,便转了回去,进了马车。

    “此事总算是有了着落,本宫也回去了。”南阳谌想起她那回眸一笑,唇角也不由勾起,美人固然好,懂得讨人欢心的才更应该得到宠爱不是吗?

    “夭璃,你受苦了。”苏素素一边握着狐夭璃冰凉的手,一边拿着手帕擦着眼泪,好像十分心痛一样。

    “我没事。”狐夭璃的反应淡淡,出乎苏素素的意料。

    “夭璃,你刚才,是不是在找着郡主的身影啊?”苏素素一语中的,然而狐夭璃却依旧淡淡。

    “我,她是不会来的,我知道。”她的话淡然,却难掩其中的寂寥与失望。

    苏素素眨眨眼睛,用自己的手温暖她的,温婉的语气劝道,“夭璃,郡主今日定是有事才不能前来的,不然素素这就叫车夫调头去将军府可好?你不要这么难过了。”

    话虽然这么说,可她却巴不得狐夭璃从此恨上阿音,只有这样才会让阿音渐渐孤立无援,也才能达到她的目的。

    “不必了,她并不想见我,我又何必自取其辱?”狐夭璃凄凉地一笑,她也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感受,相伴十年的阿音选择了不相信自己,而同样相伴了十年的他也没有相信自己,还对自己恶言相向,反而这相识不久的苏素素却对自己百般关怀,狐夭璃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到底是自己看错了人吗?
正文 第505章 没有任何人信任
    &bp;&bp;&bp;&bp;“夭璃,郡主定不是那样的人,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苏素素急切地说着,好像想替阿音辩解什么一样,狐夭璃看了一眼她,轻轻笑了一声。

    “素素,我现在不想提起这件事了。我只想回到家里跑一个热水澡安静一下。”狐夭璃只觉得身心俱疲,闭着眼睛靠在马车壁,不想再说话了。

    苏素素好像轻声地叹息了一声,“也罢,只要你没事素素就放心了。”

    来到狐家的宅子外面,还可以感受到里面的压抑气氛,想必他们还不知道狐夭璃已经被释放的消息,这样也好,倒也能给他们一个惊喜。

    “爹,娘,女儿回来了。”狐夭璃身上脏乱的衣衫还没有换下,出现在他们面前。

    狐父狐母先是一惊,又是一喜,随即,狐父便怒气冲冲地一掌拍在了桌子上,发出巨大的声响,狐夭璃吓得身子一抖,只听狐父愤怒的声音,“孽女,还不跪下!”

    狐夭璃立刻战战兢兢地跪在他们面前,虽然苏素素还站在一旁,但是愤怒的狐父丝毫没有避讳的意思,“孽女,你可知罪?”

    “女儿何罪之有?”狐夭璃迷茫地抬起头,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爹爹要这么对待自己,难道爹爹已经不再疼爱自己了吗?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了狐夭璃的脸上,狐夭璃被打的有些懵掉了,“爹?”

    狐母虽然心疼,却也恨女儿不争气,做出这等让家族蒙羞的事情,即便狐父再重的惩罚,她也不会上去拉着。

    “你这孽女,狐家可曾短了你的什么,你竟能做出这等让家族蒙羞的事情!!”狐父十分生气,抬起手便又是一巴掌。

    狐夭璃心里更加悲凉,竟然连爹娘都不相信自己了吗?也许晏北归说的很对,从今以后不会再有任何人愿意相信自己了呢,果然是自己让他们失望了吗?

    “你为什么要对郡主下毒?!郡主有哪里亏待过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狐父生气,狐母伤心,没有人想要听狐夭璃的解释。

    是呢,这样的情况下换成谁都会气急了吧?也难怪爹娘不愿意相信自己了呢。狐夭璃这样想着。

    心里想着坚强,脸上却不能控制地流下眼泪。

    心里想着不要说出示弱的话,口中却说着,“不是女儿做的!”

    “啪!”狐夭璃的脸被这一巴掌扇的脸都偏了过去,蓦地,她就笑了出来,“呵,连爹娘都不相信女儿,女儿又怎么敢期望别人相信女儿呢?”

    说完这句话,狐夭璃低着头,连看都不再看爹娘一眼,脸上早已红肿成一片,巴掌印高高隆起,看起来分外可怜。

    苏素素连忙开口,“伯父伯母,这件事真的与夭璃无关,不然她也不会被放出来了。”

    苏素素诚恳地看着他们两个,随即又蹲下身子,“夭璃,你不要害怕,素素会相信你的。”

    “苏姑娘,今日府上忙乱,恐怕无法招待你了,来日定当请苏姑娘来做客。”狐母看着苏素素便不是很喜欢,瞧她眉眼中的狐媚劲儿,只怕璃儿再与她相处,会变得更加难以管教。

    “既是如此,素素便告辞了,伯父伯母保重,素素来日再来拜访。”苏素素听出了狐母的逐客之意,自然不会再厚着脸皮留下来,告辞后便离开了。

    狐夭璃跪在那里,满心里都是悲凉,没有人肯相信她,十年的好朋友不肯相信,就连养育自己的双亲也不肯相信自己,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这世界可还有她的存身之处?

    “璃儿,你起来吧。”狐母知道打了女儿,他也在心疼,却碍着面子不肯说出来,只好自己叫狐夭璃起身。
正文 第506章 选择直觉或现实
    &bp;&bp;&bp;&bp;“娘,您也是不肯相信璃儿吗?”狐夭璃看着娘亲,泪光涟涟。

    “璃儿,你莫要怪你爹打你。咱们狐家虽然不是什么王侯将相,但也绝对不能容许族中有一人给家族抹黑。”狐母把她从地上拉起来,“这打在你身上,我们又如何不心疼,可你却这般不争气……”

    “娘!女儿说不是女儿做的您信吗!”狐夭璃挨了三个耳光还是坚持说不是自己做的。

    狐父双手握紧成拳,眼神落在她肿胀的脸颊,终究还是松开了手,叹了一口气,失望地转身离开。

    看着父亲失望的背影,母亲也失望的目光,狐夭璃只觉得全身冰凉,这凉意从心里蔓延到全身,再次跌坐在地上,“果然……”

    许久她才坐起身,眸中似乎还有一丝希冀,“也许阿音真的是有事情呢,明天,明天我就去找她,阿音一定会相信我的!”

    抱着这样的想法,狐夭璃像是又有了动力一般坐起身,随即便站了起来,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夫君,璃儿是你我从小带大的,定不是那眼高手低坐那糊涂事的孩子。”追上了狐父之后,狐母才说起。

    “我知道璃儿不会做这等事。我狐家光明磊落,怎么会教出这样的糊涂的女儿!”狐父的语气铿锵,掷地有声。

    随后,狐父眼里都是对狐夭璃的担忧,“怕只怕璃儿心思太过纯净,容易被那有心之人利用。”

    “说起这件事来,妾身便觉得那个相府的千金不是什么好人。虽然她和璃儿的私交很好,这次又亲自送璃儿回府,但是看她眉眼间流转的那股狐媚的劲儿,妾身着实是喜欢不起来。”狐母想起了苏素素,有心让狐夭璃远离她。

    “我决定还是让璃儿回关外待一阵,等这里的风波平息了再回来吧。想必这时郡主也还在气头上,为夫担心璃儿受到再多的刺激会走了歧途。”狐父说着话便把她接下来的生活安排了下来。

    “这样也好。”狐母微笑着点点头。

    静心宫。

    “郡主今儿怎么突然来了?”幺儿听到外面传话,有些好奇地看着静娴妃。

    静娴妃慈爱地抚摸已经隆起的肚子,“让她进来吧。”

    没有听到娘娘的回答,幺儿噘了噘嘴巴,“哦。”

    阿音很快便进来,“臣女给娘娘请安。”

    “起来吧,郡主今日可好些了?”静娴妃微笑着,示意幺儿把她扶起来。

    “回娘娘,臣女现在已经好多了,好在只是导致昏睡的药,是臣女的运气。”阿音笑了一下,她今日进宫,不能直接去质问皇后,也只能从静娴妃这里要个口信,知道一下皇后到底是如何决定的。

    “那便好。”静娴妃就是不提阿音的来意,只是扯着一些无用的话题。

    阿音虽然有些着急了,但是也不敢催促静娴妃,只好陪着笑,和她说着宫外的趣事,讨她的欢心。

    许久,阿音都快没有耐心了,静娴妃才微微一笑,话音一转,“郡主似乎有什么急事?”

    “回娘娘,臣女今日前来其实是为了一个人。”阿音毫不犹豫说出,她实在是担心静娴妃再次扭转话题了。

    “嗯?”静娴妃看上去很感兴趣的样子。

    “就是臣女的闺中好友夭璃,她还被关在牢中,臣女心中不忍,四处求人也未有结果,只好到娘娘这里讨个口信。”阿音是真的在担心,昨天晏北归在她耳边唠叨了个没完,说狐夭璃到底有多么不识好歹。然而阿音的直觉和内心在告诉她,狐夭璃定然不是那样的人,她不能让狐夭璃白白困在牢中替别人受罪。

    “本宫倒是听闻这下毒之人正是郡主的这位闺中好友呢?”静娴妃脸上带着笑,柔和的目光看着阿音。
正文 第507章 多么讽刺的话语
    &bp;&bp;&bp;&bp;“臣女不相信此事是夭璃所为,十年的相处,臣女自认为对夭璃了解颇深。”阿音的话并没有说完,便看见静娴妃的目光呆滞了一瞬,眸光虽然落在她的身上,却好像又看在遥远的地方。

    “十年么?”静娴妃喃喃,随即笑了,“郡主倒是自信。”

    阿音笑了笑,“臣女只是不相信真心换不来真心。”虽然从前她给了苏素素太多的信任,最后却落得那个下场,不过,夭璃这么单纯,一定不会让自己再难过的是吧?

    阿音在笑,也像是在嘲笑自己,曾经想过不再去相信任何人,可是终究还是不能做到对所有人绝情。

    “皇后娘娘本意不追究,然而十四皇子执意要治罪,不过这件事本宫是不会参与的,郡主也要好自为之。皇后娘娘很可能因为十四皇子的话改变想法,毕竟那是她的孩子啊。”静娴妃说着说着声音便低了下来,“本宫也乏了,幺儿送郡主出去吧。”

    “臣女多谢娘娘指点。”阿音起身施礼,离开了皇宫。

    “小姐,连静娴妃娘娘都不愿意同皇后娘娘作对,那狐小姐该怎么办啊?”小梨看着小姐一脸发愁的样子,也心疼了起来。

    “看来还是要和南阳谌交涉啊。”阿音喃喃,“小梨,你说南阳谌为什么偏要与本小姐作对呢?”

    “小姐……”小梨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在阿音只是问了一句而已,问完了便上了马车,“小梨还不上来?”

    “来了。”小梨应声,上了马车。

    阿音靠在车壁,心中盘算着如何面对南阳谌才好。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阿音还是捱到了平日里南阳谌常去的一处庭楼。

    一如往常,南阳谌习惯站在这里观望着京城的景色,也是站在这里他便会觉得这天下都是他的。而这个想法也是他前世念给阿音听的,然而今日他看着苏素素接走了狐夭璃之后,便心血来潮地带着悦然来到了这里。

    阿音走近这里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的景象。

    一个娇小的女子,小鸟依人般地站在南阳谌的身边,银铃般的笑声时不时在二人互动的时候传出来,阿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原来南阳谌有这么滥情啊,以前的她怎么没发现他有这么人渣呢,不过,她发现的时候她已经是一个孤魂野鬼了,又哪还有心情去看看南阳谌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才会那样无情?

    “悦然,你知道本宫为什么会带你来这个地方吗?”南阳谌含笑将手搭在她的肩上,看着眼前的美景。

    “妾身不知。”悦然轻笑,“许是殿下喜爱这里的风景吗?”

    妾身,多么讽刺的话语,阿音默默地站在他们的身后,下人想要禀报,阿音却一挥手,不许他们说话,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光明正大地听着他们两个人的谈话。

    “你说的也对,本宫就是喜欢这里,因为这里可以将京城每一处的风景都尽收眼底。”南阳谌轻笑,丝毫不掩饰他内心的张狂。

    悦然温婉地笑出声,听着他的话没有回答,只是顺着他的目光看着眼前的风光。

    南阳谌的手抚上悦然的头发,许下承诺,“本宫的江山定要有你的陪伴才会完整。”

    呵,阿音冷笑,南阳谌还真是没创意,无论前世今生都会说着这样的话来招揽人心,可惜自己偏偏就是那么蠢地相信了,眼前的这个女子也真可怜,想必也是被南阳谌哄骗到手了吧?

    “臣女拜见十四殿下。”阿音突然出现的声音让南阳谌有些措手不及,悦然和他都愣在了那里。

    悦然惊得转过身看着眼前的女子,她,似乎和自己有那么一丝相像,不,是自己像了她。
正文 第508章 两人终于见面了
    &bp;&bp;&bp;&bp;突然间,悦然便明白了,原来自己竟是她的替身吗?蓦地,悦然有一种在偷情时被正房夫人捉奸在床的屈辱感。

    她想过一定会有那么一天,她会见到那个人,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般快,“殿下既然有约,妾身便退下了。”

    悦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在这个女子面前提起“妾身”这个词,也许不甘,也许想要宣告主权,哦对了,她怎么会有主权,只不过是一个夫人罢了。

    悦然想要离开,却被南阳谌一把拉住了手腕,“你要去哪儿?”

    “姑娘不必离开,本郡主只是问殿下几句话就会离开。”阿音坦然的目光看向悦然,好像什么都没有多想,只是单纯地向找殿下说事情一样。悦然也是突然为殿下觉得不值,殿下会找上自己应该也是对郡主喜欢的吧?为什么郡主可以用这么平淡的语气和殿下说话,难道她不喜欢殿下吗?她凭什么不喜欢殿下?

    悦然觉得现在的自己好奇怪,明明希望更晚些与郡主见面,却又为她不喜欢殿下而恼火,悦然觉得自己一定是疯掉了。

    “郡主寻本宫是为何事?”他没想到阿音会找到这个地方,他也从来没有和别人说起过这里,然而郡主是如何找到的呢?

    南阳谌目光深邃起来,阿音却没有理会,“回殿下,臣女是为了夭璃的事前来的。”

    南阳谌一听便知道阿音还没有听说狐夭璃被释放的消息,不过他也不介意玩玩,松开了悦然的手腕,凑近了阿音的耳边,“郡主只是想这样命令本宫吗?”

    “殿下若是有要求可以提出来,臣女可以考虑。”阿音面不改色地后退一步,淡定地回答。

    可是南阳谌并不满意他听到的回答,“那是不是本宫说的郡主都会答应呢?”

    “殿下可以说说看。”阿音烦极,再次后退一步,“殿下请自重,不要再靠近了。”

    “若是本宫说要你嫁给本宫呢?”南阳谌的语气认真的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样子。

    阿音呆了一秒,蓦然笑了,“殿下说笑了,婚姻大事自有爹娘做主,臣女不敢私相授受。”

    “本宫说说而已,郡主还是请回吧。”南阳谌直起身子,转身回去牵起悦然的手,“悦然,我们该回去了。”

    阿音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的背影,唇角勾起,若是苏素素看到这一幕,又会作何感想呢?不知道她还会不会死皮赖脸地想要对南阳谌投怀送抱呢?

    “小姐,十四殿下还是不愿意帮忙怎么办呀?也不知道狐小姐在牢里受了多少苦。”小梨和阿音的想法是一样的,不肯相信狐夭璃会害小姐,自然也出自内心地心疼起来。

    阿音抬头看了看天,“我们再去一次怪郎中那里,让他给你找些温养皮肤的药材,虽然本小姐现在还不能找到呆子说的那几样药草,但是本小姐不会忘了这件事的。”

    小梨眼里含着泪,“小姐,不用那么麻烦的,小梨已经不害怕别人的眼光了。”

    阿音没再说话,小梨执拗,但是她也绝对不会放弃,谁让她是小梨呢。

    相府。

    “怎么?你不能让清越入宫?”公子萧看着一脸为难的苏素素,低吼。

    苏素素看着眼前的女子游移不定,这张脸她好像在哪里见到过,只是有点想不出来是谁了。

    “公子,不是素素不愿意,素素现在也没有能力进宫,又要怎样将她送进宫中?”苏素素一脸为难,没有作假。

    “本公子倒是觉得你没有用心呢。”公子萧的脸色冷了下来,显然苏素素的拒绝让他很不高兴。

    “公子再给素素一个月时间可好?”苏素素有些哀求的意思,又好像很有自信。
正文 第509章 来自大师兄的信
    &bp;&bp;&bp;&bp;“一个月你能做什么?”公子萧怀疑的目光看着她,似乎不相信她能做出什么大事一样。

    “一个月,素素会想办法嫁进皇宫,只要素素成了皇子妃,自然有更多的机会带清越姑娘在皇帝面前露面不是么?”苏素素自信了起来。

    “也罢,那本公子便给你这个机会,不然你的这个丫鬟可就要做本公子的收藏之一了。”公子萧眼神落在云娆身上,似乎在考虑一样。

    “公子放心。”云娆瑟瑟发抖,躲在了苏素素的身后,苏素素又看了清越一眼,回道。

    “嗯。”公子萧又带着清越离开了这里。

    回到怡红院的时候,清越叹口气,“看来清越又要被苏相烦上一个月了。”

    周折一天,阿音疲劳地扑倒在床上,晚膳都没吃便睡着了,小梨也只是轻轻笑了一下,拉过被子盖在阿音的身上,离开房间。

    “楚美人,大师兄来信了嗷。”师兄手里抓着一只白鸽跑过来。

    时雨正在楚岱的指导下学着照料院中的药草,听到师兄的声音后立刻抬起头看着他,只见师兄手中抓着的白鸽正无奈地扑棱着翅膀,挣扎着要飞起来,却被师兄牢牢地抓着。

    “师兄,你不会把纸条拿下来吗?”楚岱翻了个白眼,走过去拿下了纸条,将白鸽放飞。

    “哦,我忘记了。不过感觉好像已经好久没有收到师父的信了呢。”师兄若有所思地看着楚岱,“你说师父他。”

    “嗯?”楚岱看了师兄一眼,不会师兄才看出来吧?

    “师父他不会是又偷偷从谷中逃跑了,然后迷路了吧?不对,应该是逃跑了回来了,但是惹怒了大师兄,然后被大师兄赶走了。嗯,一定是这样,可惜师父就是不长记性啊。”师兄嘿嘿嘿笑了几声,就要凑过去看大师兄都写了什么,没想到楚岱闪电般速度看完了,随即便将纸条碾碎随风吹散。

    师兄的智商让楚岱有些为他捉急,亏了他还以为师兄看出来一些门道,敢情师兄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师兄,本公子总算知道你是如何在谷中生活这么多年还能安然无恙了。”楚岱十分感慨,然而师兄还是一头雾水,并不明白楚岱在说什么。

    “啊,不管这些了。大师兄写了什么?”师兄没有看到字条,很是好奇,眼巴巴地看着楚岱,希望他赶快说出来。

    “没什么。”楚岱轻咳了一声,脸上出现了一点儿红晕,继续指点时雨如何侍奉那些药草。

    “你看这株千凰草,它不喜多水,所以你就不要浇这么多水,还有这个蝶兰。”楚岱指着旁边一株草,只见它花枝纤长,上面开着的花朵好像一只只翻飞的蝴蝶一样漂亮。

    时雨立刻问道,“蝶兰是喜热还是喜冷,喜湿还是喜干?”

    “咳,这就是一朵花,正常照料就行,明日挖出来养进花盆里,派人送到将军府给郡主。”楚岱轻咳一声,之前只不过是可怜时雨才收留她,没想到她也的确用心在照料他和师兄,说起来,时雨脑子也算灵活,要不是出身不好,他还真想问问师兄愿意不愿意呢。

    “呃……”听了楚岱的话,时雨一拍脑门,最近还真是紧张过度了,竟然闹出这么大的错误,真是丢脸啊。

    突然楚岱身后多了一条薄薄的披风,楚岱回头,看到师兄笑的蠢蠢的脸,“你刚才就咳嗽不断,怕你又要着凉,披上吧,别到时候又生病了害阿音担心。”

    楚岱笑了笑,师兄总是这样照顾他,他欠师兄的也只会越来越多……

    “师兄,明日你去怪郎中那儿取一些冰针叶吧。”在谷外的坏处就是他无法随时取用那些药草,只能找一些替代。这冰针草虽然不如谷中的冰兰,但也能够代替。
正文 第510章 智商捉急的师兄
    &bp;&bp;&bp;&bp;“哦。”师兄下意识地应了一声,“要冰针叶做什么?我记得你不能用这东西入药的啊。”突然,师兄好像又知道了什么一样,一脸坏笑,“一定是大师兄心血来潮要吃冰针叶又怕师父知道了嘲笑他才写信向你索要冰针叶的吧?”

    师兄还暗自盘算着下次再看见大师兄的时候,一定要嘲笑一下大师兄,然后叫他以后不要欺负自己,然而他没想到是等到他真的跟大师兄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大师兄二话不说就把他丢出了千鸟谷。

    “咳咳。”楚岱被他的智商打击地已经不想再说话了,“随便你怎么去想,但是不要忘了去取冰针叶,明日本公子还要用的。”

    “好。”师兄高高兴兴地出门去了,反正闲着无事,不如四处逛逛。

    时雨眨了眨眼睛,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看了看楚岱,“少爷,冰针叶应该是制药膏用的吧”

    “你如何知道的?”楚岱挑了挑眉,看了时雨一眼,随后目光又落在那株蝶兰上。

    “奴婢整理少爷的医术时曾好奇看了几眼,刚好记得这冰针叶的用途。”时雨有些忐忑,少爷应该会为了自己私自动他的东西而生气吧?以前也是因为她不小心碰了景阑珊藏起来的东西,不仅被景阑珊紧张兮兮地逼问,还被狠狠地惩罚了一顿,为了防止她出去泄密,景阑珊倒是有耐心,一步都不肯让她远离。别人羡慕她得小姐欢心,却不知她是被迫的。

    然而楚岱倒是没有她想象中的那样暴怒,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你对医术感兴趣?”

    时雨怔怔地看着楚岱,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奴婢不敢。”

    “什么敢与不敢。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敢又是什么意思。”楚岱眉头紧皱,看上去已经有些不悦了,时雨身子抖了一下,不明白少爷到底是什么意思。

    挣扎半天,时雨才战战兢兢说道,“是。”

    楚岱突然就收起了刚才紧皱眉头的模样,眉眼舒展开,“闲着无事的时候你可以去翻看本公子的医书,当然,没有本公子的授意,你不得让别人知道你在学习医术这种事。”

    “奴婢多谢公子。”时雨立刻跪了下来,她的手不能再做女红,但是不代表她不能做别的事情,就连楚岱也没有想到,他今日的一个小小的成全,他年失散之后这世上又多了一个专心医术的女郎中。

    “嗯。”楚岱应了一声便不再看着这里了,以这些日子对时雨的指导,她已经能够好生照料这些药草了,楚岱也乐得轻松,转身去了药房,准备明日要用的药草,“大师兄的进展真是慢啊,这都十年了……”

    说着说着,楚岱自己也笑了,看来大师兄是真的狠下心了,只有自己还在不温不火……

    “音儿,你什么时候能够接受我呢?”看了看窗外,楚岱无奈笑笑,“也罢,前生我都等得,今生也定能等到你的真心。”

    皇子宫。

    “殿下。”悦然欲言又止,明明已经知道答案,为什么还要多问这一句,犹豫了一下,她还是闭上了嘴巴,捏着南阳谌的肩膀不再说话。

    “怎么了?”南阳谌觉得奇怪,扭过身子看着她,她的脸上许久未见的忧愁再次出现。

    “妾身无事。”悦然勉强地笑了一下,自己的幸福本就是偷来的,又何必贪恋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呢?

    “说来也无妨。”南阳谌笑着,“你是本宫的夫人,有了心事不与本宫说起,还要对谁说起?可是埋怨本宫对你照料不周了?”

    南阳谌也的确是想知道所有人心里所想,可惜他没有这样的本事。
正文 第511章 没有做谁的影子
    &bp;&bp;&bp;&bp;“回殿下,妾身觉得自己又一二分与郡主的容貌相似。”悦然也不知道该如何说,想了半天还是直接说了出来。

    然而她说完之后再抬起头看向南阳谌的时候,他脸上的笑意已经收敛,目光深邃如海,看不见深处他的想法,也是此刻,悦然才真正明白自己从未了解过殿下到底在想些什么,只是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给的一切荣华,如果不是郡主的出现,她甚至还要这样沉沦着失去自我吧?难怪殿下每天和她亲昵,拥她入眠,却从不肯跨越那一条界限。

    “悦然。”南阳谌叫了一声她的名字,没有了往日的温情。

    “是妾身逾越了,请殿下降罪。”悦然立刻跪在他的面前,不敢抬头,却又听到他的一声轻笑。

    “看你白日那般镇定,本宫还以为你不在意呢。”南阳谌轻笑,“起来吧,你有什么罪呢?”

    “妾身不该妄自与郡主相比较。”悦然跪在那里不肯起来。

    南阳谌伸手把她拉了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从后面环住她的腰身,下颌放在她的肩膀,“悦然何必慌张?”

    “殿下是心悦郡主的吧?”悦然低着头,情绪低落,“也是呢,妾身身份卑微,不该想这些,只要伺候好殿下就是了。”

    “悦然,本宫并未把你当做别人。”南阳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也不知道自己想解释什么,只是他觉得这么说,悦然许是可以开心一点。

    “噗嗤,殿下真是,就算悦然作为别人的影子,悦然一样可以侍奉殿下,殿下不必担心悦然会做那样的事情。”悦然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看南阳谌心情还算不错,也敢与他开一句玩笑。

    “悦然怎么会是别人的影子?”南阳谌蹭蹭她的脸颊,“还有啊,悦然说的那种事又是什么事呢?”

    南阳谌假装听不懂,故意问道,“悦然怎么不说话了?”

    “自然是旁人家妾侍妄想主位的事情咯,悦然只要能侍奉殿下就心满意足了。”悦然笑了笑,“殿下,天色不早了,您该休息了。”

    “嗯,给本宫更衣吧。”南阳谌心情愉快的紧,本来还想着把狐夭璃的事情派人告诉阿音的,奈何半晌便忘记了。

    一夜过,早早地狐夭璃便起了床,有着丫鬟伺候梳洗后,“小姐,夫人派人找您去前面用膳。”

    “嗯。”狐夭璃开始慢慢理解昨日母亲和她说的那些话,的确,这件事是不是她做的,只有她自己知道,而别人只会认为就是她做的,更是会以为整个狐家也是如此,是她做事不够谨慎,这才出了这样的事情,狐夭璃暗暗发誓,以后定不让别人再有暗算自己的机会了。

    “女儿给爹娘请安。”狐夭璃施了一礼,然而遭了这么多天的罪,身子也是腰酸背痛,才蹲下身便觉得有些无力。

    “璃儿起来吧,快些过来用膳。”狐父可能还在气头上,看都没看她一眼,倒是狐母又恢复了往日慈爱的模样,“璃儿,这些日子你不在家中,定是受苦了,娘特意做了几样你最爱吃的饭菜,快些过来,尝尝味道可还对?”

    狐夭璃眼眶湿润,声音也哽咽起来,“谢谢娘。”

    让她坐在自己的身边之后,狐母也懒得看狐父的脸色,心疼地往狐夭璃的碗中夹菜,“璃儿多吃点。不要管你爹,过一阵子也就好了。”

    “谢谢娘。”狐夭璃吃着碗中的菜,终于没忍住眼泪,一颗一颗掉进了碗中,一顿饭和着泪水吃完,“爹娘,女儿吃饱了。”

    “怎的吃的这样少?”狐母更加心疼,摸摸她的头,“璃儿,爹娘已经不生你的气了。你好好的才是。”
正文 第512章 被迫离开了京城
    &bp;&bp;&bp;&bp;“娘,女儿想去看看郡主,虽然她不一定会相信女儿的话,但是女儿总是想要解释一番才能安心。”狐夭璃没有放弃这件事,然而她只看见娘亲的一脸为难,以及爹爹的冷漠。

    “你哪里也不用去了。”狐父冷言冷语,站起了身,指挥旁边的一个小厮,“吩咐车夫准备马车,小姐即刻便要回关外。”

    “爹!女儿还没有向阿音解释清楚,怎么能够就这样离开?”狐夭璃急了,挣扎着不让丫鬟控制自己,想要往外跑。

    “拦住小姐,我和你娘已经决定了,你先回关外,让你大哥照顾你一阵,过段时间等郡主的气消了你再回来。”狐父冷冷地看着她,接着看向狐母,“路上用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已经备好。”狐母将狐夭璃按在怀中,“璃儿,爹娘也不想让你离开,但是你现在在京城活动只会让郡主更加生气,到时候只怕郡主迁怒。”

    “娘,阿音一定不会生女儿的气的,女儿只要和她解释清楚,就会什么事都没有了。娘,您就让女儿去吧。”狐夭璃哀求,却终究没能逃脱他们的桎梏。

    “爹娘,其实您们都是不相信女儿的吧,所以才会急着让女儿离开的吧?”狐夭璃一脸凄楚,“为什么不愿意相信女儿?”

    “不必多说,既然都准备好了,那就送小姐离开吧。”狐父没有理会狐夭璃,而是直接看向了管家,“劳烦管家全程看顾小姐了,多带些侍卫,免得小姐半路逃跑。”

    说到“半路逃跑”的时候,狐父加重了语气,眼神严厉地扫向了她,吓得狐夭璃哆嗦了一下,连逃跑的机会都不给她么?

    这次狐父特意选择了一辆车窗和车门都是在外面可以锁上的马车,出城的时候马车紧闭,狐夭璃气恼地拍打着门窗,“让我出去!”

    “小姐,您最好还是不要再挣扎了,属下可不敢违背老爷的意思,小姐也不要让属下为难了。”管家坐在车夫旁边,回答着她。

    而狐夭璃只能用拍打声来作为回答,管家补充了一句,“小姐若是觉着闷了,旁边的柜子里是有老爷备好的女诫等书,小姐可以看着解闷,等出了城,属下自然就会将窗子打开的。”

    “哼。”狐夭璃拍打地手都疼了,她怕这次离开,爹娘就再不允许她回到这里,她怕再也没有可能和阿音解释清楚了。在她的心里,十年积淀下的情意,她不信会因为这样一件事情,阿音便会从此不再相信她。

    终于听不到狐夭璃拍打车窗的声音,管家也是松了一口气,总算这个小祖宗不闹了,若是她执意要闹起来,他还真不一定能拦得住。

    狐夭璃出城的消息封锁的很紧,即便是苏素素也没有在第一时间得知这个消息,等到她知道的时候,狐夭璃的车队已经出了城,走了很远很远了。

    “小姐,不再多睡一会儿吗?”小梨刚把洗脸水端进来,放到架子上,开始翻找小姐今日要穿的衣裳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声响,便知道小姐醒了,开口问道。

    “不睡了,本小姐打算派人叫了小殇,然后去溜溜雪姬,它被关在这四四方方的府邸就已经够可怜了,本小姐打算让它出去野外跑跑。”阿音从里面走了出来,“那件青色的就不错。”

    “小梨倒是觉得这件青色的有些旧了,还是这件鹅黄色的吧。”小梨拿起方才看好的鹅黄色衣裙,扬起笑脸,“怎么样,这件小姐穿了一定很漂亮。”

    明亮的笑容在她挂着一道疤痕的小脸上没来由地让人觉得悲伤,“好,小梨说好看就行。”
正文 第513章 才发觉自己被耍
    &bp;&bp;&bp;&bp;“噗嗤,以前怎么没发现小姐这么有眼光呢,小梨挑的当然是最好的啦!”她已经不再去想脸上的疤痕,既然决定跟随小姐,那以后会遇到什么都是不一定的事情,如果她现在只会为着这件事而耿耿于怀,那么以后若是再遇到更严重的事情,她又该怎么办呢?

    “好了,快点拿过来,一会儿就要出去了,你说这个季节的八里湖会不会别有一番风情?”阿音又开始惦记城外的世界,却被小梨拒绝了。

    “小姐,你忘了上次的事情了吗?”小梨严肃了,“魔教恐怕是早就盯上了小姐,小姐能逃脱一次,两次,能保证每次都能逃脱吗?在城中还好些,出了城,想要求救都不那么容易,小姐还是不要想着出去了,雪姬的话,送到城南的草场去跑跑就行了,反正它整天也只会傻跑,只要是比院子里大就会很高兴了。”

    小梨絮絮叨叨地好半天才发现小姐早就将耳朵堵上了,这半天她是白唠叨了,估计小姐是一句话都没听进去。

    小梨没好气地打了一下阿音捂着耳朵的手,“小姐,行了啊,小梨不说了还不行吗?真是的,至于捂着耳朵吗?”

    “咦?你说完了啊?”阿音笑嘻嘻地看着她,“说完了就去用膳了。”

    说完,没等小梨回答,阿音就自顾自地走了出去,刚才小梨唠叨的时候她就悄悄招呼素珏进来,帮她梳洗好了。

    “小姐,素珏,你们走那么快做什么啊?等等我啊!”然而没人理会她的话,反而越走越快了。

    小梨哼了一声,收拾起了屋子,反正小姐这么坏,都不等她。她也不过去了,收拾收拾屋子就算了。

    “小梨哪儿去了?”阿音走出好远,以为小梨会追上来,结果小梨现在连影子都没有,阿音也有些好奇了。

    素珏想了一下,“小梨好像是转身回去了吧?要不郡主先去用膳,奴婢回去找找小梨?”

    “罢了,她一会儿就会来的。”阿音想了一下,“你也去吃些东西吧,待会儿你去打听打听,夭璃到底现在怎么样了。”

    “奴婢这就去。”素珏把阿音送到前厅,便出了府。

    阿音叹口气,也不知道狐夭璃那丫头现在过得怎么样,如果真的有心害她,又何必用这一眼就能辨认出的药呢。真不知道是谁陷害了她,然而她又听闻苏素素先回了相府,心下有些奇怪。

    “我是真的有心无力了。”阿音坐在那里,疲惫地闭着眼睛。

    “阿音,你怎么了?你爹很快就回来了,你不高兴吗?”沈夫人走进来,看了看阿音,发现她闭着眼睛,还以为她没有睡醒呢。

    “啊,没事啊。”阿音立刻睁开了眼睛,看看娘亲,“娘亲,阿音今日要去书院呢。”

    “怎么了?书院有什么事了吗?”沈夫人想了一下,以往阿音需要去书院,濮阳先生都会派人来通知府上的,阿音主动要求去书院倒是头一次呢。

    “不是啦,阿音是想去老师那里借阅一些书卷,老师说了阿音想去借阅的时候就直接去书院就好。”阿音笑了一下,其实她是想着如果狐夭璃还是不能幸免于难的话,她就去求求濮阳先生,也许濮阳先生有什么办法也不一定。

    半晌,素珏回来了,去房间找到阿音。

    “郡主,狐小姐已经回到狐家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只有郡主不知道这个消息。”素珏说完之后还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小姐的脸色,果然,阿音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该死的!敢耍本小姐!”阿音气得一拍桌子。
正文 第514章 都开始有心事了
    &bp;&bp;&bp;&bp;“郡主……”素珏看着她毫无形象地拍桌子,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阿音拿起一个杯子就要摔在地上,素珏刚要劝说,没想到阿音就把杯子又放回桌子上,“竟敢戏弄本小姐,真是有意思了。”

    “小姐,那您还要去书院吗?”素珏想了想,看着阿音。

    “当然要去了。”阿音站起身,“你去看看小梨去哪儿了,叫上她一起过去。”

    “是。”素珏出去找小梨,阿音坐椅子上又开始揪扯着手帕,“南阳谌,你这个阴险小人,还学会戏耍本小姐了!”

    发了一会儿脾气,小梨和素珏才回来,阿音好像想到了什么,“对了,素珏,你还得出去一趟,既然夭璃已经出来,那也没有必要一点儿风声都没有,你去看看她回府后发生了什么,然后直接去书院找本小姐。”

    阿音除了在人前会自称本郡主以外,便不喜欢郡主这个称呼,私下了还称小姐也不会有人知道。

    “是,郡主,奴婢这就去。”素珏答应了一声就再次跑去执行命令了,然而小梨却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一样。

    “小姐,小梨觉得素珏好像有心事的样子,这次回来似乎更加拘束了,会不会是因为小姐把她送给了晏公子,所以她才会这么难过的?“

    小梨大胆地猜测,阿音却不以为然,“你应该是这些日子遇到的事情太多了,才这样想的,许是素珏跑了几趟,有些累了,你也别多心了,好好相处吧,现在先跟本小姐去书院吧。”

    “哦。”小梨跟在阿音的身后,府上的下人也已经习惯了小梨现在的样貌,加上小梨一直待人和善,也就没有了阿音当初想象的那么恶劣了。

    “哟,这不是郡主嘛?今儿怎么有时间来老夫这儿来了?”听着濮阳先生这酸溜溜的语气,阿音就忍不住抬头看天,果然人老了就喜欢埋怨了吗?

    “阿音拜见老师。”阿音一点儿反驳都没有,反而恭敬地行了个礼,倒是出乎了濮阳先生的预料,这个顽劣的徒儿什么时候这么有礼貌了?

    “喂,别以为你向老夫服软,老夫就会把剩下的古籍拿给你看了。”濮阳先生哼了一声,故意想要激怒阿音,结果阿音只是抬了一下眼皮。

    “老师所言极是,阿音定遵循老师教导。”阿音突然变得不温不火,这样的态度让濮阳先生更加摸不到头脑。

    “你不会是吃错了药了吧?”这么反常,俗话说得好,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个顽劣的徒儿莫不是在打着什么鬼主意?

    “师尊,您还真是口是心非啊。”安阳王本来还在里屋看着字画,听到阿音的声音便走了出来,看到濮阳先生这副模样也忍不住打趣。

    “你小子懂得什么?”濮阳先生又开始傲娇了,阿音默默地翻着白眼。

    “老师,您站了这么久一定是累了吧?”阿音走了两步,搬过椅子,把濮阳先生按在椅子上,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师,您好生歇着吧。”

    濮阳先生撇了撇嘴,肯定没安好心,估计她这个举动的意思就是椅子上有东西吧?趁着阿音没注意,濮阳先生试着半蹲了一下,“嗯?竟然没事?”

    阿音什么都不做让濮阳先生更加忐忑,他可是知道这个徒儿,平时调皮地不得了,现在却表现这么乖,肯定是没安好心啊。

    “对了,老师,您这院子该重新修葺一下了,阿音回去便吩咐匠人过来帮忙。”阿音突然这么贤良连安阳王都不适应了,按理来说音姐姐应该先把师尊气的半死,然后再破坏一番才符合音姐姐的性格啊。

    “阿音啊,你就说吧,你有什么事要老夫帮你的啊?”濮阳先生觉得再猜下去自己一定会烦死,不如挑明了算了。
正文 第515章 战事又起谁能解
    &bp;&bp;&bp;&bp;“老师你要是非要阿音有什么事的话,那阿音也可以有点事。”阿音挑了挑眉,看来濮阳先生对自己的印象已经这样了吗?

    “说吧。”濮阳先生瞪大眼睛盯着阿音,想知道她会说什么。

    “老师啊,你看阿音都拜师十年了,您什么都不教给阿音就算了,为什么连古籍都不给阿音看看啊?”阿音站在那儿,十分委屈。

    “女子无才便是德。”濮阳先生大言不惭,“为师是为了你好。”万一把你教得聪明的不得了,那公子岂不是要无比烦恼?果然还是笨一点的女人才更讨人喜欢吧?不过虽然自己是这么想的,也没能阻挠阿音变得更加聪慧,也许这就是天意,故意不让公子的感情路顺利。

    “老师,您就找借口吧。”阿音撇了撇嘴,“实话跟您说了吧,其实您的古籍早就被阿音带走了,至于你看到的那些,只不过是阿音闲着无聊时做的抄录本,怎么样,是不是很逼真?”

    阿音刚说完话,濮阳先生立刻脸色就变了,“顽徒!”

    果然,濮阳先生握着手中的书卷,“你是故意来折磨老夫的吧?快点还回来!”

    “不还了,老师,阿音这次来也是为了告诉您,可能以后都没有什么机会来书院了。”阿音沉默了一会,扬起笑脸,“毕竟人老了就容易犯懒嘛。”

    她的话连小梨也不明白其中的含义,不等濮阳先生和安阳王追问,阿音便已经走出了这个地方,站在书院的门口,看着这个陪伴自己十年的地方,唇角弯了弯,“真好呢。”

    “小姐,以后真的不会再来了吗?”回到马车上,小梨问起来,她可以看出小姐脸上笑着,可眸子深处却有一丝惆怅。

    “不知道呢,也许会,也许不会吧。”阿音笑了一下,“如果生活可以一直平静下去,那该多好?”

    “皇上。”总管不愿意打扰他也没办法,奈何此事是真的紧急。

    “静静好生休息,朕去去就回。”皇上拍拍她的手,笑着走了出去。

    静娴妃自从有了身子便越发的温婉可人,更加讨得皇上的欢心,听到皇上这么说,笑了一下,“皇上尽管去吧,臣妾没事的。”

    “嗯。”出去后,皇上的脸色才冷漠下来,看着总管,“你最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然朕要了你的脑袋。”

    “回皇上,不是老奴有事,而是边疆传来急报,老奴这才进来向皇上通报的。”总管额头滚落一滴汗。

    皇上眯起眼睛,向御书房走去。

    “该死的。”皇上看完了急件,拳头握起,“传苏相,副相,兵部即刻入宫。”

    “是。”总管不知道信上写了什么,但看到皇上这么着急的态度,他也不敢耽搁,飞快地跑了出去。

    半个时辰,所有人聚集到了御书房,“臣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皇上手一挥,没有心情再做这些规矩,“众爱卿可知西凉大兵压境,势如破竹,接连攻克了三座城池?”

    “臣不知。”几个人相互看了一眼,各怀心事,直言不知。

    皇上使劲拍了一下桌子,“不知?朕倒想知道为什么已经被攻克了三座城池朕才知道!是不是你们都打算军队抵达了朕的帝都才来告诉朕?!”

    “回皇上,臣等不知情,眼下还是决议出对策才是。”苏相战战兢兢地说道,看到皇上瞪了他一眼,立刻又缩了回去。

    “真不知道朕要你们这群饭桶有什么用?”皇上气的将信件摔在苏相的脸上,可他们却一句话也不敢说。

    “怎么?刚才顶撞朕的时候一个个都有话说,现在又装哑巴了?”皇上一脚踢在副相身上,将他踹倒在地上。
正文 第516章 自告奋勇上战场
    &bp;&bp;&bp;&bp;副相跪在那里,痛也不敢呼出一声。

    “回皇上,京中可用将才并不多了。”苏相尴尬地提醒道。

    “沈将军还有多久才能回京?”皇上按了按眉心,坐回龙椅。

    “月余便可进京。”副相回道,“不如先让沈小将军率军前往支援,暂解燃眉之急。”

    皇上思前想后还是否定他的想法,“不行。”

    兵部尚书上前,“皇上,臣愿意率兵前往。”

    皇上抬起眼看了他一眼,“爱卿家中幼儿还没满月,便舍得离开?”

    “回皇上,国事要紧,臣的妻儿会理解的。”兵部尚书看不出是悲还是喜,只抱拳跪在那里。

    “皇上,三殿下与十四殿下求见。”

    “进来。”皇上心思一动,有了决定。

    三皇子和南阳谌同时走进了这里,看到苏相等人也没有惊讶,“儿臣拜见父皇。”

    “你们二人怎么来了?”皇上明知他们为何而来,却又假装不知道。

    “回父皇,儿臣听闻前线战事吃紧,儿臣想要为父皇分忧,请父皇准许儿臣率兵前去支援。”三皇子和南阳谌异口同声,皇上眯了眯眼睛,就在大家都以为他会拒绝的时候,皇上突然就同意了。

    “朕也有此意,既然皇儿提出来了,那便由你们各率五万将士分两路前去支援,朕会下旨让沈小将军也出一路支援你们的。”皇上脸上露出一丝不明的笑容。

    “儿臣遵命。”南阳谌扭过头看了一眼三皇子,只见他也在看着自己,便微微一笑,“谌还要劳烦皇兄照顾了。”

    “皇上,二位殿下从未去过战场,就这样做决定是不是太过草率了?”苏相立刻站了出来,心里也在不断埋怨,想要争功劳可以理解,然而这不是他们可以任性的时候,弄不好就是兵临城下的悲剧,皇上怎能由着两位皇子胡闹?

    “皇上,三思啊!”看到苏相反对,副相也只好附和,“望皇上收回成命。”

    “朕的皇儿不能去,难不成你们能够上阵杀敌?”皇上反笑,果然这句话一出,他们立刻沉默。

    兵部尚书站了出来,“皇上,臣愿随军前去。”

    “嗯。”皇上想了一下,“你随十四皇子前去吧。”

    兵部尚书惊讶,他以为会让他跟随三皇子,毕竟他一直站在三皇子的阵营,他捉摸不清皇上的用意了。

    “臣遵旨。”兵部尚书施礼。

    “你们且退下吧,三皇子留下。”皇上毫不遮掩地留住三皇子,没有顾忌别人的想法。

    南阳谌只看了一眼三皇子,唇角勾了一下,便走了出去。

    “父皇。”三皇子也有些疑惑,他一直都觉得父皇更喜欢的是南阳谌,而他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皇子罢了,从小到大,父皇的目光鲜少为他停留,只会表扬南阳谌和安阳王罢了,而这次父皇又想说什么呢?想让他不惜一切代价护送南阳谌回来么?三皇子有些想笑,如果父皇真的会这么说,那他也绝对会借着这个机会让南阳谌在也让回不来的。

    “詹儿,你这么做,你母妃可知道?”皇上眼前浮现那个明丽的女子的身影,他的确是冷落了她,然而他的用意也只是想让她安分守己,不要再把心思活络在不该的地方而已。

    “回父皇,母妃还不知,儿臣若是同母妃说起,只怕母妃不舍得儿臣走远。”三皇子轻笑一声,“母妃总是觉得儿臣还没有到可以离开她的保护时候吧。”

    皇上听了也笑了,“她的确总是想的太多。”

    “可是儿臣不想让父皇为难,哪怕是用儿臣的性命去为父皇守护这江山,儿臣也是心甘情愿的。”三皇子突然跪在地上,言辞恳切。
正文 第517章 明贵妃心态变了
    &bp;&bp;&bp;&bp;“父皇只是不放心你头次上战场。”皇上许是也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和三皇子说过话了,心里心疼起来。

    “父皇莫忧,儿臣自会与皇弟相扶持的。”三皇子已经不惊不喜了,父皇的疼爱他已经不再奢求,只希望父皇能够对母妃好些,不再像这样冷落。母妃即使再强硬,总归还是个女子,把青春锁在了这深宫之中已是无奈,如果没有心爱之人的怜惜,又该多么可怜。

    皇上的心中早有决定,只不过现在他不会说出来罢了。

    “皇儿此去要万分小心才是。”皇上拍了拍她的肩膀,曾几何时,那个倔强着要取得冬猎头筹的孩子如今也有了这么宽厚的肩膀,时间过得真快,如今他珍爱的孩子们也都能够独当一面,顶天立地了。

    皇上的感慨是三皇子不曾得知的,见皇上不再说什么,便再施一礼,“儿臣退下了,愿父皇身体康健,福如东海。”

    “去看看你的母妃,告诉她这件事。”皇上看到三皇子点头就要离开的时候,又补充了一句,“还有,今晚朕会去看她。”

    三皇子惊讶地抬头,“儿臣替母妃谢过父皇。”

    说完话,三皇子走路的步伐也轻快了不少,皇上看着他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勾起,“倒还是这般藏不得事情呢。不知对詹儿来说这喜形于色是福还是祸。”

    “娘娘,三殿下来了。”

    “让他进来吧。”明贵妃因为担心他的身子,夜不能寐,才几日不见,便又消瘦不少,以往合身的衣衫也显得有些宽松了。

    “儿臣拜见母妃。”三皇子跪下施了一礼。

    “你这小子今儿怎么想到来本宫这里了?”明贵妃见他无事,又开始恼他不珍视自己的身子,只顾胡闹,神情懒懒,有些不耐。

    “儿臣是来向母妃请辞的。”三皇子的一句话让明贵妃心下一惊,詹儿想去哪里了?难道他连母妃都能抛下了吗?

    “母妃,边疆战事吃紧,儿臣已经主动请缨,想要为父皇分忧,应该明日便会出发了,所以今日趁早来向母妃请辞,还望母妃不要担心。”三皇子轻轻笑了一下,本以为母妃只是嘱咐几句便好,没想到明贵妃听完后立刻站起了身。

    明贵妃走到他的面前,抬手便给了他一个耳光,打的他有些发蒙,不知道母妃为什么要打他。

    “母妃。”三皇子捂着脸颊,看着明贵妃,眼中都是迷茫。

    “你为什么要去战场?本宫就算是失势一样可以护你周全,你为什么要去战场?你知道战场有多么残忍吗?”明贵妃气的手都抖了起来。

    “儿臣知道舅舅们葬身战场,马革裹尸,但是,这不能成为儿臣退缩的理由。”三皇子跪在她面前,“母妃,儿臣已经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得的孩子了,母妃为儿臣做的一切儿臣都知道,儿臣很感激,但是,剩下的事情,请交给儿臣自己去完成好吗?”

    三皇子看着她,明贵妃的身子踉跄了一下,跌坐在地上。

    “母妃!”三皇子赶紧站起来,去搀扶她,却听见她说道。

    “罢了,母妃管不了你了,只是,你一定要平安回来,除了你,母妃已经一无所有了。”明贵妃好像在哭,又好像在笑,她的兄长已经故去,仅剩的那几个还在朝中担任文官,曾经美好的家族也变得不再完整,她更加希望的是自己的皇儿能够平安无事。

    “母妃放心,儿臣一定会平安归来。”三皇子脸上的笑容像阳光,满满的写着自信,“母妃快些擦干泪痕,父皇可是说了今晚要来看您呢。”
正文 第518章 何须马革裹尸还
    &bp;&bp;&bp;&bp;“回去吧。”明贵妃将那枚护身符亲手挂在他的脖颈上,她深知自己无法决定皇儿的心意,那便支持他,任他放手一搏也罢。

    天暮,皇上果然来了,走进这宫中,没有他想象中的举宫欢迎,迎接他的也只有一句话,“回皇上,贵妃娘娘已经睡下了。”

    皇上挥了挥手,示意她们不必惊扰贵妃休息,自己悄声走进宫中。

    寂静的宫中只听见烛花爆开时的轻微的声响。

    没有叫醒她,皇上脱去外袍,躺在她的身旁,喃喃道,“朕知道你心里有气,但是朕不忍看到兄弟相争。若皇儿们能胜利归来,朕定会做出决断。”

    明贵妃本来是在装睡,听到皇上这么说,更不好睁开眼睛,只好继续装睡。

    皇上轻轻笑了一声,躺在旁边不再说话,不知什么时候,她和他都睡着了。

    “娘娘,皇上派了总管来,说今儿晚上不会来静心宫了。”幺儿从外面回来带回这个消息。

    “嗯,本宫知道了。把这些收拾收拾,本宫也该就寝了。”静娴妃面色没有什么变化,她从来没有想过要皇上永远留在她这里,只要他还有一丝情意,她便不会有再多的强求了。

    “是,奴婢这就去。”幺儿福了福身,轻手轻脚地忙活开。

    躺在床上,静娴妃看了一会儿天花板,便合上了眸子开始了浅眠。

    清晨,宫中已经准备就绪,皇上偕同皇后走上高高的城楼,身旁的礼官高声喊着,“将军誓词。”

    这件事上南阳谌还是给了三皇子面子的,向后退了一步,将宣誓让给他,“皇兄请。”

    看到父皇微微点头,三皇子面对将士而立,突然有些慌张,父皇将如此之多的将士就这样托付到了他的手中,他要如何对这么多性命负责?

    见他久久不说话,南阳谌只微笑地看着他,他巴不得三皇子表现的更无能一些,然而三皇子站在那里看着他们,想到了他们的心中也是有着想要守护的东西吧?

    眼前浮现了苏素素的身影,蓦地就想起了她有次醉酒无意念出的诗句,因为很喜欢,所以他便默默记了下来,好在除了他并没有知道这件事。

    “本宫与十四皇弟奉旨率军前往榆关御敌,本宫惶恐,恐负圣意,然目睹众将士豪气冲天,本宫愿与众将士共进退,将西凉人赶出南阳的土地!”随后他转身,向城楼之上拱手,“儿臣愿赋诗一首,以壮士气!”

    “准。”皇上只吐出一个字,三皇子却好像受到了莫大的鼓励一样。

    “军歌应唱大刀环,誓灭西凉出榆关。只解沙场为国死,何须马革裹尸还!”三皇子话音刚落,面前的将士便跟着喊了起来。

    “只解沙场为国死,何须马革裹尸还!”

    “只解沙场为国死,何须马革裹尸还!”

    “只解沙场为国死,何须马革裹尸还!”

    将士们的豪气冲破云霄,皇上也含着笑意,和皇后说道,“朕只没想到一向温润如玉的詹儿还有这番豪情壮志,当真是明贵妃的功劳,稍后回去定要大加赏赐一番。”

    皇后淡雅而端庄地一笑,“臣妾以为,不如等两位皇子凯旋归来之日再行封赏。”

    皇上眉毛挑了一挑,“不必,今日便赏,凯旋可以令行封赏。”

    “是。”未能阻挠这件事,皇后虽然有一点儿不悦,却也不敢在皇上表现出善妒的神态,只能端庄优雅的应承,谁让她是一国之母,便只能将所有的心事都深深埋在心底,在皇上面前的她永远都是端庄大方,不会妒忌,最让他省心的女人。
正文 第519章 出征之前的准备
    &bp;&bp;&bp;&bp;礼官手抬起,示意城楼下的将士安静下来,手起音落,全场安静地几乎一根针落下都会听到声响。

    礼官提高了音量,“祭祀神灵。”

    话音刚落,便有人抬着牛羊走了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其宰杀,血腥之气立刻蔓延到每个每一个角落,皇上本还担心地看了一眼皇后,担心她一个妇人见不得这些血腥的场面,然而当他看到皇后面不改色,泰然自若的表情的时候,也不禁暗自赞叹,到底是他的皇后,换成别的女人只怕是没有这般镇定自若吧?

    看到皇后没有什么反应,皇上满意地转过头,继续看着城楼下的祭祀。然而他不知道的是等到他转过头的那一刹,皇后的脸色白了一分,她的心里只剩一份苦涩,无论怎么说,她总归还是一个女人,面对这样的场面如何能够适应,可她没有办法,只能这样承受着,假装她好像对什么都是上位者的状态,没有畏惧,没有任何感受。

    牛羊宰杀完毕,礼官再次出声,“不用命者斩之。”

    话毕,将士们立即站的规矩,由着人抬着死去的牛羊绕着转了一圈,之后又把收集到的牲血交给三皇子和南阳谌,“祭器。”

    三皇子忍着鼻息间缭绕着的血腥味带来的不适,将牲血涂在了自己的兵器上,南阳谌也和他做了同样的行为,随后便取过战旗,将牲血也淋了一点儿上去。

    “祭祀结束。”礼官松了一口气,他是第一次参与这样的事情,还真的怕会弄不好惹怒皇上,没想到这么顺利,他也是高兴了。

    “出征!”

    二人骑马并肩走在军队的中间,三皇子忽然笑笑,“皇弟此行万分小心才是。”

    “皇兄也是。”南阳谌的目光极为真诚,若不是三皇子早就知道他的真面目,此刻保不准还真的被他感动到,然而他是不会那么蠢得被感动了。

    出城后,他们就要分开走,兵部尚书的目光若有似无地飘向了三皇子,然而三皇子只回了他一个莫名的笑容,兵部尚书着实摸不到头脑了,三殿下笑从何来?莫不是他以为自己背叛了?兵部尚书有些慌,皇上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会让他跟随十四殿下呢?就不怕自己会在半路把十四殿下杀了吗?

    “陈尚书怎么有些心不在焉?可是又想起家中妻儿了?”南阳谌说起妻儿的时候加重了语气,好像在威胁他最好不要动那些奇怪的心思一样。

    兵部尚书咽了一下口水,“殿下多心,臣并未想什么。”

    “那就好,不然本宫还真担心身边有这异心人呢。”南阳谌若有所指。

    兵部尚书干笑一声,“殿下放心,臣定然不是那等人。”

    “那是最好。”南阳谌纵马扬鞭,加速前进。

    兵部尚书松了一口气,跟了上去。

    “殿下,皇上为何没有指派人马在殿下身边协助?”副将是三皇子的亲信,此刻低声地交谈着。

    “本宫又何必要那不知底的人在身旁跟着?”三皇子反问,“与其关心这些事,倒不如想想如何能够破敌。收复失去的城池。”

    “是。”副将讪讪,他也不过是想探个口信,皇上有没有给殿下留什么后招,看殿下的模样应该并没有什么底牌,这样的话就只能将一切交给上天了。

    “苏小姐可在府上?”早早的三皇子也派了人去告诉苏素素这件事,他只怕自己留在沙场再也回不来,想要苏素素照顾好自己,如果可以,等他归来。

    “什么事?”门前的侍卫看见这个小太监像是宫里来的,但是也不能直接让他进府。
正文 第520章 打乱了她的计划
    &bp;&bp;&bp;&bp;“咱家是奉了三殿下的命令,特来给苏小姐送上一封书信。”小太监有些得意,“咱家只能亲手交给苏小姐,还请这位小哥通报一声。”

    “等着。”侍卫立刻跑进府中,层层通报,才传到苏素素的耳中,“什么?三殿下的书信?三殿下为什么不亲自前来呢?”

    苏素素也觉得奇怪了,因为正常情况下,三皇子即便不会亲自前来也是会派亲信过来,而不是随便派一个小太监送什么书信。对于三皇子对自己的感情,苏素素还是有一定自信的。

    “奴婢也觉得奇怪,不然小姐就不去了?奴婢去一下就行了。”云娆皱了皱眉,然而被苏素素拒绝了。

    “算了,如果真的是三殿下送来的,那本小姐若不是亲自前去,总是违了礼法的。”苏素素摇了摇头,放下了手中的刺绣,站起了身,“走吧。”

    “嗯。”云娆立刻跟在了她的身后。

    走到府门口的时候,小太监还站在那里,跟守门的侍卫大眼瞪小眼,看到苏素素出来的时候,立刻低下了头。

    “苏小姐,这是三殿下要求奴才送来的书信。”小太监拿出了那封信,恭恭敬敬弯成九十度角呈给苏素素,

    苏素素接了过来,“本小姐知道了。三殿下去了哪里?”

    苏素素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三皇子早就料到她定然会有这个问题,便吩咐小太监可以如实回答。

    “回苏小姐,殿下接了圣旨前去榆关御敌了。”小太监说道。

    “哦。”苏素素听完都愣住了,她知道昨天傍晚时分苏相被急召召进了宫中,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事情,也没有想到皇上竟然会把三皇子派了出去。

    “三殿下可还有什么嘱咐?”苏素素眨了眨眼睛,素手握紧手中的信笺,看着小太监。

    “回苏小姐,并没有了。”小太监回了一声。

    “退下吧。”苏素素淡淡地说道,捏着那封书信便回了府中,云娆进府之前塞给小太监一锭银子。

    苏素素回到房中,打开信纸看了几眼,轻声笑了,他此番前去战场,还真是把她的所有计划打乱,甚至她与公子萧定下的一月之约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完成,若是三皇子再也回不来,那她还怎么完成师父的要求啊?

    苏素素的脑海浮现出南阳谌的身影,也许他应该还在吧?如果三皇子回不来,那她的底牌就只有这一个了吧?只希望到时候沈弥音不要怪自己横刀夺爱了。

    “小姐,您没事吧?这刺绣……”云娆收拾桌子的时候,捡起了她扔在那里的刺绣。

    “先放在那儿吧。”苏素素有些乏累,“你先出去吧,本小姐要休息一会儿了。”

    “是。”云娆将刺绣妥帖地放好,然后便走了出去。

    “狐夭璃也离开了京城了呢,这回京城岂不是又要无趣了?”苏素素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她看过的历史里,无论男人女人都喜欢争来争去了。因为他们除了做这些事情根本没有事情可以做,没有手机,没有电视,没有电脑,没有杂志,简直就是被隔离的世界一样。

    闲暇下来的时候,她总会觉着无趣,真不知道其他人是如何度过这年复一年的无聊时光的。

    她在这边感叹,然而阿音也没有闲着,虽然决定再也不要去书院了,但是她还是会每天阅读那些从濮阳先生那里敲诈来的珍稀古籍。

    “郡主,奴婢已经打听到狐小姐的下落了。”素珏从外面走了进来,恭敬地行了一礼。

    “夭璃到底去哪儿了?为什么突然就失去了她的消息了?”阿音从书堆中抬起头,看着素珏,眨了眨眼睛,素珏似乎是有些瘦了呢。
正文 第521章 雪毛的兔子军队
    &bp;&bp;&bp;&bp;“回郡主,狐小姐自从被释放出来后,听闻是苏小姐前去接她回府的,仅仅在府中停留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便乘坐马车出了城,应该是回到了关外。”素珏猜测道。

    “苏素素么?”阿音重复了一遍,之前她便觉得苏素素突然提前一天出来有些奇怪,而且狐夭璃竟然再次被关进了牢中,但是苦于没有什么证据,只能作罢。

    “郡主,奴婢有一句话不知当不当讲?”素珏欲言又止,看着阿音的脸色。

    “说吧。”阿音心里还在想着苏素素的事情,随口应着素珏。

    素珏想了想,“奴婢似乎看到相府有不明人士出入,武功高强,奴婢只好先回来了。”

    “嗯,辛苦你了,先回去休息一下吧。”末了,阿音又补上了一句,“本小姐见你似乎清瘦了些,好好休息。”

    “奴婢多谢小姐。”素珏眼中划过一丝不明的情绪,随即便走了出去。

    阿音再次埋头在书堆,仔细想想要回关外这种事情也不会是狐夭璃自己想的,许是她的父母想要保护她吧,不过这样也好,阿音总是觉得狐夭璃和苏素素在一起太久的话,狐夭璃总是要吃些亏,不知为什么,苏素素现在表现得越是安静,阿音就越是觉得有事情要发生。

    “小姐,楚公子来了呢。”小梨跑了进来,手中拿着的是一壶凉茶,放在了桌子上,看到阿音还在看着书便提醒道。

    楚岱走进来的时候看到这一幕,笑了一声,“便是由着她看也无妨。”

    “呆子你来了?”阿音抬起头看了看他,“师兄呢?不会又跑去给小殇当人体模具了吧?”

    “阿音,你说什么呢?”师兄拎着雪毛走了进来,阿音立刻就瞪起了眼睛。

    雪毛已经懒得挣扎,用它自己的话说,它都是做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兔子了,怎么会与这么愚蠢的人类计较,只不过,他为何还要提着自己的耳朵不放手?

    雪毛依稀还记得,那是一个明媚的午后,它正在晒太阳,便是被这只粗鲁的手提着耳朵把它带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现在这熟悉的力道,一定是十年前那个凶手无疑!

    雪姬躲在了门后,探头探脑地看着他们的举动,特别是半空中的雪毛,它用只有它们懂得的方式默默嘲笑着雪毛。

    不等雪姬笑够,便觉得自己的尾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咬着一样,立刻“嗷”的一声跳了起来,等它呲着牙要和身后破坏自己的尾巴的罪魁祸首的时候,发现后面咕噜噜滚了一串白团子。

    雪姬眨着眼睛看着那堆白团子,又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身上,“嗷。”还好不是我掉的毛,我可是最尊贵的雪狸,怎么会做出掉毛那种低等的事情呢?

    小团子们摔得有些发蒙,晃了晃身子便站了起来,小脑袋转了转,小巧的鼻子动了动,摇摇晃晃地向师兄的方向跳过去,雪姬就站在一旁看着这雪白泛滥成灾。

    突然,阿音就忍不住笑了起来,师兄低头,脚下一片雪白的棉花一样的东西,“这是什么啊?”

    雪毛被他提溜在手里,此刻也顾不上雪毛了,因为脚下这一片雪白正在以惊人的速度不断扩大,师兄感觉自己好像站在了云端一样。

    雪姬优哉游哉地踱步到楚岱的脚下,蹭着他的裤脚,被楚岱一把拎起来抱在怀里,“小家伙倒是肥了不少。”

    阿音看着师兄,只是不住地笑着不说话,还是小梨忍不住提醒道,“师兄,你要是还不放开雪毛,一会儿你会被这群小兔子吃了的。”
正文 第522章 与小兔子们告别
    &bp;&bp;&bp;&bp;“什么?你说这是兔子?”师兄立刻蹲下身子,把雪毛丢在一边,伸手抓起自己脚下的雪白色,果然抓在手中的是一个雪白的小团子,比雪毛抓起来还要好玩。

    “行了,师兄你玩玩就好了,别老是折腾这群小兔子了,一会儿雪毛不高兴了,你可就完了。”阿音终于笑够了,提醒道。

    雪姬也跟着“嗷嗷嗷”了几声,意思是可不是么,雪毛最卑鄙了,仗着它们兔子多老是欺负我,要不是主人在这里,我早就去找妈妈了,谁愿意被一群小兔崽子欺负啊。

    “呆子,你们今儿怎么来了?”看到师兄不再捉弄小兔子了,阿音转过头看向楚岱,忍不住轻咳一声,雪狸的尾巴在不停地抖来抖去,美貌的楚岱抱着雪白的雪姬,有一种他本身就是白狐成精的感觉,阿音一发觉自己有这样的想法便立刻掐断,不然她以后一定会一直这么想的。

    “师兄,小梨你们先出去。”楚岱放下了雪姬,任它跑出房间,师兄闻言一脸坏笑走了出去,小梨犹疑了一下,看到小姐点头,这才走出去,而且也没有走多远,就站在外面守着。

    “我得到消息,西凉攻打南阳已经攻下了四五个城池了。”楚岱皱着眉,“但是我总觉得这件事似乎没这么简单。南阳就算再不济,关卡处也定是精兵把守,怎么可能被西凉攻城如此势如破竹,就好像从来没有遇到过抵抗一样。”

    “没有抵抗吗?”阿音摩挲了下巴,“也许真的是没有抵抗呢。”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件事就更值得深究了。”楚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点后说道,“这什么茶,真难喝。”

    “嫌难喝你就不要喝。”阿音犯了一个白眼,“那这次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继续派人调查呗。”楚岱挑了挑眉,“而且,皇上已经派了三皇子和十四皇子率军前往,还要求了沈小将军率军前去支援。”

    “大哥?”阿音终于把手中的书合上,楚岱瞥了一眼那个书皮,怎么有点眼熟?

    “皇上到底是想搞什么?”阿音站起了身,在房间里走了几圈,“真是琢磨不通呢。”

    楚岱淡淡地点头,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这次的事与这两位皇子脱不了关系,不然为什么从未上过战场的人还要主动要求上阵呢?

    “我先回去了。”楚岱也站起身,抬手在阿音的头发上揉了几下,指尖弥漫她的发香,唇角轻笑,转身离去。

    阿音跟着出去,师兄捧着一只小白兔眼巴巴地看着她,“阿音,我可以带走一只吗?”

    阿音忍住笑,“那就多拿几只吧,不然雪毛会担心它的子孙被你欺负的。”

    师兄看着雪毛,果然雪毛人性化地竖起了耳朵,半蹲起来看着他手中的小兔子,小小的嘴巴和鼻子一动一动,如果照着阿音的解说,那么现在雪毛的表情应该就是十分不放心了。小兔子在师兄的手掌上挪动着小身子,好像要跳下去一样。

    师兄咧了咧嘴,小梨会意递过来一个笼子,塞进去五六只小白兔,雪毛还是不太愿意,但是也没有办法,主人想送给别人它也拦不住啊,只能眼睁睁看着。

    “既然你选择了它们,那就要对它们好,不然雪毛是真的有可能带着兔子兔孙去找你算账的。”阿音说的好像很严重一样,但是雪毛煞有其事地跟着点点头,接着用它们才能懂得的方式表达了对小兔子的不舍,最后目送师兄带着它们离开。

    “小姐,你有没有觉得咱们府上的兔子太通人性了?”小梨眨着眼睛,看着失落的雪毛,问了出来。
正文 第523章 药铺出了小状况
    &bp;&bp;&bp;&bp;“也许吧。”阿音淡淡地回答,“夭璃回了关外了,想必短时间内也无法见到她了。那我们就趁这段时间做一点别的事情。”

    看到小梨茫然的表情,阿音觉得自己可能对小梨的要求真是太低了,以后是不是应该也训练一下小梨的智商了?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世的小梨怎么会这么蠢,难道是因为自己太惯着她了?

    “对了,小姐,上次你说要找小殇出来,但是因为一点事耽搁了,不如今日便去找小殇出来转转吧,小梨也觉着小殇还是一个小女孩,就这样整日关在药铺挺可怜的呢。”小梨突然想起来小殇还在药铺里无聊地待着,正好自家小姐整日无所事事,还不如去找小殇多说说话,至于京城的那些贵女们,一个个眼高手低的,小梨虽然是丫鬟,但也从心里瞧不起她们。

    “嗯,收拾一下就去吧,把前儿得的那本医书带着,想必小殇会很感兴趣的。”阿音点了点头,蹲下身子抚摸了一下雪毛,雪毛抖了抖耳朵,嫌弃地跑远了……

    阿音擦了一下汗,站起身,回到房间里,换了一身平常的衣服,与小梨徒步走到了怪郎中的药铺。

    “小殇?”小梨刚走到了药铺便跳着进去了,阿音站在后面微笑,小梨真是的,一刻也停不住。

    只是,小梨只说出那一句话之后便再也没有了声音,阿音还开玩笑,“小梨你怎么没有声音了?”

    半晌,阿音才起了怀疑,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正在她就要进去的时候,就听到小殇的喊叫,“小梨!你没事吧?”

    阿音赶紧走了进去,“发生了什么?”

    只见小梨倒在了地上,桌子上摆着一具尸体,是在药铺帮工多年的老伙计,此刻的他正躺在那里,没有了呼吸,而此刻的尸体也正散发着一股恶臭,许是小梨见到这一幕被吓晕了。

    “小殇,这是什么情况?”阿音上前帮忙扶住了小梨,看到小殇虽然小脸苍白,但是总归是坚强着,可能是学习医术久了对这样的事也可以麻木了吧。

    “阿音,我先去后面叫我爹出来,把张伯伯带到后院,你跟小梨先在这里坐一会儿吧。”小殇没有回答阿音的话,而是先让她在外面等一会儿。

    小殇去了后院,顺便把药铺的门也关了起来,药铺不是很大,关上门之后更显得狭小,黑暗,点了油灯之后只会让这里变得更加阴森,何况她还要扶着一个昏迷的小梨,面对一具散发着恶臭味的尸体。

    一刻钟之后,小殇总算和怪郎中一起回到这里,阿音心里也是恐惧的,但是没有表现出来。

    “郡主怎么来了?”怪郎中很意外地看着她,“小梨的药用完了吗?”

    “不是,本来是来找小殇出去转转的,没想到遇见这样的事情。”阿音有些作呕,但是张伯活着的时候为人和善,阿音也不忍心在他死后还要嫌弃他的尸体。

    看到阿音脸色除了有一点儿发白,并没有其他的状态,怪郎中松了一口气,“我这就把张兄送到后院,稍后再叙。”

    “好。”阿音看着他拿出四个小木轮安在了放着张伯的桌子下面,试着推了几下,便直接把张伯推到了后院。

    小殇满是歉意地笑了一下,“真是抱歉,让你看见这种事情。”

    “这倒是没什么,只是张伯平日身子挺好的,怎么今天突然就变成了这样?”阿音眯起眼睛,有些疑惑。

    “我也不太清楚,早上起来的时候,便看见张伯伯这个样子了,开始把我也吓了一跳呢,阿音你没有害怕真是太厉害了。”小殇也是疑惑的样子,似乎并不清楚原因是什么。
正文 第524章 怪郎中意欲托孤
    &bp;&bp;&bp;&bp;“先去后面看看吧,估计今天药铺是不能开门了。”阿音淡淡地说了一句,“对了,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小梨快点醒过来?”

    “哦哦哦,这个简单,我施针把小梨弄醒就行了。”小殇从怀里拿出了一个针包,打开了只看见里面一排银针,银光闪闪,看的阿音都哆嗦了一下。

    果然,第一针下去还没有反应的小梨,在第二针下去的时候,小梨便已经睁开了眼睛,“小姐,你怎么进来了?啊!不对,小姐快出去!”

    “你这丫头,赶紧起来。没事嚷嚷什么?”阿音嫌弃地看着她,“快点起来,你真是重死了,是不是背着本小姐偷吃好吃的了?”

    “没有啊。”小梨眨着眼睛站直,回头看桌子的时候发现本来摆着桌子的地方已经空无一物,便指着那里,“诶?刚才这里还有一张桌子呢?怎么不见了?我记得桌子上还有一个……”

    阿音接过小梨的话头,“死人。”

    “对对对,有一个死人。”小梨不住地点头,然而待发现接话的是小姐的时候,便又有了一些担心,“小姐,你都看见了?”

    “嗯。”阿音淡淡的点了点头,“既然你醒了,那我们就去后面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

    “小姐,这不太好吧?不太吉利啊。”小梨有些犹豫,说起来她也是挺害怕的。

    “没事的,我只怕有人盯上了这里。”出于对张伯的尊重,阿音没有笑。

    小梨还是犹豫,“小姐,你还是别进去了,派人让楚公子和师兄来这里帮忙就行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不行。你要是害怕,那你就回去吧,我自己进去就行了。”阿音看了她一眼,淡淡地,并不打算就这样离开。

    小梨吞了吞口水,“好吧,小梨陪着你进去。”

    走到后院,好不容易闻不到的臭味再次扑鼻而来,阿音皱了皱眉,“怪郎中在做什么?怎么更臭了?”

    听到她们走到后院的声音,怪郎中走出来,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儿,看着阿音,也劝了一声,“这里情况不妙,郡主还是请回吧。”

    突然,怪郎中跪在了地上,把她们吓了一跳,阿音赶紧上前想要哦扶起他,“快快请起,何须行此大礼?”

    “不,小的今日要求郡主收留小殇,将小殇带离这里,如果郡主不答应,小的就不起来了。”怪郎中跪在那里,头磕在地上。

    阿音有些尴尬,“你放心,小殇是我沈弥音的朋友,只要我还在一天就不会委屈了小殇的,你快起来。”

    “不,我已经猜到了张兄的死是来自某个势力的警告,我不知道他们的下一个目标会是我还是小殇,但是我不能冒这个险,小殇是我唯一的骨血,我不能让她出事,所以,我只能拜托郡主带走小殇,至少,将军府的势力总可以保护小殇平安无事的吧?哪怕是让小殇为奴为婢,我也没有什么意见的!”总说男儿流血不流泪,但是此刻怪郎中已经不再像当初那般有趣,而是泪流满面。

    小殇也跪在了怪郎中的面前,“爹,小殇哪里也不去,小殇要陪着爹,小殇已经失去了娘,如果再失去爹的话,小殇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你们都起来吧。”阿音好像有些生气的样子,“现在说这些还太早,小梨,你去尚书府找呆子过来。就说药铺出了大事。”

    “是。”小梨赶紧跑了出去,这些日子她经历了太多以前只存在她想象中的事情,甚至不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

    “怪郎中,小殇,你们也起来。”阿音走到一边坐下,“张伯的死因是什么?”
正文 第525章 顾家的手有多长
    &bp;&bp;&bp;&bp;“暂时还没检查出来,所以我才会觉得可怕。”当初因为一些缘故,怪郎中并没有得到师父的全部真传,但是也足够医治疑难杂症了,但是这次他却觉得十分棘手了。压力是有的,但更多的是害怕,他不怕自己死,而是怕小殇出事。

    “如果这样,那就等呆子来了再议,待会儿你们便都随我去将军府,这间药铺就算了吧。”阿音听怪郎中说没有头绪的时候,眉头拧起,不知为什么,魔教再次从脑海闪过,想到了公子萧,这种事未必不是他做不出来的。若真是他做的,那这件事可谓是真的棘手,他曾经躲开了她身边众多不明的暗卫潜入将军府,甚至若不是呆子的出现,她都不知道后果是什么。

    与人对战,尚还只是搏命,但是面对这样的高手,阿音只觉得头疼,胆寒,没来由地一阵恐惧。

    “音儿,莫怕,我还在。”楚岱听到了这个消息的时候,眼睛眯起,立刻吩咐师兄在后保护小梨,慢慢前去,而他自己出了门便纵轻功,快的以至于师兄来不及制止他,便已经不见他的身影。刚进后院,看到阿音的身影,一阵风似的将阿音拉入怀中,阿音清晰地听到了他跳的飞快的心跳声,没来由地安心。

    “呆子,你能看看张伯到底是因为什么死的吗?”阿音的心情有些压抑,安安静静地把脸埋在他的怀中,嗅着他身上的莲叶香,渐渐地平静了下来。

    “好。”楚岱手中出现一根极长的银针,直接扎入了张伯的手腕,现在的张伯和之前又有些不一样了,只见他的皮肤变得透亮起来,一针下去,流出来的不再是鲜红色的血液,而是有些泛绿的液体,阿音忍不住涌上一阵恶心,背过身去,不再看下去。

    “这种毒药只怕连我也做不出来。”楚岱眯着眼睛,看着张伯的手腕缓缓流出那绿色的液体,也许是皮肤终于不堪重负,在液体流了一阵后,针眼变得大了一些,楚岱不打算再看下去,直接拿过墙角的长剑在张伯的身体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很快,腥臭的绿色液体流尽,只剩一张透亮的人皮。

    “美人皮。”怪郎中突然脱口而出,“这是美人皮!”

    “什么美人皮?这明明是张伯的皮啊。”阿音有些疑惑,看着怪郎中奇怪无比的表情。

    楚岱也看着他,“你确定这是美人皮?”

    “一定不会错的,你看,如果之前你没有划这最后一剑,而是在这里划一道口子的话。”怪郎中在自己的手上比划了一下,“那么这绿色的液体就会顺着这个伤口流尽,而人皮也会变得晶莹,更加漂亮。”

    看了怪郎中的演示,楚岱摇了摇头,“这不是美人皮,而是有人模仿了美人皮的做法,但终究不是。”

    “怎么会?”怪郎中再次陷入迷茫,如果是美人皮,那么下手之人便可一目了然了,但是这个假设被楚岱给否定了,那么又是谁想要栽赃给公子萧的呢?

    楚岱慢慢抬起银针,拨开桌子上的人皮,“你看这里,是蛊虫的痕迹。”

    “蛊虫吗?”怪郎中和阿音异口同声,最近太多的事情都与蛊虫扯上了联系,但是顾家的手真的伸了这么长吗?

    “嗯,这种蛊虫结合特制的药水便可以让人的血液进行异变,也就是会变成这种绿色的液体,当只剩下一张人皮的时候,这种蛊虫就会慢慢死去,而不会寻找下一个宿主。”楚岱将银针丢在一边,虽然没有碰到张伯的尸体,还是有洁癖一样拿出手帕细细地擦干净每一根手指。
正文 第526章 到底还是被惹怒
    &bp;&bp;&bp;&bp;“如果这样的话,难不成真的是顾家做的吗?”连阿音都要以为是公子萧做的了,但是楚岱这么一说,立刻把疑点转移到了顾家的身上,但是顾家为什么要为难一个小小的药铺帮工呢?

    “如果真的是顾家做的,那么他们的意图就不好猜测了。”楚岱也叹了一口气,“只能小心行事了。”

    “我倒是很想知道和顾家勾连的京城人是谁。”阿音冷冷地说道,随后看向了怪郎中和小殇,“这样吧,小殇随我去将军府住下,怪郎中随呆子去尚书府。本小姐倒要看看顾家还有什么花招,敢一次又一次在京城里兴风作浪!”

    阿音已经十分不高兴了,顾家真的是不可理喻,之前在寿宴看到他们的时候便觉得他们满脸都是邪气,但是没想过他们会这么明目张胆得对京城人下手,毕竟京城也算戒备森严,天子脚下怎会有人如此嚣张?但是她才知道,原来顾家真的是没把他们放在眼里,既然这样,她也没必要留情了。

    单独与楚岱相处的时候,阿音郑重地看着他,“呆子,我知道你的势力一定很强大,本来我打算让它永远成为一个秘密,但是这次顾家真的太过分了,我希望你能查出与顾家苟且之人,并且找到顾家在京城的据点,这次不给他们一个教训,只怕他们更加无法无天!”

    “好。”楚岱拍拍她的肩膀,“不要太担心,一定会没事的。”

    “嗯。”阿音轻轻点了点头,她只没想到平静的生活会再起波澜,无论是怪郎中,还是小殇,她都不希望他们出事。

    “先回去休息吧。”楚岱笑了一下,像甘泉注入她的心田,阿音的心情平静了下来。

    将阿音等人送至将军府的门口,楚岱和师兄才带着怪郎中回了尚书府。

    “时雨,你不是正在研读医书么?正好,最近怪郎中会在府上住下来,你有什么疑问可以去向他请教,反正他闲着没事,肯定能帮你解决的。”府上知道时雨在研习医书的也只有楚岱和师兄了,刚好看到时雨蹲在药圃前观察药草的变化,便招呼她说道。

    “真的吗?”时雨听了也很高兴,平时少爷很忙,师兄又不懂医术,她又不能出府,这下见到怪郎中十分高兴,终于可以有人能帮她解决疑问了。

    怪郎中只是笑了一下,心中对小殇还是担心的,虽然知道郡主不会亏待小殇,但是自己的女儿终究还是养在自己的身边才放心。

    “你不用太担心,这件事解决之后,你也不要回到药铺了,换一个地方,重新生活吧。”楚岱看了一眼怪郎中,明白他心里所想,但是还是建议道。

    “嗯,但是这件事恐怕没那么容易解决。”怪郎中皱着眉头,只觉得十分烦躁。

    楚岱没再说这件事,而是看向时雨,“给夏师伯准备一间房间,还有晚膳依旧在院子里用。”

    从回到这里,楚岱便鲜少出去和楚尚书和楚夫人一起用膳,不仅因为楚尚书的冷漠,更因为楚夫人的讨厌程度,虽然是他的父母,但是却从来没有真正为他考虑过什么,不对,他们对他的婚姻大事也是很在意的嘛,不是很中意那个副相的女儿么,但是他不喜欢。既然楚夫人的腹中有着新子,又何必继续在意他的事情。

    “是,少爷。”时雨站起身,立刻去准备。

    “夏师伯,你来一下吧。”楚岱看了怪郎中一眼,随后进了房间,因为没有招呼师兄,师兄便像被丢弃的狗狗一样,蹲在了刚才时雨蹲着的位置,看着眼前的药草,嗅着淡淡的药香。
正文 第527章 难以想到的凶手
    &bp;&bp;&bp;&bp;“怎么了?”怪郎中坐在椅子上,看着楚岱,不知道他叫自己单独进来做什么。

    “其实你是知道凶手是谁的吧。”楚岱淡淡地说道,手指划过袖口,轻轻捻了一下,面向窗口站着。

    怪郎中脸色变得怪异起来,结结巴巴地回答,“怎么,怎么会呢?你,你不是说了是顾家做的么?”

    “是啊,如果单看这蛊术,本公子倒真的会以为是顾家做的。只不过夏师伯你千算万算算漏了一点。”楚岱很淡定,转过身看着近在咫尺的怪郎中,“怎么了夏师伯?难道被本公子知道了真相打算杀人灭口了?”

    怪郎中突然就笑了,“师侄想的未免太多了,这件事可不就是顾家做的么,除了他们还有谁能有这么神奇的蛊虫啊?”

    “夏师伯以为顾家的蛊术只是这样未免太失策了,以顾家的性格怎么会做这么精致的凶案呢?说起来,还是夏师伯念着这些年的情义才要留张伯一张人皮的吧?只可惜,张伯做梦也想不到,杀害他的人就是他最信任的老朋友。”说到最信任的老朋友的时候,楚岱加重了语气,看着怪郎中的表情从紧张到释然,甚至还有一丝赞叹。

    “不错,就是我做的。”怪郎中笑了,“本来还想留着他一条命的,谁叫他贪得无厌,竟敢用他知道的秘密想要逼我把小殇嫁给他那个残废的儿子呢。也不看看他儿子是什么货色,又残废又好色,怎么配得上我的小殇?”

    “所以你就要杀人灭口吗?你这样做,想必夏殇还不知道吧?不知道当夏殇知道她最崇拜的父亲变成了杀人凶手的时候会怎么想。”楚岱唇角掀起,“你若现在收手还来得及,莫要等到不能回头的时候让尊敬你的人都跌入深渊。”

    “回头么?怎么可能回得了头呢?”怪郎中笑了,向后踉跄了两步,“我今晚就会离开,替我好好照顾小殇吧。不要让她知道她的父亲做的这些肮脏的事情。”

    “夏师伯,如果你还不收手,这件事早晚都会被夏殇知道,到时候你想让她怎么做人?”楚岱试图做最后的劝说,然而怪郎中心意已决,不会再停留。

    “我相信你会有这个实力让小殇永远都不知道的。等我完成了目标之后,我会以死谢罪,去陪小殇的娘的,小殇就拜托你们了。”怪郎中说完话哈哈一笑,便走出了门外。

    师兄看到怪郎中走出来的身影,叫他却没有回应,可巧时雨从西边的屋子走出来,“房间已经收拾好了,现在就可以住进去了。诶?人呢?”

    几分钟后,楚岱也从里面走了出来,手中纸扇轻摇,“罢了,由他去吧。”

    “发生了什么?”师兄站起身,走到了楚岱的身边。

    “虽然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是本公子能猜到他在拿命去赌。”楚岱叹了一口气,“师兄你再去一趟将军府,叮嘱音儿小心些。”

    “好。”楚岱回到房间,思来想去,吹了一个口哨,一只鹰隼从天边飞来,带起呼啦啦的风声,落在他抬起的胳膊上,鹰爪强劲有力抓着他的胳膊。

    亲昵地抚了抚它的羽毛,将写好的字条哦塞到一个小竹筒中,牢牢绑在鹰隼的脚上,“去吧。”

    一声嘹亮的鹰啼响起,鹰隼冲天而起,翱翔在辽阔的天空,楚岱的目光直到它消失在天际才收回,“但愿夏师伯不会做的太过,给自己留一个退路。”

    但是这已经不是他能够插手的事情了,他现在要做的是把手下派出去查找顾家在京城的据点,即便这件事是怪郎中做的,但是如果顾家真的在京城有众多据点的话,那也能够证明一些事情了。
正文 第528章 安排失当的部署
    &bp;&bp;&bp;&bp;“这样啊,好的,我会告诉小殇一下的。”听了师兄的传话,阿音不疑有他,笑着应道。

    小殇还在房间里和小梨嘻嘻哈哈地研究着阿音绣出来的是个什么东西,看阿音从外面回来之后,站了起来,“阿音,朱大哥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阿音把怪郎中突然离开尚书府的事情说了一下,果然小殇立刻急的不行。

    “那我爹去哪儿了?一定是回到药铺了,我也要回去,我要去陪着我爹。”小殇立刻就没有在将军府留下的心思了。

    “呆子说你爹是去办事了,一时半会估计不会回到京城了,把你托付给我们了,你不必担心,他不会有事的。”阿音安慰她,“先坐下吧,你要是贸然出去被顾家的人伤害到了怎么办?

    “好吧。”小殇坐了下来,但也眉头不展,高兴不起来。

    阿音没办法,“今天折腾了一天了,都去休息休息吧。”

    “嗯。”

    “素珏,小殇刚到府上,可能不太习惯,你就辛苦一点儿,照顾一下小殇。”阿音看了看旁边整理床铺的素珏,吩咐道。

    “是。”素珏应声,引着小殇去已经收拾好的房间。

    “真是烦躁,怎么都是这样的事情呢,魔教也是,顾家也是,都在打着什么鬼主意,为什么不肯放手呢?”阿音感觉自己为这个天下操碎了心,为什么都不能安分守己呢?

    杏阳城。

    “所以还是没有找到吗?”沈擎宇坐在案桌后面,看着桌面的地图,开口问道。

    “回将军,他,真的消失的无影无踪。”副将不知道这个答案自己回答了多少遍了,但是将军偏生不信,苦苦寻了这么多年还是不肯放弃,真的已经猜不透将军到底想要做什么了。

    “继续找。”沈擎宇手握成拳头砸在桌子上,“本将军就不信一个活人会这样蒸发掉!”

    “报,京城发来诏书。”一个士兵跑了进来,手中捧着的是明黄色的诏书。

    “拿过来。”副将接过之后,放到了他的面前。

    沈擎宇打开后皱紧了眉头,支援榆关?榆关可以说与杏阳城是完全相反的两个方向,真是难为了皇上还记得这还有个将军呢。

    沈擎宇冷笑,“皇上有旨,命本将军前去支援榆关。”

    “榆关?那不是西凉入境的必经之地吗?怎么,那边出了什么事了?”副将有些疑惑,并没有接到榆关那边出事的消息啊。

    “据说西凉已经取了南阳的四五个城池了,但是如果本将军率军离开杏阳城,那杏阳城由谁来镇守?皇上不担心北冥的威胁了吗?”沈擎宇紧紧皱着眉头,南阳如何,都只是他的任务而已,但是无辜的是这里的百姓,凡攻城得手,必屠城以儆效尤,到时候可怜的只有城里的百姓罢了。要他怎么能够为了榆关的百姓而舍弃这里的百姓呢?

    “若是这样的话,皇上应该会派其他将军来接替将军的,但是为什么还没有消息呢?”副将沉思起来,依将军的性格,若是这里安排不妥当的话,他应该是不会轻易离开的。

    “如果没有人接替本将军守护杏阳城,那本将军也只能违抗圣命了。”沈擎宇的眼睛里都是坚定的目光,他是不会让杏阳城的百姓落入任何危险之中的。

    “将军,若是这样,只怕皇上会降罪的啊。”副将劝说道。

    “本将军不可能那么做的,直到有人来接替守护这里。”沈擎宇的态度很坚决,不容劝说。

    副将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京城那边到底会如何安排啊。

    “随本将军去视察军队训练如何。”沈擎宇先一步走了出去,心情极度不好的他还要去视察军队训练,副将不由得为可怜的士兵们捏了一把汗。
正文 第529章 三皇子入城防守
    &bp;&bp;&bp;&bp;“你们都没吃饱饭吗?这样懒散的状态怎么拿得起武器,怎么保护站在你们身后对你们寄予殷切希望的百姓?”本就压了一肚子火的沈擎宇看到眼下的这一幕更加火大,一个个懒散的不成样子,随手拿起旁边的棍子便打在他们的身上。

    士兵们被打的有点蒙,也有惭愧,“将军,我们知错了。”

    “都给本将军出去绕城十圈跑,跑不完不准吃饭!”沈擎宇军令一出,没有人敢反抗,乖乖的去跑步了。

    半晌,副将才出言,“将军,这样是不是太过严厉了?”

    “平日就这般懒散,到了战场是不是要丢盔弃甲了?还有你,也跟着去跑步!”沈擎宇反过来又说了副将一顿,便转身回去,研究榆关的地图,虽然还在等京城派人来接替他的位置,但对于榆关的战况他也必须要了解,只有这样才不会打无准备之仗。

    “将军真是的,不就是心情不好嘛,至于让我也跟着受罚嘛?”副将小声嘟囔着,但是也十分无奈地跟着跑了十圈,跑完之后有些气喘,“不过这样也好,懒散了这么久,再不舒活一下筋骨,只怕是真的无法面对接下来的战争。

    渠荫。

    “殿下,前面就是渠荫城了,再往前就是被攻克的结城。”副将指着前面的城池,经过几次攻防,城池已经有些破损,城外的草地已经被踏平,染成了血红色。

    “嗯,不过这个渠荫城的防守还算坚固,不是说前面的几座城池都被攻下的势如破竹吗?要是每个城池都能像渠荫一样,那也未必不能拖到救援。且不说这些,先进城吧。”三皇子看着眼前的城池,叹了一口气,手一挥,众将士随他入城。

    渠荫的太守听说了三殿下会率军支援,早早地站在城楼上等候,见他们靠近,开口问道。

    “来者何人?”太守厉声,他会知道有人前来支援,西凉自然也会知道,未必不会派人冒充救援的军队混入城中,为了保险,他还是确定一下。

    “此乃三殿下亲率的军队,快快开城门迎接。”副将在城下大喊,又被三皇子叫了回来。

    “直接把虎符拿给他瞧瞧便是了,不必这样声张。”三皇子从怀中掏出半枚虎符,交给副将,让他递给城门处的士兵。

    太守拿到虎符之后与自己的比对,刚好凑成一枚完整的虎符。

    “快,开城门,迎接三殿下入城。”总算等来援军的太守喜极泣下,“总算能睡一个安稳觉了。”

    进城后,三皇子便被城中的萧条景象震惊地呆住了,如果没有离开京城,他不会知道南阳还有这样一个地方,百姓的眼中都是空洞的目光,面黄肌瘦的他们对生活失去了期盼,兵临城下,他们不知道下一次还能不能把敌人拦在城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和京城中的繁华景象完全就是天壤之别,三皇子有些心痛,暗暗发誓,如果自己能够登上皇位,定要这南阳国泰民安,再也不会有战争出现,再也不要看到这样绝望的目光。

    “先去了解西凉的作战方式,然后才能决定作战计划,这一次,我们定要成功突破这里,到达榆关,收复失地。”三皇子雄心壮志,他真的想让南阳恢复平静。

    “是。”副将应声,出去找太守拿回虎符以及最近西凉的攻城方式。

    “所以太守的意思就是明天西凉就会发起新的攻城?”三皇子皱着眉,这样未免太突然,他连一点准备都没有,只能草草上阵。

    突然,他看到地图上的一处,“这里,西凉如果攻城就一定会经过这里。”
正文 第530章 只是愚蠢的皇子
    &bp;&bp;&bp;&bp;“殿下的意思是?”副将顺着三皇子指着的地方看过去,那里只是一片洼地,并没有什么特别。

    “正是因为这里有这样的地利,将两万将士藏在下面,等到西凉的军队走过这里,开始攻城的时候,这些将士就可以从这里突袭,来一个两面包围。即便西凉知道我们前来增援,但未必能想到本宫会派人在这里埋伏着。届时,定能杀他个下马威。”三皇子说的兴奋,“就这么定了,现在两万将士开始挖出地道,通往此处埋伏。”

    “是。”副将看到三皇子这么自信,也只好吩咐下去,没想到太守竟然全力支持。

    “殿下此计真是妙极,这次定能将西凉军队赶出这里。”太守也十分兴奋,三皇子来之前他们已经被西凉打压的几乎就要失城,但是万幸的是他们的求救被京城看到了,也火速派出了军队前来支援。

    “还有,这里,安排三队弓箭手,一旦西凉进入射程,立刻发起进攻,还要安排两队盾牌手,在弓箭用尽的时候尽力掩护弓箭手撤退。”三皇子指着地图上的某一处,不管西凉之前多么嚣张,这一次,他一定要让他们大出血才是!

    副将只管听着三皇子的安排,然后将军令下达,手下的将士立刻执行。

    “这里的山也可以利用一下。”三皇子再次指着一处山丘,这下副将知道了。

    “这座山,从这里就可以看到山的茂盛程度,只可惜这座山距离水源太远了,山上又没有溪流,真不知道这座山是如何长成这样的。”副将还没说完,便被三皇子打断。

    “所以,如果能够把西凉人逼到山上,那么我们就可以放火烧山,弓箭手在山下向上射箭,西凉既无法冲下来,又不能找到好的方法救火,那么除了被烧死就只能被射死,这场战争我们赢定了。”三皇子拳头握起,脸上带着十足的自信。

    战略已经准备好,只等西凉自投罗网,三皇子吩咐下去,“让将士们好生休息,明天吃饱喝足,便把西凉赶出南阳的土地!”

    “是。”副将把他的话传达下去,士气鼓舞,之前的太守只能被动的防守,现在三殿下就像是他们的主心骨一样,至少,皇上不会让他的亲子前来送死,那么就是说,这个皇子是一定有着本事的,他们又怎么会不相信?

    天亮,所有人都精神抖擞,吃饱喝足后,只等西凉来犯,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之前他们只能绝望的祈祷西凉人不要来攻城,现在的他们巴不得西凉人快些来攻城,他们好可以早一点儿把他们赶走。

    三皇子站在高台,看着他们,“这一次,我们定要给西凉一个教训,让他们知道南阳的天威不可犯!”

    将士的热情被点燃,“三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西凉攻城的时候,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城楼上的将士的气势已经不一样了,此刻更有一队将士士气昂扬地站在他们的面前,枪尖闪亮的直晃眼,不自觉地西凉的士气就已经降了几分。

    “擂鼓进军,取敌首祭鼓!”三皇子手向前一指,战旗挥起,战鼓响起,将士呐喊,向前冲锋。

    三皇子冲在了军阵的最前面,手起刀落,收割着西凉的人头,主将在前浴血,将士更加振奋,好像不知疲乏一样拼命地挥着长枪,身上,脸上都是敌人的血液,但是他们已经不再畏惧,屠戮的喜悦在心尖燃烧,猩红的眼眸中只有停不下来的杀意。

    “撤!”西凉的主将显然和三皇子预料的一样,只把他当做一个只会贪图享乐的皇子而已,此刻备受打压的他们只能喊出撤退的口令。
正文 第531章 三皇子首战告捷
    &bp;&bp;&bp;&bp;三皇子的脸上露出笑意,果然,事情照着他的想法开始运转,那么现在埋伏的两万将士应该也到了这里了吧。

    果然,他刚想着,西凉军队的后方便传来更加慌乱的声音,三皇子刀扬起,“我南阳的好男儿,杀了这些犯我南阳之威的敌人!”

    “杀!杀!杀!”将士们两面夹击,西凉的军队死伤也更加严重,无奈之下,三皇子之前提起的山现在也起了作用。

    慌不择路的西凉军队逃上了那座山,也是上了山之后,主将才想起这次走了下下策,真的要栽了,只没想到这个三殿下竟然能预知他们的行动,此刻,三皇子正指挥弓箭手向上准备射着火箭,很快,山上便起了火,就连他们站在山下都会觉得热气扑脸,何况正身处火海的西凉人?

    “将军,不然我们向下冲吧,我们自上而下冲锋,他们一定阻拦不住,这样杀出一条血路与陈将军会和再战不迟。”副将建议道,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主将也只能点头同意。

    “冲啊!”西凉的将士向山脚冲去,却没想到正中三皇子的下怀,只见他微微一笑,“射!”

    千只弓箭齐齐向上射去,很快,他们便被这似乎永远不会用尽的弓箭阻了回去,一次又一次的冲锋,一次又一次地被阻挡,死伤渐渐变多,而残余的士兵再也不敢向下冲锋了。

    看着所剩无几的士兵,主将的心都在疼,带兵出来之时,他还夸下海口,仅凭这五万大军便可以一路推到南阳皇帝的老窝,可是他没有想到,刚刚看到胜利的喜悦的他,现在已经半只脚踏进了棺材。

    主将的心里反复的挣扎着,最后还是站起身,想要去求和。

    站在他们面前,主将高声喊着,“住手,本将军有话要说。”

    三皇子手扬起,“住手。”

    弓箭手举箭弯弓,对着主将,只要殿下一声令下,主将便会立刻被射成筛子。

    “你有什么话要说?”三皇子十分冷漠,冷眼看着主将。

    “本将军,投降了。”主将挣扎了半天,终于说出了这三个字,然而三皇子笑了,差点把眼泪笑了出来。

    “投降?当初攻占我南阳城池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呢?”三皇子笑的弯了腰,捂着肚子,一点儿风度都没有,但是他身后的将士们就是觉得这样的三殿下也是豪气冲天的,因为他带给了他们胜利的希望。

    “本将军已经说了投降了,你这是什么态度?”主将皱着眉,有些不悦。

    三皇子笑了,手挥起,“射!”

    主将难堪的退了回去,属下拼死将他救回山上,“将军,我们只能这么等死了吗?”

    “也许吧,没想到本将军也会这样一天,罢了,死了也许就可以解脱了。”主将凄惨地一笑,他的确没有想过自己会兵败,也的确没有想过自己会败得这么彻底,这么难堪。

    火势很快就蔓延到他们的身边,主将笑了,就算能够活着回去,皇上也会当他是个叛徒的,与其那样被冤死,不如直接在这里死去,也免得受那等屈辱。

    在残余的属下惊恐的目光中,主将迎身跳进火海,没有惨叫,没有迟疑,就那样被大火吞噬掉。

    “将军!”属下来不及拉住他,看着他葬身火海,悲哀地呼唤一声,便也投进火海,至此,西凉此支军队全歼。

    三皇子首战告捷的消息很快就传回了帝都,明贵妃除了喜悦,更多的便是担忧,她的皇儿怎能受到这般辛苦?

    “明贵妃在想什么?竟连朕的话都没有听见吗?”皇上与明贵妃说了好些话,却没有听到回答,看向她时候发现她正在发呆,不过皇上现在正高兴着,也不会和她计较,便又说了一句。
正文 第532章 南阳谌一路平静
    &bp;&bp;&bp;&bp;“回皇上,臣妾只是感叹时间变化之快,臣妾恍惚间还觉得昨日皇儿还在臣妾膝下牙牙学语,今日皇儿竟已经能为父皇分忧了。”明贵妃听了皇上的话,赶紧起身行礼。

    “是爱妃平日里教养的好,朕倒要谢谢爱妃为朕教养了一个好皇儿。”皇上嘴上客气着,又伸出手将她拉了起来,可明贵妃可不敢就应了他的称赞。

    “臣妾对皇上的赞誉愧不敢当,若没有皇上的提携,皇儿就算聪颖也只会被臣妾一介女流教养的小家子气。”明贵妃深知,皇上当然是不希望后宫参政的,若三皇子真的是被她教养的这么有能力,那她离死也就不远了。

    皇上爽朗地笑起来,“爱妃莫要自谦了,朕还要赏你。”

    皇后在一旁也笑着插了一句,“明贵妃自然功不可没,不知皇上意欲赏些什么?”

    说到这里,皇上思索了一下,“等三皇子和十四皇子凯旋归来之日,就作为爱妃晋升皇贵妃的好日子吧。”

    皇后笑了笑,“明贵妃真是生了一个好皇儿。”

    皇上又添了一句,“待明贵妃晋升之后,便和皇后一起料理后宫琐事吧。”

    说着话,他又握起皇后的手,怕冷落了她让她不自在,“朕见你每日着实辛苦,明贵妃入宫也不短了,便让她替你分忧可好?”

    皇后笑嗔,“皇上这话说的,倒像是臣妾专权后宫不许其他妃嫔插手一样,臣妾也早有请几位姐妹帮忙料理后宫琐事的想法,只是皇上甚是劳累,臣妾不敢用这些小事搅了皇上的休息。”

    “还是皇后体贴朕。”皇上拍拍她的手,皇后的体贴温顺是他最满意的地方,这样能干的女人还能对自己俯首帖耳,皇上也觉得自己很有威严。

    一路上,南阳谌都没有受到任何阻拦,就好像西凉人已经把军队从南阳撤了出去一样,兵部尚书心里惊疑,但是却不敢提出疑问,南阳谌好像对他还是十分不信任一样,就连他睡觉时都会隐隐觉得有人在盯着他。

    “怎么?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没有西凉的军队?”南阳谌似笑非笑得看着兵部尚书,不仅他对自己是怀疑的,可自己对他也没有十分的信任。

    “臣只是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只怕西凉人早有准备。”兵部尚书小心翼翼的说出,换来的却是南阳谌的嘲笑。

    “本宫的目的地是榆关,这里没有人阻拦自然是更好的。”南阳谌冷冷的说着,“传令下去,行军速度继续加快,后面的跟上,掉队就是背叛,杀无赦,身旁之人代为执行。”

    第一次这样决定的时候,将士都以为十四殿下在吓唬他们罢了,然而没想到的是掉队的人真的被杀掉了,当着所有人的面,被十四殿下一刀毙命。被这样的军令震慑着,想活命的人只能拼命地压榨自己的潜力,只为了不掉队。

    “殿下,这未免太难为他们了。”兵部尚书忍不住开口反驳,却被南阳谌一记冷刀子一样的眼神逼得一句话也说不出。

    “不想死就快跑。”南阳谌冷漠的话语落地,身后的将士连怨恨的眼神都不敢有一瞬,因为一旦被十四殿下发现,那也离死不远了。

    南阳谌又抽了马屁股一鞭子,骏马吃痛,扬起马蹄便向前跑去,兵部尚书只能催马跟上,不住地摇头。

    深夜,许是吃坏了东西,兵部尚书悄悄出了营帐想要找一个地方安静的释放,然而就在他解决完,提起裤子就要离开的时候听见了十四殿下的声音。

    “照着本宫的话去做,日后本宫登上皇位好处少不了你们的。若是忤逆本宫,你们知道后果是怎样的。”南阳谌好像在和什么人说话,兵部尚书屏住了呼吸,不敢弄出一丝声响。
正文 第533章 投诚还是选择死
    &bp;&bp;&bp;&bp;“是,小的遵命。品书网”十四殿下正背对着他,他无法看到他的表情,但是也能猜到没什么好事,虽然腿蹲的有点酸了,但还是强忍着看下去。

    “告诉你们的主将,退回榆关,本宫要在三皇子到达之前将西凉打退,届时,本宫就会立下大功,待本宫登上皇位,承诺的那几座城池也自然就会奉上。”说着,南阳谌又递给他一封信,那人贴着胸口藏好之后,瞧了瞧左右,匆匆离去。

    南阳谌似乎也没有发现有人将这一切看在了眼中,看着那个人离去之后,就也离开了,一切恢复安静,好像从来没有人来过一样。

    兵部尚书蹲的脚麻,好一会儿才站起来缓了一下,刚要挪步,便发现了自己的肩上多了一柄剑,微微扭头,额头滚落一滴汗水。

    “十四殿下”兵部尚书下意识地想到是不是他已经知道了自己在偷听,所以想要杀人灭口了

    “尚书好本事,想必在这里许久了吧”南阳谌轻笑,可笑不及眼底。

    兵部尚书把脖子挪了一点儿,以免殿下一激动将他错伤,“回殿下,臣许是水土不服,夜里突然肚子疼,便迷迷糊糊地跑出来如厕,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了殿下,不知殿下有何指教”

    “你都听到了吧”南阳谌似有所指,他早就明白,但是却不能承认。

    “听到什么臣如厕之时只听到风声过耳,夜深露重,殿下早些回去歇息吧。”他装傻的样子好像真的什么都没听到一样,南阳谌心中一动,从怀里摸出一颗药丸,强硬地塞到了他的嘴里,他被迫咽下。

    “这是什么”兵部尚书惊惶地问道,难道十四殿下真的要杀了他吗

    “不过是一点儿小把戏罢了,若是你就此听命于本宫,本宫自然也会把解药交给你,不过若是你执迷不悟,想要和别人说点什么的话,那本宫也只能送你上西天了。”南阳谌的表情变得极度阴狠。

    战争嘛,总会死人,至于死的是谁,那都是天注定的,不过在这之前,他想让谁死,也是非常容易的。

    南阳谌轻笑,“怎么,兵部尚书是不是愿意投诚本宫呢”

    兵部尚书的喉咙上下滚动几下,额头上汗珠儿集聚,又滚落下来,心跳的速度加快,最后也只能沙哑着嗓子,“臣,愿意效忠殿下。”

    南阳谌放下手中的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的十分亲近,“既然要投靠本宫,那就去好好休息吧,本宫的人可都是要做大事的人,怎么能因为休息不好耽误大事呢”

    “是,臣遵命。”兵部尚书的命暂且是保住了,只是他叛变的事情若是被苏相知道,那他的妻儿又该怎么办呢

    南阳谌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笑容变得森冷,“投诚那也得要本宫相信你才行。想投靠本宫那就拿出你的诚意来吧。”

    眼看周围再次变得安静,南阳谌也忍不住夜深的寒意,搓了搓胳膊,回了营帐。

    不出七日,南阳谌的军队就已经抵达了榆关,消息传到了京城,有人欢喜,有人惊疑,比起三殿下,十四殿下这一路未免太过顺利,就好像已经提前安排好了一样,皇上目光中颇有深意地看向皇后,却只见她不知情的样子。

    明贵妃现在懒得理会这些事,她关心的只有现在还在外面受苦的皇儿,比起争名夺利,那也要她在乎的都在才行啊,不然她争夺一辈子,又是为了谁

    “殿下,榆关就在前方十里处,不如稍作休整,再进榆关。”将士连续几日的急行军,虽然每天的饮食和休息都还不错,但是还是非常疲累,见到这样的情况,兵部尚书上前建议。
正文 第534章 十四殿下入榆关
    &bp;&bp;&bp;&bp;南阳谌冷笑,拒绝了,“区区十里,加快脚程,进榆关。”

    兵部尚书脸上表情难辨,随着南阳谌进了榆关,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把他知道的事情上报,但是每每坚定了要告发他的心,可又挣扎起来,终究舍不得妻儿,如果十四殿下只是和西凉导演了这场战争,随后便会恢复南阳的和平的话,那他又何必多嘴,何况就算他说了,皇上未免不会包庇他的皇儿,到时自己还是替罪羊。

    “殿下,请休整几日,待三殿下到来,一同将西凉赶出南阳。”奉命镇守榆关的主将前几日便已战死,现在剩下的副将也是南阳谌安排在这里的人。

    “不必,整顿一日,全军休整,明日本宫自会率军队攻下西凉阵营。”南阳谌眼里闪烁着诡谲不定的目光,而在他们看来却是狂妄自大。

    “这……”榆关副将犹豫了一下,便惹怒了南阳谌。

    “怎么?你瞧不起本宫?”南阳谌的脸拉了下来,想要杀人的表情。

    榆关副将吓得一抖,“属下不敢。”

    傍晚,南阳谌负手站在榆关的高台,嘴边吟着的笑意越发扩大,皇上不肯立太子,那他就帮他选一选,等到这次回京,就不信他还下不了立太子的决心!

    远远地看见十四殿下的身影,兵部尚书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去。

    渠荫。

    “全军休整半日,本宫意欲在这一路收复延边失地后赶往榆关。”经历过胜利的甜头,三皇子的自信也更加多了,运筹帷幄渐渐显出指点江山的豪气,有了一代帝王的气势。

    “属下这就下去吩咐。”副将也是十分喜悦,且不管十四殿下那边的战况,眼下三殿下这边势必一路势如破竹,收复失地吧。

    三皇子虽然有些乏力,但是还是拿出了地图,细细研究前面关卡的地图,力争以最小的死伤取得最大的胜利,最下策便是将西凉全部逼至榆关,与南阳谌和沈小将军汇合,一举攻破西凉阵营。

    看的眼睛酸涩起来,他抬起头,目光所及之处都是素素的回眸欢喜,心里暖成一片,“素素,本宫定以天下为聘,娶你为妻。”想到这里,他动力更足,继续看了起来。

    “殿下,半日已过,该出发了。”副将走进来的时候,三皇子已经累得趴在案桌上睡着,还发出了轻微的鼾声,不由叹息,明明可以在京中享福,何必亲自来受这份罪?

    副将进来的脚步声将他惊醒,“半日已经到了么?将士可都用过膳了?若是没有,先用膳再行军也不妨。”

    副将笑了一下,“已经用过了,倒是殿下还没有用膳。”

    “本宫无妨,既然将士已经休息好,那这就出发吧。”三皇子扬起一抹暖笑,走出了帐篷。

    关山。

    “前面应该就是关山了,只没想到西凉连这里都不放过。”三皇子骑在高头大马,看着眼前的关山。

    不知道为什么会被称为关山,这里分明是一座雪山,也就是山顶常年都被积雪覆盖,只有山脚处才有些许绿荫,也是因为这座山,连带这座城也被称作了关山城。

    “之前也没想过西凉会有胆子侵犯南阳,不过好在殿下足智多谋,收复失地指日可待。”副将骑着马在他身后一步站定,“属下倒是想着何时西凉也能并入南阳的版图。”

    三皇子笑了,“这种事还是交给时间去考虑吧,先进城吧。”

    “你的意思是这几日西凉突然撤离了这边的阵营?”三皇子眯起了眼睛,之前渠荫城的西凉军队可没有撤离的意思,怎么到了这边突然就撤离了?
正文 第535章 有人装逼被抓了
    &bp;&bp;&bp;&bp;太守点头,“的确,前一天还下了战书,可就在下官准备迎战的时候,接到了西凉撤退的消息。”

    三皇子皱了眉头,西凉这步棋走得还真是诡异,“若是这样,明日便启程,观望前面的关卡是什么情况,只是想不通为何西凉突然放弃了即将占领的城池呢?”

    翌日,再出发,一路上都十分顺畅,接连的几个关卡都和关山的情况是一样的,西凉人突然撤军,毫无征兆,且完全不是因为军中粮草短缺,而是直接撤走了。

    三皇子正在怀疑,然而南阳谌已经跃跃欲试准备主动出击了。

    “殿下,全体将士准备就绪,只等您一声令下,为您冲锋陷阵。”太守小心翼翼地上来巴结着,南阳谌嘴角掀起,看了他一眼,倒是挺上道的。

    “本宫也准备好了。”南阳谌信心十足地站起身,昨夜他已经和西凉打好了招呼,今天只会象征性地打一场,西凉便会退出南阳的国土,届时,不必等三皇子到达榆关,他便可以班师回朝了。

    “殿下英明。”太守奉承道,兵部尚书只顾着低着头,南阳谌的把戏他已经知道,只要对南阳没有坏处,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上了战场,西凉的主将云集,之前从各个关卡撤退的军队全部聚集到这里,南阳谌眯起了眼睛,显然比他预想的要更多一些,突然,他的瞳孔缩了一下,那个是本来该在阻拦三皇子的主将吧?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不,不会的,他开出的条件那么诱人,西凉绝对不会背叛他的。

    “来者何人?”西凉一位主将出列,骏马十分不耐,不断地用前蹄刨着土。

    “南阳十四皇子南阳谌在此,尔等还不快快投降?”南阳谌眯着眼眸,按着之前约定好的话语说着。

    “十四皇子?不就是一个从宫外捡回来的野种吗?还好意思自称皇子,真是笑死本将军了。”西凉的主将一边捧腹大笑,一边回头看着自己方的其他主将开起了玩笑,其他的主将也笑的前仰后合,完全没把南阳谌放在眼里。

    南阳谌立刻就被他们激怒了,西凉狗贼完全没有按着他安排好的进行,竟然还敢提起他最不堪的往事,他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别人提起那段往事,他已经是皇子,甚至有能力去争夺皇位,怎么还允许别人提起这么难堪的事情?

    南阳谌脸上阴森一片,“擂鼓!进军!”

    “杀!”南阳的将士挥着长枪冲向了西凉的阵营。

    西凉的主将们哈哈一笑,“原来这个草包真以为我们西凉会任他摆布了?这么好的机会可以攻下南阳,我们何必放弃,偏要他许诺的几座破烂城池?我西凉的将士们,现在就是你们大展身手的时候了!屠尽南阳,壮我西凉!”

    南阳谌的武艺一直很好,眼下正是他愤怒的时候,只顾屠戮眼前的兵士,却不知道自己已经脱离了南阳的兵阵,孤身闯入了西凉的阵营。

    兵部尚书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正带着人马要杀出血路将南阳谌救出来,却被一支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人马拦在了不远处。

    南阳谌发现这个情况的时候就已经深入了西凉阵营的中间,西凉主将笑了,“果然是个草包嘛,到底不如那个三皇子,若是三皇子提出这个想法倒还可以考虑。不过现在嘛,结阵,将南阳谌给本将军抓起来!”

    “该死的!”南阳谌被绳子紧缚,挣扎着被送到了西凉主将的面前,还不忘呸了他们一口。

    “啧,还真以为爷几个怕你呢?”西凉主将抬手在他的脸上拍了几下,发出清脆的声响,南阳谌更觉难堪。
正文 第536章 援兵还在路上晃
    &bp;&bp;&bp;&bp;“为什么背叛本宫?”南阳谌狰狞着面孔,“你们这样别想得到本宫承诺的城池了!”

    “啧。本将军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天真的人呢?你以为你是谁?就连南阳的皇上都不敢说这样的话,你哪来的勇气?”西凉的主将手挥起,“鸣金收兵。”

    西凉的将士迅速结束了战斗,退回了自己的阵营,即便如此,还是留下了几万人马预防南阳狗急跳墙不管不顾冲过来。

    就这样,一朝皇子沦为了西凉的阶下囚,南阳谌屈辱万分,“若本宫回到南阳,定教你们生不如死!”

    “比起这个,你还是想想南阳的皇上会不会拿出最珍贵的城池来交换他的野种儿子吧。”主将讥讽道。

    南阳谌被绑缚在柱子上,不停地挣扎,他不可以留在这里,继续在这里的话,他还怎么继续争夺皇位?

    “你们最好是放了本宫!不然本宫不会放过你们的!”南阳谌怒吼,他不要留在这里,也不能留在这里,他要回去才行。

    兵部尚书没有来得及将他救回来,最后只能带着残余的将士回到了榆关,太守站在城楼上没有看清下面的局势,只知道南阳兵败了而已,见到他们回来,连忙上前,扫了扫兵部尚书的身后,“殿下呢?”

    “被西凉俘虏了。”兵部尚书淡淡地回答,可这回答却让太守着了慌。

    “俘虏了?这可怎么办啊?我们带兵去把殿下抢回来吧!”太守慌乱无比,若被俘的是兵部尚书,他倒还不至于急成这副模样,偏偏这个人是十四殿下,他真心慌了。

    “立刻书信给三殿下,请求快速支援。”兵部尚书神色淡淡,谁知道这是不是十四殿下导演的苦肉计呢?这战争可不就是他导演出来的么?

    “对对对,下官这就去书信!”太守匆匆跑回营帐,开始书信给三皇子。

    南城。

    “将军,前面有一支人马,大概有五万人差不多。”副将从前面回来,向沈擎宇报告。

    在他等了数日之后,终于有人来代替他守护杏阳城,沈擎宇便带了人马日夜兼程,终于在南城与三皇子相遇。

    “去看一看是西凉的还是南阳的,若是西凉,本将军不介意在这里就灭了他们。”沈擎宇表现出来的自信不是南阳谌那般的狂妄,而是他真的有这个资本。

    “是。”

    “殿下,前方有一支打着南阳旗号的人马。”三皇子的副将也从手下那里接到消息,前来汇报。

    “去看看,如果本宫没有猜错,想必是沈小将军的人马。”三皇子微微笑了一下,此刻的他还不知道南阳谌的消息,还在不紧不慢地赶路,总归是将士一定要时刻保持士气昂扬,以防会有西凉偷袭,溃不成军。

    “前方何人?”沈擎宇的副将站在那里,看着三皇子的副将,高声喝道。

    “南阳三皇子在此,还不快快行礼?”副将也高声回话,沈擎宇的副将立刻行了一礼。

    “末将拜见三殿下,沈将军就在不远处,立刻前来参拜殿下。”沈擎宇的副将行礼后便退下,赶紧回去向沈擎宇报告。

    “将军,是三殿下的人马。”副将跑了回来。

    “果然。”沈擎宇催马上前,“末将拜见三殿下。”

    “沈将军免礼,现在你我都是南阳的一员将军罢了,不必拘礼。”三皇子笑了,“本宫便不邀将军多叙,先赶路为妙。”

    “殿下所言极是,前面正是洛阳城,不妨先进城休整。”沈擎宇也心疼自己的将士,眼下最重要的是让将士休整元气。

    “也好。”三皇子点了点头,挥手,身后将士跟进。
正文 第537章 被俘之事传回京
    &bp;&bp;&bp;&bp;洛阳城。

    刚进了洛阳城,三皇子便拿到了太守递来的信件。

    “……”看完之后,三皇子有些无语,这样的事情不像是南阳谌的风格吧?竟然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吗?之前不是说过了要三方人马聚集榆关后再出兵吗?怎么他就这么想不开直接冲出去了?

    “沈将军,本宫有个不幸的消息想要告诉你。”三皇子似乎很沉重的样子,沈擎宇看到他这副样子,开始了猜想。

    “不会是榆关沦陷了?”沈擎宇猜的十分没有底气,毕竟榆关的兵士那么多,前阵子又得知十四殿下已经到了榆关镇守,应该没有这么快沦陷吧?

    三皇子摇头,“比这个更不幸。”

    沈擎宇看着他,猜不到是什么事情了,见状,三皇子扬了扬手中的信件,塞到了沈擎宇的手里。

    沈擎宇打开一看,差点没喷出血来,没猜错的话,这个十四殿下应该就是当初自家妹子整天念叨的谌哥哥吧?没想到这么草包,看以后妹妹还好不好意思夸赞这个十四殿下了。

    “十四殿下是如何想的?”沈擎宇扶着额头,只觉得无比头疼。

    三皇子神色淡淡,“许是担心有人抢了他的风头吧。明天就要抓紧时间赶到榆关了,想办法救出十四皇弟吧。”

    “末将遵命。”沈擎宇也吩咐了手下的将士抓紧时间整顿,明日继续急行军赶到榆关,一来担心榆关倾覆,而来担心西凉会对十四殿下下手,也只能委屈这些兵士了。

    回到房里,副将才提起,“殿下,您觉得十四殿下为何会做出如此莽撞的举动?”

    三皇子淡淡的,“本宫又不是他,如何知道他为何会这么做?左右不过担心本宫会抢了他的风头罢了,竟弃榆关百姓于不顾,此事传到朝中,不知父皇会有多么难过。”

    副将只能点着头,“只是到时我们再动手,定然投鼠忌器,若西凉伤了十四殿下,殿下您回朝也不好交代啊。”

    副将的担忧三皇子也想到了,只是南阳谌这宁可自己受苦也要给他找点麻烦的行为真是让他怒了,身为皇子还如此儿戏,难道南阳的百姓在他眼中就分文不值吗?

    生气归生气,他到底还是心慈不忍父皇难过,只能休整兵马,明日急行军赶到榆关再行交涉了。

    “什么?”皇上挥一挥衣袖摔碎了几套茶具,“愚蠢!”

    “皇上,发生了什么?”皇后携众妃赶紧跪下,神色惶惶,她还不知道南阳谌在榆关做的好事。

    “真是朕的好皇儿啊!”皇上怒气反笑。

    “皇上,发生了什么?”皇后再次开口。

    皇上看了她一眼,“若是朕的皇儿都能如三皇子一般,朕倒也放心不少,偏生这十四皇子贸然出兵,被西凉俘获了去,现在西凉正向朕索要江南的沃土交换十四皇子回宫!这可不是朕的好皇儿么?”

    皇后像是被雷击一样,“这不可能?”

    明贵妃低了头,嘲讽地一笑,没想到十四皇子会在这个时候坑了皇后一把,只怕皇后是要气死了,皇上也对十四皇子失去了信心了吧。

    皇上没等继续责骂,便听到一声惨叫,只见静娴妃受惊跌在了地上,“啊!我的肚子……好痛!”

    静娴妃的手死死抓着幺儿的胳膊,将她的胳膊抓的一片青紫,幺儿虽痛却不敢呼声,看着娘娘更加心疼。

    “还不快点传御医!”皇上气极了现在被吓傻了的众人,大踏步走到静娴妃面前,将她打横抱起,放到偏殿的榻上,“静静莫怕,朕不会让你和孩子有事的。”

    “皇上。”静娴妃的脸变得惨白,她不想失去这个孩子,可刚才她竟然感觉到好像有人推了她一下,可是却找不到是谁。
正文 第538章 明贵妃做事反常
    &bp;&bp;&bp;&bp;静娴妃惨白着脸,连带着皇上的脸色也苍白起来,“静静,信朕,你和孩子都不会有事的。”

    出乎意料的明贵妃站了出来,从腰间拿出一物,“皇上,这是臣妾娘家在臣妾怀上三皇子时候为臣妾寻来的,当年也多亏此物才堪堪保住三皇子。”

    明贵妃好像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提起的话一样,立刻掩住唇瓣,“臣妾失言。”

    皇上看了看她手中的东西,提起了一点儿印象,似乎当年她差点滑胎的时候,无论御医如何劝说,都死活不肯放开这个东西,御医见劝说不了她,也只好放弃,后来才知道,果然是这个小包稳定了她的胎像,才给御医争取了时间。

    现在看到明贵妃愿意主动拿出这件东西来帮静娴妃稳胎,不仅皇上有些惊呆,就连皇后也觉得世界玄幻了,今天的明贵妃是吃错了药吧?平日与静娴妃百般不和,今日竟还要帮静娴妃稳胎,最希望静娴妃孩子不保的不就应该是她了吗?

    见没有人出声,明贵妃反笑,“想来皇上也不相信臣妾会有如此好心吧?也是,臣妾平日太过跋扈,如今做事也是没有人会相信臣妾的真心。”

    皇上轻咳一声,“爱妃,你有此心朕深感欣慰。”只是,朕不敢拿静静和她的孩子打赌。

    明贵妃轻笑,看向了静娴妃,“静娴妃可相信本宫?”

    静娴妃痛的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儿滚下来,听了她的话,先是犹豫了一下,而后咬着牙,“臣妾信贵妃娘娘。”

    皇后不甘,“静娴妃可要想好。”

    皇上瞪了她一眼,皇后才觉今日自己的情绪表现的太过激进,“臣妾只是为静娴妃担心过头了。”

    静娴妃惨白着脸笑了一下,“贵妃娘娘也是做母妃的人,臣妾缘何不相信一个母亲?”

    明贵妃笑了,将手中药包放到了静娴妃的手中,“是,本宫也是做母妃的人,本宫是不会对别人的孩子做什么的。”

    静娴妃不管心里信与不信,现在御医还没到,她不能放过任何一个能够保住自己孩子的机会,现在明贵妃正值皇上宠爱,应该不会给自己挖坑的,若是以前静娴妃不敢相信,但现在静娴妃愿意赌一把。

    药包握在手中没有超过一刻钟,静娴妃便安下心来,许是药包中存有一些让人精神镇定的成分吧,很快,御医也赶来。

    “回皇上,娘娘早年受寒,身子本就不易受孕,如今更要仔细。微臣即刻写下药方,送予御医院煎好药送过来。”御医把脉时候瞥见静娴妃的手中握着当年明贵妃握着的那个东西,心下也有些疑惑,不是传闻明贵妃与静娴妃素来不合吗?怎的今日舍得用这宝物来保静娴妃的孩子了?不过这些都不是他能操心的事,他知道有了明贵妃的帮忙,静娴妃的孩子算是及时的保住了。

    皇上松了一口气,还好无事,看向明贵妃的目光更加柔和,若是以前的她,现在只会站在这里冷嘲热讽,这次她真的是立了大功了,想到这里,皇上不由对明贵妃的好感再次上升了一个档次。

    静娴妃也松了一口气,脑中绷紧的那根线突然就松懈了下来,晕了过去。

    明贵妃笑的温婉和煦,丝毫看不出她有多么不悦,也看不出她有多么欢喜,总之静娴妃保住了,她没有邀功,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寝宫。

    “皇上,您日理万机,还是由臣妾照看静娴妃吧。”皇后知道自己刚才失仪,现在赶紧上前弥补,殊不知因为南阳谌愚蠢的行为,皇上现在对她也是怨气颇多,怪她如何将一个好儿郎教得如此草包。
正文 第539章 使臣出发去要人
    &bp;&bp;&bp;&bp;“罢了,皇后先回去吧。朕在这里就行了。”皇上下了逐客令,皇后也不好强留,只好规矩地行了礼,离开。

    “臣妾告退。”

    皇后走后,皇上挥手屏退了众人,“你们也都出去,这里有朕就好。”

    “是。”

    “静静,朕知道你很辛苦,也知道以前着实委屈了你,但是以后朕会全部补偿给你,甚至给你更多,只要你平安地陪在朕的身边,朕才会欢喜。”皇上把静娴妃的手贴在自己的面颊,闭上眸子。

    榆关。

    “殿下,何时进攻?”如果是沈擎宇自己带兵他自然不会犹豫,但是有三皇子在,他定是要兼顾一下三皇子的状况。

    “本宫意欲先派使臣交涉,若能直接把皇弟换回自然是好,若是不能,还要再想办法。”三皇子也有些发愁。

    南阳谌不比别人,虽然他的母妃去世,但是他并没有瞧不起南阳谌的意思,始终待他如亲弟,奈何南阳谌不知何时就变了,变得不再单纯,学会了给他用蛊,还学会了算计,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偏偏要去作死!

    突然三皇子的脑海中多了一个想法,如果这也是南阳谌的计谋怎么办?

    “传兵部尚书过来。”三皇子眯起了眼睛,心中反复计量南阳谌的用意。

    “臣拜见殿下。”兵部尚书上前施礼。

    三皇子眯起眼睛看着他,也没有说让他起来,只是那样看着他,看的兵部尚书心里有些慌,是不是三殿下知道了自己投靠了十四殿下了?天下最忌讳的事情莫过于一人侍奉两个主子,兵部尚书心里一阵苦涩,却又不能说出来。

    “十四殿下出征前可有什么表现?”三皇子看着兵部尚书,似有所指。

    兵部尚书看了一眼沈擎宇,有些犹豫,这件事还是越少的人知道才好吧?

    沈擎宇深深地看了兵部尚书一眼,拱手,“殿下,末将要去视察军队了,先告辞。”

    “沈将军先去,本宫随后就到。”三皇子很满意沈擎宇的识趣,随后看向了兵部尚书。

    “说罢。”

    兵部尚书犹豫了一下,左右十四殿下现在不在,大不了就是一死,还是招了吧。

    “回殿下,十四殿下似乎与西凉有所勾连。”兵部尚书额头滚落一滴汗水,这样他就算死了也算没有背叛吧?

    “细细说来。”三皇子翘起了二郎腿,一条胳膊担在了案桌上。

    “那夜臣起夜在营帐外碰见十四殿下和一格西凉人在交谈,又送出了一封信件,后来十四殿下又与西凉人有过几次交涉,直到这次十四殿下被西凉掳走,臣都还来不及营救。”兵部尚书似是悔不当初,“若臣早知道这样,定拼死阻拦十四殿下出兵的。”

    “不,你做的很好。”三皇子突然就笑了。

    他有想过南阳谌会与这场战争有些关联,只是没想过这场战事和南阳谌的关系这么深,真不知道若是父皇知道他从小寄予厚望的好皇儿做了这种事出来会怎么样?

    虽然他很期待,但是还是没有告诉皇上,开始想办法想着如何将南阳谌抓回来,到时候押解进京岂不是更好?

    三皇子挥手屏退了兵部尚书,提笔书写一封信件交给了使臣,“将这封信送至西凉。”

    “是。”使臣收好了信件,便退出去,骑上马向西凉的阵营而去。

    “这些将士的士气倒是很高。”三皇子突然出现在沈擎宇的身后,沈擎宇不着痕迹地退远了几步。

    “末将给殿下请安。”沈擎宇弯了一点腰,便又开始看着眼前的将士。

    “本宫已经遣派使臣前往西凉送信件,要求他们将皇弟送回来。”三皇子皱着眉头,当然,他也明白西凉不会这么容易就答应的。
正文 第540章 记住你是一条狗
    &bp;&bp;&bp;&bp;“只不过还是要做万全的准备。”沈擎宇淡淡地说了一句,“末将以为明攻不如暗度,殿下不妨派些好手潜入西凉,将十四殿下偷回来。”

    三皇子差点没笑出来,没想到看起来一本正经的沈小将军也能想出这种奇葩的方法。只是他不知道沈擎宇早年就对南阳谌有气,谁让他敢勾引自己最疼爱的妹妹呢?这次他要是不让南阳谌多吃点苦头,他就不姓沈!

    信件很快就到了西凉主将的手里,三皇子也是抱着试探的心思,根本就没写出多少诚意,而是威胁他们交出南阳的十四殿下,不然就要踏平西凉的地盘,总之三皇子的信件写的是要多嚣张就有多嚣张,要多狂妄就要多狂妄,看的西凉主将都笑了出来,“看来南阳的三皇子与十四皇子也没差多少,都这般狂妄自大,前次的胜利只怕是瞎猫撞见死耗子碰上的吧?”

    “就是,不如我们就顺便也抓了这三皇子回来好了,也算大功一件!”有人附和道。

    “虽然这么说,但是本将军还是觉得有诈,只怕是这三皇子知道了我们之前与十四皇子的约定,故而前来试探,不知道我们是将计就计,还是直接进攻呢?”主将眯起了眼睛,嘴角掀起玩味的笑容。

    “要是这样,不如将军把这封信交给那十四皇子观摩一番,让他知道他的亲兄弟是如何给他下套,让他永远的留在西凉的。”有人提议,主将的眼睛一亮,带着众人去往关押南阳谌的地方。

    已经关押了有几日了,南阳谌脸上多了胡茬,脸色也十分憔悴,但是还是十分强硬地要求西凉送他回去。

    他不知道他不在的时间外面发生了什么,或许这件事已经传到了京城,传到了父皇母后的耳朵里,但是他不能因为这个就放弃,他还要得到皇位,如果因为这个而失去机会,他这么多年的努力又叫什么?

    “十四殿下,你的好皇兄可是写信来要求我们放了你呢,你说我们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主将笑着把信件摔到南阳谌的脸上。

    隐隐的,南阳谌看清了一点儿信上的内容,可不是么,他的这位好皇兄还真是没打算给他留一点儿活路呢,南阳谌嘴角掀起一道讥讽的弧度,“若是你们想要押宝到本宫的皇兄身上,那可就是你们的大错了。就算他是现在最年长的皇子,但是父皇最宠爱的皇子可是本宫,你们若放了本宫,本宫也自会完成许下的承诺,若是你们不放,彼时父皇的大军杀过来,你们便是插翅也难飞!”

    南阳谌还是嘴硬的态度,主将反而笑了,“本将军倒是觉得现在的十四殿下就像一条狗,还要仰仗爷几个的鼻息活着,有什么资格讨价还价?”

    南阳谌的脸立刻僵硬了,好像一条狗?这世上有这么高贵的狗吗?他忘记了现在的他落魄地比狗都不如。

    “你们。”南阳谌刚张开口,想要反驳他们,却被迎头泼来一滩带着恶臭气味的东西,顺着他的头发滑下来,流过脸颊,滑进口中,那种味道,他这辈子最落魄的时候都没有体会过,南阳谌忍不住呕吐出来,几天没有好好吃过饭的他,吐破了苦胆,面前满是和着绿色的胆汁的污秽的呕吐物,南阳谌觉得自己的眼睛都要绿了,他们怎敢,怎敢对自己这般无礼?!

    “啧啧,看看吧,狗就是改不了吃h呢,这位高贵的十四殿下竟也有着这样的癖好呢。真是让本将军大开眼界了!”西凉主将的鞋底踩上了南阳谌的脸,用力地碾了几下,“记住,你只是一条狗。”
正文 第541章 最不堪的一件事
    &bp;&bp;&bp;&bp;南阳谌的眼中已经看不清他们丑恶的嘴脸了,脑海中也只有一句话在回荡,“记住,你是一条狗……”

    这样的屈辱让南阳谌格外的愤怒,只要让他出去,谁也别想活!

    突然,主将就哈哈大笑,“来人啊!给十四殿下沐浴更衣,爷几个这就牵着狗出去溜溜。”

    虽然身上没有一点污秽了,但是南阳谌不用低头都会觉得自己的身上散发着恶臭的味道,就这样被他们用铁链像拴着狗一样暴露在南阳的将士面前,南阳谌觉得现在要比刚才更让他难以接受。

    三皇子远远地便看出那个落魄的人就是南阳谌,他差一点儿就笑出来了,但是还是强忍着,没有笑出来。

    “前方何人?”三皇子骑在高头大马之上,朗声问道。

    西凉的主将也可以看到这边的情况,可以猜到现在说话的定是南阳的那位三皇子,比起气势来,果然还是三皇子更加有帝王风范,再看眼前的南阳谌,嗯,也多谢这个自以为是的蠢货为他们打开了进入南阳的大门呢。

    “在下西凉主将梁岸,现在在此遛狗,不知阁下有何指教?”西凉主将哈哈大笑,指着身前站着的南阳谌,没有丝毫的避讳。

    三皇子表现的十分愤怒,“你们竟敢如此对待我南阳尊贵的十四皇子,看本宫不取了你们的首级祭鼓!”

    三皇子的话在南阳这边掀起了轩然大波,“那是十四殿下?不会吧?怎么可能这么可怜?”

    “我也不能相信那是十四殿下啊,不过三殿下与十四殿下朝夕相伴,应该是不会认错人的吧?”

    “西凉果然欺人太甚,殿下,带我们杀过去,救回十四殿下!”

    将士们单纯的想法,单纯的喊声传到南阳谌的耳朵里是那么刺耳,南阳詹,这就是你想要的是吗?本宫身败名裂了,所以你就高兴了是吗?

    西凉主将见羞辱南阳谌的目的已经达到,便又带他回了西凉阵营,这次没有再羞辱他,而是派人取了最好的食材做出最美味的食物给他,可惜刚刚吃过h的南阳谌就算面对龙肝凤髓也不会提起兴趣了吧?

    “十四殿下想必是误会我等了,如若不是我等做出这副样子,十四殿下又如何得知你的皇兄竟是这等人呢?现在殿下的人马已经尽数归属了三皇子,殿下就算回去也不会有什么功劳了。”西凉主将突然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没有了刚才的嚣张。

    “呵呵。”南阳谌低着头,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到他的一声冷笑。

    “殿下只要助我等擒获三皇子,届时殿下自然堂而皇之回到南阳阵营,我等也功德圆满。”西凉主将眯着眼睛,打着他自己的小算盘。

    南阳谌蓦地就笑了,“莫不是你还以为本宫会相信你这等阴险小人?本宫会立刻这里,不过不是你们放走的。”

    南阳谌的话说的不清不楚,分不清他到底是什么意思,西凉主将脸上笑意更甚,“莫不是殿下不打算合作了?”

    “本宫不过是一条狗而已,只会咬人,怎么可能会合作呢?”南阳谌对之前的事情耿耿于怀,这一世他都不会忘记自己曾经吃过h的事情了。

    西凉主将没有强求,转身离开,也没有注意到南阳谌的小动作,回到主帐开始探讨接下来的行动。

    正说着话,突然一个主将倒在了地上,呼吸变得困难起来,转瞬,主帐中所有的主将都已经倒下,这时他们才想到可能是南阳谌动的手脚。

    留在被分好的帐篷里的南阳谌算好了时间,突然就站了起来,守着帐篷的士兵拦住了他,“殿下意欲前往何处?”
正文 第542章 得来全不费功夫
    &bp;&bp;&bp;&bp;“本宫忽然觉得你们主将开的条件不错,不过,你若是继续阻拦本宫,那本宫可就未必答应了。”南阳谌嘴角掀起一抹笑,威胁道。

    士兵不敢阻拦,主将肯定是有周全计划的,若是因为自己的一个举动让十四殿下改变心意,耽误了将军的大事,那可真是罪不可赦。

    看到南阳谌的脸色越发不悦,士兵颤了颤,不敢多问,让开了道路,南阳谌冷哼一声,得意地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士兵继续站在帐篷门口,眼神也不动一下。

    南阳谌走得很悠闲,仿佛一点儿也不着急一样。

    主将们倒在地上,早就听到了南阳谌的脚步声,眯起了眼睛,看向帐篷的门口,却没有力气站起来。

    南阳谌虽然非常享受这样折磨他们的神经,然而路再远走得再慢也会有走完的时候,到了帐篷的门口,南阳谌顿住了脚步,一刻钟之后才进去,居高临下看着他们,轻蔑的笑。

    “现在是不是轮到本宫对你们说出那句话了?”南阳谌的脚踩在那个曾经踩着他的脸是那个主将,用力地碾着,脸上的嚣张难掩。

    “十四殿下莫不是忘了我们之间还有协议的?”主将试图劝说南阳谌住手,却不想这句话只会引来南阳谌更加的暴虐。

    “协议?”南阳谌笑了,脚下更加用力,“你们对本宫无礼的时候,可曾想过协议?你们都这般背信弃义,本宫又何必对你们讲什么道义?”

    “本宫从来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是你们逼本宫这样做的,下辈子可要记得不要再得罪本宫!”南阳谌抬脚使劲一跺,主将的脸立刻流出血来。

    南阳谌缓缓走到一个椅子坐了下来,“虽然你们对本宫无礼,不过本宫也不是不念旧情的人。”

    主将听了这话,还以为有了希望,“殿下,只要您放了我,我对天发誓一定向您效忠,为您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现在才想要表忠心么?”南阳谌低声,好像被他这句话打动了一样,然而就在主将的眼睛亮起一抹希望的光芒的时候,南阳谌突然就笑了出来,好像要笑岔了气,“现在才想向本宫示好,会不会太晚了些?”

    南阳谌一边笑着,可手里的动作却一点儿也没有迟疑,拔出主将腰间的长剑,寒芒一闪,人头滚落,滚远了的时候,主将的表情还停滞在惊恐的状态,瞪大的双眼好像怎么不肯相信南阳谌果真这么狠绝,取了他的性命。

    南阳谌的目光扫向了其余的几个人,看到的都是一样的表情,瞪大的双眼,怨恨又惊恐的目光,南阳谌笑了,“在你们对本宫无礼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若是本宫活着,你们的死期就到了。”

    随即,南阳谌便不再废话,挥剑砍下他们的头颅,捡起来堆在案桌上,揪起他们散落的长发,又十分细心地系上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嘴角掀起一抹残忍的笑容,为自己斟上一杯酒,细细品尝,欣赏眼前的艺术品。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外面火光映天,南阳谌只顾着自斟自饮,甚至都没有对外面的火光生出一点儿好奇心。

    沈擎宇看着副将潜入进去烧了西凉的粮草之后,才带着兵马杀了进去,没有主将指挥的西凉兵士如一团散沙,被南阳的将士肆意屠戮,也无法聚集起来反抗。

    不得不说,这是沈擎宇带兵以来打的最轻松的一场,想到这里,他不由把目光投向远处意气风发的三皇子,是他说的今夜攻打定是最好的时期,没想到来了之后,果然如三皇子所说,攻下西凉阵营几乎没费一点儿吹灰之力。
正文 第543章 兄友弟恭的表演
    &bp;&bp;&bp;&bp;比起站在这里的所有人,三皇子敢说没有一个人会比他更加熟悉南阳谌了,今日南阳谌受辱,他怎么可能还能那样安静地等着救援呢?与其让南阳谌一个人立功,不如他带兵来分一杯羹。

    很快,西凉的士兵便被全部压制住,三皇子轻笑,“沈将军,不如一起去主将帐里?”

    “末将遵命。”沈擎宇嘴角轻扬,答应了下来。

    站在主将的帐篷门口,南阳谌都不曾出来迎接,任凭他二人掀开帐门走进来,三皇子看见里面的残局,笑了一下,“皇弟在此卧薪尝胆,当真辛苦。”

    “为了成就皇兄的霸业,谌这点苦又算什么呢?皇兄你说是不是?”南阳谌还想再倒一杯酒,却只倒出几滴残酒,“嗤,真是小气,才喝了这么一点儿就没有了。”

    南阳谌丢了酒壶,还顺便踢了几脚地上的尸体撒气,就算他现在立了功又怎样,他被侮辱的事情又有几个人不知道?他知道这不过是自己出事莽撞付出的代价,如果他没有那么自负地以为一切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也许受到侮辱的就会是南阳詹了,他心里难受,却不能够表现出来,他不会让任何人继续看他的笑话,就算他是一个笑话,那也是一个高傲的笑话。

    “皇弟受苦,待回京皇兄定为皇弟请功。”三皇子伸出手想要拍他的肩膀,却被南阳谌躲过。

    三皇子诧异为何南阳谌会在外人面前表现的如此明显,他们在外的关系一直都是兄友弟恭的好兄弟,只是今天南阳谌很是反常啊。

    南阳谌本就难看的脸色,更加黯淡,“皇兄还是莫要碰触谌了,谌都嫌弃自己了,怎敢脏了皇兄的手?”

    三皇子闻言,有些惊诧,南阳谌这副姿态倒是做的不错,只不过,自己也不会再那般愚蠢了,只见三皇子踏出一步,将南阳谌抱住,拍拍他的后背,温和如玉,“皇弟莫要再伤心,我是你的皇兄,是要一辈子都保护你的人,怎么会嫌弃你呢?快些振作起来,西凉已经赶走,我们当班师回朝了。”

    “皇兄……”南阳谌的声音蓦地哽咽起来,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放声大哭,三皇子安慰着他,好像以前的明争暗斗都不曾存在过一样,三皇子觉得他们好像回到了小时候,他还不知道南阳谌的所作所为的时候,那时候真的会让他一辈子都怀念,只可惜现在只能各怀心思,无论做什么,都是为了自己内心想要守护的东西罢了。

    沈擎宇冷眼看着眼前的兄友弟恭,好像他们真的是一对相亲相爱的好兄弟一样,然而皇室那点肮脏的事情又会有谁看不出来呢?就算对他们的表演再不感冒,沈擎宇也忍不住出言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友好关系,“两位殿下,全体将士正在外面等着殿下发令回营。”

    “皇兄莫要见笑,谌失态了。”南阳谌勉强地笑了一下,在这帐篷里寻了清水洗了一把脸,随着三皇子走了出去。

    “之所以这次战事会这么顺利,当感谢十四殿下卧薪尝胆,为我等谋来出击的最佳时间。”三皇子现在不打算抹黑南阳谌了,毕竟沈擎宇还在他的身边,就算不能拉拢他,也不能把他推向南阳谌那边,更何况南阳谌又对平安郡主有意,若是真的让他迎娶了平安郡主,到时沈擎宇这个极宠妹妹的人又怎么可能不为南阳谌效力,到时候只怕自己会更加难做。

    “十四殿下威武!”将士们听到了三皇子这么说,自然是相信不疑,至少之前十四殿下受辱的时候他们也是有目共睹的,听了这话,更觉热泪盈眶,没想到十四殿下这么伟大啊。
正文 第544章 到底是宠爱着谁
    &bp;&bp;&bp;&bp;南阳谌好像有些害羞一样,“皇兄过奖了。”

    三皇子笑了一下,“回营,今夜为十四殿下庆功。明日班师回朝!”

    将士欢呼,看到将士们十分振奋的样子,沈擎宇也是什么欢喜了,只要他手下的兵士开心了,那他自然也就高兴了。

    只是,不知道那杏阳城他还能否回得去?

    回到了榆关,太守也携榆关所有能出面的官员,百姓夹道欢迎他们的归来。

    “殿下,将军,下官已经备好了庆功宴,只等各位入座了。”太守恭敬地站在他们面前行礼,他也不曾想过胜利会来的这么突然,这么迅速,按照三殿下的说法,如果不是十四殿下假装被俘,攻下西凉也不会这么容易,太守也不免对南阳谌高看了一眼,他阅人无数,竟然没看出来如此高傲的十四殿下竟然还会这么大爱呢。

    这场战事来的快,去的也快,三皇子也书了一封告捷书派人连夜送回了京城。

    静娴妃腹中的孩子差点滑胎之后,她便领了皇上的特许,不必出宫向皇后请安,就是防止她再这般不留神伤了自己。而那个明贵妃借给她保住腹中之子的宝物被她差了幺儿送回去,没想到明贵妃性情大变,不仅大方地将这宝物借给她直到生下皇子,还对幺儿千叮咛万嘱咐照顾好静娴妃,这突然的转变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也让皇上对她的好感一路飙升,无论是战功赫赫的三皇儿还是现在这般贤惠的明贵妃,皇上都觉得满意极了。

    收到了三皇子寄回来的告捷书之后,皇上心中百味杂陈,先是派人送了好些珍物到皇后的宫中,以示对这些日子的冷落的抚慰,也算对南阳谌的奖赏。

    总管站在御书房的外面,从午后到天暮,从天暮再到星辰满天,皇上把自己关在了御书房中一步也没有踏出过,更是没有发出一丝声音,总管几经挣扎,终于推开了御书房的门,“皇上,您已经一天没有吃过东西了,再这样下去,奴才怕您的龙体吃不消。”

    他的话渐渐低声,只见皇上站在一副画像前面,手抬起轻轻拂过画上人的面颊,凝目看过去,似乎是十四殿下故去的母妃,沐妃娘娘。他进来的时候皇上便已经知道了,只是不想说话罢了。

    他曾在沐儿面前许下承诺,会千百般宠爱他们的孩子,可是却与谌儿失散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把他寻回,如今又不肯信他,还那般疑他,他甚至不知他们的谌儿在敌营受了那么多的苦,更不明白谌儿忍辱负重都是为了成全他的江山,可他,又是怎么对待谌儿的呢?

    皇上面容戚戚,若是沐儿还活着,也一定会对自己失望无比吧?末了,皇上终于收回了手,“东西都送过去了?”

    “回皇上,都已经送过去了,据皇后娘娘身边的柳儿说起,皇后娘娘这几日都在佛堂日夜抄诵佛经,不肯歇息。”总管想了想,想必皇上想要问的就是皇后娘娘在做什么吧?

    “她又抄诵佛经做什么?”皇上随口问道。

    “柳儿说,皇后娘娘为自己没有教养好十四殿下而内疚,又要为静娴妃娘娘和她腹中之子祈福,已经一天一夜没有歇息了,柳儿如何劝说,皇后娘娘都不肯停下。”总管说到这里抬眼看了看皇上的脸色,还好没有生气。

    “起驾凤鸣宫,吩咐御膳房准备晚膳,朕要在凤鸣宫用膳。”皇上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走了出去。

    “是。”总管看了看皇上的背影,皇上到底还是心疼皇后娘娘的吧?

    凤鸣宫,佛堂。

    “皇后娘娘,您已经劳累了一天一夜,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柳儿跪在皇后面前苦苦哀求,可皇后却无动于衷。
正文 第545章 终于是班师回朝
    &bp;&bp;&bp;&bp;“何必?”皇上出现在她的身后,看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皇上到底还是说了一句。

    “奴婢拜见皇上。”柳儿回头,果然是皇上,赶紧行礼。

    “退下吧。”皇上的目光落在皇后摇摇欲坠的身子,屏退了周围的人。

    “是。”

    “不必抄了,起来吧。”皇上伸手想要把她拉起来,可皇后却挣扎了一下,然而一天一夜没有休息过,她跌倒在一旁,却又挣扎着要爬起。

    “朕说你不用再抄了!”皇上有些生气了,皇后的眼泪刷的一下就掉了下来。

    “臣妾未能教养好谌儿,臣妾没脸面对沐妃妹妹,又让静娴妃身怀有孕还遭受这样的变故,臣妾有愧,是臣妾不好。”皇后泣不成声,再也没有往日雍容端庄的样子,偏偏皇上现在看到她的梨花带雨,无比的心疼。

    “朕不怪你,詹儿写信来说,谌儿之所以被西凉掳去,是为了与詹儿里应外合,才变成这样,是朕错怪了谌儿,也错怪了你。”皇上蹲下身,让她靠在自己的怀中,“是朕不好,皇后莫要哭了。”

    “皇上。”皇后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比起平日波澜不惊的她更让人怜惜。

    “乖,随朕用膳。”皇上将她打横抱起,惊得她连连叫着。

    “皇上,不可。”皇后一脸娇羞,更多的是觉得此举不合礼法,有损皇上的威严。

    “你是朕的皇后,有何不可?”皇上反而笑道,将她放在椅子上,又亲手为她夹了好些菜,这是之前她都没有经历过的,皇上敬她,却不爱她,所做的一切也不过是因为她是皇后罢了。

    他们在这边你侬我侬,榆关也是欢天喜地,欢乐总是过的很快,翌日清晨,所有人都神清气爽地站在榆关的外面,三皇子和南阳谌相视一笑,“班师回朝。”

    沈擎宇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榆关,远远地有些看不清,不知道这次回京,还会不会再回到杏阳城,而那个人,他还没有找到,若是留在京中,想必找他会更加麻烦吧。

    三皇子看到沈擎宇的神情,似乎有些许遗憾,只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帝都。

    “师尊,音姐姐把自己关在将军府怎么也不肯出府了啊!”安阳王端正地坐在濮阳先生的面前,说了半天也听不到回应,抬头看去,才发现濮阳先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睡着了。

    “师尊!”安阳王敲了敲他面前的桌子,濮阳先生惊醒。

    “怎么了?”濮阳先生迷迷糊糊地问着。

    安阳王又把方才的话重复了一遍,这次可长了记性,一定要看着濮阳先生,以免他再次睡着。

    “师尊,音姐姐把自己关在将军府,不管怎么都不肯出府。”安阳王的话并没有得到什么反响。

    “关了就关了呗,她不出来,京城倒能安静不少,哪次不是她一出府就各种惹事?”濮阳先生不以为然,还优哉游哉地扇了扇风。

    安阳王挑了挑眉,“师尊不会是因为音姐姐说再也不来书院生闷气呢吧?不过嘛,师尊可能是没有机会去将军府了,不过我就不一样了,我要去将军府找音姐姐了。”

    说完话,安阳王也十分不厚道地走远了,只留濮阳先生坐在房间里生着闷气。

    将军府。

    安阳王很快就到了这里,阿音勉强提起精神,最近暑气太热,她都不敢出去了,可巧安阳王来的时候,小梨和素珏都去忙事情了,身边只有一个一边练习针法,一边陪着她说说话的小殇。

    “啊?”阿音抓了一下头发,“安阳王来做什么?算了,小殇你先歇一会吧,和我去见一个人。”

    “诶?”小殇一头雾水地收好手中的银针,随着阿音出了门。
正文 第546章 细数谁的背景大
    &bp;&bp;&bp;&bp;“音姐姐。”安阳王在前厅转来转去,看看这里看看那里。

    阿音往他身后看了看,“老师没跟来吧?”

    “没有啊,怎么了,音姐姐?”安阳王也看了看自己的身后,想要确定一下是不是真的有人。

    阿音松了一口气,又有一点儿失望,“没来就好。”

    “怎么啦?”

    “咳咳,那个,呃……我把他的书撕了……”阿音故作镇定地看了看窗外。

    安阳王眨了眨眼睛,“估计师尊是不会在意的,不过,我今天来可是要告诉音姐姐好消息的。”

    “什么消息?”阿音示意他坐下来,小殇在一旁也不说话,看到阿音坐下便跟着也在旁边坐下了。

    安阳王刚要说,便看见了一旁默默的小殇,“音姐姐,这是你新招来的丫鬟吗?”

    问完这句话,安阳王也觉得不太可能,毕竟小梨和音姐姐的关系那么好,也是尊卑分明的,从来没有在他的面前与音姐姐同席而坐过,而眼前这个穿着并不十分贵重的女子竟能出入将军府,还与音姐姐同席而坐,难道是……不会的,沈将军和沈夫人那么恩爱,一定不会有私生女这种存在的。

    安阳王头脑中飞速旋转,想出了不知道多少可能,都被自己又推翻,只能期待地看着阿音,希望她能给出一个完美的答案。

    阿音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看见是小殇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是说小殇啊?”

    “小殇吗?”安阳王重复着阿音说出的名字,颇有兴趣地观察着小殇。

    小殇没想到自己会成为二人交谈的话题,再听到自己的名字被他那么磁性的声音念出来,只觉得面红耳赤,羞臊地低了头。

    “她好像不太欢迎本王啊?”安阳王有点儿窘迫,身为高位的他还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嫌弃过,只好求助般看向阿音。

    阿音拉了小殇一下,“小殇是一个郎中的女儿,也是一个女郎中呢,不过你别小看她爹,那一手神乎其神的针法真是让人佩服呢,我敢说宫中的御医也未必能练得那手神奇的针法。”

    小殇听到阿音夸她,小声地反驳,“小殇没有那么厉害啦。”

    阿音笑眯眯地,她看得出安阳王难得对一个女子这般询问,但是毕竟门不当户不对,就算他已经出宫居住,不会再与皇位产生任何瓜葛,到底也还是皇上的孩子,又如何能够与百姓牵扯?不过说起来,当个朋友还是不错的,小殇现在的性格着实需要改善一下了,安阳王也是个脾气好的,不会计较旁的,故而,阿音有心让他们两人也认识一下。

    阿音半开玩笑,“小殇你别看他这么平易近人,认真说也是南阳唯一的王爷,也就是皇上的孩子,你要是能和他做朋友,那身后可就等于站了一个大大的靠山了。以后你在京城横着走都没有人敢拦着你。”

    安阳王听阿音这么说,心里那点儿紧张的劲儿早就丢到一边了,“音姐姐,你还说呢,你的地位可不是比本王高多了?让我算一算,南阳的两位名将都出自沈府,音姐姐又是濮阳先生的唯一的弟子,又是珍馐阁的贵宾,还是南阳唯一的平安郡主,最要说的还是音姐姐在外的名声吧?”

    “咳咳,嚣张跋扈的名声吗?”阿音轻轻咳了一声,她是没少欺负别人,估计留下的也只会是这样跋扈的印象吧?说起跋扈,她依稀记得从前还拿银票羞辱过哪位公子来着?不过也是想不起来了,阿音便懒得去想了。

    “不是啊,音姐姐可是京城双娇之一,难道音姐姐不知道吗?”安阳王疑惑地看着阿音。

    “那不过是虚名罢了,今天是我,明天也可以是别人,不必在意。”阿音神色淡淡,显然对这个双娇没什么感觉。
正文 第547章 不止一件好事哦
    &bp;&bp;&bp;&bp;“好嘛。”安阳王笑了一下,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音姐姐最近没有出府可得知三皇兄与十四皇兄出征之事?”

    阿音轻轻摇头,“不知。”

    “诶?难道十四皇兄临走之前没有说起吗?”安阳王惊诧了,十四皇兄对音姐姐的态度显然同别的女子是不一样的,他本来以为会是男女之情,这样说来,竟然也不是吗?

    “十四殿下为什么要与我说?我又不是他的什么人。”阿音翻了一个白眼,对安阳王的话不是十分赞同。

    “好吧。”安阳王有点儿尴尬,“那我就简单说一说吧。”阿音没有表现得特别有兴致,但是也没说什么,静静地听着安阳王讲述这些日子外面发生的事情。

    “西凉不知为何突然率军接连攻打了南阳的许多城池,父皇闻讯大怒,于是三皇兄和十四皇兄便主动请缨上沙场为父皇分忧。”安阳王顿了一下,阿音也没有打断他,“也是这个时候,两位皇兄出现了不同的情况。”

    听到这里,阿音微微坐直了身子,似乎对这里很感兴趣,最近呆子不知在忙着什么,不仅他没有来这里,就连师兄也没有过来跟她说说外面的情况。

    “三皇兄行至渠荫,首战告捷,父皇大喜,还对他的母妃大加封赏。而十四皇兄却一路顺畅,甚至没有遇到西凉的阻击,而是一路直到榆关,就在三皇兄和沈小将军赶往榆关的时候,十四皇兄突然对集聚起来的西凉阵营发起了攻击,最后被俘获。”安阳王挑起眉头,似乎也是对十四皇兄的行为不能理解一样。

    “被俘获吗?”阿音喃喃道,在她的印象中,南阳谌是不会这么愚蠢的,除非,他有着十足的把握。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呢,好在十四皇兄与三皇兄里应外合,将西凉全部歼灭。如今两位皇兄班师回朝,父皇正和朝臣商议要如何办这庆功宴呢。“安阳王眼中有着憧憬,谁人不想走上沙场建功立业呢?只可惜,他没有那个本事,只能仰望皇兄们的英姿。

    阿音眯起了眼睛,“里应外合吗?”

    如果非要说里应外合,西凉又为什么会给他里应外合的机会呢?也许别人想到的是十四殿下舍小我成就了大我,忍辱负重地帮助三殿下与沈小将军取得胜利,但是阿音不会这么想,如果南阳谌不是因为有十足的把握,他都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除非,他有着什么底牌,又或者这些人都是为他所用……想到这个可能,阿音只觉脊背一凉,这还真是符合南阳谌的风格呢。

    “音姐姐?你怎么不好奇那个好消息是什么呢?”安阳王看到阿音在出神,便叫了她一声。

    “嗯?”阿音看了他一眼,没听见他刚才在说什么,小殇笑了一下,低声提醒。

    “哦,好消息啊,不会是我大哥要回来了吧?”阿音看到安阳王那一脸的神秘兮兮,皱起了眉头。

    “音姐姐已经知道了?”安阳王见没有带来惊喜,有一点失望。

    “那皇上有没有说我大哥会留下多久?”阿音有些兴奋,说起来,又是很久没有见到大哥了,不知道大哥现在过得好不好。

    “那倒是不知道,不过现在杏阳城还有其他将领代替了沈小将军的位置,想必这次应该可以留很长时间了吧?”安阳王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对了,好事可不只有这一件哦。”

    阿音怀疑的目光盯着安阳王,“难道你喜事将近?不应该啊,要是这样,早就该闹得满城风雨了吧?”

    “音姐姐……”安阳王有些脸红,还是反驳了起来,“两位皇兄还未赐婚,哪里轮到我了呢?”
正文 第548章 师兄再次变幽怨
    &bp;&bp;&bp;&bp;“也不一定呢,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轮到你了。”阿音摆摆手,一脸坏笑,“不过啊,第二件好事又是什么啊?”

    安阳王本想卖个关子,但是想想还是算了,“沈将军即将回京了。”

    “哦?这倒是听娘亲说起过,只不过这时间甚久啊。”阿音叹了一口气,随即又高兴起来,“不过这样我们一家也总算团圆了。”

    安阳王听到她这样洒脱的语气,没来由地有些心疼,别人家都是团圆的时候,他们家总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不能聚在一起,为了南阳千千万万的百姓,牺牲了他们自己的幸福。

    “嗯!”安阳王重重的点头,小殇听到团圆的时候眼睛黯淡了一下。

    “阿音,我想回到药铺去。”小殇瘪了嘴巴,很是沮丧。

    “你现在还不能离开将军府的,如果发生危险,我要怎么向你爹交代?你只管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就好了啊。”阿音拒绝了,她是不会让小殇独自回到那个阴森胡同的小药铺去的。

    安阳王笑了一下,“想必音姐姐在府中数日,闷了吧?不如今日出去走走,散散心?”

    “嗯。”阿音看了看小殇,也许这样封闭的将军府不适合小殇的生活,只是,她现在不能确保外面是安全的,如果小殇受了什么伤害,她会内疚一辈子的,与其内疚,还不如将她留在府中,哪怕她不领情,阿音也不想要她受伤。

    “那我先和小殇去换一件衣衫,你且在这里等候吧。”阿音笑了一下,拉着小殇回了院子。

    安阳王站在那里欣赏着墙上悬挂的画卷,只觉得越看越是喜欢,暗自感叹,以前也来过将军府数次,却从未发现这幅画竟也这么悦目。

    “小殇。你把袖子穿错了。”回到院子里,阿音便把小梨和素珏叫了回来,看到小殇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小梨捂着脸提醒。

    “啊!”小殇回过神来,小脸红扑扑的,又羞了起来。

    阿音笑出了声,“小殇你不用紧张,安阳王很随和的,不会斤斤计较的。”

    “哦。”小殇吐了吐舌头,笑了一下。

    尚书府。

    “师兄,你这是在做什么?”时雨也随口叫他师兄,看到他满脸写着幽怨,只好开口问道。

    “没什么。”师兄这句话说得咬牙切齿,好像想要吃了谁一样。

    “呃……”时雨眨了眨眼睛,不明白师兄到底怎么了,“少爷这几日都没有回到尚书府,会不会出了什么事情?”

    “不会的,他那么能耐怎么会出事呢?”师兄继续咬牙切齿,到现在时雨才有一点儿明白,应该是师兄为少爷没有带上他而生闷气呢吧?

    师兄拿着一把铲子,盯着药园生出的野草,气势汹汹地铲过去,时雨的眼皮跳了跳,好在师兄气归气,但是也没有把药草铲掉,不然少爷回来一定会生气的。

    “公子,您总算回来了。”束石跑过来,后面还跟着一只雪白雪白的毛球,细细看去才看清楚那是雪姬的母亲。

    看到公子的身影,雪狸便嗷呜一声扑了上来,咬着公子的衣衫不肯松口。

    “咳咳。”公子轻轻把雪狸拂到地上,“本座回来自是有事要做。”

    “全凭公子吩咐。”束石拱手,其他的束字辈都在不同的地方打理琐事,现在不能出来,只能他做代表了。

    “上次顾家敢挑衅本座,这次,本座要拔除顾家在京城附近的所有的据点,包括京城,吩咐下去,手脚都利落点。”公子的面具在阳光下闪烁着的光芒有些刺眼,但是他们没有权力去点评,更何况这块面具本来就是公子的身份的标志。
正文 第549章 一个不行就两个
    &bp;&bp;&bp;&bp;“是。”束石应声,立刻去传达公子的命令。

    公子回到天下第一楼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所有人的耳朵里,立刻就有好多人带着没法处理的事情来找他。

    看到眼前站着的诸多属下,公子有些头疼,“说。”

    “公子,这些时间魔教不断骚扰我们接委托。”束菊站了出来,“甚至有些弟兄被魔教中人打伤。”

    “魔教在附近的据点在哪里?”公子冷眼看着他,他早就知道对公子萧出手会引出一些事端,只是没想到魔教竟然胆敢直接冒犯天下第一楼的权威。

    “这是属下调查到的地图。”束菊立刻从怀里拿出一份地图,上面圈圈点点标记着魔教的据点,“属下发现,最近魔教似乎在我们的分部周围设了很多据点,只要有人接任务出去就会受到伏击,这样下去,对我们的名誉实在有损。”

    接过了束菊递过来的地图,公子迅速扫过,“这几日任何委托都不许接。”

    “诶?”束菊看了看公子,而后放弃,无论怎么他也是看不出公子的表情。

    “带人把这里的魔教据点全部拔除,还有京城那边也不准懈怠。”公子语气冷漠,直接下了命令。既然魔教敢冒犯他们,就应该准备好他们应付的代价。

    “公子,这里还有几个委托,因为难度太高,弟兄们根本不可能完成。属下怀疑是有人故意挑衅我们。”束兰皱着眉头。

    公子接过来,看了几眼,这些委托除非他亲自出马,不然天下第一楼是不会有人能够完成的。公子眯起了眼睛,“罢了,这几个委托本座亲自出马。”

    “公子……”

    公子不等他们继续,就已经被这些事情烦的不行了,“有什么事不能一个人解决就上两个,其他的由你们自己解决。”

    “……”公子的话音渐渐远去,据推测应该是去完成他们不能做的委托去了。

    公子一边看着手中的委托一边寻找着目标,不得不说,这些委托选择的倒是十分用心,也还好属下已经调查好了这些人的资料。

    “真是,别让本座知道是谁再给天下第一楼使绊子,不然非弄死他不可。”公子埋怨着,杀人对他来说只是小事,重要的是这些目标分布的距离太远,有的他需要在路上耗费两三天。

    当他一心去做委托的时候,江湖再次传来第一杀手出现的消息,不免人人闻风丧胆,生怕这个瘟神来到自己的面前,公子是没心情注意这些了,只不过随着时间的过去,他的目标身边的防护也变得更多,只是让他有些费力罢了。

    十日,仅仅十日,束菊便站到了他的面前,“公子,属下已经带人血洗周围所有魔教据点。”

    “嗯。”公子有些疲惫,为了天下第一楼的名誉,许久不接委托的他也是蛮拼了,用了十日去完成了所有的委托,“本座此次不能停留太久,既然事情已经办妥,一切可以恢复正常。”

    说完,公子便转身离开,只留下束菊站在那里看着手中被划掉名字的名单,公子的效率似乎又提高了呢?

    “该死!”公子萧听到属下报上来的分部被毁的消息大发雷霆,再想起公子屡屡说起的那句“你算什么公子?”便格外的火大。

    他有什么资格毁掉他圣教的分部?要不是师姐现在在闭关,圣教岂会忍气吞声?公子萧的目光变得阴鸷无比,天下第一楼这次算是再度结下了梁子。

    相府。

    “小姐,相爷方才差了下人来说三殿下班师回朝了,此番大获全胜,皇上也是颇为喜悦呢。”苏素素午睡刚醒,云娆便进来告诉了她这个消息。
正文 第550章 已经是清白之身
    &bp;&bp;&bp;&bp;“是嘛?”苏素素轻笑一声,她倒是小瞧了三皇子,没想到他回来的这么快。

    云娆又说道,“小姐,约莫一会儿相爷还会再差人来寻小姐的。对了,公子萧也再次派人前来提醒,说,说一月之约只剩下七天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云娆的身子抖了起来,她清楚的记得公子萧和小姐的约定,若是一个月小姐未能成功嫁入宫中,她就要被公子萧以制美人皮的方式剥去皮囊,会不会成为公子萧的收藏品她不知道,她只知道那个时候她会以极其痛苦的方式死去。

    “只有七天了么?”苏素素重复了一句,“七天,不知道三殿下能不能赶回京城呢,这样的话本小姐的胜算就太小了。”

    苏素素有些犯了难,云娆闻言眼前涌上层层绝望,难道她真的只能这样死去了吗?

    “小姐,奴婢去取些冰块来。”云娆几乎落荒而逃,而陷入沉思的苏素素并没有注意到,就算注意到了,也不过是感叹一句她的命真是不好罢了,对于她来说,云娆只不过是一个最熟悉她的丫鬟罢了,即使没有了云娆,她一样可以再寻了其他的丫鬟来伺候自己,只不过是麻烦些罢了。

    “七天,我现在没有办法去问三皇子的归期是哪一天,万一七天过去,他还未归的话,那我岂不是输定了?到时候公子萧若是翻脸不认人,那恐怕连我也是在劫难逃。”苏素素思来想去,都无法想出该如何应对,突然,她猛地站了起来,“本小姐怎么会遇到死局呢?一定不会的!”

    怡红院。

    “哟,相爷可是好久没来寻过清越了,可是不喜欢清越了?”清越忍着恶心,娇嗔着向苏相甩了一下,瞥了他一眼,走回了床边扭过脸坐着。

    “这不是朝中事务繁多吗?”苏相走过去拉着她的手,安抚道,凑过嘴想要一亲芳泽却被她躲过。

    “相爷以后莫要再来了。”清越用力闭紧双眸,挤出一滴眼泪,看向苏相,舍不得又决绝的模样让他心中起了涟漪。

    “清越娘子莫不是怪罪本相有些日子没来看你,恼了不成?”苏相没把她的这句话当成一回事,只以为她是想要撒娇,又亲昵地拉她入怀,耐心地哄着。

    “相爷错意,只是前几日有公子为清越赎了身,如今清越已是清白身,断不能再做这些勾当了。”清越抬袖掩面,有些娇羞。

    然而苏相却阴沉了脸,“他出了多少银子,本相加倍。”

    “相爷!这不是银子的问题!“清越面色涨红,甩开了苏相的手,气愤地站了起来。

    苏相也站起来,“公子,你不就是嫌本相老了不能满足你么?本相这就让你看看到底是本相厉害还是那个小白脸厉害!”

    清越在他身下不断挣扎,只见苏相双目通红,哪里还顾得上怜香惜玉。突然,苏相被背后的一击昏了过去,头歪向一边。

    “怎么?若是本公子不出来你还要搭上自己不成?”公子萧斜着眼睛看着清越。

    清越粗鲁地将苏相推到一边,随便地丢在那里像一滩死猪肉一样。

    “清越不是还没来得及动手么。”清越笑着,看向苏相的目光无比嫌恶,“公子,一月之约可是快要到了吧?不知道苏小姐那边可准备好了?”

    “她若是准备不好,本公子自有法子收拾她,倒是你,准备好进宫了?”公子萧负手背对着她站立,倒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清越点头,满是自信,“那是自然,清越的家里以前也是官宦之家,若不是那场变故,清越又何必沦落在这怡红院之中?”
正文 第551章 秦家的不解之谜
    &bp;&bp;&bp;&bp;“那自然是好,莫要辜负了师姐对你十年的培养。”公子萧轻笑,“本公子只会告诉你,别以为躲到了皇宫,本公子就拿你没有办法了,只要本公子想做的,是没有人能够阻拦的了的。”

    “清越记住了。”清越微微皱了一下眉,她一直都想知道圣教与南阳皇室有多深的仇恨要做到这一步?

    不过她自然是不敢问出来的,只有等进了宫中再去寻找答案了。

    “公子,那这苏相该怎么办?”清越又瞥了一眼在一旁死猪般的苏相,他睡得倒是踏实,清越嘴角抽搐。

    “随便,你现在离开怡红院。”公子萧看都不看苏相一眼。

    “那清越出了怡红院又要去哪儿?”清越不知道公子萧下一步的安排,不敢贸然行动。

    “随便你。”公子萧面无表情,他需要的是忠心的属下,而不是每一步都要为他们操心,只要他们在自己需要他们的时候出现就够了,现在对清越也是这样的感觉。

    “是。”清越离开了怡红院,回过头看了上面的牌匾,轻轻笑了一下,离去。

    秦府。

    眼前的府邸已经蛛丝遍布,大门上也已经上了一道大锁,多年无人问津的府邸前突然站了一个妙龄女子,好心的婆婆颤颤巍巍地走上前,“姑娘,这秦家十年前便没有一个活人了,姑娘若是为了寻人还是趁早离去吧。”

    “婆婆可知道秦家为何被灭满门?”清越微微一笑,不仅没有离开的意思,还询问起了缘由。

    婆婆好像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连连后退,“姑娘,这件事你还是莫要掺和了吧。听老婆子一句劝,趁着天还没黑,赶快寻一处客栈住下吧。也莫要让别人知道你要寻找秦家灭门的原因,走吧。”

    说完话,婆婆就像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着她一样,颤颤巍巍却又很快地回了自己的房子,紧紧关闭了房门,不打算再出来了。

    “阿弥陀佛,老婆子多嘴,佛祖保佑老婆子平安无事。”婆婆背靠在门上,小心翼翼的祷告。

    清越站在那里,只是笑着,原来,秦家已经变成人人为之自危的存在了吗?她被迫离开了秦家,又被迫换掉了祖父给自己取的名字,甚至还在怡红院那种肮脏的地方度日,清越更加想笑,也笑了出来,笑的蹲在了地上,笑的眼泪流了下来,为什么要她们秦家来承受这些,为什么要让她的家人遭受那样的痛苦!

    “姑娘,你为什么还不离开?”年轻的公子许是看她美貌过人不忍她因为无知而被人所害,“姑娘,方才婆婆的话你为什么不听呢?”

    清越蹲在那里仰着脸,脸上两行泪痕犹在,我见犹怜,“公子,奴家不知该去哪里。明明秦家就是奴家的家,奴家还能去哪里呢?”

    听到她的话,不等说完,年轻的公子便捂住了她的嘴,“姑娘慎言,这可不能乱说,快快离开这里寻了客栈住下,明日便立刻京城吧。”

    清越一脸茫然,弱弱地问着,“为什么?”

    年轻的公子看了看左右,低声回答,“姑娘以后还是不要再提起这秦家了,也不知道秦家招惹了什么人,竟然一夜惨遭灭门,早晨邻里出来的时候,只见府门大开,里面血流成河。所以姑娘还是莫要再提起秦家了,快快离去吧。”

    “这样。”清越笑了一下,“多谢公子了。奴家的腿有些酸软了,不知公子可否把奴家拉起来?”

    年轻的公子伸出手,拉着清越的衣袖,将她拉了起来,看着她摇摇晃晃地离开这条街,才回到自己的家中,“但愿这位姑娘不会再执意追问秦家的事情吧。”
正文 第552章 很快就会回京城
    &bp;&bp;&bp;&bp;清越摇摇晃晃地走远,突然笑了,这就是人心,在你得势的时候所有人都会像一只狗一样去巴结你,等到你失去了所有的时候,所有人都会像避开一坨h一样避开你,生怕会被牵连到一样。

    天渐渐昏暗,清越娇躯一晃,便上了房顶,在上面缓缓走着,好像在一个百花缭乱的花园散步一样,远远地看去,秦府就在她的眼前,多少次想要回到的这里,却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而没有机会,现在终于得偿所愿了呢,虽然不能在所有人的面前光明正大地走进去,但是这样也是很满足的事情了呢。

    跳进了秦府的院子,满地的尸体已经不见,也许是谁来这里打扫过了吧。尸体和血迹早已不见,也因为常年没有人居住而布满了灰尘,虽然呛得她连连捂着鼻子,但是就是比别的地方多了那一分温馨。

    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她从没有干涸的水井打来清水,缓缓擦拭着院子里每一件东西,半夜时分,终于把这里整理的焕然一新,清越笑了,抚摸房间中的每一件东西,都充满了回忆。

    倒在床上的时候,没来由的安心,合上眸子便睡了。

    “爹,我不要离开。”小小的她跪在爹爹的面前,爹爹的痛心,娘亲的不舍,小小的她不肯离开。

    “走!”祖父的一声怒吼吓得她赶紧爬起来,跑出了秦府。

    本想趁着天黑的时候再偷偷跑回来,可是等她在街上玩完了回来的时候,只看见满地的尸体,满地的鲜血,哭喊着也不能唤醒最宠爱她的祖父和爹娘了,她只能跪在那里歇斯底里的哭泣。

    “不要!”清越坐了起来,额头上全是大颗大颗的汗珠儿,随意地抹了一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欣儿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一定!”

    再躺下去的时候,她已经睡不着,索性披了一件衣服走到院中,看着满天繁星,目光紧紧地盯着最亮的几颗,“祖父,爹娘,其实那就是你们吧?你们一直在那里注视着欣儿的是不是?你们一定要保佑欣儿找到凶手,为你们报仇,为秦家满门报仇!”

    不得不说,归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是归心似箭,脚程竟然比去时更快了些,三皇子看了一眼旁边低着头沉默不语的南阳谌,“皇弟,你说回到京城需要几日呢?”

    南阳谌抬起头,“许是五日吧?”

    “本宫也是十分怀念宫中安逸的生活了呢,真是上了战场才知道将士的不易。”三皇子感慨,看向身前的兵士的时候,眼眸中没有高位者的高姿态,而是真的怜惜他们,如果他们不肯为南阳拼命,又如何能有这太平盛世?

    沈擎宇只在一旁默默地听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

    “沈将军,还有多久才能到达京城?”一辆华美的马车中传出一个女子的声音。

    “回公主,不出五日就能到达。”沈将军瞧了一下地图,判断了现在所处的位置,已经过去了很多天,他也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自己的妻女了,果然还是想早点回去啊。

    听到这句话,马车里又没有了声音,虽然不知道公主在里面做些什么,每到饭时便会有人将膳食送进马车,而她又吃不了多少,几乎是怎么端进去便怎么端出来的。沈将军瞥了一眼马车,便又收回了视线,专心看着前面的路。

    公主给他留下的印象便是非常寡言的一个人,也有些神秘,从第一天接到公主的仪仗,沈将军就连公主的一根头发丝都没有看到,不过好在公主也不是个善于找茬的主儿,沈将军也乐得清闲,无事时还能够给家中写上一封信说说路上所见的情况。
正文 第553章 两队人马城门遇
    &bp;&bp;&bp;&bp;五日很快便过去,果然如南阳谌所说,他们到了城门前,还没等进去,后面便又走过来一行车队,“前方何人,公主在此,还不让路?”

    沈将军还没拦住那个太监,他的尖细的嗓音就已经传了出去,所有人都回头看着到底是哪位公主的架子这么大,竟然让立了大功的两位皇子让路。

    三皇子听到后面的喊话也愣了一下,这个时候出现在城外的公主,该不会就是那个公主姑姑吧?果然,当沈擎宇也回过头的时候恰好看到正在训斥太监的沈将军,“爹?”

    两队人马相遇,有些尴尬,就在三皇子打算让路的时候,马车里终于有了动静。

    只见一个曼妙的女子从马车里露出半个身子,通透的面纱掩住她的面容,沈将军只是讶异地瞧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只听见公主缓缓启唇,“本宫等得,请将士们先行。”

    说完,她抬起眸子看向眼前诸多的将士,“将本宫的马车退后。”

    接着,不等他们多看,公主便又缩回了马车,不再出声。

    三皇子下了命令,“进城。”

    进了城里才发现,百姓已经在道路两旁守候,旁边路上还有孩童崇拜的目光看着他们,三皇子心中澎湃,想必这是比他遇见素素以外最开心的事情了吧?

    帝后携群臣站在末处的高楼看着他们一步一步走过来,三皇子更是挺直了身板,皇上见他们平安归来也是满意极了,“朕的皇儿果然都是顶天立地的好儿郎。”

    “想来也是皇子们自幼以皇上为榜样学习的吧。”皇后看了一眼,南阳谌的状态有些低迷,显然皇上也注意到了,但是南阳谌受辱的事情,三皇子吩咐过了谁也不准说出来,故而到现在皇上也猜不出南阳谌是为何低迷。

    紧随着军队的是一队华美的车马,待看清旁边守护着的沈将军的时候,皇上的眼睛亮了起来,“是皇妹归京了。”

    “真是双喜临门。”皇后应了一声。

    两位皇子带着人马在楼下站定,“儿臣已将敌首带回,幸不辱命。”

    “好样的。”皇上赞了一声,随后礼官走过来,附耳说了几句,皇上笑了,“因公主也归京,朕决定将庆功宴同接风宴一同办起,现在由将领带着手下的兵士前去兵营庆功。”

    “谢父皇/皇上。”

    等到他们走到殿中的时候,三皇子一眼就看见人群中的那一抹明丽的粉色,心情更加愉悦,心中暗下打算。

    帝后走到最高的位置坐下之后,群臣及家眷才敢坐下,而这时,公主从殿外走进来,身后跟着十二名美婢随身侍奉,福身下去,“臣妹给皇兄皇嫂请安。”

    “皇妹快快请起。”见到了公主,皇上的眼中流露出心疼,皇后只是微笑着,此时的妃嫔们正在等待晚上的家宴,就连明贵妃也没有走到殿前,只是留在后宫。

    “多年未见,皇兄依旧不输当年。”公主也说着好听的,以后她还要仰仗皇兄生活不是吗?

    “皇妹来这边坐下。”皇上指着旁边已经设好的座位。

    见公主坐好,三皇子和南阳谌才上前请安,南阳谌倒是多看了一眼,毕竟他还没见过这位公主姑姑,听闻父皇和这位公主姑姑的感情很好,如今更是怕公主姑姑独自一人在异国他乡受苦,特命沈将军将其接回京城,好生养着,这在前朝都是没有先例的,可见父皇对这位公主姑姑是多么宠爱。

    “臣妹听闻这两位皇侄前去榆关立下大功?”公主好奇的目光飘向下面的两位皇子,和皇兄年轻的时候有些像,只不过还不如皇兄的杀伐果断。
正文 第554章
    &bp;&bp;&bp;&bp;“朕正要嘉奖两位皇子。”既然公主提起了两位皇子,皇上也就顺势提出了要嘉奖他们的事情。

    听到皇上要嘉奖皇子了,众位大臣都立刻抬起头,竖起耳朵听着。

    只见皇上的目光在两位皇子之间打量,半天也没说出什么,就在大家以为皇上还没决定好的时候,皇上突然抬起手,招呼总管到他的身旁,吩咐了几句。

    总管闻言迅速离开,很快便捧着两道圣旨走了进来,看到这两道圣旨,皇上这才再次把目光投向南阳谌,“朕之十四子榆关之役有功,朕深感欣慰,理当封赏。”说完话,皇上又顿了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脸上,想要看出一丝线索,更有甚者已经捏紧了拳头,掌心一片汗湿。

    然而皇上只是看着他,面色没有一丝变化,语气十分严肃,“榆关之役十四子功不可没,朕彻夜思索,封十四子为定阳王,掌兵权十万,定阳王府建成之前可继续留在皇子宫。”

    皇上的话好像在他们之中投下了一个晴天霹雳一样,封王就意味着对皇位又远了一步,南阳谌一党面如死灰,不可置信地看着皇上,十四殿下可是南阳最尊贵的嫡皇子,皇上竟然让其封王,这又是在想些什么?

    南阳谌的拳头握紧,又松开,掌心全是汗水,深深埋首到地上,“儿臣接旨,吾皇万岁万万岁。”

    总管将那一道圣旨放到他的手里,也难免可惜的看了他一眼,本来他是最可以理所当然继承皇位的人选,可偏偏这时被皇上封为定阳王,以后再想争夺皇位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下一道旨意就由总管直接宣读。”皇上面无表情,看向了三皇子。

    他只顾跪在地上,听着总管读着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自朕奉太上皇遗诏登基以来,凡军国重务,用人行政大端,未至倦勤,不敢自逸。然夙夜兢兢,仰为祖宗谟烈昭缶,付托续至重。朕之三子南阳詹,榆关之役功不可没,为天意所属,兹恪遵初诏,载稽典礼,俯顺舆情,谨告天地,宗庙,社稷,授以册宝,立为太子,正位东宫,以重万年之统,以繁四海之心。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圣旨一出,南阳谌党派险些当场昏厥,押宝十年,竟然真的押错了人,让他们如何能够接受?

    苏相看着三皇子的位置微微一笑,低声对身边的苏素素说着,“素素,接下来能不能把握住三殿下的心思,可就看你自己的了。”

    苏素素莞尔一笑,“素素知道。”

    距离一月之约还剩下两天,苏素素突然就不是很着急了,她相信公子萧已经没有理由杀她了,如果杀了她,那接下来的计划也就都不用再进行了。

    “儿臣接旨,吾皇万岁万万岁!”三皇子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沾沾自喜的样子,这般稳重的样子看在皇上的眼中也是十分赞许。

    “都起来吧。”皇上虚扶一下,三皇子顺势起身。

    “谢父皇。”

    皇后没有表现出不悦,甚至还主动敬了他一盏,“臣妾恭喜皇上。”

    皇上又岂会不知没有立皇后之子为东宫太子会让她多么丢面子,不过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与皇后道歉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皇后可是恼了?”皇上唇边含笑,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

    高位以下贵女们表演的声音此起彼伏,东宫已立,她们的心思自然活络了起来,此刻帝后均在,若是入了他们的眼,哪怕做太子良娣也是极好的。

    帝后在上低声交谈并未被旁人听去,皇后闻言,连忙微笑,“臣妾不敢。”

    “朕没有立谌儿为太子,是因为他还年幼,为事不稳,不比詹儿稳当,若将南阳交给他,朕心不安。”
正文 第555章 晋升明皇贵妃了
    &bp;&bp;&bp;&bp;果然,皇后的视线转移到南阳谌和三皇子的身上,自总管读了圣旨以后,南阳谌便有些沉不住气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他现在心浮气躁的状态。相比之下,三皇子即便已经成为了太子,也依旧是不骄不躁,与身边人交谈的时候意气风发,倒有几分当年的皇上的影子,也难怪皇上如此中意他了,明贵妃倒是好福气。

    想到明贵妃,皇后便想起了一件事,“皇上,前些日子您不是说要在两位皇子归京之时晋升明贵妃为皇贵妃吗?”

    皇后的意思很明显,是在征求他的意见,要不要把明贵妃叫到这里,行册封礼。皇上想了想,“罢了,明日再行册封。”

    瞧了瞧时辰,皇上看向公主,“皇妹,此时家宴也差不多要开始了,不如随朕一同前往家宴?”

    公主抬眼,起身行礼,“臣妹遵命。”

    随后皇后便吩咐了身旁的小太监,“去告诉两位皇子,家宴就要开始了,待会儿就散了吧。”

    庆功宴上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各宫娘娘的耳中,三皇子已被册封成太子,那么随之明贵妃的地位也会更加尊贵。

    “娘娘,殿下入主东宫,您不高兴吗?”夏子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本宫如何不高兴?”明贵妃抚了抚头上的发髻,防止其松落,毁了她的形象。

    “只怕今日过后,娘娘就有的烦了,各宫的主子想必是要叨扰娘娘呢。”夏子笑嘻嘻地,递过来一支白玉簪子,“娘娘瞧这玉簪的成色,定是极好的。”

    “放着吧。家宴的时辰要到了,让琳琅进来为本宫更衣吧。”明贵妃淡淡的,如今詹儿身为太子,她又与皇后的位置仅差一步之遥,就算得不到那位置,她也没有必要给自己找麻烦,只要熬到詹儿登上皇位,就够了。

    “是。”

    等她到了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妃子已经落座,看到明贵妃到来,几人变了脸色,更多的是想要上前巴结,只可惜明贵妃并没有想要理会她们的意思。

    “皇上驾到!”

    “皇后驾到!”

    两声响起,所有人都站起身,“臣妾给皇上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

    “免。”皇上淡淡地说出,随即看向明贵妃,“贵妃来朕身边坐。”

    “臣妾遵旨。”明贵妃福身,上前,在离皇上不远的地方坐下。

    明贵妃抬头看着皇上,只见他看着前面微笑,却不知他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他应该是不希望詹儿当上太子的吧?为何又要詹儿坐上这个位置?她想不通,也不想去想了,只要詹儿好好的就行。

    皇上一个眼神过去,总管立刻拿出一道圣旨,“贵妃林氏其性柔嘉,持躬淑慎,于宫尽事,克尽敬慎,敬上小心恭谨,驭下宽厚平和,椒庭之礼教维娴,堪为六宫典范。今册封为从一品皇贵妃,位主。准其与皇后一同执掌后宫,于起十月十日吉日吉辰册封,钦此。”

    “臣妾谢主隆恩。”明贵妃起身行礼,接下了圣旨。

    “朕会派人将明德宫重新修葺,爱妃有什么不中意的地方尽可以吩咐奴才们去做便是。”皇上准了由着她的心意去修葺明德宫,这已经是莫大的殊荣。

    “皇上,臣妾宫中尚好,而今战事刚息,大兴土木于理不合,臣妾恳请皇上收回成命。”明皇贵妃听完之后,没有想象中那般恃宠而骄地接受,反而拒绝了皇上的好意。

    皇上笑了,“太子立功,理应也赏其母妃,爱妃受之无愧。”

    皇上再劝,明皇贵妃只好妥协,“但求简单修葺,不必兴师动众。”

    “都依爱妃。”皇上的心情很好,不怪明皇贵妃的失礼。
正文 第556章 芙蓉并蒂姊妹情
    &bp;&bp;&bp;&bp;说实话,当太子的不是十四殿下,苏素素有些失望,之前她已经向十四殿下表明了心意,然而真正成了太子的还是她不喜欢的三殿下,不过这也没办法了,无论是谁,只要能护着她就行了。

    当苏素素刚要站起身,想要表演一番的时候,却见三皇子和南阳谌匆匆离去,立刻兴致缺缺,主角都不在,她表演给谁看?

    低声向苏相告罪一声,便起身站到廊上吹吹风,刚站定,阿音便带着小梨和素珏也走了过来。

    “苏小姐,真是好巧,在这里遇见你。”阿音笑的十分真诚,好像是她多年的挚友一样。

    苏素素轻笑,“郡主怎的出来了?”

    “里面闷得紧,本郡主不甚习惯。”阿音回之一笑,

    随后目光望着远处,“你看那支并蒂芙蓉多美。”

    苏素素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有一支粉色的并蒂芙蓉,虽然是她最喜欢的粉色,但是她格外不喜欢芙蓉,不过也懒怠和阿音说明,顺着她的话音说去,“的确好看。”

    “本郡主看来,这并蒂芙蓉好比一对要好的姐妹,生的好了,并蒂而放,生的不好,也就两相背离。”阿音好像在感慨,“本郡主倒是想问问苏小姐,如果有一天,你要好的人背叛了你,你会怎么做?”

    “背叛吗?”苏素素重复了一句,好像在认真地思考着。

    “是啊,背叛呢。”阿音似有所指,小梨不怎么听得懂,但是从背叛两个字她想到了狐小姐。她不知道小姐是不是相信狐小姐,但是不管怎样,这也算一种背叛吧?

    “素素不会被人背叛的。”苏素素肯定地说道,她对每个人都好,别人怎么可能背叛她呢?只有她丢弃的棋子,没有能背叛她的人。

    “是呢。”阿音笑了笑,她未免太自负,无人背叛吗?就连宫里都还有背叛的事情发生,她的身边又怎么可能没有?

    “本郡主倒是被人背叛过。”阿音淡淡地说,“只不过那个人已经死了。”

    “郡主真是好魄力。”苏素素不知道她说的是谁,也只能附和着。

    “不过,本郡主最讨厌的不是背叛,而是被背叛了还不知道。”阿音皱了眉。

    “莫不是郡主有那背叛了的姐妹?”苏素素掩唇轻笑,好像她只是随便问问。

    “是啊,本郡主待她如亲姐妹,有好东西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她怎么就会背叛了呢?”阿音陷入了回忆,那一声声娇柔无力的声音至今还缭绕在她的耳畔,可惜,那个人现在不再被她当成好朋友了。

    “人各有志,郡主还是莫要太执着。”苏素素笑的温婉,“已经出来了这么久了,素素要回去了。”

    阿音点头,看着她的背影,眯起了眼睛。

    苏素素只当阿音是在为狐夭璃的事情介怀,却不知真正让她介怀的,是另有其人。

    “小姐,你还在生狐小姐的气吗?”小梨试探着问道,眼下狐小姐已远离京城快一个月了,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回来?

    阿音只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家宴。

    皇后早安排了妃嫔在家宴上的节目,许久不活跃的景嫔在这时候也精神了起来,主动上前弹琴助兴。

    “静娴妃到。”

    本以为静娴妃养胎,皇上也没有十分勉强她过来,突然听到她来了,目光立刻飘向门口,满是柔情。

    “爱妃身子不爽利,怎的就过来了?”皇上嘴上嗔怪,却也忙不迭叫宫人上去伺候好她。

    “瞧皇上说的,臣妾哪就那么娇贵了?”静娴妃粉面含春,娇嗔一句,落了座。

    “静娴妃近日可还好?”皇后的目光看向她的肚子,“本宫没记错静娴妃这身子也该五个月了,怎的肚子像是四个月?”
正文 第557章 早就有心仪之人
    &bp;&bp;&bp;&bp;“她本就身子弱,要真生个大肚子,哪里还走动得了?”皇上看着静娴妃没有什么不妥,便替她回答了皇后。

    随后静娴妃的目光看向了坐在皇上身边不远处的明皇贵妃,“臣妾恭喜皇贵妃娘娘再晋升。”

    “静娴妃谦虚,本宫倒盼着静娴妃能生个小皇子为宫中再添喜气。”明皇贵妃笑的十分和气。

    “臣妾倒希望是个小公主,能够像德阳公主一般好福气,承皇兄们的庇护。”静娴妃不是不知足的人,如果非要选择,她宁愿是个女儿,没有争夺皇位的可能未必不是一种保护。

    德阳公主闻言,也笑道,“德阳愧不敢当,若没有皇兄的庇护,只怕德阳今日便不能够坐在这里与皇兄皇嫂享受天伦之乐了。”

    皇上笑着,“皇妹不必多心,你是朕唯一的皇妹,朕断不会由别人将你欺负了去。”

    皇后插嘴,“皇上只顾着自己叙旧,倒忘了两位皇子也该立皇子妃了。”

    “皇后说的是,朕把此事忘了。”皇上拍拍她的手,看向了两位皇子,“詹儿,谌儿,你们可有中意的姑娘,由着皇后和皇贵妃帮你们参谋一下。”

    随后,又看向安阳王,“森儿在那儿傻笑什么呢?你若是有心仪之人,也说来让朕听听。”

    安阳王的脸红了一下,“父皇,皇兄们还未娶亲,儿臣还不急。”

    “回父皇,儿臣已有心仪之人。”三皇子上前跪下,说起心仪之人的时候,他的脸泛起一丝红晕,幸福感油然升起。

    皇上笑了,“既有了心仪之人,为何不趁早说出来,朕也好为你赐婚。”

    三皇子抬起头,看着皇上的眼睛,目光如炬,“儿臣心悦苏相的千金已久,请父皇赐婚。”

    皇上将脸转向皇后的一面,对于臣子的女儿他倒的确不熟,皇后笑了一下,向他形容了一下苏素素的模样,皇上点点头。

    “既然这样,明日索性收了京城适龄的臣子之女的画像来,皇后与皇贵妃受累,将太子妃,太子良娣,皇子妃,侧妃之类一并选出来,再送予朕过目。”皇上笑着,既然要办喜事,索性就扮大一点,册封太子的时候一并将二人的亲事也办了,喜上加喜更是好事。

    “谢父皇。”三皇子和南阳谌都行礼回到自己的位置。

    相府。

    苏素素悠哉悠哉得躺在院中的藤椅上晒着太阳吹着风,十分惬意,然而总有人想要打扰她的宁静的午后生活。

    “你倒是悠闲。”公子萧的声音传来,苏素素的好心情立刻一扫而空。

    “公子有何吩咐?”苏素素坐起来,看着公子萧。

    “一月之约还有两日,不知你可准备好了?”公子萧戏谑得挑起了云娆的下巴,深嗅了一下,“果然比外面的庸脂俗粉好多了。”

    苏素素笑一声,“不是还有两日么,公子何必如此心急?”

    “本公子对到手的猎物一向有耐心。”公子萧放开手,云娆立刻后退一步,胸口还在砰砰地急速地跳着。

    “那便请公子再等两日,素素定然给公子一个满意的答案。”苏素素还是自信的光芒,而这光芒有些刺痛他的眼,他最讨厌的就是这样胸有成竹的目光了,明明是一群蝼蚁,凭什么可以拥有这样自信的目光。

    公子萧一句话都没有说,径直离开了相府,他不想看见苏素素的眼神,甚至,他暗暗想着,等苏素素完成了师姐的交代,他便立刻杀了她,再也不用看到这样的目光了。

    “小姐,您真的有把握吗?”云娆有些怯懦,她不想死,但是她也知道这件事不是小姐能决定的。
正文 第558章 为了守护才努力
    &bp;&bp;&bp;&bp;“把握吗?”苏素素笑了一下,“决定权不在你家小姐手里,怎么可能有把握?”

    说完,苏素素也没有心情晒太阳了,起身回了房间。

    云娆没有立即跟上去,小姐也没有让她跟上去,她便坐在台阶上发呆。

    不知什么时候起,天空慢慢聚集了层层乌云,很快,豆大的雨点落了下来,打湿了她的衣衫。

    台阶是没有办法继续坐着了,云娆起身回房间,顺便去取了白天晾着的衣物,已经被雨水打湿大半,云娆叹了一口气,明日又要重洗一次了。

    窗外雨下个不停,滴答滴答的声音让人很难静下心来,不仅云娆,连苏素素也闷得要死,拿着刺绣心不在焉,胡乱地戳来戳去最后戳到了手指,“嘶。”

    怔怔地看着手指上沁出来的血珠儿,突然就笑了,“所以呢,只要等着就好了,这种事情还是要看皇上和皇贵妃的意思不是么?”

    果然,再次这么想了之后,苏素素淡然了不少,只要她成了太子妃,至于太子是谁,那都已经不重要了。

    “南阳詹,你最好是不要让我失望呢。”苏素素唇角一勾,拿起刺绣来,细心地绣起一个荷包来。

    将军府。

    “大哥,你这次还会再回到杏阳城吗?”阿音看到他的发间竟有了几丝白发,于是伸手将其拔下,举到沈擎宇的面前,“大哥,你看你,都有白头发了,不然直接奏请皇上,不要再回到杏阳城了,南阳得力的将领又不是只有你一人,这些年,我们家一直都是聚少离多,每逢佳节,你不在府里,娘亲都背着我们以泪洗面。这次回来,就不要再走了。”

    没想到沈擎宇却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如果皇上不再重用沈家,那大哥倒是可以长久地留在家中了。”

    “大哥胡说些什么,若是皇上不重用沈家的话,那沈家还怎么在京城混迹?”阿音笑的像朵花似的,随后又释然了一些,“其实,这些年都是仰仗大哥在外建立功勋维持沈家的威望,阿音实在是,不忍大哥如此辛苦。”

    “傻妹妹,我可是你大哥啊,只要能守护你,守护将军府,守护沈家一脉,大哥就是死也值得了。”沈擎宇摸摸她的头,“放心吧,有将军府在,你的亲事不会差了的。”

    阿音瞬间就不想理会大哥了,这人怎么说着说着就不正经了呢,明明挺温馨的对话,怎么被大哥这么说完之后,她就一点儿温馨都感觉不到了呢?

    看到阿音红着脸不说话,沈擎宇哈哈一笑,拍了拍阿音的肩膀,“真是,跟大哥不用这么客气啊,这都是大哥应该做的!不用太感动了!”

    说完,不等阿音反驳,沈擎宇就大踏步得离开,留下阿音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还说我呢,你再不娶妻,看娘亲怎么唠叨你,让你说我,到时候定要寻一个腻歪的姑娘,让你天天腻的掉牙!”

    沈擎宇离开以后,眼眸中还是化散不开的温柔,他也不敢相信现在就在将军府了,真是久违了这样的温馨,如果现在再让他离开,只怕他会更加舍不得吧?只是,若是要沈家永远沐浴圣恩,那就必须有一个人出去浴血沙场。他若是走了,还有爹照看将军府,若是爹走了,将军府就连一个说话有分量的人都没了,所以,沈擎宇的目光更加坚定,为了将军府的荣光,为了妹妹以后不被婆家看清,他都要更加努力才行啊。

    “将军,似乎有了一点儿消息。”副将走进他的院子,看到他之后说道。

    “说来。”沈擎宇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脸上没有一丝喜意,只是漠然地看着他。
正文 第559章 前朝的蓝皇贵妃
    &bp;&bp;&bp;&bp;副将没来由地一丝紧张,因为他也只是一个模糊的线索,并不能准确地说出他要找的那个人的具体位置。

    “有人说,曾在北冥看见过和他身形很相似的人。”副将的额头滚落一颗汗珠儿,然而沈擎宇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便让他出去了。

    “北冥么,跑得倒是挺远的,只不过,若是你一辈子躲着也就罢了,既然露了面,本将军又岂能放过你?”沈擎宇脸上柔和的弧度已经消失了,留下的是一脸的冷漠。

    翌日清晨,各府适龄女子的画卷已经送到了宫中,明皇贵妃也是早早地就在凤鸣宫等候,她倒不是担心皇后会和她抢儿媳,只是担心皇后会在其中捣鬼,为此,她还特意安排了自己的人和皇后的人一起整理画卷送进凤鸣宫内殿。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明皇贵妃福了福身,皇后凝目看着她,微微一笑。

    “本宫记着皇贵妃之前还是贵妃的时候没见对本宫有多恭敬,怎的晋升明贵妃了反而对本宫毕恭毕敬的了?”皇后嘴上讥讽着,但也不会让她行礼太久,“皇贵妃起来吧,今昔不比往昔,没准哪天本宫去了,这当皇后的可就是皇贵妃你了。”

    “皇后娘娘多心,臣妾还要仰仗皇后娘娘对詹儿多加照拂,自然不敢无礼。”明皇贵妃皮笑肉不笑,站在一旁看着皇后。

    “皇贵妃进来半天了,怎的还不给看座?”皇后没有理会明皇贵妃之前的话,反而看向身边的宫女,责怪她们不遵礼法,对明皇贵妃不敬。

    明皇贵妃反而笑了一下,“不妨事,臣妾刚用完膳,站一会儿也好消食。”正好说完这句话,宫女搬了椅子过来,她便顺势坐下。

    却不料皇后又说,“皇贵妃可听说过前朝的蓝皇贵妃么?”

    明皇贵妃摇头,“臣妾不曾听说。”

    “前朝的蓝皇贵妃可谓是上讨太后的欢心,又受皇上宠爱,甚至连后妃都不曾反感这位蓝皇贵妃,乃至立太子之时,皇后甚至主动向皇上举荐蓝皇贵妃之子。”皇后脸上挂着微笑,看不出一丝破绽。

    “这位蓝皇贵妃倒是挺幸运的。”明皇贵妃也有点感叹,然而也起了一丝警惕,皇后对她说这些又是为了什么呢?

    “然而你知道这位极负盛宠的蓝皇贵妃后来如何了?”皇后再次卖了一个关子,明皇贵妃有些无语。

    “还请皇后娘娘明示。”

    “皇上虽然宠着这位蓝皇贵妃,然而却又怕她权势太大,威胁了皇后的地位,最后虽然也听从了皇后的意见,立蓝皇贵妃之子为太子,但是选择了弃母留子,即在太子册封的那天,赐蓝皇贵妃三尺白绫,以皇后的规格下葬皇陵。”皇后说着话,目光看向明皇贵妃,让她不要嚣张。

    明皇贵妃听完了反而笑了,“皇后娘娘多心,臣妾并不如那位蓝皇贵妃一样得宠。”

    皇上定然不会做出这弃母留子的事情,至少,她林家不会出现外戚****的事情了,因为,林家几乎已经没有可用之人了。

    “本宫真是糊涂,只顾说这些陈年旧事,倒是把今日的大事给忘了。”皇后笑了笑,随后看向旁边捧着画卷的宫人,“放在这儿吧。”

    皇后随意翻开一幅画卷,“这是谁家的姑娘,长得倒是也清秀。”

    明皇贵妃瞧了一眼,不甚满意,“小家子气罢了,倒不如这个,咦,这个怎么有一丝眼熟?”

    “回皇贵妃娘娘,这是景副相的千金,景阑珊。”旁边的女官瞧了一眼,回道。

    “怪不得如此眼熟。”明皇贵妃说了一句,“想来是景嫔的家眷?”
正文 第560章 没她就活不了了
    &bp;&bp;&bp;&bp;“回皇贵妃娘娘,景小姐的确是景嫔娘娘的家眷,上次的纳凉茶会景嫔娘娘还带着景小姐进宫了。”女官恭敬地回答。

    皇后也提起了一丝印象,说起来,这个景阑珊也是十分尊礼,为人也谨慎不少,若是能为南阳谌尽力,那未必不能将太子拉下马,届时能够当太子的也就是南阳谌了。

    注意到皇后的目光在景阑珊的画像上停留太久,明皇贵妃心下了然,“皇后娘娘可是看中了这景阑珊?”

    “不过尔尔。”皇后在心中先记了她一笔,随后又看向别人。

    明皇贵妃突然说了一句,“詹儿自幼心悦苏相的千金,臣妾今日就讨个巧儿,请皇后娘娘准了詹儿迎娶苏小姐好了。”

    “既然这样,本宫也不好夺人所好不是?且记上吧。”皇后笑了一下,让女官将苏素素的名字记上。

    “启禀皇后娘娘,十四殿下求见。”小太监跑进来,跪在皇后面前。

    皇后了然,想必也是为了赐婚的事情,“让他进来吧。”

    南阳谌进来的时候还有些蔫蔫的,看到她们两个便跪了下来,“儿臣拜见母后,皇贵妃娘娘。”

    “起来吧。”皇后看了他一眼,“怎么没精打采的。”

    “回母后,儿臣可能是昨夜没有休息好,今日儿臣有一事相求。”南阳谌央求的目光看向了皇后,就算她觉得南阳谌不争气,此刻也是原谅了他不少。

    “说来听听。”皇后看了他一眼,随后继续翻着画像,明皇贵妃自然也懒得理会他们母子之间的事情,侧妃什么的,还是等日后詹儿自己决定好了,此刻只要先敲定了苏素素,其他的人,先不必理会,若是提前纳好,反而让东宫后院起火岂不是更糟?

    “儿臣斗胆请母后为儿臣指婚。”南阳谌的眼睛闪着坚定的光芒。

    “何人?”皇后都不用猜便知道是谁了,然而她更想知道的是南阳谌是如何处置他院中的悦然的,眼下定阳王府已经在修葺中,只等新婚之日便可以搬进去,只是到时候,南阳谌还打算让悦然这个替身和南阳尊贵的平安郡主在同一个王府相处吗?

    “回母后,是平安郡主。”南阳谌字字恳切,“从年幼之时平安郡主在恶霸面前救下儿臣的时候,儿臣便已经对她心生好感,只是以为自己卑微,不敢高攀,直到遇见了父皇母后,儿臣才燃起了一丝希望,总归是可以配的上她了。”

    “儿臣斗胆恳请母后赐婚儿臣,除却平安郡主,再无人能入儿臣的心里。”南阳谌说的恳切,好像没有了平安郡主他就活不下去了一样。

    “也好,皇贵妃已经为太子定下一位太子妃,本宫便做主给你定下了平安郡主吧。”皇后心里对平安郡主是满意的,最重要的是平安郡主家中还有两位南阳最有实力的常胜将军,手中兵权更是不少,若有可能,日后未必不能采取一些强硬的手段。

    “儿臣谢母后恩典。”

    南阳谌退出去后,皇后指着画像,“这个姑娘本宫倒是有些印象,纳凉茶会之上对庶妹百般照顾的女子,本宫便做主让她充了太子良娣吧。”

    明皇贵妃也想起来,虽然不是很喜欢皇后做主的事情,但好在这个姑娘本性不坏,暂且应了,若是以后詹儿不喜,自然还有其他办法。

    “臣妾替詹儿谢过皇后娘娘。”

    寻了半天,最后定下来的人选也只有四个,太子妃苏素素,太子良娣江晴昀,定阳王妃沈弥音,侧妃景阑珊。

    “就这样吧,将这名单与画像送至御书房,请皇上拟旨。”皇后将名单交给女官,由她送至皇上的手中。
正文 第561章 圣旨传达到各府
    &bp;&bp;&bp;&bp;“这几人朕倒是略有耳闻,这个江晴昀是哪家的贵女?”皇上拿到了名单之后,再看了画像,江晴昀的确长得清秀无比,只是做太子良娣是不是有些太过勉强?

    “回皇上,皇后娘娘说江姑娘贤德,又爱护其庶妹,本性不错,做太子良娣也不算辱没了太子,这才将江姑娘也报了上来。”女官自然是将皇后的原话复述了一遍。

    皇上听了以后,连连点头,“皇后有心了。”

    细看去也没有什么不妥当之处,皇上也就提笔写下四道圣旨,吩咐总管去各府传旨。

    相府。

    太子的事情自然要排在其他人的前面,总管索性先到了相府,

    进了相府以后,苏相正和苏素素在前厅说着什么,父女两个笑的很开心,总管进去后,便是一句,“苏素素接旨。”

    苏素素一怔,接什么旨?

    还是苏相反应的快,在总管还没有动怒的时候赶紧拉着苏素素跪了下来,“微臣接旨。”

    “臣女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相府千金苏素素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朕躬闻之甚悦。今朕之三子册封太子,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值苏素素待宇闺中,与皇三子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汝许配太子为正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钦此。”

    总管的话音落了,苏相和苏素素都愣住了,这是他们多年为之努力的目标,没想到今日这目标达成了,他们反而不敢相信了。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速速接旨?”虽然还没有成亲,但是现在她已经是准太子妃了,总管也不敢多得罪,笑着提醒道。

    “总管见笑,臣女失礼了。”苏素素连忙微笑着,接下了圣旨,努力了十年,终于在今天有了结果,她终于能够安稳地睡一觉了。

    “既然太子妃已经接旨,奴才还要赶着去下一家宣旨,先行告辞。”总管笑眯眯地就要离开。

    苏素素连忙叫住他,在他手中塞了一锭金子,“公公可否告知是哪个府上还要接旨?”

    总管笑了笑,“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早晚都会知道,奴才就说了,是将军府,景府,江府。”

    “多谢公公告知。”苏素素心里开始回想,江府到底是哪一家。

    见苏素素没有什么要问的了,总管也笑眯眯地走了,来到了江府。

    江府不是一个特别富足的家族,在朝中也不是什么举足轻重的地位,甚至江侍郎也因为多次直言不讳而得罪了不少官员,但是这次江府还真是因一女得福,这下朝廷之上还有谁会跟江侍郎过不去?

    “江晴昀速来接旨。”总管进了江府,只见里面虽然很简洁,但是却给人赏心悦目的感觉。

    江家上下十分奇怪,他们也没得罪什么人啊,接什么旨?

    “微臣接旨,臣女江晴昀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侍郎之女江晴昀娴熟大方、温良敦厚、躬履纯和,朕躬闻之甚悦。今朕之三子册封太子,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值江晴昀待宇闺中,与皇三子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汝许配太子为太子良娣。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钦此。”

    总管的话音落下,果然江家也是一片震惊的样子,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想过会这么突然地得到这么大的喜讯。

    “臣女江晴昀接旨,吾皇万岁万万岁。”江晴昀很快就反应过来,赶快接了圣旨,又从手上褪下一只镯子,“微薄之礼,还请公公不要嫌弃。”

    总管瞧了一瞧,这镯子的成色倒也还可以,不过江府这么清贫,自然不会像相府那般大方,他也笑着收下了。
正文 第562章 这圣旨要不要接
    &bp;&bp;&bp;&bp;总管也不是什么眼高手低的人,既然江晴昀能在这么没落的家族还被选为太子良娣,定有其不凡之处。

    既然如此,他也不吝啬,透露给她一个小信息,“江良娣,您可知道太子妃是为何人?”

    “臣女不敢妄自揣度圣意。”江晴昀心知总管有心点她,然而江家势微,无论她猜对猜错都会让人以为江家心思不纯,妄图借女上位。

    总管笑了一下,倒也是个玲珑女子,于是直言不讳,“皇上钦点相府千金为太子妃,想必江良娣心中自有打算,奴才还要去别的府宣旨,先行告退。”

    江晴昀轻轻点头,“公公慢走。”

    总管走后,晴岚立刻就跳起来,抱着她的胳膊,“姐姐,恭喜你啦,姐姐这么好,太子殿下一定会喜欢你的!”

    虽然晴岚这么说,她还是苦笑一声,“太子妃是苏小姐。”

    一句话落下,好像一颗石子丢在各人的心湖,泛起了无数涟漪,“是相府的那位苏小姐吗?”

    江晴昀轻轻点头,“正是。”

    晴岚不以为然,“姐姐不是投靠了苏小姐了?这些年也没少帮她,她就算再讨厌也不会对姐姐怎么样吧?”

    江晴昀立刻捂上她的嘴巴,面上带着些许惊恐,“不要乱说,如今她已是太子妃,我还要仰仗她的脸色生活,若是这话被有心之人知道,江家必将毁于一旦。”

    江父沉重地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会选中自己的女儿,这是他不想要的恩宠,一入宫门深似海,所有的事情都只能昀儿自己去挣扎了,娘家势微,什么都给不了她。

    晴岚吐了吐舌头,“好了啦,晴岚不说就是啦,不知道阿音姐姐现在怎么样了?”

    “郡主也不会有什么事的,毕竟还有濮阳先生在为她撑腰呢。”江晴昀看的很清,当初选择了苏素素,就是觉得她不会甘于平凡,今日果真如此,只是自己又变成太子良娣,她一定会容不下自己吧?

    江府没有被册封的欣喜,只是为以后江晴昀的命运长叹……

    将军府。

    总管到了将军府的时候,楚岱正和阿音在花园中说着什么,突然一个下人跑过来,“郡主,宫里来旨意了,您快去接旨吧。”

    楚岱眯起眼睛,这道旨意来得突然,一时间他也恍惚,没有猜到这个旨意是为了什么。

    “呆子,你留在这里吧,我接了旨便回来。”阿音站了起来,按着楚岱的肩膀,最近他有些受凉,才九月便披上了厚重的披风,看上去与周围的风景并不是十分和谐。

    “嗯。”楚岱答应着,“你快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阿音点点头,快速跑到前厅,看到总管,有些疑惑,她自然是知道这位就是皇上面前的红人,上次册封郡主也是他来宣的旨,只是他又来做什么?

    “臣女沈弥音接旨。”

    “朕惟赞襄内政。弼佐王风、务先崇夫四教。眷兹懿行。沛以新恩。咨尔沈弥音,素娴仪矩,久职壸闱。历夙夜以宣劳,兼肃雍而著范。幽闲禀德、爰位号之早膺,婉穆为心、用徽章之晋锡。兹以册印、封尔为定阳王妃。尔其淑慎有加、尚祗承夫休命。温恭益懋、期永集夫繁禧。”总管一字一句地念道,心中感叹,可惜郡主身份尊贵,却终究没有成为太子妃,只是一个王妃,也终将位于太子妃之下了。

    阿音愣住了,册封王妃?

    “定阳王妃?”阿音怔愣地看着总管。

    “回郡主,正是定阳王妃。”总管看着阿音愣住的表情,还以为她是和前两个府邸一样,喜极忘了接旨,便提醒了一下,“郡主,接旨吧?”
正文 第563章 还是接下了圣旨
    &bp;&bp;&bp;&bp;阿音就那样看着他,定阳王妃?让她嫁给南阳谌?开什么玩笑?如果是之前,她还真的有想过嫁给南阳谌吧,完成她前世没有实现的少女梦,但是自从她看见南阳谌与苏素素暧昧,又带着一个女子说着前世与她说过的情话,阿音便再无一丝念想。

    还喜欢吗?她不知道了,但是她知道,自己不会再想要嫁给她,与别的女子共侍一夫是很自然的事情,但是她就是无法接受这种不纯粹的感情,不是对感情太过苛刻,而是她真的不能再接受了。或许以前想过可以和别的女子共侍一夫,但是她得到的又是什么?

    “本郡主,”阿音的话还没有说完,因为不放心而悄悄跟来的楚岱早已把那道圣旨听的完全。

    一个箭步冲进来,吓了总管一跳,然而看到了楚岱绝美的面容因生气而微微泛红,不由猜疑起来,为什么将军府上会有这么一个绝美的男子?难道郡主有饲养小倌的嗜好吗?如此想着,他看向阿音的目光微妙了起来。

    “音儿,你当真要接旨?”楚岱急了,想要拉她起来,他满脑子都是这道圣旨她不能接,一旦接下,他们之间便会如前世一般再无可能。

    “呆子?你怎么到前面来了?不是叫你在花园中等候吗?”阿音疑惑地看着他,忽视了楚岱前面的问题。

    楚岱的眼神变得有些凄凉,“音儿,你只要告诉我,你当真要接旨?”

    阿音再次沉默,这在楚岱的眼中显然是默认了,喃喃,“你为什么不说话?原来这么多年,你当真对我没有一丝情意?”

    阿音抬头看他,他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灰败,几次张口,想要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却还是变成了,“你知道的,这是圣旨,是皇上的旨意,若是我不接下来,沈家便是抗旨不尊,届时我岂不就成了沈家的罪人?”

    楚岱苦笑一声,“我明白了,其实你还是放不下他,那就这般吧。”

    阿音想要抬手挽留,最后还是没有抬起来,直到楚岱满脸绝望,踉跄着离开,阿音的手向前伸去,还是没有说出一句挽留。

    终于,戏看完了,总管再次提醒道,“郡主,该接旨了。”

    他看的出来,郡主与那位谪仙公子之间是有情的,只可惜圣旨已出,不管多么有情,都要听从皇上的旨意。可怜了那位痴情公子了,连他都看出那位公子的绝望,郡主又如何看不出来?

    “臣女沈弥音,接旨。”阿音顿了一会儿,终于艰难地说出了最后两个字,好像用尽了全身力气,接过了总管递过来的圣旨,瘫软在地上。

    总管见状,也不便久留,还是小梨留心,塞给他一锭金子,总管立刻喜笑颜开,“谢郡主的赏,奴才告辞。”

    总管离开许久,阿音才好像恢复了一点儿力气,呆子离去时候脸色难看至极,何况他现在还染病在身,叫她着实放心不下。

    “素珏,速去尚书府看看呆子现在怎么样?”阿音在小梨的搀扶下勉强站了起来,坐在椅子上又开始发呆。

    嫁给南阳谌,这是她前世最渴望的事情,但是为什么在她看到楚岱那张绝望的脸的时候心里有些闷呢?

    阿音还没有想通,素珏便已经回来,“郡主,楚公子并没有回尚书府。”

    “没有吗?!”阿音的嗓音提高,把小梨和素珏都吓了一跳。

    “小姐/郡主……”

    阿音闭了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只觉得自己好累,好累,圣旨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响,小梨赶紧捡起来,“素珏,你先扶小姐回房,我代小姐把圣旨送到祠堂供奉。”
正文 第564章 只要把她让给我
    &bp;&bp;&bp;&bp;等到沈擎宇和沈将军从营里回来的时候,阿音已经昏睡许久了,不由感到意外,要是以往阿音早就在门口等着他们了,可今日发生了什么?

    “小梨,阿音今儿怎么了?”沈擎宇看到小梨从祠堂那边过来,便把她叫住,小梨赶快站到他们面前。

    “回少爷,小姐今儿接了宫里来的圣旨,如今已是准定阳王妃。”小梨恭敬地回答,却不想沈擎宇变了脸色。

    “该死,他怎么配得上阿音?”沈擎宇立刻就想起了在榆关的时候南阳谌是怎么被西凉人侮辱的,有着这样屈辱的污点的男人怎么配得上他高贵的妹妹?

    沈将军叹口气,“罢了,这是皇上给沈家的恩典,以后要更加为皇室效忠才能保住阿音的安危。”说完之后,沈将军便去寻沈夫人了。

    沈擎宇不甘,但是又没有办法,不然他还能去杀了十四殿下不成?

    景府。

    总管走进景府之后,等人出来接旨。

    景阑珊刚刚与夫人争吵过,有些烦躁,却被叫来接旨,便没有好气,“臣女景阑珊接旨。”

    “朕惟赞襄内政,弼佐王风,务先崇夫四教。眷兹懿行,沛以新恩。咨尔景阑珊,素娴仪矩,久职壸闱。历夙夜以宣劳,兼肃雍而著范。幽闲禀德、爰位号之早膺。婉穆为心、用徽章之晋锡。兹以册印、封尔为定阳王侧妃。尔其淑慎有加、尚祗承夫休命。温恭益懋、期永集夫繁禧。”总管心里轻松了不少,总算是最后一道圣旨了,这一趟趟跑的真是累死他这把老骨头了。

    “什么?”景阑珊一听到这个圣旨,立刻就跳了起来,“什么?这道圣旨臣女恕难从命!臣女早就有心上人,皇上怎能因自己的一时私心毁了他人一生幸福?”

    总管的脸黑了下来,好在夫人跟在一旁,陪着笑接下了圣旨,“小女不懂事,臣妇代其接旨,吾皇万岁万万岁。”

    总算有人接了圣旨,总管的脸色才好了一点,拿过夫人递过来的赏银,离开了景府。

    想到平安郡主和那个谪仙公子的事情,总管的心情有些沉重,但是也没有什么办法,他只是一个传圣旨的,而且这件事就算他看见了,也断不会告诉皇上,只能怪郡主没有先定了自己的婚事吧。

    阿音被册封为定阳王妃,会嫁给南阳谌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晏北归的耳中,晏北归立刻就坐不住了,立刻派人约了南阳谌出宫来。

    一见面,晏北归便看出南阳谌脸上难掩的喜意,“草民拜见王爷。”

    “起来吧,晏兄与本王也是旧识,今日派人请本王出来是为何事就不必藏着掖着了。说吧。”南阳谌开门见山,没有册封太子这件事让他的心情一直不是很好,现在更是懒得与别人交流。

    “既然王爷这么说,那草民也就直说了。”晏北归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说了出来。

    “王爷,草民恳请王爷将平安郡主让给草民,天下美人众多,王爷并不缺郡主一人不是吗?”晏北归定定地看着他,希望南阳谌能够松口,把阿音放下。

    没想到南阳谌却笑了,“晏公子以为只有你一人对郡主有情吗?本王对郡主也是一往情深,情难割舍呢。”

    晏北归咬了咬牙,“王爷要如何才能将郡主让与草民?”

    “你这一片深情倒真有些感动了本王,不过,你凭什么让本王把郡主让给你?”南阳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么多年与晏家的关系都不温不火,现在总算有机会再进一步了。

    “只要草民能够做到,草民一定答应。”晏北归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好像鬼迷心窍了一样,但是想到阿音会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叫别的男人相公,他就浑身不自在。
正文 第565章 楚美人离家出走
    &bp;&bp;&bp;&bp;“若是本王要你晏家从此为本王卖命,即便本王当上了皇上也不能背叛呢?”南阳谌似笑非笑,喜欢沈弥音的人那么多,他倒想看看晏北归又能为了沈弥音做到哪一步?

    果然,晏北归犹豫了,为了一个女人赔上整个晏家到底值不值得?但是一想到手中的底牌,就算南阳谌想要对晏家出手也不会得逞的,想到这里,晏北归便坚定了目光,“好。从今天开始,晏家为王爷所用,只要王爷肯把郡主让给草民,晏家定不会背叛。”

    南阳谌听了他的回答有些讶然,不过随即便笑了,“如果晏家能助本王夺得皇位,本王自然会把郡主赏给你,至于现在嘛,她可还是本王的王妃。”

    晏北归有些不情愿,但是也没有办法,“是。”

    南阳谌忽然又笑,“既然晏公子已经投诚本王,那本王便让你见一个人,顾公子,出来吧。”

    晏北归的眼睛瞪大,顾公子?果然,顾子鱼从屏风后转了出来,“晏公子好久不见。”

    “顾家?”他没想到的是南阳谌早就与顾家勾搭在了一起,只是,为什么顾家会选择南阳谌,若是选了三皇子现在不是皆大欢喜了?

    “看来晏公子还有些疑惑,不过在下可不打算与晏公子客气了。”顾子鱼的脸色有些苍白,但是脸上还是挂着一抹邪笑,似乎无时无刻不在算计着什么。

    “你想要怎样?”晏北归对顾家没有一丝好感,现在看到他出现在这里,更是不敢多碰一点儿,生怕着了他的道儿。

    “晏公子不必如此谨慎,既然都选择为王爷服务,那在下也没有理由对你出手,只不过有一事相求。”顾子鱼笑的邪气,但又自以为很温和。

    晏北归眯了眯眼睛,“何事?”

    “听闻晏家有半支迭岚草,在下正急需迭岚草,晏公子可愿意将迭岚草卖与在下?”顾子鱼的话好像是在商量,而目光却又看向了南阳谌。

    “晏家有迭岚草?不过半支够吗?”南阳谌听闻之后问道,他已经在暗中寻找童男童女了,只待到时无计可施的时候走这一步。

    “不知道,但是总比没有要好。”顾子鱼也不是十分肯定,但是已经找了这么久,也只听说了晏家有这半支,若是再拿不到,那后果也不是他想看见的。

    晏北归犹豫了一下,“若是顾公子需要,明日在下便差人送到顾公子的住处。”

    虽然不知道顾子鱼要迭岚草想做什么,好在迭岚草虽然稀少,但是对晏家并没有什么用处,为了顾子鱼不使坏,他也只能亏点儿本送他了。

    “晏公子果然爽快,你这个朋友在下交定了。”顾子鱼笑着,却让人有些不寒而栗的感觉。

    晏北归只是笑笑,没再说什么。

    尚书府。

    师兄本来被楚岱派去看看怪郎中的药铺有没有什么遗留下来的东西,但是等他回到尚书府的时候,楚岱却没有回来,他只当楚美人还在将军府,谁知等到了天黑,还是没有踪影。

    “楚美人去哪儿了?”他终于起身去了将军府。

    没有看到阿音,只看见小梨坐在院子里唉声叹气,就上前去,“小梨,你家小姐呢?”

    “啊?”突然出现的师兄把小梨也吓了一跳,“原来是师兄啊,我家小姐已经睡下了,怎么了吗?”

    “楚美人到现在还没有回府,我以为他在这里。”师兄环顾四周,并没有楚美人的影子。

    “这……”小梨突然不知道说些什么了,但是毕竟还是因为小姐,也只好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没想到师兄立刻就急了。

    “什么?阿音接了圣旨?”师兄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难道她不知道楚美人的心意么?楚美人现在还病着,又不能动用内力,若是出了什么事,让我怎么和师父交代!”

    师兄怒气冲冲地离开将军府,只剩小梨继续坐在院子里唉声叹气。
正文 第566章 有人欢喜有人愁
    &bp;&bp;&bp;&bp;师兄回到尚书府,却依旧没有看到楚美人回来过的样子,“时雨,楚美人回来过吗?”

    “少爷没有回来。”时雨有些疑惑“少爷怎么了吗?”

    “无事,应该不久就会回来。”师兄不知道自己发射过多少次同门讯号,可他没有看到楚美人的回应,不由心急如焚,一边书信回千鸟谷通知谷主与大师兄此事,一边继续寻找。

    楚岱三天未归尚书府,整个院子笼罩在一种沉闷的气氛下,就连时雨都看出了事情发展不妙。

    “时雨,你留在府中照看院子,若是楚美人回来,你立刻用这只鸽子传信给我,把纸条塞到它脚上的筒里就行。我现在去找人寻找楚美人,你切记我说的话。”师兄终于不想等下去,与其这样,不如回谷与师父和大师兄商讨如何找到他。

    时雨重重的点头,“师兄放心,时雨一定会照看好这里的!”

    交代完事情,师兄牵过一匹骏马离开了京城。

    楚岱和师兄几日没有出现在她们的面前,阿音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只当他们是有事耽搁,而小梨虽然知道楚岱失踪,师兄动怒的事情,但是还是没有告诉阿音,既然小姐已是准定阳王妃,那么就算楚公子情再深他们也没有可能了,倒不如让这件事永远尘封,小姐永远也想不起来才好。

    阿音自然不知小梨的想法,只是想着要如何做才能让南阳谌主动放弃这道圣旨。

    楚岱与师兄就像一阵风,来的匆匆,去的也匆匆,所有人都像约定好了一样,除了阿音以外,都知道了这件事,只有阿音像个白痴一样以为楚岱和师兄是去忙事情了。当然,还有一个人和阿音的想法一样,那就是定阳王侧妃,景阑珊。

    同样的不想嫁给南阳谌,然而景阑珊的目标更加明确,她不想嫁给南阳谌,也不想成为什么定阳王侧妃,就算给她一个太子妃,她也不会答应,于她,只有她心上的那个人才是她的天下。

    苏素素成了准太子妃,比之从前,出府更少了,南阳谌心里十分不舒服,这女人未免太过势力,他倒是想知道,苏素素那天说的话有几分是真的。

    好容易在七日后将她约出了相府,把她带到自己常去的高台。

    一见面,他便将她困在柱子间,浓重的男性气息在她鼻尖缭绕,苏素素没有难堪,反而十分镇定,好像经历过无数次这样的情况一样淡定,“王爷这是何意?”

    “本王以为你会明白。”南阳谌嘴角含笑,垂着眼睫盯着她的眼睛。

    苏素素蓦然一笑,“素素已是御赐的太子妃,素素又能怎样?”

    说着话,苏素素突然滴下一滴泪,脸偏向一边,好像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无助的一面一样。

    南阳谌空出一只手挑起她的下颌,她的面容离他如此的近,在阳光的照射下几乎每一根细小的汗毛都在发光,那一夜灯光昏暗,他没有发现原来还会有人可以把清纯与妩媚都摆在同一张脸上,本来还想要威胁她,却鬼使神差地吻了下去。

    唇齿相依,软滑的舌头灵活地交缠,他尽情地吸吮她口中的芳甜,“唔……”

    “怎么办?本王已经中了你这味毒,本王怎么会允许你投入三皇兄的怀抱?”南阳谌紧紧地勾着她的杨柳腰,微微喘着,看着她唇边的细小银丝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抬起手抚上她的脸,拇指滑过她唇边,擦掉那道银丝。

    苏素素被他突如其来的深吻吻得七荤八素,看着他的眸光水波流转,轻启微微肿胀的樱桃口,“王爷,圣命不可违。”
正文 第567章 不是真心喜欢吗
    &bp;&bp;&bp;&bp;“好一句圣命不可违。”南阳谌蓦地就笑了,盯着她的眼睛,“你爱他吗?”

    苏素素低头,声音轻的几不可闻,“太子殿下对素素很好……”

    “本王问你你爱他吗?”南阳谌抓着她的肩膀用力地摇晃,手劲之大痛得她有些皱眉。

    “王爷,郡主才是您的王妃,素素,素素怎能夺她人所爱?”苏素素一脸委屈,好像想要抛下一切和他在一起,却因为不能毁了他们的好姻缘而放弃。

    南阳谌轻笑,“素素,你若还对本王有意,本王自然不会亏待你。”

    苏素素听了这话反而嘤嘤嘤地哭了起来,“难道在王爷眼中素素就是这种人吗?”

    南阳谌手下松了松,“素素,你知道本王不是那个意思。”

    苏素素的脸冷了一些,“王爷,如果您今日只是为了向素素说这些的话,素素便回去了。”

    看着她就要离去,南阳谌伸手又把她拥在怀里,“本王……”

    “王爷。”她叹了一口气,抬眼看向他,眸中尽是不忍,“王爷,素素也是身不由己,若是素素一步错,步步错,相府又该怎么办?”

    南阳谌轻笑,靠近了她的耳畔,说出几句话,她的眼睛一亮,“真的吗?”

    南阳谌肯定地点头,苏素素立刻娇笑着扑进他的怀中,“若如此,真真是极好的。”

    东宫。

    自册封太子妃的圣旨一出,南阳詹便分外活跃,常常带人去东宫布置一些苏素素最喜欢的东西,生怕她会不习惯深宫的生活。

    “本宫瞧这芍药开的不错,定阳王一定喜欢,送去定阳王府。”南阳詹看着匠人将一盆盆开的艳丽的花卉搬进来,又吩咐了随行御医检查了这些东西,生怕有一点儿会影响到他们未来的生活。

    “还有,那处亭子还需要再改一改,太过粗糙倒显得不庄重。”在东宫走了一圈之后,南阳詹怎么瞧那个亭子都觉得不顺眼,说完又回到了皇子宫。

    皇子宫不小,容得下许多兄弟,只是封王的封王,出宫的出宫,留下的也便是年幼的小皇子们了,不过他们是没有可能与自己争夺皇位了,南阳詹笑了,可惜南阳谌机关算尽,最后这东宫之位还是落到了他的手上,不知道南阳谌要被气成什么样子。

    “王爷,王妃的卧房要如何布置?”看到南阳谌来到定阳王府,悦然上前问道。

    南阳谌一愣,才反应过来她说的王妃是谁,摆摆手,“随便布置一下就行了。”反正到时候她也会被送给晏北归,反正到时候本王还是要做太子,既然这样,又何必拘泥这些?

    悦然是真的愣住了,王爷不是喜欢郡主的吗?还亲自跑了去求了皇后娘娘把郡主指婚给他的吗?为什么在布置王府上又这么不用心了?

    悦然想不通,直勾勾地看着他,南阳谌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本王的意思是先简单布置着,等王妃入主王府的时候再由着王妃的心思布置。”

    悦然轻轻点了点头,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不过暂时也反应不过来,索性先这样吧。

    “你也不要太辛苦了,先回皇子宫歇着吧,明日再来吧。”南阳谌拉着悦然的手,把她带回了皇子宫。

    成伯更加沉默,见到他二人回来便让了路,“王爷。”

    “嗯。”安顿好悦然之后,南阳谌才把他叫过来,“顾子鱼拿到那迭岚草了?”

    “回王爷,已经拿到了,不过,太子那边的药还需要继续吗?”成伯犹疑了一下,不知道南阳谌现在是如何打算的。

    “断了。”南阳谌冷着眸子,“本王自有决策。”
正文 第568章 南阳谌忙活开了
    &bp;&bp;&bp;&bp;“是。”

    天下第一楼。

    “刚才飘过去的是公子吧?”

    “好像是吧?没有看清啊。”

    当时在场的一些人似乎看到了一个和公子的身形非常像的一个人影从他们的眼前飘过,然而他的速度太快,他们并没有看清楚,只觉得现在他们被一片极其阴沉的气氛笼罩着。

    “能带来这样气氛的应该除了公子就没有别人了吧?”终于有人提出了这句想法,但是他们完全不明白是什么把一向冷静的公子惹怒成这般?

    “该死的。”公子来到了天下第一楼的禁地,这里只有被惩罚的属下才会到这里接受惩罚,再深处便是给他们提升能力的地方,他便是去了更深处。

    在这里,有他上次取回的迭岚草,被他精心营造出和雪顶峰十分相近的环境,将迭岚草好生养着。

    坐在迭岚草旁边,他有些怔愣,这迭岚草想必也没有什么用了吧?反正她都不会感受到他的感受,也不会体会到他的心思,就算治好了又有什么用?看着他们两个恩爱吗?

    他不明白为什么音儿还是不能忘了那个渣滓,难道他手中的势力还不足以保护她吗?不能保护好沈家?非要她接下那道圣旨?

    他苦笑一声,“罢了,谁叫我放不下?也许谁先动了执念谁就要输了罢?呵,输给你,我心甘情愿。”

    “音儿,你要何时才能明白我的心意?”他向后躺倒,看着头顶的天空,迷茫了。

    “皇上,臣以为沈家两位良将若是全部留在京城有些屈就了。”皇上召见了星官,请他占卜吉时。

    “为何?”皇上不解,如果收了沈家的兵权,也可以控制一下十四子的势力,保障三子的皇位。对于他来说,有一个适合治理南阳的君主,更需要的是一个和平的南阳,他不想再见到兄弟间为了权力而去争斗的场面……

    “回皇上,臣占卜到若沈家两位将军都在帝都,必将有一劫难,若两位将军不在一起,可保南阳千载无忧。”星官说的玄乎其玄,是不是真的别人也不知道,但是皇上还是会十分相信。

    “既然如此,待册封大典结束,朕会再派沈小将军出征御敌。”皇上眯起了眼睛,如果这样能保南阳太平,那牺牲沈家一家也在所不惜。

    星官再笑,“臣已算好,皇贵妃娘娘册封的第二天也是吉日,宜办双喜。”

    “准。”皇上吩咐了旁边的总管记下来,星官退了出去。

    出去之后,星官悄悄与南阳谌见了面,“王爷,臣已经按照王爷的吩咐说了沈家两位将军不能同时在京城的事情,皇上允了再派沈小将军出征御敌。”

    “做的不错,等本王事成,断少不了你的好处。”南阳谌听完后展颜笑了。

    秦府。

    “还是自己家里舒服。”清越已经把秦府里面收拾得好像当初人丁兴旺时候的样子,除了里面空无一人,除了大门依旧不能打开,与正常的府邸已经没有任何的区别。

    苏素素赢了那个约定的事情也传到了她的耳朵里,赞叹之余她也更加怀疑苏素素会不会就是杀害她秦家的罪魁祸首,无论种种,都表现出苏素素精妙的计算能力,以及强大的自信,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和圣教勾搭上的,但是能被教主和公子萧看中定有其独到之处,由不得她不怀疑。

    “清越。”公子萧出现在秦府,她一点儿也不觉得意外,如果公子萧不知道她在哪里,她才会以为自己被圣教抛弃了。

    “公子有何吩咐?”清越恭敬地行礼,对于公子萧她还是不敢冒犯的。

    “去相府。”公子阴沉着脸,十分不悦。
正文 第569章 公子萧神出鬼没
    &bp;&bp;&bp;&bp;“是。”清越跟在他的身后。

    苏素素正看着云娆给院中的花儿浇水,突然觉得周身一冷,抬头一看果然又是公子萧,“公子前来有何吩咐?”

    “安排清越进宫。”公子萧冷着脸,最近发生的事情总是让他措手不及,他不能等下去了,再等下去他怕事端又起。

    “公子,不是素素不愿意,而是真的没有办法。”苏素素真的为难了,“公子,如果什么事情素素也可以做到,为什么一定要把事情变得更麻烦呢?”

    清越冷笑,“太子妃的意思是清越是个麻烦?”

    公子萧冷目,“本公子不管,这件事你必须办妥!”

    苏素素叹了一口气,“罢了,素素会安排的。”

    公子萧和清越来的突然,走的也快,一转眼眼前便又没有人了,苏素素长长舒了一口气,她越来越觉得自己投靠师父并不是一件好事,至少,她一直都在被胁迫中做事,一直在按照别人的想法去做,这让她觉得自己穿越过来就是为了伺候这些人,而她没有一丝人权,没有一丝自由。

    “小,太子妃娘娘,公子为什么一定要安排人进宫去呢?若是让她自己进去也没什么区别啊?不过是快了一点儿而已。”云娆十分不解,她的话像是提醒了苏素素一样,苏素素也开始怀疑起公子萧的用心了,他到底想要做什么呢?

    “先不提此事,明日本小姐还要再寻一次定阳王,别忘了提醒本小姐。”苏素素本来打算从南阳詹这条路子把清越送进宫,但是一想明皇贵妃,她断然不会允许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来争抢皇上的,倒不如让皇后引出清越,虽然可能会对明皇贵妃产生一丝威胁,但也应该无伤大雅。

    “是。”云娆答应着,心里有疑惑也只能藏着了。

    “公子真的回来了,不过为什么公子不出来主持大事呢?”公子回到天下第一楼许久,但只是一瞬闪过,完全没有出来露面的意思,楼中上下不免猜疑起来。

    然而没有人敢去禁地去找他,只能在外面等候他出来。

    茫然地在禁地把自己关了几天,他还是觉得自己没有归处,眼前迭岚草在风中摇曳生姿,终于,他站了起来,“到底还是应该有一个健康的身子才能保护她。”

    想到这里,公子的烦躁的情绪一扫而光,相反振奋起来,只有这样,他才能肆无忌惮地动用内力,若是南阳谌那厮敢欺侮音儿,他定要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束兰,束石,束菊,带一队人马随本座出去。”公子一如往常的将自己藏在斗篷之下,熟悉的淡薄的语气似乎表明公子现在心情只算是勉强。

    “是。”束兰等人听令下去选人。

    “南一,南二,南三……你们带领他们继续接委托,每三日换一批人进禁地训练,不得偷懒。”公子继续吩咐。

    “还有,”他顿了一下,“盯紧了京城,稍有风吹草动立刻通知本座。”

    “公子,人员已齐,不知公子要前往何处?”束兰上前,拱手问道。

    “找东西。”公子言简意赅,他不过是想找些药材,彻底治好自己的身子,这副残破的身子他真是受够了。

    “哦。”束兰虽然好奇,但是不会多问,公子想说的时候会说出来的。

    “另外,也看顾一下顾家,本座怀疑他们会有大行动。”公子说完之后便带着一众人马离开了天下第一楼。

    “行了,忙起来吧,现在本护法决定第一批进禁地接受训练的人员。”南一看了看他们,伸出手指指了几个人,“你们几个,进禁地训练三日。”
正文 第570章 糊弄过去很容易
    &bp;&bp;&bp;&bp;“是!”上次出现的事情还在他们脑海中挥之不去,如果不是公子回来,他们的能力又那般不足,天下第一楼的名声险些毁于一旦。这次禁地再次打开,他们也该好好训练一下,突破自己的极限了。

    “公子,我们此行先去何处?”束兰向前一步,问道。

    公子没有停下,“西凉。”

    束兰惊讶,他也是知道公子在帝都有个心上人,甚至公子几乎从不离开南阳,怎的这次要走那么远?

    公子淡淡的目光落在他惊讶的脸上,“还不快走!”

    “哦!”束兰也不多纠结,一路跟上。

    将军府。

    “小梨,呆子是不是半个月都没有来过了?”阿音坐在窗前,托着下巴看着窗外下人来来往往的忙碌,只觉得每天都很无聊。

    小梨看着她,张了张口,没有说出来。这些天她每天都会去尚书府打听,可答案一律都是楚公子并没有回到尚书府过,而师兄也不知去向,一切消失地太快。就好像他们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小梨不知道该怎么和小姐说,若是说了,小姐已是准定阳王妃,再去在意别的男子也只会惹人诟病。可是若是小姐不知道,那她以后知道的时候岂不是更要难过?

    阿音回过头的时候正好看到她犹豫的表情,“小梨,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啊?啊!小梨什么都不知道呀,小梨怎么会知道尚书府的事嘛。”小梨干笑的样子很假,阿音站了起来,走到她的面前。

    “小梨,尚书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阿音盯着她的眼睛,十分严肃。

    “小姐,小梨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小梨干巴巴地回答,这是她第一次对小姐说谎,只希望小姐不要多问,让这件事过去好了。

    阿音叹了口气,“小梨,你知不知道你说谎的时候真的很假。”

    “小姐……”小梨心里一惊,刚想说话,就被阿音打断。

    阿音笑了笑,“小梨,有些人生来就不适合说谎,你就是这种人,说吧,尚书府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梨一脸为难,纠结了半天之后还是说了出来,“小姐,楚公子和师兄已经离开尚书府了,想必是回到了他们的师门了吧。”

    阿音翻了个白眼,用力戳了一下她的额头,“你呀!不就是回了师门了嘛,至于你千瞒万瞒的吗?他若是有事走便走了,本小姐还能怪他不成?”

    小梨松了一口气,早知道这样可以那就早点告诉小姐好了,只不过也只有她知道楚公子和师兄的消失并不是因为师门有事,不过小姐总算不会想这件事,也是一件好事吧。

    “郡主,定阳王来了。”素珏从外面走进来,看到郡主正和小梨打闹,眼神一黯,随后收敛。

    “请王爷回去吧,本小姐不想见他。”阿音拒绝了,她现在还没有准备好见他的准备,甚至已经开始考虑是不是要逃离京城了。

    素珏有些为难,“郡主,王爷说如果您不出去,他就在府上一直等下去。”

    “他还把这里当成他的地盘了不成?”阿音怒了,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不见就是不见,让他回去!”

    见阿音生气,素珏也只好带着这句话去回复南阳谌,却不料他听后不仅不恼,反而笑了,“麻烦和郡主说一声,成亲之后将军府也是本王的家了,本王现在难道看一下未来的王妃都不可以了吗?”

    素珏有些头疼,施了一礼,又来到阿音的院子,把南阳谌的话又重复了一遍,说完又紧张地抬头看了一眼,果然郡主的脸更黑了。

    “啪”地拍了桌子一下,阿音皱眉,“真是让人火大。”
正文 第571章 会争吵是必然的
    &bp;&bp;&bp;&bp;“小姐,你要去见王爷吗?”小梨看了她一眼,很明显现在小姐处于十分生气的状态,要是楚公子在就好了,如果是楚公子一定能很快就让小姐镇定下来的,只可惜,楚公子现在不知所踪。

    “当然要见了。”阿音咬牙切齿地说着,她要是再不出去,只怕那个没脸没皮的人真的会赖在将军府不走,到时候将军府不仅得不到安静,还会落得不尊当朝王爷的罪名,她自然是不想这样。

    一路上都没好气地踢着路边的石子,又十分磨蹭地终于到了前厅,本以为他会等不下去而趁早离开呢,看到他还稳稳地坐在那里,阿音翻了个白眼,“臣女拜见王爷。”

    “阿音不必多礼。”南阳谌坐在那里已经干耗了许久,然而却一点儿动怒的样子都没有。

    “王爷来寒舍有何贵干?”阿音站在那里,“素珏还不给王爷换茶,怎能用如此粗鄙的茶叶?”

    “不必了,本王今日前来,主要是为你。”南阳谌深情款款地看着她,“本王意欲接你一起前去定阳王府瞧瞧,你喜欢什么就可以尽快布置了。”

    阿音顿了一下,“王爷,臣女有话要说。”

    “说来无妨,你我就要成亲,何必拘泥你我。”南阳谌眸中一片深情,几乎把旁边侍奉的丫鬟都感动,可惜阿音连一个眼神都懒得丢给他。

    阿音只是低着头,“王爷,臣女并不想嫁到王府。”

    “阿音,本王对你一往情深,你又怎忍心辜负?”南阳谌的眼神中有些受伤,站起来,握住阿音的肩膀摇晃着。

    旁边的丫鬟惊呼,想要上来拉开他们,却不料阿音冷着声音,“都出去。”

    丫鬟们担忧,但是不敢违抗她的命令,只有小梨和素珏站在这里,“你们两个也出去吧。”

    阿音声音淡漠,小梨张了张口,“小姐……”

    “出去。”果然,阿音还是将她们赶了出去,偌大的厅室只有他们两个人,沉默持续了很久,终于阿音开了口,“王爷。”

    “不,你别说,本王是不会答应你的,你不要想着离开本王。”南阳谌好像在害怕什么,用力摇晃她的肩膀,“阿音,本王喜欢你那么多年,你为什么连一个眼神都懒得丢给本王?无论是晏北归还是楚岱,你都会从不吝啬自己的笑容,可你为什么不肯让本王照顾你一辈子?”

    “不过,你现在已经是父皇钦点的定阳王妃,本王的王妃,能够和你一起白头的只有本王,那些人注定都是你的过客,你不要再去想了,安心嫁给本王可好?”南阳谌说的有些动情,想要亲吻她的面庞,却被阿音躲开。

    阿音抬起头,嫌恶的表情刺痛他的眼,“南阳谌,你不觉得你这么说很恶心吗?这些话你与苏素素和那个女人也说过不止一次了吧?你以为我沈弥音就是这样的货色吗?难道没了你南阳谌我就不能活了吗?”

    “不是这样的。”南阳谌想把她拉入怀里,刚伸出手就被她甩开。

    “南阳谌,你真的是够了!你不就是害怕将军府的势力落到太子的手里才会想要与我成亲的么?你喜欢的人从来都不是我,我早就知道,你又何必自欺?你都不会觉得自己很恶心吗?”阿音冷眼看着他,毫不留情地说着这些话。

    南阳谌有些心痛地样子,“阿音,没想到你会这么想本王。”

    “我不会嫁给你的。”阿音别过脸。

    南阳谌上前再次拉住她的手,“阿音,你已经接了圣旨,只能成为本王的王妃,本王一定登上皇位的,到时候你就是本王的皇后,与本王一起治理南阳可好?”
正文 第572章 谁想要母仪天下
    &bp;&bp;&bp;&bp;他很自信地看着阿音,在他看来没有一个女子能够抵制母仪天下的诱惑,特别是官宦之女更加知道母仪天下的魅力,他不信阿音会不答应。

    “呵呵,母仪天下。”阿音突然就笑出了眼泪,“南阳谌,你知道你这句话有多么可笑吗?和别的女人说过的话你就不要再在我面前说了好吗?你是在讽刺我沈弥音连那些女人都比不了吗?”

    “本王,”他没说完的话被打断,只见阿音笑的弯了腰,许久才直起身。

    “南阳谌,不就是将军府的权力吗?你拿去就好了,又何必非要搭上我的人生?我在你眼中就这么不堪?”从前他许诺过的事情,没有一件做到过,阿音看着他,满眼都是嘲讽。

    南阳谌装的再好,听到她这种施舍般的语气也有些火气,好在他忍住了,再次好脾气地看着她,“既然你今天不想去王府,那就下次,过几天本王再来接你。”

    “不是今天不想去,而是本郡主压根就不想去!”阿音再次触怒了他的底线,但是他什么都没说,反而微笑着出去,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阿音坐在椅子上生闷气,小梨和素珏看到南阳谌出去,赶紧跑进来,看到小姐好端端地坐在那里松了一口气。

    “小姐,你这是闹哪样?”小梨不禁埋怨,“你把我们都赶出去了,要是王爷伤害你怎么办?对了,小殇呢?让小殇给你瞧瞧,可别真的受伤了又不给我们说。”

    小梨又跑出去找小殇过来,素珏垂手在一旁侍奉,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出了将军府,南阳谌便去与苏素素会面,也只有晏北归那个蠢货愿意为了这么个女子与他合作吧,到底还是南阳詹有福气,还能娶到苏素素这样温柔的女子,只不过,这女人很快就是他的了。

    “素素想必等久了吧?”一进去便看见她坐在那里许久的样子,南阳谌脸上挂着深情的笑意,看向她的眼神满是怜惜。

    “素素也是刚刚到这里。”苏素素起身,笑的温婉,精致的妆容配上完美的笑容,南阳谌刚刚惹起的怒气立刻烟消云散。

    “不知素素约本王来这里是为何事?”南阳谌开门见山,坐在她身旁直接问道。

    “素素想求王爷帮一个忙。”她立刻难为情起来,低下头不安得扭着手指。

    “说说看。”南阳谌轻笑,看着她紧张的模样有些好笑。

    苏素素抬起头,“王爷,素素有一房远房表妹,姿色容颜自是上乘,只是心气高傲,扬言非当今圣上不嫁,素素恳请王爷收了她做个妾室,倒也是对她的恩赐了。”

    说完,她的眼圈就有些红了,“素素今生无缘侍奉王爷,但求表妹能代素素讨王爷的欢心,素素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突然她就站起了身,拿出一方手帕掩面小跑出去,从背影看去,像是在抹眼泪。

    南阳谌还没等追上去,便听身后珠帘响动,回过头,有一女子拨开珠帘走向他,粉面含羞,“王爷。”

    “你就是素素的表妹?”南阳谌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的确是人间绝色,只可惜只堪堪比得上苏素素七分罢了。

    “回王爷,民女正是。”清越蹲下身子行礼,规矩做的标准,他不说起便不起。

    许久,他才开口,“起来吧,来本王身边坐下。”

    “民女不敢冒犯王爷。”清越赶紧退了一步。

    “来都来了,还说什么冒犯。”南阳谌轻笑,指了方才苏素素坐的位置,“过来。”

    “是。”清越莲步轻移,缓缓走到他的身边,羞红着脸抿唇笑了一下。
正文 第573章 师兄果然又怂了
    &bp;&bp;&bp;&bp;南阳谌将手覆上她的,贴近她的耳畔,温热的气息在她耳畔撩拨,“本王知道,你断不是为了本王才来的这里。”

    清越很好的掩饰了自己的情绪,曾经她也想过嫁给一个皇子,过着高高在上的生活,但是现在她没有任何念想,也不能有什么念想,她只能为圣教完成一个又一个的任务,并且找到害死她家人的凶手,报了血海深仇。

    “王爷说什么民女不懂。”清越端正得坐在那里不敢有逾矩的行为,十分拘束。

    南阳谌突然笑了,“就算你想嫁给本王,本王也不会娶你,本王已有御赐的王妃与侧妃,更是名门望族之女,你凭什么能爬上本王的床?”

    清越嗫嚅着,“民女,民女不敢高攀。”

    “不过,本王倒是有个好去处可以给你,只是看你能不能把握好这个机会了。”南阳谌话锋一转,再次笑出来。

    清越微微抬头,“王爷请讲。”

    “你可会跳舞?”南阳谌好像又关心起别的东西来。

    清越点点头,“民女有学过一点儿皮毛。”

    “好,本王知道你有意本王的父皇,本王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为何不帮你一把?”南阳谌挑着眉毛看着她,“好好的一张小脸皱的这个样子,莫说父皇要心疼,就是本王也要心疼了。”

    清越赶紧福身下去,“民女谢王爷恩典。”

    南阳谌看了看外面天色,“时候不早了,本王要回去了。”

    说着话,他打了个响指,便走了出去,清越还一头雾水,便看见有人从她身后出现,“姑娘,王爷吩咐在下带你去勤修舞艺。”

    说着,他伸手指着门口,“姑娘这边请。”

    清越只好跟在后面,不知道即将面临的会是什么。

    千鸟谷。

    “师父!大师兄!大事不好了!”师兄回到千鸟谷便立刻大嚷起来,还不等再敢,便不知何处飞来一个馒头堵住了他的嘴。

    “唔。”师兄眨眨眼睛,咬了一口馒头,想要继续喊的时候便看到颜九阴沉着脸过来,后面还跟着小媳妇儿一样的谷主大人。

    “师父,大师兄,大事不好了。”师兄一脸着急得看着他们两个,“楚美人走丢了,大师兄,快点派谷中弟子找找吧。他一个人在外面,怕只怕隐疾爆发,那时就没有人能帮他了。”

    师兄脸上焦急万分,颜九却轻飘飘一句,“我会派人出去找他,但是你堂堂千鸟谷的二师兄,行事这般毛躁,如何让人信服我们千鸟谷?自己去玄冰洞禁闭三天!”

    谷主大人立刻就不高兴了,“关什么禁闭关禁闭?赶紧出去找岱儿,找不到就都别回来了。”

    说完话,谷主大人傲娇得转身走了,他又不怎么认路,万一走丢了怎么办?当然要留在谷中坐镇了。这些事他相信颜九会做好的。

    没想到,他一转身,颜九的脸更黑了,“去禁闭!”

    师兄弱弱的说着,“刚刚师父说不用禁闭了啊……”

    “听我的还是听他的?”颜九眼睛眯起,手中纸扇轻摇,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显然,师兄要是再不听话,他一定要动怒了。

    “当然是听……”颜九的眼神凌厉得看着他,本来想说‘听师父的’的师兄怂了,陪着笑脸,“当然是听大师兄的,不过楚美人此事紧急,不如等找到了楚美人,我禁闭一星期。”

    颜九还是冷冷的看着他,师兄苦着脸,“半个月。”

    “一个月,不能再多了……”师兄苦着脸,心里默默流泪,大师兄怎么这么残忍,竟然又要关他禁闭了。

    颜九微微点头,“你自己说的一个月,可不是我逼你的。”

    “是是是,是我自愿的,与大师兄无关。”师兄连忙点头,如小鸡啄米一般。
正文 第574章 委托天下第一楼
    &bp;&bp;&bp;&bp;颜九虽然嘴上说着要关师兄的禁闭,可大脑却在飞速运转,想了一切楚岱可能出现的地方。

    然而一想到刚才谷主大人那傲娇的脸,颜九不觉也摩挲了一下下颌,要不要他也玩一次失踪呢?

    “大师兄,楚美人能去哪儿啊?”师兄哪知道他在想什么,只好又开口问道。

    “横竖丢不了。”颜九摇了摇扇子,“师弟他此次虽然冲动,但他从来不是冒失之辈,即便如此,以你的智商也是不可能找到了,还是乖乖去天下第一楼下个委托挂失吧。”

    “……”师兄看着颜九离开的背影,总觉得自己被骂了一顿一样,不过,也没多想,听大师兄的意思这事只有天下第一楼能解决了?

    果然在谷中谷主大人的地位最高,然而颜九的话最管用,师兄听了他的话,乖乖得去天下第一楼下委托去了。

    “找人的?”南五坐在屏风后,闷声问道。

    他就说他不喜欢坐在里面负责接委托,让他屋子里闷着,还不如让他出去杀个痛快,可老大非说他性子毛躁,要多多磨炼。看看这屋内窗明几净,古色生香,再看看屋外蓝天白云,鸟语花香,他觉得他是要疯了。

    “对,找人。”师兄打量着这间屋子,比起千鸟谷来也是不遑多让,难怪会被那么多人称颂。

    “可会作画?”南五手中捏着一根细小的雕针在一小块玉石上戳着,没办法,又不让他出去,他也只能给自己找点事干了。

    “呃……找人还需要会作画吗?”师兄蒙了,大师兄也没说找人还要画画呀!早知道他就把楚美人的画像直接拿来多好。

    “你要是不会,这里有专业的画师可以代笔,费用高低不等,自己付费租用。”南五继续忙活手中的东西,反正外面的人也看不到他在做什么。

    “会。”师兄说完话,便有人上前把他引到一个桌子旁,上面有铺好的宣纸,以及研好的墨,连型号大小不一的画笔也整齐地摆在那里,只等他拿起来。

    师兄提起笔,却愣住了,眼前的宣纸,好像有点眼熟?

    伸手摸一摸,好像手感很熟悉,突然便想起来楚美人每每作画时用的不就是这款宣纸嘛,难道楚美人还与天下第一楼有什么关系不成?

    “这种宣纸是天下第一楼特制,喜欢可以花银子购买,价钱出门左转找管事面谈。”师兄可以感觉到里面那个人并没有走出来,然而他却能准确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免觉得神奇,不过听到这句话,他打消了自己的猜想,摇了摇头,许是楚美人从这里买走的宣纸吧。

    这个问题过去了,师兄再次纠结了,画什么姿势的楚美人比较好呢?这真是太难抉择了,执花而立?月下舞剑?

    “你到底会不会画?”南五在里面坐的腰都疼了,可是这个委托人还没走,不由地不耐烦起来。

    “呃……”师兄顿了顿,但是画楚美人的画像这种事真的很难抉择好吧?画得不好也真的会有罪恶感的啊。

    最后师兄还是画了一幅楚岱坐在廊上时的模样,额前的发丝调皮地滑落,微风吹拂竟生出一种不羁的感觉来,加上他绝尘的相貌,好像不属于俗世一样。

    递给旁边收画的人,师兄再次回到先前的地方坐了下来,南五拿到那幅画像的时候,瞥了一眼,差点没把这画掉在地上,但还是在里面碰撞出不小的声响。

    “怎么了?”师兄站起来,不解地问道。

    南五吞了吞口水,赶紧回答,“无事,这个委托我们接下了,费用出门左转找管事缴纳。”

    师兄没有多想,以天下第一楼的名声肯定不会诓他的,那他也就放心了。
正文 第575章 纯粹是受到惊吓
    &bp;&bp;&bp;&bp;然而师兄不知道的是,他委托后是放心了,但是南五却受到了惊吓。

    “这这这……怎么与公子八分像?”南五手抖如筛糠,“而且,名字也一模一样,这只是巧合吗?”

    画像上两个大字写的规整,“楚岱”。

    至少现在的组织里还没有人见过公子的真面目,他有些拿不定主意,如果这是公子,那么这个人找公子是为了什么?公子现在正带着束兰他们出外做事,怎么可能有时间再回来解决这件事。

    登记好这个委托之后,他又写信给远在京城的濮阳先生和易千臣询问这个与公子同名同姓的人的信息。

    “也不知道公子走到哪里了。”南五叹了一口气,虽然他也很想跟着公子一起执行任务,但是他们南字辈的全都留在了天下第一楼,而且,老大竟然还让他待在这屋里做登记,真是让他悲愤。

    皇宫。

    “皇上,臣妾现在好多了,您快休息一会儿吧。”静娴妃躺在床上,心疼得看着皇上劝道。

    皇上闻言笑一下,身上穿着便服,脱去外袍躺在她的身旁,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隆起的腹部,“真是辛苦你了。也不知道小家伙怎么这么闹腾,天天叫你不安生。”

    听出皇上有些埋怨,静娴妃拍拍他的手,笑了。

    “皇上,许是这孩子想早点见见她的父皇呢。”静娴妃笑起来十分温婉,周身都散发着母性的光芒。

    “朕也想早点看见我们的孩子。”皇上半躺在那里,静娴妃挨近他的身子,“朕不能给我们的孩子皇位,也不能给他权力,静静会不会生气?”

    静娴妃善解人意得握紧了他的手,“皇上,权力比起亲情来,根本就不算什么。臣妾只愿孩儿能安康就够了。”

    皇上听了她的话,有些怪自己多嘴,干嘛与她说这些,反而引得她伤感起来,“莫要多想,朕不会亏待你和孩子的。”

    “嗯。”静娴妃轻轻点头,不再说话,相偎相依,不知在想着什么。

    十月十日很快就来了,天气温凉,秋高气爽,明皇贵妃早早地起来,忙碌了许久才结束了册封礼,最后身穿皇贵妃的礼服去凤鸣宫拜见皇后。

    自南阳詹册封太子,皇后便鲜少出现在众人面前,频频称病,然而今日是再不能称病不见了,也只好扯着笑脸欢迎明皇贵妃的到来。

    “臣妾拜见皇后娘娘,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明皇贵妃非常守礼,本想找点茬的皇后见了也说不出什么差错来。

    “免。”皇后微笑,“以后还要劳烦妹妹帮本宫料理后宫了。”

    “不麻烦,能为皇后娘娘分忧是臣妾的荣幸。”明皇贵妃回了一个笑,“臣妾不才,日后还请皇后娘娘多多指教。”

    “那是自然。”皇后笑了笑,“不知妹妹可做好了要当婆婆的准备了?说起来,本宫倒还有些紧张。”

    明皇贵妃笑了一下,“横竖詹儿都不在宫中,没什么差别。”

    只是她想不到的是,这也将是她最后一次心平气和地与皇后交流。

    “素素,你真的准备好了吗?”南阳谌不太放心,如果苏素素答应最好,如果她不答应,他也会想别的办法。

    “王爷,素素的心早就给了您,如果不能和您在一起,素素,与死了有什么区别?”苏素素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打湿了睫毛,脸庞。

    南阳谌一把把她拥入怀中,“素素,本王不会让你在他身边太久的。”

    苏素素抽抽搭搭地哭,也没有变丑,“素素愿意为了王爷在东宫委曲求全,为王爷拿到太子的底牌。”
正文 第576章 成亲也不能消停
    &bp;&bp;&bp;&bp;“委屈你了。”南阳谌怜香惜玉的本事见长,却也有魅千杀一半助力。

    安抚好了苏素素,南阳谌又跑到将军府,本来阿音不想见他,可南阳谌却执意要见她,不管沈夫人如何说,都是不肯,最后还是阿音派了素珏出来转达一句,“本郡主不会逃婚的,你放心好了。”

    听了这句,他才离去,沈擎宇叹了一口气,“娘,不知道阿音以后会怎样。”

    “是啊,但是阿音这性子,娘只怕她吃亏,要知道这次不只有她一个人嫁入定阳王府,而是和侧妃同时入府,若是她受了欺负,我们要怎么办才好。”沈夫人抹起了眼泪,如果可以,她还真是不想让阿音嫁进定阳王府,只可惜圣命难违。

    “娘,阿音这么聪明,不会吃亏的。”沈擎宇轻声安慰,可心里多少也有些难过,为阿音感到不值。这么好的姑娘要嫁给那么差劲的人,沈擎宇对南阳谌真是满满的不屑。

    “小姐,你怎么一点儿都不高兴?”小梨看到阿音趴在窗前闷闷不乐的,便凑了过去。

    “是啊,我为什么一点儿都不高兴呢?”阿音重复了一遍,可是她现在心如乱麻,她让素珏去和南阳谌说她不会逃婚,不过是为了将军府不背上违抗圣命的罪名,至于以后,她会想办法让南阳谌放她离开的。至少,登上皇位之后,便没有她的事情了不是么?

    时间过得很快,天还未亮,她便被叫起来梳妆打扮,火红的新娘礼服穿在她的身上格外绚烂,阿音起身凝望镜中的自己,两世为人,终于穿上火红的嫁衣,却没有了当初的那种期待。

    木讷地踏上花轿,南阳谌站在定阳王府门前等着她的花轿的到来,心中总有一点儿不安,不知从何而来。

    “停轿!”一个身穿青衫的人,青衫破损,上面还有斑驳的血迹,双手张开,拦在轿前。

    小梨看着那人有些眼熟,但总归不像京城的人,何况这是当朝王爷的亲事,怎能因为他说停就要停下。

    “不必管他,继续前进。”小梨咬咬牙,命令轿夫继续前进。

    却不料他喊出的话,让阿音立刻掀了盖头,跑了出来。

    “难道你只顾着自己快活,不管公子的死活了吗?”前段时间发生的种种事情,她知道公子这个字眼只会代表一个人,那就是呆子。她只知呆子离开京城,却不知他究竟发生了什么,如今此人的意思是呆子发生了意外吗?

    阿音都来不及喊一声便从花轿中跳了出来,由于惯性向前一个踉跄,将手中的盖头丢在小梨的怀里,在小梨与周围人群的惊呼声中抓住那个男子的胸前布料,“你说,呆子他怎么了?”

    不远处的那个人白衣袂袂,倚着旁边的束兰,看到她穿着嫁衣时的美丽模样,唇角扯起一丝笑,“音儿真美。”却也终究因为牵动内伤,嘴角流出血液,昏了过去。

    “公子!”束兰惊叫,可他却没有醒过来。他早就算到会有一天内力压不住他的隐疾的时候,或许他就会死去,只是,幸好还能看到她身穿美丽嫁衣的模样,纵然新郎不是他,他也知足了。

    “你快说啊,呆子他怎么了?”阿音急得摇晃起他的衣衫,束石好容易平息的怨气又起来。

    将一样东西塞到她的手里,“公子为了寻这个给你,引发了自己的隐疾,现在生死难料。”

    “生死难料?”阿音重复这四个字,握紧了束石刚递给她的东西,随后好像想起什么似的,刚要动身,就看到前面有公公骑着马跑过来。

    “都在这儿等什么呢!还不快点送王妃入府?”公公阴阳怪气地看着轿夫们,随后看到阿音面前的束石,腔调更怪。
正文 第577章 到底想要选择谁
    &bp;&bp;&bp;&bp;“哟,王妃,怎的嫁入王府还要带着面首不成?”公公狗嘴吐不出象牙来,却没料到此刻的阿音心情极其不好,偏偏撞上枪口。

    束石听了他的话脸都绿了,这个死太监说的是什么鬼话,没等他动手教训这个死太监,阿音便从旁边侍卫那里抢过一把剑,举起指向公公的喉咙。

    公公吓得一抖,但是想到今天可是皇室的大好日子,未必王妃就敢动手,他又趾高气扬起来,“老奴可是照顾王爷多年的老人儿,王妃还要杀了老奴不成?”

    小梨也在一旁拉扯了她一下,“小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算了吧。”

    没想到阿音却冷淡了眸子,“你以为本郡主不敢杀你?不惩治了你这张烂嘴还以为本郡主没脾气好欺负不成?”

    说着话,阿音挥剑先是扎在了公公的腿上,痛得他骑不住马掉了下来,阿音这才踩着他的脸,握着剑,剑尖在他身上比划着,“你说本郡主是先割了你这条烂舌头,还是剜了你的心呢?”

    “王妃饶命,老奴不敢了。”看到阿音是真敢动手,他就怂了,连连求饶,可阿音却没有理会,直接一剑抹了他的脖子,心狠手辣没见半点迟疑。

    随后,再次看向束石,“你说呆子隐疾爆发?现在他人在何处?”

    束石被她彪悍的行为惊了一下,但是还是怨她让公子受了伤,不情不愿得,“公子现在有其他人照顾着。”

    阿音转身回了花轿,从里面取出一个盒子,皱着眉头,“这里面是呆子需要的主药,你拿去煎好了药给他服下吧。”

    束石还没有接下来,便被再次出现不速之客打扰,“属下拜见王妃。”

    阿音脑袋都要炸了,没有好气,“你们又是谁?”

    “回王妃,王爷突然在府前晕倒……”

    来人没说完,阿音就怒了,与对待束石完全两个态度,“晕倒了就找御医,关我什么事?

    可能她自己也觉得不妥,又改口,“本郡主又不会治病!”

    “可是御医说了三味药材,都是极其稀少,太子妃说王妃这里恰好有这三种药材,所以太子妃派属下前来找王妃讨要。”来人说起这几句话来没有一点儿惶恐的意思,非常不介意现在她正处于暴怒期,也全然不顾地上还流着血的死尸。

    阿音不怒反笑,想起了以前拍卖时候苏素素也在场,她当然知道自己有这些药材。

    一面是她暂时未来的夫君,一面是与她一起两世为人的呆子,阿音皱了皱眉,就在来人准备伸手去抢的时候,阿音直接把盒子放到束石手中,“拿去,如果他醒了,你就说我这边完了就去看他。”

    束石心里还是有一丝触动的,没等表示,那群人便怒气冲冲得站起来,“王妃您这是何意?王爷还等着您的药医治!”

    阿音看都不看他们,挥手让束石带着药草离去,而束兰也早就带着公子进了珍馐阁的后院。

    看到束石离开,阿音转身进了花轿,“起轿。”

    得知定阳王妃将王爷的救命药给了别人,就连静娴妃得知都忍不住叹息,这个孩子一向懂事,怎的这次这样莽撞。

    皇上气的想要把阿音打入死牢,却在听到南阳谌在昏迷中喃喃念着的“阿音”两个字时放弃。

    阿音面无表情地站在南阳谌面前,想看他到底是真晕了,还是在装晕,没等她说什么,皇上就下令让她照顾南阳谌,直到醒来为止。

    这样的惩罚不痛不痒,还是因为御医说这三种药材都可以替代,只不过药效会打个折扣罢了。

    等皇上与皇后出去以后,阿音便吩咐小梨搬了椅子过来,她才不会傻到一直站着呢,至于南阳谌,只要不死就行了,谁要照顾他啊!
正文 第578章 洞房花烛事真多
    &bp;&bp;&bp;&bp;“小姐,王爷他不会有事吧?”小梨皱着眉头看着床上躺着的南阳谌,又转头看着阿音。

    “怎么可能有事?你没听御医说了有替换的药嘛。”阿音没好气地坐在那儿,周围没有其他人侍奉,她开始了没形象地抖腿。

    “小姐,你为什么一定要把药给楚公子呢?以楚公子的能力应该会找到更好的药吧?”小梨小声问着,没想到阿音变了脸色。

    “小姐……”小梨看着她,有些不知所措。

    “呆子和他不一样。”至于哪里不一样,她也说不出来,只知道,如果把药给了南阳谌她就会后悔一辈子。

    小梨低低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南阳谌是昏迷不醒了,但是一朝太子的亲事如何能够因他就此毁掉?皇上虽然心里挂念着他,但还是毅然决然地带着皇后前去东宫。

    “詹儿,你什么时候给朕生个孙儿?”现在的南阳詹可谓是意气风发,无论是地位还是美人,他都得到了,皇上见了也是欢喜不少,果然他没有看错人,詹儿这么多年的小心翼翼地努力他都看在眼里,也早就决定了他的太子之位,只不过现在才说出来而已。

    “父皇……”太子规矩地站在他的面前,微醺。

    明皇贵妃笑一下,“皇上,詹儿才刚成亲,哪里就那么快了?”

    “说的也是,天色都不早了,詹儿快去陪你的太子妃吧。”皇上坐在那里,由着明皇贵妃给他斟了一杯酒,端起来。

    “父皇,儿臣想再陪父皇一会儿。”太子顺势坐在了他的面前,眼睛亮亮的看着他。

    “你这孩子。”皇上眼中也满满的父爱,但这是他的成亲仪式,太子妃都还在洞房等着他,自己做父亲的自然不好多留他。

    “罢了,饮了这杯酒便去吧,朕也乏了,该回宫了。”皇上面上鲜少露出了疲惫之色,明皇贵妃立刻伸手按揉他的太阳穴。

    旁边的皇后看着他们这般没有言语,可心里到底还是有些不悦的,虽说南阳谌不是她的亲子,但是她贵为皇后却没能让嫡子入主东宫,本就让人笑掉大牙,现在南阳谌又在定阳王府昏迷不醒,可他们却在这里歌舞升平,到底还是不公平的吧?

    “儿臣遵命。”太子笑了,饮下一杯酒,“儿臣恭送父皇,皇后娘娘,母妃回宫。”

    南阳詹徐徐走至洞房,站在门口的时候都还不敢相信这真的就是他和素素的家了,抚摸着门上贴着的囍字,唇角勾起放大,推开了房门。

    刚一进去,就有喜娘迎上来,引着他坐到苏素素的身旁。

    南阳詹嘴角吟着笑意看着坐在床上的苏素素,身上火红的嫁衣衬托出她姣好的身段,头顶火红的盖头遮住了她的面容,可南阳詹偏偏就觉得自己看到了她粉面含羞的模样,心头立刻暖了起来,听从喜娘的指引,坐在了苏素素的身旁,并将自己的左衣襟压在了她的右衣襟上。

    随后便想伸手揭开苏素素的盖头,却被喜娘阻拦,“太子爷,做不得做不得。”

    南阳詹只好按捺住自己的好奇,看喜娘接下来又要做什么。

    相府的亲眷并没有跟进来,只有云娆跟在身边侍奉,只见云娆在喜娘的帮助下,捧着喜果洒在了苏素素的怀中,洒在喜床上,以及其他的角落。

    “这是什么东西?”南阳詹看着云娆丢过来的东西,捡起一个瞧了瞧,喜娘笑道,“愿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琴瑟和鸣,早早立子。”

    南阳詹笑着点头,现在还没有到苏素素开口的时候,她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好像睡着了一般,南阳谌这下知道喜娘想必还有许多花样,也便不闹她了。
正文 第579章 我欲与君相知也
    &bp;&bp;&bp;&bp;很快,喜娘又端来一盘白色的东西,南阳詹看去好像是饺子,又好像不是,看着她,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只见喜娘轻轻撩起盖头的一角,用筷子夹起其中一个饺子送到苏素素的嘴边,南阳詹只能看见她微微张开的小嘴,下意识地咬住喜娘送上来的饺子,咬在嘴里之后,苏素素觉得有些不对劲,再嚼了几下,因为不能吐出来,便咽了下去,迟疑了一下,问了出来,“生的?”

    南阳詹听她的话,刚要生气,却看到喜娘喜不自胜,“好兆头,二位必能早生贵子。”

    此刻,南阳詹才明白这饺子的含义,原来就是为了让素素说出一个“生”字吗?这也太折腾人了吧?

    “什么时候才能揭盖头?”南阳谌想起刚才她开开合合的小嘴,有些口干,不免催促道。

    喜娘笑了,从旁边侍奉的宫女手中拿过喜秤,放到南阳詹的手上,“请太子殿下为太子妃娘娘揭开盖头。”

    说罢,喜娘便与云娆瞧瞧退出了新房,将空间留给太子夫妻。

    南阳詹微微一笑,喜秤挑起她的盖头,露出她精致的面容。

    感觉到盖头已经掀开,苏素素微微抬头,露出洁白的脖颈,看到南阳詹上下滚动的喉咙,心里不情愿,脸上却写着无限的娇羞。

    “素素,你今日真美。”南阳詹再次坐在她的身边,抚着她的面庞。

    苏素素娇羞地低下头,“殿下只会打趣素素。”

    “我们都已经是夫妻了,你怎么还叫我殿下?”南阳詹轻笑,靠近她,耳鬓厮磨。

    “素素不敢逾越。”苏素素小小的声音,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

    南阳詹把她紧紧拥在怀中,“素素,你可是我的娘子,怎么能与我这般生分?”

    “夫君……”苏素素顺从地叫了他一声,果然闻声他变得更加温柔。

    忽然苏素素挣脱了他的怀抱,起身走到梳妆台,从里面找出了一把短小而锋利的匕首,南阳詹愣住了,素素这是怎么了?难道她还有哪里不满意的地方吗?

    “素素,你这是要做什么?若是本宫哪里做的不好,你尽管说了就是,莫要伤了自己。”南阳詹也站了起来,走向她,想要拿过她手中的匕首,没想到苏素素却笑了。

    “夫君,你想多了,素素只是想用这匕首割下两段头发系在一起。”苏素素抬手割下自己的一缕发丝,握在手中,随后又举起一丝他的发丝,也割了下来,将匕首放在一旁,巧手微动,便将两缕发丝系在一起,又精心放在事先准备好的精致盒子中。

    手中捧着盒子,看向他,深情款款,“夫君,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从来没有女子会这样大方地袒露自己的心意,南阳詹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宝贝,幸好,这么美好的女子是属于他的。

    “素素,我发誓,今生今世,我都只会喜欢你一个女子。”南阳詹的深情没有打动她,她心中惦念的也是什么时候南阳谌才能夺得太子之位,什么时候才能登上皇位,什么时候才能让她得到她真正喜欢的人。

    “时间不早了,素素,我们先睡下吧。”南阳詹口中如此说,却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微微躬身便把她拦腰抱在怀中,轻轻地放在床上,好像捧着的是一个易碎的瓷器一样珍惜。

    苏素素当然知道他想要做什么,却也没来由的紧张起来,小手揪着被角,将身子缩在被子里看着他,好像受惊的小鹿一样。

    南阳詹笑了,先是脱下自己的外袍,坐在了床边安抚她,“素素莫怕,为夫会很温柔。”
正文 第580章 太子殿下故去了
    &bp;&bp;&bp;&bp;“嗯。”她轻声应道,直到这时也没忘记运转魅千杀,迷的他爱不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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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晨起时,苏素素睁开眼睛还觉得身子好像被碾压过一样酸痛无比,甚至无法自己起来。

    昨夜的南阳詹还真是疯狂,没想到平日来还算温柔的他昨夜竟然索求无度,要了她一次又一次,险些把她拆了,素素不禁埋怨着,突然她意识到有什么不对,按理来说,就算他再累,此刻起码也应该能够睁眼说几句话,但是现在的南阳詹悄无声息,让她有些害怕。

    偏过头,南阳詹的脸正对着她,面上还带着微笑,只是未免脸色太过苍白,她颤抖着手指探向他的鼻息,那里什么都没有了,她什么都感觉不到,饶是再镇定的人遇到这种情况都无法再镇定下去了,更何况是她,昨夜还和她疯狂索要的夫君,今日便已经命丧黄泉,要她如何接受的了?

    “啊!”苏素素失声尖叫起来,顾不得身子被碾压般的疼痛,努力地向后退去。

    云娆冲进来的时候看到她们光着身子的样子有些脸红,暗暗埋怨自己怎的一听见小姐的叫声便冲进来了,若是太子怪罪下来,自己这可是杀头的罪啊!

    赶紧背过身子,云娆的声音细如蚊呐,“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该晨起向皇上与皇后请安了。”

    哪知她听到的只有苏素素颤抖无力的声音,“云娆,快,快给本宫更衣,太子他,他已经去了!”

    听到小姐这样的话,云娆顾不上害羞,旁边没有别的衣衫,还好昨夜的嫁衣还是完好的,云娆帮着她穿上,床单上的点点绽放的梅花证明了昨夜的疯狂不是虚假的,至于南阳詹是什么时候去的,连苏素素也说不上来。

    “娘娘,这下可怎么办啊?”云娆怕的不行,连腿也软了下来。

    “通知皇上与皇后娘娘吧。”苏素素瘫软在地上,现在不仅是身体上的乏累,就连精神上也累得不行了,谁能告诉她为什么他会突然死在她的床上吗?如果可以,她还真的希望南阳詹死在江晴昀的床上,这样也不会连累到她了。

    对了,江晴昀,会不会是她嫉妒自己,才会设计出这样的事情来陷害自己,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话,江晴昀的妹妹是与沈弥音关系好着呢吧?既然这样,她一定是为了帮着她妹妹讨好沈弥音才想要陷害自己的,一定是这样,苏素素的大脑飞速旋转,想要找一个理由把自己开脱出去。

    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皇上正和皇后与明皇贵妃说着话,还在说什么时候能抱上皇孙,没想到还没有等来请安的新婚的太子夫妇,反而听到了太子离世的消息。

    这个消息好像一个晴天霹雳一样击在明皇贵妃的头上,她所有的希望都在太子的身上,现在竟然告诉她,她的希望没了,她的眼神变得阴毒可怕,死死地盯着皇后,“是不是你做的?从你告诉我前朝蓝皇贵妃的事情开始,这件事你就在谋划了吧?回去之后,我还特意去查了前朝的事情,那个蓝皇贵妃虽然宠极一时,但是却没有任何子嗣留下,你这个阴狠毒辣的女人!詹儿哪里招惹你了,你竟然要置他于死地?!你说啊!”

    明皇贵妃失去了理智,扑向了皇后所在的位置,本来可以轻而易举躲开的皇后却纹丝不动,由着她抓着自己的朝服,端庄得体的笑容再次和她歇斯底里的样子形成对比,皇上看了有些疲惫,“来人,皇贵妃身子不适,送皇贵妃回宫。”

    “皇上,臣妾没有不适!臣妾要去看詹儿啊!詹儿还那么小,怎么能离开自己的母妃!”明皇贵妃语无伦次。
正文 第581章 追究死因是什么
    &bp;&bp;&bp;&bp;“人都哪去了?听不见朕的话吗?”皇上的眼神变得凌厉,眼前的女人再无从前的明丽端庄,现在的疯婆子的样子哪里还当得起皇贵妃这个称呼,然而也是受不了这个打击吧,皇上叹了一口气,但愿皇贵妃能早点从这个打击中站起来吧。

    “皇后,随朕去东宫看看。”皇上的脸色也有些苍白,毕竟是他的儿子,他又如何不心疼?

    皇后这次倒还真的是冤枉的,她就算再不想让南阳詹即位,也不会用这样的手段的,不过她也不打算解释,反正明皇贵妃已经以为是她做的,那就让她以为好了,不过一个疯婆子罢了,又有谁会信呢?

    来到东宫的时候,苏素素跪在南阳詹的床前,悲戚地哭着,“殿下,你怎么忍心留下素素一人?”

    江良娣也跪在了不远处,擦着眼角的泪水,她是与南阳詹没什么感情,之所以跪在这里也不过是为了做做样子,反正人不是她害死的,也没死在她的面前,关她这个没受宠的良娣什么事?

    “罢了,哭哭啼啼像个什么样子!”皇后走进去后厉声喝道,哭声立刻停了下来。

    苏素素跪着爬到皇上和皇后的面前,磕着头,“父皇,母后,太子他……”说到这里,她的眼泪又流下来,抽抽搭搭地哭着,好像十分心痛的样子。

    皇后没有理会她,而皇上走上前看了一眼南阳詹,觉得他的脸色似乎十分虚浮,不像是健康的肤色,心下起了疑心,“传御医!”

    “皇上,人死不能复生,节哀。”皇后面露凄色,劝道。

    “朕要知道詹儿为什么而死!”皇上站在那里,再看了南阳詹一眼便转身坐到桌旁,闷声不语。

    皇后的目光落在床单上的点点落梅,随后回过头叫了个小太监,“还不给太子更衣,难道让太子如此难堪离去吗?”

    小太监应声,上前为南阳詹更衣,在场的女眷皆低头的低头,背脸的背脸,没有人敢抬头亵渎太子殿下的身子。

    很快,御医便来到了这里,皇上冷着脸,“给朕查出太子死因是什么。”

    “臣遵命。”

    御医忙活开,消息没有刻意封锁,除了朝臣与百姓不知此事以外,消息自然也是会通知定阳王府一份。

    “你说什么?”阿音觉得自己好像听错了,没有这么悲催的人吧?平日里看南阳詹也不像个短命的啊,怎么刚成亲就死了?想到这里,她的目光飘向了床上昏迷着的南阳谌,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件事与他脱不了关系。

    “回王妃,太子殿下殁了。”传信人再次用悲痛无比的语气重复了一遍。

    “哦,你可以退下了。”阿音挥手让他退下,随后继续在他的旁边坐着,看着南阳谌昏迷的脸,不禁低低地笑着,“这样的事情还真是符合你的风格啊,你自己不好过,就不让别人好过是吧?不过呢,就算太子死了,你也未必当的了太子,何必呢?”

    说完,阿音站起身,“小梨,随本小姐去看看东宫的破事吧。”

    阿音倒不是十分关心南阳詹的事情,也不是想看苏素素现在的惨样,只不过整天看着南阳谌这张破脸实在是烦了,都走到门口了,被侍卫拦了下来。

    “王妃,您不能出去。”

    “为什么?”阿音站在那儿,十分不悦。

    “皇上有令,在王爷清醒之前,王妃不得踏出王府一步。”侍卫的剑明晃晃地反射着阳光,晃得阿音的眼睛都有些疼。

    阿音没办法,又回了屋子里,继续对着南阳谌那张破脸,十分不悦。

    公子躺在珍馐阁的后院有些日子了,也没有醒过来,只有偶尔的几次在昏迷中还念着定阳王妃的闺名,“音儿……”
正文 第582章 皇后下令要搜身
    &bp;&bp;&bp;&bp;方才又来了一波太监来传话,东宫正在检查太子殿下的死因,除了皇上指派的人以外都不得随意进出东宫,可见皇上对这件事的重视。至于定阳王妃的事情,皇上就只剩一句话了,“定阳王一日不醒,王妃就一日不能出府。”

    虽然被关在定阳王府不能出去,就连三日后的回门也不能完成,阿音叹了一口气,好在消息还算灵通,只不过不能出去罢了。

    都说昨日是吉日良辰,阿音倒是不这么想了,单单昨日,发生了如此之多的变故,呆子受伤,南阳谌昏迷,太子故去,皇贵妃失心疯。没有一件事是小事,但也不应该发生的这么巧合,这么齐全。

    阿音在心里默默盘算着,不知道呆子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一点儿,想必他的那些个手下会照顾好他吧?

    “皇上,微臣在太子殿下的脉象发现有过度使用春药的迹象。”御医跪在皇上的面前,低声说着。

    他低声的话语听在皇上耳朵里与震天雷没什么两样,竟然有人敢在宫里用这种下三滥的东西,而且还是给当朝太子用这种东西,皇上已经大怒,凌厉的目光在屋内扫视一圈,最后落在太子妃苏素素和江良娣的身上。

    江良娣跪的笔直,虽然低着头没有看向自己,但他就是觉得不会是她,毕竟江侍郎那个顽固的人怎么可能教出圆滑的女儿?

    皇上再看苏素素,跪在那里柔柔弱弱,哭哭啼啼,好像有人给她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这样不算,即便他阅女无数,也没有见过这样伤心时还泛着一股子媚气的女子,心里叹了口气,英雄难过美人关,詹儿也是命苦了。

    “取昨日所有太子碰过的东西过来。”皇上坐在那里,稳如龙钟。

    “拿去检查春药的来源。”皇上表情很严肃,春药这种东西一直以来在宫中都是明令禁止的,没想到还有人知法犯法。

    检查完所有的东西,御医皱紧了眉头,显然是什么都没有发现,皇上瞥眼便看出御医的不对,知道他又是什么都没有找到,眉头拧的更紧,就在他要把这些庸医拉下去砍了的时候,有御医抬起头,又深深埋下去。

    “皇上,臣斗胆请皇上派女医搜查太子妃与江良娣。”这个御医还年轻,没有老御医的畏首畏尾,心中想着的也不过是让这件事水落石出而已。

    苏素素闻言,擦着眼泪哭诉,“父皇可是不相信儿臣?”

    江良娣直言,“请父皇派人搜查。”

    苏素素闻言不知在心里打死她多少次,家里没权没势就算了,做事还这么莽撞,以为皇上有多喜欢耿直吗?

    没等她再说话,皇上便低声与皇后说着什么,皇后点头会意,转头叫了自己最得意的两个嬷嬷同女医们一起搜查。

    搜查的过程无非就是翻来翻去,江良娣倒是坦然,苏素素虽然什么都没做,但总觉得有些不安,难怪以前看电视剧时候一到搜东西就有人哭天喊地的,现在她也是这般没来由地惊慌起来。

    “回皇上,皇后娘娘,江良娣的房间什么也没有。”江良娣来时便没有带多少东西,房间里更是朴素得很,女医很快就搜查完,回来复命。

    “既然这样,本宫再做个主,委屈江良娣由女医搜个身。”江良娣身子抖了一下,搜身这种事对她来说未免是一种极大的侮辱,爹爹从小教育她和晴岚莫要行那苟且之事,她固然投靠苏素素,可有辱家风的事情到底是没有做过,现下要搜她的身,还不如直接让她死了。然而说这话的皇后娘娘,她若是抵抗岂不是做贼心虚落人话柄?
正文 第583章 变成倒霉太子妃
    &bp;&bp;&bp;&bp;视线有些模糊,但还是咬咬牙,罢了,只要能证明自己的清白,便随她们搜去吧。

    嬷嬷走到她的面前,“江良娣,请。”

    江良娣站起身,垂着眸子,正好看见苏素素看她的目光,转身随女医和嬷嬷去了其他的房间由她们搜身。

    “回皇上,皇后娘娘,太子妃娘娘这里也没有搜到什么。”嬷嬷走过来复命。

    “搜身。”皇后没来由地不喜欢她,也没有十分客气,直接吩咐嬷嬷和女医。

    苏素素心有些凉,本身这就是一件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现在她又不得皇上与皇后的信赖,难免被当成炮灰的命运,她只盼着女医能给自己一个清白,不然就是苏相也救不了她。

    这次她没有再哀求,而是乖乖起身跟着嬷嬷去了另一个房间。

    “太子妃娘娘,得罪了。”嬷嬷告罪一声,看到她身上让人羞耻的痕迹,身为女人的她们微微脸红,偏了偏头,女医默默地检查着她身上的衣物。

    “太子妃娘娘请更衣。”女医冲嬷嬷轻轻摇摇头,示意她什么都没有找到,可以为太子妃更衣了,但是她突然想到另一种可能,只不过要出去向皇上与皇后禀明才能操作,不然太子妃也是有权力治她不敬之罪。

    苏素素松了一口气,没有注意到女医变幻多次的神情,心想这下与她无关了,可惜南阳詹死了,她这个太子妃也没什么作用了,没有人给她撑腰,就算地位再高有什么用?

    听了两个嬷嬷回来的报告,皇后眯起了眼睛,什么都没有?难道太子还是被鬼掐死的不成?

    就在大家都各怀猜测的时候,检查太子妃的女医站了出来,“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奴婢有事要报。”

    “准。”皇上冷着一张脸,眼神凌厉地扫向女医。

    苏素素心里咯噔一声,不知道女医要说什么,但总归不会是对自己有利的东西,她的眼睛紧紧盯着女医,想知道她要说出什么。

    “奴婢家传一种通过血液可以检验出其中是否有异样。如果皇上,皇后娘娘准许奴婢冒犯太子妃娘娘的凤体取一点儿血液检验一番,奴婢定全力以赴。”女医没有抬头,这句话说出来本就是冒险,不是得罪皇上与皇后,就是得罪太子妃,不论是哪一个都是她惹不起的。

    皇上沉默了一下,皇后转过头看向他,苏素素也紧张地看着他,生怕他开口答应。

    半刻钟,就在大家都以为皇上不会答应的时候,苏素素刚要松口气,就听见了毁了她这辈子的那个字,“准。”

    “奴婢遵命。”女医立刻起身,走到苏素素面前,“太子妃娘娘,得罪了。”

    说着,她接过宫女递上来的白玉碗,放在桌上,看向苏素素。

    苏素素自然不肯过去,“不是本宫害死的太子,本宫不要被你这样当做小白鼠!”

    女医微微一笑,“奴婢不敢。”

    “太子妃怎的这么不识礼,皇上与本宫在此岂容你撒泼!来人,请太子妃过去。”反正她已经是一只破鞋,不能再为南阳谌效力,那么不如借机拔除相府的势力最好不过。

    “不,我不愿意!凭什么逼我!”苏素素挣扎着,不肯让嬷嬷抓着她。

    皇上看着她这副模样,便想起了宫中失心疯的明皇贵妃,虽然她们遭遇了天大的打击,但也不应该这样失态!真是给皇室丢尽了脸面。

    苏素素最终还是敌不过越来越多的嬷嬷,在宫中呆了这么多年,什么勾当没为主子做过,又岂是她一个小女子能够挣脱的?

    女医看着眼前毫无风度的太子妃,微微一笑,没说什么,直接捏着苏素素的手指,取银针刺进去。
正文 第584章 太子妃打入死牢
    &bp;&bp;&bp;&bp;银针刺进皮肤的时候,苏素素颤抖了一下,她一点儿都不喜欢这种感觉,被人压制,甚至连接下来的命运都不能掌控。女医自始至终没有变过的微笑在她的眼中也变成了狰狞恐怖的笑脸。

    不知不觉开始了恐慌,本能地把这件事怪到沈弥音的头上,可是沈弥音又有什么理由要害她至此呢?她想不出,也没有时间去想,她真的害怕了,害怕她会就此栽倒,再也爬不起来。

    女医淡定地不再看她,而是拿起桌上的白玉碗,走远了些,有些御医看着她的做法,有些在紧张地注意着皇上等人,生怕再出意外。

    苏素素精神紧绷,反而江良娣冷静地很,这次的事情她是万万不会帮着苏素素了,她不能把整个江府赔上。

    半个时辰过去了,女医捧着白玉碗上前,“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奴婢从太子妃娘娘的血液中发现有用过春药的痕迹。”

    “什么!不可能!”苏素素立刻像炸了毛的猫一样跳起来,“这不可能!我堂堂当朝丞相之女,怎会用这么不堪的东西?你一定是看错了!”

    叫嚷着,苏素素跪在了皇上的面前,“父皇,您一定要相信素素啊!素素没有做那种事!没有!”

    皇上失望地撇过脸,看向女医,显然女医还有话没有说。

    “皇上,如果奴婢没有猜错,这正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软骨香。”女医面色沉重,不等他们问起,便解释了什么是软骨香。

    “软骨香,对女子无害,但男子使用过后会不知疲惫,索求无度,直至精尽人亡。”女医说到后面的时候没有一丝脸红,相反十分严肃,“太子殿下这种情况,正好便与软骨香的后果是一样的,请皇上明查。”

    皇上听后勃然大怒,抬手拿起桌上的茶杯便砸在了她的身上,滚烫的茶水在她身上蔓延开,和着昨夜留下的酸痛,苏素素只觉得没有最痛,只有更痛。

    “我没有……没有……”苏素素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皇上脸色冷漠,“打入死牢,秋后问斩。”

    “皇上!皇上,太子妃一定不会做这种事的!皇上,您一定要还太子妃的清白啊!”云娆立刻爬行到皇上面前,不住地磕头,磕到头破血流。

    皇后挥一挥袍袖,“既然这么主仆情深,就去死牢陪你那不知廉耻的太子妃吧!”

    皇上的脸气的铁青,站起身,再看一眼床上的南阳詹,叹了一口气,“回宫,召礼官准备入殓下葬。”

    皇后走在他的身旁,什么也没有说。

    回到凤鸣宫,皇上便坐在那里沉默,蓦地,他看了一眼皇后,“是不是朕年轻的时候对兄弟太过狠毒才导致朕的皇儿一个接一个地离去?”

    一句话让他的头发白了许多,整个人也颓废了不少,皇后屏退了旁边侍奉的宫人,亲自倒了茶水放在他的面前,柔声安慰。

    “皇上,您没有做错,换了其他的王爷们,也是会和您一样的做法。”皇后回忆起那段时光,与现在相比,岂止是苦了一点儿,整日里提心吊胆,防着其他人的阴谋阳谋,还要步步为营。

    皇上没再说什么,站起了身,“多派些御医去照看谌儿,朕不能再失去哪个皇儿了。”

    南阳詹一死,南阳谌成为太子的可能性几乎成了必然,皇后当然十分尽心地派人去照顾。

    “不是吧?又来了三位老御医?”阿音站在门口,十分惊讶。

    这也太重视南阳谌了吧?不过转念一想,现在能即位的也只有定阳王和安阳王两位皇子,而安阳王显然是无心权势的,那也就是南阳谌了。

    阿音嫌弃地瞥了他一眼,现在睡在那里跟个死猪似的,真希望他别醒过来了。
正文 第585章 天下第一楼匿迹
    &bp;&bp;&bp;&bp;“本郡主还是不能出去?”阿音不肯承认自己是定阳王妃,只不过挂着一个虚名,连拜堂都没有的王妃算什么王妃?

    “回王妃,皇上有令,王爷一日不醒,王妃一日不能出府。请王妃不要难为属下。”侍卫都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了。再好的脾气也不能忍得了王妃早上问,中午问,晚上还要问,心情好了要问,心情不好还要问,明知道答案是一样的,非要来折磨他一个看门的,侍卫只觉得自己离死不远了,当然,是被王妃烦死的。

    阿音悻悻地转身,把门一甩关上了,期间不是没派素珏偷偷出去找过,可是京城那么大,偏偏她就找不到呆子在哪里。

    所有她能想到的地方她都想过了,可就是找不到他这个人,而她又被该死的南阳谌束缚住了自由,阿音觉得从来没有这样一刻,她是那么迫切地想要看到呆子安然无恙地站在她的面前。

    “小姐,你莫要忧心了,那日那人定能把药草带到的,楚公子不会有事的。”小梨也和她一样出不得定阳王府,只能说着这样的话安慰她。

    “音儿……”公子的嘴唇因为干燥而起了些许皮屑,束兰拿了棉布沾了清水在他唇上点了几下,滋润一下他的嘴唇。

    易千臣面色凝重地站在一旁,“现下郡主还无法从定阳王府脱身。”

    束石没好气地说着,“她那种人捡了高枝儿就往上爬,当王妃多舒坦啊,哪里看得上我们天下第一楼这种江湖的小势力呢。”

    束石阴阳怪气地说着不好听的话,易千臣皱了皱眉也没有说什么,说起来他对阿音也是有些怨气的,公子哪里比不过那个定阳王,可她偏偏选了定阳王,虽然体谅她不能违抗圣旨,但是既然知道这样,就不该招惹公子!

    束兰手搭在公子的脉上,“束石你够了,公子还需要休息,别在这边嚼舌根。束菊回去取迭岚草怎么还不回来?还有,圣手神医能不能赶过来?再多派几个人,就是绑也要把圣手神医绑来。”

    束石撇了撇嘴,也不敢在这种事上怠慢,“束菊现在应该已经到了总部,只等他回来就好。至于圣手神医,过几日也该到了。”

    “几日?公子现在最多再熬三日,三日过去,别说神医,就是神仙都救不回来了。”束兰十分生气,“你亲自去催,务必两日内把圣手神医带过来。”

    易千臣深深吸了一口气,“要不要告诉濮阳先生?也许他能有什么办法。”

    束兰点头,“濮阳先生博览群书,也许能帮上什么。”

    易千臣点头,出去派人通知濮阳先生。

    公子受重伤的消息还没有扩散到江湖,自然没有人趁乱闹事,然而纸包不住火,不知何处走漏风声,竟让魔教先知道了这件事。

    公子萧自然幸灾乐祸,之前公子没少给他下马威,又是伤他又是拔除圣教的分部,现在难得公子受伤,他当然要趁火打劫,趁他病要他命,毁了天下第一楼再说。

    “管你什么公子,现在也都就是个纸老虎罢了,没了公子的天下第一楼,算什么第一?看本公子这就把你们给拆了。”公子萧率领魔教中人以迅雷之势砸了天下第一楼许多分部,逼得他们分分撤退。

    束兰等人在京城守护公子,十分心急,但也无能为力,“天下第一楼全部隐退,不要恋战,等公子伤好,再把这笔账算回来不迟。”

    很快,天下第一楼好像消失了一样迅速在江湖匿迹,只留下一座座空荡的建筑,连一粒米都没给他们留下,占领一座空城也是没有什么意思,公子萧也就懒得再理了。

    失去了天下第一楼与魔教对抗,江湖人人自危,生怕被魔教找上门来。
正文 第586章 濮阳先生出妙计
    &bp;&bp;&bp;&bp;又是一日过去,束兰愁眉不展,濮阳先生踏步进来的时候他都还盯着公子惨白的脸没有回神,天下第一楼没有领头人,已经进入蛰伏期,只等公子醒来,可惜公子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还有两天,若是公子再不能醒过来,那就真的没有任何希望了。

    “束兰,公子的情况怎么样?”濮阳先生站在一旁,一边问着一边观察着公子的面色,他的脸部的轮廓越看越是眼熟,像是之前在阿音身边怎么都不肯离开的小白脸,咳咳,美貌少年。

    “哦,是濮阳先生。”束兰听到声音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公子的情况很不妙,按理说虽然病情很严重,但是不至于怎么不能苏醒,可偏偏公子怎么也醒不过来。

    公子感觉自己像是在茫茫大海上漂泊,怎么也找不到岸边。远远地可以看见音儿模糊的面容,但是无论怎么呼唤,怎么努力,都无法靠近她,就好像,他前进一寸,音儿就会后退一尺,永远永远也够不到她的样子。

    “音儿……”

    “公子又在唤那个负心的女子的名字了,真不知道她有什么好的,这样对待公子,公子还要这样心心念念,难道这样她就能回头了不成?”束石走进去刚好听见,又在埋怨个不停。

    濮阳先生轻轻笑了笑,也许他能够理解公子的心情,也许连他也不能,但是他知道的是让公子放弃这段坚持了很久的“单相思”未免比登天还难。

    只见濮阳先生弯下腰,在公子的耳边似乎轻声说了什么,公子的眼睫立刻动了起来,虽然幅度很小,但是已经观察公子许久的他们一眼就能看出变化。

    “音儿!”公子挣扎了半天,终于把眼睛睁开,看到旁边站着的他们,随后看向濮阳先生,“音儿怎么了?”

    濮阳先生行了礼,“回公子,郡主并无什么事。”

    “濮阳先生,你与公子说了什么?”束兰低声问道,却见公子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而他这几日昏迷,东西也没吃多少,本就纤瘦的身子更加瘦如刀削,修长的手也更加骨节分明,连忙阻拦,“公子,您还未愈,莫要折腾了。”

    听到他的话,公子略有停顿,“不过一点儿小伤罢了,不碍事。”

    束兰束石等人立刻跪在了他的面前,“公子,天下第一楼还需要您的带领,请您莫要再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

    公子似乎想起来自己对于音儿已经没有任何可以的身份留在她的身边,她是王妃,皇上钦点的王妃,自己只是一个江湖人,说的好听点他是最厉害的杀手联盟的老大,可说白了,除了杀人,他的势力又能帮她做些什么?

    公子蓦地觉得自己很没用,什么都不能给她。

    濮阳先生笑了,“公子不必担心,郡主现在只是奉旨照顾定阳王,暂时不能出府,等时机成熟,自然有机会帮郡主脱离王府。”

    濮阳先生的话被他们都听到了,束石却嘟囔着,“只怕人家现在乐不思蜀,并不愿意离开王府,失去王妃的身份吧?”

    束兰真想打开束石的脑子看看他里面是什么做的,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说这些无谓的风凉话,若是公子一时想不开,那损失严重的还是他们天下第一楼啊!

    “公子,您莫要听束石胡说。”束兰赶紧出言补救,却见公子陷入了沉思,赶快敲了一下束石的脑袋,“公子才醒,定是饿了,你还不快去厨房吩咐做些清淡的食物来。”

    束石恍然,“是,我这就去。”

    公子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束兰起身去旁边拿过一个盒子,递到公子身边,“公子,这是郡主送来的药草,说是可以治好公子的身子,属下不知该如何使用,正在等圣手神医到来之时交给他,束菊也已经回到总部取迭岚草了,只不过还没有回来。”
正文 第587章 如果变成了痴儿
    &bp;&bp;&bp;&bp;突然,束兰注意到公子的表情有些古怪,“圣手神医?”

    “是的,公子,这位圣手神医在江湖上颇负盛名,传说可以起死回骸,枯骨生肉,总之就是活神仙再世,诶?公子您不会是没有听过吧?”束兰奇怪的眼神看向他,不过看公子这表情,不会是真的没有听说过吧?

    “咳,不必找了。”公子轻咳一声,打开盒子看看其中的药草,保存的十分好,不知道费了音儿多少心思。

    “为什么?公子,圣手神医一定可以治好您的伤的!”束兰大声说道,没想到公子轻笑。

    “圣手神医么,不就是在你眼前么?”公子轻笑,站起身,走至窗外,师兄不在,也没有人第一时间就把披风披在他的身上,窗外吹进凉风,有些冷,但他却没动。

    迭岚草他是等不了了,束兰说的没错,三日之内,不,今日开始已经只剩下两日了,如果期间他没有醒过来,不仅他们找不到圣手神医,也救不了他。

    “公子是圣手神医?”这个事实让他有些接受无能,不过心里到底是庆幸的,幸好公子醒来。

    没有过多的寒暄,草草吃了一点儿东西,公子便埋头进书房,细细演算用药的最佳剂量以及可能出现的后果。

    已经是第三日的晌午,迭岚草还是没有到达京城,束兰有些惊慌了,束菊会不会在半路出了什么事情?

    公子的脸色越发苍白,终于站起身,“本座不能再等了,束兰,照着这张药方速速把药做出。”

    没有迭岚草,不仅药的效力会大大降低,同时也会产生极强的副作用,也就是他的智商可能会为之影响,也许一辈子都只能变成一个傻子苟活,只是,如果他就此放弃,那就再也没有机会和音儿在一起,也没有机会再看到音儿了。

    直到捧着药碗的时候,他还有些怔愣,如果就此变成一个傻子,他还有脸面去见音儿吗?

    “都出去,束兰你留下。”他犹豫一会儿,还是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束兰一头雾水地站在那里。

    “公子?”

    他停了一会儿,还是把这药的副作用说了出来,“如果,本座醒来之后变成一个痴儿,就把天下第一楼的势力都转交给音儿,顺便告诉她,本座已经死了。”

    “公子,不会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束兰胸口立刻闷了起来,都已经到这一步了,难道公子突然想要放弃了吗?

    公子轻笑一声,将碗中的药一饮而尽,盘腿坐在床上,“为本座护法。”

    “遵命。”束兰兢兢业业守在他的身边,看着公子的脸变得苍白,红润,再次苍白……

    定阳王府。

    南阳谌还没有醒来的时候,阿音几乎是被宫女们监视着照顾他,除了如厕以外,连吃饭都不能离他左右,阿音腹诽,明明还有那个悦然夫人的,为什么非要挑她一个人折磨?

    有时候困倦了,阿音就只能趴伏在床边小憩一会,午后时分,阿音正趴在床边小睡,却没有注意到南阳谌缓缓睁开了眼睛,他迷茫地看了一下房顶,周围大红色的装饰让他想起来好像是他与郡主成亲的新房?

    依稀记得他是站在王府门口等待王妃的花轿的,之后就好像被人在身后捣了鬼,随后便昏迷不醒了,所以王妃哪儿去了?

    服药过后他的身体早无大碍,御医也说过他醒来只是时间问题,此刻他醒了阿音却还在睡着。

    有些饿了,便坐起身,手拄在床边的时候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转过头,阿音正趴伏在那里,睡得香甜。

    南阳谌心里竟然蓦然升起一丝暖意,似乎已经很久都没有感受到阿音这般温柔地看顾他了,不免轻手轻脚地起来,没有打扰阿音的睡眠,而是轻轻将她抱起,然后放在了床上,看着她甜美的睡颜,拉起被子,转身出去。
正文 第588章 你是这样的小梨
    &bp;&bp;&bp;&bp;南阳谌醒来的第一件事不是禀报皇后,也不是叫醒阿音,而是直接去了成伯那里。他昏迷的时候王府上大大小小的事情自然都要经过成伯的手才能办成,自然成伯也成了王府里举重若轻的人物。

    “王爷,您醒了!”成伯还是很高兴的,东宫那位已经去了,现在只有王爷一个人是天之骄子,这个时候王爷醒来正好。

    “嗯。本王昏迷的时候,有什么人的举动异常吗?”南阳谌先是询问了这件事情,他实在是想不到会是谁在他背后捅了这一下。

    “回王爷,属下没有注意到。”成伯老老实实地回答,王爷昏迷的时候他正好在库房查点,等到他再出来的时候,王爷就已经昏倒在地了。

    本以为是王爷自己导演的一场戏,没想到王爷一昏睡就是许多日,也难为王妃每天关在房间里照顾王爷了。

    “派人去查本王接亲时候,站在本王身后的人是谁。”南阳谌的眼神冰冷,都暗算到他的头上了!

    “王爷,您不用先吃一点儿东西吗?”成伯想了想,问了一句。

    “不必,本王没有胃口。这几日都是王妃在守着本王?”南阳谌提起她的时候眉眼都柔和起来,换成谁都会以为阿音是竭尽心力照顾他才累的趴在床边睡着的。

    “是。”成伯没有撒谎,随后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他。

    南阳谌点头,他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苏素素倒也没辜负他的期待,南阳詹果然死了。

    心情大好,南阳谌十分愉悦地走回房间,阿音还在睡着,看来是真的累坏了,南阳谌走近了看她,伸出手指描绘她的眉眼,阿音只觉得脸上痒痒的,抬手将他的手扫开,娇憨的样子惹得他闷声笑起来。

    定阳王苏醒过来的消息很快就传到宫中,皇上也没有勉强他立即进宫,而是让他明日带着王妃一起进宫请安。

    阿音醒过来的时候伸了个懒腰,发现自己似乎不是在地上,转头看看原来是床上,刚松了一口气便提上来,赶快检查自己的衣服,看到衣服除了睡觉压出的褶皱外并无杂乱的痕迹,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还好南阳谌那家伙没有动手动脚,不然她现在还真就不想把自己交给他,因为他不配。

    “小姐,你怎么跑到床上去了?哎呀,王爷不见了!小姐,这可怎么办哇!”小梨一进来就一惊一乍地没完,阿音翻了个白眼,不想搭理她,奈何小梨一个劲地摇晃她,“小姐快起来找王爷吧,不然你又要被皇上与皇后娘娘责骂了。”

    阿音实在被她烦的不行,坐了起来,觉得在床上躺了这一会儿,全身都舒坦起来,再次伸了一个懒腰,懒洋洋地回答她,“没什么的,他又不是小孩子,也就是出去走走,又丢不了,至于把你急成这样嘛?”

    小梨撇了嘴,“要不是怕小姐被责骂连累小梨,小梨才不要管你呢!”

    “好呀,原来你是这样的小梨!本小姐真是看错你了!”说着话,两个人嘻嘻哈哈就闹成了一团。

    好一会儿,阿音才整理着身上的衣物,下了床,重新梳妆过后走出房门,这次她无论走到王府的哪个角落都没有人理她了,可以说南阳谌醒过来也算是救了她,不然她真是要闷死了。

    “奴婢拜见王妃。”悦然本来在花园赏花,顺便采一些花瓣准备回去做些什么,没想到打算转身回去的时候,恰巧碰见了王妃。

    这是她第二次遇见王妃,上一次她没敢抬头太仔细地观察王妃,而这一次却撞个正着。

    不同于悦然的惊慌,阿音倒十分淡然,“你就是悦然夫人吧?”
正文 第589章 死牢里面的生活
    &bp;&bp;&bp;&bp;悦然一点儿也不惊讶她记住了自己的名字,毕竟有人的地方嚼舌根的人也就数不胜数,想要巴结王妃的人自然也不少,比如连乐。

    “回王妃,奴婢是悦然。”悦然没有强调自己是什么悦然夫人,说的好听是个夫人,是个妾室,说的难听就是一个登不上大雅之堂的暖床的侍婢罢了,有什么资格跟正室的王妃嘚瑟。

    “虽然最近本郡主出不得房间,但是来本郡主面前嚼舌根的人可是不少。悦然夫人就不好奇本郡主都知道了些什么吗?”阿音故作冷淡,好像很难相处似的,又好像拿捏住悦然的把柄,想要威胁她一样。

    “奴婢不知。”悦然慢悠悠地跪下,没有一丝害怕,早在她知道王妃的时候,她就没以为自己能受到王妃的喜欢。

    “起来吧,本郡主没有怪罪你的意思。”阿音伸手把她扶起来,看着她的脸叹了一口气,“你不必多心,其实本郡主并不喜欢王爷,只是……”

    未等阿音说完,悦然的眼神更加惊慌,“王妃,这句话不能乱说。”

    阿音会意,点了点头,“你摘了这许多花瓣做什么?”

    看到阿音收敛起刚才的冷面,悦然放松了一点儿,“回王妃,这是悦然取来的做花枕的。”

    “哦?”阿音有些好奇,“做这花枕做什么?难道不会因为花香太呛鼻而难以入睡吗?”

    悦然轻轻笑了一声,“奴婢挑选的都是一些香气很清爽的花瓣,也有安神之效,若是王妃不嫌弃,奴婢也可做一个送到王妃房间。”

    阿音笑着摇头,“不必了,本郡主一向睡眠不错,闻着花香反而睡不着,你留着吧。”

    远处的景阑珊看着她们两个人相谈甚欢,眼中划过一丝阴毒,为什么要让她嫁给定阳王,她一点都不稀罕这个位置,而且那个曾经被岱呵护着的女人不仅也嫁给了定阳王,还心安理得地坐着王妃的位置,看她与妾室交流时虚伪的样子,真是让人作呕。

    本来她还打算求助太子妃帮她摆脱这个牢笼,却没想到太子妃成亲第二天就惹出大祸,非但不能找她,更是对她唯恐避之不及,她可不想成为谋害太子的帮凶。

    虽然已经与岱无缘,她还要报复这个女人,践踏岱的真心,这简直就是不可饶恕的罪过!

    死牢。

    苏素素被强行换上脏兮兮的囚服丢进了牢狱,这是她的第二次牢狱之灾,然而不同的是,这次没有一个愿意为她跑前跑后,心甘情愿得罪所有人的三皇子了。

    她到现在也想不通,为什么她的体内会有残余的软骨香,她根本就不知道软骨香是什么东西,又如何能够找到这东西?

    回想起昨夜,她还真是倒霉,被太子吃干抹净不说,今天本该受到别人羡慕嫉妒的目光却变成了牢狱之灾。

    背靠着脏兮兮的墙壁,她的周围的牢房里关押的都是死囚,一群恶心的男人。

    本来皇亲国戚若是关到这里起码吃穿用度还是很体面的,可奈何她是太子的新婚妻子,刚刚结发为誓恩爱不离,却迎来太子丧命的事情,皇上大怒,底下的人又怎么敢给她好脸色,自然捡了脏破的牢房给她。

    地上跑过的老鼠吱吱地叫,她坐在榻上瑟瑟发抖,抱着膝盖,紧张兮兮地盯着地面。

    “你说这太子妃也真是,听说还没有娶她的时候太子殿下对她就百般宠爱,要什么给什么,她怎么就想不开非要谋杀太子殿下?”狱卒低声交谈,倒也不用避讳什么,进了这死牢几乎就没有能再出去的可能了,他们又怕谁去告密啊?

    “不知道,咱们只管看好他们就行了,管他们都做过什么事情呢?”另一个狱卒大大咧咧地回答,“来,咱哥几个继续喝酒,反正他们也跑不了,不如咱们快活。”

    阵阵酒肉香飘进死囚的鼻子里,馋的他们流口水,苏素素的肚子也不争气地叫了起来,可却没有上前要求他们分给她吃的。
正文 第590章 我不是来吃饭的
    &bp;&bp;&bp;&bp;早上受到的惊吓还没有平息,折腾了大半日粒米未进,苏素素觉得自己可能会被饿死,记得还在22世纪的是,科学家都说人只要三天不吃东西不喝水就可以饿死了,大概这场穿越之旅走到这里也就到头了。

    云娆那个没用的丫鬟只知道跪在一旁嘤嘤嘤地哭,真是哭的她都烦死了,作为她的贴身丫鬟,却连她什么时候被人暗算了都不知道,这种只会哭的废物有什么用!

    看清楚自己现在的境况,苏素素觉得自己一点儿优势都没有,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想必就是苏相也没有办法将她保出去了,何况太子已经死了,她就算出去了还能怎么样?

    定阳王府。

    “小姐,太子妃这事你怎么看?”小梨从外面进来,把听到的都和阿音说了一遍,末了还学会提问了。

    阿音莫名其妙地看着她,“还能怎么看?用眼睛看啊!”

    虽然嘴上这么说,她也挺纳闷的,苏素素也不是个脑残的,新婚夜谋杀亲夫这种事就是傻子也做不出来啊,八成也是给别人当了替罪羊,不过那人也确实高明,到现在都没人想到这一点。

    “阿音,你醒了?”南阳谌从外面进来,欢喜地看着她,好像昏迷多日的人不是他,而是阿音一样。

    阿音顺势从床上下来,“既然你已经能动了。”

    “那我们就可以圆房了?”南阳谌看着她,眼睛里闪烁着的目光充满掠夺性。

    阿音不自主地抓了一下领口,想要确定领口是否严密,即使衣服没有一丝走光她还是自觉地抓好了衣服,“既然你已经能下床了,说明你已经好了,这点御医也说过了,所以我现在要出府了。”

    “阿音想去哪里?本王可以陪着你啊。”虽然不知道南阳谌为什么变得更加恶心,但是跟他出去,阿音觉得自己会被气死。

    “不必了,请王爷自己养伤就好。”阿音伸手拉住小梨的衣袖,素珏还在外面寻找呆子,阿音也不打算等她回来,直接带着小梨出门去了。

    直到看不见她们的身影,南阳谌脸上恶心的笑容才收起了,“跟着王妃,随时回来向本王报告。”

    没有回答声,但是他知道已经有人跟上去了,楚岱的事情他听说了,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已经淘汰的人对他来说没有威胁,跟踪王妃也不过是对她还不放心罢了。

    “小姐,我们去哪儿啊?”小梨出了王府还觉得晕乎乎的,陪着阿音一起守了王爷那么多天,终于能够出府,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珍馐阁。”阿音只说了这个地方,小梨便不再多问了,在她看来就是小姐被关的太久馋疯了。

    阿音心里却另有打算,她早就知道易千臣之上还有主子,如果她没猜错,一定就是呆子,主子都出事了,作为下属的又怎么会一点儿消息都不知道呢?

    到了珍馐阁,一样的没有阻拦,红袖站在那里看着伙计们做着打扫,时不时指挥几句。

    看到她之后,阿音便走上前,“红袖姑娘。”

    “啊,奴婢拜见定阳王妃。”红袖看见她的时候心里百味杂陈,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尽管心里对她伤害了公子这件事不能介怀,还是没有给她甩脸色。

    “还是像以前一样称呼就好。”红袖称她为王妃的时候还刻意加重了语气,阿音听的出来,也能确定了,珍馐阁的最大的主子就是呆子。

    “不知王妃这次想吃些什么?奴婢这就吩咐厨房去做。”红袖低着头,看不见眼中的情绪。

    “本郡主今日不是来吃饭的。”阿音认真的说着,忽然后面便传来易千臣的声音。
正文 第591章 那是来砸场子吗
    &bp;&bp;&bp;&bp;“那是来砸场子的?”易千臣少有的开起了玩笑,复杂的情绪藏在眸子深处,一时之间看不出来,他知道公子对沈弥音的感情,虽然公子现在还在调息,但是若公子醒来发现他们怠慢了沈弥音,定要不悦的。

    见主子出来,红袖松了一口气,不然她还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王妃了。

    红袖默默地退了下去。

    “易管事,你应该知道本郡主来这里的意思。”阿音盯着他的眼睛,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是她无法预料的,也是拒绝不了的,就算他们埋怨自己,她也无可奈何。

    “来珍馐阁不都是食客?”易千臣避开公子的话题不谈,问心而论,他希望公子伤好之后将这段感情永远忘记。

    阿音沉默了一会儿,“我,只是身不由己。”

    易千臣没有松口,“如果王妃不是为了用膳,那在下这小地方也招待不了王妃了。”

    明显的逐客令连小梨也听的真切,想要站出来表达不满,却被阿音死死拽着,“如果呆子回来,请易管事告诉我。”

    易千臣还没有回答,阿音便拉着小梨再次离开,这一次她回到了将军府,每日担惊受怕的沈夫人在看到心爱的女儿安好无恙的时候放下心来。

    “你这蠢丫头,还回来做什么?”沈夫人柳眉倒竖,却掩不住写在脸上的关心。

    “娘亲~”阿音抱着她的胳膊撒娇,“阿音这不是回来了嘛~”

    “你回来的正好,去劝劝你大哥,让他赶紧同意相亲。”沈夫人又开始操心起沈擎宇,她是好说歹说这孩子都不肯去相亲,都老大不小了,怎么就不着急呢?

    “娘亲,大哥的亲事还是让他自己决定吧。”阿音不能决定自己的亲事,当然不希望大哥也这般不自由。

    “这成亲向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的宇儿就不能由当爹娘的做主了?”沈夫人发着牢骚,十分不开心,沈将军也只在一旁宠溺地看着她,不发表看法。

    “娘亲,大哥长年在外征战,必定将大嫂带在身边,京城的贵女不少,可都是趋炎附势的主儿,哪里是能跟着大哥吃苦的呢?到时候大哥只怕是左右为难,娘亲也不想看见不是?”阿音眼珠儿一转,将利弊讲明白。

    沈夫人嘟囔着,“还不是担心他在外面没有个贴心的人照顾他嘛。”

    “噗。”阿音笑出了声,第一次看见娘亲这么可爱,不过京城的事情都差不多了,想必大哥又要被派出京城了吧?阿音叹口气,都是一句话,皇命难违。

    沈夫人吩咐丫鬟准备晚膳,阿音坐在那里和爹爹聊着,没想到才回了将军府一刻钟,南阳谌就带着下人来了。

    阿音暗暗翻了个白眼,这烦人精怎么来了?

    “小婿见过岳父大人。”南阳谌一开口,一向稳重的沈将军都将口中的茶水喷了出去。

    “王爷折煞微臣了。”沈将军站起身不卑不亢地施礼,闻言来到前厅的沈擎宇看着他,目光不善。

    阿音连忙扯了一下他的衣角,太子一事风波未平,万万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再出事,南阳谌的命不要紧,只怕将军府会遭殃。

    沈擎宇压了压心底的不快,“末将拜见王爷。”

    “大舅哥多礼了。前几日本王抱恙,多亏阿音精心照料才好转过来,今日本王前来一是为了接阿音回府,二来也是送来贺礼,弥补没能让阿音回门的遗憾。”南阳谌的目光真挚无比,可偏偏在场的没有一个人喜欢他,全凭一个字,装。

    阿音看着他吩咐手下一箱子一箱子地抬进来,也不由感叹他这些年是没少搜刮那些党羽吧?

    “谢王爷。”沈将军同沈擎宇一起施礼,阿音也提着裙边蹲了蹲。
正文 第592章 知道什么是心死
    &bp;&bp;&bp;&bp;南阳谌牵着她的手,阿音虽然反感,总归没有拂了他的面子。

    回了王府以后,阿音自觉的抱起被子去别的房间,却被他拦住,“阿音要到哪里去?”

    “到该去的地方去。”

    “该去哪里?”

    “不知道。”

    “……”

    阿音抱着被子绕过他,还是想要离开,南阳谌眯了眼睛,盯着她的背影,“阿音,你喜欢本王吗?”

    阿音顿了一下,“……”

    南阳谌上前一步,从背后抱着她,“阿音,你喜欢过本王吗?”

    阿音笑了,“妾身已经是定阳王妃,喜欢不喜欢又有什么意义?”

    南阳谌放开了手,脸上笑容收敛,“小梨你先出去。”

    “这……”小梨为难地看着阿音,王爷不是她的主子,总归还是要听小姐的。

    “去吧。”阿音轻轻地说着,好像连情绪也没有波动。

    小梨出去后,南阳谌把阿音拉回床边,将她怀中的被子丢回床上,看着她,“阿音,本王知道,其实你是喜欢本王的。”

    “王爷的自信还真是来的莫名其妙。”阿音突然笑了,明媚的笑容中夹杂着讥讽。

    “你喜欢本王,为什么又不肯承认?”南阳谌看着她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一丝破绽。

    阿音笑着,“王爷可知道什么是心死吗?”

    “不知。”他怎么会知道这种弱者才会有的想法,得不到的东西就去抢过来,没有条件他就自己创造条件,他怎么可能会心死。

    阿音笑了,“没有心的人怎么会知道什么是心死。”

    她的话总是带着嘲讽,南阳谌心情十分不悦,却下意识地没有对她出气,“罢了,这几天你也累了,先休息吧。”

    南阳谌出去了,阿音却没有松口气的感觉,反而心里更加沉闷,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真正放下。

    当晚,南阳谌离开阿音的房间,也没有找悦然寻找安慰,而是径直去了景阑珊的房间。

    进去的时候,景阑珊已经睡下,许是也没有想到王爷会突然造访,身边突然的凉意让她有些不适应,皱了皱眉头之后,将被子拉的更紧。

    南阳谌眯起了眼睛,这个女人他不是很眼熟,能被选为侧妃应该是走了后门了吧?不过面容虽不及苏素素妩媚,也不及阿音清丽,好在也算精致的,不至于让他见了就倒胃口。

    既然送到了王府,那自然是要由他享用,于是南阳谌动作利落地去了两个人的衣服,做起了羞羞的事情。

    “唔……嗯……”景阑珊在梦中也感受到他的粗鲁的动作,呻吟出声。

    得到了回应的他更加卖力的表演,一次又一次。

    早晨很快就来了,丫鬟们进来服侍她的时候,发现屋里多了一个男人,吓得“呀”了一声,惊醒了景阑珊。

    一夜欢愉,她的身子酸软的厉害,南阳谌的某处还留在她的身体。

    景阑珊自己也觉得不对劲,为什么身子不舒服地这么厉害,没想到刚动了一下,南阳谌的某处立刻又起了反应。

    “啊!”景阑珊失声尖叫,扰得南阳谌无法继续补眠,睁开眼睛,凌厉的目光扫向她的脸。

    惊慌之余,景阑珊还是认出了这是她的夫君,定阳王,没有继续尖叫,身子却抖得厉害,初经人事的她并不知道她的每一个举动都可能引起南阳谌的反应。

    “都给本王出去!”早晨正是男人火气最旺的时候,她的几个不经意的动作轻易撩起了他的火气,南阳谌嗓音微哑,赶走了屋里的下人。

    “王,王爷……”景阑珊以为她惹怒了定阳王,想要跪起来道歉,刚一动,便听见南阳谌闷哼一声,按住了她想要起来的身子。
正文 第593章 最可怕的是习惯
    &bp;&bp;&bp;&bp;景阑珊都要哭出来了,这是做什么呀?又不让她认罪,又不让她起来,还有下面捣鬼的那东西是什么呀?

    景阑珊吓得不敢动了,南阳谌也管不了那么多,翻身而上,又开始了新的“征程”。

    等他的“征程”结束之后,景阑珊已经彻底起不来了,而且这个早上也教了她一个道理。

    就算身边突然多了一个男人(定阳王)也不能惊慌,不能乱叫,不能乱动,不然就会受到这种让她不能行动的惩罚。

    她现在已经完全忘了当初怎么勾引楚岱的了,确切地说,姨母和姑姑只告诉她这样那样就会得到男人的欢心,却没告诉她是这样的形式。

    南阳谌“吃饱喝足”穿好了衣服,看她也顺眼起来,“来人,伺候侧妃更衣。”

    她起身的时候,象征着贞洁的点点梅花正在床单上绽放,景阑珊麻木地盯着床单上的落梅,由着丫鬟们为她更衣。

    南阳谌好心情地陪着她一起走到用膳的地方,阿音早早地坐在那里,只不过王爷不到,她只能看着面前的美食罢了。

    等了许久,南阳谌终于来了,怀里还揽着一个行动不便十分娇羞的美人儿,阿音眯了眯眼睛,看清楚那是景侧妃之后便没再看过去。

    注意到她这个举动的南阳谌不由握了握拳头,他本就知道王妃是喜欢自己,可是为什么能够表现地这么无动于衷?

    他想要让这个女子露出她的真面目,凭什么她可以无视他对她的好?难道她还惦记着别的男人不成?想到这里,南阳谌的心沉了一下,难道楚岱消失了还要给他添堵吗?

    见南阳谌坐下,拿起筷子用膳后,阿音也跟着拿起了筷子,专心地吃着眼前的食物,阿音自动屏蔽了除了眼前美食的所有东西。

    南阳谌越发不满,屡屡伸出筷子抢走阿音夹到的菜,放到景阑珊的碗中,又贴心地叮咛,“爱妃辛苦,多吃点菜补充体力。”

    “谢王爷。”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贞洁的她终于断了和岱在一起的希望,只能想着如何讨好南阳谌为自己赢来更多的利益。

    景阑珊低眉顺眼,好像不敢夹远处的菜似的,即便面前的菜是她最讨厌的苦菜,她也皱着眉毛咽下去。

    南阳谌看了看毫不介意的阿音,再看看身边隐忍的景侧妃,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随后便做了想让他立刻咬断自己舌头的事情。

    “王妃吃的差不多了,也该过来伺候本王和侧妃用膳了。”南阳谌没经过大脑直接说出这句话,连景阑珊都愣了一下。

    “王爷,万万不可,还是妾身侍奉王爷与王妃用膳。”景阑珊忍着身体的不适站起来,拿起汤勺就要舀些汤递给阿音。

    没想到南阳谌继续嘴贱,“爱妃昨夜辛苦,怎的王妃连这点儿都不能体谅吗?”

    阿音愣了一秒,随后扯了扯嘴角,小梨看不过去,“我家王妃可是正妃,王爷竟要正妃去伺候一个妾室吗?”

    景阑珊的脸白了几分,没错,她就是个妾,但是她比正妃先承了恩泽,指不定哪天地位就会反过来,但是小梨这话未免太刺耳了。

    “多嘴。”阿音瞪了她一眼,“还不赶紧给景侧妃赔罪!”

    “奴婢多嘴,不该议论景侧妃。”说到景侧妃,小梨还重重地咬了字眼,景阑珊脸色更白。

    阿音拿过她手中汤勺,慢悠悠地盛汤,动作缓慢而优雅,神情自然而淡定。汤盛好了,阿音慢悠悠地捧着碗放在他们面前,“王爷,景侧妃请用。”

    盛完汤之后,她十分自然地为他们布菜,又下意识地将南阳谌喜欢的菜夹到他的碗里,南阳谌愣住了,他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表现地特别喜欢什么,为的就是不被别人抓到软肋,可她为什么这么熟稔地夹着自己喜欢的菜,好像做过百遍千遍一样?
正文 第594章 如此危险的女人
    &bp;&bp;&bp;&bp;阿音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适量之后便停了下来,自顾自地沏茶,因为前世南阳谌用过膳之后会习惯喝一杯清茶。

    本来已经淡忘的事情,就这样被他勾起了回忆,惯性地做着每一件熟悉而又陌生的事情。

    她无比熟练的动作,让南阳谌有些恐慌,他没有料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就连与他相处最久的成伯也不曾知道这些,那么,沈弥音这个女人未免太可怕了,她又是如何知道的?

    见他吃的差不多了,一杯清茶送到他的面前,“王爷请用。”

    顺便又看了一眼景侧妃,“景侧妃也想要一杯吗?”

    “不了。”景阑珊赶紧拒绝,“妾身不敢劳烦王妃。”

    她说不要,阿音也没有坚持,没有思考自己都做了什么,也没等南阳谌发话便离开了。

    南阳谌看不懂她在想什么,这么熟悉自己,是要下多少功夫?可她又不肯承认喜欢自己,那又是为了什么?

    南阳谌渐渐眯起眼睛,没有了想要让她承认的心情,至于和晏北归的协议,只能由他单方面更改了,这么危险的女人,还是留在自己身边比较放心。

    “小姐,刚刚你没吃多少东西,小梨去厨房再取一些点心来吧?”小梨心疼地看着她,本来在她看来,定阳王那么喜欢小姐,肯定会百依百顺,没想到却为了一个侧妃这般羞辱小姐,真是难为小姐没有当场发飙。

    “我不饿,你先出去吧。”阿音开始撵人了,想一个人静一静。

    小梨哦了一声就走出去,在门口坐着,以免有人过来小姐不知道。

    滑坐在地上,阿音抱起了腿,下巴搁在膝盖上,茫然地看着眼前地面。

    现在她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都做了些什么,即使别人看不出来,可南阳谌一定会想到什么,只怕他会做出别的手段。

    阿音苦笑一声,本以为忘记了,可没想到的是,那已经刻在骨子里的习惯,要怎样改变?

    早上发生的事情她还是有些不能接受,午膳与晚膳也就没有和他们一起,连小梨都以为她是受不了那样的侮辱才拒绝用膳的,王府开始流传着王爷专宠侧妃,而不喜正妃的信息。

    “这些人怎么这么讨厌?”小梨一脸愤愤,明明王爷喜欢她们小姐,凭什么这么说。

    “小梨,你急什么?”阿音无奈地敲了一下她的头,“虽然本小姐现在是王妃,不代表以后也是啊。”

    小梨瞪大了眼睛,“难道王爷会罢了你王妃的名分?”

    “本小姐倒希望是这样。”

    接连几日,南阳谌夜夜都在景阑珊的房中度过,而景阑珊也在他的滋润下彻底放弃了喜欢楚岱。

    “王爷,王妃姐姐总是闷在房中不太好吧?是不是妾身哪里做的不好,惹王妃姐姐生气了?”景阑珊一脸的娇羞与委屈,好像十分害怕王妃生她的气一样。

    南阳谌叹了一口气,“阿音岂是那等小肚鸡肠的人?”就算是有气只怕也是对本王……

    “那妾身可以去看看王妃姐姐吗?”景阑珊一脸好奇宝宝的样子,明明已经见过阿音许多次,却还装作不熟的样子。

    “还是不必了。”南阳谌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他最近也没有看到阿音,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吗。

    “小梨,今天出府吧。”阿音看了看天空,“天气不错,适合出去转转。”

    “好吧。”小梨跟在她的身后,“小姐,不把雪姬带出去吗?”

    “不必了,本小姐看它在这边玩的都忘了自己是谁了。”阿音斜了一眼在草地上打滚的雪姬,雪白的毛发上沾了不少草叶,却还是十分欢快。

    如果它会说话,想必雪姬现在一定会跳的比天高,“好不容易脱离了雪毛和它的兔子军团,不玩个痛快怎么对得起主人把它从将军府带出来呢?”
正文 第595章 狐夭璃想要回京
    &bp;&bp;&bp;&bp;雪姬就在那边打滚,想着它也不会没深浅地跑到院子外面胡闹,阿音也就懒得管它了,领着小梨就出了门。

    南阳谌也没闲着,继续派人跟着她,又安抚好了景阑珊,便进了书房一整天都没出来。

    “晏家的迭岚草拿到了?”南阳谌看着坐在面前的顾子鱼,一向邪气的顾子鱼竟然也开始有了忧愁。

    “失算了。”顾子鱼语气十分沉重,南阳谌听这语气都有些不淡定了。

    “如何?”

    “半支迭岚草的剂量不够,蛊祖反而有些暴起的状态,估计第二套方案要提前实行了。”顾子鱼抬起眼睛,看向他。

    “本王知道了。什么时候?”南阳谌淡淡地说着,只不过他这么做,想必父皇是不会答应的,到时候他离皇位也只会越来越远吧?

    “半年之内。蛊祖应该还可以坚持半年,只是半年之后,要么成功,要么死。”顾子鱼心情沉重,没有了蛊祖的顾家,很快就要消失了吧?

    “嗯。”南阳谌点点头,九十九对童男女的血,只要找到这么多童男女,并且避开父皇的眼线,就不会有事。

    珍馐阁。

    “易管事,你真的不打算告诉我呆子在哪里是吗?”阿音的脸也冷了下来,尚书府她也派人去过了,可是人回来之后只说呆子的院子只有一个婢女守护,连师兄都没有再回去过。

    她知道师兄是不知道呆子的另一个身份的,那么师兄只能是回到了他的师门,但是她又不知道他们的师门到底在哪里,她也只能来磨叽易千臣了。

    “王妃,在下无能,并不知道公子在哪里。”易千臣咬定了这个理由,在公子醒来之前,他都不会让她出现在公子面前刺激公子了。

    “到底要怎样才能让我见到呆子?”阿音真的生气了,呆子那天摇摇欲坠的背影她到现在都还记得,如果不把这件事解释清楚,她怕以后再也没有机会。

    “请王妃不要为难在下了。”易千臣低头,阿音只能颓然离去。

    “小姐,其实你没有必要再追究过往了,无论楚公子有多好,你都不可能再和他像以前一样了,为何不能放下?”小梨苦苦相劝,可阿音却终究不能释怀,虽然再给她一次机会,她还是会接下圣旨,但是她也一定会拉住呆子,不让他就那样离开。

    小梨叹了一口气,连她也摸不准小姐到底在想什么了呢。

    “大哥,你真的不管关外的生意了吗?”狐夭璃嘟着嘴巴看着大哥。

    “谁叫你总是闯祸,何况已经许久没有见过爹娘了。借着送你回京城的机会,见一见爹娘。”狐从文摸摸她的头,随后便把她赶进了马车,自己翻身上马,“驾。”

    狐夭璃撇撇嘴,显然不承认自己总是闯祸这件事,不过能让她回到京城就能和阿音解释清楚那件事了,也能见到素素和她一起学习弹琴了,比在关外有趣多了。

    “就是不知道京城现在发生了多大的变化,晏北归他……”想到晏北归的时候,心里还是会一痛,他竟然不肯相信自己,还要用那么恶劣的话语羞辱狐家,想着想着她的眼泪又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狐从文看着沿路的风景,对京城那个地方,他实在是喜欢不起来,这次小妹也是被人暗算成这般,真不知道这傻姑娘有没有长记性。

    “束兰,公子还是没有醒过来吗?”易千臣悄声走到他的旁边,瞧了一下正在床上盘腿而坐的人,总觉得公子一个姿势都没有变过,腿都不会麻吗?

    “嘘……”束兰听到他的声音转过头来,很小声地说着,“如果公子醒过来,那公子的武功便会只增不减,到时候公子也不会再分心关照身体的隐疾了,更何况越早发病,成功治好的机会越大。”
正文 第596章 小殇逃离将军府
    &bp;&bp;&bp;&bp;“王妃并没有放弃寻找公子,相反三番五次来此询问,我真担心有天没忍住就告诉她。”易千臣皱着眉头。

    束兰笑了笑,“现在并不适合见面,且拖延着吧。”

    音儿,如果我能够站在你面前,向你说出心事,是不是你就可以放弃做王妃来到我的身边?公子不停地向前走着,看不到远处的路,也看不见他的未来。

    突然,公子口吐一口鲜血,倒在了床上,束兰吓得蹭的就站起来,伸手探公子的鼻息,又按了按脉搏,松了一口气,“公子无事,想必是过于着急,气血攻心了。”

    易千臣也松了一口气,“那我这就吩咐下面熬药过来。”

    束兰点头,为公子拉上被子,把脉的时候他可以感受到公子的脉搏渐渐有力起来,这说明公子的隐疾已经治好,只要等公子醒来便什么事情都可以解决了。

    将军府。

    “宇儿,你要不要看看你妹妹院子里那个姑娘,虽然不是大户人家,但也胜在稳当知轻重,你要不要……”沈夫人把主意打到了小殇的身上,因为阿音临走前还嘱咐过不要怠慢了小殇,当成女儿疼就好了。小殇平时和雪毛玩一会便开始练习医术,倒也很少与沈擎宇碰面。

    “娘,这事您就别管啦。”沈擎宇满脸黑线,倒不是他瞧不起小殇的出身,而是她分明和自己妹妹一般的年纪,他哪能做出这种事啊,更何况他根本就不喜欢……

    “伯母,这是小殇最新配好的养颜汤,您快尝尝好不好用。”说曹操曹操到,小殇捧着个大药碗就过来了,碗里的养颜汤因为移动荡起了一圈圈波纹。

    “咦?伯母为什么盯着小殇呀?小殇的脸上有花儿吗?”小殇想摸摸脸,却因为捧着药碗而放弃。

    沈夫人是越看越满意,可沈擎宇是一眼都没看,对于他来说,小殇再好也不会是适合他的那个。

    “对了,伯母,这几日小殇可能没办法留在将军府了。”小殇放下药碗,真诚地看着沈夫人,失去了母亲的她每每和沈夫人相处都能体会到那种莫名的温馨,留在这里久了,也有些舍不得离开。

    “怎么了?你要去哪里吗?要不要伯母派侍卫保护你?不过,还是应该有人跟随照顾你的。”沈夫人几句话就要把这件事决定下来,“正好这几日宇儿也无事,就让他随你一起保护你吧。”

    “啊?不用了不用了。”小殇连连摆手,解释了自己要去哪里。

    “原来是祭奠你的娘亲,那宇儿跟着的确不太合适。”沈夫人愁眉苦脸地看了沈擎宇一眼,这孩子怎么没反应呢?不应该主动要求保护吗?

    小殇笑了一下,“以前都是我爹带着我一起去,现在我爹不在,小殇也不能就这样把这件事忘了,所以要离开几日,请伯母不要担心。”

    “也罢,还是派一队侍卫跟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沈夫人不由分说,就替她做了主。

    小殇不好当面拒绝,只好在第二天准备出发的时候先走一步了,虽然不是很礼貌,也总比身后跟着一群人要好多了。

    翌日,小殇悄悄离开了将军府,等到沈夫人发觉的时候,小殇已经出了城,离开很远了。

    “王爷,这次您怎么想着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安阳王骑着马慢悠悠地沿途欣赏风景,可他的手下可要急了,照王爷这情况,十有**是不想回京城了吧?

    小殇背着小包袱沿着爹爹带领过的小路翻山越岭,看到前面有一队人马也没有理会,左右与她无关。

    “诶?那个女子好生眼熟。”安阳王坐在马上,瞥见小殇的侧脸,惊讶道。
正文 第597章 怪郎中仇人上门
    &bp;&bp;&bp;&bp;小殇只顾埋头赶路,没有听到有人在议论她,正走着,忽然就有人上前拦住了她,“打劫!”

    小殇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她的性格开朗了许多,不至于被这一句打劫就吓傻,“打劫的哪有穿着这么精美的衣衫的,就是骗子。”

    听到她的声音,安阳王已经确定,这个女子就是音姐姐府上的那个客人,只不知道她孤身一人跑出京城这么远是为了什么。

    “本王是安阳王,也是音姐姐的徒儿,不知道姑娘要去哪里?”辈分被他说的十分凌乱,但是小殇听得懂,抬起头,歪着头看着他。

    “小殇是要去祭奠娘亲,要抓紧时间赶路才行的。”小殇笑了一下,就要继续赶路,却被安阳王拦住。

    “正好本王无事,便护送你一路可好?”听到这句话,他的手下差点没哭出来,又要去哪儿啊?王爷这么暖心为什么要对他们这么冷情啊!

    “不用了,小殇自己可以的。”小殇摇了摇头,将军府的帮助都被她拒绝了,也不差安阳王一个。

    “那怎么行,本王怎么能留下你一个人呢?要是音姐姐知道了,定要数落本王。”音姐姐会不会数落他,他是不知道,不过虽然这是见到她的第二次,却好像已经熟知百年,想要和她再亲近一些。

    “呃……”小殇很想说点什么,没想到安阳王从马上跳下来,牵着马走到她面前。

    “会骑马吗?”安阳王笑的十分暖心,小殇轻轻摇摇头,她哪里有时间去学什么骑马?

    安阳王有些惊讶,“没关系,本王想着你一定是累了,不如上马歇一会,到了前面镇子再租一辆马车。”

    小殇满头黑线,安阳王怎么跟一个嬷嬷似的,真能唠叨,她一点儿都不想和他一起走,但是他句句都拿阿音做借口,真是好苦恼啊。

    一路上安阳王若是不说话,小殇也就不说话,因为她实在想不到能和他说些什么了。

    多日以后,终于到了她娘亲的墓前,小殇默默地摆好了准备好的东西,又燃烧起纸钱,眼泪啪嗒啪嗒像断了线的珠子落下来。

    “娘,都怪小殇不懂事,不然您也不会……”

    “不知道爹去哪里了,娘您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爹平安无事。”

    ……

    小殇起来的时候眼睛哭的红肿的像个桃子,安阳王只觉心里起了涟漪,她怎么会哭的这么伤心?

    递过去一张帕子,小殇接过来擦了擦眼泪,抽抽鼻子,“小殇没事了,可以回去了。”

    “那个,你不要再哭了,瞧你眼睛都肿了。”安阳王相处过的女子不多,音姐姐又是个不爱哭的,现在见到女孩子哭泣反而不知所措。

    看到他笨拙的安慰自己,小殇心里暖暖的,对他的警惕又少了一分,破涕为笑。

    “啧啧,都死到临头了,还有心情谈情说爱?!”一伙人突然冲出来把他们团团围住,安阳王的侍卫立刻将王爷与那位姑娘保护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安阳王站到小殇身前,十分严肃。

    “杀你们的人。”来人十分不讲理,话不说完就想动手,安阳王在侍卫的保护圈里面,冷眼看着他们。

    “本王什么时候得罪人了?”安阳王一头雾水地和旁边的一个手下说道。

    “应该没有吧?”手下也不确定,虽然王爷一路上行侠仗义,救下不少可怜的人,但也不至于结了这么大的仇吧?

    “少废话!交出你身后的女子!爷爷们还能考虑放你一条生路。”也许看出眼前这群人身份不凡,来人还想着劝退他们不要多管闲事。

    “你们是我爹的仇人吗?那你们一定知道我爹在哪里了?”小殇急切地问道,她没有一点儿关于爹爹的消息,现在遇到了可能知道她爹爹消息的人,虽然是仇人,但是她又怎能不着急?
正文 第598章 第一次召唤师兄
    &bp;&bp;&bp;&bp;“死到临头还关心别人?”来人讥讽道,说着就提起长剑冲了过来。

    安阳王向来被保护的很好,难免疏于武艺,又要保护小殇,连侍卫都有些束手束脚。

    “王爷,既然他们是冲着小殇来的,那就请王爷带着手下离开吧,以免误伤。”不知道小殇哪根筋没搭对,说出这种话,安阳王险些被她气笑了。

    什么叫让他先离开,难道他南阳森像是那种会把女人丢下仓皇而逃的男人吗?

    “本王是不会丢下你的。”安阳王重重地丢下一句话,便指挥手下留心对面的人。

    “死到临头还想逃?你要是一直躲在将军府不出来,爷几个也是拿你没办法,真是老天有眼,让你出了来,就算爷们杀不了你爹,杀了你也不怕他不自投罗网。”那人狞笑起来,可这话听在小殇的耳朵里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们无意之中便透露给小殇一个消息,就是怪郎中现在还活着,但是还是麻烦重重,显然在被这群人的团伙追杀,也不知道有没有生命危险。

    想想小殇心都疼了,握着心口缓缓蹲在地上,安阳王注意到她的反常的举动,马上也蹲下,“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我爹没事,真好。”小殇抽抽搭搭地就哭起来,看着眼前不断跑过来的坏人,再被安阳王的手下一次次打飞,安全离去是迟早的事。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仇人的数量越来越多,而侍卫的数量越来越少,“王爷,属下掩护你们快速离去。”

    无奈之下,侍卫只得拼命战斗,为王爷赢得一线生机。

    “小殇,本王掩护你,快逃。”安阳王拉着小殇的手,在侍卫掩护下从那里逃走,却因为不熟悉地形,慌不择路,逃到一处山崖。

    崖下是滚滚的河流,站在山崖之上还能听见流水的声音,安阳王还是挡在小殇的前面,落单的两个人慢慢向崖边靠近,终于,小殇腿一软,跪坐在地上。

    “小殇你别怕,本王一定能带你出去。”安阳王嘴巴有些干,没有侍卫守护他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打得过他们的。

    扭过头看着身后的流水,心里盘算着跳下去的话会有多大的机会活下来。

    小殇怔怔地看着面前越来越近的人,再抬头看着安阳王,他紧张却故作镇定地做着打算,他是真的关心自己吧?只不过他是天下第一的大笨蛋,明明没有必要把他自己也搭进来的。

    手放到胸口,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拉出来一看,是自己挂在胸前的护身符,依稀记得里面有朱大哥给的一个什么笔符?

    “这支笔可不是用来记账的,而是你有危险的时候拉开它,那么即使我在千里之外也能够看见它发出的讯号,即使我不会立刻出现在你面前,也会立刻找人救你的,当然,我以后应该也不会离帝都太远,还是可以立刻过来保护你的。”

    “不过这支笔只能用三次,三次过后就真的只是普通的笔了,你可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哦。”

    朱大哥的话还在她耳边响起,不由喃喃了一句,“骗子。”

    打开装着护身符的袋子,取出一支好像一截指骨大小的小毛笔一样的东西。

    虽然不知道这个东西管不管用,但是她还是动手将它拉开,周围立刻升起浓烟,最后飘荡在半空凝聚成一支毛笔的形状。

    小殇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朱大哥会不会来呢?

    师兄正在谷中练功,突然看到不远处升起一支笔烟,正觉得眼熟,突然想起来那不正是自己送给小殇的笔符吗?难道这小妮子遇到什么危险了不成?真是的,不是叫她乖乖在将军府待着嘛,出来做什么?
正文 第599章 找麻烦的二人组
    &bp;&bp;&bp;&bp;虽然埋怨她不懂事,还是速度找了几个师弟同他一起赶往笔烟处,没看错的话,就在千鸟谷的附近,也难为这妮子能跑到这附近来。

    找到小殇的时候,安阳王已经光荣地挂了彩倒在地上,小殇也被逼的离掉下山崖只差一步。

    “笨蛋!”看着手足无措的小殇,师兄嘟囔了一句,随后看向师弟们,“还不赶紧把人拿下!”

    说罢,他纵身一跃,拉着小殇的胳膊回到安全地带,“你这妮子,没事儿跑到京城外做什么?要是受了伤让我们怎么向你爹交代!”

    不提怪郎中还好,一提起他,小殇好不容易忍着的眼泪刷的就掉下来,“朱大哥,我爹被人追杀了。”

    “那你就更不应该乱跑,被人把你拿捏住,你爹岂不是更危险?”师兄毫不留情地斥责她,一点儿也不理会她掉个没完的眼泪。

    “今天是我娘的祭日嘛。”小殇十分委屈,她是来祭奠她娘的,谁知道会有这么一群人出来截杀她啊,说起来,要不是安阳王的手下拖了一阵时间,只怕她早就死掉了。

    想起受伤的安阳王,小殇眨巴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正好师弟们结束战斗,其中一个手里提着安阳王。

    “师兄,那些人被擒之后全部服毒自杀,无一活口。至于这个人,怎么处理?”师弟指了指手中提着的安阳王。

    小殇连忙跑过去,“王爷,您没事吧?”

    “有事。”安阳王有气无力地回答,“让他把我放下来,再不放开我会被领子勒死的。”

    师兄挑着眉毛看着他,也没有好气,搞什么?小殇来祭奠娘亲,安阳王又跑出来捣什么鬼?这要是被皇上知道了,还不得气死?

    “我说小王爷,您这又是搞什么?”师兄双手环抱胸前,挑着眉毛看着他,颇有一番威胁的意味。

    安阳王干笑一声,“原来是师兄啊,这下本王就放心多了……”

    说完话,都没解释多少,他就晕了过去。

    师兄摇了摇头,都不忍心嘲笑他了,这么弱还要到处乱跑,这不是给别人添麻烦是什么?

    “师兄,这……”师弟们纷纷无语,不知道该怎么做。

    “回谷吧。”师兄扶着小殇,安阳王就由师弟们用一个随地取材做成的简陋的担架抬着进了千鸟谷。

    还没有外人深入过这里,即使有人闯进千鸟谷的地盘,也会被外面弯弯绕绕的阵法阻拦而无缘进来,当然当年的大师兄除外。

    “这里好美哦。”小殇忘记了刚才的危险,开始欣赏起这里的美景来。

    师兄指挥师弟们把安阳王送到平时照顾谷中病人的隔离室,用大师兄的话说就是不能放任任何一个病人跑出来污染谷中的空气,不管什么病都不行。

    “小殇,你先在这个屋子休息吧,不要到处乱跑,谷中阵法也是许多,若是误入也是会很麻烦的。”师兄安排好小殇之后,又嫌弃的语气,“我现在去看看小王爷的情况,这个熊孩子怎么越长大越傻了呢?”

    小殇点着头,屋子里的东西很齐全,至少她还可以看看书欣赏窗外的美景。

    “他怎么样了?”师兄走到隔离室,因为大师兄“惨无人道”的要求,谷中的人已经很少生病了,不过即使这里没有人住,也会有专人每天过来打扫,因为那个有着高级洁癖情节的大师兄是会不定时来抽查的,若是被他发现有人偷懒,那不好意思了,按照正常的打扫程序重复十遍,顺便把整个千鸟谷的清扫任务也接了吧。

    “没什么大碍,就是失血稍微多了点,精神紧张了点,已经服过药了,休息一晚应该就可以醒过来了。”负责照看安阳王的师弟回答着。
正文 第600章 傲娇的谷主大人
    &bp;&bp;&bp;&bp;“虽然也是个惹麻烦不断的主儿,好在没有临阵脱逃,还知道保护小殇。”师兄瞪了安阳王一眼,要不是看在小殇的面子,非把他丢出去喂狼不可。

    到现在楚美人还没有消息,要不是看在楚美人一片情深,他非把将军府给掀了不可。真以为他们千鸟谷的人好欺负呢?

    “师兄,这两个人留在谷中真的好吗?大师兄不会生气吧?”师弟有些担忧,大师兄可不是什么随便发放同情心的人,更何况又一次带进来两个外人。

    “没事,等明天他醒过来,我就亲自走一趟,把他们送回京城。”师兄笑了一下,“先让他歇着吧,今夜就劳烦你照看他了。”

    “是。”师弟拱手,应了下来。

    小殇很认真地听从了师兄的话,没有胡乱跑出去,其实是因为谷中没有女子,师兄是怕突然出现一个女子乱了小师弟们的心性,毕竟心智还不成熟,若是这就贪恋女色,只怕也不会有什么成就了。当然,等他们成年之后,大师兄也会告诉他们,若是有了家室就不要回来了,千鸟谷是练功的地方,不是谈情说爱的场所。

    虽然这样的要求有些不近人情,但是谷中弟子还是理解的,有些武痴宁愿一生不娶也要留在谷中就是为了不受到俗世的干扰。

    谷中来了外人的事儿颜九早就知道,不过他要做的事不是把他们驱逐出谷,而是教育某个不听话的谷主大人。

    “颜九,谷里来客人啦!”谷主大人兴致勃勃得跑到他的院子,嚷嚷着。

    可颜九只是在树下摆了个摇椅,躺在上面乘凉,丝毫不理会他在说什么。

    “颜九,你为什么不搭理我啊?”谷主大人扯扯他的衣角,像只小狗一样蹲在一边,眼巴巴得看着他。

    颜九终于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又把脸转到一边,留给他一个侧脸,谷主大人刚要继续拉扯他,就听他幽幽的开口。

    “是谁说的再也不来我这院子的?”

    “谁啊?”谷主大人假装听不懂,然而他的狡辩是没有用的,颜九斜了他一眼,目光并不凌厉却让谷主大人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身子。

    忽然他又理直气壮起来,“谁要你对本座做那种事了!哼╭(╯^╰)╮”

    “……”颜九都不知道他傲娇个什么劲儿,一会儿嘚瑟地想揍他,一会儿又装可怜地讨好他。

    谷主大人得意地扬起头,露出白皙的脖颈,阳光流转,映在上面,好像无暇的美玉展现他的面前,颜九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偏过脸不去看他,生怕自己忍不住做出什么。

    偏生这个白痴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多么危险的事情,颜九忍不住想要扶额,他也真想知道师尊是如何把他教的这么又蠢又傲娇的。

    “快点,到底要不要和本座去招待客人?!”谷主大人觉得自己找到他的把柄,嘚瑟地要求道。

    颜九缓缓坐起身子,抬手敲了一下他的脑门,谷主大人痛的总算把头低回来,眼前没有了那诱人景色,有些遗憾,但也减了不少压力。

    “痛痛痛,你为什么又打本座?”谷主大人捂着额头,“本座可是你的师父!”

    “是,师父……”颜九每每念起这两个字的时候都是咬牙切齿的,好像要把这两个字嚼碎一般。

    谷主大人泪汪汪地看着他,“那你还跟不跟本座一起招待客人?”

    闹了这么半天,谷主大人就是咬住这个话题不松口了,说什么都要去见一见来到谷中的客人。

    颜九挑了挑眉,修长的手指勾了勾,示意他离自己近一点,谷主大人果然下意识地凑过去,听到颜九说的话差点没晕过去。
正文 第601章 定阳王妃不得宠
    &bp;&bp;&bp;&bp;“二师弟领回来的可都是女子,你确定你要去招待一下?”颜九顺势勾起了他的下巴,几日不见,这小嘴倒是越来越水润,滑嫩,饱满了。

    谷主大人咽了咽口水,瞪大了眼睛看他,“那个,你能不能先离本座远一点儿?”

    颜九的脸离他的越来越近,那熟悉的眼神让他想起了一些不太美好的回忆,他觉得是时候逃跑了。

    “现在才想跑,是不是晚了点?”颜九捏着他的下颌,盯着他泪汪汪的眼睛,“师父,徒儿觉得这本功法有几处不妥,还请师父多多指导。”

    说着话,便扛起了谷主大人进了屋子……

    “颜九,本座可是师父……”

    “是,师父……”

    师兄也没以为大师兄和师父会出来什么的,毕竟大师兄向来不喜这些事,要是安阳王不拘小节犯了大师兄的洁癖,还不得被大师兄立刻丢出谷去。

    再说说师父吧,不知道怎么就得了那种病,师兄忍不住笑出了声,要说师父最怕什么,排在第一的就是大师兄,其次就是女人,好像对女人过敏一般,师父没办法靠近女人太近,也就是异性恐惧症,真不知道师父以后怎么找个师娘。

    谷中这两尊大神都不出来,师兄也伸伸懒腰,吩咐好事情以后,便回房中继续打坐。

    “也不知道爹现在怎么样了?那伙人既然能找到自己,也一定在对爹爹苦苦相逼,为什么会这样?”小殇抱着腿,明明很安定的生活,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不知不觉,她有些困了,在床上蜷缩着身子,直到睡着了也没有舒展开。

    定阳王府。

    南阳谌几乎每个夜晚都在景阑珊的房中度过,虽然有一夜跑到阿音的房间,却好像发生了什么口角,气的南阳谌又跑去了景阑珊的房里。

    王府上下都传着王妃不得宠的消息,人人对她唯恐避之不及,只有悦然常常来与她说说话。

    “王妃,您为什么不奉承一下王爷呢?”悦然很不理解王妃的行为,难道嫁到王府来她不为了争宠还有别的打算不成?

    “那你又是为了什么不去争宠呢?”阿音反问她,想必悦然也知道她的面貌有几分像自己,至于是因为什么,那就要问南阳谌了。

    悦然轻轻一笑,“奴婢身份卑微,不配得到王爷的宠爱。”

    “为什么不说实话呢?”阿音微笑着看她,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她也明白悦然不是什么有心机的女子,确切的说,直觉告诉她,悦然不会成为那样肮脏的女子。

    悦然一惊,王妃如何知道自己并不是不想争宠的呢?不过她也没说错,她不想争宠是因为想陪伴王爷更久,若是太有心机了,只怕自己的生活也会变得十分辛苦吧。

    “王妃是皇上钦点的定阳王妃,与王爷相敬如宾也是应该的。”悦然想开导一下她,王爷喜欢的女子是王妃,她从来都看得清,就算王爷整日与景侧妃腻在一起,甚至对王妃不多看一眼,但是她能看见,王爷看向景侧妃的眼神和看王妃是不一样的。

    虽然景侧妃笑的娇软腻人,但是王爷的眼神中绝对没有一丝情意,反而看向王妃,才会有一丝丝懊恼之类的情绪。而王妃屡屡无意做的事,偏偏都是王爷平时习惯的。只是,他们两个人都不愿意承认罢了。

    “悦然,你不懂的。”阿音笑了,笑的有些凄苦。

    “愿闻其详。”悦然看着她的表情有些疑惑,想知道王妃接下来会说些什么。

    “曾经有一个女子,她有着万千宠爱集一身的身份,却爱上了一个没有任何前途的公子。”阿音很认真地在讲一个故事。

    “后来呢?”悦然盯着阿音的眼睛,“其实这样的组合是不会得到祝福的吧?”
正文 第602章 因为她说我太老
    &bp;&bp;&bp;&bp;“是啊,所有人都告诉那个女子不要靠近这个公子,可是她就是不听,一意孤行。”阿音继续说着。

    悦然笑了一下,“这个女孩子还真是固执得可爱。”

    “女子用了十年去爱他,信他,帮助他。”阿音顿了一下,“最后换来的却是那公子揽着她的闺中好友的腰肢走上了权力的宝座。”

    悦然愣了一下,无论是谁都会以为公子功成名就的时候就会和女子修成百年之好吧?为什么王妃要讲一个这么悲伤的故事?

    阿音自顾自地说着,“她用了十年去爱他,了解他,又用了十年去迷茫,看清他,可是人这一辈子能有多少个十年去浪费?所有青春错付,却还是逃不开命运的裁决。”

    阿音低着头吃吃的笑,“悦然,如果你是那个女子,你会怎么样?”

    悦然只以为这是王妃听过的故事,认真的想了想,“如果真的有这样狠心的公子,那这位小姐也早该死心了才是。”

    “是啊,早该死心了。”阿音喃喃道。

    “王妃,今儿天不错,您在院子里也闷了好些日子了,不如去花园走走,或许心情会好些。”悦然建议道,虽说王爷不怎么来王妃这里,可是该给王妃的也一样都没有少过,虽然宠着侧妃,却也没让她逾了规矩。

    阿音点点头,回头找了找小梨,看到她正在描着花样,笑了笑,“小梨,走吧,和悦然去花园转转吧。难为你天天和本小姐闷在屋子里了。”

    小梨闻言跳起来,“小姐你终于想出门了。”

    阿音翻了个白眼,就知道小梨会是这样的反应。

    不过不要紧,等素珏回来,就可以大致判断出呆子被他们转移到哪里了。

    修葺定阳王府的时候,南阳谌就着重建造了花园,又从各地搜寻来各种各样的珍稀花种,培植出来。

    走在花园里,阿音觉得心情的确好了许多,当然,如果不是看到景阑珊。

    “王妃姐姐,您也喜欢这个花园吗?”阿音都已经停下脚步,打算回去的时候,景阑珊快步走了过来,规矩地行礼之后又娇滴滴地问着,好像她们有多友好似的。

    “不喜欢。”阿音直接回答,“若无事,本王妃就走了。”

    “王妃姐姐何必如此着急,莫不是讨厌妹妹?”景阑珊脸上露出委屈的表情。

    阿音深吸了一口气,十分无奈地提醒道,“如果本王妃没记错的话,侧妃应该是十七了吧?”

    景阑珊一怔,看着她没有说话,阿音继续无奈地提醒,“可是本王妃才十五岁,侧妃叫本王妃姐姐,可是暗讽本王妃容貌苍老难以入目?”

    说着话,阿音的语气也越来越冷,表情也越来越冷情,突然景阑珊就跪在她面前,“王妃姐姐莫要怪罪妹妹失言。”

    阿音还没说话,南阳谌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你们在此闹什么?”

    “王爷,是妾身不好,惹王妃姐姐恼了,请王爷不要责备王妃姐姐。”景阑珊委委屈屈地膝行到南阳谌的面前,伸手拉着他的裤脚摇晃。

    南阳谌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随后看向阿音,阿音,“是她说的这样吗?”

    阿音没有否认,十分淡然,“王爷的宝贝侧妃说本王妃老。”

    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难道不应该是王妃为自己解释几句,到时候凭着王妃的名号,王爷也不会难为她,怎的这么诚实,就把这句话说出来了?

    南阳谌不怒反笑,“所以阿音就罚她在这里跪着了?”

    景阑珊委屈地低头,嘴上说着“不关王妃姐姐的事,是妾身不好。”心里却得意的很,看来王爷是打算为自己出头了。
正文 第603章 谁说王妃不得宠
    &bp;&bp;&bp;&bp;阿音一点儿解释的意思都没有,“随便王爷怎么说。”

    本以为这样王爷就会迁怒王妃,狠狠地惩罚她,毕竟府中传着王妃不得宠的事实。

    谁知南阳谌不按套路出牌,眼神确实变得凌厉,可却不是冲着王妃,“你的确是不好。”

    “啊?”景阑珊有些蒙了,是在说她?

    “既然王妃不悦,那你便在这里跪着,什么时候王妃满意了,什么时候你再起来。”南阳谌站在阿音的身边,明明宠了侧妃这么多天,却说罚便罚了,而不得宠的王妃却什么事儿也没有,不由让她们重新思考王妃在府中到底是什么地位,确切的说,在王爷心中是什么地位。

    “罢了,不过是说错了话,本王妃也不是什么小肚鸡肠的人,若是伤了王爷的心爱之人,岂不是本王妃的罪过?”阿音面无表情,“说到底侧妃也是王爷的人,本王妃无权处置,王爷请自便。”

    说着话,阿音就想离开,南阳谌脸上表情变幻莫测,最后笑了一声,“阿音想去哪儿,本王陪你。”

    景阑珊的手渐渐无力地垂落地上,原来自己这么多天的努力都还不及沈弥音的几句话吗?见到她生气了便去好声好气地哄着,可是自己还在这里跪着啊,王爷竟然让她跪到沈弥音满意为止,多么讽刺。

    “不必了,王爷尽可以陪着景侧妃。”阿音不着痕迹地挣脱他的手,与小梨和悦然快步离开。

    南阳谌眯了眯眼睛,敢在这么多人面前拂他面子的女人也只有沈弥音一个,她不过就仗着自己宠着她,突然,南阳谌想到了这个字,宠,自己有宠着她吗?

    或许是有那么几次他想要宠着她,给她天下最好的一切,可是被她一次又一次的冷漠给挡了回来。

    真不知道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啊,南阳谌有些无力,好在她并没有阻止自己取得将军府的助力。

    自从苏素素入狱,苏相便被降了职,毕竟是辅佐他父皇一辈子的老功臣,便看在父皇的面子上饶了苏相一家的死罪,只要苏素素一人顶了便好。

    苏相再无入朝议政的权利,每日跪在宫门口,上下朝的朝臣就像看不见他一样,频频走过,就连往日同为太子党派的朝臣也无一人停下,生怕被说成他的同伙。

    突然,他的面前出现了一双鞋,抬起头看去,正是现在春风得意的沈将军,他自己倒是不觉得怎么样,但是其他人总觉得这是他低调的炫耀,就凭他的女婿定阳王是最有可能成为太子的人。

    “你是来嘲笑老夫的吗?”苏相淡漠,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直视沈将军的眼睛。

    “你有什么好嘲笑的地方吗?”沈将军疑惑,苏相这老头变得如何与他有什么关系?

    “……”苏相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你不是来嘲笑老夫的你是来做什么的?难道单纯停下来打招呼吗?谁信你会这么好心地来和老夫打招呼啊!

    “我想你可能想多了。”沈将军想了一下,接着看了一下别的地方,“皇上已经很多天没有上早朝了。”

    苏相的脸变了几变,“为什么?”

    “我又不是皇上,我怎么知道。”沈将军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真怀疑和自己没事找茬的老头竟然这么没有智商。

    沈将军摇着头离开,苏相也慢慢走着,神情有些恍惚,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终于回到了京城。”狐夭璃一踏在地上便觉得心情好了许多,路过相府的时候她看到相府大门紧闭,就连门匾也摘了下去,变成了苏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心里想着找素素一起转转,又考虑到她可能很忙,便没有去打扰,更是不知京城发生的事情。
正文 第604章 死牢没那么好进
    &bp;&bp;&bp;&bp;“大哥,要不你在府里陪爹娘聊一会,璃儿要出去转转了。”狐夭璃笑嘻嘻地看着狐从文,并且已经抬腿准备溜走了。

    没想到被手长的狐从文给抓住了,“你想去哪儿?才刚回京城,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府里别出去惹祸吧。”

    狐夭璃气鼓鼓的,“璃儿什么时候惹祸了!”

    狐从文只是温润的笑着看着她,却让她觉得这笑容有点冷,“好了啦,璃儿不去便是,真是的,比爹娘还要严厉。哼╭(╯^╰)╮”狐夭璃哼了一声便走开,回了自己房间。

    她的确是不能够出去了,但是并没有人不准她找府上的下人交流。

    找了家中平日最喜欢嚼舌根的几个丫头来到自己的房间,狐夭璃便坐在那里,丫头们并不知道大小姐回来第一时间便把她们叫来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大小姐看她们几个不顺眼了想要杀人灭口不成?

    “小姐,您叫奴婢们前来是为了何事?”有一个丫头壮着胆子站出来,小姐的表情很不好啊,果然是生气了吗?可是她们真的什么都没做,怎么会惹小姐生气的?

    狐夭璃伸手拿过茶杯,饮了一大口,“本小姐叫你们来自然是有事要问。”

    “小姐请问,奴婢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几个丫头机灵得很,赶紧表忠心。

    “嗯。你们也知道本小姐回关外住了一阵,这段时间京城都发生了什么大事啊?”狐夭璃轻咳几声,等着她们回答。

    “大事嘛,也无非就是苏小姐和郡主的事情了。”一个丫头想了想,把听到的传闻说了出来。

    “你知道什么,听说那苏小姐是个狐狸精,洞房夜吸干了太子殿下的精气,幸好皇上英明,将这样的妖孽关了起来,不然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要被她害死呢。”另一个丫头听她说完立刻反驳起来,没注意到小姐的脸越来越阴沉。

    “闭嘴!”狐夭璃终于忍无可忍,使劲拍了拍桌子,吓得还在叽叽喳喳的丫鬟立刻禁了声。

    “现在素素在哪里?”狐夭璃站了起来,眼中有愤怒,也有担忧。

    “死牢。”丫鬟回答,“据说是皇上亲口下的惩罚,秋后问斩。眼下也只剩下三个月不到了。”

    素素那么温柔的人怎么会做出这种事,狐夭璃不肯相信,在她看来,苏素素一定是被人陷害了,只是对那个凶手,连她也不知道去哪儿找出来,还素素的清白。

    而现在狐家对她控制地十分严厉,不可能让她跑出去找什么真凶,难道素素就只能这样等待秋后问斩了吗?

    三日后,终于找到一丝机会,狐夭璃溜出了狐家。

    去饭馆买了好些苏素素喜欢的饭菜,悄悄来到死牢门前。

    或许因为这里都是将死之人,阴寒之气汇聚,明明是艳阳天,却格外的森冷,狐夭璃不由打了个哆嗦。

    “什么人?”有人出来了,看到她站在这里立刻喝道。

    “我……”

    还不等她说出来,那人便又嚷道,“这里是死牢,不许任何人探望,速速离去。”

    狐夭璃从怀里拿出一个荷包,里面全是她这些年得到的金叶子,被她全都装了起来,如今为了见到苏素素,她也不再吝惜。

    狱卒吞了吞口水,不知道这是哪家的小姐,这么有钱,便开口问了问,“你想见谁?”

    “素素,太子妃苏素素。”狐夭璃连忙说道,没想到刚说出来,狱卒就变了脸色,把荷包扔到她的怀里,转身就要回去。

    狐夭璃连忙拉住他,不抓住这次机会,只怕她想见素素就更难了。

    “狱卒大哥,你就通融一下吧,我只是想见素素一面,见过就走,真的!”说着,她又摘下手上的镯子,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玉打磨而成,狱卒难免有些动摇。
正文 第605章 再次见到苏素素
    &bp;&bp;&bp;&bp;“狱卒大哥,求求你了,就让我见她一面吧。”说着话,她就要跪下,狱卒终于还是动摇了,勉强让开了一点。

    “那你只能进去看看就出来,而且不能和任何人说起你来见过太子妃的事情。”狱卒严肃地说着,毕竟这太子妃与别人不同,她犯得罪又岂是轻易就能翻盘的,让这个小姑娘进去看看也算是全了她的一片心意吧。

    死牢的附近向来没有人路过,狱卒打开大门,让狐夭璃进去。

    走在里面更加阴森可怖,时不时还会传来远处死囚歇斯底里的嘶吼,她听着都觉得害怕,别提素素一个女孩子还要****夜夜的留在这里,那又该是怎样的崩溃?

    走到最深处一个偏僻的角落,那里有一间最脏乱的牢房,而苏素素正穿着肮脏的囚服抱腿坐在榻上,云娆已经疯癫,坐在一旁嘿嘿嘿的不停地傻笑,苏素素已经管不了她了。

    每日狱卒送来的饭菜都是他们吃剩下的残羹剩饭,根本难以下咽,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并没有像她想象中的那样给她吃什么腐臭的东西。

    牢门处传来一声低泣,无比熟悉的声音,苏素素抬起头,正是狐夭璃。

    狐夭璃满眼的心疼,“素素,你受苦了。”

    “狱卒大哥,能不能把牢门打开,让我把饭菜送进去?”狐夭璃泪眼汪汪地看着他,狱卒有些心软,牢门打开,让她进去。

    苏素素已经没有力气逃跑,更何况就算她逃出去这个牢门,也还有数个牢门在等着她,这么多天教会她的就是认命。

    “素素,你都瘦成这样了。”狐夭璃的眼中都是大写的心疼,除了上次的冤案,她何尝看过这样狼狈的苏素素,憔悴的脸让人心疼。

    苏素素轻轻摇了摇头,“你怎么来了?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还是快点走吧。”

    狐夭璃没有回答她,反而打开了食盒,“素素,这些都是你最喜欢的饭菜,你快多吃点,这里不比别处,我下一次进来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苏素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许是没有想到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有人这样真心实意地对她。

    一刻钟很快过去,狱卒进来拉着狐夭璃的衣服就往外带,“快点走吧,以后不要来了。”

    “不,让我再待一会儿。”狐夭璃苦苦哀求,可这次狱卒无论如何也不会动摇了,换班的狱卒就要到了,到时候若是看到这里多了一个人,那可就热闹了。

    狐夭璃被丢出去以后,心里疼痛无比,为什么素素要受这样的苦?她想去找阿音,可是阿音已经是定阳王妃,就算不是,阿音又何尝与素素交好?

    狐夭璃慢慢蹲下,抱着腿有些落寞,她从未想过自己会这么没用,谁也帮不了。

    回到狐家的时候,她还是失落的,狐从文虽然看出来了,但也没有多问,只要这妮子不惹祸就比什么都好了。

    “爹,最近狐家与晏家的生意是怎么回事?好像中断了吗?”狐从文看着账本有些疑惑,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毕竟两家已经合作了很多年了。

    狐父叹了一口气,“还不是你那妹妹惹的祸。”

    “难道晏家在介意那件事?”狐从文眯起眼睛,那件事本就有很多疑点,只没想到晏家竟然捕风捉影,就这样中断了两家多年的交易。

    “差不多吧。”狐父只剩叹气,“只不过是丢了一个合作的东家,从文你不要意气用事,与晏家针锋相对。”

    “爹你放心,孩儿不会的。”狐从文连忙保证,又在心里加了一句,只不过该与晏北归谈谈了。

    “小姐,您没事儿吧?”丫鬟站在狐夭璃面前战战兢兢,不知道该怎么办。

    狐夭璃把自己蒙在被子里,闷声说着,“没事。”
正文 第606章 回去当个土霸王
    &bp;&bp;&bp;&bp;“小姐……”丫鬟怯怯地想要上前,却被她一声怒吼吓的跑了出去。

    狐夭璃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只是离开了京城一段时间,竟然就变得如此变化,变得太陌生,让她不知所措。

    翌日,晏北归带着礼物登门造访,不外乎是晏父的指使,毕竟狐晏两家已经合作已久,两家的利益并不是说断就能断的,所以这次狐从文的到来为两家恢复合作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契机。

    “狐兄这次来京怎么不先说一声,我好去接你啊。”晏北归一进来便笑容满面,丝毫没有当初对狐夭璃那般狠绝,这也是后来他深思熟虑过,狐夭璃那么蠢,怎么会想到害人呢?只是给她一个教训也好,这样她以后也会长个记性,不会再被别人利用了吧?

    “晏弟说的是哪里的话,为兄也正要去晏府拜访,听说伯父伯母现在也在京城,不知可还习惯?”狐从文也闭口不谈之前的投毒事件,寒暄了起来。

    “尚好。”晏北归走在他的旁边,狐家的下人带着晏北归送来的礼物去了仓库。

    狐从文没有把他带到正厅,而是去了花园的凉亭。

    “狐兄倒也闲情逸致。”晏北归轻笑一声,远处传来悠扬的琴声,听起来是从莲池的另一端传来的,和着氤氲的水汽,别有一番风趣。

    “你喜欢就好。”狐从文温声细语,好像没有什么能让他的情绪起波澜一样。

    许久,晏北归才说起来,“狐兄想必在怪罪北归对夭璃的狠绝吧?”

    狐从文没有回话,晏北归苦笑一声,“果然是在怪罪北归呢。”

    “是小妹自己不争气,不怪别人瞧不起她。”狐从文饮了一口茶,淡淡地说着,不喜不怒,晏北归愈发叹气。

    “狐兄……”

    “不必再提这件事了,都已经过去了不是吗?更何况,小妹也已经受到了教训不是吗?”狐从文神情淡淡。

    半晌,晏北归才叹气,“狐兄说的是。”

    狐夭璃心情十分差劲,被丫鬟壮着胆子推到花园让她散散心,说是花园美景尤甚,小姐见了定然心旷神怡,烦恼皆忘。

    狐夭璃叹气,心知她们也是为了她好才会这样的,没有责怪她们,随着她们来到了花园。

    远远的琴声飘过来,她的心情的确平静了许多,可是当她走到亭子的时候,看到那两个身影,立刻背过身,就要离去。

    狐从文眼尖,瞧见了她的身影,连忙向身后的下人说了一句。

    下人闻言立刻追了上去,“小姐,少爷请您过去。”

    “不去。”狐夭璃没有好气的拒绝了,她是去自取其辱吗?倒不如自己给自己留点颜面,哪怕是做一个逃兵。

    “小姐,少爷说您要是不过去,他就要亲自过来,还要……”下人吞吞吐吐,不知道后面的话说了自己会不会被暴走的小姐打死。

    “就要什么?”

    “就要断了小姐所有的份例,并且以后再也不准出门。”下人擦了一把汗,把这句话在小姐面前说完是多么不容易啊,再抬头,果然小姐的脸都黑了。

    “小姐……这不是奴才要说的啊。”下人连忙撇清自己的关系,但是似乎没什么效果。

    “好啊,那就让他断了本小姐的份例好了,反正本小姐在京城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大不了回了关外当个土霸王,也比在这里好的多。”狐夭璃满不在乎地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却不料头顶立刻传来阴测测的声音,“回关外当土霸王?你倒是挺敢说啊?我怎么不知道狐家什么时候出了个土霸王呢?”

    狐从文就知道那个下人说什么都不可能威慑到小妹,便自己过来了,没想到还能听到这么作死的话。
正文 第607章 不要狼狈的姿态
    &bp;&bp;&bp;&bp;狐夭璃抖了一下,“大哥应该是听错了。”

    “那你说的是什么啊?”狐从文觉得好笑,小妹竟然这么害怕自己吗?他怎么记得自己一向对她很好啊,比二弟对她好多了。

    狐夭璃缓缓转身,十分不情愿,“是土豪啦,不是土霸王,大哥一定听错了。”

    狐从文疑惑,“土豪是什么?”

    “呃,就是有钱人的统称啦,总之素素是这么告诉璃儿的。”提起苏素素,她的小脸又黯淡了不少,是啊,那时她们还在赏花听琴,可现在素素身陷囹吾,备受苦楚,可她却不知道如何能够救她出来。

    “走吧,去亭上坐坐。”狐从文看到她的表情变化,但是还不知道昨天她去了死牢的事情,只以为她是不好意思见到晏北归。

    “不要。”狐夭璃向后退了几步,不想过去。

    狐从文却抓着她的胳膊,“那件事又不是你的错,你为什么要心虚?还是说你的确帮着凶手做了什么?”

    狐夭璃挣扎,“我没有!”

    “那就跟大哥走,既然你什么都没做,有什么好害怕的?”狐从文很固执,他坚信这件事是与小妹无关的,更何况平安郡主现在好好的做着人家的定阳王妃,凭什么同为无辜者的小妹却要继续背负着那种名声?

    狐夭璃挣扎不开,只好沉默着跟了过去,站在亭子上的时候,她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后背都是细密的冷汗,她根本就不想过来,甚至不敢去看他们的眼睛。

    晏北归眯了眯眼睛,那时候在牢里像个小野猫一样打了他的脸,现在却又装的跟一只无辜的柔弱小猫一样,真不知道那时候她哪来的勇气。

    “夭璃。”晏北归开口,虽然不知道有什么好说的,但是开了口应该就会知道接下来说什么了吧?

    “你别叫我。”狐夭璃的语气冷淡,又向后退了一步,“大哥,你们在商讨两家的利益所向,璃儿并不懂得如何经商,还是先行退下了。”

    说着话,狐夭璃便头也不回地离开,扪心自问,她还喜不喜欢晏北归,答案当然是肯定的,但是她怎么能够接受时而对她好,却也会把她推入深渊的这个人?当初他选择了不相信自己,甚至还要那样残忍地对待她。

    狐夭璃转身的时候一滴泪水滑落脸颊,这样的爱情不要也罢,如果可以,就让她把这份感情永远的封锁吧,不信任自己的爱人,她不需要。

    狐夭璃走远了,狐从文才坐下来,十分无奈,“小妹失礼了,晏弟不要与她计较才是。”

    晏北归苦笑一声,“何曾怪她,都是我当时被蒙蔽了双眼才会看不清事实,现在想想夭璃也是被苏素素当了枪使了。”

    “苏素素吗?那个太子妃?”狐从文眯起了眼睛,他倒是多次听说小妹提到这个人,似乎她们的关系相当不错,只是为何非要陷害小妹呢?小妹的心思他是知道的,更不可能和那个太子妃争夺什么,这还真是让人费解了。

    “现在已经不是什么太子妃了,不过是一个阶下囚罢了,只希望时间快些过去,将此事解决就好了。”晏北归叹了一口气,只可惜对狐夭璃的伤害怕是永远都不可能消失了。

    谈了许久,两家恢复了合作,狐从文也将他送至门口才回来,想到方才小妹那黯淡的小脸,心里也是疼痛不止。

    自从吃了狐夭璃送来的东西之后,苏素素就觉得自己的身子越发不适,之前还能勉强咽下牢里的残羹剩饭,现在的她几乎是看到一点油腥就想吐,什么东西也吃不下去,身子迅速消瘦了下去。

    终于一周之后,狱卒也发现了苏素素的变化,只怕她熬不到行刑,连忙一层层上报到皇上那里。
正文 第608章 她的命还真大啊
    &bp;&bp;&bp;&bp;皇上在御书房与南阳谌说着话,突然总管走进来,附耳说了几句话,皇上冷笑几声,“终于是熬不过对三子的自责,想要自行求死了吗?”

    南阳谌只是微笑地看着皇上,并没有多嘴。

    “她越是一心求死,朕越是不答应,立刻派御医去死牢给太子妃医治。”皇上冷笑不止,以为伤害了他的皇儿就能这么简单地解决吗?

    “是,奴才这就去找御医。”总管明白了皇上的意思,得罪了皇家哪有这么轻易就能以死谢罪呢?特别是害死了南阳的太子殿下,纵然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南阳谌大致明白了皇上与总管在说些什么,许是苏素素在死牢里又不安分了,只是她就没想过皇上会是那么好糊弄的人吗?

    皇上怒气未平,南阳谌也不会故意去触怒,只是看着先前皇上让他看的奏折。

    “谌儿。”皇上突然叫了他一声,随后又不再说话。

    “父皇?”南阳谌莫名其妙,听到他唤自己便跪在他的面前了,却迟迟等不到皇上接下来的话语。

    好半天,皇上才说了一句,“罢了,今日辛苦,你且先回去吧。”

    “谢父皇,儿臣告退。”

    南阳已经没有太子,本该太子辅政也变成了定阳王偶尔进宫与皇上同看奏折,但也没有让他替代太子的意思。

    想了半天,皇上才决定去静心宫看看静娴妃。

    静娴妃的腹部隆起更加明显,之前纤瘦的身子也变得圆润起来,巴掌大的脸也添了些肉,富态了些。

    “臣妾给皇上请安。”静娴妃挺着大肚子在幺儿的搀扶下行礼,被皇上一把扶起来。

    “这是做什么?朕不是允了你不要这样勉强自己嘛。要是累坏了朕的皇儿怎么办?”皇上假装生气,谁知静娴妃调皮地吐了吐舌头,与之前娴静的样子完全不符。

    “皇上果然只关心臣妾腹中的孩子,这样臣妾可就要吃醋了呢。”静娴妃娇笑着,更显出几分可爱。

    皇上笑了,抬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你都是要做母妃的人了,怎么还跟孩子似的。”

    “皇上可是嫌弃臣妾了?”静娴妃十分委屈地看了他一眼,便低下头,好像做了什么错事一样。

    “你呀。”皇上无奈了,谁叫他就想宠着她呢,“看你这小可怜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朕欺负了你。”

    “皇上可不就是在欺负臣妾嘛。”静娴妃有恃无恐的撒娇,她知道皇上不会对她怎么样的。

    皇上宠溺地把她揽在怀中,“静静,朕是不是对皇贵妃太狠厉了?”

    皇上突然说起明皇贵妃的事情,静娴妃有些惊讶,只是轻轻地笑了一下,“皇上以为如何呢?”

    明皇贵妃虽然早年害她禁足静心宫那么多年,也不过是为了她的孩子罢了,现在她也是一个母亲,更加能够体会到明皇贵妃失去孩子的心情。

    “朕不知。”皇上的眼睛里鲜少露出茫然,明皇贵妃一直是一个很骄傲的女子,从他见到她的第一眼,便是被她的那股骄傲的劲儿吸引,才会一直由着她胡闹,可现在,她却得上了失心疯。

    静娴妃轻轻握住皇上的手,“皇上,说到底,皇贵妃也是一个可怜人,不如送去佛堂静养,也能少受到一些刺激。”

    “嗯。”皇上疲惫地躺倒在床上,不想再动弹。

    御医的效率很快,不到两个时辰便派人回宫禀报,“启禀皇上,御医们为太子妃诊脉后怀疑太子妃有喜,才会导致在死牢的种种异象。”

    “有喜?!可确定?”皇上猛地坐起来,眼睛瞪大,静娴妃在一旁浅浅的笑着,似乎对她没有任何影响,心里却难免赞叹太子妃的命还真是大啊。
正文 第609章 太子妃离开死牢
    &bp;&bp;&bp;&bp;“死牢环境恶劣,御医无法断定,但是太子妃有喜的可能性非常大。”来人跪下陈述事实,其实御医已经确定太子妃的确有喜,但是这个孩子会不会给她带来好运气,自然还是要听皇上的,不然皇上要是不希望太子妃苟延残喘地活下去,就算她身有太子的遗腹子也是无济于事。

    “既然这样,将太子妃接回东宫,好生静养,不得面见任何人。”皇上金口一开,所有人都知道太子妃的命算是暂时保住了,也要多亏了这个孩子,到时候皇上定会念在第一个皇孙的面子饶了她的罪过的。

    回到东宫的苏素素虚弱无比,看着现在围在自己身边好像在伺候祖宗的宫人们,不觉更加讽刺,当时怎么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说她是无辜的?不过也不能怪她们,就算换了自己,当时的那种情况也不会站出来吧?只可惜云娆这个丫鬟已经废掉了,培养新人太难了。

    “妾身恭迎太子妃回宫。”江良娣率着一众宫人在东宫门前迎接,虽然她没有得到太子的临幸,但也没有做什么让皇上皇后动怒的事情,在苏素素被关在死牢的时候,她就一直留在东宫料理一些事情。

    苏素素有些讥讽地看着她,“一家独大的滋味不错吧?”

    “妾身不懂太子妃所言为何。”江良娣假装听不懂,让她料理东宫是皇后的意思,她并没有拒绝的权利,就连苏素素还能从死牢走出来也出乎她的意料。

    苏素素也不多说,站在她元气大伤,也没有精力去和江良娣周旋,当下最要紧的事情就是养好身子,保住腹中的孩子才能做下一步筹谋。

    定阳王府。

    “是嘛?”阿音挑着眉毛看着小梨,很意外苏素素竟然运气这么好还能怀上南阳詹的遗腹子,这下可没有人敢与她做对了。

    “可不是嘛,也不知道她走了什么狗h运才能遇到这么好的事情。”小梨愤愤不平,“这下她要更加嚣张了吧?”

    “随她去吧,与本小姐又有何关系?”阿音不以为然,就算她出了死牢也不可能威胁到自己,更何况苏素素现在定然也无暇分神理会东宫以外的事情。

    “王妃,景侧妃在院外求见。”素珏的声音在外面响起,阿音一阵头疼,不仅苏素素没空理会东宫外,她也是没心情理会定阳王府的事情啊!

    “不见。”阿音果断地回答,“就说本小姐已经睡下了,不想被人打扰。”

    “是。”素珏应道,过一会儿又进来无奈的说道,“景侧妃说,王妃若是不见她,就是还在恼她,她愿意长跪不起来求得王妃的宽恕。”

    “……她愿跪就跪,关本小姐什么事?”阿音无语,不想搭理景阑珊,这么幼稚的举动也只有她能做出来了。

    “素珏,你不用管她了,回将军府一趟,看看小殇怎么样了。”阿音心里惦记着小殇,自己和小梨都不在府上,只怕她会更加不自在吧?

    不多时,素珏回来,“王妃,小殇姑娘不在将军府。”

    “哦?”阿音起了兴致,“那小殇去哪儿了?”

    素珏有些难为情,“听说小殇姑娘是与安阳王一起回京,现在正在安阳王府……”

    “噗!”阿音一口茶喷了出去,“安阳王府!?”

    他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咳咳,安阳王竟然还能把小殇带到他的府上,简直是比登天还难的事情啊!

    “据说,是楚公子的师兄护送他们回京的。”素珏的话音刚落,阿音的眼神变得奇怪,师兄吗?他已经许久没有回过京城了吧?现在是代表了呆子也会出现了吗?

    阿音有些期待起来,“去安阳王府。”

    “小姐,院子外还跪着一个景侧妃呢……”小梨忍不住提醒道。

    “谁要管她啊?又不是本小姐让她跪着的。”阿音无所谓的耸耸肩,走了出去。
正文 第610章 侧妃与狗不能近
    &bp;&bp;&bp;&bp;“王妃姐姐,您可休息好了?”阿音一走出院子,就被景阑珊看见,立刻迎上来,满眼欢喜地看着她。

    阿音居高临下地俯视她,“这么装不累吗?”

    “王妃姐姐在说什么?妹妹听不懂呢。”景阑珊愣了一秒以后又笑盈盈的。

    阿音懒得与她争辩,“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本王妃的院子,不然本王妃定要禀报王爷采取强硬措施。”

    “王妃姐姐?”景阑珊早就知道王妃没有那么好对付,何况王爷心中也还是宠着王妃的,若是不攻克了王妃这关,王爷也不会对她太好。

    “素珏过来。”阿音摆手要素珏近前,吩咐了几句。

    素珏转身回房拿出一张宣纸和笔墨出来,捧着站在阿音面前。

    阿音叫小梨接过笔墨,并让素珏将宣纸钉在院子旁边的墙上,虽然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但是还是照做了。

    只见阿音提笔挥毫,几个大字跃然纸上,“景侧妃与狗不得靠近”。

    景阑珊差点把鼻子气歪,好歹毒的女人,竟然把她和狗放在一起相提并论,这件事她一定禀报王爷状告王妃的无礼。

    戏是演不下去了,景阑珊憋了一肚子的气从地上爬起来,连句告辞也没有说。

    “侧妃今日怎么这么无礼了?”小梨歪着头站在阿音的身后,看着景阑珊的背影,她还以为景侧妃不会放弃,继续纠缠小姐呢,没想到这么快就离开了。

    “不必理会,我们先走。”阿音懒得和她计较,她眼中的敌意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变成这样的,具体是因为什么,阿音还真没心情去理会。

    站在安阳王府外面看去,和定阳王府也没有什么区别,走进去了才会意识到二者的区别。

    “安阳王府倒是不错啊。”阿音啧啧赞叹,没看出来安阳王还有这等品味,也难怪濮阳先生三番两次地往这里跑,问心而论,的确适合谈经论道,养身做学问啊。

    “音姐姐……呃,不对,十四皇嫂,你怎么有空来这里了?”安阳王受的伤并不重,师兄又给他用了谷中上好的伤药,加上在府中有御医和小殇共同为他调养身子,才几日就好的差不多了。

    阿音笑眯眯地打量着安阳王府,状似无意地问起,“听说,你从外面捡回来个******,还带回王府金屋藏娇了?”

    安阳王的脸立刻红了起来,“皇嫂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哦……”阿音拖长了语气,“既然不是金屋藏娇,那就让我把我们小殇带回将军府吧,那可是我给大哥预定的我未来的嫂子呢。”

    “不可以!”安阳王闻言立刻反对,本就涨红的脸更加红润,急得额头鼓起了青筋。

    “嘿,我来接沈家未来的少奶奶你为什么阻拦?”阿音促狭地笑着,想不到安阳王还挺有趣,只不过小殇还是要和她回去,留在安阳王府算怎么回事?

    “我……我……小殇姑娘还要给我调养身子,不能离开这里。”安阳王想了半天,找了这么个不算理由的理由。

    “放心,等小殇回了将军府也能给你调养身子,大不了让我大哥陪同她就行了。快点让小殇出来吧,该回去了。”阿音脸上笑意十足。

    “皇嫂为何现在如此咄咄逼人?”安阳王纠结了半天,他就是不想让小殇离开,他不信将军府会和一个没有门第的女子联姻,就算是为了皇嫂的地位更加稳固,将军府都不会随随便便地迎娶一个姑娘的。

    阿音叹了一口气,“是你太过不讲道理。”

    “你不能把小殇留在这里,你觉得如果皇上知道他心爱的儿子带回了民间毫无背景的女子,甚至还要留她在王府长住会是什么态度?”阿音叹着气,安阳王那点儿小心思她还不懂?
正文 第611章 不给任何人面子
    &bp;&bp;&bp;&bp;只不过他久居京城,又与濮阳先生谈天论地,又能出的府门几次,他所接触过的女子无外乎就是那么几个,现在他会觉得小殇很好,可是一个月,两个月,半年,一年以后呢?他还会像现在这么想吗?即使他愿意继续,可是皇上会允许吗?小殇不该变成权力之间的牺牲者,更不应该变成皇家的炮灰。

    “皇嫂,我以为你懂我。”安阳王叹了一口气。

    “因为懂你,所以更不能让小殇留下,好了,小殇会成为将军府的少奶奶的,你不要再惦记了。”阿音高声喊道,“小殇,回家了!”

    在得到通报的时候,小殇就已经知道阿音来了,虽然安阳王没说让她一起过去,她也默默尾随其后偷听了半晌,她不傻,当然听的出来阿音的话也只不过是让安阳王放她离开而已,至于将军府的少奶奶,她从来都没有过这个心思。

    “我在这里。”小殇听到阿音叫她便走了出来,笑着看了看安阳王,“多谢王爷这几日的款待,小殇告辞。”

    说完便走到了阿音的身后,低声问着,“阿音,你怎么从定阳王府出来了?”

    “噗嗤。”阿音笑出了声,小殇这丫头怎么不问为什么让她回府啊?还真是让人气不起来啊。

    看到小殇走出来,安阳王没再说什么,阿音也便带着小殇离开了。

    “小殇,你怎么跑到安阳王府来了?”阿音有些奇怪,“而且听说是师兄送你们回来的?”

    “哦,我是去祭拜我娘了。然后路上遇到了王爷,非要赖着我不肯回京,我没有办法只能带着他啦。”小殇回忆了一下,说到这里的时候有些无奈,随后笑了一下,“不过多亏了王爷和朱大哥,不然小殇早就被人杀死了。”

    阿音惊了一下,“路上遇到了危险?”

    说着,阿音拉过小殇,上下左右看个不停,“没受伤吧?真是的,将军府那么多侍卫你怎么就不知道带着呢?真是的,遇到了危险也不知道早点说出来,知不知道动手的是什么人?本小姐给你报仇去!”

    阿音对她的关心发自内心,小殇自己也是明白的,只是她不习惯被人跟随着,更何况她迟早都要离开将军府,以后也不会被人这样前呼后拥地伺候着,又何必故作矫情?

    “我这不是好好的嘛,不要多想了。”小殇笑眯眯地,“对了,你这次能在府中留多久?”

    “送你到将军府门口便回去。”阿音也笑了一下,“安阳王府以后还是少去吧,我只怕皇上知道后会做什么不好的举动。”

    “嗯!”小殇点着头,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进去。

    到了将军府的门口,阿音把小殇留下后便离开了,小殇便自己走进将军府。

    “小姐,一会儿回去只怕景侧妃又要到王爷那里告状了吧?”小梨眨着眼睛,忧心忡忡。就算王爷不惩罚小姐,但是老是被这么纠缠也不是个事儿啊。

    “随她去吧,反正是她折腾,本小姐也没有什么损失。”阿音没心思和她搞什么内部斗争。

    刚回到王府,就有家丁前来禀报,“王妃,王爷请您过去。”

    “去哪儿?”阿音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倚阑轩。”

    倚阑轩是景阑珊居住的地方,之所以会取其名为她的住处命名也是南阳谌的恩赐,无非是她取悦了他,便赏了而已。

    “累了,不去。”阿音转身就走,丝毫没给他面子。

    下人有些为难,“王妃……”

    “为难了?那就告诉南阳谌,本王妃凭什么屈尊去一个侧妃的破烂居处?”说完,阿音便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本以为王妃会乖乖过来然后听王爷的话给她道歉的景阑珊听到了王妃公然叫着王爷的名字,还不给王爷面子的时候已经傻掉了。
正文 第612章 知道有多喜欢你
    &bp;&bp;&bp;&bp;王妃还真是有勇气啊,不过王爷的脸色越来越黑了,想必这次王妃一定会栽跟头了吧?

    果然,南阳谌立刻站起来,去了阿音的院子。

    阿音已经躺在床上闭目养神了,没有留意外面的变化。

    “王爷,王妃已经歇下了。”小梨的声音急急的响起,慌乱的脚步声好像跑过来拦着他一样。

    “滚!”南阳谌已经怒了,随手一挥小梨便飞了出去,撞在廊下的柱子上,吐出一口鲜血。

    “王爷。”小梨手向前伸着,还想要阻拦他,可南阳谌直接一脚踹开了阿音的房门,声音之大传遍了整个王府。

    巨大的声响让阿音头痛不已,“谁?”

    南阳谌怒极反笑,到这时候她还想问是谁,难道除了他还会有别人来这儿吗?

    走到床前,阿音已换了亵衣,现下用锦被掩着胸口,看向他的方向的眸子睡眼惺忪,俨然一幅美人图。

    南阳谌见了她气消了几分,但还是恼她与自己作对。

    伸手捏着她的下巴,“为什么不听本王的话?”

    阿音迷糊地歪头,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南阳谌气的笑了,“你就仗着本王宠着你才这样肆意妄为的吗?”

    “诶?”阿音犯起了迷糊劲儿,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突然,阿音的手抬起来,在他脸上反复摩挲,“呵呵,这么逼真的手感倒让人有些觉得不像现实了。”

    南阳谌眯着眼睛没有说话,由着她的小手在自己的脸上作祟。

    “谌哥哥,你可知道阿音有多喜欢你?”阿音痴迷地看着面前的人儿,痴痴地笑起来。

    “喜欢我?”南阳谌也笑了,“那为何又对本王的示好视而不见?”

    听了这句话,阿音再次迷茫起来,抱着腿后退,“不要,谌哥哥不要丢下阿音好不好?”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可怜的阿音,伸手把她抱在怀里,摸着她的头,“阿音不怕,本王绝对不会丢下你的。”

    “骗子,你是骗子!”阿音呜呜地哭起来,忽然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身体僵硬了起来,“谌哥哥,如果可以,我们最好再也不要相见。”

    南阳谌心里痛了起来,再也不要相见吗?到底为什么她会如此狠心才会这么想,用力摇晃着她的身子,“你凭什么不想与本王相见?!”

    阿音清醒过来,看到南阳谌抓着自己的肩膀摇晃,连她的亵衣都有些滑落,春光大泄,连忙拢起胸口的衣衫,并拿起锦被将自己包裹。

    “南阳谌你来做什么?”她的脸上全都是警惕,谁知道这个男人突然跑过来发什么疯?

    “阿音,你是不是对本王有什么误会?”南阳谌忘了自己是为什么而来,只记得刚才阿音说的那句“谌哥哥,你可知道阿音有多喜欢你?”。

    只怕那才是她的真实想法,只是她又为何刻意隐藏?

    “并没有。如果王爷前来只是为了这一个问题的话,那您可以回去了。”阿音的脸十分冷淡,她不觉得这是一个值得回答的问题,甚至她不想与南阳谌争论什么,无论是苏素素,还是悦然,还是景阑珊,以后还会有更多女人出现在他的身边,她没有心情面对,也不想永远留在他的身边,也许等他登上皇位,也许更早,总要离开。

    南阳谌沉默,他不知道是什么让阿音对他这般,看到她冷绝的表情,他觉得自己待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起身离去。

    他走后阿音剩下一脸莫名其妙,他到底来做什么的?不过既然他走了,那她也可以好好睡觉了,真是困死了。

    南阳谌出去后无论如何也想不通,索性不想了,又跑去倚阑轩折腾景阑珊去了,反正自己的妃子,随便折腾。
正文 第613章 都是怀孕惹的锅
    &bp;&bp;&bp;&bp;东宫。

    自苏素素以有身孕的身份回来之后,江良娣对其的照顾只能说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皇后的意思是太子妃现在有孕在身,不宜管理东宫琐事,以免操劳过度伤了腹中皇孙。

    江良娣也遵守着皇后的吩咐,大事过来问太子妃,小事便自己解决,但是苏素素并不这么想,她恨不能把所有的权力都握在自己的手里才有安全感。

    “启禀太子妃娘娘,这是皇后娘娘送来的安胎汤。”江良娣正在处理事情,便派了宫女送过来,没想到这也让苏素素挑了理。

    “既然是母后送来的,那本宫自然要喝的,不过这平日里都是江良娣送来,怎么今日换了你?”苏素素娇气地躺在床上,反正御医说了她元气大伤,要躺在床上好生养着才能恢复元气,保证腹中皇孙的安全。

    “回太子妃娘娘,江良娣正在处理事务,想必一会儿就会过来的。”宫女虽然心疼江良娣处处被太子妃打压,可是没有办法,太子妃终究还是东宫的主子,妾室听从主室的安排也是理所当然。

    苏素素砸了药碗,“什么?难道还要本宫屈就着等她不成?”

    宫女吓得立刻跪了下来,“太子妃娘娘息怒,奴婢这就去找江良娣过来。”

    “现在才想要找人来是不是太晚了?”苏素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有这么大的脾气,也许是因为怀孕,也许是因为别的。不过怀孕对她来说还真是一件好事,无论做什么都可以用怀孕来做借口。

    半晌,江良娣才姗姗来迟,看到地上的碎片心下了然,“妾身给太子妃娘娘请安,太子妃娘娘千岁千千岁。”

    “哟,江良娣架子可不小啊,叫本宫好等啊!”说着话,苏素素阴阳怪气的模样扭曲了她的一张绝美的面孔。

    若是太子尚在,定然会百般呵护,只可惜太子已去,再无人能袒护她,哦,对了,除非她能够取悦皇上与皇后娘娘,不然凭她那个疯了的婆婆又能做什么?

    苏素素把一切都怪罪在南阳詹的身上,为什么他要早死?为什么他死了还要连累她?看到江良娣渐渐手握大权,苏素素更加生气。

    “太子妃娘娘息怒,伤了腹中皇孙可不好。”江良娣神色淡淡,仿佛苏素素已经吓不到她了。

    “怎么,现在得了势便急着脱开本宫的掌控了?江晴昀,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要不是本宫被人陷害,轮得到你掌管东宫?”说到陷害,苏素素更加生气,随后看向江良娣,眼神中满是怀疑,“说,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

    苏素素没说让她起来,江良娣也没有起来,就跪在那里,“回太子妃娘娘,妾身有没有做过难道太子妃娘娘不知道吗?又或者太子妃娘娘非要治妾身于死地?”

    江良娣十分淡定,她没做过的事又何必承认?若是只牵扯到她个人,也许她可以帮苏素素应了所有错事,但是这件事事关重大,就算是她也不能拖着整个江府陪葬。

    苏素素唇边一丝不明的笑意,“不承认也没什么,本宫还有个皇孙傍身,只怕到时候你什么都没有被拉去给太子陪葬。”

    “若真能如此,那也是妾身的福分了。”江良娣不为所动。

    “行了,起来吧,免得到时候母后又说本宫蛮不讲理。”苏素素哼了一声,偏过脸去。

    江良娣不介意,“太子妃娘娘似乎还没有服用今日的安胎药,来人,将药房熬好的安胎汤拿过来。”

    安胎汤一凑过来,苏素素便闻到了其中蔓延的苦涩,十分不情愿地端起来。

    “皇后娘娘若是得知太子妃娘娘如此重视,想必也是很欣慰的。”江良娣淡淡,没有一丝怯懦。
正文 第614章 难以接受的理由
    &bp;&bp;&bp;&bp;“江晴昀!”苏素素心里咽不下这口气,忍不住吼了一声。

    “妾身在,太子妃娘娘请吩咐。”如果说从前的江良娣是个唯唯诺诺听她吩咐的人,那么现在江良娣就是一个软硬不吃的人了。无论苏素素做出什么来,她都是微笑着接下来,就好像一拳头打在了软绵绵的棉花上,没有一丝效果。

    苏素素一脸厌恶,“无事,退下。”

    江良娣行礼,“谨遵太子妃娘娘之命。”

    江良娣是出去了,但是苏素素的心情却平静不下来了,也只有这时候她才会想起南阳詹的好,要是他还在,自己哪里还会受这许多委屈。

    再想起定阳王,虽然嘴上说着要奉她为后,其实还是在和沈弥音你侬我侬吧?哪里还记得什么与他山盟海誓的自己了呢?

    苏素素叹气,许久才睁开眼,目光凌厉,“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夜深人静,白日里还依稀有些动静的东宫彻底安静了下来,苏素素也想要安枕,可是却如何也睡不着。

    “你倒是睡得好。”这还是她入东宫又进死牢折腾一番之后第一次见到公子萧,病殃殃地坐起来,看着他十分憔悴。

    “公子可有吩咐?”她自嘲地笑了一声,“是来杀了我的吗?也对,我现在对师父没有一丝用处了吧?罢了,杀了我吧。”

    公子萧挑了挑眉,这可不像苏素素能说出来的话啊,她不是那个最想要活下来的人吗?

    “难道安胎汤还能让人的智商变低吗?”公子萧难得看起来心情不错,还开起了玩笑,这个状态让苏素素彻底迷糊起来。

    “难道公子不是来杀素素的?”苏素素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公子萧十分淡定,“你做的很好,只不过太子不应该死的这么早。”

    “不是素素做的,为什么没有人相信呢?”苏素素感觉自己要疯了。

    “哦?”

    “对了,那天女医说了什么软骨香,那是什么东西?”苏素素突然想起了女医的说辞,如果不是女医,她也不会被人家关到死牢里长达半个月之久,和老鼠一起生活的日子真是让她崩溃。

    “软骨香么?”公子萧重复了一下,突然,用着极其古怪的眼神看着她,“你不会是在洞房的时候运转了魅千杀吧?

    “公子怎么知道的?”苏素素惊讶了,这件事只有她自己知道才对啊,难道公子萧还有偷窥别人洞房的癖好吗?不对,就算偷窥了也不会轻易发现她用了魅千杀的啊。

    “没想到你这么不自信,在房事还要用魅千杀。”公子萧笑的弯了腰,直到站起来的时候眼角还有一丝笑出来的眼泪。

    苏素素尴尬地看着他,“只是下意识的就运转了魅千杀,有什么不对的吗?”

    公子萧笑够了之后才站直了身子告诉她,“你以为为什么软骨香会在江湖失传已久?”

    “素素不知。”

    “那是因为圣教被南阳皇室排挤,至今不能被天下百姓接受。”公子萧说的一本正经,苏素素也只能在心里嘀咕,被天下人认可吗?只怕师父心里都没有这么想吧。

    “只有修炼过魅千杀的人身上才会出现软骨香。”

    还没等公子萧说完,苏素素便打断他的话,“可是之前素素也由御医把脉过,为什么没有人提起呢?”

    “因为只有在同房的时候运转魅千杀才会形成软骨香……”公子萧说到这里又哈哈笑个不停。

    苏素素如同被一道晴天霹雳劈了一样,果然罪魁祸首还是她自己吗?为什么修炼魅千杀的时候没有人告诉她?连功法上也没有说明这件事吧。

    “没想到竟是这样……”苏素素有苦难言,也只能算是自作自受了吧。
正文 第615章 你很不待见我吗
    &bp;&bp;&bp;&bp;“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也就这样了。”公子萧停止了笑声,“虽然计划还是被打乱了,但是接下来的计划就需要你去随机应变了,师姐闭关似乎出了些问题,本公子需要回去圣教。”

    “哦……”苏素素更加头疼,她现在分明已经自顾不暇了,若是保不住腹中孩子,只怕她还要再多背一条谋害皇嗣的罪名。

    “说起来,你那个丫鬟疯了倒是可惜了,本公子的收藏是不会要一个废人的。”公子萧淡定离去,留下苏素素坐在那里发愁。

    想了半天,还是躺下努力睡着,毕竟她折腾的起,可腹中孩子才半个月,至少还有两个半月要仔细,万万不能给人可乘之机。

    定阳王府。

    几乎全府的人都知道王妃拂了王爷的面子,王爷怒气冲冲地去了王妃的院子,但是似乎王妃并没有什么事,而且王爷也是依旧歇在了景侧妃的院子,似乎生活并没有什么变化,但是他们也认清了一点,就算王爷不去临幸王妃,王妃在王爷心中地位未必就是一个景侧妃就能撼动的。

    “小姐,昨日王爷没有欺负你吧?小梨看见王爷怒气冲冲的样子真担心会做出伤害小姐的事情。可小梨又没用,拦不住王爷。”小梨看到阿音后便上前来,丝毫不顾自己身上的疼痛装着很淡然的样子。

    “你呀,明知道拦不住还要硬上,万一他恼了伤了你。”阿音看到小梨的嘴角还有淤青,便知道这傻丫头昨夜定是受苦了。

    “没事的,小梨本就应该保护小姐嘛。”小梨无所谓地擦了一把嘴角,疼的她龇牙咧嘴。

    “别逞强,去敷点药。”阿音吩咐完以后想着昨夜南阳谌的态度,难道自己在梦里说了什么不成,不然他那性格又怎么会让自己好过?

    不仅阿音觉得奇怪,景阑珊等了一个晚上就为了看王爷惩罚沈弥音,可是一夜**,王爷比往日更加勇猛,差点把她拆了。不知道沈弥音那个贱人用了什么手段,才让王爷那么生气的情况都还宠着她。

    “侧妃娘娘唤奴婢前来是为何事?”悦然进来后不敢抬头看她。在她看来,王妃并不是一个难相处的人,相反这位夜夜都被宠幸的侧妃,她下意识地不想去接触。

    “悦然夫人似乎很不待见本侧妃,不过这也正常,想必是因为王妃姐姐吧?”景阑珊坐在桌旁,悠哉悠哉地喝着茶,摆弄指甲。

    悦然摇头,“侧妃娘娘多心,奴婢不敢怠慢侧妃娘娘。”

    景阑珊轻笑一声,“虽然不知道王妃姐姐为什么不待见本侧妃,不过要是连悦然夫人都不待见本侧妃的话,本侧妃可是会很伤心呢。”

    悦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侧妃娘娘言重了。”

    景阑珊身子前倾,靠近了她,温热的呼吸就在她耳畔,悦然有些不适应,又不敢躲开,只能听她说下去。

    “悦然夫人,你应该知道本侧妃叫你来是什么意思。”景阑珊在她耳边低喃,悦然的眼睛渐渐瞪大,等她说完之后,猛的摇头。

    “不可以,奴婢恕难从命。”悦然十分慌张,连连后退几步,险些将旁边立着的玉瓶撞倒。

    景阑珊看着她,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便笑了一下,“悦然夫人想多了,本侧妃怎么会是那种人呢?看来悦然夫人精神状态不是十分好,来人,送悦然夫人回去。”

    “是。”一路上悦然都在沉默着,她有预感,景侧妃所说之事不会是她随便说的,那她要不要告诉王妃此事?

    就在她纠结的时候,她回到了自己的院子,神情恍惚,几次都差点撞到旁边的东西上。

    等她决定了,想要起身去和王妃说此事,可没想到门口多了几个人,正是刚刚送她回来的家丁。
正文 第616章 果断选择去告密
    &bp;&bp;&bp;&bp;“你们这是做什么?”悦然怔怔的看着他们,难怪景侧妃会这么好心地派人送她回来,就是为了将自己软禁起来吗?还真是难为她的煞费苦心了。

    果然不出她所料,“奴才奉了侧妃之命保护悦然夫人。”

    “我不需要你们的保护。请你们立刻离开。”悦然知道,如果自己就这样接受,那么以后也定然要被他们这样监视。

    “奴才只听从侧妃的命令。”悦然的要求被拒绝。

    “我现在要出去,你们也要跟着?”悦然不悦,皱着眉头,侧妃这么做未免就太过分了。

    “是的,奴才会保护悦然夫人的。”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悦然也不想争辩,既然侧妃这么幼稚,那就由着她好了,现在她要去找王妃说起这件事了。

    果然,悦然在前面走着,他们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好像悦然一个小小的妾室也学着大家闺秀前呼后拥的把戏一样。路上遇到连乐,看见她讥讽的表情,悦然只能有苦说不出,一路上都被府上的家丁用这种眼神看着,悦然十分难堪。

    到了王妃的院子前,那些人似乎想要阻拦悦然进去,也碰巧素珏走出来,“奴婢见过悦然夫人。”

    看到有人出来,他们才变了脸色,“悦然夫人,天色不早了,是不是该回去休息了?”

    悦然冲着素珏眨着眼睛,想要借她摆脱身后的人。好在素珏也十分聪慧,没有辜负她挤眉弄眼的示意。

    “悦然夫人快请进吧,王妃已经等您许久。”素珏迈出一步,将悦然与那些人中间阻拦。

    悦然顺势走进了王妃的院子,松了一口气。

    “我们是奉命保护悦然夫人的。”他们早该想明白悦然夫人是要向王妃告状,现在可麻烦了,面前的是王妃的贴身侍女,地位岂止比他们高了一点,只怕无法完成侧妃的命令了。

    素珏看着他们瞧了一刻钟,看的他们心里有些发毛,这才说了一句,“你们回去吧,王妃与悦然夫人还有话聊,结束了自然也会派人送夫人回去。”

    “不行,我们要等悦然夫人出来才行。”他们挣扎,就这样贸然离开,只怕景侧妃会不满,那他们也要倒霉了。

    “莫不是你们想要我禀报王爷你们在此喧哗打扰王妃休息吗?”素珏的脸冷了下来,隐隐有内力外泄,压迫着他们。

    当素珏把王爷搬出来以后,他们的确有些犹豫了,但是想到侧妃也不是十分不得宠,更何况他们现在是要保护悦然夫人,王爷应该不会指责他们。

    坚定了这个信念以后,没有一个人移动,一口咬定了要进去保护悦然夫人。

    素珏不怒反笑,指着旁边墙上贴着的牌子,上次王爷怒气冲冲而来,心平气和而去,还吩咐了成伯打了这块牌子挂在阿音院子旁边。

    “景侧妃与狗不得靠近。”

    “你们想要保护悦然夫人?那就是悦然夫人的狗咯?那就不好意思了,王妃的院子不允许进狗。”素珏指着牌子,脸上笑意不断。

    “你说谁是狗?”他们果然生气了,反驳道。

    素珏惊讶的表情,“你们不是狗?那就更不能进去了。谁知道你们这么绞尽脑汁想要进王妃的院子是不是想要对王妃不利!”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他们也不能再说什么,交头接耳探讨一下,也只能派一个人去向侧妃汇报,剩下的人离开这个院子,在不远处站定,等着悦然夫人从里面出来。

    素珏摇了摇头,这些人顽固不化,她也没有什么办法,只不过不知道悦然夫人闹的这般是为了什么。

    “你这样就不怕她做出对你不利的事情吗?”阿音笑了,难为悦然还想着跑过来帮自己。

    悦然摇头,“侧妃这么做,王爷会难过的。”
正文 第617章 让你下水没商量
    &bp;&bp;&bp;&bp;阿音笑了一下,没发表看法。

    悦然起身,“话已经带到,只盼王妃不要着了侧妃的道。”

    说完这些,悦然便起身,正逢素珏走进来,说起外面的事情。

    悦然苦笑一声,只怕她以后都不能再这么自由地到处走走了,这次她的举动也是彻底得罪了侧妃了吧,还真是让人猝不及防。

    “小姐,侧妃这样做,如果王爷知道了又会怎样呢?”小梨问着,最近侧妃未免太过嚣张,总是过来挑衅也就罢了,还总是用那并不高明的手法挑拨着王爷和王妃之间的关系,真是让人看不下去。

    阿音摇摇头,“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太过张扬,别忘了,就算她嚣张,也越不过本小姐的位置,若是本小姐与她计较,岂不是掉面子的事?”

    “那也不能让她这么嘚瑟啊。”小梨不太高兴,要是以前在将军府,谅她一百个景阑珊也不敢和小姐作对,现在倒好,小姐的避让倒成了她不要脸的通行证。

    阿音嘴角扬起,虽然她不会在明面上收拾她,不代表她不会动一些手段让她安静。

    “听说侧妃颇喜欢花园的芙蓉?”阿音问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小梨愣住了,还是素珏应了一声。

    “素珏,你去准备本小姐明日要穿的衣衫。小梨,你带着悦然夫人在这里歇下,本小姐倒想看看他们能在这儿守多久。”阿音笑着,想陪景阑珊小小地玩一场。

    她们一夜安睡,可外面守着的人就没有这么好了,一个个面色发青,浓重的黑眼圈挂在脸上。

    见到悦然夫人跟着王妃走出来,他们赶紧过去,站在悦然夫人的身后,跟随着。

    “看来你的人对你还挺忠心的,在外面苦苦守了这一夜啊。”阿音戏谑的笑着。

    悦然干笑一声,没有回答。

    “素珏,你去催一催膳房,赶紧把一会儿要吃的点心准备好。诶,对了,本王妃想吃你亲手做的芙蓉糕了。”阿音吩咐道,随后和悦然先后离去。

    他们还在后面跟着,阿音也没有再提起他们,反而与悦然说说笑笑。

    果然,她们到了花园便看见景阑珊早早地坐在亭子里抚琴,琴声悠扬,可以听的出来她练的一手好琴也是废了一番心思的。

    阿音拉着悦然在莲池旁站定,指着池中的锦鲤,低低的声音,“你猜她能忍到什么时候再开口?”

    “奴婢不知。”悦然看着池中锦鲤。

    阿音转头看向小梨,“素珏今日怎么这么磨蹭,小梨你去催一催。”

    “可是……”小梨有些犹豫,被阿音推了一把,只好去膳房找素珏。

    过了半刻,景阑珊才缓缓走过来,眼神递给悦然身后站着的家丁,便有一人站出来,伸手就要推在阿音的背后,没想到阿音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滑倒,伸手拉住了景阑珊的裙角,家丁正好推在景阑珊的背后。

    只听“噗通”一声,溅起了好大的水花儿,阿音抓着手中的从她身上扯下来的布料,嘴里还喊着,“下面水凉,侧妃怎么这么心急,要是王爷知道了还不要心疼啊?”

    “哎哟,侧妃?侧妃!你怎么不出来啊?都说了下面水凉的紧了,你要是想吃鱼吩咐一声就好了,怎么还自己下去捞鱼啊?”

    “好了好了,快上来吧,侧妃?”

    “侧妃?”

    阿音就是闭口不提救人的事儿,家丁也不敢贸然下去,若是侧妃被捞上来,衣衫尽湿,王爷还不挖了他们的眼睛。

    一时间,竟没有人想着去救她,景阑珊在水下沉浮,呛进去好多水,想要挣扎出来,却又被水草缠住了脚。

    就在她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阿音找来的会水的婢女也下水救了她上来,家丁们早已背过身去,谁也不敢看这旖旎的场景。
正文 第618章 莲池的水好喝不
    &bp;&bp;&bp;&bp;景阑珊从水里捞出来后便躺平在莲池旁的青石板上,衣衫上的水氲湿了青石板。

    阿音站直了身子,“你们要是再磨蹭,侧妃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不对,是今晚的夕阳也见不到了吧。”

    阿音的风凉话让听到的人都不禁擦了一把汗,耽误时间不让人救侧妃的人正是王妃您吧?现在又在指责别人不动手,还有天理吗?

    阿音悠闲地盯着她们的动作,本来她不想对景阑珊做什么,奈何她总是想要惹火自己,既然如此,不如就让她吃亏了知难而退算了。

    “噗。”景阑珊吐出一大口水,眼睛睁开了一丝缝隙,看到眼前的婢女,略略心安。

    奈何头顶传来一声戏谑,“哟,侧妃醒了呀?本王妃还以为侧妃舍不得莲池中的清水,不想上来了呢?怎么样,莲池的水是不是格外清冽,让人回味啊?”

    阿音蹲在她的旁边,看着她,脸上满是嘲讽的笑,嘴里说的比她的表情更加欠揍。

    “王妃姐姐,就算您再不喜欢妾身,也不应该推妾身下水啊。”景阑珊呛了水,坏了嗓子,哑着嗓子嘤嘤的哭着。

    “你这么说的话可就太不厚道了,本王妃什么时候推你了?要是推你的话,本王妃手中又岂会有这块布料?”说着话,阿音把从她身上扯下来的布料举起来,在她眼前摇晃,“看见没看见没,你还要谢谢本王妃的搭救之恩。”

    景阑珊心里又气又闷,却也没有确凿的证据指证就是王妃做的,只能咽下这个哑巴亏了。

    “是妹妹不懂事,误会了王妃姐姐,还请王妃姐姐不要和妹妹计较。”景阑珊闭了眼睛,显然是疲惫了。

    看她这么识趣,阿音也没了兴致,“还不赶紧送侧妃回去,还有传了御医没有?”

    “回王妃,已经传过了。”

    “那你们可以走了。”随后阿音看向刚才动手的那个人,嘴角似笑而非,“你们几个是以为本王妃的脑子都和你们一样是浆糊做的吗?”

    “王妃饶命啊。”家丁们跪下,纷纷讨饶。

    阿音冷笑一声,“你们有什么罪啊,不如去求求侧妃会不会饶了你们好了。”

    悦然冷眼旁观,她一点都不觉得王妃有哪里过分,相反,如果王妃不这么做,那么被推下水的就会是王妃,届时,侧妃会不会像王妃这么善良还叫人来救人就两说了。

    “王妃饶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

    求饶声并没有让阿音心软,“府上的侍卫呢?把这些人断了手脚扔到乱葬岗自生自灭去。”

    “王妃饶命啊!”

    声音渐行渐远,阿音按揉了一下眉心,“悦然,你先回去吧,本王妃还要在这里坐一会儿。”

    悦然点点头,“悦然告辞。”

    悦然离开以后,阿音走上亭子,坐在那里,本该愉悦的心情也蓦地闷了起来,将手搭在琴弦上后手指便不再受自己的控制,琴声忽高忽低,似在倾诉着无尽的心事。

    “阿音好情致。”

    阿音的眼前已经一片昏暗,只有下意识地拨弄手中的琴弦,听到身后忽如其来的拍掌的声音,脑中生出一丝清明,琴声戛然而止。

    “谁?”阿音回过头看到是南阳谌之后,脸色又冷了下来,“原来是王爷。”

    “本王竟不知阿音还有一手好琴艺。”南阳谌感叹着,却不想阿音说了一句便径直离开。

    “知道又有什么用?”阿音不想废话,直接走开,却被南阳谌伸手拉住。

    “阿音不想给本王解释一下为什么珊儿会落水?”南阳谌脸上还不是十分冷漠,那夜阿音迷糊说出的话,让他忍不住想要先听阿音会如何说。

    “王爷直接去问侧妃不是更好?”说罢,甩开南阳谌的手,离开。
正文 第619章 一个疑问出现了
    &bp;&bp;&bp;&bp;南阳谌的眉头皱了一下,心里有了别的打算。

    来到倚阑轩,里面倒是安静的很,进去的时候只看见他的侧妃在床上躺着,十分虚弱,脸色惨白,呼吸也有些微弱。

    凑近了去看,景阑珊的口中还时不时地呼出一句,“王妃姐姐您为什么要这样对妾身?”

    “王爷救救妾身。”

    大手包裹她的小手,“爱妃莫怕,本王在这里。”

    似乎是听到了他的声音,景阑珊皱着的眉头

    渐渐舒展开,轻柔的嗓音微哑,“王爷。”

    对于南阳谌来说,他并不喜欢别人太过忤逆他,虽然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但是那也只能是他对别人,谁想要越过他的头顶,想都别想。

    这次阿音做的的确有些过分,但是也能看出阿音是真的生气了,至于是不是对自己宠溺别的女人而吃醋,那他也不得而知了。

    小梨和素珏端着刚出锅的点心来到花园的时候,花园里除了正在修剪花枝的下人就没有其他人了。

    “小姐去哪儿了?”小梨有些纳闷,找到一个下人便问道,“你看到王妃去哪儿了吗?”

    “王妃刚刚似乎向那边走了。”下人战战兢兢,小梨凶巴巴的语气让她有些害怕,刚刚王妃的命令她也听见了,更加担心这个找王妃的丫鬟和王妃是一个脾气。

    小梨顺着她指的方向了然,小姐一定是回了院子里,赶紧走到素珏的身边,“素珏,我们回去吧,小姐应该已经回到了院子里。只不过不知道那边青石板上怎么会有那么一大滩水渍,难道小姐把莲池里的鱼捞出来了不成?”

    她们两个嘻嘻哈哈地离开,修剪花枝的丫鬟瘫软在地上,松了一口气。

    阿音坐在窗边,她没有再去珍馐阁,因为易千臣什么都不会再说了,她去了也只能让彼此的关系更加难堪。

    至于濮阳先生,阿音想想还是算了,她刚刚把安阳王打击了,濮阳先生应该在安阳王府安慰他那幼小的心灵吧。

    叹了一口气以后,阿音才意识到,原来自己在京城已经没有什么朋友之类的人了。只因为一个南阳谌,只因为一场赐婚,让她失去了不止一点。

    “小姐,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早?不是说好了在花园等着小梨和素珏做点心的嘛,怎么说走就走了?”小梨噘着嘴埋怨。

    “好啦,点心呢?让本小姐看看你们的手艺有没有退步。”阿音笑了一下,看向她们手中的食盒。

    “嗯!”小梨和素珏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点心的香气扑面而来。

    “味道不错,就是不知道吃起来怎么样。”阿音的话让小梨忍不住反驳。

    “那小姐就吃吃看咯。”

    “不错不错。”阿音赞叹,“要不是有你们两个人,本小姐不知道还能不能吃到这么好吃的点心了。”

    这句话听起来没来由的一股悲伤升起,小梨和素珏的心情也沉重起来,若不是因为赐婚,小姐定然会寻个如意郎君开心的生活吧?

    “不说这些了,把本小姐的书拿来,许久没有再看过了。”阿音叹口气,再抬头的时候,脸上挂着笑。

    “王妃,明日少爷又要出征了。”素珏倒了一杯新茶放在阿音面前,不用她问,就接着说道,“这次不再是杏阳城,而是北冥附近的关卡。”

    “是嘛。”阿音笑了一下,“可惜本小姐不能去送大哥出征了。”

    “为什么?”她们都不能理解,对小姐来说,最重要的难道不是送少爷出征又是什么?本来将军府就聚少离多,若是不见岂不是又少一面?

    “景侧妃没有那么好对付的。”阿音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她与苏素素是同一天成亲,既然苏素素都能够有孕在身,为什么景侧妃不能?
正文 第620章 为怀孕采取手段
    &bp;&bp;&bp;&bp;用力摇了摇头,先不想这个事情了,阿音咬着点心,有些心不在焉。

    她能想到这一点,当然别人也可以,景阑珊精神状态好了一些以后就把御医叫进王府。太子妃一夜便可以有了身子,她每夜都承着王爷的恩泽,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本侧妃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怀上王爷的子嗣?”景阑珊面容急切,靠坐在床上,目光紧紧盯着御医。

    御医点点头,又摇摇头,“侧妃娘娘的身子十分康健,不必担心,此次落水也无伤大雅,只要好生调养便不会有差错,至于何时会有子嗣,这个老臣不敢断言。”

    景阑珊笑了一下,屏退了左右,“本侧妃想着御医手中应该也有一两个方子可以帮助妃子快速有孕的吧。”

    御医有些为难,“这……请侧妃娘娘慎重,这种方子老臣的确有,但是极其伤身,稍有不测就会……”

    御医握着拳头叹气,不希望侧妃娘娘采用这种方法。

    景阑珊笑了,“御医只管开方子便是,未必本侧妃就会用的,本侧妃承蒙王爷恩宠,怀上子嗣也只是早晚的事。”

    御医听她这么说,想了想也的确是这么个道理,便动手写下一个副作用最低的方子交给景阑珊。

    拿到了方子,景阑珊脸上笑意更足,扬声叫外面的丫鬟进来,“赏。”

    御医领了赏银离开,景阑珊握着手中药方不语,这个御医是她信得过的,他说这个方子有用,那就一定有用。那么现在就只剩一个问题了,这个方子她到底是用还是不用?

    也许皇后也知道王爷并没有临幸王妃的事情,但是也没有计较,若是自己夜夜受到临幸还不能顺利怀上王爷的子嗣,那时候才是最难过的事情。

    这样想来,景阑珊也坚定了信念,叫了最信任的丫鬟进来,“拿着这个方子去外面的小医馆抓药,煎好了拿回来给本侧妃。”

    只要能怀上王爷的孩子,那她也没有什么可担忧了,如此,便是伤身又何妨?

    “王爷?”南阳谌突然走进来让她有些慌乱,好在拿着药方的丫鬟已经出去许久。

    “怎么起来了?身子好全了?”南阳谌暖暖的笑容让她心神荡漾。

    “回王爷,妾身已经大好,御医才嘱咐服用几副汤药就好了。”景阑珊娇羞地笑着,与其苦苦追着一个不爱她且没有未来的岱,不如好好讨好她现在的相公,毕竟她的未来,她的孩子的未来,都在王爷的一念之间了。

    “既然已经好了。”南阳谌抬手勾起她的下巴,盯着她的眼睛,“不如做点我们都喜欢的事情。”

    掌风挥出,房门砰的一声关上,从里面传来让人听了就会面红耳赤的声音,景阑珊一面应承,一面羞臊,这可是白天……

    景阑珊所做的事情南阳谌已经知道,但是他愿意助她一臂之力,假装没有看见。

    “王爷!”

    门外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两人皆是一顿,看着她因兴奋而变得潮红的小脸,南阳谌加速律动着,不打算理会外面的声音。

    奈何外面的声音更加响亮焦急,“王爷,皇上传您进宫!”

    听到皇上两个字,南阳谌又是一顿,她闷哼一声,南阳谌笑一下,快速的动起来,很快,两个人都发出一声喟叹,到达了快乐的顶峰。

    南阳谌抚摸了一下景阑珊的脸,起身简单的清洁了一下身子,丝毫不避讳地就在她面前换上了干净的衣衫。

    景阑珊的脸更加红,想到刚才他们竟然在白日里做这种事,就觉得自己一定是堕落了。

    “你且歇下吧,本王走了。”

    南阳谌出门后,景阑珊躺在床上没有动,不一会儿便熟睡过去。
正文 第621章 对谁都是多情的
    &bp;&bp;&bp;&bp;南阳谌来的有些迟,皇上也没有与他计较。

    “儿臣给父皇请安。”南阳谌目光炯炯。

    “免。”皇上看着他,不得不说这个孩子和沐儿越来越像,但是这心浮气躁的毛病却不知道遗传了谁。

    “不知父皇唤儿臣前来何事?”南阳谌站在他面前,规规矩矩。

    “坐下吧。”皇上抿了一口茶,“朕欲派安阳王前去辅佐沈爱卿戍边,你觉得如何?”

    南阳谌很意外皇上突然有这种想法,“儿臣以为不可。”

    “说来听听。”

    “皇弟年幼,不宜去边疆受苦。”南阳谌顿了一下,“儿臣愿代替皇弟前去。”

    皇上笑了一下,“不必,南阳并非无人可用,还不至于再让皇子出去。”

    南阳谌舒了一口气,要是真让他去戍边,难免还要想些别的办法回来。毕竟出了京城就与皇位更加遥远了。

    皇上不想说话,南阳谌便就等着,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

    “随朕出去走走。”皇上起身,南阳谌也立刻站起来,跟着皇上步行到了御花园。

    “御花园的花儿开的越发好了,只不过终究没有那个欣赏它的人了。”皇上想起了沐妃,心情立刻低落起来。

    “父皇,花为人而绽放,但人却可以决定它的生死。”南阳谌不知怎的就说出这句话,他可以猜到父皇应该是想到了他的母妃,但是人已经去了,再怎么缅怀也是不会回来。

    “娘娘,您慢一点儿。”前方有个穿着华服的女子追逐着空中翻飞的蝴蝶,急得身后的宫女的叫喊。

    “那是,皇贵妃娘娘?”南阳谌下意识的问出来,却看见皇上的目光直了。

    明皇贵妃已经疯掉,好在不会像别的疯子一样大吵大闹,只是神志不清而已。

    皇上慢慢走过去,只是看着她的身影,宫女看见了他们,立刻跪下来行礼,“奴婢拜见皇上,定阳王。”

    皇上手举起,示意她起来,便一直看着明皇贵妃。

    似乎听到了身后有人说话,明皇贵妃停下了身子,转过来的时候衣衫上的带子飘起来,回眸一笑,灿烂如阳光,映在皇上的眼中,好像回到了他们都还年轻着的时候。

    “你是谁?”明皇贵妃已经不认得面前的人。

    “是我,南阳凖。”皇上只说了自己的名字,让他们有些意外。

    “南阳凖?不认识哦。”明皇贵妃歪头想了想,没有想起这个名字,便娇憨一笑,“那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吧。”

    “好。”皇上握着她的手,虽然她疯了,但是宫女一样把她照顾的很好。

    “你看哦,我的风筝挂在了那棵树上,可是我怎么也够不到,她们还不许我爬树,你能帮我拿下来吗?”明皇贵妃的眼睛亮亮的,满满的都是期待。

    皇上亲昵地抚了一下她的头发,笑了,“好。”

    南阳谌立刻阻止,“父皇,还是儿臣去取吧。”

    皇上摇头,“朕自己去就行。”

    皇上到底还是有几分功力在身,即使没有怎么用过武力,到底还是个中好手。

    轻飘飘地跃上树枝,取下了风筝,转身落在她的面前,将风筝放在她的手上,“给你。”

    “南阳凖,你真好。”明皇贵妃每叫一次皇上的名讳,身后的宫女都哆嗦一下,娘娘糊涂了,可她们不敢糊涂,然而在皇上瞪了她们一眼之后不敢活动了。

    “南阳凖,你可以和我一起放风筝吗?”不得不说,明皇贵妃与以前大不相同,南阳谌很难把她想象成总是和皇后作对的强势的那个皇贵妃,现在的她分明只是一个少女而已。

    “好。”皇上面对她的一切要求都只说了好,虽有补偿她失去儿子的意思,又何尝不是对她多年的情意与宠溺?

    南阳谌不懂皇上到底喜欢谁,似乎对每个人都如此多情,却又那么无情,他也不得不想着,皇上对母妃到底又有几分情意。
正文 第622章 没有用处的棋子
    &bp;&bp;&bp;&bp;突然,他觉得自己背后一片冷汗,他一直觉得皇上凭着对他母妃的愧疚感就不会对他太差,但是现在看来,一个死人的面子能有多值钱?一年两年还可以,十多年了到底就不如一个活人重要了。

    南阳谌眯了眯眼睛,上前,“父皇,儿臣许久没有去聆听母后教诲了,正好今日得闲,欲前往凤鸣宫给母后请安。”

    “准了。”皇上也觉得现在多个人十分碍眼,好在南阳谌懂得察言观色,自己请辞,皇上自然乐不得答应。

    来到凤鸣宫,扑面而来的压抑之感,南阳谌还是硬着头皮进去,“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千岁千千岁。”

    “起来。”皇后定定得看着他,“谌儿大了,做事有自己的主张了。”

    南阳谌一惊,连忙跪下,“儿臣愚钝,不懂母后的意思。”

    皇后让他起来,“按理说,儿子出宫为王,做母后的就不该多言儿子的事。”

    “请母后指点。”南阳谌诚恳地看着她,好像还是多年前对她唯命是从的小少年,只可惜,他们都深知,那个小少年已经不受她的掌控了。

    “本宫听闻你至今都没有临幸王妃,反而夜夜在侧妃处流连?”皇后眉眼严肃,不是为了帮谁出气,而是为了提醒他雨露均沾。

    南阳谌顿了一下,“母后,这件事您还是不要管了。”

    “怎么?王妃是你自己跑过来求的,现在又叫本宫不理会,你以为这样做将军府就会全力助你了?别妄想了,你以为你把所有人都玩弄在掌心,甚至还这样对待将军府最宝贝的人,以为将军府就能对你尽心尽力了?真是可笑!”皇后嘲讽着,争皇位都争不过一个南阳詹,还能指望他能做什么?

    南阳谌沉默着,半晌才回答,“母后,您一直都对儿臣没有信心的吧?甚至只不过想用我做一个巩固你地位的棋子吧?”

    “没有能力的人连棋子都不配做。”皇后毫不留情地说着,之所以选择照顾他也不过是因为他正好出现,又恰好是沐妃的孩子罢了,不然以她国母的身份为什么要养一个与自己没有一丝血缘关系的人?

    “是啊,所以母后还是不要再插手儿臣的事情了,不然失去了做棋子的机会怎么办?”南阳谌针锋相对,皇后瞪大了眼睛。

    “你这是在威胁本宫?”皇后气的折断了手上护甲,“南阳谌,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儿臣清楚的很。”南阳谌冷笑,“既然都是互相利用的身份,就不要再表演什么母慈子孝了。”

    皇后也冷笑几声,看来他是有了几分底牌便想要反抗了?

    “很好,本宫倒想知道是谁给了你勇气与本宫作对的。”皇后周身气势骤起。

    南阳谌嘴角掀起一个嘲讽的弧度,“母后难道不知道您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么?”

    皇后瞪着眼睛,“南阳谌。”

    “时间不早了,儿臣就不打扰母后休息了。”南阳谌没有回答她自己到底有了什么资本,如果计划说出来了不就没有意思了?

    南阳谌转身离开了凤鸣宫,心里盘算下一步该如何做。

    珍馐阁。

    公子的气色一天比一天好起来,终于,在他们以为还要继续等下去的时候,公子睁开了眼睛。

    “什么时候了?”公子的声音轻柔许多,虽然声音低,但底气很足,显然他的身子好全了。

    束兰惊喜地抬起头望着他,“公子!您醒了!有没有不适?属下这就吩咐膳房煮些易消化的食物来。”

    “好。”公子抬手按揉了一下眉心,“本座要沐浴更衣。”

    听到这句话,易千臣连忙应道,“属下已经吩咐青衣准备了。”

    “音儿那边情况怎么样?”一句话让屋子里安静下来,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听得见。
正文 第623章 希望你能好好的
    &bp;&bp;&bp;&bp;半晌,公子才开口,“你们为什么不说话?”

    束兰不知道如何回答,易千臣只好开口,“王妃她来过这里许多次询问公子的下落,但是属下并没有提起。”

    本以为公子会责骂他们,没想到公子轻笑一声,“你做的很好。”

    “诶?”他们惊讶,公子都不生气吗?

    “本座现在无心在京城停留,你们继续守护音儿吧。”公子坐起身,随便吃了一点儿东西,便起身去沐浴。

    “公子大病初愈,不适合去外面折腾吧?”束兰看着易千臣,但是公子决定的事情他们要怎么反对才是?

    易千臣皱了皱眉,“出去走走也好,京城中未免常听到王妃的事情,出去散心也许就能放下了。”

    “哪有那么容易。”束兰叹气,不再提起这件事。

    公子将身子埋在温热的水中,也是青衣细心,在水中调和了养身的药水,疲惫的身子也得以舒缓,现在的他不会再担心体内的隐患了,那么也该出去看看江湖的情形了。

    半个时辰以后,他站起身,水珠顺着光滑的皮肤滑下来,再披上他的白衫,发丝未干,碰触衣衫的地方很快便沾湿一片。

    公子看着手中的面具,无奈地笑笑,扣在了脸上,“走了。”

    在所有人都没有发觉的时候,公子已经悄悄离开了京城。

    “这里的桃花都已经谢了呵。”公子独自站在八里湖的湖畔,他与音儿就是在这里相认的呢。只可惜,他还是没来得及表白,就已经再次失去。

    “音儿,希望你好好的。”他指尖凝聚内力,在一棵桃树的树干刻下这几个字。

    那时桃花烂漫,伊人面桃花,此时桃果累累,伊人却已在别人的怀中,公子低头,唇角弯了一下,不知道有多么嘲讽,再抬起头的时候,眼眸一片清明,离开。

    自天下第一楼销声匿迹,公子萧虽然不能再对付他们,也派了人去各处散播公子已死的消息。

    听到这个消息,最高兴的还是顾家,之前顾家的势力遭到严重打压,调查之后竟然是天下第一楼做的,他们自问没有得罪过天下第一楼,至于为什么会被打压,他们也觉得莫名其妙。

    公子死了这件事,未免让他们放心不会有人再来捣乱他们的计划了。

    公子漫无目的地在路上走着,看上去势单力薄,却没有人真正敢过来找他的麻烦,因为他的身边缭绕着黑暗的气息,胡乱地莽撞只会葬送了他们的生命罢了。

    突然,公子注意到了路上有一个人有些奇怪,穿着斗篷就算了,还故意拉低风帽,鬼鬼祟祟的样子总是让人觉得很是在意。

    在脸上抹了一把,脸上面具去除,脸也易容成了另一个模样。

    悄悄地跟上去,发现那人走到了一个暗巷,瞧了瞧左右,便钻了进去。

    直觉告诉他,这件事一定不会那么简单,眯了眯眼睛,跟了上去。

    看到那人进了一间房子,公子也一跃上了房顶,小心地掀开一块瓦片,愣住了。

    里面是一群小孩子,好吃好喝的没有一丝异样,可越是这样,他就越觉得哪里不对劲,那人进去之后便陪着他们玩了一会儿才离开。

    公子摩挲下颌,交给手下的人处理吧。

    唤来鹰隼,将书信带去给束兰他们,公子深深地看一眼那些孩子,离开。

    一周过去了,公子也走了很多地方,终于还是发生了他最不希望发生的情况,那副药的副作用来了。

    “真是够倒霉啊。”公子的最后一句话说完,便晕了过去,好在他提前通知了束兰等人来这里接他,不至于流落街头。

    束兰赶到的时候,公子刚刚倒下,不禁叹口气,这都是什么事啊,算了,还是先送公子回去。
正文 第624章 这都是老套路了
    &bp;&bp;&bp;&bp;定阳王府。

    “王妃姐姐怎么还是这么不喜欢妹妹呢?”景阑珊遇到阿音,就会条件反射一样变成牛皮糖黏上来。

    阿音低头,叹了一口气,“难道王爷的喜欢已经满足不了侧妃了吗?”

    景阑珊闻言急了,“王妃姐姐就算再不喜欢妹妹,也不能说这种话侮辱妹妹啊!”

    “原来王爷对侧妃的喜欢是一种侮辱。”阿音再叹气,“侧妃你这样子王爷他知道吗?”

    景阑珊没回话,便听见身后有一声,“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王,王爷。”景阑珊吓得赶紧跪下,想必刚才的话都被他听了去吧?难怪王妃突然这副姿态,早就算好了想要算计她的吗?王妃还真是心机的很啊。

    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想别的了,她只希望王爷能假装听不见饶了她。

    “珊儿,本王没想到对你来说,本王竟是一种侮辱。”南阳谌痛心疾首,一脸沉痛地看着她。

    “王爷,不是的。”景阑珊辩解,急得一头汗,阿音却站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她,没打算帮她说话,也没打算落井下石。

    南阳谌看起来心痛,然而一瞬间就好了,虚扶一把,“算了珊儿你起来吧,本王不能怪你,谁让本王不能给你想要的,莫不如本王放手让你离开好了。”

    景阑珊闻言更急,扑上去抓着他的衣角,嘤嘤的哭起来,“王爷,您不要抛弃妾身啊。妾身不要离开王爷!”

    “唉,你又不愿意离开,又觉得本王侮辱了你,你这样本王心里也不好受啊。”南阳谌好像很痛心,看着她的目光里又是情深又是痛心。

    阿音懒得听下去,转身便走,被南阳谌追上来,“阿音,你要去哪儿?”

    阿音笑了,“王爷这么大方,不如也放了本郡主离开可好?你我联姻不过就是为了兵权,现在没有人能和你争夺皇位了,你为什么还是非要绑着本郡主的自由不放?你不觉得这样很可耻吗?”

    南阳谌一笑,“为了你,本王就算可耻又何妨?”

    懒得废话,阿音转身便走,南阳谌跟着,倒把景阑珊丢在那里跪了很久。

    ……

    “王爷,王妃,不好了,侧妃晕过去了。”景阑珊的丫鬟跑到阿音的院子门口大嚷大叫,阿音无语,南阳谌根本就不在她这里,景阑珊又要搞什么鬼?

    没办法,作为正室她还是要礼貌地去看一眼的,只见景阑珊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额头滚落大颗大颗的汗珠,“疼……”

    “怎么回事?御医来了没有?王爷呢?”阿音一连问出三个问题,给人她很关心景阑珊的假象。

    御医很快就来了,还是上次的御医,当他的手指搭在景阑珊的脉象上他就知道了,侧妃果然还是没有忍住药方的诱惑,通过这个药方的确可以让女子迅速怀上子嗣,但是身子也会变得极为脆弱,像她这样一跪就是许久更是伤身,不知道侧妃为什么这么想不开。

    他想说什么,却看到侧妃冲着他微微摇头,要他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御医了然,用药到底不光彩,想必侧妃害怕丢脸吧。

    “臣恭喜侧妃。”御医跪下,脸上的皱纹因笑更深。

    听到这句话,阿音就明白了,前些日子还在想这件事,没想到来的还挺快的。

    “恭喜什么?”景阑珊明知故问,十分虚弱。

    “恭喜侧妃有喜了。”御医也配合着,南阳谌从门外进来时正好听到这一句,眯了眯眼睛,走进来。

    故意无视阿音的样子,直接走到景阑珊的床前,握着她的手,深情款款,“本王竟不知珊儿已经有了我们的孩子,方才本王竟然还说出那种话,真是……”

    景阑珊抬起一根手指抵在他的嘴唇,“不,王爷,不要说,妾身都是心甘情愿的。”
正文 第625章 恭喜侧妃有喜了
    &bp;&bp;&bp;&bp;阿音朝御医使了个眼色,两个人走出屋子,阿音在前站住,御医看不见她的表情,有些无措。

    “侧妃果真有孕?”阿音想确定的也只有这一点而已。

    “回王妃,侧妃的确有喜。”御医恭敬地回答,心里揣度王妃与侧妃的关系到底如何。

    “这样啊。”阿音点点头,看向身旁的小梨,“还不赶紧赏御医。”

    小梨还在纳闷小姐怎么这么善心还过来瞧瞧侧妃,这会儿又打赏御医,难道小姐的脑子坏掉了吗?

    “是。”小梨心里想不明白,但是不会违背小姐的意思,拿出荷包,取出一锭银子放在他手上。

    阿音冷眼瞧着,嘴角一丝笑,“日后还要多多劳烦御医看顾侧妃腹中的孩子了。”

    “臣遵命。”御医离开之后,阿音也没再回到那间屋子,南阳谌会怎么做都是他的事,与她并无干系,只要有机会,她倒是想带着将军府消失,远走高飞。

    “王爷,妾身先有了身孕,王妃姐姐会不会不开心?”景阑珊怯怯的看着他,眼圈都红了。

    南阳谌也想象了一下阿音的心理,却觉得她没有感觉的可能性更大。

    “不会的,她也一定很高兴你有了本王的孩子。”南阳谌的笑不及眼底。

    景阑珊好像听了很高兴,“妾身一直希望有一个乖巧的女儿,可是想想还是儿子才能为王爷尽力吧。”

    “傻珊儿,无论是男还是女,只要是你为本王生下的,本王都会喜欢。”南阳谌抬手将她滑落的发丝挽到耳后。

    景阑珊幸福地将头靠在他的怀里,情意浓浓。

    消息传到宫中后,皇上也高兴不已,虽然不是正妃有喜,到底又是一桩喜事,不得不说还挺赶巧的,太子妃有喜了,定阳王侧妃也随后有喜了,看来南阳有喜事将至啊。

    “还好,不是阿音。”晏北归庆幸地拍着胸口,南阳谌那个人虽然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也幸亏他守着承诺,没有对阿音怎么样,不然他也绝对不会再与他合作。

    “啧,没想到景阑珊倒是比沈弥音还快。”苏素素靠坐在床上,手中捧着一个肚兜在绣着。

    虽然对腹中孩子没什么感情,但是他该有的自己绝对一样都不会短了他的。现在她的任何消息都传不出去,也收不到外面的消息,她能够知道的,也是皇上想让她知道的。

    “启禀太子妃娘娘,安胎汤已经煮好,请您服用。”这些丫鬟每日送药都十分准时,而且还要盯着她把药喝完才会离开,苏素素只觉得苦不堪言,可是又拗不过她们。

    完全不理解为什么要喝这苦苦的汤药,简直就是在折磨人。

    喝完了汤药,苏素素想要下床,被她们拦住,“太子妃娘娘,您要去哪儿?”

    “本宫要去花园散心。”苏素素冷着脸,瞪着她们。

    “太子妃娘娘,您还没有过了三个月的危险期,请恕奴婢们失礼。”宫女们纷纷跪下,拦在她的面前,不肯让步。

    苏素素哼了一声,“你们这样只会让本宫更加不悦。”

    “请太子妃娘娘恕罪。”

    苏素素冷哼,“那你们的意思是本宫连自己的家中都不能随意走动了?”

    “太子妃娘娘可以这么理解,为了您腹中皇孙着想,太子妃娘娘还是安心留在室内将养身子吧。”宫女把皇上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

    见没有戏,苏素素也只能回去床上待着了,除了看看书,就是做刺绣,再不然就是睡觉,听嬷嬷们对怀孕的指点。

    瞪了一眼一旁站立的宫女,苏素素故意撇过脸假装没看到她们,时间久了,便越来越清楚腹中孩子的重要性,只不过,她很想说,这个孩子没那么脆弱,就连在死牢的时候这孩子都没有被流掉。
正文 第626章 小梨说的大道理
    &bp;&bp;&bp;&bp;“行了,你们天天重复这些不累么?本宫都背下来了,都出去吧,没得叫本宫烦心。”苏素素摆了摆手,不想再看见她们。

    “是……”

    终于她们都出去了,苏素素仰头望着房顶,现在公子萧不会再来骚扰她,但是也让她与东宫外的联系更加渺小,公子萧还说什么由她来决定,怎么想都是丢了她这枚棋子了。

    叹了一口气,继续茫然。

    珍馐阁。

    “公子,您还是拿着这玉珏吧。”看到公子的破坏力之后,束兰也开始心疼起来,公子也不像别的痴儿一样低能,但是却让人很头疼,就像突然领养了一个破坏欲超强的熊孩子一样,珍馐阁里面都是易千臣各处寻来的精品中的精品,但是现在也被公子破坏的差不多了,濮阳先生知道以后,还啧啧赞叹,甚至还乐颠颠地跑过来,偷偷告诉公子不少易千臣藏宝贝的地方,差点把易千臣气死。

    用濮阳先生的话说就是,易千臣当初砸了濮阳府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也会遇到这种现实报?然而他嚣张了不到半个月,易千臣就寻了借口把公子送到了濮阳府,这才松了一口气。

    “主子,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厚道?”青衣叹了一口气,忽然想到了什么,“主子,濮阳府上有许多皇上派去的暗卫,就这样把公子推到濮阳府不会出事吗?”

    “濮阳先生没那么傻。”易千臣摇了摇扇子,“不过也不会安静地待在濮阳府了吧。”

    “但是濮阳先生就这样离开京城的话,皇上不是也会相应地派人跟随吗?”青衣有些无奈,“不然还是把公子接回来?”

    易千臣好像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赶紧走开,不给青衣继续唠叨的机会。

    定阳王府。

    “王妃今日还是没有出院子吗?”景阑珊看着身边的丫鬟,拧起了好看的眉毛。

    “回侧妃,王妃前些日子与王爷发生了一些争吵,之后便再也没有出过院子,就连王爷也没有再去找过王妃了。”

    “但是他也没有再来过本侧妃这里。”景阑珊叹了一口气,摸着尚还平坦的小腹,宫里那位的日子也快要近了吧,也不知道王爷这些日子在忙些什么。

    “小姐,你怎么又与王爷吵起来了?”小梨看到阿音坐在窗口发呆,这么多天,小姐醒了就坐在那里,什么也不说,到了时间就用膳,用过膳之后又坐在那里发呆,眼见得人又消瘦了一圈,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无所谓了,本小姐就没见过这么顽固不化的人,随他去吧。”阿音愤愤,手捏起拳头砸在自己的腿上,随后痛苦地“嗷”了一声,早知道就不打自己了,真疼。

    “小姐,小梨记得很久以前,你还对王爷有些心思来着。”小梨低声,看到小姐的脸更加黑了。

    “年少无知,现在看清了,自然就没有感觉了。”阿音说的轻巧,心里却好像刀子割过一样,当初她想的并没有实现,她以为对他好,他就可以死心塌地,最后才明白,权力永远都会把一切都变得不那么单纯,她想的未必是所有人都想的,既然如此,她可以用将军府帮助他,但是功成之后,她会带着将军府的人一起消失。

    “小姐,你已经在王府了,无论你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现在都只能放下了。”小梨跪在她的面前,“将军府是小姐永远的后盾,但是也请小姐不要再任性了。”

    小梨从来没有说过这种话,即使她做着什么没有道理的事情,也会陪着她疯闹,这个时候却说出这样的大道理,阿音错愕地看着她,却见小梨挠着头笑了笑。
正文 第627章 刨土的小行家啊
    &bp;&bp;&bp;&bp;“刚才是将军在小姐出嫁之前和小梨说的,说是小姐任性的时候说给小姐听,但是小梨也不觉得小姐有多么任性啊。”小梨也觉得跪着太累了,直接坐在了地上。

    “小姐,那是将军说的,小梨要说的是,不管小姐想做什么小梨都会支持小姐的。”

    “……”阿音低了低头,随后抬起头看着小梨,“小梨啊,你这样会害了你自己的。”

    小梨扬起了笑脸,“小姐又不会害小梨,这都是小梨心甘情愿的啊。”

    她笑的明媚,连脸上的那道疤痕都被她的笑容冲淡了许多,阿音伸出手抚摸着她脸上的那道疤痕,“还疼吗?”

    小梨的脸僵了一下,随后又笑了,“小姐说的什么,小梨早就忘了。”

    “怎么可能忘了呢?我知道公子萧没有死,以后也会再遇见到他,只是那个时候我们可能还和现在一样,什么能力都没有。”阿音叹气,“小梨,你真的不应该这么信任本小姐的。”

    小梨摇头,“小姐不必多说,小梨早就决定了,小姐走到哪里,小梨就跟到哪里,就算小姐不要小梨了,小梨也要跟着小姐。”

    “何苦?”阿音叹口气,“你还不起来,也不怕地上凉,坏了肚子。”

    “啊,别说,小梨的肚子还真的有点痛了。”小梨一咕噜爬了起来,“小姐继续发呆吧,小梨先出去了啊!”

    “噗。”阿音笑出了声,果然还是这样的小梨让她更加喜欢啊,真难想象如果小梨真的像之前那个样子,她觉得自己可能就要被小梨折磨死了。

    小梨去了厕所回来以后,一边嘟囔着,一边觉得自己的身上有一种无法消除的味道,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让小姐再等一会儿,而她跑去沐浴更衣。

    正走着路,看到景侧妃的丫鬟鬼鬼祟祟地在前面走着,有些好奇,悄悄地跟了上去,看到她停了下来,便也躲在了一棵树后面偷看。

    只见那个丫鬟蹲在一棵树的前面,又拿出了一个小铲,迅速的挖了一个坑,之后飞快地好像放进了什么东西,随后埋了一层土,又放进了什么东西,才把坑填好,又在上面踩了好多脚,把土踩实之后,洒了一些落叶,这才放心地走开。

    看她走远了,小梨才上前,看着那个地方,从旁边捡起了一根粗壮的树枝,掰了掰,见它不会轻易折断,这才挖起了坑,虽然那个丫鬟把土踩实了,但是有了她的奠基,小梨挖的也不是很辛苦。

    取出了第一层的东西,刚拿起来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药味,小梨连忙放在了一边,继续挖起来。

    再拿到那样东西的时候,也是一股药味,但是没有那么刺鼻了,小梨摇了摇头,她也分不出是什么,也只好藏好了带回了小姐的院子。

    “小姐,你看这个东西,是侧妃的丫鬟埋到土里的,被我挖了出来,你说侧妃到底想搞什么鬼?”小梨进了屋子就把两个药包放在了桌子上,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

    阿音捏着鼻子躲远了一点儿,“这什么鬼东西,你拿回了干什么?”

    “这不是好奇吗?”小梨讪讪地笑着,“小姐,万一这是拿来陷害我们的。”

    “那你就更不应该拿回来了啊!”阿音走过去,伸出手指戳了戳小梨的额头,“你真是一时不说你,你就犯蠢。”

    小梨吐了吐舌头,“好了嘛,不然小梨把它再埋回去好了。”

    “算了,拿个食盒过来,对了,再和膳房要些榴莲来。”阿音皱了皱眉,看着桌子上的药包,刚刚她打开瞧了一下,里面都是废了的药渣了,只是还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
正文 第628章 没错就是故意的
    &bp;&bp;&bp;&bp;一刻钟之后,小梨跑的气喘吁吁跑回来,手中提着一个食盒,“小姐,你为什么要榴莲啊?”

    阿音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过来。”

    小梨吐了吐舌头,把食盒放到桌子上,阿音取出里面的榴莲,将药包塞到了最下面,上面又拿了些点心遮盖住,才又放了一层,将榴莲摆在上面,还坏心眼的抹了一些在食盒的上面,屋子里顿时臭了许多。

    阿音捏着鼻子,“素珏呢?在屋子里点一些熏香吧,真是臭死本小姐了。”

    “是。”素珏留在府中善后,阿音便带着小梨拿着食盒坐上了去往将军府的马车。

    南阳谌骑着马要进府,正好看到阿音的马车,手抬起,停住了那辆马车。

    “里面是什么人?”南阳谌的语气冰冷,也没有想到阿音会出府,毕竟他们吵架之后阿音便连院子都不出了。

    “回王爷,是王妃要出门。”车夫恭敬地回答。

    “哦?”南阳谌掀开了车帘向里面看了一眼,闻到了一股特别的味道,再看到阿音看向他时冷漠的脸,胸口有些闷,“阿音要去哪里?”

    “我连去哪里都要跟王爷您报告了吗?”阿音冷言冷语,“王爷,您未免想的太多了。”

    南阳谌手僵了一下,差点就把车帘丢下,最后还是压了心中的火气,“本王总要关心一下王妃,不然王妃遇到了危险,本王怎么及时去救下王妃呢?”

    “要是这样,那就不劳王爷费心了。”阿音冷冷,她以前是脑子进水了才会喜欢上这样不会说话的白痴的吧?

    南阳谌心里也十分憋屈,只有这个王妃才会这样对待自己了,真是让他头疼,“王妃身边的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榴莲,如果王爷要吃的话,都拿去就好了。”阿音表情没有一丝变化,就连小梨都要以为这食盒里面除了榴莲就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南阳谌皱了一下眉,他最讨厌的就是榴莲了,难道阿音知道了他所有的习惯却唯独不知这一点吗?

    果然不出阿音的预料,南阳谌并没有接过食盒,甚至下意识的把手都缩回去了,“王妃一路小心,本王尚还有公务要做,就不陪王妃出去了。”

    接着看向了车夫和随行的侍卫,“你们都给本王警醒着点,若是王妃有一点不悦,本王饶不了你们。”

    “是。”

    阿音嗤笑一声,懒得理会南阳谌在外面啰嗦,见王爷不执着于这个食盒,小梨也是松了一口气。

    马车终于离开了王府,小梨低声问着,“小姐,我们回将军府做什么?”

    “找小殇。”

    “为什么啊?”

    “你别问了,本小姐不想理你了。”阿音叹一口气,转过头,从窗帘掀起的缝隙看着外面。

    “唔。”小梨撅起了嘴巴,小姐还真是欺负人啊。

    ……

    “阿音,你们怎么回来了?”小殇怀里抱着一只小兔,不住地抚摸它的长耳朵。

    “哦,你来看看这东西是什么。”阿音说完,小梨拿着食盒走上来,把食盒放在桌子上打开,一股臭气冲了出来。

    “这不是榴莲吗?怎么了?”小殇眨着眼睛,不知道阿音是想做什么。

    “不是这个。”阿音把食盒中的榴莲随意扔在一边,取出了里面的两个药包。

    小殇的鼻子动了动,“咦?”

    她走到门口,把小兔放下来,让它跑开。

    再转身的时候,便开始打量起阿音,看的阿音有些毛骨悚然,“小殇,你是发现了什么吗?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小殇笑了,“阿音这么想要一个孩子吗?”

    “这跟要孩子什么关系?”突然,阿音的目光落在了手中药包上,“你的意思是说这两个药包都是用来求子的?”
正文 第629章 还是要小心才是
    &bp;&bp;&bp;&bp;“是啊。”小殇笑了一下,“不过这样的药方大多是没有用的,当然,你的运气还不错,这个药方我曾在我爹留下的医书上看见过,据说在以前也会有很多妃子会选择这个药方,但是这药方太过伤身了,基本上用过一次,第二次再用的话效果就会大打折扣,甚至可能影响以后能否再次怀上子嗣。“

    小梨听的都有些脸红了,没想到小殇说的十分自然,而小姐听的也十分自然,好像在说着今天晚上吃什么一样自然。

    “这么说,侧妃就是用了这个才会那么快就有喜的吗?”阿音若有所思,本以为会是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这样看看,也不过就是侧妃为了争宠的小把戏,只可惜侧妃并不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想为南阳谌生什么子嗣。

    “阿音你这副表情,难道这药不是你的?”小殇好像懂了什么,问道。

    “不是,如果这两副药只有这个作用的话,那也不必再理会了。”阿音随手把药包丢在了桌子上,坐了下来。

    小殇也坐在一旁,打开药包,随手捻了捻药渣,“这是什么?”

    阿音凑了过来,“怎么了吗?”

    “好像不止是求子汤的药。”小殇表情凝重了起来,认真地辨认起里面的成分。

    阿音与小梨帮不上忙,只好这么看着,小殇的眉头渐渐皱紧。

    “阿音,回去以后,你和小梨还有素珏,都离那个侧妃和她的手下远一点儿吧。”小殇放下手中的药渣,有些担忧。

    “这药渣有什么问题吗?”阿音瞧着,反正她也看不出什么。

    “如果不出我的意料,不出一个月定阳王府一定会出一点事情,也就是侧妃会小产的。”小殇叹了口气,“虽然不知道是谁这么做的,但是阿音你还是小心一点儿吧。”

    阿音怔了一下,“不是吧?”

    小殇看着她,拍拍她的肩膀,“没错,事实就是这样,侧妃一定会小产的,只要你不让这盆脏水泼到你自己的身上,那个人的计划也就会落空了。”

    阿音皱着眉头,“嗯,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回去了。”

    “好。”小殇起身,看着阿音和小梨离开了将军府。

    小殇担忧起来,可是也没有什么办法,能说的她都已经说了出来,剩下的就全靠阿音自己了啊。

    坐在马车上之后,阿音又开始沉思,到底是谁要这么做,真的不理解啊,难道景侧妃自己不会找御医看吗?甚至御医都没有看出来吗?每日一次请脉都只是虚设的吗?

    阿音用力地闭上眼睛,马车路过濮阳府,心里突然悸动了一下,她的眼睛扫向濮阳府的大门,用力地摇了摇头,她不会去见濮阳先生的,想必没有她气他,濮阳先生的生活应该安逸了不少吧?

    “珊儿今日气色不错,有没有出去走走?”南阳谌坐在床边,看了看她的脸色,心里却闪过王妃的脸,捏着她的手不觉有些用力。

    景阑珊呼痛,“王爷,您怎么了?”

    “嗯?”南阳谌意识到自己好像太用力了,低头果然,她的手上留下了红印。

    景阑珊很快就调整了自己的表情,收起了刚才一刹那因疼痛变了的脸色。

    “还没有出去,御医说前三个月还是小心一点,妾身就不大敢出门了。”景阑珊微微一笑。

    “那本王和你出去走一走。”南阳谌看着丫鬟帮她更衣,坐在一旁等着。

    等他们从花园散步回来,正看见阿音心不在焉地走着,还险些撞到景阑珊。

    “啊!”景阑珊尖叫一声,又赶紧捂上自己的嘴巴,“妹妹拜见王妃姐姐。”

    阿音复杂的目光看着她,算了,不与她计较了,“哦。”
正文 第630章 被敲诈的晏北归
    &bp;&bp;&bp;&bp;对于阿音这种漠然的态度,景阑珊一直都觉得无从下手,来硬的,她比不上王妃有实力,来软的,王妃又偏偏不吃这一套。

    “妹妹瞧着王妃姐姐一脸疲惫,妹妹的倚阑轩就在前面,王妃姐姐要不要进去坐上一坐?”景阑珊的谦卑态度迷惑不了所有人,但是阿音还是看了她一眼。

    “不叨扰侧妃了。小梨,我们走吧。”没有提及南阳谌一句,让他越发觉得自己失败,他不需要无法掌控的棋子。

    想到这里,南阳谌蓦地想起了被幽禁东宫的太子妃来,那个尤物是真听话,又懂得讨好他,又帮他除掉了太子,他承认自己有些心痒了,就算她已经不是完璧之身,那也无伤大雅,谁叫他喜欢的是她的乖巧懂事呢?

    景阑珊看的出来,王爷又走神儿了,方才与他散步便是屡屡走神儿,不知道王爷到底在想什么。

    “王爷……”景阑珊娇软着嗓子,也没能让他回过神儿来。

    无奈,只能撇撇嘴,站在那里等着王爷想起她。

    许久,南阳谌才回神,看到侧妃的脸色有些发白,“珊儿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景阑珊轻轻摇头,随后便昏了过去。

    御医看过之后,被南阳谌带了出去,“怎样?”

    御医叹口气,“侧妃今日劳累,险些滑胎。幸好侧妃身子强健,保住了小主子,不然臣万死也难其咎。”

    南阳谌挑了一下眉毛,“有劳御医,去成伯那里领赏吧。”

    “为王爷效劳是臣的福气,臣不敢居功。”御医头上冒出汗珠儿,他也是刚刚想到,自己每天都会来为侧妃请脉,但是侧妃却在不经意间被人做了手脚,他都想到这点,王爷怎么会容他知晓王府秘辛,只怕是要杀人灭口了吧?

    “御医谦虚,明儿还来给侧妃请脉吧。务必保护好侧妃腹中的孩子。”南阳谌笑着,没有一丝不悦的样子。

    “臣遵命。”命是保住了,但是只会让他陷入更深的阴谋漩涡,他不知道该帮着谁了,无论景侧妃腹中孩子有没有保住,他都会得罪一方人,很有可能是他得罪不起的人,比如那位王妃,比如眼前王爷……

    自从结盟之后,顾子鱼便常常问晏北归寻些珍稀药草,他要调制药液来让蛊祖的成长更加容易一些,正好有晏北归这个财大气粗的冤大头加入,他可是高兴得紧。

    “晏公子。”顾子鱼又与晏北归私下会面了,而晏北归从进来便板着一张脸。也难怪,每次把他叫出来都是看上了晏家仓库的宝贝,而且每次要的价钱还都不菲,虽然顾家也会补偿一些,终究还是亏本的买卖。

    晏北归觉得自己从没有这么委屈过,赔着家财,而自己站在了南阳谌一边,不知道阿音知道不,若是阿音知道,也会骂他傻吧?

    “顾子鱼你又想要什么?”晏北归瞪着眼睛看着他。

    顾子鱼一怔,唇角一弯,“要你。”

    “……你这样不好。”晏北归咳了几声,“虽然不知道顾家是怎么回事,但是从你要了这么多药材,本公子也能看出来顾家有人需要这些药材救命。”

    顾子鱼也不解释,只要蛊祖安好,顾家便有源源不断的蛊虫拿来用了。

    有蛊术的顾家才能保证其在江湖上的地位,而他们拥有的能耐,荣耀也都是蛊祖赐给他们的。顾子鱼敢说,在顾家,蛊祖比远在天边的皇上更让人在意。

    “你说得对,但也不对。”顾子鱼笑了,“这次我需要晏家的寸灰草。”

    晏北归淡定了,这次还不算太过分,“好吧,本公子稍后会派人送过去。”

    晏北归十分痛快,手一挥便决定了这件事。
正文 第631章 南阳谌夜入东宫
    &bp;&bp;&bp;&bp;“阿晏,你最近是不是身子不舒服?怎么见你总是这么精神不振?”晏母陪着晏父回到京城暂住几日,却发现晏北归最近总是心不在焉,心里想着是不是因为阿音嫁了王爷打击到他了。

    在他们看来,阿音能够嫁到晏家,他们很喜欢,但是阿音若是没有嫁到晏家,也不过会惋惜一下而已,说到底,还是阿晏在他们的心里更重要。

    “娘?阿晏没事啊,可能是最近看账本有些疲惫,休息休息就好了。”晏北归笑一下,“娘,您许久没有回来京城了,不如和爹到处转转,换换心情嘛。”

    “你这孩子,好了,你去休息吧,娘去找你爹了。”晏母微笑,拍拍他的肩膀,真好啊,阿晏如此长进,真是晏家之福啊。

    “知道了,娘。”晏北归送她出去之后,又去了仓库。

    “夫君,阿晏他这么做,真的可以吗?”晏母站在晏父的身边,担忧地看着晏北归的背影,这些天他做的事情,她和晏父都看在眼里,只是没有说出来。

    “晏家能留到今日,不过靠的就是历代家主的任性而为,只可惜我没有心思去做什么,就随阿晏去闹吧,晏家早就没有以往的荣光了。”晏父将她揽在怀中,“现在的晏家除了钱,什么都没有了。之所以他们还畏惧着晏家,也不过是还不知道晏家的情况罢了。”

    “唉。”晏母叹气,靠在他的肩膀。

    晏北归站在仓库门前,打开进去,找到了寸灰草。

    “唉。”晏北归叹口气,谁叫他现在还要有求于南阳谌呢。

    夜半时分,苏素素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好像听到了有什么东西在敲击着窗户,听了许久,都没有丫鬟过去,心里有些害怕。

    “笃笃笃……”声音没有停下来,苏素素也清醒了不少,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前,月华如练,一只鸽子蹲在窗棂不停地啄着窗框。

    苏素素松了一口气,但是心里也觉得奇怪,往日里东宫不论早晚,侍卫巡查都十分频繁,今日竟然不仅丫鬟没有出现,就连巡查的侍卫也都消失匿迹。

    苏素素伸手抓住那只鸽子,然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还是没有发现什么,这就是一只普通的鸽子,苏素素觉得世界玄幻了,难道这里已经不是南阳了,她又穿越到别的地方了吗?

    就在她纠结的时候,眼前投下一片阴影,“怎么?这么喜欢这只鸽子?那就留下好了。”

    久违了南阳谌的声音,是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王爷?”

    苏素素有些口干,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自从牢里出来她几乎就没见过东宫之外的人了。

    “怎么?不欢迎本王吗?”南阳谌笑道。

    苏素素赶紧小跑到门口,打开门,和他面对面站着。

    “王爷,您怎么来这里了?东宫的侍卫怎么都不见了?”苏素素眼圈红了,眼泪说掉就掉。

    “侍卫么,还没有走到这边罢了。”南阳谌摸了一下她的头发,不知为何,他就来到了东宫,想要看一看这个尤物。

    明知道东宫如今戒备森严,他还是冒着被父皇发现的危险来到这里,果然,见到她的这一刻,这种感觉与和景阑珊她们相处不一样的。

    苏素素瞥到院子外似乎有隐隐的亮光,许是侍卫提着灯笼走过来了,苏素素连忙拉着南阳谌的衣袖,闪进屋子里。

    “王爷,您真的不应该来冒险的。”苏素素心里说不出的感觉,也许失去了南阳詹的庇护,她有些不安,但是现在看到南阳谌,她觉得自己的机会又来了。

    “可是本王想见你啊。”南阳谌与她一同坐在床上,“这么久,本王总算想明白,本王最想要的人还是你啊。”
正文 第632章 多么讽刺的一夜
    &bp;&bp;&bp;&bp;南阳谌的手已经滑上她的后背,嘴巴凑到她的耳边,“素素,本王想要你了啊。”

    苏素素吓得花容失色,三个月未过,她若是真的从了王爷才真的完了。

    “王爷,不要这样,不可以的。”苏素素的眼泪落在他的手掌,温凉。

    南阳谌心里涌上一股烦躁,连她也不愿意和自己在一起了吗?

    苏素素眼泪汪汪地拉着他的手,“王爷,您知道素素只有这个孩子了,如果没有了他,素素就没有护身符了。”

    把孩子当做护身符这种事也只有她能做到了,然而南阳谌并不介意,“如果你想,本王可以带你离开这里,让所有人都找不到你。”

    “不,谌,素素不愿意让你冒险。”苏素素扑进了他的怀里,“谌。”

    “好了,素素,本王没有怪你。”南阳谌轻抚她的头发。

    “谌。”苏素素哽咽。

    南阳谌叹了一口气,“好了,本王先回去了。下次再来看你。”

    说完话,南阳谌没有丝毫留恋地离开,他不知道自己下次来会是什么时候,然而他已下定决心,只有把权力拿到手,他才会得到一切。

    他没有直接回到王府,而是随便找了一个酒馆,喝得酩酊大醉才回到了王府,只见前面的那个人影好像是阿音,摇摇晃晃地走过去拉着她的手径直走进房中,没有任何前戏,粗暴地占有了她。

    清晨,他扶着额头,有些头疼,看到身边的女人,想起了昨天的荒唐,也有许多失望,因为她,并不是他的阿音,而是悦然。

    他想过当了皇帝以后,就封她个贵妃颐养天年,但是他从来没想过和她发生关系,不是她不配,而是她只是一个替代品。

    悦然睁开眼睛的时候,南阳谌已经不在床上,刚动了一下身子,只觉得身子酸痛无比,然而她没有资格去矫情,忍着疼痛穿上了衣衫。

    她走的每一步都觉得痛苦,苦笑一下,也没有办法不是么?只可惜一会儿还要和王妃解释一下,毕竟昨天她已经说好了去找王妃说些事情的,可是却发生了这种事。

    “醒了?”南阳谌坐在外屋,见她出来,脸色微冷。

    “奴婢给王爷请安。”悦然矮了身子,她不觉得被临幸是一件什么好事,至少,侧妃那里她是得罪了。

    “把这个喝了。”南阳谌目光扫向了桌上一碗黑乎乎的药液。

    悦然心里苦涩无比,却也没说什么,端起药碗,苦涩的味道充斥她的鼻子,顿了一下,一饮而尽。

    “可以走了。”南阳谌点头,偏过头跟成伯低声说了几句,成伯会意。

    悦然出了门想走向自己的院子,成伯却追了出来,“悦然夫人,请这边走。”

    “可是我的屋子不是在那边。”悦然有气无力。

    “王爷说,将王妃旁边的院子分给悦然夫人,以后夫人的份例都照侧妃的份例分配。”成伯不苟言笑,但是也不得不佩服这个奴婢出身的夫人,也幸好她识相,不然就算她与王妃长得再像,王爷也会杀了她。

    “请成伯回禀王爷,奴婢不需要院子,之前的屋子就够了。”悦然低垂着眉眼,打个巴掌给个甜枣,王爷还真是习惯了这样的方法啊,可惜他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对这些名分根本就不在乎。

    “悦然夫人最好还是不要与王爷作对。”成伯正劝着她,阿音就路过这里,看到他严肃地说着什么,而悦然的脸色也不十分好,还以为他在欺负悦然,连忙上前阻止。

    “成伯,你在对悦然做什么?”阿音气势汹汹,挡在悦然的面前,“悦然别怕,本王妃会保护你的。”

    南阳谌站在屋子里看着这一切,有些讽刺,她宁愿对一个悦然张开保护的双臂,却对自己竖起了满身芒刺。
正文 第633章 剧情再次被快进
    &bp;&bp;&bp;&bp;成伯不慌不忙地解释,“回王妃,属下没有对悦然夫人怎么样。只是劝悦然夫人接受王爷的赏赐。”

    阿音狐疑的目光看着成伯,见他不像说谎的样子,便转身看着悦然,目光触及她洁白脖颈上的红色印记,立刻就明白了是怎样一回事。

    “若是如此,那悦然就接受了吧。”悦然是他的女人,迟早有一天也会被他拆吞入腹,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现在他主动碰了悦然,也是悦然的一场造化,没理由让悦然放弃。

    “奴婢不需要赏赐。”悦然的声音细如蚊讷,但她扭捏的样子让阿音有些心疼。

    阿音凑到她的耳畔,“接受了吧,反正王府大的很,你就是占了多少地方都不多。”

    悦然苦笑,“王妃误会了,奴婢只是习惯了以前的屋子。”

    阿音拍拍她的手,“你若是搬来我院子旁边,我也好放心些。”

    悦然瞪大了眼睛,王妃的表情很严肃,难道发生了什么?

    “那……好吧。”悦然扭捏地接受,跟着阿音离开。

    南阳谌盯着她们的背影,转身扭开机关,去了地下室。

    地下室里面装扮的和卧房一样,慢慢走进去,里面一个女子正踏着舞步翩翩起舞。

    见他进来,立刻停了下来,“清越拜见王爷。”

    “嗯。”南阳谌盯着她,“你可准备好了?”

    “回王爷,清越准备好了。”清越的脸上是自信的笑,为了今天,她已经准备了太久。

    “好。”南阳谌点头,“本王会找机会让你进宫的。”

    “谢王爷。”清越巧笑嫣然,看着他匆匆来,又匆匆离开。

    南阳谌回到房里的时候,成伯还站在门外守着,“进来。”

    “王爷有何吩咐?”成伯恭敬的看着他。

    南阳谌顿了一下,“静娴贵妃应该八个月了吧?”

    “回王爷,八个半月了。”成伯心里一动,王爷不会是想……

    “用点手段吧。”南阳谌等不下去了,如果再这样磨蹭下去,他都担心父皇会不会等着静娴贵妃的孩子长大了才传位。

    “是。”

    成伯领了命令出去,顾子鱼提供了不少蛊虫供他选择,如今,他也要利用这蛊虫再做些事情。

    三日后的深夜,静娴贵妃突然有了生产的迹象,掐了掐日子,皇后立刻派了宫中所有稳婆前去静心宫伺候着。

    皇上听说静娴贵妃要生了的消息后推开手中所有奏折,飞似的前往静心宫。

    一靠近静心宫就听见静娴贵妃声嘶力竭的呼痛声,皇上觉得自己的心都碎掉了。

    “静静别怕,朕在。”皇上想要进去陪她,却被拦在外面。

    “皇上,啊!”静娴贵妃又痛起来。

    皇上急得转圈,“稳婆呢?都死了吗?没听到贵妃呼痛吗?要是贵妃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谁也别想好过!”

    皇后倒是稳重的很,开口安慰,“皇上莫急,这女人生孩子急不来,臣妾听着贵妃底气尚足,定能平安生下皇子。”

    不知过了多久,不知在地上转了多少圈,皇上恨不能自己去替她疼痛,终于里面传来“哇”的一声,皇上心上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稳婆抱了孩子上前禀报,“启禀皇上,皇后娘娘,贵妃娘娘,是个小皇子。”

    皇上看也没看一眼,倒是皇后凑过去瞧了瞧,“这眉眼倒像极了皇上。”

    静娴贵妃脸色苍白,生了孩子以后虚弱极了,却还硬撑着等到皇上进来。

    “皇上,幸不辱命。”静娴贵妃虚弱地笑了一下,“孩子平安无事,臣妾好累,想要休息了。”

    “好好,你好生休息,朕在这里陪着你。”随后皇上才看了刚出生的皇儿,笑了一声,“皇儿果真和朕小时候一模一样,朕倒是希望皇儿多像静娴贵妃几分呢。”
正文 第634章 未及满月便赐名
    &bp;&bp;&bp;&bp;“皇上所言极是。”皇后笑笑,静娴贵妃倒是好福气,只可惜这孩子来的实在是太晚了,不然凭着皇上的喜爱也许东宫的位置就落在他身上了。

    皇上看着这刚出生的皇儿越看越欢喜,这些年他先后痛失几个爱子,现在看着这孩子父爱油然而生,忍不住接过来抱着。

    小皇子也十分争气,才还闭着眼睛,咬着手指,这刚一到了皇上的怀里,立刻睁开了眼睛,大大的眼睛十分有神,甚至咧开了还没长牙的小嘴,“咿呀。”

    皇上自然喜不自胜,笑着抬手在小皇子的脸上摸了一下,小皇子一点儿也不害怕,反而冲着皇上笑起来,小模样十分可人。

    “朕这个十七子够机灵。”皇上喜欢的不得了,“小桂子,过来。”

    “奴才在。”新上任的总管乐颠颠地跑过来,托小皇子的福,今儿的差事定都是好事。小桂子在心里默默念叨着,不敢抬眼。

    “朕欲为十七子赐名,单字敬,封为敬阳王。”皇上一边逗弄着怀中的小皇子,一边发布诏令。

    皇上的话说出来,所有人都惊呆,一向都是在皇子满月的时候,皇上才会给赐名,至于刚刚出生就封王简直就是不敢想啊。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皇上瞪着眼睛看了小桂子一眼,小桂子连忙跑出去找礼部尚书拟旨封王。

    “小十七,喜不喜欢父皇给你取得名字啊?”皇上轻轻摇晃小皇子,看他好玩地吐着小泡泡。

    “咿呀。”小皇子本能的咿呀叫着,笑眯眯的模样让皇上多了几分疼爱。

    抱着亲昵了一会儿,便又送回乳母怀中,“带十七下去休息。”

    “是。”

    小皇子被抱下去以后,皇上便以极其爱怜的目光看着静娴贵妃,目光之深情让皇后有些不舒服,“皇上,贵妃才生产,不宜吵闹,臣妾便先行回宫了。”

    “嗯。”皇上不在意别人的去留,心里也只想着怎样给十七办一个风光的满月。

    “是嘛?那可真真是极好的。”阿音听说了宫里再添新皇子,唇角弯了一下,静娴贵妃还真是有福气。

    “小姐,那我们要去看望贵妃娘娘吗?”小梨是想去看看小皇子到底有多么可爱才能让皇上如此疼爱,未及满月便赐名,又是何等的荣光。

    “不去了,等小皇子满月再说吧。现在贵妃娘娘也需要静养,告诉王爷一声,让他准备一份厚礼送到静心宫。”也只有这时候阿音才觉得有个相公也不错,至少不用动用自己的小金库了。当然,这么多年她打劫来的东西也不差,只不过舍不得而已。

    “好,小梨这就去。”小梨应了一声就要往外走。

    阿音随即便想起一件事,“离景侧妃的地方远一点,如果找不到王爷就直接告诉成伯。”

    “知道啦。”小梨嘻嘻地笑,走了出去。

    没想到的是,小梨刚刚出去便又回来,阿音看着奇怪,“小梨,你怎么回来这么早?”

    “回王妃,王爷请王妃去倚阑轩,说有事要说。”小梨看上去十分自然,可还是被阿音捕捉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你不是小梨。”阿音冷冷地看着她,“说,你把小梨怎么了?”

    “王妃,您怎么能怀疑小梨呢?小梨对您最忠心了啊!”小梨的眼圈立刻红了。

    阿音冷笑一声,没等小梨反应过来,手便已经捏住她的喉咙,“你知道欺骗本小姐是什么下场么?”

    “王妃,您不能这么对小梨啊。”小梨慌了,因为阿音手上的力道是真的想要捏碎她的喉咙。

    阿音嗤笑,“你本来就不是小梨,本小姐何必留情?既然你不想说出小梨的下落,那本小姐就送你去死,然后再去找好了。”
正文 第635章 她是我爹私生女
    &bp;&bp;&bp;&bp;“小姐……”小梨眼神里满是惊慌,却不见阿音露出一丝同情。

    “好吧,王妃是从哪里知道我不是真的小梨的?”小梨收起了惊慌的表情,虽然喉咙还握在阿音的手中,但她丝毫不介意。

    阿音冷笑,“你以为小梨与本小姐关系怎样?”

    “自然是主仆。”小梨毫不犹豫。

    阿音冷笑更甚,阴测测的声音,“小梨可是我爹的私生女啊。”

    小梨震惊,“沈将军也会有私生女吗?”

    阿音继续冷笑,“只有你这种脑残才会信啊。”

    “……”

    小梨没有了继续交流的耐心,将手放在阿音的手腕,用力一捏,阿音便用不上力了,只好松手。

    “我也没什么时间和你废话,杀了景侧妃。”小梨活动一下手腕,“先别急着拒绝,我想杀了景侧妃对王妃你也有好处吧?据我所知,景侧妃一直是横在二位中间的那根刺,王妃不如狠下心拔了,岂不是两全其美?”

    阿音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她,“你怎么就知道本小姐与侧妃不是一伙的。本小姐现在就可以叫侍卫把你抓起来。”

    “呵。”她完全不担心,“不过,我早就猜到王妃不会这么乖的配合,所以早就下了另一步棋子。”

    阿音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你做了什么?”

    只见她微微一笑,“王妃一会儿就会知道了。”

    她不打算继续说什么,便迅速离开了这里,留下阿音在那里猜疑不定。

    “搞什么鬼?”阿音一头雾水,不过小梨到底是跑到哪里去了,怎么还不回来?

    正在等着小梨,便听见外面杂乱的脚步声,阿音站起身走到门口,“什么事?”

    成伯站在侍卫的最前面,“回王妃,王爷请您到倚阑轩。”

    他一边说着,脸上还挂着悲悯的表情,没想到他以为王妃机智过人,竟也会做出这等糊涂事来。

    “不去。”阿音果断拒绝,她如何能够踏足那个肮脏的地方。

    “这恐怕就由不得您了,来人,请王妃到倚阑轩。”成伯的声音变得凌厉,再也不给她面子。

    一路上阿音的头脑飞速转着,自从小殇提醒过以后,她就没再靠近过倚阑轩,甚至那一边已经成为了她眼中的禁地,可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让南阳谌明知道她最讨厌倚阑轩还叫她过去。

    到了倚阑轩,她便感受到里面的气氛很压抑,甚至还有隐隐的啜泣声。

    “成伯你的办事效率是越来越差了,怎么现在才到!”南阳谌的声音夹杂着怒气,劈头盖脸骂了成伯一顿,偏偏他又不敢还口。

    阿音扫了一眼这件屋子,突然她眯起了眼睛,快步走到屏风处,她听到了和雪姬声音很像的低声的呜咽,那种有气无力的声音让她的心都揪起来了。

    果然,等她看到屏风后面支起来的油锅,还有悬空绑着的雪姬,小家伙受了不少的委屈,光亮洁白的皮毛变得黯淡无光,甚至还有斑驳的血迹,如今又被吊在油锅上面,小家伙再调皮也吓得不行。

    见到主人出现在眼前,雪姬的鼻子动了动,呜咽声又起,可怜巴巴的模样让阿音更加心疼。

    无论是雪姬还是雪毛,平日它们再怎么调皮,哪怕把她最喜欢的东西打碎,她都没有打过它们一下,现在她的宝贝被人如此虐待,阿音眼睛都要喷出火了。

    阿音上前就要解开雪姬的绳子把它放下来,却不想有人在她背后推了一把,她的手好巧不巧地按进了滚沸的油锅。

    一瞬间,阿音的脑海里只有疼一个感觉,她感觉自己的手已经熟了。

    拿出来以后手上沾满油渍,细嫩的小手撩起一个个偌大的水泡,红肿不堪。
正文 第636章 没事就会瞎犹豫
    &bp;&bp;&bp;&bp;顾不上自己,强忍着疼痛将雪姬抱了下来,“乖,别怕,没人敢欺负你了。”

    雪姬呜咽,有气无力,“嗷……”

    阿音再回过头的时候,推她的人已经不见了,她抱着雪姬从屏风后绕过来。

    刚刚王妃进去后,他们都清楚的听见什么东西掉进油锅里的声音,等王妃出来,发现她养的白毛畜生什么事都没有,不禁有些失望。

    阿音看也不看他们,抬腿就要走,却听后面一声冰冷而不紧不慢的声音,“王妃想要把害死本王孩儿的元凶带到哪里?”

    阿音冷笑,“到底是不是雪姬做的你心里最清楚,何必为难了雪姬!”

    “王妃是要包庇凶手吗?”南阳谌看着她,还有她怀中的雪姬,确实呢,这小东西倒是会装可怜,抓到它的时候可还是又抓又咬的,现在看到主人了,学会卖乖了。

    “本王妃说了,雪姬到底是不是凶手你最清楚,还有,不管是谁对雪姬动了手,本王妃一个都不会放过。”阿音目光森冷,南阳谌只知道她十分护短,却没想到会到这种地步。

    “王妃姐姐,您把雪姬带走吧,妹妹真的不怪它的。是妹妹自己一时脚软才摔在地上,与雪姬无关的。王爷,不要为了妾身和王妃姐姐争吵,妾身于心难安。”景阑珊踉踉跄跄走出来,又摔倒在南阳谌脚边,也就顺势跪了下来。

    汗水洇湿了她的衣衫,连鬓间发丝也湿漉漉的,阿音冷眼看着南阳谌体贴的把她拉起来。

    “珊儿,何必为一个畜生求情?”南阳谌看上去对她十分心疼,可他瞥眼阿音时,发现她无动于衷的样子,无名之火顿起。

    “来人,把那个畜生带过来!”南阳谌十分不悦,周围的下人无奈,主子们之间闹情绪,折腾得还是他们,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把小命折腾没了。

    虽然王妃气势逼人,但是他们还是记得自己的主子是王爷,也只好上前抢夺雪姬。

    阿音抬腿便踹在她们身上,可抱着雪姬怎么也打不过这么多人围上来,最后只能无奈怒喝,“雪姬是救了当今静娴贵妃和敬阳王的功臣,你们谁敢动它就是与静娴贵妃过不去,就是与敬阳王过不去!”

    一提起这对母子,确实没有人敢过来了,南阳谌站起身,亲自走过去。

    阿音后退几步,“南阳谌,你最好不要太过分!”

    “本王过分?这畜生害本王的孩儿时候你怎么不说它过分?”南阳谌大手伸过去,碰到了阿音烫伤的手。

    “嘶……”阿音倒吸了一口凉气,虽然疼的要晕过去,还是抱紧了雪姬不让他抢过去。

    南阳谌皱了皱眉,她那一声很轻,可他这么近,听的一清二楚,拉过她的手,看到她红肿的小手,怒气涌了上来,“你是傻的吗?为什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阿音惊讶地看着他,他这又抽的什么风?不是要为他心爱的侧妃讨个公道么,还来管她的手做什么?

    阿音缩回了自己的手,低垂着眼睫,长长的睫毛投下阴影,看不见她的目光。

    南阳谌觉得自己的胸口又被她狠狠打了一拳一样,也只有她不拿自己的关心当回事吧,低下头,景阑珊正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己,想让自己给她安慰,可想起刚才阿音的手,他犹豫了。

    可就在他犹豫的时候,阿音抱着雪姬已经走了出去,疼痛让她的脸色变得苍白,却仰着脸骄傲地离开。

    “小梨,素珏,我们回将军府。”阿音看着雪姬都觉得心疼,“乖,一会儿就让小殇帮你看伤,以后你就留在将军府,不要出来了,免得有人狼子野心对你图谋不轨。”
正文 第637章 我想要放你自由
    &bp;&bp;&bp;&bp;“王妃,这是王爷吩咐奴才送来给王妃的。”才刚离开倚阑轩没多久,就有太监拿着一瓶药膏过来,小梨接过来,看成色倒是挺不错的烫伤药。

    “小姐,你哪里烫伤了吗?”小梨虽然大大咧咧,但是也能看出来小姐是烫伤了什么地方,不然王爷又怎么会送来这个。说起来,她觉得小姐和王爷是互相喜欢的,只是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跟生死仇人一样呢?

    阿音伸出自己的手,连小梨都吸了一口凉气,“小姐,你这可不是火中取栗了?这手都熟了吧?”

    阿音翻了个白眼,“那你吃一口不?”

    小梨干笑一声,“小梨可不敢。”

    “行了,赶紧回将军府吧。”

    阿音抱着雪姬就往外走,小梨跟在后面叫着,“小姐,先擦药啊!”

    “不需要。”阿音不想去猜他给的东西是好还是坏,今天他可以为了一个景阑珊冤枉雪姬,明日就可以因为别的东西再冤枉她身边的其他人。

    “王爷……”景阑珊委屈地看着南阳谌,又装着大度的样子,“王爷,王妃姐姐的手没事吧?”

    南阳谌沉默了一秒,“珊儿,你先回去休息吧,这件事本王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景阑珊苍白地笑了一下,“妾身告退。”

    南阳谌到了阿音的院子的时候,阿音已经离开了王府。看着桌子上纹丝未动的烫伤药,他苦笑一声,如果得不到,那不如毁了,让别人得到,他反而更加难受不是么?一瞬间,他的心里便有了打算。

    “阿音,你这……”小殇叹了一口气,“你怎么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若是楚大哥知道还不是要心疼死?”

    “呆子么?呵,他早就不知道在哪里了,又怎么会心疼?”阿音苦笑一声,怪她没有阻止呆子的离开,现在纵然后悔也来不及。

    “不会的,小殇觉得楚大哥没有出现一定有什么苦衷,阿音不要放弃啦。”小殇一边清洗雪姬的伤口一边说着,并指挥着小梨给阿音清理烫伤。

    不知什么时候雪毛跑了进来,蹲在她们脚边看着小殇怀中的雪姬,长耳朵不停地抖动,胡须一颤一颤。

    “阿音,雪姬还是不要带回王府了,不然它能逃过一次,未必逃得过第二次,还有你也千万离景侧妃远一点。”小殇麻利地为雪姬上好药,包扎好才把它放回窝里。

    接着看到小梨笨手笨脚的样子,便接过她手中的棉纱,“你看你这手,估计也只有我爹或者楚大哥能让它完好无暇了,不过以后你还是注意一些咯。”

    小殇唠叨不停,阿音苦笑着听着,“小殇,你怎么变得比小梨还唠叨?”

    小殇哼了一声,“我还想说你变得越来越能惹祸了呢。”

    “好啦,我先回去了。”阿音端详了自己包扎好的手,有些行动不便,但也勉强能抓握。

    “嗯,小心啊。”小殇嘱咐着,看她走远才回来继续看着雪姬。

    回到府中,很意外南阳谌竟然在她的院子里等着,“你在这里做什么?”

    “本王想和你说些事情。”南阳谌难得失去第一个孩子还能这么心平气和地和她说话。

    “说吧。”阿音用完好的手拿起一杯茶,喝了一口。

    “本王想通了,你不喜欢本王,本王也不能强求,这就写了休书与你,你好自为之。”南阳谌手中一封信拿出来,可以看到他的手还在颤抖。

    “哦,臣女多谢王爷。”阿音刚要接过来,南阳谌却捏的更紧。

    “王爷想要反悔?”阿音冷笑,“也对,毕竟皇上赐的婚,王爷有什么权力说毁就毁。”

    “不是。”南阳谌用力握了握拳头,最后把那封信放到她的手里。

    “既然如此,臣女也不该继续住在这里了。”阿音站起身,“小梨,素珏,收拾本小姐的东西,一样不准多拿,一样不准落下。”
正文 第638章 阿音夜访景阑珊
    &bp;&bp;&bp;&bp;“等一下,父皇那里还不知道此事,能不能先留下,等十七满月之后再离开?”南阳谌蹭的站了起来,“阿音,本王没有和你一辈子的缘分,但是总可以再继续在同一个屋檐下相处几天吧?”

    南阳谌说的情真意切,阿音沉默了片刻,“你的意思是要我住在屋檐下?本郡主为什么要住在屋檐下?”

    “……”这次轮到南阳谌沉默了,没想到阿音还有开玩笑的心情。

    看到他沉默,阿音打开手中休书看了看,“无非就是让皇上与皇后娘娘相信定阳王爷与王妃恩爱有加罢了,本郡主就再帮你最后一次吧。”

    阿音爽快的答应,让南阳谌立刻惊喜的笑起来,可看到这样子,阿音只剩下满心的讽刺。

    阿音沉默着,南阳谌却像挽留了最珍贵的宝贝,“本王去吩咐膳房做你最喜欢吃的。”

    转身后,南阳谌心里默念,阿音,既然是你最后一次帮助我,那就帮的彻底一点儿吧。

    “小姐,你就这么离开王妃的位置吗?你这样被扫地出门,将军府会抬不起头的。”小梨叹口气,“小姐你太冲动了。”

    “也许是吧。”阿音低声笑了一下,“不过以后就不必担心会有人因为本小姐而受到伤害了,这次是雪姬受了无妄之灾,下一次又会是谁呢?”

    “小姐,你不必内疚,从做了奴婢的第一天,我们就都有了为小姐牺牲的觉悟,如果连这点苦都吃不得,还谈什么忠心呢?”小梨急了,她最怕的就是小姐又要把她们推开,独自去承担那些痛苦。

    “好了,你们也休息一会吧。”阿音笑了一下。

    夜深,倚阑轩迎来一位最不会出现在这里的客人。

    趁着侍卫去别处巡逻,阿音快速走进了倚阑轩,看到里面的陈设也啧啧感叹几声,看来南阳谌也没少往这里送东西啊,没看出来景阑珊也能这么讨好南阳谌,就是苏素素的前世也是暗度陈仓多年才得意起来。

    院子里没有什么人,只有两个丫鬟待在景阑珊的屋子里,轮班浅眠,以防侧妃有什么不时之需,会叫她们来做。

    阿音从怀里拿出一根细长的香,将窗纸点破之后,点燃了那根香,顺着窗纸破损的地方送了进去。

    不多时,两个丫鬟便睡得又沉又死,恐怕就是打雷也震不醒她们了。

    阿音直接推开了房门,走进去,景阑珊睡得很安稳,除了偶尔腹痛时的皱眉。

    阿音嘲讽地笑了一下,这是一个刚失去孩子的母亲应该的状态么?睡得这么安稳,怕是从来没在意过这个孩子吧?还是只把这个孩子当成一个工具,扳倒王妃的工具?

    手放在她的脖颈,收紧,看到她的脸色变红,阿音突然就收了手,“这么轻易死了岂不是太便宜了你?”

    充满耐心地把她的手脚束缚住,阿音才慢悠悠地从荷包拿出一颗药丸放进景阑珊口中。

    半刻钟时间,景阑珊便悠悠转醒,看到面前一个黑影,吓了一跳,“是谁?”

    “原来是王妃姐姐,不知道王妃姐姐深夜来看望妹妹是为了何事?”景阑珊慌了一下,便镇静下来,外面时不时都会有侍卫巡查过来,只要拖到那个时候,就算王妃权力再大,也不能拿她怎么样了。

    “杀了你啊。”阿音微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模模糊糊的看起来那么瘆得慌。

    “王妃姐姐真会说笑,妹妹又没有惹到王妃姐姐,王妃姐姐怎么会杀了妹妹呢?”景阑珊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手脚已经被绑的结实。

    “你还想如何得罪本郡主,嗯?”阿音手中有不少楚岱送给她的稀奇的毒药,除了楚岱,几乎没有人能做出解药。
正文 第639章 不停吃药的游戏
    &bp;&bp;&bp;&bp;“王妃姐姐说笑,妹妹如何得知王妃姐姐的心思?”景阑珊试图挣脱,却还是徒劳。

    “雪姬的事是你做的吧?”阿音双手环抱胸前,看着她,目光冷淡。

    景阑珊愣了一下,笑了,“妹妹可不会和一个畜生计较。”

    “若真不会计较,又如何会利用雪姬,还把雪姬虐待地这般模样?”阿音想到雪姬伤痕累累的身子的时候,心里就一阵阵揪痛。

    “妹妹又不是傻子,怎会不知膝下有子傍身才是正途?更何况王爷根本就没宠幸过王妃姐姐,妹妹便先生下来又有何不可?倒是妹妹想问王妃姐姐,莫不是记恨妹妹得到王爷宠爱,才指使那小畜生伤了妹妹。”景阑珊冷笑,心里却在期盼巡查的侍卫快点回到这边,不然她就要遭殃了。

    阿音手中又多了一颗药丸,“你说本郡主若是把这颗药给你吃了,会怎么样?”

    “沈弥音,你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怕了你,若不是将军府和濮阳先生的威望,你算是什么东西?王爷也不过是看上了将军府的势力罢了,他根本就不喜欢你,不然为何到现在都不肯碰你?”景阑珊激动起来,可饶是这么大声,两个丫鬟还是睡得死死的,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放心,一个时辰之内都不会有人过来这里了。接下来你就好好享受本郡主为你准备的试毒盛宴吧。”阿音手中又多了不少药丸,这也是楚岱处理过的,只有吞下去才会发生反应,而拿在手中则与正常的药丸没什么两样。

    “说起来,这么多药丸,本郡主还是第一次拿出来,还不知道都有什么用呢。”阿音的笑容变得阴森,从怀里拿出一颗夜明珠,随意丢在她枕边,足以照亮她们两个人的表情。

    “喏,就先用这颗吧。”阿音说起来轻描淡写,十分不在意,可听在景阑珊耳中已可怕无比。

    “王妃姐姐不要,妹妹以后不敢再与王妃姐姐作对了。”景阑珊的目光终于变得惊恐无比,再蠢的人也不想用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晚了,在你开始挑衅本郡主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你觉得本郡主不算什么,有没有想过你在本郡主的眼中也不过是h一样的存在?”阿音掂量了一下手中的药丸,塞到她口中,入口即溶。

    五个呼吸间,景阑珊的脸变得通红,不安地扭动起来,“痒,好痒。解药,给我解药!”

    “啧,那这个呢?”阿音又拿起了一颗药丸,塞到了她的嘴里。

    景阑珊又咯咯笑个不停,阿音挑了挑眉,“这笑声还真是扰民啊。”

    一颗又一颗地塞给她,景阑珊一边痛苦地扭动,一边咯咯笑个不停,“咯咯……我……我不……敢了,求……求求你,给我,给我解药。”

    阿音掂量一下手中剩下的药丸,一股脑都塞进她的嘴巴,“饶了你?你想的真美。”

    “这些药并没有致命的效用,不过,接下来可就不一定了。”阿音拿出一把锋利的匕首,“你说,本郡主是划花了你的脸,还是在你的身上每一处都划上印记呢?”

    “啊,咯咯,求,求求你,咯咯,放过我。”景阑珊哀求,恐惧的目光配着嬉笑的表情,奇怪极了。

    阿音轻笑一声,“不过就算留着你这张脸也不会有人想要看的。你以为南阳谌真的喜欢你?别忘了京城还有一个苏素素,她比你好一百倍,南阳谌凭什么喜欢你?”

    说着话,她又给她一颗药丸,让她不用再笑下去,笑岔气是小事,一下背过气去可就不好玩了。

    “他不喜欢我,难道就会喜欢你吗?凭什么你这么烂,还有那么多人喜欢你?我是岱的未婚妻,可他因为你从未看过我一眼,现在王爷青睐我,你却又来作祟,破坏别人的幸福你就那么高兴吗?”
正文 第640章 她不过是自尽的
    &bp;&bp;&bp;&bp;景阑珊忍着身上的不适,指责起来,“沈弥音,你凭什么让他们为你死心塌地?”

    “岱?楚岱?”阿音看她的眼神奇怪起来,“你喜欢呆子?”

    “住口,你不配提起他的名字!”景阑珊的手腕一片青紫,磨破了皮肤。

    阿音轻笑,她总算是明白为什么之前景阑珊总是想找她的麻烦,原来都是因为呆子。

    “没意思,你还是死了吧,就算你活下去也不会再得到南阳谌的喜欢了。”阿音淡淡地说一句,最后放到她口中一个药丸,“不要太感谢我,这个药丸可以让你没有任何痛苦地死去。”

    说完,阿音收起匕首,看着她咽了气才松开绑缚她的绳子,“你没错,但是你不该去欺负雪姬。”

    更不该对呆子有任何妄想,阿音在心中补充这一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只觉得景阑珊的这种肮脏的想法玷污了呆子。

    “小姐,你去哪儿了?怎么才回来?”小梨揉着惺忪睡眼,看到阿音从外面走进来。

    阿音笑了一下,“没什么,你继续睡吧。”

    “哦。”小梨听话的继续在小榻上睡了过去。

    阿音失笑,随后又严肃了起来,不知道明天他们看到侧妃死了的时候会怎么想。

    一夜未睡,阿音的眼圈有些暗沉,小梨跑过来,“小姐,你知道吗?王府出大事了!”

    “什么事?”阿音明知故问,十分淡定。

    “侧妃被人杀死了。”小梨脸上都是惊恐的表情。

    “哦,伺候本小姐更衣。”阿音十分平静,只不过不知道南阳谌会怎么说罢了。

    南阳谌听到了消息也没有反应,他本来是想趁着深夜去解决了她的,没想到等他的人去了的时候,景阑珊就已经死掉了。

    听到这消息,他脑子里出现的第一个人就是阿音,只有她才会这样对待得罪她的人,不过,景阑珊死了是事实,他怎么也掩饰不了的。

    “王爷,这件事怎么办?”成伯等着他下命令。

    “侧妃痛失爱子,悲痛之余服药自尽。”南阳谌想了几分钟,说出这么一句。

    成伯也只能默默同情一下景阑珊,被人害死最后也只能得一个自尽的结果。

    “是,属下这就去吩咐。”

    “嗯。”南阳谌站起了身,向阿音的院子走过去。

    “王爷又来做什么?”阿音喝着茶,连该有的礼数都懒得做。

    屏退了周围下人,南阳谌直接问道,“侧妃的事情是你做的吧?”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难道王爷连自己的侧妃都看不住,还要来指责别人吗?”阿音淡淡地开口,说出的话却讽刺味道颇浓。

    “阿音误会了,侧妃不过是自尽,与别人有什么关系?”南阳谌好像没听到她的讽刺,笑了一声,“本王来这里,是想邀请你出城一游,就当是我们最后相处的时光。”

    听到这里,阿音有些犹豫,她是信不过他的,现在也没有人能够保护她,“不去。”

    “为什么连这个机会都不肯给我?”南阳谌不再说本王,看向她的目光满是悲伤。

    阿音看到就十分难受,“你先回去吧,我再想一想。”

    南阳谌微笑,“好,我等你。”

    南阳谌离开,小梨与素珏便走进来,“小姐,王爷没把你怎么样吧?”

    “没有。”阿音看了她们几眼,“小梨,收拾收拾东西,我们很快就要离开了。”

    “好。”小梨出去整理,素珏便站在一旁,等着小姐吩咐。

    “素珏给本小姐拿本书来,闲着也是闲着,温习一下以前看过的东西。”阿音按了一下眉心,她的眼皮跳个不停,心里生出一股不详的预感。
正文 第641章 那是你娘家的人
    &bp;&bp;&bp;&bp;“素珏,你说本小姐为什么会觉得心慌呢?”阿音接过书卷,又捂住了心口,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

    “小姐多心,什么事都没有的。”素珏笑了笑,“不如奴婢去换上安神香吧。”

    “嗯。”阿音点头,允许了她的行为。

    心慌了一整天,阿音躺在床上的时候还会觉得十分难受,有些失眠。

    辗转反侧仍然睡不着,阿音便坐起来,抱着腿,这样反而迷迷糊糊起来,最后栽倒在床上,睡熟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小梨?素珏?”

    “在,小姐你醒啦?你可真能睡啊,都要用午膳了你才起来。”小梨嘲笑她,“要是在将军府,夫人非打你的屁股不可。”

    “好啦,你就知道笑话本小姐。素珏,外面有什么事情发生吗?”阿音看向素珏。

    素珏抬起头,“回小姐,太子妃可以出入东宫了。”

    “哦?”阿音不以为然,就算她能出入又怎样,皇上还是一样会派人跟着她,她没法作怪了。

    “还有什么事吗?”阿音穿着衣服,随口问道。

    “没了。”

    “嗯,你们都出去吧,本小姐要静一静。”阿音摆了摆手,拿起一本书,坐在窗边。

    “小姐,你还没有用膳呢。”小梨提醒道,说着话就把放在食盒中的饭菜拿出来。

    “撤了,本小姐不想吃。”阿音有些烦躁。

    小梨瘪了瘪嘴,收起了饭菜,“那小梨去准备一些清淡的点心来,免得一会儿小姐饿了没东西吃。”

    “嗯。”

    翻开书页,里面都是她从前做的记录,现在翻看,又多了一层感悟。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阿音反复念着这八个字,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是又想不通到底哪里让她觉得奇怪。

    小梨送点心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小姐好像魔怔了一般,反复念着什么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她怎么不知道小姐什么又对修栈道感兴趣了呢?

    “罢了,先不理会了。”阿音看着看着便伏在书上睡着了。

    东宫。

    “江良娣哪儿去了?”苏素素的胎像渐稳,便更加嚣张起来。

    “回太子妃娘娘,江良娣在膳房为您煮燕窝。”宫女低声下气,虽然东宫大多事都还是江良娣做主,但是太子妃若是硬要插手,江良娣也没有办法阻拦。

    “是么?本宫怎么不知江良娣这么体贴呢?”苏素素讥讽,她就是不能接受她的一条狗现在这么嚣张。

    宫女不知道说什么,苏素素丢了枕头过去,“滚,都滚,让江良娣滚过来,凭什么让本宫等着?”

    宫女生生受了这一下,好在枕头绵软,砸在身上并不疼,“奴婢这就去。”

    “江良娣,太子妃娘娘又发火了。”宫女去膳房找到了江良娣,忍不住诉苦起来。

    “没什么,忍一忍也就过去了。”江良娣微微笑,好像她真的没把这些天受到的欺负放在眼里。

    “能遇到江良娣脾气这么好的主子真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气。”宫女奉承,却不想被跟上来的某人听见。

    “怎么,碰上本宫就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么?”苏素素的腹部只是小小的隆起,站在那里,眼神凌厉地看着她们两个。

    “太子妃娘娘饶命,奴婢不敢说这话。”宫女噗通跪下,不停地磕头。

    “不敢说,不代表你不敢想啊。”苏素素冷哼,“还敢在本宫的背后嚼本宫的舌根。”

    “江良娣,这就是你调教出来的丫鬟?还真是让本宫开眼了。”苏素素讽刺。

    她的讽刺没有影响到江良娣,相反她跪了下来,“她是太子妃娘娘娘家的丫鬟,不是东宫的。”

    “你的意思是本宫的家教不好?”苏素素怒了,抬脚就想踹她,被身边宫女拉住。

    “太子妃娘娘不可,莫要动了胎气!”
正文 第642章 前去看望苏素素
    &bp;&bp;&bp;&bp;江良娣心里苦笑,为何会把她推到这个火坑?

    “妾身不敢。”江良娣低声下气,可是却不能平息苏素素的怒火。

    “不敢?本宫看你是敢得很,你别忘了,相府就算没落也比你那破落家室强得多,你少给本宫嚣张。”腹部还没滚圆,她就矫情地扶着腰,哎哟哎哟个没完,“哎哟,真是气煞本宫了。”

    “娘娘莫气,江良娣万万不敢与娘娘作对的。”

    “那是最好不过,过来,扶本宫回去。”苏素素的目光投向了江良娣,“怎么,还要本宫请你吗?”

    江良娣起身,扶着她慢慢往回走。

    宫女们都走远了,留下江良娣伺候她,苏素素唇角一勾,“江良娣,本宫没记错的话,你还有个妹妹吧?”

    江良娣身子一僵,“妾身不懂太子妃娘娘的意思。”

    “要是本宫不高兴了,说不定就会做出什么来,你说是不是啊,江良娣?”

    她从来都没有觉得苏素素的笑脸有这么讨厌过,她知道苏素素的实力,不然也不会选择投靠她,现在她又这般羞辱自己,还想要用晴岚威胁自己。

    她也是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一直在与虎谋皮,现在她没什么用了,老虎也该把她吃掉了。

    “太子妃娘娘说得是。”江良娣苦笑,没有办法不是么,谁叫她栽到这里了。

    “呵。”苏素素冷笑,感情什么的,永远都是这群蠢货所谓的软肋,没有谁能躲过去。

    几日以后,狐夭璃收到了苏素素派人送去的帖子,“大哥,璃儿有事,出去啦。”狐夭璃兴高采烈,难得这么几天沉闷,看到她笑了,狐从文也不想压制她了。

    “去吧,早点回来。”狐从文一手按着账簿,一手拨着算盘,皱起了眉头,最近的账目似乎有些不对劲啊。

    “知道啦!”狐夭璃一阵风儿似的跑了出去。

    狐从文看她的背影,笑着摇摇头,“傻丫头什么时候能像个大人啊。”

    “不过也不要紧,随她闹去吧,只要不闯祸就好了。”狐从文摇着头继续看着账本。

    狐夭璃来到了东宫门口,放眼望去,东宫奢华无比,只可惜主子只剩下素素一个人,想必也会很寂寞吧。

    “夭璃你终于来了。”苏素素的步伐轻盈了起来,快速向她走来。

    狐夭璃也赶紧快走几步,扶住了她,嗔怪道,“你还有孕在身,就不要乱动,我自己可以过来的。”

    “好久没见你,更加想念了。”苏素素微笑,“怎么样,这些天你过得还好吗?”

    “当然好了,大哥可宠着我了。”狐夭璃得意地扬扬头,随后觉得自己这样不太恰当。

    “对不起啊,素素,我忘了你这段时间都不能出门了。”狐夭璃满脸内疚。

    苏素素又笑了起来,“没什么的,我也已经习惯了,若是出门反而不知道做什么,更何况肚子里还有这个矫情的小家伙呢。”

    她提到腹中孩子的时候,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散发出母性的光芒。

    “是呢,真快,之前我们还在闺阁说着悄悄话,才多久,你就当了娘亲了。”狐夭璃羡慕地看着她的小腹,伸手摸了摸,“真难想象现在里面就有一个小宝宝了呢。”

    “可不是么,我现在都还不敢相信呢。”苏素素说着话,眼圈又红了,“可惜这孩子再没有机会见到他的父王了。”

    “素素,你不要哭嘛,我听有人说,有喜的时候不能哭呢,要是哭伤了身子可就不好了。”狐夭璃看她红了眼圈,自己也很难受,拉着她的手,拿出帕子擦着她的眼泪。

    “嗯,我们好久才见面,不该哭的。”苏素素勉强笑了笑,“说了这么半天,都没请你进去坐坐,可不是我糊涂了。”
正文 第643章 十分无聊的寒暄
    &bp;&bp;&bp;&bp;“人家都说一孕傻三年,难不成素素已经开始了?”狐夭璃笑嘻嘻的,“那以后我就不怕素素欺负我了,略略略。”

    苏素素无奈,“夭璃,这种事你也只能想想了。”

    “哼,真可恶,你这么嚣张,小心会傻六年哦。”狐夭璃吐了吐舌头,十分调皮。

    进了屋子后,狐夭璃再打量里面,比起之前相府的豪华,东宫更是气派。

    “这里真大啊。”狐夭璃转了几个圈,高兴极了。

    “好啦,慢着点,仔细摔倒了没人扶你。”才说着这话,狐夭璃就一个趔趄,摔倒在一边。

    “哼,素素你真是的,说什么不好,非要人家摔倒!”狐夭璃不开心了,坐在地上就不起来。

    “云娆呢?怎么都不见她出来打招呼啊。”狐夭璃噘着嘴,发现了这个问题,以前云娆对素素寸步不离,现在素素还有身子,云娆更加不应该远离素素左右啊。

    “云娆她……没能受得起打击,疯魔了。”苏素素叹气,情绪更加低落起来。

    狐夭璃一咕噜爬起来,“好嘛,我又说错话了。不要难过啦,毕竟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嗯,只可惜云娆她打小就跟着我,本想给她指个好人家嫁了,可偏偏遇上这种事,好好的姑娘就这么毁了,我心里好痛。”苏素素握着心口,好像真的很痛。

    “都已经过去了,云娆想必也不希望你这么难过的。”狐夭璃拉着她的手,“素素,坐下来吧,你站了半天了,待会儿怕是吃不消。”

    苏素素点点头,“这次回来,你家里不会再让你回去关外了吧?”

    苏素素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真诚。

    “不会了,这次我大哥也跟着过来,关外那边没有人了,爹娘也不会放心我自己回去的。”狐夭璃嘿嘿一笑,“我以后可以常来东宫吗?”

    “当然可以,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苏素素不假思索,她走出东宫的话也还要顾忌自己的身子,若是有人能够时常给她带来外面的消息,她也好行动。

    “是啊,你和阿音都嫁到皇室,闲来也不能像从前一样常溜出来和我一起说话,聊天了,真是不知道日子该如何过下去。”狐夭璃叹气,说起来,她也有很久没再遇见过阿音了,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

    “瞧你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是不是恨嫁了?”苏素素伸手戳戳她的额头,狐夭璃才从思考中回过神来。

    “素素,你又戳我的头,都被你戳傻了。”狐夭璃不满的揉了揉额头。

    “噗嗤,你已经够笨了,不会再笨下去的,放心吧,没准还能聪明一点儿。”苏素素抿着嘴笑,看到狐夭璃的嘴噘的可以挂油瓶的时候,她才好笑地戳了戳她鼓鼓的腮帮,“好了啦,又在耍小脾气。”

    “我才没有呢!”狐夭璃狡辩道,说着话,她就拿起桌上点心吃了几口,“呸呸呸,这么酸,是用醋泡过的么?”

    “噗嗤,最近我总是想吃酸的,东宫也就多弄酸的给我吃了,这不是,又送来一堆,酸的我牙都要掉了。”苏素素苦着脸,拿起一块点心掰着玩。

    “诶?不是说酸儿辣女,保不准你肚子里的就是一个小公子啊。”狐夭璃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素素你这么漂亮,那你的小宝宝肯定也漂亮的不得了,真的好想看到他啊。”

    “哪有你这么着急的,这才三个多月,急不来的。”苏素素实在好笑,多日来积攒的沉闷的心情也因为她的到来一扫而空。

    “还有七个月嘛,也不是很久了,时间很快就会过去的。”狐夭璃笑了一下,站起身,“大哥不让我出来太久,我先回去了,下次再来看你吧。”
正文 第644章 假冒阿音为何事
    &bp;&bp;&bp;&bp;“嗯,我送你。”苏素素跟在她身后,又要送她出东宫,吓得狐夭璃赶紧把她停在那里。

    “素素啊,你可别折腾了,等你安心生下孩子,我们一起出去踏青也好,只是你现在别这么折腾,我可真是怕了你了。”狐夭璃不敢劳她大驾,万一出了什么事,整个狐家都赔上都是不够的。

    “那好吧,我就站在这里看着你,等你出去了我再去休息。”苏素素没有继续坚持,今天她的确走的路有些多,脚有些酸了。

    “嗯,那我走了。”狐夭璃一步三回头,看她果然乖乖站在那里冲着她挥手,这才放心地离开。

    在街上晃晃悠悠地溜达着,她隐约看见阿音好像站在那边不知在做着什么,等她跟过去的时候,阿音已经不见了。

    正失望,阿音又从前面走过来,狐夭璃扬起笑脸,“阿音,你去哪儿了?刚刚我都没有找到你呢。”

    哪知阿音好像没听到她说话一样,自顾自地打量周围的小物件,随手拿起来把玩又放回去。

    狐夭璃上前拉了拉她的衣袖,“阿音,你怎么不理我?”

    阿音抬起头,满脸嫌弃与冷漠,“你有什么事?”

    “我……”狐夭璃看到她的表情,有些心寒。

    “没事本王妃就走了。”阿音淡淡地说着话,就要走开。

    “阿音,你是不是还在怪我?”狐夭璃咬了咬嘴唇,艰难的问出这个问题。

    “为什么怪你?”阿音神色淡淡,十分不在意。

    “既然不怪我,又为何不理我?”狐夭璃咬着嘴唇,泫然若泣。

    “本王妃为何要理你?”阿音反问,脸上表情嘲讽无比。

    狐夭璃还要继续说,却被一只突然出现的手推开,“狐夭璃,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晏,晏北归……”狐夭璃更加心慌,每次她都没有机会解释,都因为晏北归不愿意让阿音听到她的解释。

    “呵呵,你是嫌害得阿音不够,现在还想来害她吗?这次没有第二个闲云神医来给她救命了,你为什么要这么歹毒?”晏北归不由分说,指责着她。

    阿音见他们两个吵起来,懒得再看,转身悄悄离开。

    “阿音,你来说到底要不要原谅她!”晏北归怒气冲冲地回头,想让阿音自己做决定,结果发现的却是阿音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掉了。

    该死,难得遇见阿音一次,全被狐夭璃浪费了,要不是狐从文的手段不错,他怎么可能答应继续与狐家合作?

    “晏北归,你就这么不相信我。”狐夭璃笑出了声,手指着他的胸口,“你这里可曾有过我一毫一厘的位置,但凡心中有我一点儿位置,都该知道我不会做出那种事情。”

    晏北归哑口无言,的确,他知道狐夭璃不会做这样的事,但是不排除没有人利用她做这种事。听说她最近又与太子妃苏素素勾搭上了,晏北归实在不敢相信苏素素不会做什么事。

    “罢了,晏北归,这是我第一次说,也是最后一次说,你听好,我狐夭璃虽然喜欢过你,但是那是我眼瞎,才会喜欢上你,现在的我,以后得我,都不会再喜欢你一丝一毫!”狐夭璃笑的凄楚,还没有开花的心思,就已经凋落,狐夭璃骄傲地仰着头离开那里,泪水划过脸颊,顺着唇缝流进口中,咸咸的,满是苦涩。

    “发什么疯?”晏北归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已经没机会追上阿音了,因为他连阿音去了哪个方向都不知道。

    看到他们相继离开,阿音躲在小摊后面松了一口气,掀开了脸上的人皮面具,“好险,幸亏遇到两个大傻子,连京城双娇都认不清,不然被认出来可就晚了。”
正文 第645章 困得我逻辑直乱
    &bp;&bp;&bp;&bp;“正好,趁这个时候去吃一顿算了,听说那家酒馆新研究了新的菜色不如去尝个鲜,总比每天都去厨房偷东西好吃多了。”

    她收起了手中阿音面貌的面具,大摇大摆地走在路上。

    晏北归没有见到阿音,心情十分烦躁,连摔了几本账簿以后,管家连忙蹲下身子,一张张捡起来,“少爷,您这是怎么了?”

    “哼,没事。”晏北归傲娇地扭过脸,他才不想说他是因为好久没见到阿音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刚刚王妃路过这里,说有东西给少爷。”管家无奈,刚刚听到消息,他就跑过来报告了,哪知道少爷这么冲动,连账簿都摔了。

    “小梨?你来做什么。”晏北归有些关系,看到小梨站在那里,便没有好气了。

    “不做什么啊,是我家小姐让我来的。”小梨挠了挠头,“我家小姐让我来问,晏宅的那个会做桂花糕的厨子还在不在,小姐想吃桂花糕。”

    小梨淡定地说着,晏北归却有些乱了,如果是阿音应该就直接来拿吧?

    “刚才本公子在街上看见阿音,她为什么不和本公子说?”晏北归很快便想到了那异样的感觉是哪里来的,果然是这里出了问题。

    “街上?我家小姐一直在府上与素珏下棋,怎么可能出来?晏公子一定是看错了。”小梨斩钉截铁地说着,她出门不过几刻钟,小姐那么懒,怎么可能出来?

    “不可能,本公子不会看错的。”晏北归十分肯定,“那个一定就是阿音,狐夭璃也看见了的。”

    “够了,晏公子,如果你不想给,那小梨就走了,没有必要继续浪费时间。”小梨转身就走,最后被晏北归拉住。

    “本公子也是关心则乱,如果不是阿音,又会是谁能够与阿音那么相像呢?”晏北归摩挲着下颌,“罢了,你先把厨子带走把,明天一早再送回来。”

    “知道了。”小梨撇撇嘴,对晏北归还在执着这件事十分不满。

    晏北归若有所思的走回去,如果说那不是阿音,那么她的伪装该如何揭穿?又是为什么会有人要冒充阿音呢?

    回到王府,小梨就急冲冲地来到阿音面前,“小姐,刚才晏公子说在街上看见你了,是真的吗?”

    “怎么可能?本小姐一直待在王府,哪里也没去。”阿音奇怪的眼神看向她,小梨这又是从哪发现的这种事?

    说起来,她突然就想到那天有人冒充了小梨,要不是她警觉,也早就上当。

    听小梨这么说,难道那个人又在顶着她沈弥音的脸皮到处招摇撞市了。

    “小姐,你是想到了什么嘛?”小梨看到小姐又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扯了扯嘴角,“这个就是小姐心心念念的糕点大师了,只不过明早还要送回晏宅。”

    阿音挑了挑眉,“送走?想得美!”

    “……”

    “阿音,那天本王的提议你觉得如何?”南阳谌从外面走进来,看见她之后脸上就笑开了花。

    “不去。”阿音摇摇头,“王爷的好意阿音心领了,但是还是不会和王爷出去的。”

    “为何?”南阳谌皱着眉,他都已经做出那么大的让步了,为什么阿音还是油盐不进。

    “这个问题很简单,我不想去。”阿音淡淡地回答,她现在更想知道那个人为什么总是冒充别人,冒充小梨,冒充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南阳谌被她噎了一句,立刻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阿音,本王已经决定了,等十七弟满月之后,你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比起那时候,我更想现在就离开。”如果不是因为会给将军府丢脸,她又何必拿了休书还赖在人家的地盘?
正文 第646章 濮阳先生不靠谱
    &bp;&bp;&bp;&bp;“……晚膳想吃什么?”南阳谌突然转变了话题,让她一下子懵掉了,看到她这样的反应,南阳谌满意地离开。

    “……”阿音翻了个白眼,这种人果然太让人可憎。

    ……

    “主子,公子也到了濮阳府那么久了,怎么还没有听说濮阳府被砸了的消息啊?”比起青衣的沉稳,红袖更加贪玩。

    “应该是他不好意思说出来吧?”易千臣想了想,感觉自己有点不厚道,明知道濮阳府没什么银子,还把公子送过去,那不是等着吃土吗?

    折扇敲在脑门,易千臣满是懊恼。

    “主子怎么了?”红袖傻了,今儿主子好奇怪啊,一言不合就打自己啊。

    “没什么,随本公子去濮阳府看看吧。”易千臣低头看了看自己,“等一下,本公子要去换一件衣衫。”

    红袖等了半天,才看到一身青衫的易千臣缓缓走出来,本就修长的身子加上一身青衫宛如一棵傲然而立的青松,诤骨不折。

    “瞧什么呢?还不快点跟上?”易千臣走在前面说了几句话没听到回应以后,回头一看,红袖正傻站在那里,不知道看些什么。

    “哦!”红袖赶紧擦了擦唇边不存在的口水,刚才她突然就想到了松树,更是想到了松果鸡,本来都已经幻想到松果鸡到了眼前了,一下子就被主子叫回了神,真是可惜。

    红袖一边觉得可惜,一边跟了上去。

    从外面看上去,濮阳府没有一点儿变化,还是一如既往的清贫如洗,用易千臣的话说就是,这个地方就是贼都不会过来的。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一个大写的穷!

    易千臣观察半天都觉得没什么看头,要不是为了把公子接回去,他才懒得来这里。

    找遍了前厅后院都看不到公子与濮阳先生的身影,易千臣蒙了,濮阳先生不会是被灭口了吧?

    “这位公子,请问您找谁?”一个充满了沧桑感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回过头看去,正是濮阳先生捡回来作伴的老王头。

    “濮阳先生去哪儿了?”易千臣想了一下。

    “濮阳先生啊,他正和那位年轻的少爷在花园里呢。”老王头说着就乐了,“那是濮阳先生的孙子吧?真没看出来,濮阳先生的孙子真俊啊,就是老戴着个面具看不真切。有这么俊的孙子,想必濮阳先生年轻时候也是很多女子追求吧?”

    “……”易千臣可没觉得濮阳先生的年轻的时候有多好看,他之所以这么老,就是因为年轻的时候长得太着急了,能和公子的相貌相提并论吗?

    穿过回廊,来到了濮阳府的花园,放眼望去,占了一半花园的竹林,一个简陋的亭子,鱼池旁还有座座假山,也不知道濮阳先生从哪儿弄来的这么奇葩的假山。

    扫了一圈之后还是没有见到濮阳先生的身影,回去又看到那个老者,他坚持说濮阳先生就在花园里,并强烈要求易千臣再去花园找找。

    易千臣实在是无法拒绝他的热情,“好好好,本公子这就去再看一番。”

    红袖跟在后面抿嘴偷笑,主子也有吃瘪的时候。

    这一次走到花园,易千臣就进去随便逛了一下,走到假山旁边的时候,听到濮阳先生的声音,“公子你看,这个蛐蛐是不是很大?这回老夫的将军一定能打败公子的白衣。”

    再想听下去,便没有了回声,易千臣轻轻走过去,公子坐在椅子上,裹着轻薄的披风,宝蓝色的长衫一尘不染。

    再看向濮阳先生,易千臣真的很想一脚把他踹出去,这满脸泥土哪里还有一介大儒的样子啊?

    “你每天就是这么照顾公子的?”他总算知道为什么濮阳府到现在都没有被砸了,整天趴在花园捉蛐蛐,怎么可能有时间去破坏濮阳府?
正文 第647章 公子想去谁地盘
    &bp;&bp;&bp;&bp;“哎?易千臣?你怎么来了?”濮阳先生把手中蛐蛐装起来,拍了拍身上泥土,站了起来。

    易千臣伸手抢过他的蛐蛐扔在地上,一眨眼的工夫蛐蛐就跑远了。

    濮阳先生有些生气,“易千臣,你这是做什么?”

    “公子虽然现在不能思考,但是你也不能真把公子当成傻子吧?”易千臣怒气冲冲,“红袖,带公子回珍馐阁。”

    看到濮阳先生这么懈怠,易千臣宁愿公子破坏珍馐阁了,想想平日里高冷的公子竟然被濮阳先生教着玩什么蛐蛐,他就特别心塞。

    “我说易千臣,当初是你死活都要把公子送来濮阳府,现在又是你来把公子带走,你当公子是什么了?”濮阳先生也发起火来,“你以为公子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吗?”

    “你如此耽搁公子还有理了?”易千臣气的脸都红了,“濮阳先生,你少仗着你老你就嘚瑟!把本公子惹急了非揍你一顿不可!”

    说着话,易千臣的折扇一抖,露出扇骨中藏着的利刃。

    濮阳先生不甘示弱,“有能耐你也老啊!谁说不让你倚老卖老了!”

    红袖见大事不好,赶紧上前劝道,“主子,濮阳先生,不如听听公子怎么说,若是公子说去哪里我们也拦不住是不是?”

    “好,那就听公子怎么说!”濮阳先生撸起袖子,准备打一架。

    “公子,您想要留在这里还是去珍馐阁?”濮阳先生蹲下身,脸上的泥土都干涸,成了一个个泥块,看着十分滑稽。

    公子看着他们争吵许久,没想到他们会把问题抛向自己,“哎?”

    “公子,这里又脏又破,还是回到珍馐阁享福吧?”易千臣瞥了濮阳先生一眼,十分嫌弃。

    “公子,珍馐阁有什么好?到处都是害怕磕碰的东西,要是不小心伤了您多不好?”濮阳先生理直气壮地看着易千臣,你珍馐阁华而不实,只有我的濮阳府才高雅无比。

    “将军府。”公子下意识地说出三个字,让他们十分无奈。

    若是沈弥音没有嫁入定阳王府,或许还可以让公子去那里小住几日,他们也能放心,可是现在沈弥音已经不在将军府,而且自从公子病发,他们就对沈弥音十分冷淡,现在再去找人家总还是尴尬的。

    “将军府。”见没有人理他,公子抓起披风一角,揉捏披风,重复了一遍。

    “公子,将军府去不得。”濮阳先生连忙拒绝了。

    “为什么?”公子挑着眉毛看着他的模样,冰冷的语气,好像他恢复了正常一样,如果那眼神不是带着几分懵懂。

    “因为将军府不是我们天下第一楼的地盘啊。”濮阳先生像哄着孩子一样,“公子,留在濮阳府吧。”

    “……”公子沉默,半晌才回了一句,“好。”

    听到公子的回答,濮阳先生就得意地看向易千臣,“怎么样!公子根本就不喜欢珍馐阁,你还是死了你那条心吧。”

    易千臣语噎,既然公子说留下,那他也不会强求。

    好不容易他们结束了争吵,束兰翻墙进来,“濮阳先生,好像顾家有了行动,我们该怎么办?”

    “他们做了什么?”濮阳先生现在是天下第一楼的智慧担当,束兰有无法决定的事也会来问他。

    “上次公子让我们查的童男女事情,我们有人在别的地方也同样发现了当地丢失童男女的事情,只怕有人要利用这些童男女做些不轨之事。”束兰并没有听从公子的话,把天下第一楼交给阿音,因为他相信公子一定还能好起来的。

    “先把窝点捣毁,救下童男女,送回他们的家里,并要求所有人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此事。再派人去摸索这件事背后是谁在主导?”濮阳先生沉思片刻,做出了决定。
正文 第648章 你就是缩头乌龟
    &bp;&bp;&bp;&bp;“好,公子就麻烦濮阳先生照顾了。”束兰看向公子,眼中划过一丝惆怅。

    “没问题,你尽管去吧。”濮阳先生对待束兰还是比较和善的,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易千臣那样又自大又讨厌,早知道会是今天这个样子,他就不捡他回来了。

    “血祭。”公子突然说了两个字,让束兰踏出的脚步收了回来。

    “公子说的什么?”束兰急切地问着,他好像抓到一丝头绪。

    “血祭,难道公子的意思是那些童男女是用来血祭的?若是这样,那我们更有必要找到幕后的主导。”濮阳先生面色沉重,随后无论怎么询问,公子都闭紧了嘴巴不肯说话。

    “公子不肯说,那我们也就只能从血祭这条线索找下去了,对了,重点还是要放在顾家身上。”濮阳先生嘱咐,他最恨的事情就是有人拿小孩子作祟,小孩子何辜要受到他们的牵连?如果找到了幕后黑手,他一定会把他们碎尸万段的!

    “行了,你也走吧,公子该休息了。”濮阳先生开始逐客了,果然看到公子的面上露出疲倦之色,易千臣没有坚持争论,带着红袖离去。

    回到珍馐阁之后,易千臣袍袖一挥,“去给濮阳府送些东西,免得那破烂地方怠慢了公子。”

    红袖领命去仓库挑选,却没有和易千臣说公子也许真的是不喜欢珍馐阁的奢华才要留在濮阳府的。

    濮阳先生看着公子叹气,将他扶起来,“公子,该休息了。”

    “嗯。”公子点头,起身回到自己房中。

    濮阳先生有些发愁,他不可能永远这样为天下第一楼出谋划策,易千臣说的没错,他已经老了,半只脚踏进棺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咽下这口气,再也无法睁开眼睛。

    ……

    北冥有军来袭,沈擎宇率军抵抗,却不料对方似乎十分熟悉他的手段一样,战况胶着起来。

    今日北冥小胜,第二天就会是南阳小胜,反反复复,军心动荡,甚至有人谣言说沈擎宇投敌叛国,虽然现在还能守住边关,也许下一刻就会把边关大门打开,放北冥军队进来。

    “将军,怎么办?现在城中人心惶惶,都说将军投敌叛国了。”副将面色焦急,自从跟着沈将军戍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甚至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哦。”沈擎宇看着案上的地图,头也不抬,懒懒的应了一声。

    “将军,再不采取措施,军心动荡,我们就真的要被北冥攻克了。”副将着急得不得了。

    “封闭城门,向京城求援吧。”沈擎宇也很无奈,一人言不惧,奈何三人即成虎。

    人心可畏,他能做的就是不勉强,向皇上求助,公道由皇上去评价吧,但求不会牵连到阿音。

    “唉。”副将叹口气,没想到将军也会面临这样的困境。

    城门。

    “沈擎宇,你不会是怂了吧?哈哈哈!既然无心恋战不如速速把大门打开,欢迎本将军进城。”北冥的主将在城门下叫阵,他身后的士兵都跟着欢呼,可南阳这边却城门紧闭。

    “将军,让我们出去吧,他们欺人太甚了!”城上的士兵听着都觉得火大,可沈擎宇却只是站在城楼上看着他们叫阵,却没有任何反应。

    “沈擎宇,你这个缩头乌龟!出来和本将军打一场啊!”北冥的主将骑着高头大马,使劲嘲笑着沈擎宇。

    城内士兵看他没有任何反应,都有些失望,他们所知道的沈将军是威风凛凛,勇猛善谋的常胜将军,而不是现在这样缩在城中毫无作为的将军。

    北冥的主将叫骂了一会儿,有些口干了沈擎宇都没有出来,顿时觉得无趣,便率领自己的军队回了营帐。
正文 第649章 追到王府来挑衅
    &bp;&bp;&bp;&bp;“将军,为什么不迎战?”士兵们失望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好像一座座大山,钧若千斤压的他喘不过气。可是他现在并不得人心,所有人都觉得他在通敌叛国,他若是执意迎战耗费军力,只怕会更加被他们误会吧?

    沈擎宇不愿因为这样一个行为而直接失去人心,“本将军已经派人修书一封,去京中求援。”

    一句话如惊雷劈下,所有人目瞪口呆,沈将军竟然向京城求援了!难道这里已经保不住了吗?连沈将军都不敢打包票的地方,他们有希望守住这里吗?

    在他们想这些的时候,却没有想过是谁把沈擎宇逼到了这步田地。

    沈擎宇离开时候的背影挺拔而落寞,他不怕血染沙场,却怕来自自己人的风言风语。

    有时候摧垮一个人的不是天大的困难,而是来自所谓的自己人的不信任式的关心。

    每个人都需要来自别人的关爱,但是更需要的信任,如果连信任都没有,拿什么去拼搏?

    每个人都希望把自己的后背交给相信自己自己也相信的人,现在他已经失去了这个武器,他不敢去冒险,他可以死,但是阿音要怎么办?爹娘怎么办?他不能这样任性,说他是缩头乌龟也罢,为了将军府,无论什么苦他都愿意咽下。

    朝堂之上,众说纷纭。

    “皇上,臣以为沈小将军不得人心,不适合再继续杀敌了。”

    “此言差矣,未必百姓中流传的就是假话,也许沈小将军真的投敌叛国了,微臣听说北冥那边有沈小将军的故人,保不准就是因为这个才迟迟不能胜利。”

    皇上有些头疼,“定阳王以为如何?”

    南阳谌闻声立刻上前,“儿臣以为,这些纯属谣言。沈小将军是个孝顺之人,且沈家根基都在京城,他若叛敌又岂会不让沈家先行离开?”

    南阳谌话说完,迎来一片应和。

    随即南阳谌又站出来,“儿臣愿带兵前去支援沈小将军。”

    他这句话说出来,皇上就开始犹豫了,上次他将自己置身敌营,险些丧命,这次又要带兵,不行,还是让他死了这条心吧。

    “不必,都说上阵终须父子兵,朕已经决定,派沈将军带兵前去支援。”皇上已经做出了决定,他们只能附和一声皇上英明,便散了。

    沈夫人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哭晕过去,她的孩儿在外御敌还不够,现在又要让她的夫君奔赴沙场,她真是心疼了。

    “修,妾身要跟着你一起去,不要把妾身一个人留在这里好不好?”沈夫人哭的梨花带雨,惹人爱怜。

    沈将军无奈,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为夫不舍得让你去沙场冒险,乖,你在家中好好的,为夫才能在沙场不分心。”

    沈夫人抽抽搭搭地,不肯答应。

    “乖,为夫会很快很快就回来的,不会让你等太久的。”沈将军吻了吻她的头顶,“不用担心,为夫去了正好也为宇儿分担一些。”

    “修……”沈夫人泪眼婆娑,不肯放开他。

    然而沈夫人还是没能拗得过他,第二天,沈将军便一身戎装,带着军队浩浩荡荡地向边关行去。

    空荡的将军府只剩下她一个人,和在这里暂住的小殇,沈夫人的情绪十分低沉,甚至不想吃东西,还是小殇好说歹说才没有绝食。

    边关的事情并没有传到阿音的耳中,将军府也刻意没有告诉她,反而一日苏素素乘着马车寻到这里。

    “定阳王妃好性情,还有心思在这里喂鱼。”苏素素一见到她就没有好气儿,出言便讥讽起来。

    “太子妃来到寒舍只为了说这些吗?那臣妾已经听过了,请太子妃回东宫吧。”阿音眼皮都懒得抬一下,随手撒下一大把鱼食,看着鱼儿们一哄而上。
正文 第650章 全天下都是棋子
    &bp;&bp;&bp;&bp;苏素素不恼,“定阳王妃就不怕本宫不小心落在这水中,皇上治你的罪?”

    阿音笑的气定神闲,“你敢么?”

    苏素素半晌才笑一声,“的确,本宫不敢。”

    “所以太子妃来这里是做什么?”阿音把鱼食递给在一旁侍奉的素珏,冷眼看着她。

    苏素素叹口气,“本宫是来提醒你的。”

    见阿音没有感兴趣的样子,苏素素只好自己说下去,“本宫的爹爹把王爷引到了落魂崖。”

    听到这个名字,阿音的瞳孔很明显地缩了一下,脸也变了颜色。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落魂崖。本宫是来向你求助的。”说到这句话,苏素素别过了头,脸上有点发红,她没想过自己会这样低声下气,她已经是太子妃了,却还需要利用沈弥音的能力。

    “关本小姐什么事?”阿音淡淡,“太子妃最应该的是去找御林军也好,衙门也罢,你找了本小姐,本小姐什么也做不了。”

    她不想去那个地方,她手中有南阳谌的休书,就算南阳谌死了,她也不需要为他陪葬,又何必去为他做什么?而且,她也已经说过了,留在王府直到敬阳王满月,便是她前世今生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离开了王府她们便再也没有瓜葛。

    “定阳王妃,那可是你的夫君,你怎能不在意?”苏素素有些难以置信,没有想到阿音会这么绝情。

    “是啊,那是本小姐的夫君,本小姐都不着急,你急什么?”阿音斜着眼睛看她,眼神中有质疑,有嘲讽,有不屑,更多的是还是对她太过明显的奸情的嘲弄。前世的苏素素可没有这么脑残,不然自己也不会吃了大亏。

    “你!”苏素素哼了一声,“本宫今天就是绑也要把你绑去。”

    “苏素素,你脑子被狗吃了吗?”阿音不敢相信的看她,瞧她那一脸的自大,真不知道她哪来的自信非要把自己绑到落魂崖。

    “只要你去替本宫劝下王爷不要伤害本宫的爹爹,本宫与你所有恩怨都一笔勾销。”苏素素挑起下颌,看向阿音。

    阿音更加无奈,一直以来她都是什么都没有做,苏素素又是从哪看出来自己会在意这个的?

    “抱歉,本小姐不会去的。”阿音转身,“太子妃请回吧。”

    “如果你不去,本宫就会让狐夭璃去,反正她也只会傻乎乎地相信本宫,本宫也不介意丢弃这枚愚蠢的棋子。”苏素素抛下重饵,她知道狐夭璃就算去了也没什么用,但是能用来威胁阿音她就高兴了。

    “啪!”阿音扬起手掌,重重地落在苏素素的脸上,声音响亮,苏素素被打的愣住。

    “苏素素,你特么还是个人吗?夭璃对你无条件的信任,你却只当她是一个棋子?本小姐真的怀疑你是不是有心?为什么要利用信任你的人!”阿音果然被她激怒,前世她因为信任,最后被苏素素夺了该有的一切,今生她竟然还要坑害别人!

    阿音满心里都是愤怒,若是坑害别人,她不熟悉,也没有感觉,但是那是狐夭璃,从见到她的第一面,阿音就看出她对人的真心,所以无论她怎样傲娇,怎样说着违心的话,阿音都不会与她计较。

    可是苏素素凭什么?狐夭璃信任她,她却一次又一次想要推狐夭璃下水,阿音真的生气,手指戳在苏素素的心口,“你这里可有心?”

    苏素素蓦地笑起来,灿如鲜花,“全天下也不过是本宫的一枚棋子,人活着一世可不就是为了被本宫利用?能被本宫发现他们可利用的价值是他们的福气!”

    “苏素素,你不要脸!”阿音气的口不择言。
正文 第651章 苏相害阿音落崖
    &bp;&bp;&bp;&bp;“切,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利用别人?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玩什么聊斋?”苏素素少有地认真起来,“沈弥音,你莫不是以为本宫真的需要你吧?你不去,自然会有别人,你信不信本宫只要说一声,狐夭璃那个傻b就会不顾一切地冲去落魂崖?”

    苏素素嚣张的表情让阿音忍不住想要打她,事实上,阿音也真的这么做了。

    一拳砸在她的脸上,考虑到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阿音还是控制了几分力道,没有让她摔倒,只是打偏了她的脸。

    “苏素素,你不就是想要威胁本小姐么?很好,你成功了,本小姐会去,但是你不能再利用夭璃,只要被本小姐发现还在暗害夭璃,本小姐一定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阿音冷冷的甩下话,去了马厩,直接牵出一匹好马,绝尘而去。

    苏素素的微笑高深莫测,沈弥音,你已经输了,凭你这个弱点,本宫可以杀你一百次,不过,本宫还会不会利用狐夭璃,那也看你有没有命回来吧,呵呵。

    素珏和小梨来不及跟上阿音的步伐,只好在府中等待阿音平安归来。

    “素珏,小姐会不会有事啊?”小梨感觉到自己眼皮直跳,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不会的,小姐很厉害的,一定不会有事的。”素珏也不确定,但是总不能去给小姐添乱吧?王爷一定可以保护好小姐的。

    落魂崖。

    多么熟悉的地方,多么熟悉的场景。

    “苏相,你这是何必?太子已死,你若弃暗投明,本王自然可以不计前嫌,不会亏待你。”南阳谌双手环抱胸前,看着苏相在那里拙劣的演技。

    经过几次的打击,苏相更加苍老,手中握着的长剑颤巍巍,“南阳谌,你别以为老夫会相信你,太子一定是被你这个杂种害死的,老夫现在就要为太子报仇!”

    南阳谌耸了耸肩,对他的说法不置可否,“看来你还是看不清事实呢。”

    阿音到了以后,离他们不远不近地站着,冷眼看着他们导演的闹剧。

    苏相突然就看见了她,把她强行拉到了崖边,将长剑架在她的脖颈。

    “南阳谌,这可是你最喜欢的女人,现在你割喉自尽,老夫还会考虑放她一条生路。”苏相又在说着那老掉牙的台词,阿音都有些倦了。

    听了他的话,南阳谌果然表现出在考虑的表情,苏相得意起来,在阿音的耳边嘲讽,“老夫还要感谢王妃为老夫提供了机会斩杀这逆臣贼子。”

    阿音冷笑,“你确定他想的是自尽而不是怎么把你我射成马蜂窝?”

    果然,南阳谌身后的弓箭手都弯弓搭箭,跃跃欲试。

    苏相变了脸色,“南阳谌,这可是你最喜欢的女人。”

    “你也说了只是女人,但是在这种人面前有什么比权力更加吸引人?”阿音不想吐槽苏相的智商,他是真的老了,连智商都降低了不止一个档次。

    “南阳谌。”

    苏相还想继续努力,却被阿音打断,“够了,你这个老头怎么这么多废话,想杀他你就过去啊,拖着本小姐算怎么回事!”

    阿音实在不耐烦了,趁着苏相被她骂懵了,抬手推开了横在她脖子前面的长剑,也不顾自己的手指被割伤,一脚踹在苏相的腰上。

    “啊!你!”苏相连话都说不全就被踹下落魂崖,不过他掉下去之前下意识做了一件事。

    “卧槽!”阿音的裙角被苏相攥在了手中,他落下去的时候,阿音被拖得在地上滚了一圈,也跟着掉下了落魂崖。

    这一次她看到了苏相脸上释然的笑容,他虽然要死了,但是他把南阳谌最心爱的女人拖下了水,足够让他痛彻心扉了吧?
正文 第652章 结果还是没死成
    &bp;&bp;&bp;&bp;南阳谌也没有想到这件事会进展地这么顺利,当然,里面也有苏素素的一半功劳。

    “王爷,素素为了王爷什么都愿意做。”苏素素满脸娇羞地依偎在他的怀里,只要她解决了沈弥音,这世间便没有任何女子能与她相提并论,她又岂会不高兴?

    “素素,只是这样就委屈了苏相了,他可是你爹啊。”南阳谌轻抚她的发丝,想要试探她的想法。

    “为王爷登上皇位铺路,也是他的荣幸。”苏素素娇羞的笑,“待会儿素素就回相府和爹爹提起此事。”

    南阳谌没有再说话,心里有了打算,至于要牺牲苏相的事,以后再给她补偿就好了。

    这一次,阿音并没有如上次一样跌死在悬崖,而是不知从哪里出现了一袭白衣,将她紧紧抱在怀里,轻飘飘地落在崖底。

    他的脸上戴着半张面具,熟悉的纹络让她确定了那就是呆子。

    她没有想到会与呆子相遇在这里,也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心情因看到呆子而变得多么澎湃。

    “呆子?”她的声音因激动变得颤抖,素手落在他的面具,手指上的血滴弄脏了他的面具。

    “呆子?”他重复了一句,和呆子的声音一样,可是却多了七分迷茫。隐隐约约觉得自己确实被人叫过呆子,可是如何也想不起,而他今日只是单纯地跟随心中所想,便带着束兰追寻心中那条路线来到这里,也是刚巧看见有人落崖,那一抹娇小的身影让他心里一痛,下意识冲出去把她救下来。

    “呆子,你怎么在这里?你消失了那么久是去了哪里?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阿音抛出了一连串问题,公子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束兰拎着苏相走过来,“公子,苏相在这儿了。”

    公子倒是无所谓,“随便怎么处理吧。”

    “呆子,你这是怎么了?”阿音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下意识问道。

    “你的手受伤了。”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直接抓过她的手,撒了一点儿他自己配的金疮药,又从自己的衣服撕下一条,细心地缠在她的伤口。

    看到公子的行为,束兰默默叹了一口气,公子这时候了,还没有忘记对她的好么?

    “呆子……”她眼圈红了,看到他抬起头时,脸上一如那时的呆蠢,便忍不住伸出手在他的头上揉了一个鸡窝,显得他更加呆蠢。

    公子没有反抗,只是笑了笑,束兰却看不过去了,“王妃莫要对公子无礼。”

    “是你?你也在这里,那快点告诉本小姐,怎么从这里出去?”阿音急急的问道,她想要知道苏素素有没有对狐夭璃出手。

    束兰看到公子从来没有这时这样开心过,狠狠心,“怎么可能有出去的路,王妃还是待在这崖底算了。”

    “……”阿音不是很相信,毕竟前世呆子手无缚鸡之力都找到了来这里的路,怎么可能今生就没有了呢。

    “肯定有路的。”阿音肯定得说道,但是束兰不想继续搭理她了。

    阿音看了看天色,现在去找路不大可能了,若是等到夜深,只恐天寒露重,“先找一个地方歇一晚吧。”

    束兰随身带了一些干粮,递给了她和公子一些。

    夜间,果然崖底变得阴森寒冷,阿音缩在角落不住颤抖,公子却拿着一条披风走过来,轻轻披在她的身上,随后坐在她的身边陪着她。

    阿音看他穿的也单薄,心中不忍,脑子一抽,把他拉过来一些,将宽大的披风裹在两个人的身上。

    公子被她突然的举动弄得脸红起来,好在山洞黑暗,看不清他的表情,不过也没有反感阿音的行为,好像他们就应该这样一样。
正文 第653章 满月酒发生变故
    &bp;&bp;&bp;&bp;不知什么时候,阿音迷迷糊糊地睡着了,身子慢慢倒向公子。最后在他怀里寻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睡得很香。

    公子僵住了身子,一动也不敢动,生怕吵醒了她。

    阿音的发丝滑落在他手上,他试探着伸手去摸,没想到喜欢上了她如缎的长发。

    束兰当然感受到这里不寻常的气氛,深夜出去发出信号,天下第一楼的杀手们现在拿起了锯子,连夜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盖了一间小木屋,并在里面填补上应有的家具,好像这里是别人废弃的小屋。

    早上醒来的时候,公子一夜都没敢动一下,他的腰已经酸了,阿音才悠悠转醒。

    “呆子,你怎么变成熊猫了?”拉他起来的时候,公子闷哼一声。

    “不对啊,你的那个手下和苏相怎么不见了?难道被野兽叼走了?”阿音有些怀疑,但也没想到束兰是带着苏相离开了崖底。

    摸了摸肚子,有些饿了,可是却没有能吃的东西了,只好拉着他,在崖底寻找起野菜野果子了。

    “啊!那边怎么有一间小木屋啊?有屋子就一定会有人,我们过去蹭一点饭吃吧。”阿音兴高采烈,公子只是微微笑地任由她拉着。

    “没有人啊?这可怎么办?哎呀不管了,我们先填饱肚子再说吧。”阿音取了点米煮起了白粥,又从外面找了野菜,回来煮了野菜汤。

    “喏,快吃吧。”阿音盛了一碗放在他的面前,自己也盛了一碗喝起来。

    吃过饭,他们又开始寻找出去的路,可最后发现兜兜转转好多路,还是回到了这个小木屋,也只好在这里继续过夜。

    几天过去了,还是一无所获,而屋子里的米好像吃不完一样,也是这时候,阿音才意识到,这么多天,他从来没叫过自己。

    “楚岱,你为什么不理我?”阿音板着脸看着他。

    一刹那,无数个片段在脑海汇聚,他不再觉得昏沉,看着眼前板着脸生着气的女子轻咳一声,“音儿……”

    再回头看向周围,他可不会觉得音儿是与自己隐居来了,至于为什么会到这里,他也是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了。

    “哼。”阿音耍起了小脾气,惹得楚岱笑几声。

    他们在崖底寻找出路,敬阳王的满月酒也如期而至。

    皇上穿着明黄色的龙袍,脸上带着十足的笑意,南阳敬越来越像自己,就好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怎么看都觉得喜欢的不得了。

    静娴贵妃坐在他的下手,身后乳母抱着敬阳王,皆满脸喜意。

    连安阳王跑过来看过以后都赞叹不已,他也是做皇兄的人了,真难想象以后会有一个小团子糯糯的童音叫着自己皇兄,想想都觉得幸福。

    南阳谌姗姗来迟,身旁站着他的王妃——“阿音”。

    “定阳王与王妃真是恩爱有加。”静娴贵妃赞一声,远远得也看不太清,但是也由衷为阿音能够幸福而高兴。

    仪式过后,便是众人表演,看的他们头昏脑涨,这时候南阳谌咳嗽一声,拉取了大家的视线,“王妃新近练习了剑舞,愿意表演给大家看。”

    果然,“阿音”一脸娇羞地站起来,手在腰间一划,便是一把软剑在手。

    或挑或刺,或停或舞,她的每一步都像踏在他们的心上,每一个动作都吸引着他们的目光,就在所有人都沉迷她精湛的剑法与舞姿的时候,她的动作变了。

    只见“阿音”长剑一伸,看似失控,其实直奔皇上的喉咙而去。

    全场尖叫,不知道定阳王妃为什么疯了一样冲向皇上,而离皇上最近的静娴贵妃立刻反应过来,挡在了皇上面前。

    长剑穿透了她的胸口,搅碎了她的心脏,“皇上,您没事吧?”

    “静静,你不准死,敬儿还没有长大,还没有娶妻生子,你怎么舍得离开?”皇上慌张地抱着她,眼神中全都是恐惧。
正文 第654章 来人啊有刺客呀
    &bp;&bp;&bp;&bp;从刺中静娴贵妃而非皇上的时候,“阿音”便知道自己不可能再得手了,如此正想,此时不退,更待何时?

    “阿音”丢弃了手中软剑,奔出殿外,在侍卫围拢之前便逃离了这里,窜到另一间宫殿,扯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另一张面孔,见过她的人一定会叫出她的名字,清越。

    “定阳王,这是怎么回事!”皇后冷着脸指责他,她没想到南阳谌会胆子大到这个地步,敢在这么重大的场合直接刺杀皇上。

    “回母后,儿臣不知。”南阳谌一脸无辜,“儿臣愿领兵出去擒拿王妃。”

    皇上手一挥,“去吧。”

    静娴贵妃的身子渐渐凉了,再也不可能坐起来冲着他温婉地笑了,皇上一瞬间苍老了许多。

    只有敬阳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不知母妃与自己已经天人两隔,现在的他正在乳母的怀里抱着拨浪鼓咿咿呀呀地喃语。

    “皇上,静娴贵妃已经去了,您要注意您的龙体啊。”静娴贵妃一死,后宫再无可以争宠之人,皇后也不再担心有人威胁她的地位。

    皇上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踉跄着出门去。

    皇后立刻与左右心腹使眼色,还不赶紧跟上去!

    总管朝着敬阳王的乳母招了招手,要她赶紧抱着小王爷跟上。

    皇上走到了御书房,突然倒地,不省人事。

    总管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赶快把皇上扶起来,“还不快去传御医!”

    御医们的效率很快,才两刻钟就从宫外赶到了宫里。

    皇后也闻讯过来,看到皇上这般模样,也难免有些醋意,皇上何曾为她有过这样的情绪?

    “皇上怎么样?”皇后站在床前,看一眼皇上,随后看向御医。

    “回皇后娘娘,皇上是受了极大的刺激才气血攻心,而致使昏迷不醒。”御医额头滚落大颗大颗的汗珠。

    皇后怒了,“皇上要是不醒,本宫饶不了你们!还不赶紧去煎药!”

    三日以后,皇后离开去料理后宫诸事,朝廷之上皆委任定阳王处理,而皇上,始终未醒。

    “清越,上次你没有成功,这次你将功补过,趁那老皇帝昏迷直接给他个痛快吧。”南阳谌负手站在窗前,清越在他身后低头站着。

    “王爷,不是清越不愿,而是宫中戒备森严,凭清越的能耐已经无法潜入了。而王妃的身份也不能再用。”清越十分为难,现在素珏和小梨两个人已经被王爷关到地牢,这两个蠢货到现在都不知道她们的真的王妃早就死在落魂崖之下了。

    南阳谌沉默了一下,“那就只有本王亲自出马了。”

    翌日,天晴。

    南阳谌来到宫中,“皇弟,今日由本王照顾父皇吧。”

    安阳王看了看他,脸上难掩疲惫之色,“皇兄,你整日料理朝政已是辛苦,虽说能者多劳,森亦不敢劳烦皇兄,照顾父皇就交给森吧。”

    南阳谌笑笑,“本王替你照看一会儿,你且先去歇歇。”

    安阳王闻言,点点头,“那有劳皇兄了。”

    安阳王离开以后,南阳谌坐在他刚才坐着的地方,沾湿了帕子擦擦皇上的手,便又坐在那里。

    寝宫内外一片平静,安阳王歇了一会便回来,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黑衣的人出现在南阳谌的身后,来不及阻拦,长剑已经刺穿了皇上的心脏。

    “来人,有刺客!”安阳王大吼,然后跑进去。

    黑衣人瞥了他一眼,迅速离开了这里。

    皇上已经死了,南阳谌手中拿着一道圣旨,脸色十分复杂,几次张口都没有说出话。

    “皇兄,你没事吧?”安阳王悲痛地看着他,不管现在他说什么,父皇都已经去了,他还能说些什么?
正文 第655章 乳母逃出了皇宫
    &bp;&bp;&bp;&bp;“本王无事。”南阳谌有些怔愣,举起手中圣旨,“刚才父皇醒过来,吩咐本王取了这道圣旨。”

    安阳王不疑有他,“召集群臣吧。”

    果然,南阳谌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南阳新的皇帝,安阳王也并无异议,他本来就对皇位无意,若是非要他来做皇帝,他才要烦恼。

    可没想到,新皇帝上任,火速把太后娘娘软禁在了慈宁宫,而对于将军府,不仅没有因敬阳王的满月酒之事迁怒,反而更加宠信。

    安阳王懒得理会这些,整日与濮阳先生探讨学问,游山玩水,好像没有一点儿烦恼。

    自从太后娘娘被下旨软禁,敬阳王的乳母便长了一个心眼,带着敬阳王逃出了皇宫。皇家的无情她听过太多,更加不相信新皇上会对这个刚满月的孩子有什么仁德之心,静娴贵妃信她才让她照顾敬阳王,她又怎能辜负这份信任?

    在崖底耗费了许多时间,楚岱总是对离开这里的路闭口不提,直到阿音气的揍了他一顿之后,终于说出了他以前来这里的小路。

    这条路荆棘遍布,稍不留神就会被荆棘割伤,走过这条路,阿音心中愧疚更多,她是真的不能想象当年呆子是怎么走到这里的。

    就在他们刚刚走出落魂崖的地界,阿音张开双臂,果然还是外面的世界更好啊。

    楚岱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脸上挂着微笑,心里却剩下的只有苦涩,在崖底的时候,音儿是属于他的,现在回到了这里,音儿又要属于那个人了吧?

    走在附近的小镇,迎面走来一个抱着小宝宝的妇人,看到阿音以后脸色大变,抱着孩子就跑。

    阿音觉得奇怪,“呆子,追上她。”

    等到楚岱把她带到阿音面前时,妇人跪下来就嚎啕大哭,“王妃饶命,奴婢就当什么都没有看到,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奴婢吧!”

    阿音听的十分奇怪,这都说的什么跟什么啊?

    “你怀里的是什么人?”阿音看着那孩子倒有些像皇上,心里暗暗猜着不会是刚出生不久的小皇子吧?

    “回王妃,是敬阳王。”妇人不敢隐瞒,她没有武功,但也能知道旁边那个好看的公子武功十分高强,自己根本跑不掉。

    “你的胆子不小啊,连敬阳王都敢拐出宫来,你就不怕皇上大怒杀了你吗?”阿音听着都气笑了,这也太大胆了,也难为她能从戒备森严的皇宫带出一个还在吃奶的小娃娃。

    妇人听着有些不对劲,“前皇上已经被王妃您刺杀了您不记得吗?”

    “什么?前皇上?那现在的皇上是谁?”阿音也严肃了起来。

    “是前皇上在临终前下了圣旨,指定定阳王即位……”妇人不敢隐瞒,这是全京城都知道的事情。

    阿音站起身,“呆子,能不能让你的人带敬阳王去安全的地方避一避,只怕南阳谌他很快就会发现敬阳王不见了,定要大动干戈。”

    “王妃,您真的不杀我们?”妇人怔了一下,满是喜悦。

    “当然不杀你们,本小姐为什么要杀你们?”阿音没有心情开玩笑。

    “那您还刺杀了贵妃与皇上……”妇人说到这里立刻噤声,埋怨自己,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下可彻底得罪王妃了。

    “杀皇上的人不是本小姐,本小姐一直在这边,怎么可能进京杀人。”突然阿音的脸更加严肃,“不好,我们在这里耽搁这么久,只怕小梨她们两个也有危险了。”

    “别急,我们这就回京。”楚岱把她揽在怀中,柔声安慰。

    妇人低了头,只当自己没有看到,她知道的太多了,若是再傻乎乎的看着,只怕又要被灭口。

    安顿好了乳母与敬阳王,阿音与楚岱便秘密地赶回京城。
正文 第656章 封后却没她的事
    &bp;&bp;&bp;&bp;“你听说了吗?皇上要封后了。”

    “之前的定阳王妃刺杀皇上,还能继续封后吗?那岂不是大不孝吗?”

    “定阳王妃早已逃之夭夭了,哪有那么容易找到啊?”

    市井上对新皇帝的事情议论纷纷,阿音和楚岱互相看了一眼,楚岱戴了面具走过去,“你们还知道些什么?”

    许是楚岱的周身散发的气场太过冰冷,他们不敢继续讨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把你们知道的都说出来。”楚岱的手中多了一锭银子,“说的好了,这些都是你们的。”

    一看到银子,他们的眼神就变了,“好好好,我们这就说。”

    “定阳王妃刺杀了皇上与静娴贵妃,现在还在追捕之中,而定阳王奉了前皇上的遗旨,已经称帝。”其中一个人说的飞快,生怕被同伴抢了功劳。

    楚岱挑了挑眉,没想到南阳谌还是走了这么大的狗h运,只可惜阿音却背了黑锅。

    “这位爷,他说的不全,皇上今儿举办封后大典,迎娶皇后进宫。”另一个人赶紧补充,“要说这位皇后,皇上可真真是悖了人伦。”

    “继续说。”楚岱不大关心皇后是谁。

    “就是那位太子妃,皇上竟然封她为后,全然不顾她是自己皇嫂的身份。”那个人说到这里也有些不屑,南阳国的脸都被皇上丢尽了。

    “将军府现在怎样?”楚岱继续问道。

    “将军府倒是没有受到定阳王妃牵连,何况两位将军都在边关作战,皇上也不能临时换人啊。”对于沈家两位将军,百姓们的感情还是很深的,只可惜沈家那个妖女害得沈家不得安宁,沈家人都不敢出门,被百姓指指点点。

    “嗯,这锭银子就归你们了,你们可以走了。”楚岱冷冷地把银子丢到他们手里,转身回到了阿音的身边。

    看到他的表情凝重,阿音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怎么了?是不是将军府出事了?”

    阿音急了,要追上去,被楚岱一把拉住,“音儿,别慌,将军府无事。”

    “那是怎么了?你怎么这副表情?”听到将军府无事,阿音悬着的心就放了下来。

    “是……音儿,你答应我,听了我接下来说的,你不会激动。”楚岱想了想,还是先提醒她一下,万一她一气之下去找了南阳谌评理可就严重了。

    “好,你说吧,我不会激动的。”阿音满腹狐疑,呆子到底想说什么,还要这样神秘兮兮。

    楚岱看了左右,“南阳谌称帝,在今日迎娶太子妃苏素素为皇后,而你现在被整个南阳通缉,但是似乎沈将军那里还不知道此事。”

    阿音意外地很平静,“这没什么,不是在意料之中了么?”

    她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他们暗度陈仓,一对狗男女搞在一起,有什么好在乎的?她已经放下了,既然注定改变不了的结局,她就没有必要再把自己送上去打脸了,不值得。

    “音儿你能这样想就太好了。”楚岱不住地点头,十分欣慰。

    阿音没有告诉他自己已经和离的事情,要是被他知道只怕还要笑话自己吧?

    “这样,我们先找地方休息,其余的事明日再说。”楚岱看出阿音脸上有疲惫之色,劝道。

    “嗯。”阿音顺从的点头,跟在他的身后。

    ……

    “阿音怎么可能去刺杀皇上?什么,逃了?太好了,若是阿音受伤了,本公子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晏北归十分激动,心里对南阳谌十分不满,他就是这样对待阿音的?

    再得知南阳谌封了苏素素为皇后,晏北归的心情更加差了,想要去找他理论,可却找不到理由。

    顾子鱼悠闲地喝着茶,“晏兄何必对别人的女人如此在意?”
正文 第657章 去一个神秘地方
    &bp;&bp;&bp;&bp;晏北归横了他一眼,“你若是无事做就去怡红院做客,别老是赖在晏家,搞得好像本公子养了个面首一样。”

    “切。”顾子鱼翻了个白眼,放下了茶杯,站起身,“那你就继续惦记别人的女人吧。”

    顾子鱼潇洒地走了,剩下晏北归吆喝手下,“赶快去找阿音啊,绝对要在皇上之前找到阿音,并将她保护起来!”

    各方势力都在找着她,可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音讯全无,只有南阳谌知道,真正的阿音早就被他算计地掉下落魂崖摔死了,虽然没有派人去确定,但是落魂崖那么高,岂能还有活着的可能?

    清越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以后,又回到了秦家老宅,调查那夜惨案的凶手。

    翌日,楚岱从外走进来,“音儿,目前看来南阳谌不会对将军府出手,但是现在有另一件事要办,你要和我一起吗?”

    “什么事?”阿音看向他,难得还有他感兴趣的事情。

    楚岱笑了,“九州图的秘密被解开了,南阳谌想利用江湖人替他先试试水,正好我们可以先行一步。”

    阿音摇摇头,“比起这个,我觉得我们还是先去一趟这里比较好。”

    阿音从怀中拿出一块玉佩,正是当年拍卖会晏北归花了十万两银子买来的。

    晏北归拿回去以后,因为怎么也找不到宝库,也就没把这块玉佩当回事,随手丢在一边,刚好被阿音看到,也就顺手牵羊给拿走了。可怜晏北归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丢了一个大宝库……

    “这不就是一块玉佩吗?”楚岱不理解,阿音的前生他没有参与多少,也不知道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只看到她满身的伤痕累累和提起某人时候的幸福洋溢。

    “哎呀,去了你就知道了。”阿音笑嘻嘻的,拉着他就往外走。

    “不需要准备什么吗?”楚岱不觉得这是一件好事,“不然我召集几个手下跟着吧。”

    “都说了不用了,你跟着我就行了。”阿音抬手弹了一下他的脑门,因为够不到,还跳起一下,被他抱了满怀。

    “音儿,你这是投怀送抱你知道吗?”楚岱闷声笑着,不放手。

    阿音脸红,“放我下来。”

    踩到地上的时候,阿音才跺跺脚,扭头就走,也懒得理会楚岱有没有跟上来。

    “好音儿,不气不气。”楚岱追上去,“好了,都听你的,好不好?”

    “你本来就应该听我的!”阿音没有发现他们现在就和前世自己与慕阳谌刚好相反,呆子什么都依着她,可那时她什么都依着慕阳谌,才让自己一败涂地。

    “好好好,本来就应该听你的。”楚岱宠溺地摸摸她的头发,“那么大小姐我们现在要往哪里走?”

    “嘘,悄悄的。”阿音领着他去了一处只有自己知道的入口。

    “咳咳,这是哪里?”楚岱有种不好的预感,看这周围阴森的氛围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地方,而能有这样阴森氛围的,除了死牢就是墓地了。

    “进去不就知道了!”阿音大大咧咧地带着他进去,里面十分阴暗,“你带了火折子了吗?”

    “没有,只有几颗夜明珠。”楚岱从怀里掏出几个鸡蛋大小的夜明珠,拿在手中照亮前面一米的距离。

    “好吧,那也只能这样了。”阿音叹口气,却被楚岱好一阵嘲笑。

    “不是你说的什么都不用准备的么,现在又嫌弃我带的夜明珠了是不是?”楚岱笑着,看着阿音懊恼地表情。

    当年她误闯这里的时候,别说火折子,夜明珠,就是连干粮都没有,手中一把长剑,把这里掏了底朝天。

    有了之前的经验,她当然觉得什么都不用准备,哪知道这一世养尊处优惯了,反而不适应那样奔波的生活了。
正文 第658章 两个人开发皇陵
    &bp;&bp;&bp;&bp;“音儿,不然我们还是先回去吧,等准备好了再带手下过来。”楚岱虽然嘲笑她,但还是担心地紧。他相信自己的强大,但也知道自己不可能每一步都能算的很准,何况是他从没有来过的地方?哪怕他心里有一点点的不确定,都不敢让音儿去冒险。刀山火海,他可以去闯,但是音儿不行,她只需要站在安全的地方等着自己把天底下最好的东西送给她就好。

    “不用啦!相信我,肯定没问题!”阿音拍拍胸脯,充满了自信。

    楚岱只好打起十二分精神来保护她。

    阿音努力回想前世走的路线,“应该是这里,我记得当时我被追杀的时候,不小心闯到了这里。”

    楚岱闷笑,“你是有多厉害能跑到人家的陵墓来?”

    “咳咳,你别闹,认真听。”阿音尴尬的脸红了起来,“我就是找个洞就钻了,谁知道这里是皇陵嘛。”

    “好了,不说这个,我当时在这里摸到了什么才误打误撞打开了皇陵的一角,你把夜明珠拿过来一点,照一下这里,对对对,慢慢移动,看到有什么不同了吗?”阿音蹲在地上,模拟一个受伤的人载栽倒地上所能触碰的高度。

    楚岱一边帮她照亮,一边默默心疼,他想过她会很苦,却也没想过慕阳谌会让她伤成那个样子,一个重伤的女子要怎样坚强才能提起精神去找出去的路?每次音儿去楚府看他,从来没有表现出她有多么疲惫。

    “找到了!”阿音惊喜地叫了一声,慢慢旋转那个小凸起,轰隆隆的几声,伴随着灰尘,这边打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阿音笑嘻嘻的站了起来,向楚岱一招手,就要进去。

    楚岱拉住她的胳膊,“你的过去我没有参与,我也不知道你有多么困难,但是现在我想告诉你,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有我,前方有什么危险我都会替你荡平。”

    阿音伸手摸摸他的额头,“没发热啊,怎么说这些胡话,好了,这里我以前来过,我来带路,你不用担心。”

    “音儿,这一世已经和前世不同了,原谅我不能让你先进去。如果你受伤,我会很内疚的。”楚岱把她拉到自己的身后,大义凛然地踏进了那个洞口。

    阿音无奈的笑笑,只好随他,在他身后走进了洞口。

    “呆子,你在哪儿?”阿音一进去,就发现楚岱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有些急。

    半晌,从头顶传来一声笑,“噗嗤,这么担心我吗?”

    “切,我只是担心你吃独食罢了。”阿音别过脸,不肯承认。

    楚岱翻身下来,“好了,不逗你了,接下来去哪里?”

    进来之后,也只不过是陵墓的边缘,扫了一眼周围,只有一个模糊的感知,他们现在在一条甬道中。

    阿音眨眨眼睛,紧紧抓着楚岱的手臂,“我怎么觉得这条路比以前的长了不少?”

    “那是因为你以前只是走,没有去看吧?”楚岱瞥了她一眼,被她依赖的感觉真好。

    “不会啊,我那时候还没有现在走的这么快,但是感觉很快就走完了这条路。”阿音惊讶地反驳,“我肯定不会记错的。”

    “要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先在这里做一个记号。”楚岱用内力在墙上打出一个洞,刚好可以安置一颗夜明珠。

    “走吧。”楚岱拍拍她的头,“这次我们走远一点再回头看看这颗夜明珠,到时候就知道这条路是不是变长了。”

    “嗯。”阿音点头,抓着他的手臂,跟在他身旁,不停地打量周围。

    甬道里十分漫长,枯燥,走着走着阿音就有些提不起精神了,没精打采地亦步亦趋,却听到楚岱倒吸了一口凉气,“这颗夜明珠什么时候跑到我们的面前了?”
正文 第659章 蹩脚的障眼法呗
    &bp;&bp;&bp;&bp;“唔。”阿音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好久才反应过来,“什么?”

    “这颗夜明珠跑到我们前面了。”楚岱指着墙上的夜明珠,显然是他之前放进去的那颗。

    阿音倒不觉得有什么,“许是什么障眼法吧,比如我们可能走的路本就是一个圈,而我当年只是误打误撞找到了正确的出口?”

    “障眼法么?那你可真是幸运,这样都能找到路。”楚岱轻笑一声,突然在她耳边低声,“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现在遇到了传说中的鬼打墙?”

    “不会吧?这世上怎么可能有鬼?”阿音似乎忘记了当初自己就是以那个状态存在于世间的。

    “我们都能重生,为什么不会有鬼存在呢?”楚岱轻笑,吓唬她,“我打遍天下无敌手,可偏偏对这种东西没什么办法,这可怎么办?听说有的鬼打墙可是能把人生生磨死。”

    阿音慎重地考虑了一下,“那要是真的这样,那就没什么好怕了。反正都会死,还不如往前走找找出路。”

    “收了夜明珠吧,试着模拟当初我的状态,也许也能找到真正的路。”阿音笑一下,“心情不要太沉重啦,肯定没事的,相信我嘛。”

    楚岱闷笑,“好,信你。”

    聪明如他,早就想到了为什么会在甬道中兜着圈子,当初音儿只有一个人,又受着伤,视线不会有这么高。而现在他的身高远高于音儿,自然看到的与音儿也不同,也就是他看到的与音儿看到的完全是两样的。

    音儿没有猜错,这条甬道的确就是一个圈,这也可以理解,谁也不希望自己的陵墓被后人盗取,自然会采取措施阻挠,这种方式也不过是想让后来人知难而退,不要再惦记里面的墓葬而已。可惜这位皇帝聪明一世,最后还是栽在他们两个人手中。

    换了一种思维,很快,他们就找到了当初阿音进入里面的小洞。

    楚岱也不得不感叹,果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也许换了另一个人,未必就能像音儿一样,一直走到最里面,拿到里面的宝贝。

    “你看吧,我就说我可以的。”阿音得意地跳起来,这个陵墓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宝库,只要她想来,什么时候都可以,只要她想要,全都可以带走。

    “音儿,你高兴的太早了,我们还是在外面晃呢。”楚岱不忍心地打断了她的兴奋。

    “没事啊,反正这个陵墓也没有别人知道,我们可以慢慢搬,直到搬空为止。你的组织那么大,也需要银子来运行吧,正好这里就有一个大宝库,不把它搬空了都对不起这位皇帝为我们凑来的这么多宝贝!”阿音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一点儿都不像一个大小姐,反而像个第一次作案的小盗墓贼一样兴奋不已。

    “咳咳,你还真是不客气哈。”楚岱拉着她的手,“好了,我们继续找路吧。”

    然而阿音却站着没有动,指着脚下,“先别走,你看脚下。”

    “嗯?”楚岱低下头,好像看见地上都是黄金,丢出一颗夜明珠,所到之处金光闪闪,即使是他,也不得不感慨这位皇帝的大手笔,真是出手阔绰,用金砖铺了陵墓外面一层,这不是更加吸引盗墓贼的惦记吗?

    “想多了,要真是拿了这些金砖,这里也出不去了。”阿音笑了,刚才她踩到一块人骨,为了不让楚岱担心,被她一脚踢得远远的。

    “嗯,比起金砖,我更关心我丢出去的夜明珠被谁叼走了。”楚岱有意无意地看着远处一点幽幽光芒。他可以判断出那点光芒就是他的夜明珠,但是他可不记得他有丢出那么远,只不过与音儿说会儿话,夜明珠就跑出了那么远。
正文 第660章 内疚总比兴奋多
    &bp;&bp;&bp;&bp;“呃……”阿音目测了一下那个距离和方向,“大概是我踢得吧?”

    她就说刚才踢到好像不止一样东西嘛,果然把夜明珠也踢跑了,说起来踢得还真挺准呢,骨头撞到了夜明珠,把夜明珠撞飞了那么远。

    “你腿有那么长吗?”楚岱反问,音儿什么情况他难道还不清楚?怎么说也是看着她长大,嗯,在暗地里看着她长大……

    “这个嘛,踢到了一个小石子,然后就踢走了呗。”阿音有点心虚,“还是先别管这些了,你要是喜欢这些金砖,等咱们出去了你再派人拿东西来处理了就行。”

    “嗯。”楚岱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那就走吧。”

    他虽然不知道阿音在隐瞒什么,不过要是无伤大雅的事情就由着她任性吧。

    提提踏踏地走着,在看到如此之多的金子后,阿音显然心情大好,“呆子,一会儿你要是看到那些宝贝,保证你比我都高兴。”

    “你高兴就好。”楚岱没有在意她说的,天下之大,无奇不有,那么多宝贝也不会被一个人搜罗到,他也没什么可高兴的。

    “咔。”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在黑暗空荡的墓穴里听着格外清晰。

    阿音一动不敢动了,蓦地,楚岱出声“低头。”

    阿音吓傻,不明白他说的,楚岱无奈,把她扑倒在地上,温热的呼吸交融,拍在面上,阿音变得面红耳赤,“你,起来。”

    楚岱起来后,拿着夜明珠朝他刚刚听到的声音方向照过去,十根长箭扎在墙上,墙体都有些腐蚀的迹象,心里后怕,要是他没有听出来那阵风声,音儿岂不是就要受伤了?

    “音儿,你这个傻丫头。”楚岱用力将她抱在怀里,“你知不知道你差一点就受伤了,你不要仗着你来过就放松警惕好不好?我说了,这不是前世了,有很多东西都变了,你不要再用那个思维去想现在的事情了。”

    阿音干笑一声,“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嘛,你不要太担心啦!”

    楚岱在她额头使劲弹了一下,“这是惩罚你粗心大意,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样大意了!”

    阿音捂着额头哎哟了一声,“呆子,你这样可就太过分了,我哪有粗心大意嘛,那是意外,又不是我想的!”

    “我不管,从现在开始你全部都要听我的!”楚岱的态度变得强硬起来,他只怕再由着这丫头胡闹,只会把他吓死。

    “好嘛,就听你的呗。”阿音哼了一声,不太高兴了。

    楚岱拉着她的手,谨慎地走着,从刚才她踩到了机关,楚岱就可以大致猜到设计者的想法,准确地避开了有可能碰到的机关。

    然而千算万算,终究不是神机妙算,这一次没有任何声音,等他听到风声的时候,暗器已经到了阿音的面前。

    “小心。”楚岱把她护在怀中,短箭扎在了他的肩膀,不由闷哼一声。

    “呆子,你没事吧?”利器穿透皮肉的声音在现在听来格外的明显,阿音慌了,“呆子?”

    “没事。”他的声音有些勉强,阿音抢过他手中的夜明珠,看到他的肩膀上插着的短箭,内疚起来。

    “呆子,对不起,我不应该让你也跟来,还害得你受伤了。”阿音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

    “别哭啊,快帮我把它拔下来,插在肩上怪难受的。”楚岱捧着她的脸,轻轻吻掉她脸上的泪水。

    “哦。”阿音抽泣,一手拿着夜明珠,另一只手攥住短箭露出来的那端,刚一动,楚岱就闷哼起来,吓得她赶紧停下来。

    “呆子,怎么了?是不是很疼?”阿音手足无措,她为什么要那么自大,非要和呆子两个人来这个鬼地方?
正文 第661章 楚呆子只有一个
    &bp;&bp;&bp;&bp;“这支箭可能是倒刺。”楚岱脸上冒出细密的汗珠,更加苍白。

    说着话,递给阿音一把短小的匕首,“直接挖出来吧。”

    “我不要,我怕失手,你会更疼的。”阿音把手藏在身后,不要接他递来的匕首。

    “乖,快点,这支箭有毒,现在我的肩膀已经麻了,你再拖一会儿,我这条胳膊都废了。”楚岱强扯起一丝笑容,“音儿,现在不是你犹豫的时候,快点动手。”

    阿音接过他的匕首,握着匕首的手颤抖起来,她也曾杀过无数人,却偏偏没有对自己人动过刀子,何况眼前的还是楚岱,她更加害怕自己失手了怎么办?

    “动手。”楚岱手握着她的手,“要不是我自己看不到,就不用你了。看你这个怂样,平时那么嘚瑟,现在一点儿用都没有。”

    楚岱的话激怒了她,手起刀落,一块肉掉了下来,上面插着那支短箭,楚岱痛哼一声,把金疮药拿出来,鲜血顺着他****的上身流下来。

    阿音知道他是为了让自己下定决心才说出那样的话的,处理掉那支短箭,就赶紧接过楚岱手中的金疮药,撒在他的伤口,药效很好,一会儿就止住了血,她从楚岱的衣服上撕下来干净的地方,缠在他的伤口,最后绑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让楚岱有些哭笑不得。

    流了很多血之后,楚岱的脸色更加苍白,阿音赶紧拉住他不让他继续走,“呆子,我们回去吧。”

    “不必。”楚岱勉强地笑笑。

    “我说,我们回去吧,皇陵就在这里,不会丢也不会跑,我们什么时候都可以来这里,但是你现在受了伤,就像你说的,这一世与前世不一样了,我虽然来过,但那也只是前世,这一世的前面还有什么东西,我们都不知道。我不能再让你去冒险,我们现在就回去,等你伤好了再带人进来。”阿音急了,对她来说,宝贝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但是楚岱只有一个,失去了就是真的失去了,她不会忘记楚岱失踪时自己有多么慌张,她已经欠了他太多人情,若是再害得他折在这里,她就再也还不清了。

    “音儿你是在关心我吗?”楚岱唇角上扬,弯出一道好看的弧度。

    阿音差点被他气死,都什么时候了,伤成这样,痛的他脸上直冒冷汗,还在假装笑着,这个人怎么这么笨!谁稀罕看他的笑啊!

    “谁要关心你啊。快点跟我回去。”阿音横了他一眼,手上力道却轻了许多,拉着他的胳膊往回走。

    “噗嗤,口是心非的女人。”楚岱显然是心情很好,原来音儿也是关心自己的嘛。

    “你想得美!”阿音哼了一声。

    进来的时候十分缓慢,出去的时候就轻车熟路了,很快,他们就回到了外面,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好像整个人重新活过来了一样。

    “好了,现在去哪儿,你的肩膀又流血了。”阿音惊呼,“怎么办?”

    “没事,不必担心。”楚岱用没受伤的那边手摸摸她的头发,“先去珍馐阁吧。”

    再走在京城的路上,百姓似乎已经不再关心什么定阳王妃的事情,风水轮流转,皇帝换了多少代也不会让他们的生活有什么改变,他们还是在底层生活,享受着平淡的生活。

    走进珍馐阁的大门,易千臣看到阿音瞪了一下眼睛,心想她怎么又来了?再转头看到她搀扶的那个男人,赶紧过来,“公子,您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本座要沐浴。”楚岱进来的时候戴上了面具,别人也看不出端倪,只是公子身上的血污太过狼狈。

    “是,属下这就去准备。”易千臣向红袖使了个眼色,红袖会意。
正文 第662章 占便宜交给自己
    &bp;&bp;&bp;&bp;“王妃,这边请。”红袖为她领路。

    阿音没有纠正她不是王妃的事实,也没有必要和无关紧要的人讲述这些。有些事,不必说给懂的人听,因为你不说他也懂;也不必说给不懂的人听,因为你说了他也不会懂。

    阿音累了,把这些事放在心里就好,是不是王妃,是不是皇后,有没有刺杀皇上,就算她说不是她做的,又有几个人相信?

    大家都是红口白牙,谁都可以凭空捏造一件事实,也可以胡乱扭曲一些事实。所有人都看见了刺客顶着她的脸,那就当做是她做的好了。

    “呆子,不准睡,你要是睡着了,我可就直接把你丢进水里走人。”阿音捏着他的鼻子威胁他。

    楚岱却笑了,“那你就尽管把我丢在水里好了,我太累了,很想睡一会儿。”

    阿音哼一声,“那你就在水里睡好了,我才懒得理你!”

    楚岱闷笑,脸色倏地变白,又扯动了伤口。

    “你还是不要沐浴了,要是把伤口泡坏了刘糟了,我现在去叫易千臣进来给你擦洗一下好了。”阿音皱着眉头,不让他去沐浴。

    “哪有你说的那么矫情了。”楚岱无奈,这点痛他还是可以忍受,但是他是真的想沐浴,这一身血污干涸在身上十分别扭,要不是音儿还在面前,他早就跳进水里了。

    “不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阿音板着脸,不肯让步,“你乖乖在这里坐着,要是我回来之前你移动了一毫厘,你就完了!”

    楚岱哭笑不得,虽然有些无奈,但是被音儿这些管着还是十分受用的,她在关心自己呢。

    “易千臣呢?”阿音走出去,看到红袖还站在门口等候,便开口问道。

    红袖虽然不喜欢她了,但还是毕恭毕敬得回答,“主子在查账。”

    “叫他过来给公子擦背!”阿音手指绕着自己的发丝,一本正经得提出要求。

    “回王妃,主子位比右护法,不可作此下贱的活儿,奴婢卑贱,愿代劳。”红袖面无表情得回答,以易千臣的性子,这样的事情交给他,只怕公子的伤口会更加恶化,也就是说,易千臣完全就是一个只会说不会做的笨蛋。

    阿音沉默了一下,心中天使与魔鬼的交流后,魔鬼占了上风,“不行,万一她趁呆子行动不便动手动脚占了呆子的便宜怎么办?要这样,还不如自己亲自上,要占便宜也只能自己占。”

    她丝毫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多么不妥当,红袖去占呆子的便宜和她去占呆子的便宜有什么区别?不都是呆子被人占了便宜么?

    “不行,要是易千臣不过来的话,那只能我亲自出马了。”阿音撸起袖子,打算大干一场。

    红袖变了脸色,立刻行礼,“奴婢这就去禀报主子。”

    阿音哼哼两声,不这么说还治不了你了。

    如此想着,退回房间,只听屏风后面“哗啦”一声水响,阿音立刻急了,忘了这水响代表什么了。

    “呆子,你竟然不听我的话!”她冲到屏风后面的时候,呆子和着衣服坐在水中,还撩起一些水在身上。

    看到她的时候,有些尴尬,没想到音儿会直接闯进来,“音儿……你这样急切,是要与我共浴吗?”

    “共你个大头!赶紧出来!不然我就要生气了!”阿音哼着,手放在浴桶边缘,怒气冲冲得盯着楚岱的脸。

    楚岱无语,“你这样看着我,我怎么穿衣服?”

    “少骗我,你这不穿着衣服呢么,快起来,你的伤口都沾到水了。”阿音掐着他的耳朵,拧的他耳朵都红了。

    等易千臣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他们两个一个湿身坐在浴桶里,十分委屈,一个霸气得扒着浴桶,好像要做采花大盗。
正文 第663章 并没有定阳王妃
    &bp;&bp;&bp;&bp;“咳咳……”易千臣远远的站着,咳嗽几声,示意他们两个这里还有别人,不要玩的太忘我了。

    “啊!”直到他咳嗽,阿音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脸刷的一下就红的彻底,仿佛触碰一下就会滴下鲜血一般。

    楚岱看着欢喜,音儿这么粗线条,后知后觉的娇羞更让他惊喜,也更加有趣。这样一想,倒有些埋怨起易千臣来,为什么要来这么早,他还没有和音儿玩够呢。

    阿音捂着脸从房间跑出去,躲得远远的,易千臣这才提着帕子走进来,“公子,王妃已经出去了。”

    “咳咳。”楚岱轻嗽几声,“什么王妃,那是你们以后的女主子!”

    易千臣知道公子一直不曾放下这个念头,但也不得不提醒,“公子,沈小姐已经嫁给定阳王了。”

    “现在哪里还有定阳王?”楚岱反问,谁都明白的事实,偏偏换了一个角度就都变成了傻子。

    楚岱很清楚,听说南阳谌立别的女人为皇后的时候,音儿没有一丝情绪,甚至只有讥讽,很显然音儿已经不喜欢南阳谌了,只是她自己不愿意承认罢了。

    更何况,定阳王已经称帝,这世间哪里还有什么所谓的定阳王妃?空有的名头罢了,没有定阳王,她算什么王妃?

    “公子说的是。”易千臣脑子里有点乱,但还是奉承着。

    楚岱摆摆手,“你且出去,本座要沐浴了。”

    “属下冒犯,公子身上有伤,还是不要沾水的妙。”易千臣把干净的换洗衣服放在屏风旁的架子上,挣扎了一会儿,还是鼓起勇气向公子建议。

    “出去!本座自己知道。”楚岱哼了一声,面具下露出的半边脸显然是不愉快了。

    易千臣额头滚落一颗汗珠,但也不敢继续说下去,只好走回外面。

    有他在外面看守,楚岱也就放心得脱下身上湿透的衣服。衣服粘到了他的伤口,此时撕开更加疼痛,毫不意外,泡了这么长时间,伤口发白,渗出的血丝很快就被水冲散。

    楚岱皱着眉,强忍不适洗去身上血污,这才站起身,“哗啦”一声水响,楚岱已经离开浴桶,取过一件长衫直接套在身上。

    “进来。”易千臣再进来的时候,楚岱已经趴好在床上,听到声音,微抬起头看他,“去拿金疮药来。”

    易千臣本来看到公子趴在那里时的“婀娜多姿”,还以为公子有什么非分之想呢,结果是让他拿药,易千臣老脸一红,乖乖前去拿药。

    好在药在房间也有,不用出去,不然走的太远就会被跑出去的王妃,额,不对,是未来的公子夫人,会被未来的公子夫人发现,到时候只怕自己要受夹板气,那才是真的不妙。

    易千臣一边感慨于自己的机智,一边拿着药箱走到床前,从后面轻轻拉开公子的长衫。

    公子肩上缺了一块肉,看那整齐的切口,估摸着是被切下去的,而出现这种情况只能是中了箭,又是那种倒刺的箭,钩刺牢牢地勾住里面的肉,不注意就能顺便勾下一大块肉,力道不错的话说不准还能炒一锅……

    等这块肉长好可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他可听说皇上寻来的能人已经找到九州图的秘密,先行军已经派出去了,也就是一群无脑的小江湖人士们,也只有他们会相信皇上的鬼话,不过也没办法,想要从小帮派扩张,靠的可不是安分守己,只有不断的探索,拿人命去填,敢于付出代价才能一跃而起成为大帮派。

    天下第一楼自然也接到了委托,只不过去的是几个盗墓发家的好手,虽然不见得有多出众,但这身吃饭的本事总能让他们多几分活下来的希望。
正文 第664章 一本正经耍流氓
    &bp;&bp;&bp;&bp;但是公子这伤口,怕是短时间无法痊愈,等几天,先行军们就该传来探索的结果了,那时十有**公子又要亲自前去,真是难为公子了。

    “易千臣你婆婆妈妈地做什么呢?”易千臣还在出神,楚岱就等的不耐烦了,赶紧催促,一会儿音儿进来看到他的伤口恶化又要数落他了。偏偏易千臣还这么磨蹭,这不是摆明了要让音儿数落自己嘛。

    “呃……”易千臣回过神来,公子的伤口现在还在渗血,看着都觉得疼,偏偏公子一声不吭,沈弥音何德何能要公子这么为她付出?

    易千臣重新为他的伤口进行消毒,敷药,最后用上好的棉纱缠好。

    刚做好这些,门外就传来阿音的声音,“好了没有?我要进来了啊!”

    “嗯。”楚岱应了一声,转头看向易千臣,“把浴桶的水弄走,别叫音儿看见。”

    易千臣苦着一张脸,公子只顾着沈弥音的感受了,他这跟奴隶似的伺候着,管不了了,还是听着吧,沈弥音折磨人那劲儿上来,公子也有的受,不然濮阳先生这么多年怎么就从来没占过上风呢,他也先躲为妙,剩下的事交给公子去承受吧……

    楚岱是不知道易千臣也抱着这种想法,不然肯定要罚罚他,怎么能坑自己人呢?

    “那我就进来了啊。”阿音推开门,易千臣已经不见了,她先走去屏风后,连浴桶都没了,心里开始怀疑。

    “呆子,你不会是在浴桶里扑腾了很长时间吧?然后叫易千臣帮你销赃灭迹了?”阿音怀疑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刚刚缠好棉纱,还没有穿好长衫她就来了,现在看到的正好是他香肩半露的模样,没受伤的地方嫩的能滴出水一样,阿音走过去摸了一把,丝毫不觉得自己在耍流氓。

    “啧,还挺嫩,要不是认识你,还当你是个女人。”阿音啧啧说道,对比了一下自己的皮肤,虽然和别人比起来,自己的皮肤就算不错了,可跟呆子一比,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糙汉子。

    本来听她夸自己皮肤嫩,楚岱还挺高兴,可一听她说自己像个女人,楚岱的脸立刻黑了下来。

    “音儿,我是不是男人,你要不要来试试?”楚岱的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目光,嘴角上扬,勾起邪魅的弧度。

    “不了,呵呵。”阿音干笑,她自然是知道呆子说的试试,是怎样试,她才不会给他耍流氓的机会呢!

    “那你以后还说不说了?”楚岱很在意这个问题,就算他的容貌比女人都要美上十分,但是他才不希望音儿也这样,长得美又不是他的错,他可是个汉子!

    “呵呵,不说了。”阿音继续干笑,然而心里想的却是另一番,现在的确说不了,不代表本小姐时时刻刻都记着啊,总有一天还有机会说的。

    “饿了吗?要不要去吃点东西?”听了她的保证,楚岱的脸立刻由阴转晴了,笑眯眯得看着她,又开始哄着了。

    听到吃东西,阿音摸了摸瘪瘪的肚子,不合时宜得发出一声悠长的“咕”……

    略微有点尴尬,“好像是饿了,我扶你起来,就在房间里吃好了。”

    阿音伸手扶起他,不自觉得在他手上又摸了两把,真嫩。

    阿音一本正经地耍流氓,楚岱只好抬了手举到她的面前,“给你,想摸就摸个够吧,你要是愿意,摸一辈子也可以。”

    “咳咳。”阿音被他的话吓得被口水呛到,“好端端得说这些做什么?看你还有力气开玩笑,那就快走几步,小心本小姐饿的紧了把你的爪子当猪蹄啃了。”

    没想到楚岱若有所思,“吃猪蹄可以,但是我的手只有一对,这么美味的宝贝还是只欣赏就够了。”
正文 第665章 恋你比自恋更多
    &bp;&bp;&bp;&bp;“你真是够自恋!”阿音把他扶到桌旁坐好,就不想理他了,估计易千臣已经叫人把饭菜准备好了,就等他送过来了。

    “错了,我恋你比自恋多一点。”楚岱一笑,好像房间里洒满了温暖的阳光,暖洋洋的。

    阿音抖了一地的鸡皮疙瘩,“呆子,你最好是好好说话,不然本小姐不理你了。”

    楚岱不以为然,说是不理他,其实到最后还不是要来和他说话?

    阿音在心里演算着为什么皇陵会有那么大的变化,她不觉得自己有多么幸运可以在当年毫发无损得避开了所有的机关,而且连进去的路都没有变,为什么里面多出了这么多机关呢?

    如果皇陵没有变化,那就是后来人加进去的机关,可是除了她是没有人知道这里的,她顿时有些头疼,又不能光明正大得打开人家的陵墓,更何况还是前朝的一处最隐蔽的陵墓?

    那时候,她也只是把里面的东西悄悄搬出去,并没有告诉慕阳谌她的东西是哪里来的,只是知道是前朝的东西。

    也可以说是运气使然,让她碰见这处某皇帝本以为可以偷偷安享死后的平静生活的宝坻,结果被一个重伤的她掏了底朝天,不知道那位皇帝会有多么悔恨,不找一个更隐蔽的地方……

    “音儿,你在想什么?”楚岱发现她有些心不在焉,赶紧问问。

    阿音回过头,“没事,只是在想那些机关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想这个,不用担心,都包在我的身上就好了。”楚岱笑起来,没想到却被阿音噎了一句。

    “都包在你身上,你才连箭弩都没避过去,一个挂了彩的人不要太炫耀,会打脸的!”阿音哼了一声,又扫了一眼他的伤口,“把你的衣服拉好,这儿又不是什么蓝颜馆,你穿成这样也没人欣赏。”

    阿音说说话就不按套路出牌了,这会儿又不正经起来,说的好像她真的去过蓝颜馆一样,说到底,她对蓝颜馆的认知也不过是那时候拍卖会上别人点出苏瑾身份,她才知道这个地方。

    在一想呆子穿的衣不蔽体,花枝招展得站在那里揽客,阿音就一口茶水喷出来,这画面果然不能想,她只怕呆子真的那么做,蓝颜馆会被来的客人围得左三层右三层。

    阿音表现的这么奇怪,楚岱挑着眉毛看了半天也没明白她为什么要喷茶水,这样想想便觉得自己做的准备工作还不够,竟然还不能够从音儿的一举一动看出她的想法,真是太不负责任了,这样的他以后怎么可能照顾好音儿呢?不行,他还要继续努力!

    “公子,属下来送膳食了。”易千臣的声音及时在门外响起,打断了两个人的思绪。

    “嗯。”楚岱只是趁他们不注意换了一张面具,不管在他无意识的那段时间有没有人看到过他的真实容貌,他都要戴一张面具来维持他的威严,没错,他总不能让江湖上流传一个比女人还美的人称霸了武林吧?

    易千臣送来的膳食有一半是阿音喜欢的甜食,更多是清淡的,为了照顾公子的伤口。

    楚岱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倒是阿音筷子不停,吃了不少,易千臣送了吃的就出去了,傻子才会留下来当电灯泡呢!

    等阿音吃的差不多了,再回头看向楚岱的时候,发现他的脸色变得格外苍白,伸手摸摸他的额头,十分滚烫,她就知道这呆子没有听话,伤口进了水,才让他发热的。

    看到阿音也变了脸色,楚岱扯起嘴角,勉强笑一下,“你这是什么表情?我没事的,不用担心。”

    阿音气的抬手敲了一下他的脑门,“都热成这样了,嘴里还不服软。”
正文 第666章 濮阳府的烦人精
    &bp;&bp;&bp;&bp;楚岱没有回答,因为他的眼前已经开始发黑,神识也变得模糊,无力争执。

    阿音用力得搀起他,踉踉跄跄总算把他又弄回了床上,看着他苍白的脸,饶是有再多的责骂也说不出口了,为他拉上被子,便出门去找易千臣。

    看到转角阿音的身影,易千臣还奇怪,他们怎么这么快就用完膳了,没想到阿音板着脸走过来,“你做的好事!让你去给他擦洗,你还让他在水里泡着,现在倒好,他发热了,你高兴了?”

    易千臣的脸色也变了,他有劝过公子,可是他不能决定公子的事儿啊!不过,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找郎中来给公子医病,偏偏这京城又没有可信的郎中了。

    阿音皱着眉头,“去将军府把小殇找来。”

    易千臣再看她不顺眼也不能在公子的事情上开玩笑,既然她指明了要找那个人,说明那个人还是有可取之处的,“青衣,你的脚程快,速速前去将军府找到一个叫小殇的人,莫要惊动了将军夫人。”

    易千臣还算有良心,记得嘱咐了一句,接着便是焦急的等待。

    阿音见他让人去叫了小殇之后,就要了热水,又回了楼上。

    把帕子放在热水中浸湿后,再拧干,她仔细擦着楚岱的额头,想了想还是取下了他的面具,大不了一会儿不让易千臣他们进来就行了。

    反复这样几次,青衣也还没有回来,原来小殇被安阳王请了一同去了濮阳府。

    青衣又马不停蹄得赶到了濮阳府。

    “喂,你怎么才来?”她刚到濮阳府,身旁就落下一个黑衣人,还用着熟稔的语气和她搭讪。

    青衣皱紧眉头,向旁边挪了几步,保持了安全距离,“我不认识你。”

    “啊,青衣,你竟然不记得我了。”黑衣人满脸悲痛,“我是墨轩啊,你忘记了吗?你怎么可以忘记。我们曾一起度过那么美好的几个时辰……”

    黑衣人就像一个话唠一样,一打开话匣子就如黄河水滔滔不绝,青衣被他吵的头都要炸了,“我不认识你,你快点闪开,我找濮阳先生还有事。”

    “我不,除非你答应我下次还过来濮阳府找我,不,告诉我你从哪来,我去找你!”黑衣人十分任性,就站在这里耗着。他的行为让站在暗地里的同伴都在扶额,这蠢货是谁啊?他们也不认识!他们是来监视濮阳先生的,又不是来泡妹子的!

    青衣无奈,“好好好,我答应你。”心里却加了一句,我再也不来濮阳府了,真是讨厌死了。

    他信以为真,“那你有没有记住我的名字?”

    “记住了,叫,什么,嗯。”青衣随口应和,结果发现自己根本没记住。

    “墨轩。”他重复了一遍,很认真得看着青衣的眼睛,“记住了啊!”

    远处飞来一个石子打在他的头上,他还假装不知道,继续和青衣说话,青衣终于不耐烦,“你到底有完没完?都说了我有急事找濮阳先生了,你还在这儿捣乱!”

    “那好吧,我们下次再聊。记得来找我啊!还有,我叫墨轩!”黑衣人十分委屈得挥手离开,等他回到他的位置以后,揪下几片树叶,像个小媳妇一样盯着青衣的身影。

    青衣总算摆脱这个烦人精,赶紧跑进去找小殇,看到她的时候,他们两个正和濮阳先生谈笑风生,小殇虽然没有读过私塾,但对一些事也有自己独到的看法,被濮阳先生赞叹不已。

    “濮阳先生,主子吩咐奴婢来找个人。”安阳王在这里,青衣还是给了濮阳先生几分面子。

    “找谁啊?”濮阳先生还真不知道濮阳府还有什么人能入了易千臣的眼。

    “你就是小殇吗?”青衣的脸看向那个穿着很朴素的女孩子。
正文 第667章 安阳王的小心思
    &bp;&bp;&bp;&bp;“是啊,我就是夏殇。”小殇看看她,并不怎么熟悉,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得到她的肯定,青衣上前拉起她,在她耳边说了几句,小殇不住地点头,“好好,我们这就走。濮阳先生,王爷,抱歉了,小殇要先走一步了。”

    安阳王站起身,拉住小殇的袖子,“你都不知道她是什么人,怎么可以跟她就这么走了?本王和你一起去。”

    小殇不能和他解释是阿音让她去的,因为她也听说了是阿音刺杀了他的父皇,虽然安阳王没说什么,但是心里对阿音还是失望了,她怕自己说出来,安阳王会去杀了阿音。

    虽然她不相信是阿音做的,但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她不能保证安阳王见了阿音还会这样冷静。

    “没什么,是我爹的一个老朋友病了,可我爹不在京城,我要替我爹去照顾他。”说成这样,安阳王也不得不服软但是还是交给他一块象征自己权力的令牌,再不济的时候,只要周围有巡城或者衙役之类,只要拿出令牌,就如见他本人,全城巡城都会听她指挥来保护她。

    濮阳先生笑他,“你不用这么小心,青衣不会把她怎么样的,你信不过青衣,难道还信不过老夫吗?”

    “师尊言重,本王只是担心她照顾不好自己。”安阳王耳根红了,濮阳先生早就看出了他的那点小心思,也不戳穿他,就让他这样欲盖弥彰好了。

    “知道了,谢谢王爷。”虽然觉得安阳王有些大惊小怪,但还是被他的好心感动,收下了令牌。

    离开濮阳府以后,青衣便带着她一路飞奔,赶回珍馐阁。

    “你说的阿音就在这里是真的吗?”小殇看着这里,问道。

    “自然是真的,奴婢这就带你去见王妃。”青衣都没有缓口气,又将她送到楼上,楚岱的房间。

    “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吵?”阿音皱着眉头,十分不满得打开房门,外面突然出现的声响让她的心绪更乱,看到是小殇之后才收敛脸上的不耐。

    “小殇?你终于来了,快点进来。哎,青衣,你就不用进来了,随时准备去取药材就行了。”呆子走到哪里都戴着面具,想必也是不想让她们看到,那她也不能坏了呆子的事情。

    为了方便自己给他擦脸,她早就摘了他的面具,小殇本就见过呆子,也就不要紧了,青衣倒是没必要进来了。

    青衣也无所谓,她不是伺候公子的丫鬟,也无意逾矩,阿音不让她进去,她也乐的清闲,转身坐在楼梯口,等着她们接下来的吩咐。

    “楚大哥?阿音,楚大哥怎么变成这样了?”小殇一眼就认出是楚岱,虽然不喜欢朱大哥为什么不在身边,但是也没有时间去怀疑了。

    “他的伤口进了水,然后就发热了。”阿音简单得把事情说一遍,小殇点头,明白了。

    既然是发热,那就用发热的办法解决,想必之前楚大哥会给自己换好药,她就没有再动他的伤口,而是取出怀中针包。

    细细的银针插在楚岱的身上,阿音都替他难受,明知道自己身子不好,还偏偏这样不懂事,真是让人操心。

    银针越插越多,小殇的额头上满是汗水,顾不得擦一下就继续插下一根银针。

    阿音也急,但她帮不上什么忙,只能拿起帕子帮小殇擦汗。

    小殇拼命回忆书上记着的穴位,神经高度紧张。

    等所有银针拔下来的时候,楚岱的脸色好了许多,人也没有那么热了,小殇终于松了一口气,累瘫在地上。

    “小殇,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阿音感激得看着她,小殇却一摆手。

    “阿音,你这么说就见外了,我们是朋友,谈什么谢不谢的。”小殇笑了一下,“我去开方子,你再要了热水给楚大哥擦一下吧。”
正文 第668章 我知道那不是你
    &bp;&bp;&bp;&bp;“好,你先来小榻上歇一会儿,我让易千臣再送些点心茶水给你。”阿音的脸也柔和了不少,说话也不急了。

    “不用麻烦了,我歇会就行。”和安阳王相处久,小殇更是胆大了不少,不再唯唯诺诺。

    阿音笑着点头,开门看向坐在楼梯口的青衣,“青衣,送些热水上来,还有,带些点心茶水,等下来的时候再拿药方。”

    青衣点头,再上来的时候,身边就跟着红袖,一人端着热水,一人捧着茶点。

    她们也没看到公子,因为阿音以怕他吹了冷风为由,把床帐放了下来,她们也没理由怀疑,毕竟比起她们,公子更信任的是王妃。

    “小殇你先吃着。”青衣二人出去后,阿音端着热水来到床前,拧了帕子给他擦脸擦手。

    小殇突然开口,“阿音,这些日子,京城发生的事是你做的吗?”

    阿音的手顿了一下,又继续擦着,“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觉得那不是你!阿音怎么可能去杀人呢?”小殇的眼神露出迷茫,“阿音明明对所有人都很好,怎么可能去杀人?”

    阿音失笑,心里微暖,“的确,不是我。”

    “我就知道一定不是你!”小殇听到她肯定的回答立刻高兴起来,“这些天,我也不敢和王爷他们说,毕竟死了的是他的爹爹,小殇说的再多也没有用,而且那个凶手也没有找到,更不能证明阿音你的清白,现在听你这么说,我也放心多了,回去以后我会向王爷好好解释一下的,让他不要怀疑阿音你。”

    “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是暂时还是不要说,我还不想让南阳谌知道我在京城。”阿音摇摇头,她不知道南阳谌接下来会怎么做,与其告诉了安阳王,还不如瞒着所有人,免得他们露出马脚。

    “那好吧。”小殇低了低头,“我爹还是没有回来过。”

    “不用担心,等呆子醒了,让他帮忙找找,你爹不会有事的,他可是怪郎中,没有他治不了的病。”阿音安慰她,“将军府还好吗?”

    “嗯!听说两位将军的战绩斐然,皇上也高兴得不得了,不顾满朝文武的劝阻,对将军府大加封赏,俨然成为皇上面前第一宠臣,就连苏家也比不上将军府的风头了。”小殇把最近京城的状况与她说了一遍,阿音点头,又摇头。

    “南阳谌好算计,这是在捧杀将军府啊!”阿音的脸变得冷漠,“把将军府推到人前,任何风吹草动都在所有人的眼睛里,稍有疏漏就会万劫不复,南阳谌啊,我当真没有想到你竟然还是这么狼心狗肺,忘恩负义!”

    “王妃,药煎好了。”青衣端着药碗在门外说道。

    “嗯。”阿音打开门,接过药碗,“没什么事了,你也歇着去吧,这里有我和小殇就够了。”

    “是。”青衣退下了,留她们二人伺候公子。

    一点点把药喂给楚岱,阿音看着他紧闭的双眼,“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一个时辰应该可以了,因为楚大哥身上有伤,我又在药方里添了一点儿止痛的药材,免得他更加难受。”小殇走过来,掀了一下楚岱的眼皮。

    “那就好,不然我还担心他会睡傻。”知道他一会儿就能醒来,阿音心情大好,调侃起来。

    小殇也笑了一下,回到小榻上坐着,准备随时听从阿音的吩咐。

    半个时辰过去,楚岱的睫毛颤了颤,徐徐睁开了双眼。

    人生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每天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件东西就是自己最心爱的人的面容,而楚岱现在就在体会这种幸福。

    “音儿?”他的嗓子因发热变得有些沙哑,可这沙哑而磁性的声线却该死的迷人。
正文 第669章 爱你比她多一点
    &bp;&bp;&bp;&bp;“你还好意思和我说话?”阿音挑起眉头,眼神危险地看向他。

    果然,几秒钟以后阿音就捏着他的耳朵,“长本事了,还学会和易千臣一起骗我了!谁允许你沐浴了?这回倒好,发热了吧?怎么不把你热成个傻子!傻子都比你听话!”

    楚岱可怜兮兮地看着她,“不是耳朵的错,放了我的耳朵吧。”

    “反正你这耳朵也是左耳进右耳出,还不如剁了,省的你不听话!”阿音用手比划了刀的样子“磨刀霍霍”。

    “噗嗤。”看到阿音这样,楚岱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阿音急了,“你还好意思笑!”

    “好好好,我不笑了还不行嘛。”阿音一急,楚岱就举双手投降了。

    “这事也不怪阿音生气,楚大哥本身就是医者,竟然还犯这种低级的错误,还好只是发热,要是引发了别的症状,连小殇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小殇看他们两个“打情骂俏”够了,才凑过来,“楚大哥,在给你把脉的时候,我好像能感觉到你体内有少量的毒素,虽然不会致命,但也不知道药效是怎样?”

    楚岱知道她指的是自己治疗隐疾留下来的一点毒素,偶尔会让他变成真的白痴。但是那也没有办法,解药是有的,但是他还找不到那只记载在传说中的药材。

    “没什么,不碍事的。”楚岱勉强笑了一下,“倒是你在将军府过得还好?”

    “挺好的,沈夫人待我像亲女一样,阿音不在,我就住在阿音的院子里,倒也十分自由。”小殇的眼睛亮亮的,对将军府充满了感激,很显然,从小失去娘亲的她很喜欢在将军府里沈夫人对她的关爱。

    “对了,你爹平时有什么仇人吗?”楚岱突然问起这个问题,问的大家都措手不及。

    “仇人吗?好像没有吧?我们家的药铺开的偏僻,几乎见不到什么人,有的也是一些大户人家来买些见不得人的药材罢了,结仇的话应该是没有的。”小殇努力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

    楚岱陷入了沉思,夏师叔肯定是有什么仇人,所以才会离开京城到现在都没有消息传回来,但是很明显,对于这些,小殇是全然不知情的,问她也问不出什么结果来。

    “楚大哥怎么了?难道我爹被仇人追杀了吗?对了,上次我去祭拜我娘,就被一伙人追杀,幸亏朱大哥相救才平安无事,如果非要说有仇人,那小殇觉得那伙人就是了。”小殇猛的想起来上次被伏击的事情。

    “嗯,师兄有没有说对方是什么人?”楚岱看了她一眼,心想师兄倒也坐的安稳,他不见了这么久都没有出来找找,还说什么保护他,全都是骗小孩的!

    “都是些亡命之徒,抓到后就自尽了,也看不出是什么门派。”小殇摇头,她对于江湖什么都不清楚,朱大哥说什么那就是什么。

    楚岱头疼,不久之后,他们就要出发寻找九州图的宝藏,如果能有怪郎中相助,那就是事半功倍了,可现在去哪儿找他,真是愁人啊。

    小殇也不知道他问这些做什么,如实回答之后,楚岱就吩咐易千臣将她送回将军府,免得出来太久沈夫人会急。

    小殇离开后,楚岱看向阿音,“音儿,你不要回将军府看看吗?”

    阿音意动,然而还是摇摇头,“算了,我现在出现只会给将军府带来灾难,娘亲那里现在有小殇陪着,权当我还在府中,不必忧心什么。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吃醋,小殇是个好姑娘,娘亲疼她也是应该的。”

    “我还真怕你心里不平衡,不过没关系,以后我每一天都会疼你比沈夫人疼你多一点,这样你就不会不平衡了。”楚岱明明坏笑,看上去却变成了风情万种。
正文 第670章 官差搜查珍馐阁
    &bp;&bp;&bp;&bp;“早知道你醒了嘴这么贫,还不如让你昏迷不醒好了!”阿音看着他,满脸都是大写的嫌弃。

    “也不知道是谁急得要死要活,现在又希望人家昏迷不醒,难不成是因为昏迷了好做坏事?女人啊,真是难懂啊,可怜人家一颗玲珑心,竟然看不透音儿的心思。”楚岱自怨自艾得发着牢骚,阿音哭笑不得,也懒得管他。

    很快,楼下传来吵闹的声音,向来珍馐阁都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不知道易千臣得罪了哪方神圣,现在吵闹成这样。

    “几位官爷,你们来珍馐阁是来用膳还是会友?”几位官差来的气势汹汹,张牙舞爪大题小做的样子让人反感,无奈红袖站在前面,只好开口。

    官差也没把她放在眼里,横竖就是一个丫鬟,平时他们也进不了这珍馐阁,今日进来一瞧,果然比他们去抄家的府邸还要好,难怪那么多人都对这里趋之若鹜。

    “有人状告这里收留南阳罪人定阳王妃,大人派吾等前来搜查。”官差说话还算客气,但是他们的来意说白了也和抄家差不多,这里有没有定阳王妃,他们也不能确定,但是上头的命令就是寻个由头,既能让这个横霸帝都的珍馐阁消失,又能堵上天下文人墨客的悠悠众口,那就需要做点文章了。

    红袖皱眉,是谁走漏了风声?难不成是那个被王妃叫来的小殇有问题?这样可就麻烦了,王妃还真的就在珍馐阁之中,现在也没法去通报他们了,这可怎么办?

    “怎么了?”易千臣走过来,看到这么多人皱了皱眉头,长点脑子都能看出来这群人来者不善,他可心疼他经营了这么多年的珍馐阁。

    “主子,他们说有人通报他们,珍馐阁窝藏了定阳王妃,非要搜查这里。”红袖简明扼要得说出来,忧心忡忡。

    没想到易千臣反而让开了一条路,“既然官爷说有,那就查好了。我珍馐阁行的正坐的直,并不畏惧什么阿猫阿狗的流言蜚语。官爷这边请,动作麻烦轻一点,我珍馐阁的文玩古器不少都是稀世珍品,过了这村没这店了。”

    官差大摇大摆得搜查起了一楼,易千臣摇着纸扇淡定得看着,反倒红袖有些迷糊,“主子,就让他们这么搜查,那公子那里怎么办?”

    “你还不相信公子的能力吗?必然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才会通知本公子过来吩咐,放心吧,他们这群蠢货什么都不会发现的。”易千臣含着笑,心口刹那一痛,只一瞬,便没有在意。

    红袖还是有些忐忑,为了掩饰她的慌张,只好跟在官差身后嘟囔,“哎,这个可是花了几万两银子才买来的,仔细着别摔了。”

    “我说这么大的瓶子都没有你们脑袋大,可能藏的下一个人吗?”红袖无语,不知道他们是来找王妃的,还是来打探他们珍馐阁的宝贝的。

    终于,一楼搜查了一遍,什么都没有发现,哦,不对,发现了珍馐阁比他们想象中要有钱的多……

    官差的目光飘向了二楼,红袖紧张地手紧紧握在一起,但愿公子和王妃不会有事。

    官差上楼去了,红袖紧张得跟在后面,就连易千臣也大方得跟着,美其名曰是向他们介绍二楼的布局,其实是想知道公子会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虽然珍馐阁是文人墨客来用膳会友之地,但也提供居住之所,官爷轻点脚步,这边就是休息区了,这时辰想必也有人小憩亦或吟诗作对,莫要惊扰他们。”越是靠近公子的房间,易千臣就越是好奇,而红袖已经紧张地差点抬不起腿了,还好青衣及时出现走在她身边,暗暗扶着她。
正文 第671章 你是这样的呆子
    &bp;&bp;&bp;&bp;这么多人,就算再收敛,也会传出一阵脚步声,一路搜查过去,站在楚岱的门前。

    易千臣刚想说敲个门再进去,没想到官差粗鲁地踹开了房门,门开了,里面传来一声女性的尖叫,易千臣连忙纸扇遮眼,红袖和青衣也捂上了眼睛,又偷偷露出一丝缝隙偷看屋里发生了什么事。

    只见一个女子衣衫不整得坐在公子的身上,面向他们,呆若木鸡。

    公子面带不悦,声音喑哑,“什么事?”

    “回公子,几位官爷进珍馐阁搜查南阳罪人定阳王妃,扰了公子的好事,还请公子见谅。”易千臣脸上全都是冷汗,怎么也想不到公子会这么简单粗暴,还好,有给沈小姐易容过,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现在看到了?还不滚出去!”公子越发不悦,伸手揽过阿音的身子,把她藏在了怀里。

    阿音明显感到他身体的变化,臊的她面红耳赤,脸上一阵发热,心里暗骂这个色胚,竟敢对她这么无礼!

    易千臣憋着笑,“是,属下这就请官爷们下去。”

    公子的气势很是骇人,官差也不想继续停留,也就顺着台阶下了,“是是是,搜查完了,小的们这就离开。”

    谁都知道珍馐阁的背后有一个超然的势力,但是谁也没有见过那个势力的人出现过,也就没有人在意过。这次他们点子背,看易管事这么低声下气,肯定是遇到了那个势力里面相当不得了的主子了。

    官差心惊胆颤得下了楼,这回易千臣的底气硬起来了,你们不买珍馐阁的面子,但是公子的面子你们总要买吧?

    “官爷可搜好了?珍馐阁可有那定阳王妃?要不要再搜查一番?”易千臣纸扇轻摇,一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模样,反正得罪了公子的又不是他,接下来该烦恼的可是这群官差了。

    “不必了不必了。”官差连连摆手,随即又低声,“楼上那位可是那个势力的人?”

    “算你们走运,楼上那位就是那个势力最大的主子。你们回去可真是要烧高香了。”易千臣说着风凉话。

    果然官差们个个吓得腿软,落荒而逃。

    他们走后,易千臣等人就笑的岔了气,果然恶人还需恶人磨,咳咳,当然不是说公子是恶人,不过公子也是一尊大佛嘛。

    他们在楼下笑的猖狂,还赞叹公子的机智,却不知道他们口中机智的公子现在正被嫌弃着。

    阿音一把掀开脸上的人皮面具,丢在一边,就要起来,楚岱却古怪的说了一句,“别乱动。”

    阿音明显感到他身体的变化越来越过分了,气的脸越发红润,“色胚!”

    说着就扭动身子要起来,楚岱低喃,“要死了……”

    阿音抬手在他额头重重得弹了一下,“色胚!”

    阿音离开他的身体,楚岱只觉得怀中一阵空虚,果然还是软香温玉在怀才是人间极乐,低叹一声,“音儿,你真是个小妖精。”

    他现在努力给自己降温,都还是徒劳。

    阿音听他这话,脸色更红,“你这色胚,真是讨厌死了!”

    楚岱大呼冤枉,也就是音儿能把他勾得这般,别的女人在他面前脱得精光他的眼皮也不见得眨一下,偏音儿只坐在他的身上,什么都没做就让他这般辛苦。

    “音儿,除了你我还没对女人这样过呢……”楚岱十分委屈,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番,不然音儿以为他就是这样滥情的可怎么办?

    突然,阿音古怪的眼神看着他,楚岱被她看的有些发毛,“音儿,你这么看着我作甚?”

    阿音古怪地一笑,“呆子,以前我只当你喜欢师兄,没想到你这负心汉竟然要抛弃师兄找女人了。啧啧,看来下次见到师兄可要好好跟他说说此事。”
正文 第672章 御书房里不老实
    &bp;&bp;&bp;&bp;楚岱听她这么一说,就知道当年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不是,音儿,你听我解释啊!”楚岱欲哭无泪,自己闯下的祸就要自己来解决,都怪他当初选什么办法不好,非要和师兄扮演一对断袖,现在倒好,音儿完全不相信自己喜欢的是她了,可不是自作孽么。

    “不听,你留着跟师兄解释去吧。”阿音拍拍手走人,官差出现的莫名其妙,她总要去问个究竟。

    等她出现在易千臣等人面前的时候,他们的脸色非常奇怪,“你们是中毒了?”

    阿音大胆的猜测,易千臣的脸变得更加古怪,不过还是强行镇静了一下,“关于这次官差突然搜查之事,在下会去问个明白,沈小姐只管照看公子便好。”

    “他又不是没手,不需要别人照看。”阿音的话结合刚才的情景,易千臣憋笑更加难受,想不到公子英明一世,竟然栽倒这句话上……

    “对了,熬点冰糖莲子羹,你们公子有点上火,得好好治一下了。”想到刚才他无礼的举动,阿音说的就越发咬牙切齿。

    易千臣点头称是,等阿音离开后,果然又没形象地笑的前仰后合。

    青衣与红袖不懂主子在笑什么,只好耸耸肩,去熬冰糖莲子羹。

    官差们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回去自然被狠狠地骂了一顿,好在主子也知道那个势力不好惹,也就没有过于惩罚他们。

    南阳谌手中奏折再次摔在地上,“一群庸人!”

    苏素素陪侍一旁,看的心惊胆颤,她的腹部已经高高隆起,难得南阳谌竟然没有责令她流掉那个孩子,就算这样,她也不敢上前,她深知这时候若是流了孩子会有多么伤身。

    “谌,你的脸色好差,我去御膳房为你洗手羹汤。”苏素素说完就要逃离这里,却被南阳谌一把抓住手腕。

    “素素这么急着出去,可是害怕朕?”南阳谌近些日子因为九州图的事暴怒无常,苏素素不敢顶撞他。

    “素素不敢。”凤袍在身,却因为隆起的腹部走了形,她的身子也比之前圆润了不少,显得别有一番风情。

    南阳谌的手不安分起来,惹得她连连娇喘,“谌,不要,不要在这里,这里可是御书房。”

    南阳谌手下不停,挑逗着她的每一处敏感,苏素素忍得辛苦,最后还是在他的怀里瘫软成了一汪春水,只不过她可不敢运转魅千杀了,年纪轻轻落得克夫的名声总不大好。

    “谌……”苏素素的嗓子本就娇柔,此刻更是媚意横生,不需要魅千杀就足以让南阳谌神魂颠倒。

    “素素,你说是朕的技术好,还是朕那死鬼皇兄的技术好?”南阳谌不慌不忙地活动,看着她娇媚的小脸,捏了一把。

    “当,当然是,谌更好。”苏素素果然说出了他想听的答案,南阳谌唇角一勾,加快了速度。

    肃穆的御书房被他们当成了白日宣淫的场所,从里面传出的声音让站在门外侍奉的太监都觉得面红耳赤。

    悦然也跟着进宫,被封了个悦贵妃,虽然皇上从未召她侍寝,却从来不曾短了她的赏赐与恩泽。

    而之前老皇帝留下来的年轻的妃嫔,常在答应,能入了南阳谌的眼的也都留了下来,全然不顾自己曾经也算是现任皇上母妃一样的身份,只顾着整日打扮的花枝招展讨他的欢心。

    御书房里的“战斗”持续了一个时辰终于结束,苏素素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子狐媚劲儿,可偏偏南阳谌就爱她这个模样。

    “谌,你可真够粗鲁的,难不成忘了素素肚子里还有一个小的?”苏素素娇声埋怨,可眸子里却满满都是承欢得满足与欢喜。
正文 第673章 给小殇介绍相亲
    &bp;&bp;&bp;&bp;“朕当然知道,不然怎么可能放过你这个小妖精。”南阳谌亲昵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尖,苏素素只觉得脚软,跌在他的怀里。

    “谌,有你真好。”苏素素撒娇,红扑扑的小脸磨蹭着他的胸膛,南阳谌很快又有了反应。

    苏素素吓得赶紧起身,“谌……”

    果然,他的呼吸变得粗重,看向她的眼神再次充满了**,声音沙哑,“素素,给朕。”

    苏素素吓得后退,“谌,不行了,再这样孩子会受伤的。”

    听到这句话,南阳谌稍稍清醒了一点,坐在椅子上,解开了裤子,露出了他的“凶器”。

    苏素素咽了一口口水,后退几步,“谌,不可以的。”

    南阳谌露出几分不耐,却还是哄着她,“乖,素素,给朕。”

    苏素素怕他发怒,只好慢慢挪过去。

    本来已经安生片刻的御书房再次响起了让人羞臊的声音……

    回到将军府的小殇没有急着去联系安阳王,而是乖乖待在院子里料理药草,顺便回想今天的出诊经历,以便充实自己的经验。

    睡觉之前摸到了安阳王给她的令牌,小殇轻轻地擦拭,心里暖暖的。

    翌日清晨,小殇早早地起来,去院中收集药草上的露珠。据记载,晨露是最纯净的,用来煮茶,亦或煎药都是极好的选择。小殇收集这晨露已经有些年头了,虽然不常煎药,但用来煮茶也是极好的。

    午时,安阳王又派人来府中接她一同去濮阳府,小殇欣然应允。

    沈夫人将这些看在眼里,也看出安阳王似乎对小殇有点意思,只不过到底是个王爷,小殇的身份确实有些不够看了,或许等修回来,可以商讨一下要不要收小殇为义女,也好抬一下她的身份,便是给安阳王做个侧妃也是有资格的。

    “唉,不知道修什么时候回来,更不知阿音那傻丫头跑到了哪里。”她既希望阿音平安无事,又希望她永远不要回来,不管她有没有做那等糊涂事,都还是不要回来的好。

    到了濮阳府以后,小殇几次想要劝他,都被濮阳先生打断,有些懊恼,但也无济于事。

    后来虽然得了机会与他说此事,到底还是没有说。也许还不是说这事的时候。也许王爷他表现出对阿音的不满才能让皇上放心吧?小殇学会了站在他们的角度思考问题,也学会了如何揣度人意。

    “小殇,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该不会是有了心上人了?”濮阳先生开起了玩笑,安阳王却急了。

    “师尊,您说什么呢!”安阳王拍了一下他的腿,不让他继续问。

    濮阳先生茫然地看向安阳王,我问小殇呢,你小子打我做什么?

    安阳王颇为郁闷,师尊一世大儒,却看不出自己的心思,他也想知道小殇的心上人是谁,但是也不想知道,万一知道了,可那个答案不是他想听到的怎么办?

    “啊?”小殇愣愣得看着他们两个大眼瞪小眼,“小殇什么也没有想,倒是王爷与濮阳先生在看什么?”

    濮阳先生白了安阳王一眼,接着殷勤得看向小殇,“你要是没有心上人,那老夫来帮你张罗几个可好?你看老夫可认得不少青年才俊,肯定有你喜欢的。”

    小殇的脸立刻臊红了,“濮阳先生,您这是说的什么话?这婚姻大事向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小殇的爹不在身边,小殇断不敢自作主张。”

    “那你也可以先看看嘛。”濮阳先生卖力地当着月老,非要给小殇牵条红线不可,把安阳王急得在桌子下又踩了他一脚。

    濮阳先生立刻也急了,“你这孩子怎么回事?怎么年纪越大越毛手毛脚的?你踩老夫的脚做什么?”

    安阳王轻咳几声,“师尊,您就不要操心小殇的事了,人家现在还在将军府,怎么说也是沈夫人操心,就不劳您的大驾了。”
正文 第674章 是她抢走了你的
    &bp;&bp;&bp;&bp;濮阳先生瞪起了眼睛,“老夫怎么就不能操心啦!老夫认得的青年才俊数不胜数,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老夫不认识的。你知道每天有多少青年才俊排着队想要见老夫?”

    安阳王咳了几声,“师尊,您要是这么忙,就更不应该操心小殇的事儿了。那么多青年才俊都在等着与您会面呢,没准哪个就是未来南阳的一介大儒。师尊任重道远啊。”

    说到底,安阳王就是不想让濮阳先生插手,他可清楚师尊这个人十分热情,热情地让人招架不住。

    濮阳先生和安阳王你一句我一句地“争吵”,小殇无奈了,他们在讨论她的人生大事,要不要和她商量一下啊?她爹还没有回来,这两个人就开始瞎张罗了,真是让她无奈。

    “呃,濮阳先生,那个,您的好意小殇心领了,但是小殇还是想听从爹爹的意愿。”小殇勉强提起笑容,“天色不早了,小殇要回去了,不然沈夫人又要忧心了。”

    说罢,小殇起身准备离开,安阳王也紧跟着站起来,“本王送你回去。”

    濮阳先生看着他们的背影,捋了捋胡子,“安阳王这孩子虽然莽撞,但也不失为一个好选择,只可惜身份太高,小殇注定了要受伤。既然这样,还是老夫给她多物色几个青年才俊比较好,那就这么定下了,明天开始,老夫可就要多多留意书院里的适龄书生了。”

    安阳王还不知道他这个坑货师尊已经准备物色百八十个书生供小殇挑选,甚至果断得把他排除在了名单外……

    “小殇,你别在意师尊的话,他就是一个老顽童,以前也常与皇嫂这般……”提到阿音,他的眼神暗淡了不少。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明明她刺杀了静娴贵妃,刺杀了父皇,可他偏偏恨不起来,想着她对他的好,他就是没有办法相信这事是音姐姐做出来的,她那么好的人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呢?

    小殇欲言又止,无言上了马车,对不起,安阳王,阿音的事情还不能与你说清楚,只能让你继续误会她了。

    南阳谌迎娶苏素素为皇后是满城皆知,狐夭璃也不曾例外,她理解不了素素一女侍奉二夫的行为,虽然之前的太子已经故去,可是素素怎么可以这样做,那可是阿音的夫君啊,她怎么能就这样嫁了过去,甚至不顾天下人的指责?

    同样的她也不肯相信阿音会做出那样的事,甚至她在想是不是因为阿音知道了什么,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夭璃,素素与谌本就相爱,却被生生拆散,现在沈弥音戴罪之身,下落不明,没有人能阻拦我们的幸福了,你为什么不肯祝福我们?”

    “夭璃,沈弥音她抢了素素的幸福,你难道看不出来素素与谌才是真心相爱的吗?”

    “夭璃,你真傻,被沈弥音卖了还在帮着她数钱。”

    “夭璃,沈弥音她给你灌了什么**药?让你这么为她说话?你别忘了,也是她抢走了晏北归,才让晏北归对你那种态度的!”

    苏素素的话这么久了还在她耳边环绕,而她在意的也只有阿音抢走了晏北归,她真的有抢吗?

    狐夭璃想着过往,的确呢,阿音与晏北归总比她与自己,晏北归与自己要好很多,只有自己还在傻乎乎得以为只要认真了,努力了,晏北归就会看到自己的真心。可他却可以因为一个根本荒谬的事情,拼命维护阿音,对自己百般指责,也许那个时候她就应该看出来晏北归根本不可能喜欢自己的吧?

    狐夭璃苦笑,没错,她讨厌什么都有的阿音。阿音什么都不缺,可以随意任性,都还有那么多人无条件地宠着她。可她狐夭璃却什么也得不到……
正文 第675章 狐夭璃不识好歹
    &bp;&bp;&bp;&bp;突然,狐夭璃打了自己一个耳光,喃喃,“狐夭璃,阿音虽然任性,但也从未害你,你怎能如此看法!”

    狐夭璃迷茫了,讨厌什么都有的阿音,但又喜欢直言直语的阿音,她也可以确定阿音是真心实意为自己着想,虽然有时候她的态度那么强硬。

    她不应该那样想阿音,她喜欢晏北归是没错,但她要通过她自己的方法去感动晏北归,让他看到自己的好,而不是像素素那般直接趁阿音不在便夺了人家的夫君,人家的地位。这样的行为她感到不耻。

    “晏北归,你是怎么回事?不是说了去找九州图的所需交给晏家来准备了?你现在是什么意思?”南阳谌传召晏北归进宫,劈头盖脸一顿指责。

    晏北归听完以后,冷哼一声,“皇上莫不是忘了,皇上登位以后要把阿音赐给在下,可现在阿音又在哪里?别以为我不知道这都是你的阴谋,你是不是把阿音藏了起来,想要享齐人之福?”

    面对晏北归的指责,南阳谌先是一愣,随即态度温和了几分,“沈弥音的确不在朕的手上。”

    南阳谌当然拿不出阿音,因为真正的阿音早就被他算计掉下了落魂崖摔得尸骨无存,他去哪儿给晏北归弄出来个沈弥音?

    而之前出现的那个刺杀了皇上和静娴贵妃的沈弥音可是清越易容之后做的,难道他还要让清越继续易容去晏北归身边?开什么玩笑,迟早会露馅的好不好?

    既然他拿不出沈弥音,还不如祸水东引,就说落到了天下第一楼的手里,晏北归总不能去找天下第一楼要人吧?

    “那阿音在哪里?”晏北归不相信他说的,他要是再相信南阳谌的话,他可就真的太蠢了,晏家付出了这么多,结果什么也得不到?

    “当然是被天下第一楼掳去了,别忘了天下第一楼是做什么生意的。”南阳谌一本正经地说着假话,没有半点破绽。

    他不知道阿音的确落在了天下第一楼,只不过不是掳去,反而在天下第一楼作威作福,连权力最大的公子都要哄着她。

    “我姑且再信你一次,若是你骗了我,别怪我晏家切断你们的后路。”晏北归选择了相信,也不想想天下第一楼抓了阿音能有什么用?

    南阳谌微笑,毫不介意他说的话,等晏北归走出去后,才坐下,手心有些湿润,若是晏北归不相信,他就只能采取强硬手段,那时还未等出发就要折损一半人马,那他可是极其不愿的。

    “启禀皇上,南阳天降异象,天边血云滚滚,雷鸣阵阵,有传言,那处正是顾家老宅。”晏家的问题解决之后,又来了一事,不过这件事让他甚是高兴。

    上次有人截了他找到的童男女,害得他又重新找了一批,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顾家没有辜负他的辛苦,到底助蛊祖蜕皮成功,他又添一员“大将”。

    “朕知道了。”南阳谌故作淡定,心里却高兴坏了,想着这次行动也能带上蛊祖,以防万一。

    “可惜了。”南阳谌突然说了一句,太监耳朵一动,但也没敢接话,万一说的不好,惹了皇上大怒,那可不是他能承担的。

    “怎么,狐夭璃还是不肯进宫来?”苏素素柳眉倒竖,没想到狐夭璃这么不识好歹,还口口声声说着她们是好朋友,结果现在连宫门都不愿意进了?

    她只会想着别人的不好,却从未想过自己只是想利用狐夭璃,就连这次也是为了叫她入宫来,好好给她洗脑,让她和沈弥音对上。不对,沈弥音应该死了啊,那么……

    “你们是什么人?”狐夭璃本在街上走着,却被一群蒙面拉到一个无人的空巷。
正文 第676章 姑娘伤的不轻啊
    &bp;&bp;&bp;&bp;“我们是谁不重要,现在你关心的应该是你就要没命了。”蒙面十分冷漠,他们接到了委托,只要杀了眼前这个女人就有黄金百两,对于他们这样蹩脚的杀手,这个价钱已经算天价了。

    “雇主给了你们多少钱,本小姐双倍给你,你去杀了你的雇主可好?”狐夭璃一看就知道对方是一群傻狍子,这个问题也会犹豫。

    “老大,她说要给双倍诶,要不咱们就答应她?”其中一个蒙面狗腿地小跑到领头人的面前,低声说着。

    不想领头人手起刀落,狗腿立刻命丧黄泉,这下其他人可不敢动心了。

    狐夭璃没想到对面还有一个有脑子的,要是这样的话,那她就要费一番周折了。

    “你们到底要怎样?”她的手悄悄放在了腰间,握住了鞭子的一端。她的鞭子十分精致,是刻意做成一条特别的腰带一样的,为的就是出其不意,让对方以为她没有武器,放松警惕。

    “杀了你。”领头人语言吝啬,一言不合就拔剑相向。

    看到领头人动手,其他人也不甘示弱,一哄而上,一时之间狐夭璃也难以找到突破口。

    领头人没想到她会这么难缠,心想着任务完成肯定要让对方加价钱。

    一时疏忽,一个蒙面被她的鞭子缠住了脖子,抽回鞭子的时候,就殒命了,狐夭璃也因为这个停顿不知被哪个蒙面在背上砍了一刀,闷哼一声。

    半个时辰之后,狐夭璃渐渐疲乏,蒙面也只剩下寥寥几人,趁他们也疲乏,狐夭璃脚尖一点向巷外奔去。

    “哪里逃?”她的后背再次暴露在蒙面的眼前,见她要跑,领头人立刻上前,一刀重重落在她的背上,将她砍翻在地。

    她的口中涌出血,她不甘自己就这样死的不明不白,昏迷之前问了一句,“是谁,到底是谁要杀我?”

    “既然你都要死了,便告诉你也无妨,我们的雇主就是将军府的大小姐,沈小姐!”领头人冷哼,又抬起刀。

    狐夭璃闭上了眼睛,领头人的话她已经听不清,最后依稀听见一句沈小姐,便昏了过去。

    晏北归带着几个家丁在这边巡视有什么好的地界,买过来做生意,没想到不远处的空巷传来兵器相碰的声音,本来不欲管闲事,却又依稀看见那一瞬露出来的脸像是狐夭璃,那他就不能见死不救了。

    “住手!”晏北归声音落,家丁就已经动手将几人制服,晏北归抓着她的头发把她的头拎起来,虽然全是血,还是认出来是狐夭璃,叹口气,这丫头今儿怎么遭此大难了?

    “带回去,一个也不准死。”晏北归本想让家丁带走她,想了想,还是不顾她满身血污将她抱起。

    前面不远就是晏家的一处私宅,也是以前他带阿音来住过的那间,把狐夭璃放在床上,“郎中呢?”

    “来了来了,这位爷可是您哪受伤了?”郎中奉承着,点头哈腰地打量着他,他可知道这位小爷是晏家现在做主的人,出手何止大方,讨好他可就发财了。

    “滚!”晏北归厌恶地扫了一眼,“找个女医过来。”

    这些个家丁是没长脑子吗?狐夭璃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怎么给郎中看身子,便是成了婚的也不能这样做,真是一群蠢货!

    京中女医甚少,好在也让他们寻来了一位,“哎哟,这位姑娘怎的伤的这般严重,还请公子回避,我这就给姑娘上药。”

    晏北归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药箱中有上好的金疮药,要是她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也别想推脱。”

    女医不与她计较,催促他们出去了以后,才用小剪刀剪开了狐夭璃背上的衣服,两道深深的刀痕映入眼帘,饶是她也倒吸了一口凉气,姑娘这伤的不轻啊。
正文 第677章 到底是谁缺心眼
    &bp;&bp;&bp;&bp;取了酒水,将帕子浸湿,拧干,擦干净她身上的血污。洁白的娇躯上刀痕更显狰狞,女医叹口气,虽然不知道是谁舍得对一个姑娘下这般毒手,只怕这刀痕就算好了也要留下疤痕,那可是一辈子的事儿啊,哪个姑娘希望自己的身上留下这么两道伤疤呢?

    女医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包扎好她的伤口,只能祈祷这姑娘家财万贯能找到好的方法去了身上的伤疤吧。

    “她什么时候能醒?”晏北归见女医出来,开口问道。

    “姑娘受伤严重,失血过多,一时半会醒不来,我会开几副药方,公子派人把药煎了,给姑娘服用。”女医继续说道,“只是姑娘身上的伤疤怕是要留一辈子了。”

    “不要紧,活着就行。”晏北归满不在乎地摆摆手,“齐海你拿着药方去抓药,张耀你去通知狐从文来把狐夭璃接走。”

    女医留下药方便走了,剩下的事不是她能够操心的,留下也没用。

    “什么?这丫头,真是不让人省心!”狐从文得到消息立刻急了,温文尔雅的气质全都抛在了脑后,匆匆上马,奔向晏家私宅。

    “晏北归,我小妹呢?”狐从文下马就跑了进去,抓着晏北归的胸襟气势汹汹。

    “在里面休息。齐海去抓药未归,狐兄可以先坐一会儿。”晏北归不介意自己被抓着衣襟,十分淡然。

    狐从文放开手,“多谢你救下小妹。”

    “哎,我们是世家,谈什么谢不谢的。对她行凶的人已经被我抓获,就关在地下室,狐兄若是不急,可以先去看一眼。”晏北归都想不到狐夭璃这蠢货还能招来这么大的仇恨?

    “也好,先让小妹休息。”狐从文点头,随他来到地下室。

    那几个人就被牢牢锁在柱子上,身上的武器被夺走,口中的毒药也早已取出,就是为了防止他们自尽。

    “你们是什么人派来的?”狐从文眯起眼睛,平日温柔的眸子此刻散发危险的光芒,他们敢伤害他的小妹,他定要他们付出代价。

    “你还是杀了我们吧,我们是不会说的。”领头人硬气地一扭头。

    狐从文冷笑,“怕我们顺藤摸瓜找到幕后指使?”

    “就算你们找到了也对付不了,还是放弃吧。”领头人也冷笑。

    他与那人见面的时候,那人坐在一道屏风后面,听上去是个女的,说话也十分傲慢,又自称自己就是南阳通缉的定阳王妃,也就是差点就成为皇后的将军府大小姐沈弥音。

    虽然他不太相信,要真是正主,怎么敢在人前露面?但那个人说了,皇上宠她,就算她犯下滔天大罪,也只会把她金屋藏娇,从将军府现在圣宠不衰,甚至更加得势就可以看出来。

    这么一想,他就相信了,以皇上的能力什么做不到?纵然满朝文武反对,不是一样娶了他的皇嫂为皇后?纵然有悖人伦,不是一样纳了老皇帝的妃子们为妃?

    他没什么好质疑的,有人委托,照着做就好,只要有银子赚,豁出性命也可以拼上一拼。

    “说吧,是谁指使你们的?”狐从文没有被他的话唬住。

    “将军府大小姐沈小姐!”领头人刚说完就被狐从文迎面揍了一拳,脸都打歪了。

    “你当我们是傻的?别说沈小姐现在不是下落不明,就是大摇大摆站在这儿都不会动璃儿一下。”狐从文完全不相信是阿音做的,凭璃儿对沈小姐的信任,沈小姐都不需要雇佣这群废物,直接就可以找璃儿过去,哪里需要这么麻烦。

    “能说的我已经说了,你给个痛快吧。委托没有完成,我也没脸活下去了。”领头人一脸悲怆,对死亡无所畏惧。
正文 第678章 狐从文的冷幽默
    &bp;&bp;&bp;&bp;“你当然该死,但不是现在。”狐从文哼一声,“等小妹醒来,亲自发落你。”

    领头人撇嘴,“你是不是男人,婆婆妈妈,给个痛快得了。”

    狐从文凑近了,“我是不是男人不需要你来评价,还是说你在渴望着什么?”

    领头人脸色都变了,“没想到你是这种人,还是给我个痛快,让我早点死了算了!”

    晏北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狐兄,你还是不要再逗他了,现在当务之急是夭璃醒来,至于幕后指使,我相信她听说夭璃无事定会有其他行动的,届时我们再抓她现行岂不是更好?”

    “嗯,就这样吧。”狐从文负手走在前面,晏北归笑着跟在后面,没有人注意到狐从文离开的后领头人松了一口气,若此人当真有那种癖好,与其被侮辱,还不如想尽办法自尽。

    狐从文去了狐夭璃的床前,从来只会闯祸,然后抱着他的胳膊撒娇讨饶的小妹现在脸色苍白得躺在这里,一点儿反应都没有,狐从文眼里都是心疼。

    他接过帕子,轻轻拭去她额上的细小汗珠,“璃儿,大哥一定会找到那个幕后指使为你报仇的。”

    “北归,璃儿重伤,不宜挪动,待她醒后为兄再来接她回狐家。”狐从文与他商量。

    晏北归爽快地答应,“狐兄尽管放心,我一定会派人照顾好夭璃的。”

    “嗯,为兄信得过你。”狐从文手握起,在彼此的胸口锤了一下。

    就在南阳谌为自己要亲自带人去探寻九州图的秘密时,京中无人镇守,担心安阳王会谋反的时候,安阳王主动提出来要下江南游玩,短时间不会回到帝都,他这才放下心来。

    “皇弟,你总是这样东奔西走,还像个孩子一样四处游玩,皇兄真是担忧你的亲事。有没有哪家的姑娘入了你的眼,皇兄定为你赐婚。”南阳谌听了他的话后,微笑着避开了敏感的话题,反而提出了要给安阳王娶一门亲事的事情。

    安阳王面皮微微泛红,“皇兄,森现在还不想成亲,再者南阳皇室的延续自有皇兄辛劳,森倒也乐的轻巧,还是孤家寡人想去哪儿就去哪儿的生活好。”

    “就你小子贫嘴,要是有心爱的姑娘就领过来让皇兄瞧瞧,若是门当户对,便赐婚也无妨。”南阳谌拍拍他的肩膀,和善的笑。

    安阳王说不出对这位皇兄是什么感觉,他强娶了三皇兄的正妻,又享用了父皇的嫔妾,这是大逆不道的事情,可偏偏皇兄他又能迅速掌控朝廷,他扪心自问,自己是做不到这个地步的,好在他对皇位没有什么想法,有皇兄主动担了也是一件好事吧。

    “皇兄说笑,若是人真有心仪之人,定带她来叨扰皇兄为我们赐婚。”安阳王起身,“时候不早了,森还要回去准备出行事宜,就不继续叨扰皇兄了。”

    “也是,你去吧。”南阳谌笑意十足,安阳王的识趣也是他能留到今日的原因。

    “谌,你真的要亲自前去吗?”苏素素揉捏着他的肩膀,十分不舍。

    “素素,朕非去不可。”南阳谌拍拍她的手,“可惜你有孕在身,不能随朕一起前去。”

    苏素素心里暗暗庆幸自己怀孕了,在她没有穿越过来的时候,又不是没看过相关的报道,找什么秘密,说白了也是去盗墓罢了,22世纪的科技那么发达,还会有很多人折在里面,她可不觉得比谁多几条命,自然是能在安全的地方最好。

    “谌,你手下能人异士那么多,你就不能好好留在京中陪陪素素吗?素素就要生产了,素素好怕。”苏素素靠在他的怀里,她不知南阳谌出于什么理由非要留下她腹中的孩子,但是可以看出来这个孩子对他还是有点作用的,她只好利用这个孩子撒娇。
正文 第679章 小殇要去下江南
    &bp;&bp;&bp;&bp;不见得有多怕,但她就是想要把姿态摆足,至于南阳谌会不会留下来与她什么关系?若是南阳谌就死在那里,那她腹中孩子生下来就注定了要登上皇位,她也可以模仿一下某位皇太后垂帘听政,若是没兴趣了,直接抢了皇位当个女王,岂不妙哉?

    “素素,朕很遗憾不能留下来陪你,而且你也只能留在宫中,哪里也不准去,若是害怕,朕就传你的娘亲进宫来陪你好不好?”南阳谌轻抚她的柔顺的发丝,对于她腹中的孩子,虽然会变成绿帽子的象征,但是星官说了,苏素素腹中的孩子若是生下来,可保他百年霸业,为了他的皇位,他的权力,别说一顶绿帽子,就是十顶绿帽子他也愿意。

    “真的吗?那素素可要谢过谌了。”苏素素眼里流露出惊喜,对他的决定十分感激。

    南阳谌嘴角邪魅一笑,“不过,还要看你的表现了。”

    苏素素明白他的意思,立刻羞红了脸,“谌,你真坏。”

    “难道你不喜欢?”南阳谌挑眉,伸出手挑起她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喜欢……”苏素素低低的声音取悦了他,南阳谌大笑起来。

    “朕倒要看看你要如何取悦朕。”说着,抱着她去了床上……

    …………一条叫做节操的分割线…………

    “呆子,你怎么又跑出来了?”阿音坐在后院,喝着茶,翻阅着一些盗墓者的手记,希望从中得到一些经验,免得再出现上次的状况。

    楚岱的伤没有好多少,有时还会隐隐作痛,但他怎么可能告诉音儿呢?

    “这不是在屋里太闷了,出来看看你嘛。”楚岱轻笑着坐在她的身边,“音儿在看什么?”

    “等会儿,你站起来。”阿音一惊一乍,楚岱赶紧站了起来,紧张地看着她。

    “音儿怎么了?”楚岱瞧了瞧左右,什么也没有,音儿这是怎么了?

    只见阿音也站起来,把自己坐着的坐垫分给了他一个,“石凳上凉,坐在这个上面。”

    楚岱笑了,原来音儿是这个意思啊,真是吓了他一跳。

    “音儿,你在看什么?”石桌上也被阿音铺了一层薄毯,楚岱伏在上面凑了过去。

    “一些记载盗墓者经历的手记,上次我们因为经验不足,才会害你受伤,这次我们要做足了准备再去。”阿音继续翻阅着。

    楚岱笑了,“我想这个皇陵的事是要推后了,因为九州图那边有了消息了。”

    阿音皱眉,“这么巧?不过还是要先去皇陵,里面有一颗药丸可治百病,就算濒死的人也能拉回一口气,九州图那边倒是不用急,先让他们出手就好了,大不了我们杀人越货,坐享渔翁之利。”

    “音儿你真是学坏了。”楚岱刮了一下她的鼻尖,“那就听你的,我们先去皇陵,在这之前,我还得发个信号给师兄,让他过来一趟。”

    “嗯,也好,有他照顾你我也放心。”阿音点点头,师兄对呆子不是一般得好,如果不是年纪一样大,她甚至怀疑呆子是不是师兄的私生子……

    将军府。

    “沈夫人,小殇最近也不能在将军府了。濮阳先生说让小殇作为他的随行书童去江南见见世面呢。”小殇开心地和沈夫人汇报。

    沈夫人也为她高兴,“嗯,不过,你还要带些侍卫一起,上次你遇到危险差点把我吓死,这次可不能推辞。”

    小殇吐了吐舌头,“濮阳先生有暗卫的啦!”

    沈夫人摇头,“你错了,濮阳先生的暗卫只会负责濮阳先生的安全,至于你,完全就是附带,他们没有义务也保护你。所以,为了让我安心,你乖乖带着侍卫出去,遇到危险赶紧跑,你的安全才最重要。”

    沈夫人细心的叮咛,让她仿佛看到了娘亲一样,眼角有些湿润,重重的点头,“嗯!”
正文 第680章 谷主大人被坑了
    &bp;&bp;&bp;&bp;“啊,大师兄,楚美人有消息了。”师兄的禁闭也没怎么认真执行,因为好巧不巧得师父大人病了,大师兄整日照顾师父,根本无暇分神理会他有没有真的去禁闭,好吧,其实是颜九根本就没想理他。

    谷主大人的每一件事,每一样吃食,用度都不肯假他人之手,就连师兄说要帮忙也被颜九拒绝,把他列入了进院子的黑名单。

    收到了天下第一楼的传信,师兄乐的要上天了,赶快收拾好了行囊,背上就踏上了前往京城的路。

    “颜九,本座好渴啊。”谷主大人闭着眼睛呻吟,两只手举起来在半空中胡乱抓。

    颜九看他无语,计上心来。

    端过来一盏茶水,含了一口,低头俯身,慢慢靠近了谷主大人。

    谷主大人只觉得头顶一片阴影,正要睁开眼睛,嘴唇上覆上了两片柔软,温热得很舒服,还有温热的茶水被推送到了他的口中,被迫咽下。

    本以为结束,可颜九玩上了瘾,加长了这一记深吻,谷主大人终于不敢继续伪装,“唔……唔唔……”

    末了,颜九还意犹未尽地舔了一下他的嘴唇,“味道不错。”

    谷主大人的脸立刻火烧火燎起来,说话也变得不利落,“颜九,你……大逆不道!”

    “哦?你病好了?”颜九挑着眉头看着他,忽略了他前面说的话。

    谷主大人立刻偃旗息鼓,声音弱弱的,“哎呀,颜九,本座的头好痛啊。哎哟,哎哟,你快去给本座取些茶水来。”

    颜九难得顺从的拿了茶水过来,谷主大人刚要接过来,颜九却抽回了手。

    “颜九,你这是要做什么?”谷主大人不高兴了。

    颜九的手指滑上了他的嘴唇,反复得摩挲,“师父,您重病在身,不宜多动,还是徒儿喂您喝茶。”

    说着,颜九再次吟了一口水覆了上去,谷主大人手舞足蹈地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唔……唔唔唔……”

    “师父饿不饿,要不要徒儿再喂您吃点儿点心?”颜九颇有兴趣地看着他,摇晃着手中的茶盏。很显然,这种方式让他乐在其中。

    “不,不用了,本座不渴也不饿,你可以出去了。”谷主大人抱着被子向后躲着,颜九太可怕了,他不要看见颜九了。

    没想到颜九闻言将手中茶盏向后一丢,也跟着上了床榻,“那师父一定是累了,徒儿这就伺候师父安寝。”

    他的语气平淡,却在伺候二字加了重音,谷主大人欲哭无泪,很快屋子里就传出了谷主大人鬼哭狼嚎的声音,“呜呜呜,颜九,你快点出去,本座不要你伺候!”

    “师父在上,徒儿必须伺候师父,不然岂不是大逆不道了?”颜九淡淡的语气,让谷主大人更加忧伤。

    路过院子的弟子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还不等听清楚就赶紧跑开,谁不知道大师兄在里面,他们再过去,岂不是找死?在千鸟谷宁可得罪师父也不要得罪大师兄,还是赶紧逃吧……

    师兄欢快地走在路上,听说楚美人没事,他就觉得这天也蓝了花也香了,就是天气太热了……赶紧找个茶馆歇歇。

    “你知道不,皇上广纳天下贤才,为其去寻九州图的宝贝,我看咱们哥几个儿手艺也不错,就算入不了皇上的法眼,咱们就偷偷跟进去浑水摸鱼,捞上几个家伙出来换酒钱。”一个络腮胡子喝多了,大着舌头和旁边的人胡咧咧。

    “拉倒吧,就咱们几个那水平,进去还不得傻眼,要我说,咱们还是老老实实干咱们自己的,捞咱们自己的油水,就别掺和那些了。”就算喝多了,也还有人明白他们的水平,不愿意去找死。

    “不是,你这话什么意思?瞧不起哥几个?哥几个拖你后腿了?”络腮胡子急了,嚷嚷起来。
正文 第681章 没事捡笑的师兄
    &bp;&bp;&bp;&bp;师兄一边吃着小菜喝着小酒,一边兴致勃勃地看着,心里还嘀咕着,九州图当年不是被苏相买去了?怎么现在才开始去寻宝?

    “大哥你要非这么说,那我也没什么好说了。大哥你贪图这点儿小便宜,你没儿没女孤家寡人是没有念想了,小弟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待哺小儿,我那不成器的弟弟一家也全指着我这一个人。大哥执意要行,若吃了亏也只当小弟没说过,咱们就此一拍两散,告辞。”明理的兄弟见已经没办法和利益熏心的老大交流了,也不愿继续追随他,不如好聚好散,一拍两散得了。

    他虽然这么想,未必络腮胡子也这么想,“你给老子站在那儿!”

    他停步,络腮胡子手中茶碗就摔在他身上,“怎么滴,当初一口饭都吃不上,跑到老子这儿,老子好吃好喝养着你,还教你一身本事,你就是这么报答老子的?”

    “大哥,兄弟不能跟你去找死。”他转过身,看着络腮胡子,“且不说他们去了能不能拿到宝贝,就咱们这点儿能耐,不及人家百分之一,过去干什么?给人当炮灰?”

    “老子就问你,还拿不拿老子当兄弟?是老子兄弟就跟老子一起去,刀山火海老子保你平安回来。不当老子兄弟,老子现在就让你走不出这个门儿。”络腮胡子手指着他,“狗牙,你自己选吧。”

    “兄弟不能跟你去。”他明显犹豫了一下,还是算了。既然早死晚死都要死,与其死在他乡,抛尸荒野,还不如死在家门口,好歹有人安葬。

    “好你个忘恩负义的狗牙,兄弟们,给老子剁了他。”络腮胡子大怒,抄起家伙就要冲过去。

    “大哥,狗牙肯定会改变主意的,是不是啊狗牙?”旁边的兄弟急忙拉住了络腮胡子,对着狗牙一个劲儿地使眼色,让他快点改口。

    谁知他已经油盐不进,死活都不肯跟着络腮胡子了,饶是把络腮胡子气的要死也不肯服软。

    “好好好。”络腮胡子连说了三个好,“你们都听见了?这杂种已经背叛我们了,今儿他就别想出了这个门儿!”

    狗牙已经准备等死了,兄弟们拉着络腮胡子也就要拉不住,本来挺激烈的场面,被旁边传来的一声笑打断,笑声的主人立刻聚集了所有人的目光。

    没错,这个人就是傻了吧唧的师兄。

    见大家看他,师兄还又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一边吧唧嘴,一边向他们挥手,“嘿,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刚才是你笑的?”有道是家丑不外扬,络腮胡子现在就是这想法,兄弟是什么?关上门咱在家怎么闹怎么作那是咱自己的事儿。但在外面不一样,我们解决我们的事儿,你看热闹就看热闹,你笑什么笑?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就是用来形容师兄的,你笑了人家,现在络腮胡子就要找他的麻烦。

    “是我笑的呀,怎么了?不是说让你们继续,别管我了吗?”师兄摆摆手,显然还没意识到状况。

    络腮胡子一把大刀砍在师兄面前的桌子上,“卡擦”一声桌子碎成几片,酒菜洒了一地,师兄这就不乐意了。

    “你们闹你们的,砸我桌子干什么呀?”师兄掐着腰,大大咧咧地站在那儿,像个泼妇一样指责他们。

    络腮胡子被他的话给气乐了,“你小子问我干什么?老子训兄弟,你在那儿捡笑呢?你算个什么东西?”

    师兄惊讶地嘴都张大了,“啥?你在这儿训人不就是为了让别人捡笑的吗?咋还不让笑了呢?我跟你讲,也就是这个小兄弟还跟着你一段时间,要是换成我,啧啧,一个时辰就把你打死。”
正文 第682章 迂腐不化的白痴
    &bp;&bp;&bp;&bp;狗牙实在无语了,这公子是不是出门没带脑子啊?难道看不出这里气氛不对了吗?不赶紧逃跑就算了,还主动激怒老大?

    络腮胡子恨得牙痒痒,小弟跟他闹翻了就算了,这还有个不知死活的挑衅,二话不说抡起大刀上去就砍,师兄灵活地一躲,继续跟他讲理。

    “不是,你这人不能这样,你砸了我的桌子,现在还想动手?”

    络腮胡子窝着一股气,这个人怎么这么磨叽,赶紧砍死他得了,“你们几个还不赶紧上?”

    络腮胡子也管不了那么多,什么以多欺少,恃强凌弱,这人嘴贱,就应该打死。

    师兄一看动真格的了,也收起了刚才的贱样儿,认真了起来,“小爷本不欲与你争执,是你自找的。”

    说着话,师兄就先发制人,剑也没拔,就把络腮胡子揍得连他爹娘都不认不出。

    兄弟们惊呆了,老大都被揍成这样了,他们也别过去找揍了,“少侠饶命!”

    师兄笑了,“你们倒是识相,来跟小爷说说那九州图的事儿?”

    “凭少侠的盖世武功,定能在群雄中分的一杯羹,可怜我们弱小,是没办法了。”兄弟们叹气,其实是想让师兄带着他们捞点油水,奈何师兄压根就没听出来。

    “少废话,赶紧说。”师兄没好气,又叫了一桌酒菜,坐在那儿补充体力,这会儿没有热闹看了,反而觉得茶馆这小酒小菜也没什么滋味了。

    “是是是。”他们把听来的全都说了一遍。为什么总有人喜欢从小人物手中打听小道消息呢?主要是因为小人物混迹江湖,总有各种各样的渠道打听各种消息,不然手中没点儿料儿,谁敢出来走江湖?

    “嗯,小爷这次就放过你们,下次别不长眼睛来惹小爷。”师兄吃饱喝足,也休息好了,付过银子便起身要离去。

    狗牙也在这时候想要离开,络腮胡子急了,“你他娘的给老子站住!老子还没跟你算账呢!”

    狗牙叹气,“大哥,你还看不清事实吗?就你这两下子,去了也是白搭。”

    “少废话,老子今儿就要做了你!不过你放心,你那老娘和孩子哥几个儿会替你照顾的。”络腮胡子蛮不讲理,不仅狗牙无奈,连兄弟们也无奈了。

    师兄刚踏出一步,听到他这么说,又转了回来,一个飞腿把络腮胡子撂倒,“见过不长记性的,没见过这么不长记性的。”

    络腮胡子委屈,“爷,我没说您。”

    “谁是你爷?有你这样的孙子小爷我就直接找块豆腐撞死。”师兄没好气的踩着他的脸,看看狗牙,又看看那几个小兄弟,“这种没脑子的东西还跟着他做什么?以后你们就直接奉狗牙当老大,也还算有个脑子的,难道你们还想跟着这种货色去送死?”

    师兄的话让他们沉默,络腮胡子不情不愿,“爷,狗牙他不能当老大,小的才是老大啊。”

    “从现在开始你就不是了,一天三次给狗牙磕头请安,端茶送水,好吃好喝地伺候着,不然小爷再看见你这样,打不死你!”师兄本不必让他这样,奈何他顽固不化,“你们几个盯着他,少了一遍就揍得他满地找牙。”

    狗牙看他也觉得凄惨,“少侠,狗牙无意做什么老大,只求能养活一家老小,老大他平时待我也不薄,这次也是我对不住他,这事儿就这样算了吧。”

    “迂腐。”听他这么说,师兄也没心情管他们的烂摊子,路已经铺好了都不知道走,这种人也没得救了,生死就各安天命吧,反正他仁至义尽了。

    师兄继续赶路,不再回想路上的这道小插曲。

    “小殇,你怎么出来这么早?”安阳王也是早早地在濮阳府等着了,看到小殇比自己还要早到,有些惊讶,他本来打算接完濮阳先生再去将军府接小殇的。
正文 第683章 三人行准备野炊
    &bp;&bp;&bp;&bp;“小殇拜见王爷。”小殇看到他过来赶紧行礼,被他止住。

    “本王不是说了,无需多礼。”安阳王最怕她太过在意两人之间的阶级差距,真要那样,怕是交谈也会觉得别扭万分。

    “是。”小殇抿嘴一笑,“王爷来的很早,不过濮阳先生似乎还在赖床。”

    “也不知道师尊一天天怎么那么多时间睡觉,总觉得他没有醒着的时候,难道不是人的年纪大了,就会睡得很少吗?师尊完全不一样。”安阳王满脑子的疑问,不愧是师尊,就是和别人不一样。

    “许是年轻时动脑子太多,老了就会比别人劳累吧。”小殇浅浅一笑,没有太过拘束。

    “大清早就听见有人说老夫的坏话,真是让老夫难过啊。”他们两个正说着话,濮阳先生就负着手大摇大摆地走过来。

    “师尊,您偷听我们说话。”安阳王控诉道。

    “什么叫偷听?老夫是光明正大地听。你们又没有说不许别人听,明明守门的侍卫都听得,老夫怎么就听不得?”濮阳先生又理论起来。

    “好好好,您有理,快点上车,这就出发了。”安阳王头都要炸了,也许师尊只有音姐姐才能降服吧?

    半晌,安阳县都没有说话,濮阳先生还以为他傻掉了,“你这小子怎么不说话了?”

    安阳王这才回神,刚刚他又在想音姐姐了,可是音姐姐现在到底在哪里?无论是不是她杀害了父皇,能不能出现在他面前来亲口告诉他?他想过很多种可能,最后得出的结论也只是杀害父皇的人一定不可能是音姐姐,将军府满门忠烈,又怎么会做出弑君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至于那个刺客为什么是音姐姐的面孔就不得而知。

    “哦,本王没事。”安阳王有些闷闷不乐,小殇便知道他定然有想起阿音了,但是没有办法,还不知道是谁想要害阿音,她也不敢贸然暴露阿音的行踪。

    楚大哥清醒之后她也再没有去过珍馐阁,生怕自己的一举一动会被人看出什么。她着急,却无能为力。

    半路遇到一个湖畔,安阳王突然提出在这里扎下营帐,在这里欣赏夜色,濮阳先生也没有意见,小殇只好同意,可心里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咱们路上带的干粮也没什么滋味,不如就地取材,尝尝这里的野味吧。”安阳王提议,“师尊,您就在这儿捕鱼好了,顺便把火生起来,您这么足智多谋一定没问题的。”

    本来濮阳先生还有些不情愿,但是安阳王一顶大帽子扣下来,他听着就十分舒坦了,“那是自然,老夫吃过的盐可比你走过的路还多。”

    安阳王憋着笑,“那就有劳师尊了。本王会去打猎,看看能不能抓到什么野鸡野兔,小殇你带几个侍卫去采点野菜吧,回来咱们煮汤吃。”

    他的这个决定小殇也赞成,“好。”

    于是三人兵分三路,各忙各的去了。

    “诶?这鱼还真是难钓啊。等了半天了,怎么还不上钩呢?”濮阳先生一会儿把鱼竿拎起来看一看,嘴里嘀咕着,“算了,不管了,老夫就把鱼竿放在这儿,爱上钩不上钩,老夫找干柴去了。”

    濮阳先生把鱼竿固定在岸边,自己就走了,暗卫无奈,只好出手帮他钓了不少鱼上来,然后才躲在暗处守卫他们的营帐。

    “你们也不用光顾着保护我,这儿这么安全,不会有什么事儿的。”侍卫对她寸步不离,小殇都觉得浪费了他们的体力,“你们看到这个野菜没有?多挖点,回去好煮汤呢。”

    侍卫称是,分出几个人挖野菜,其余的人继续保护小殇,小殇无奈,不过也没有办法,他们愿意怎么做随他们吧。
正文 第684章 倒霉总是会有的
    &bp;&bp;&bp;&bp;终于,小殇提出要去小解,侍卫不能继续跟随,提出让小殇不要走太远,以免发生危险。

    小殇答应,解决了生理问题之后,她看到了不远处有一只大蘑菇,便想着摘下来拿回去,谁知精一脚踩空,掉了下去。

    没有神秘的山洞,也没有得道高人等待什么传人,小殇抬头看着上面,自己从那么高的地方滚下来,可怎么上去啊?

    没办法,只好先沿着小溪走着,总能找到回到上面的路。

    走到一处地方,小殇没有留神,把一根树枝踩断,清脆的响声把她自己吓了一跳,连拍胸脯,“吓死我了。”

    然而真正吓人的还在后面,她话音刚落,一只手就把她拽走,蹲在了旁边隐蔽的地方,不等她求救,就捂住了她的嘴巴。

    小殇惊恐地看向那个人,虽然相貌有些邋遢了,但是那是她这辈子都不会认错的人,“爹?”

    “小殇?怎么是你?楚岱和他师兄把你丢到这荒山野岭啦?看我回去找他们算账!”怪郎中看到是她也惊讶起来,随后就动了火气。

    “不是的,楚大哥和朱大哥对小殇挺好的,只不过京城发生了许多变故,小殇就一直留在将军府,此次是随濮阳先生去江南游玩的,可不是亏待小殇,您放心好了。”小殇连忙为他们辩解,看到女儿现在开朗了不少,怪郎中也很是欣慰。

    “那就好,不然我就把尚书府给他掀了。”怪郎中比划了一下掀的动作,小殇忍不住笑了出来。

    过会儿,小殇问起来,“爹,您怎么在这儿?您是不是招惹了什么人?看您邋遢成这样,哪里还像个郎中嘛。”

    怪郎中对他遭遇了什么闭口不提,“爹什么事儿都没有,倒是你,有没有中意的人啊?早点把你嫁出去,爹也能省点心。”

    “爹,您瞧您说的是什么话,怎么还把小殇往外赶呢?”小殇不乐意了,轻轻地推了他一下。

    被她这么一推,怪郎中吸了一口凉气,小殇立刻觉出不对劲,“爹,您怎么了?”

    说着话,她站起身,打量怪郎中的身子,只见他的腿上满是血污,血液与泥土混杂,干涸后粘在一起,都不能用邋遢来形容,简直惨不忍睹。

    “爹,您的腿怎么了?”她下意识地看了看上面,“您也是从上面掉下来的是不是?您不是郎中吗?为什么要放任自己的腿不管?”

    怪郎中苦笑一声,“不是爹不想包扎,而是这腿已经断了,接不上了。”

    “我不信!爹的医术那么高明,除非是有人不让爹治,不然绝对不会治不好的。”小殇低声吼道,“爹,您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有什么事小殇不能知道?小殇是您的女儿啊!您为什么要连小殇都瞒着?”

    “小殇,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你别闹了,赶紧自己找路离开吧,不要再管爹了。”怪郎中扭过脸,不想看她。

    “我不,我夏殇就算再无能,也不会让自己的亲爹留在这里,自己独自离开的。王爷和濮阳先生就在上面,相信他们很快就会发现我不见了,就会立刻派人来找我,救我们出去的。”小殇拒绝了怪郎中的要求,义正辞严,“就算王爷和濮阳先生不能发现我们,我还可以找朱大哥过来,我们一定可以离开这里的。”

    小殇想的很美好,但是她不知道现在安阳王和濮阳先生也遇到了困境,那群寻找怪郎中的组织找到了他们的营帐,并袭击了那里。

    “师尊,这都是些什么人啊?”安阳王一边在侍卫与暗卫的保护下有条不紊地撤退,一边问道。

    “老夫怎么知道?老夫也是第一次被偷袭好吗?还是别说废话了,赶紧逃吧。”濮阳先生也很无奈,这都是什么人啊?连问都不问,上来就开打,跟疯狗有什么区别吗?没错,就是一群疯狗!
正文 第685章 谁会先找到小殇
    &bp;&bp;&bp;&bp;“逃?逃哪儿去?小殇去采野菜还没有回来,本王怎能弃她不顾?”安阳王比出手势,几个暗卫离开,去寻找小殇。

    本来势均力敌的状态因为分离了几个暗卫出去,立刻变成一边倒,安阳王这边变得势单力薄,无奈,只能听濮阳先生的,先找安全地方躲起来,再去寻找小殇。

    等到了天黑,安阳王的人都没有找到小殇掉下去的地方,怪郎中本就没抱什么希望,若是这里这么容易找到,他也不用苟活到今日,能够在有生之年再见到小殇一面,他已经知足。

    “好了,小殇,你不要再徒劳地等下去,不会有人发现这里的,趁着你还有力气,抓紧时间找找路,从这儿离开吧。无论去江南还是塞北,只要你能平平安安,爹就心满意足了。”怪郎中仿佛在交代遗言。

    小殇的鼻子酸酸的,“爹,您不要说这种话,就算王爷找不到我们,我还可以向朱大哥求救的,小殇这就放出信号。”

    没来得及制止,小殇已经拉开了笔符,信号停留在半空中,为师兄指引方向。

    然而,也不止是师兄会看到,其他人也会,偷袭的人看到这个信号之后,立刻转移了目标,之所以与安阳王等人缠斗也不过是因为怕他们走漏风声,不然能带着这么多侍卫与暗卫出门的定是权贵之家,他们也不愿意浪费自己的人力去对付他们。

    现在发现了那个信号,他们猜测是那个老匹夫终于按捺不住了,想要向外面求援,不过这信号长时间停留,也为他们找到那个位置提供了十足的方便。

    安阳王一看到那个信号就知道是小殇发出来的,暗暗后悔为什么自己没有给她一个这样的信号,不过上次她用这个信号找来的那个人很厉害,不知道这次能不能及时赶到,但是他也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帮小殇做点什么。

    “追上去,不能让他们跑了!”安阳王手一挥,指挥道。

    对方硬是要走,无心恋战,倒也让安阳王的人有了些许可乘之机,不像刚才被压着打。

    “我说,他们都要撤走了你不逃跑,怎么反而要追?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濮阳先生埋怨着,他虽然半条腿踩进棺材,但是也不想这样冤枉地死了呀。

    安阳王懒得与他解释,“师尊,上马车,我们把马车开过去。”

    濮阳先生想打死他,跑都来不及,他还非要往枪口上撞,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老夫不去,要去你自己去吧,老夫可还没活够呢。”濮阳先生后退一步,嘟囔着。

    安阳王无语,“侍卫与暗卫都不在了,您留在这儿不定会遇上什么,还是赶紧上了马车,我们去接小殇一起走。”

    安阳王又继续说,“师尊您可别忘了,小殇本来在将军府待的好好的,可是您非要把她带出来,现在她遇到危险您就不管啦?那回了京城您的颜面往哪儿搁啊?”

    濮阳先生语竭,“老夫不与你争论。”说罢,乖乖得上了马车。

    无巧不成书,这一次也刚好是师兄路过这里,也刚巧看到了小殇发出的信号,“这丫头,又遇到了什么麻烦?这回可都是第二回了,再有一次,也许他就不能及时出现了。”

    师兄匆匆忙忙又赶向信号的所在,反正楚美人就在珍馐阁,又不会跑掉,他当然要先去救小殇,不然他要内疚死的。

    怪郎中看着半空久久没有消散的信号,叹了一口气,“小殇,你快走吧,想必那些人看到这信号也会追来的,只要你跑了,他们就不会找到你,爹也就放心了。”

    “爹,您胡说什么呢?小殇是不会丢下您的。”小殇抹起了眼泪,好不容易才找到她爹,说什么她也不会自己离开。
正文 第686章 猜对了就打死你
    &bp;&bp;&bp;&bp;“笨蛋!”怪郎中叹气,他腿坏了,只能等死,他一个人死不足惜,可怜拖累了小殇,让她陪着自己倒这份霉。

    “没事的,爹,一定不会有事的。”小殇来回地走,期盼下一秒朱大哥就会出现。

    “小殇,听爹的,你快走,一会儿他们来了你就走不了。你忘了答应过爹要做天下最好的女医了吗?怎么可以跟着爹死在这里?”怪郎中试图再次劝她,可是并没有什么作用。

    “爹,您不必再说,小殇不会走。”小殇下定了决心,不是以前那个哭鼻子的小女孩。

    怪郎中无奈,只好祈祷救他们的人早点到。

    “你们留下来拦住他们,我去杀了姓夏的。”安阳王的人十分难缠,领头人也觉得十分窝火,“解决了这些人你们就去前面找我,只怕他们前面还有援军。”

    “是。”

    领头人卖了个破绽抽身而去,安阳王也驾着马车从一边跑过去,没有人抽的出手拦下这个大目标,让他钻了空子,跑远了。

    “在哪儿呢?”师兄盯着那道信号所在位置,明明就是那里发出来的,怎么到了这儿他还没见到人?

    正想着会不会是下面,他就清楚地感受到有内力的波动,怕小殇出危险,赶紧下去。

    “姓夏的,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们费劲千辛万苦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今儿竟一并抓到你父女二人,也免得我们继续找了。”领头人放肆地笑,怪郎中已经认命,他还能做什么?

    没想到小殇却跑出去,领头人一时不注意,被她偷袭成功,几根银针扎进了他的身体,这让他非常愤怒,一个毫无内力的人竟然能伤害到他,这简直就是耻辱,好比一个武林高手却被一只蚂蚁咬死了,虽然没这么夸张,但也差不太多。

    “不许你伤害我爹。”小殇的眼睛都红了,还要继续攻击领头人。

    把怪郎中急得,“小殇,你回来,爹没事,你打不过他的!”

    果然,小殇被他掐住脖子拎了起来,巴掌大的小脸憋的通红,“你们不就是冲着我来的吗?放了小殇,我任凭你们处置。”

    怪郎中大义凛然,欣然赴死的样子逗笑了领头人,“死有什么好争的?放心,今天你们都要死,等爷送她上了路,就轮到你了。”

    “畜生,你放了小殇!”怪郎中急得要站起来,却因为断了的腿重重跌在地上,眼睁睁看着他伤害小殇。

    小殇觉得已经无法呼吸到空气了,在她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好像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小殇,你没事吧?”

    师兄及时找到了这里,看到领头人正对小殇行凶,立刻阻止,抢下小殇后,把领头人一脚踹翻在地上。

    “你是什么人?”领头人的眼中全都是警惕之色。

    “朱大哥。”小殇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触,她从来没有像那一刻离死亡那么近,那一刻她真的害怕了,害怕离开爹,害怕再也见不到她的朋友,幸好,朱大哥及时赶到了。

    “你在这边好好待着,我去收拾他。”师兄手探了探她的脉搏,感觉没有什么事才把她抱到安全的地方,放了下来。

    “朱大哥,我爹还在那边。”小殇急急忙忙说道,领头人已经站起身向怪郎中走过去了。

    “别怕,有我在。”师兄一个跃身踹在了领头人的背上,把他又踹了一个大马趴。

    领头人气闷,彻底被他惹火了,“你他妈到底是谁?”

    师兄咧开嘴,露出一排大白牙,“你猜啊,猜对了直接打死你,猜错了小爷慢慢打死你。”

    “……”领头人不想和师兄说话了,这个人脑子有问题,他还是找机会杀了姓夏的,至于那个姑娘以后再说。
正文 第687章 唯一办法跳下去
    &bp;&bp;&bp;&bp;“你快带着小殇走,不要管我了!”怪郎中最后看了一眼小殇,要把她的样子深深记在脑海。

    没想到师兄反而笑了一声,“那你也太不信任我了。”

    说着话,师兄就已经出现在领头人的面前,领头人一个劲儿地懊恼,明知道对方武功比自己高还行动这么慢,只怕又要被姓夏的跑了,不过看他这样子也活不了多久了。

    “这位小兄弟,看你身手不凡,我可以卖你个面子,不对他们俩出手,但你地告诉我你师从哪里。”领头人的态度立刻转了山路十八弯,师兄都要惊呆了,难道他以为他能和自己打平手还是以为能从自己手里逃脱?

    见师兄不仅不说话,还用那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自己,领头人不乐意了,“喂,我可是天狼派的。”

    “小爷管你是天狼派还是土狗派,今儿敢伤害小爷的朋友,你就玩完了。”师兄满眼不屑,在领头人绝望的目光中拧断了他的脖子。

    怪郎中这才发现自己一脑门的汗,“你这小子,吓死我了。”

    “切,你这腿走不了了?”师兄打量了一眼他的腿,摇了摇头,他最多把小殇带上去,怪郎中这副样子,难。

    “你不用管我,把小殇平安带走就好,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怪郎中摇了摇头,本来他已经打算在这里等死了,遇到小殇完全是个意外,但也不可能改变他将死的事实。

    “爹,小殇不要离开,小殇要陪着您。”这才是师兄最头疼的事情,陪着小殇在这里看着怪郎中死,那根本不可能,他也没有这个时间,要让他带怪郎中出去,他也没那个能力,看小殇哭的稀里哗啦,他也于心不忍。

    “小殇,你自己来的这里?”师兄想了想,问道。

    “不是的,安阳王与濮阳先生就在上面。”小殇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

    “那这样,我先上去找找他们,你们两个藏好了,我这里有干粮和水,你们先吃着。我去去就回。”师兄脑子一转,只能让他们先留在这里了。

    “嗯!”小殇使劲儿点头,她都不知道自己对师兄有盲目的信任,哪怕师兄的决定会把她推向死亡的深渊,她也不会有一点儿怀疑。

    师兄摸了摸她的头,“不用害怕,有我在,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嗯!”

    怪郎中看到这一幕,心里也放心许多,虽然这小子年纪比小殇大了不少,但是看小殇对他的依赖不比对自己的少,要是他们能结为夫妻,就算自己死了,小殇也有个依靠。

    师兄走后,小殇把干粮拿出来,“爹,您吃。”

    安阳王的人与那伙人已经战疲,彼此对视,只要对方有风吹草动,他们也立刻行动。

    安阳王的马车已经停下,他们两个人在上面寻找半天也找不到小殇,突然濮阳先生说道,“会不会是在下面,所以我们才找不到?”

    “有道理,师尊您在上面等着好了,本王这就下去。”安阳王点头,赞同了他的说法。

    “你怎么下去啊?”濮阳先生也愁了起来,这小子是怎么了?做什么都不经过脑子了?

    “那就跳下去吧,本王还有一点武功底子,应该不会有事的。”安阳王摩挲下巴看着眼前的黑暗,最后得出这么一个答案。

    濮阳先生“啪”地一巴掌抽在他的后脑勺,“你这小子,又犯傻是不是?万一你摔死了,不成了老夫的责任?”

    安阳王也急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您说,到底该怎么办?”

    “老夫要知道怎么办还能在这儿站着吗?”濮阳先生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那就让本王跳下去,这是现在唯一的办法。”安阳王已经站到边缘,就要一跃而下的时候,下面蹿上来一个黑影,顺便拎着他的衣领把他拎到了安全的地方。
正文 第688章 怪郎中悄然去世
    &bp;&bp;&bp;&bp;“什么人?”安阳王立刻警惕起来。

    师兄挑着眉毛看了他一眼,这不就是沈弥音那个王爷小跟班?看着也没多大长进啊,小殇怎么能跟这么不靠谱的人一起出门?怪不得掉在下面那么久都没人救她。

    “什么人,救你的人。”师兄没好气地说他,“就你那点三脚猫,掉下去不把你摔成馅饼。”

    安阳王不服气,濮阳先生却赞同地点点头,“你差点就变成馅饼王爷了。”

    听到这句话,师兄没形象地大笑,馅饼王爷,哈哈哈……

    “你小子从下面上来的?”濮阳先生一脸正色,仿佛刚刚调侃安阳王的人不是他。

    “对,现在带着你们的人,找一条下去的路,把小殇接上来,对了,下面还有一个受了伤的,你们做好准备。”师兄补充了一下,“馅饼王爷你可别再跳下去了啊。”

    安阳王冲他比划了一下拳头,随即看向濮阳先生,“师尊,您留在这里吧,本王去召他们过来。”

    “他们不是在打架?”濮阳先生一语中的,安阳王顿了一下。

    师兄有些陶醉,“得,我再跟你走一趟,赶紧解决那群杂鱼,小殇在下面还等着呢。”

    等他们把小殇和怪郎中平安带上来,就已经是第三天的事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们地毯式搜索下,还真找到了一条去下面的路,于是全体总动员,救回了小殇与怪郎中。

    没办法,野炊吃不成了,江南暂时爷去不成了,他们只能就近找了一家客栈,安顿好怪郎中。

    “爹,您医术那么高明,一定知道怎么做。”小殇不止一次劝怪郎中想法子治好他的腿,可每次怪郎中都摇头,说治不好。

    师兄还要去找楚美人,也只能告辞,临行亲昵得摸了摸小殇的头,“我还要去召楚美人,你好好照顾你爹。”

    再看了看旁边对他虎视眈眈的安阳王,师兄又补充了几句,“跟着这群不靠谱的人一起出门,你可得自己多留意,小心被他们坑了。”

    小殇这几天愁闷的心情被他这么一说,总算笑了出来,“嗯,小殇知道了。”

    看到小殇这无条件的信任,安阳王心里不是滋味了,凭什么小殇那么信任他啊?不就是认识的早了点?

    师兄离开后,安阳王立刻走过来,“小殇不要担心,本王立刻传这里最好的郎中来给你爹治腿。”

    “那就多谢王爷了。”因为师兄的出现,他们两个之间好不容易再淡化的尊卑之分又显露出来,安阳王悔不当初,为什么不早点遇见小殇。

    濮阳先生倒是无所谓,他走到哪儿都有读书人来夹道欢迎,这次他实在无聊,顺便搞了一个讲学,更是让无数读书人慕名前来,对他的学问大加推崇。

    然而这也只能让他燃起一时的兴趣,时间久了就又躲在屋子里呼呼睡大觉了……

    这样平静又无趣的日子持续了十天,清早,小殇再端了洗脸水去怪郎中的房间时,一声巨大的尖叫响彻整家客栈。

    安阳王听到她的叫声立刻披了一件衣服就跑过来,看到水盆掉在一边,小殇跪在怪郎中的床前,抓着他的手哭喊。

    “爹,您为什么要离开小殇?为什么?”小殇哭的肝肠寸断,“小殇已经没有娘了,您为什么要丢下小殇?”

    “小殇,你振作一点,人死不能复生,逝者如斯,生者节哀啊。”安阳王跑过去,蹲在她的身边。

    小殇好像听不见一样,“爹,您只是睡着了对不对?等太阳出来了,您就会醒过来的对不对?”

    “爹,太阳都出来了,您怎么还在赖床呢?真是个老小孩。”

    “爹,您骗人,您说了要照顾小殇一辈子的,还说要看着小殇嫁一个好人家,可是小殇还没有嫁人,您怎么能丢下小殇?”小殇已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正文 第689章 一个脑袋两个大
    &bp;&bp;&bp;&bp;“小殇,哭是不能解决问题的。”安阳王想了半天也只想出这么一句话,整个脑子都被她哭乱了,一片浆糊。

    “我爹已经走了,就算我不哭,我爹就能回来吗?”小殇满脸泪痕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安阳王猛的把她抱在怀里,“小殇,本王的父皇也不在了,本王理解你的感受,可是他们已经去了,我们难道还要这样无理取闹到什么时候?难道要让他们在九泉之下都不安生吗?”

    安阳王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心里也跟刀绞一样,如果当时他没有去休息,也许那个刺客就不会趁那个空档潜入父皇的寝宫,也许父皇就不会走。众人只当他坚强懂事,却不知他无时无刻不在责备自己。

    小殇伏在他怀中痛哭,“小殇没有爹了,小殇什么都没有了。小殇被他们抛弃了。呜呜呜……”

    “没有,没有人抛弃你,本王还在,本王不会抛弃你的。”安阳王想想这样说不大合适,又补充着,“你还有将军府啊,沈夫人也待你如亲女,这么好的小殇怎么可能有人舍得抛弃呢?”

    安阳王从没与女子有过这么亲密的接触,脸上早已酡红一片,却强装镇定,安慰着她。

    “这是怎么了?小殇哭什么呀?”濮阳先生后知后觉,才爬起来,洗漱好了走到这边,刚进来就看见小殇趴在安阳王的怀里痛哭流涕,心里还想着是不是这小子对小殇做什么了才让她这么难过。

    安阳王冲着床上努了努嘴,濮阳先生一瞧,明白了,敢情不是安阳王这小子欺负了小殇,而是小殇痛失亲爹,在这儿难过呢。

    “小殇啊,听老夫一句劝,人死不能复生,死了也只能死了,活着的人更要好好活着,才对得起死者对自己的关心。”濮阳先生乱七八糟说了一堆,也不管小殇听不听得懂,“小殇啊,你也别让你爹就这样躺着了,赶快请人给他收拾收拾,送回祖上吧。”

    小殇哭了一会儿,眼睛红肿的像两颗桃子,说起话来还带着哭音,“是,小殇这就去找人。”

    说着,小殇挣扎着站起来,晃晃悠悠地走向门口,安阳王的目光一直盯着她,生怕她出了差错,果然,小殇走到门口踉跄了一下,还好他一下冲上去,把她抱在怀中才没有让她摔倒。

    “小殇,你精神状态很不好,本王吩咐手下帮你好了,你先坐下歇一会儿。”抱着她的时候,安阳王能感受到她的身体在发抖,那是一个人在极其恐惧的情况下才有的动作。

    他还记得第一次看到小殇的时候,小殇还没有现在胆子大,如今至亲之死又将她打击,安阳王着实心疼起来。

    “小殇没事,小殇可以的。”小殇神志恍惚,好像一具行尸走肉,还能行动,却没有了思考的能力。

    “夏殇!你看看你现在像没事的样子吗?你当本王是傻子还看不出你什么状态吗?你只管乖乖坐在这里,本王会把一切都办好。”安阳王突然一下午强硬起来,让濮阳先生都惊呆了,原来这小子也有高位者的气势吗?好意外呀!

    小殇被他吼得愣住了,就在安阳王对手下吩咐完一切之后才反应过来。

    只见她眼圈更红,小嘴瘪了,“王爷您凶人!”

    眼见得小殇又有了哭起来的架势,安阳王脑袋都大了,刚才的气势跑到天边去了,立刻又怂了下来,“不是啊,小殇,本王没有凶你啊。你看本王是关心你才吼你的啊。”

    小殇瘪着嘴巴,红着眼圈,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安阳王摸了摸她的脑袋,“别哭啊,不然师尊又要以为本王欺负你了。”

    小殇嗫嚅,“本来就是,王爷欺负小殇没有爹,还骂小殇……”
正文 第690章 百般无奈安阳王
    &bp;&bp;&bp;&bp;安阳王手足无措,濮阳先生十分想笑,又觉得在死者的屋子里笑实在太不礼貌,于是憋着笑离开了屋子,全然不顾安阳王求助的目光。

    见师尊不管自己,安阳王着实慌张,“小殇,要不商量一下,只要你不哭,本王就答应你一个要求好不好?”

    小殇眨巴眨巴眼睛,“那王爷学一声狗叫?”

    “……换一个,这个太有损本王的威严了。”安阳王立刻反对,笑话,他堂堂一国王爷,怎么可能学狗叫?

    小殇的嘴巴立刻撅的老高,“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王爷还是出去吧,小殇想一个人静静。”

    “好好好,本王学还不行吗?”安阳王刚要学,就被小殇阻止,她又没真的想让他学什么狗叫。

    “算了算了,小殇不听了。”小殇捂着耳朵,扭过脸不去看他。

    安阳王也松了一口气,要是真学了狗叫,那面子可就丢光了。

    “那你自己在这儿能行吗?”怪郎中已经换上了手下准备的寿衣,躺在那里十分安详。也许他想的是反正已经残废了,走了才是最好的解脱,与其活着拖累小殇,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小殇就坐在他面前,“爹,您怎么这么狠心就丢下小殇了呢?您要让小殇以后怎么办呀?”

    离开的师兄并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但就算知道了,除了安慰小殇,他又能怎样?

    “能不能快点,你挡着我们了。”师兄排着队等着进城,可队伍漫长,后面的人又催促地烦死。

    走了这么多路,听到的最多的话就是要趁着皇上的队伍前去寻宝的时候溜进去捞一笔,师兄对此嗤之以鼻,虽然有句话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但也没见过这么“舍生忘死”的啊!真当那边的宝贝是路边大白菜,想捡就捡啊?

    “你急?我比你还急呢?我还等着去找人呢!”师兄回头看看那个人,长得浓眉大眼小塌鼻儿,乐了一下,这哥们儿长得还挺别致的哈?

    “瞅什么瞅?再瞅眼珠子给你抠出来当炮踩。”那人也不是善茬儿,见师兄这表情就知道他嘲笑自己的相貌。

    师兄扭过脸,这种人不见得多厉害,顶多嘴上逞逞能,他也不能跟这样的人计较啊,也只能算了。

    那人见他不说话了,也不吱声了,他也挺怕这小伙子要是揍他可怎么办?不住地为刚才自己口出狂言而后悔,好在人家没跟他计较。

    终于进了城,却发现这座城里面死气沉沉,气氛十分压抑,老百姓在街上摆摊都是无精打采。

    师兄奇怪了,这看上去不像是瘟疫啊,怎么就让一座好好的城变成了死城?

    “大娘,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没精打采的?”师兄逮了个卖菜的大娘就问道。

    “嘘,小伙子快小点声,别让巡城听见了。”大娘大惊小怪地让师兄很是不解。

    “怎么了?说话都不让了吗?”师兄记得几个月前来这儿还没有这样呢,怎么现在就这般了?

    大娘也听出来他不是这个城的人,低声和他讲了一下为什么这座城会变成现在这般境地。

    “就因为知府的一双儿女失踪了,就迁怒整个城池?”师兄完全不能理解了,你自己看不好孩子,跟别人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迁怒别人?

    “哎哟,小伙子,快别说了,咱们知府其实还是挺为百姓着想的,每年的赋税也都比别的地方低不少,不然大家也都不会都奔着这里来了。”大娘赶紧解释,师兄却皱紧了眉头。

    “既然这样,那我也明白了,大娘告辞。”从大娘这里也打探不出什么消息了,师兄也只好离开,如果真如大娘所说,是一个难得的清官,那他的一双儿女又为何失踪?突然,师兄有种不详的预感,不会又要有大事发生了吧?
正文 第691章 带人马再探皇陵
    &bp;&bp;&bp;&bp;在城里过了一夜,还是异常的寂静,就连从前热闹的夜市也变得悄无声息,再没有人晚上出来做生意,特别是家中有小娃娃的,听说是害怕像知府一样,丢了儿女。

    百无聊赖,师兄也只能睡觉了。

    因为太过寂静,清早起来的时候给他一种城中无人的错觉,不过这里发生了什么和他关系不大,他又不是当朝皇帝,没必要咸吃萝卜淡操心,还是过他的逍遥日子的好。

    一座死城没必要让他停留,用过了早膳他就离开了这里,毕竟这里多少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很不舒服。

    “看来师兄还要很久才能到达这里了。”阿音看遍了所有机关要术,脑袋都要炸了,只能到时随机应变。

    “嗯,那我们就先去皇陵,等我们回来,师兄差不多也该到了。”楚岱也赞同她的说法,“我找来了几个盗墓的好手,听说这次是去皇陵,也是兴奋的不得了,等咱们准备准备就去。”

    濮阳先生不在京城,京中一切事务都是易千臣主持联系,被忙到疯了的他十分羡慕出游的濮阳先生,到底姜还是老的辣,濮阳先生肯定是知道了什么才火速离京的,就他被这个珍馐阁束缚住了,不然现在劳碌命的就是濮阳先生了。

    远在外地的濮阳先生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谁在嘀咕老夫?”

    很快,楚岱就找了不少人一起前去皇陵,还是上次的入口,阿音细细地说着要如何度过前面几个地方,这次他们带的东西也齐全,不像上次,两个人手中只有几颗夜明珠。

    “音儿,你靠近我些,我好及时保护你。”楚岱看着她跑出那么远都觉得心惊。

    “哎呀,没有事的。”阿音大大咧咧地摆手,“前面这两道门我们不是已经走过了吗?什么事儿都没有的。”

    “过来。”楚岱不容分说,上前拉住她,把她牢牢地护在身边。

    阿音无奈,只好由他去了。

    “就是这一道门,我们上次碰到了好些机关,这次带了你们一起来,也是为了排除这些机关。”阿音看他们一个个紧张兮兮的样子,都使出浑身解数来排查机关。

    果然,有了他们帮忙,这一次走的有惊无险,最后还是平安到达内室。

    内室堆满了金银财宝,但是阿音的目的不是他们,而是棺材上面摆放的三样,救命仙丹,开启宝库的钥匙,以及象征无上皇权的玉玺。

    就连南阳谌也不知道他手中的玉玺是南阳的开朝皇帝仿造的,这枚玉玺从前朝的某一年代就已经不是真货了,真正的玉玺早就被这位皇帝带到这里,和他一起隐居,这些也是她来了这里,看了那个皇帝写下自己的生平事迹才知道的。

    救命仙丹被她装起来,塞到了楚岱怀里,“你要是能制出来,那就多制一点,要是制不出来,就把它留着,万一会用到呢?”

    楚岱摇头,“还是你拿着比较好,我会医术,不要紧的。倒是你,要是我不在你身边,你就吃了它,不就行了。”

    阿音瞪了他一眼,“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楚岱怂了,“好好好。”

    看到自家公子这样温柔,他们觉得自己一定是瞎了,不然怎么会看到公子对一个这么独断的女子这样温柔?除非公子他本身就很喜欢被女子这样欺压……蓦地,他们觉得好可怕,原来公子是这样的人。

    “走吧,这里还有一个大宝库,咱们去给它都搬空,反正也没什么用了,不如带出去造福别人。”阿音拿起了宝库的钥匙,在这周围找起了宝库的大门。

    一边找,一边奇怪,前世明明很明显的门啊,怎么这回怎么也找不到呢?阿音默默发愁,手下也努力地找着。

    突然,一句话让他们都惊喜起来,“找到了!”
正文 第692章 谁也不知道的事
    &bp;&bp;&bp;&bp;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喊话人那里,只见他站在了棺材的前面,满脸惊喜,“宝库的门就在棺材下面,只要把棺材移开,就能看到宝库的门了。”

    阿音一拍脑门,要不是带了他们,她是如何也不会去想有人会把宝库入口藏在棺材下面,这老皇帝可够精明的,要不是有经验的人过来,岂不是要空手而归?不对,至少他还在内室留了不少财宝,也不算吃亏,只不过和藏起来的相比定然远远不足。

    在他们升起棺材的时候,楚岱紧紧抓着阿音,不然这妮子肯定跑过去凑热闹,打扰他们干活是小事,伤了她才是大事。

    阿音随楚岱站在远处,一脸的不情愿,以前她是摸黑来到这里,后来再来这里也是一个人,也没遇到危险,也没遇到升棺材这么好玩的事情,偏偏楚岱这混蛋不让她过去,真是太可惜了!

    眼巴巴地看着他的手下把一切都弄好,楚岱才拉着她的手,把她带到宝库的门前面。

    老皇帝这一招走的很妙,一般人看到上面的财宝也就动心了,取走了就算了,就算看到宝库的钥匙也未必找得到这个小门,那他在棺材下面就是藏了一座金山也不会有人知道。

    不过,来到这里的可不是一般人,阿音拿出钥匙把门打开,一股尘封多年的气息传了出来,通俗的讲就是,扑面而来一大片灰尘。

    “咳咳,咳咳……”阿音站在最前面,首当其冲的自然也是她,吃了满满一嘴的灰尘,不停地咳嗽。

    楚岱一挥衣袖,将灰尘打散,宝库里的空气干净了不少。

    “没事儿吧音儿?”楚岱递上一壶水,“先喝点水。”

    阿音咳嗽地眼泪都出来了,“我没事儿,进去搬东西吧。”

    等手下们出来,捧着几本册子交到楚岱手中,楚岱草草翻了几眼,嘴角含笑,“原来是这样。”

    “怎么了?”阿音缓过来了,也凑了上去。

    楚岱把册子放到她手上,“都给你了,拿去看着玩吧。”

    阿音挑着眉毛瞧了他一眼,什么东西让他这么大方?本以为是什么**,结果一翻开,完全是老皇帝写的自传,从他记事起发生的所有事,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都有,再看到后来,阿音的脸色才变了几变。

    “这皇帝是被篡位了排挤到这儿的?”阿音脸色不太好看,她还以为这皇帝是为了死后安静才独自迁移到这里的,敢情就是个受气包啊!那她带人来挖了人家的陵墓是不是不太地道了?

    “如果这上面所说不假,那我觉得也就是这么一回事了。”楚岱轻笑,摸了摸她的脑袋,“这也能解释了为什么他退位以后国库一度空虚,才让他的国家被叛军攻打的时候连一个月都没撑过去。”

    “因为被背叛,所以就算赔上举国百姓也要让其付出代价吗?”阿音心情突然就变得压抑起来,天下何辜?百姓何辜?

    “不过你也不用太难过,改朝换代是正常的,接替他成为皇帝的那个人,并不是什么贤能的君主,荒淫无度,强征赋税,民不聊生,百姓苦不堪言。”楚岱继续解释。

    “就算他没有那么做,前朝的灭亡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他这么做也不过是让进程缩短了而已。”楚岱把她的头靠在自己怀里,“所以,音儿,我们把他的财宝带出去,也是为了造福百姓不是么?纵然已不是前朝,可天还是那片天,百姓也还是那群百姓,并没有什么变化。”

    阿音点头,“东西我们已经拿到,接下来就是出去等师兄到来吧?”

    等到南阳谌的手下探到了这里,想要进去取宝,可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进去,最后发现已经空无一物,连个棺材盖也没给他剩下的时候,不觉悲愤难耐,受不起这个打击,一气之下吐血身亡。
正文 第693章 楚美人师兄汇合
    &bp;&bp;&bp;&bp;不过别人会不会再进去阿音也管不了,出于“人道主义”,阿音顺手把老皇帝的棺材也搬走了,准备再找个风水宝地给人家好好安葬了,毕竟他们也占了人家那么大的便宜,总不能这点方便都不给吧?

    “呆子,师兄怎么还不到啊?他要是再不到,咱们可就来不及去寻宝了。”阿音就喜欢凑热闹,不管能不能拿到最后的东西,去转一转总是好的。

    “再等几天,南阳谌没那么容易走过去,先让他们帮咱们扫除障碍也算功德一件。”楚岱倒没有那么急切,早去晚去都一样,去早了也就是多费些心思,去晚了他也有那个自信把东西抢过来。

    “那好吧。”阿音把玉玺拿出来,摩挲好几遍,“没想到这真正的传国玉玺落到了本小姐的手里。”

    “音儿你可悠着点,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你手中这可是大宝贝,不仅南阳谌会动心,保不准前朝余孽还要来和你抢呢。”楚岱吓唬她,前朝还有没有余孽他是不知道了,不过南阳谌那种人是肯定会惦记的,更何况老皇帝把这个真玉玺藏起来,没准还藏了什么秘密,这要是丢了,音儿不得哭出来?

    “好嘛,那我藏哪儿好?”阿音在屋子里转圈,可怎么都觉得不好,毕竟不是她的地界,放在哪里都觉得不放心。

    楚岱走到墙角的书架旁,旋转了上面一个不起眼的花瓶,桌子移开了位置。

    阿音还没明白怎么回事,楚岱就走过去搬开了那处的砖块,露出下面一个大洞。

    “呆子你挺行啊,在珍馐阁后院还藏了这么个机关,里面不会还藏了个娇滴滴的小美人儿吧?”阿音说着话就又开起玩笑来,没想到楚岱还真的认真思考起来。

    “那就把你留在这里好了,到时候我就跟别人说我藏起来一个绝世美人。”楚岱满目柔情,阿音干笑几声,岔开了话题。

    “你就是让我把玉玺藏在这儿?能行吗?”阿音拿着玉玺走下去,看到下面俨然是一个书房。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还没有人敢来天下第一楼的地盘偷东西。”楚岱失笑,看音儿这样子是很喜欢这个玉玺啊,要不要多弄来几块给她玩个痛快?

    “那行吧,你给奔小康收好了,可不准被人偷了去。”阿音噘着嘴巴,把玉玺放到他的手中。

    等楚岱放好,他们便走出去,将一切复原,没有人知道就在刚刚,他们藏下了一个真玉玺。

    “楚美人,你在哪儿呢?”师兄已经到了珍馐阁,听易千臣说楚美人就在里面,可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楚美人在哪里,只好扯着嗓子喊起来。

    “啊,师兄来了,我们快点出去。”许久不见,阿音还有点想念这个呆头呆脑的师兄,这下他来了,呆子也有人照顾了,不然她也不能时刻跟着呆子啊。

    没想到师兄一看见阿音脸色就变了,“怎么又是你?”

    说着话就把楚岱拉到自己身边,像护崽的老母鸡一样,“你还嫌害楚美人不够吗?为什么还纠缠他?”

    阿音愣了,随后脸色有些尴尬,“这个……”

    “少这个那个的,离楚美人远点,不然小心我跟你急!”看见她师兄就来气,她二话不说就跟什么王爷成亲了,害得重病的楚美人一消失就是几个月,就是没把他给吓死!要是楚美人有个三长两短,他怎么跟师父交代,怎么跟谷中弟子交代?

    “师兄,你也别为难音儿了,她也是有苦衷的。”现在南阳谌都已经另立皇后,音儿已经没有任何可能回到南阳谌身边,他自然也想开了,有道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他就这样陪着音儿,就不信不能守得云开见月明!
正文 第694章 怎么还跟她鬼混
    &bp;&bp;&bp;&bp;“楚美人你怎么这么傻呢?你可别忘了是谁把你害成那样的。你知道你消失的时候师兄多着急吗?你倒好,不声不响就跑掉,把烂摊子就给别人!”师兄不停埋怨他。

    “好啦,本公子这不是没事儿嘛。”楚岱拍拍师兄的肩膀,“这次把你叫过来是有事的。”

    师兄狠狠地瞪了阿音一眼,阿音尴尬地往旁边一站,他也没有注意到阿音的身边没有了那两个侍女。

    “什么事尽管说。”师兄连一句怀疑的话都没有,让楚岱感动不已。

    “师兄来的路上应该听说了南阳谌在寻找九州图上的宝贝了。”楚岱一脸严肃,“南阳谌已经有了一些眉目,召集了不少有才之士为他去寻宝,若是这宝物都落在他的手中,只怕是个祸害,我们前去的目的就是就算不能得到宝物,也不能让他们得到。”

    “这个容易,我们直接在半路把他们都杀了,然后把九州图抢来不就行了吗?”师兄最近有些暴力,想找一群倒霉蛋出出气。

    “呆子,我总觉得九州图没那么简单,不然还是不去了?”阿音思索了半天,突然对九州图这件事没什么兴趣了,比起安全,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了。

    楚岱摇头,“对九州图我也是有些好奇,当初拿到九州图的时候我也有看过,但是我翻遍了所有的地图,没有一处是与九州图的记载对的上的。”

    “那南阳谌召集了那么多江湖人士做什么?”阿音脸色不太好看了,江湖与朝廷虽不两立,但也互不干扰,南阳谌此举未免太过猖狂,难道他以为一个南阳就能和整个江湖对立吗?

    “怕就怕他没安好心。”楚岱面色凝重,“而且前些日子顾家异象的事情,我派出去的人只回来了一个,只说出了血蛊出世便也去了。”

    “你怀疑南阳谌和顾家有勾连?”师兄明白了过来,京城几次三番的蛊虫事件让他们把目光都投向了顾家,却没想到顾家也是为南阳谌服务的。

    “不止顾家,南阳谌一个傀儡能有多大的能耐,皇后虽然是他的母后,但也未必对他真心,从他一即位就软禁了她就可以知道,南阳谌的水挺深啊。”楚岱感慨,也难怪前世音儿会栽在他的手里,果然埋伏地很深。

    “行吧,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师兄直接问出来,楚美人的决定他照着做就好,不用多想别的。

    “嗯。”阿音点头,心里总觉得不对劲,九州图到底是谁制出来的呢?到底有没有那些宝藏呢?这些都不得而知。

    “三日后出发,先让手下去准备准备。师兄旅途奔波,先去休息吧。”楚岱安排好了接下来的事情。

    师兄去休息了,阿音站在楚岱身旁,“师兄对我的意见很大。”

    她不想与南阳谌在一起,但是她也没办法不是么,如果能选择,又岂会发生那种事?

    “不要担心,师兄这个人很直的,心里不藏事,等他想通了就好了。”楚岱轻抚她的发丝,这样真好啊,只有他和她,再没有什么人来干预他们的感情。

    阿音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但也没理由指责师兄,毕竟是她做得有失偏颇,没能兼顾所有人的想法。

    师兄心里是无奈的,他自然是想看着楚美人得到幸福,但是像沈弥音这样怎么可能让他幸福?上次是南阳谌,那下次又会是谁?楚美人还会不会受伤?

    他心里一百个不愿意让楚美人继续和沈弥音鬼混,可是楚美人那个死脑筋心里偏偏只有沈弥音一个人,让他苦恼死了。

    等阿音去休息了以后,楚岱才来到师兄的房间,敲了敲门,“师兄,你歇下了吗?”

    “还没有,进来吧。”楚岱推开门之后,看到师兄只穿了一身内衫,坐在床上闷闷不乐。
正文 第695章 喜欢就是喜欢了
    &bp;&bp;&bp;&bp;“师兄,你这是怎么了?跟受气的小媳妇似的?”楚岱笑了出来。

    “楚美人,你就不怕受伤吗?”师兄看着他,恨铁不成钢。

    “怕啊。”楚岱坐在他旁边,“我不怕输,不怕死,可我就怕她离开我。”

    师兄说不出话,楚岱又接着说,“我喜欢她,当然也希望她喜欢我,可是她要是不喜欢我,我还能逼她不成?”

    “楚美人,你这样值得吗?”师兄叹了一口气,楚美人是千鸟谷捧着长大的,虽然尚书府对他没有任何照顾,但是在千鸟谷,他绝对是大家的宝贝。就算大师兄那么冷漠,也曾连夜带着楚美人出谷看郎中,一向有洁癖的大师兄,在那次回来却风尘仆仆,一向注重外在形象的他,那一次满面风尘。

    “怎么不值得?如果喜欢,那就让自己不留任何遗憾,哪怕不能得到,我也要让她永远记得我的好。”楚岱微笑,“何况,我也不相信音儿会一辈子都不喜欢我。”

    “行吧,那你就继续犯傻吧,师兄不管你了。”师兄觉得心好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楚美人春心动了谁也拦不住了。

    “说说行动吧,是偷偷跟着南阳谌的队伍,还是怎么样?”再提起他们感情的事儿也没有必要了,师兄只能问点别的。

    “南阳谌派出先行军的时候,我也派人跟过去查了一番,的确是个有年头的陵墓,但是和九州图有没有关系他们也不知道,听说是才进去了一段就遇到了困难,便退了出来。”楚岱摇了摇头,对于那边的情况他也只是听属下说起,具体的他也没有看到过。

    “你要是这么说,那儿若真有个古墓,为什么现在才有人发现?南阳谌又为什么愿意与江湖人分享?”南阳谌的所作所为都让人感到怀疑,但是又说不出哪里诡异。

    “见招拆招吧。”楚岱叹气,“要是南阳谌真动了什么坏心思,到时候我们见机行事,若能让他折损是最好,但也不排除那些江湖人士已经和皇室勾搭上了的情况。”

    “嗯,沈弥音也要跟着?”师兄再次提出,“她没有一点儿内力,去了也是添乱,还不如让她留在这里,易管事也不会亏待她的。”

    “不行,音儿若是留下只怕会被南阳谌的人发现,倒不如一直跟在我们身边,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会保护好她的。”楚岱拒绝了,他不会再让音儿远离他的视线一秒钟,他最悔恨的是为什么没有陪着音儿一起长大,如果他从小与音儿在一起,那音儿还会不会喜欢上南阳谌?

    “楚美人,你真会给自己找麻烦。”师兄鄙视地看了他一眼。

    “等你遇到这样一个女子能够让你这样对待,那一定就是你的缘分了。”楚岱笑了一下,“好了,我也要回去休息了,师兄早点睡吧。”

    “女子么?”师兄喃喃念着,“女子倒是没有,师兄只想照顾好你,不然怎么有脸回千鸟谷?”

    三日很快就过去,所有人整装待发,“呆子,都准备好了。”

    楚岱点头,“都小心点。”

    “是。”

    楚岱走在阿音身边,师兄又走在楚岱的身边,走到门口的时候,毫不意外地被挡住了去路,师兄与阿音谁都不肯后退一步,楚岱头疼,“你们两个闹够了没有?”

    “明明是他应该退一步的。”阿音理直气壮,师兄懒得争辩。

    楚岱无奈,退了一步,“你们都不愿意退,那本公子退好了,你们两位大爷赶紧出去,一会儿晚了追不上南阳谌的队伍了。”

    阿音鼓着嘴巴,哼了一声,一跺脚走了出去。

    楚岱瞪了师兄一眼,“跟一个小姑娘也这样计较。”

    师兄轻咳一声,“她可不是普通的小姑娘,好了,我以后不理她还不行吗?赶紧走吧。”
正文 第696章 让你们安心的人
    &bp;&bp;&bp;&bp;一路上师兄都看阿音不顺眼,虽然和别的大小姐比起来已经不是很娇气了,但是就是不停在楚岱耳朵边嘀咕,“就说别带她过来了,你看这一路跟游山玩水似的,南阳谌早就带着人跑没影了。”

    “好了,师兄,这些话你都说了几百遍了,我都背下来了。”楚岱十分无奈,师兄这些日子就像一个正在赌气的小孩子,总是和阿音过不去。

    师兄哼了一声,“她就会添麻烦,万一南阳谌那边得手了,看你怎么后悔。”

    “师兄,这有什么好后悔的啊?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不是我们常在嘴边说的吗?怎么现在你反倒在意起这个了?”楚岱哄小孩一样,“你去看看他们有没有把午膳准备好,你不用担心,南阳谌也不会走的太快的。”

    楚岱胸有成竹,他怎么可能没派人去打探南阳谌的消息呢?

    现在南阳谌那边也不顺利,毕竟临时组成的队伍,朝廷里的人听他的指挥,未必江湖人也听他的。更何况江湖也不止那一个势力,各有各的傲气,谁也不忿谁,这怎么协调?没法协调,除非让他们等会的胜负来,谁赢了谁底气久足。但是不可能,都已经出发了,南阳谌没有时间跟他们耗,一路上就这样磕磕绊绊地走着,也没擦出什么大火花来。

    楚岱摆明了护着沈弥音,师兄也没辙了,随他去吧,这样想着,他们的队伍就和谐了不少,虽然还是追不上南阳谌的脚程,但对楚岱来说,足够了。

    阿音死活不肯带人皮面具,楚岱也都依着她,左右没有外人,但是等碰上了南阳谌,楚岱就不能乐意了,“音儿,你看咱们也快见到南阳谌了,你就把面具戴上吧。”

    “不戴不戴,怪丑的。”阿音嫌弃地看了一下面具,比她本人丑了不知多少,让她怎么面对那张丑脸?

    楚岱轻咳几声,“音儿,你这样被南阳谌发现了,他肯定就想别的办法了。”

    听他这么说,阿音也只好同意把自己的脸遮住,但是不要人皮面具,就要楚岱的面具。

    “好好好,给你给你。”楚岱赶紧递给她一块面具,这下子可满足了她想要耍威风的想法了。

    “呔,小毛贼,还不束手就擒?”阿音与楚岱玩起了角色扮演,师兄看着直摇头,这两个人怎么就这么心大?离南阳谌都不算远了,竟然一点儿都不紧张?

    “皇上,这还有多久才能到?”有人耐不住性子了,平日里在山寨,在帮派都是作威作福的人,现在脑子一抽,跑过来要和皇上分一杯羹,给自己找辛苦,搞得还要听别人胡咧咧,这不是找罪受吗?

    “还有几日就到了。”南阳谌的笑容十分温和,但是那人不打算给他面子。

    “这句话皇上你都说了多少回了,可到现在我们连个边儿都没见,你是故意拿我们开涮的吧?”

    他这么说别人就引起了共鸣,“就是啊皇上,咱们连个边儿都没见,这玩意靠谱吗?”

    有一个提出来质疑的,就会有第二个,接着场面就又乱了起来。

    南阳谌笑意不减,“诸位宽心,九州图的秘密是朕与诸位一同见证,诸位有什么不满吗?”

    “我们不跟你玩了,回家。”奔波数日都不见成果,也就打消了他们的念头,与其在这儿受罪,不如回家继续当土霸王,那多舒服。

    可是他没想多久,就有一个面相阴柔的年轻公子从皇上身后走过来,阴森的微笑让他不寒而栗,“你是什么人?”

    “当然是让你们安心的人。”顾子鱼的态度十分温柔,蛊祖虽然成了血蛊,好歹也是保住了,他自然也跟着南阳谌过来了。

    这个“安心”被他说出来反而让他们无法安心,就算这个年轻公子在微笑,也让他们看起来极其不舒服。
正文 第697章 并不存在的宝物
    &bp;&bp;&bp;&bp;顾子鱼盯着他们,脸色越是平静,就让他们越是心惊,赶紧后退。

    他们完全不知道皇帝的队伍里还有这样的人,不然他们在嚣张也要兜着点。

    南阳谌微笑着和顾子鱼谈了几句,这个过程整个场地除了他们两个人的声音就再也没有其他。

    “子鱼,这次你出来,你家中人没有反对吗?”他可是知道对于蛊祖变成血蛊,顾家有多么悲愤,虽然不是顾子鱼一手促成,但是怎么说也是因为顾家全力帮助了南阳谌才让蛊祖的时间变少,谁能预料他们失去的时间会不会遇到迭岚草?

    “事已至此,他们也没有什么好说的。”顾子鱼冷哼一声,家中那些狗仗人势的怂货,除了家主,他谁也不会畏惧。

    “倒也是。”南阳谌笑了,回头看向众人,“若是休息好了,这就要启程了,在天黑之前赶到前面休息。”

    顾子鱼的出现让他们不敢生出怨言,但这样的状态不会持续太久。

    “皇上,这又走了三天,怎么还没到?”终于又有人耐不住了,连声叫苦。

    南阳谌冷笑一声,“既然诸位已经忍不下去了,那朕也只好明说了。”

    听了这句话,他们的心里有些发毛,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

    “皇上,你这是什么意思?”有人问道,却见南阳谌诡谲一笑。

    “朕的意思么,你们真以为朕会把九州图的秘密与你们分享?愚蠢至极!”南阳谌自负地笑着,他就喜欢这种把所有人都掌控在手里的感觉。

    “你竟然敢骗我们?!”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怎么也走不到皇上所说的地方,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啧啧,也只有你们这种蠢货会把朕伪造出来的陵墓当做是九州图的秘密。”南阳谌双手环抱胸前,“不过真是可惜,九州图的秘密连朕都没有解开。”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告辞了。”被骗到的众人立刻恼怒起来,然而民不与官斗,更何况皇上身边还有那个神秘莫测的少年,他们不觉得自己能赢,只好先退,往后的事从长计议。

    “诸位别急着走啊。”顾子鱼站了出来,迷之微笑更加阴森可怖。

    “我们说好的是拿到九州图的东西便五五分账,但是你们骗人在先,我们也没有必要继续留下来了。”愤怒的情绪在他们中间蔓延开,然而顾子鱼不为所动。

    “当然,你们也走不了。”顾子鱼十分自信,摊开手掌,在他的掌心蠕动着一条条蛊虫。

    “你,你是顾家的人!”后知后觉,终于有人道出了他的身份,但是已经晚了,这么多天,他们早就被顾子鱼使计下了蛊。

    内力无法调动,他们与废人没什么两样,终于慌张,“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当然拿你们练人蛊了。”顾子鱼平淡的不能再平淡的语气让他们纷纷求饶。

    “顾公子,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您就饶了小的这次,放小的离开吧。”

    “放你们离开?那子鱼这么久的准备岂不是付诸东流了?你们别担心,子鱼一定会让你们无痛苦地变成人蛊的。”顾子鱼的笑更加阴冷。

    南阳谌吩咐取了把椅子过来,坐在那里看这边的发展,事情按照他预想的进行,很快他就会拥有无数只会为他卖命而永远不会背叛的下属了,想一想还真是兴奋的不行。

    人蛊者,在人还活着的时候,在其心口划一刀,然后让离心蛊从伤口钻进去。离心蛊会慢慢蚕食人的大脑,最后在大脑的位置安居。可以通过蛊祖在远处操控,当然,培养出这些离心蛊的母蛊也可以,只不过还是蛊祖的作用强一些。有很多偏激的人因为得不到想要的人的青睐,便对其种植离心蛊,让其成为人蛊,任他摆布。
正文 第698章 打起师兄的主意
    &bp;&bp;&bp;&bp;富贵本就险中求,他们没有个好运气得到宝贝,现在被人算计也无话可说,但是谁想要变成人蛊这种连死士都不如的存在?死士还有能力在内心深处想想自己的眷恋的东西,可人蛊连脑子都让虫子吃了,还能想起什么?

    “顾公子,您就行行好,我们以后都唯顾家马首是瞻还不成吗?我们也是有家室的人,我们要是折在这儿,我们家里可怎么办呀?”他们也明白这样说也不会起什么作用,但是总要努力一下才知道。

    “想的倒是不错,可惜,这儿不是子鱼说了算,主子可在那边儿坐着呢,子鱼要是放了你们,子鱼拿什么交差?”顾子鱼脸上不变阴冷的笑,可也不打算同他们废话了。

    趁他们被蛊虫麻痹,身子一点动不了,顾子鱼慢慢走到一个人面前,示意手下拉开他的衣襟,结果手下伸手一扯,他的整个上衫都被扯坏了,顾子鱼轻笑一声,“还真是粗鲁。”

    在那个人惊慌的目光注视下,顾子鱼手中把玩一把精致的匕首,不同于别样匕首,他的这把刀刃薄如蝉翼,锋利无比。

    手起刀落,在他胸口快速划了一下,直到刀离开他的身体,血液喷涌而出,他才后知后觉地呼喊一声,“啊!”

    顾子鱼无视了他的喊声,手掌伸出,贴向他的胸膛,掌心的离心蛊蠕动着,循着血气爬向他的胸口,没有一丝丝防备,没有一丝丝感觉,它就已经爬进了他的身体。

    所有人都看着他身上的血液干涸,可神奇的是他的伤口在离心蛊爬进去后很快就愈合了,好像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一样。

    “不用着急,你们也快了,一个一个来。”顾子鱼轻笑,走向了下一个人。

    本来对这个还有些好奇的南阳谌在看了几个以后,发现都是一样的,也就懒了,找了个马车上去休息。

    “公子不好了,咱们与皇上的队伍失去了联系。”有人过来报告,南阳谌的队伍里当然埋伏着他们的人,平时也都一直联系着,可这次怎么也联系不上了,才觉得事情坏了,急忙来报告。

    “什么?”师兄急了,“我就说不应该带她来,你偏不听,这下怎么办?”

    “吩咐所有人,立刻停下手中所有事,随本座前去探看究竟。”楚岱当机立断。

    所有人都集中在他的面前,除了各自的武器什么都不许带,他也把阿音打横抱了起来,“走。”

    阿音紧紧抱着他的脖子,没想到呆子的武功这么厉害,抱着她还脸不红气不喘,这么轻松。

    楚岱与师兄的武功要高出他们不少,自然也快了几分,先行到了那里。

    这时候顾子鱼已经把一半的人处理好了,幸运的是天下第一楼的那个探子站在最后的位置,还没有轮到他。

    楚岱把阿音放在一边,“音儿,待会儿我们去救人的时候,你就待在这里不要动,我会派人在这里保护你的。”

    “那好吧,你小心啊。”阿音不知道顾子鱼在做什么,但是看他的动作也知道没干好事。

    “这位公子,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师兄突然出现在那里,拍了一下顾子鱼的肩膀,害得他的手抖了一下,直接戳破了那个人的心脏,活不成了。

    就算这样,那个人的脸上却露出释然的笑,虽然死了,但是也不用变成人蛊了,也不用害怕亲人站在自己面前却认不得了,死了真好。

    顾子鱼好脾气地转过身,“兄台如何出现的?”

    “走过来的啊。”师兄摊开手掌,表示自己什么都没拿。

    顾子鱼瞥了一眼旁边的手下,手下微不可见的摇头,此人比他厉害,不要轻举妄动,但愿这人是个傻子,要是能成为顾家的人蛊那可是极好的。
正文 第699章 你这样他知道吗
    &bp;&bp;&bp;&bp;“兄台莫要玩笑了。”顾子鱼不着痕迹地收起了手中离心蛊,剩下的人松了一口气,总算是不用死了。

    师兄有些无语,“我没有开玩笑,这儿距离九州图的那个陵墓有多远你知道吗?我还急着去捞点油水呢。”

    顾子鱼挑了挑眉,这样想要浑水摸鱼的人定不占少数,只是没想到撞到他们手里了。

    “兄台莫急,这里就是当今圣上的队伍,你就在这里休息,等会儿我们一起出发。”顾子鱼想要先把他忽悠住,那种麻痹人的身体的蛊虫不是一下就能成功的,想要成功至少也要三日,那他就要想办法拖住这人三日。

    “什么?这是皇上的队伍?哎哟,不行了,我得走了,要是被皇上发现了我想要拿墓中宝贝,皇上还不砍了我的头?要死了要死了,公子保重,我先走一步。”师兄听完他的话,立刻变了脸色,想要逃跑。

    无奈,顾子鱼只能拿出血蛊,指挥已经变成人蛊的那群人攻击师兄,希望人海战术能够拿下他。

    “你这人怎么这样?一言不合就打架,真是令人发指!”师兄轻松躲开一个人,指着顾子鱼的鼻子呜哩哇啦地骂了一堆。

    顾子鱼再好的脾气也被他骂出了火气,“上,都给本公子上,把他给本公子拿下!”

    师兄虽然武功高强,但毕竟双手难敌四拳,战久了也是会疲劳的,就在这时,南阳谌从马车里走出来,“为何如此喧哗?”

    “回皇上,是这个人想要破坏子鱼制作人蛊。”顾子鱼不管有的没的先给他安个罪名再说。

    师兄想着擒贼先擒王,他都累的不想和他们打了,可巧南阳谌就出来了,师兄身形一晃,踏着门派步法来到南阳谌的面前,长剑一抖,把南阳谌圈在了自己怀里。

    南阳谌到了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开玩笑,“朕以为你只喜欢楚公子,怎么,楚公子不能满足你,现在看上了朕了?不过这也没什么,只要你放开朕,朕纳你为男妃也未为不可。”

    “去你的,小爷会喜欢你?”师兄气的激动起来,“你这种夺人所爱的渣子,小爷怎么可能喜欢你?”

    “那你就是喜欢楚公子,要是楚公子看见你与朕如此亲密,只怕心里要不平衡了。”当年尚书府公子与他的轰轰烈烈的一段在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就算后来楚岱追求阿音,可在他们眼里,他们有过的这段也是不可磨灭的往事。

    师兄气急败坏,“你信不信再说下去小爷一剑杀了你?”

    “杀了朕,你就没有把柄了,不是么?”南阳谌看向顾子鱼,“子鱼,让他们停下来吧。”

    “是,皇上。”顾子鱼收起血蛊,他们体内离心蛊没有了指挥,立刻迷茫起来,他们也呆呆地站在那里,没有一丝反应。

    师兄松了一口气,要是让他再斗下去,他也是真的烦死了。

    随后他不着痕迹地看了看某个角落,楚美人怎么还不出现?难道要他一直这个动作吗?

    他正想着,楚岱就陪着阿音出来,顾子鱼有些慌,立刻走远了些,让人蛊保护自己。

    楚岱不屑地看了一眼他所谓的人蛊,这东西对别人有用,对他,就这么几个怎么可能够用?

    阿音此刻还戴着面具,但凭借多年的熟悉,南阳谌也能一眼就看出那是她。正惊疑为什么她还能出现,楚岱看着他与师兄的造型就开了口。

    “师兄,你胳膊抬了那么长时间不累吗?”楚岱一开口,师兄顿时悲愤了,是谁不允许手下出来帮他?明明就是眼前这个罪魁祸首,现在还在调侃他!

    他没等开口,南阳谌的手就抬起来,轻抚过他的大手之后,两只大手相覆,南阳谌开了尊口,差点把师兄气死。
正文 第700章 别让我瞧不起你
    &bp;&bp;&bp;&bp;“楚岱,看到昔日恋人现在这样拥着朕,心里不痛快吧?”南阳谌挑衅地看着他,师兄恨得牙痒痒,楚岱脸上笑意不明。

    只见他一手揽过身边女子,在她耳边轻语几句,她便展颜一笑,也低低地回了几句,小鸟依人的模样显出郎情妾意,两个人旁若无人的说着悄悄话,其他人却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生怕他们准备了什么后招。

    师兄气的想一剑割了南阳谌的喉咙算了,在这里胡言乱语什么呢?他又不瞎,怎么可能看上南阳谌这种人?

    “楚美人,我……”师兄想要解释几句,可楚岱都没有和他说话的意思。

    楚岱要说话,被阿音伸出了手指按在他的嘴唇,不让他说话。

    楚岱正感受她指尖的微凉,阿音就收回了手,害得他只能回味。

    阿音一把把面具摘了下来,握在手中,“南阳谌,没想到你还是个断袖。”

    “阿音?”即使猜出来那是阿音,但是真正看到她的面孔,南阳谌还是吃了一惊,可到底还是个老江湖了,立刻惊喜起来,“阿音,你没事啊?谢天谢地,朕还以为……”

    “以为本小姐死在落魂崖下尸骨无存了?南阳谌,这种玩腻了的把戏你能有点长进吗?”阿音讥讽,可她还是上当了,若不是呆子及时出现,她可不是就死在落魂崖下了?

    南阳谌急切地想要解释,可又被师兄禁锢在怀中,那剑刃比着他的脖子呢。

    “阿音,不是那样的,朕不知道你会去落魂崖。都是苏相非要逼朕退位,给三皇兄陪葬。朕正要解决他,你就出现了,朕真的不知道,等朕派人下去找你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找到。”南阳谌说的情真意切,眼眶都红了,好像阿音平安出现在他眼前让他有多么喜悦。

    楚岱的手就放在阿音的腰身,那是南阳谌都没有碰过的位置,说起来,他是公认的阿音的夫君,却可笑的连一点儿亲密的举动都没有过。

    “楚岱,把你的手放下,那可是朕的娘子!”南阳谌眼睛红了,想去和他拼命。

    楚岱轻轻一笑,把阿音拥得更紧,“南阳谌,你的女人现在在本公子的怀中笑靥如花,你心里可还痛快?”

    南阳谌气的直咬牙,“阿音,回来朕的身边,朕会对你好的。”

    “南阳谌,你不觉得这话说的很讽刺吗?还是说你忘了南阳的皇后到底是谁?还是说你就想这样把陷害本小姐的事情一笑而过?”阿音冷冷的看着他,“南阳谌,你别忘了,本小姐已经拿到了你的休书,你休想抵赖。”

    听到这里,楚岱惊喜地看着她,“音儿,你说的是真的吗?他给了你休书了?”

    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本来他还在想同时嫁二夫会败坏音儿的名声,可有了休书就不一样了,音儿只会属于他。

    “那还能有假?”阿音忽视了他想要摇尾巴的喜悦,手中多了一封书信。

    封面上的两个大字“休书”落在所有人的眼中,正是南阳谌的笔迹。

    “你还想不认账?”阿音冷漠地看着他,“南阳谌,别让我瞧不起你。”

    “朕虽然写了休书,但是毕竟是父皇钦赐的亲事,岂是一封休书就能解决的?你还是朕的娘子,阿音。”南阳谌突然有点庆幸当时他没有得到皇位,也就没有盖上玉玺,这下阿音总没有话说了吧?

    “你是指这个么?”阿音把休书打开,里面鲜红的印记就是玉玺的杰作。

    南阳谌愣住了,“不可能,那是假的,真的玉玺朕都会随身携带的,你怎么可能会有玉玺?”

    “呵,南阳谌,你醒醒吧,你怎么就确定你的玉玺是真的?”阿音鄙夷地看着他,她以前是瞎了眼才会喜欢他的吧?
正文 第701章 你与我再无瓜葛
    &bp;&bp;&bp;&bp;“阿音,就算你无意与朕相好,也不要开这种玩笑,伪造玉玺是要诛九族的。”这么一想之后他就冷静多了。

    “现在担心生死的不应该是你吗?”师兄终于找到了说话的机会,他们都没把自己当一回事啊。

    “顾公子,那群人里有本公子的朋友,还请放过。”楚岱的目光飘向了顾子鱼,以他的实力无需与他废话,但楚岱不想动手。

    顾子鱼看向了南阳谌,见他点头,这才把楚岱指着的那个人放了,但是蛊虫的麻痹之力他是解不了了,血蛊已经没了解毒的功能,就算是他们自己人,也不敢再触碰太过剧烈的毒蛊,除了暂时掌控血蛊的他。

    人已经抢了回来,楚岱自认为不是良善之辈,那些人都是咎由自取,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他也没有义务去做什么正义的人解救他们。

    终于,楚岱的目光看向了师兄,只停留一瞬,便又盯住了南阳谌,眼神复杂,他的事,还是交给音儿决定吧。

    “音儿……”楚岱轻声唤她。

    “放了吧。”阿音语气平淡无奇,“我们走吧。”

    “阿音,回来朕的身边,朕给你最好的一切。”南阳谌得到自由以后大声喊道。

    阿音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他,“南阳谌,休书我拿了,从此以后,我们之间再无瓜葛。”

    说完,阿音一行人离开,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南阳谌握紧了拳头,她为什么要活着?她死了,就没有人能够破坏他的好事。可她偏偏活下来了,那是不是也意味着王妃刺杀皇上的事情也要被揭穿?不行,他绝对不允许任何威胁他的事情发生!

    “子鱼,继续。”剩下的人还是没能逃过做成人蛊的命运,而顾子鱼也在心里记下了那几个人的样貌,以后遇见了就赶紧跑吧。

    “为什么放过他?”师兄又气愤了,整天跟一个受气包一样,就知道生气。

    “与你无关。”阿音冷冷的回答,师兄囧了一下,转过头向楚岱诉苦。

    “楚美人你看她,什么叫与我无关?我抓到的人为什么与我无关?”师兄不乐意了,又不敢揍阿音。

    没想到楚岱这次也不做中间人了,坚决地站在了阿音这一边,“师兄,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还有,本公子有名字,叫楚岱,再叫楚美人看本公子怎么收拾你!”

    “好的楚美人。”师兄的“乖顺”让阿音都侧目,这也太听话了吧,真不知道呆子用什么办法才让这个傻子这么听他的话。

    “音儿,虽然你放过了他,但是没有人为你澄清事实,你还是没有办法在人前露面。”楚岱担忧地看她,音儿是个爱闹的性格,若是不让她见人,那岂不是要疯掉?

    “过了这阵再说吧。”阿音突然扑进了她的怀里,声音闷闷,情绪闷闷。

    如果说南阳谌当着她的面承认了他的那些阴谋,她反而会好受些吧?可是她都已经知道了事实,南阳谌还在试图欺骗她,她真的很难过。

    只有楚岱能够理解她的心情,却又不满于她在自己怀里想别的男人,这种感觉才是超不爽的吧!

    “音儿,想开点,我还在。”楚岱轻抚她的长发,师兄尴尬地走开,他们真是秀恩爱太旁若无人了。

    “嗯……”阿音闷闷地回答,“呆子,我们以后要去哪儿?”

    因为假阿音的事情,她现在连将军府都回不去,也不知道小梨和素珏怎么样了,现在的她,有家不能回,生生变成了无家可归。

    “跟我回千鸟谷。”楚岱摸摸她的脸,柔软细滑,让他爱不释手。

    “你就是在千鸟谷长大的吗?”阿音有些好奇那个地方到底在哪里,只听说谷主大人特别厉害,江湖无人能够撼动千鸟谷的地位,当然,达到那种地位的势力想的就不再是如何扩张,而是如何把门派传下去,千秋万代。
正文 第702章 狐夭璃也有心事
    &bp;&bp;&bp;&bp;“嗯。”想到千鸟谷,就是满满的温馨,而那个他真正的家,尚书府,反而就变得十分淡薄。

    “可是我去的话会不会不太好啊,那里的人应该不欢迎外人去吧?”阿音又开始郁闷了,她就是做梦也没想过要落到这般地步啊。

    “莫怕,有我在。”楚岱轻吻她的发顶。

    京城。

    比郎中预料的日子还要多几天,狐夭璃终于醒了,几日不醒把狐从文急得差点没把郎中的家掀了,好在还有些理智,没有迁怒无辜的人。

    “璃儿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她刚睁开眼睛,狐从文就开始嘘寒问暖,差点把她问蒙了。

    “大哥?我还活着吗?”看到了狐从文,她有些惊讶,本以为她就要命丧黄泉,却没想到还有机会看到大哥。

    “笨丫头,你当然活着了。多亏了当时北归路过那里,才捡回你一条小命,还不赶紧谢谢人家?”狐从文高兴着,把旁边站着的晏北归拉了过来。

    晏北归轻咳一声,“咳,没什么,举手之劳而已。”

    狐夭璃看着他,满目复杂,他不是不喜欢她么,还以为她是害阿音的罪魁祸首,为什么还要救她?

    “谢谢。”狐夭璃声音很低,“大哥,璃儿没事了。”

    “真的没事了?”狐从文不大相信。

    “真的没事了。”狐夭璃不想在这里继续待着,一想起晏北归的好,她就不能自拔地原谅他对自己的侮辱与怀疑。

    她想去继续喜欢他,可是自尊心告诉自己,晏北归那样伤害自己,不要再原谅他。更何况,他喜欢的是阿音,不是你,就算你做再多,也比不过阿音一分一毫!

    她想放弃喜欢他,可是内心深处却传出呐喊,涌出来的全都是对他的眷恋,所有的情感都让她不能自已,不喜欢她就不要对她好,不要让她想要放弃的时候就动摇!

    “若是还没好全,继续住在这里也无妨,这里清幽僻静,也是养伤的好地方。”晏北归倒没有什么感觉了,就算是为了狐晏两家的生意往来,他也不会对狐夭璃袖手旁观,何况是相伴长大的人。

    “谢谢,不过璃儿还是想回狐家。”狐夭璃挣扎着坐起来,扯动了背上的伤口,疼的直冒冷汗,却一声不吭。

    她发白的脸色看在他们的眼里,也都知道她对晏北归肯定还是有气的,狐从文不知道晏北归是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才让小妹一直介怀了这么久,连救命之恩都不能抵过。不过他也不会去问,就当是小妹的一个秘密吧。

    “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就去准备马车。”对晏北归做事的能力,狐从文还是放心的,他出去后,就开始数落起狐夭璃来。

    “璃儿,你是怎么想的,大哥怎么和你说的,出门带侍卫!你全当耳旁风!这次可好,差点把命都丢了!”狐从文在她额头重重地敲了一下,疼的她哇哇大叫。

    不过小妹平安无事,他还是非常喜悦的,只是以后要看她更紧了。

    回到了狐家,狐夭璃刚要进去就被狐从文拦住,吩咐下人去取了个火盆过来,“从火盆上跨过去,去去身上的霉气,以后万事都顺顺利利。”

    狐夭璃一边埋怨他迷信,一边暖心地跨了过去,但愿能如大哥所言,以后万事顺利,再也没有这些倒霉的事了。

    “璃儿,你可回来了。”狐母闻信儿就一路快走,看见她就扑了过来,却被狐从文拉到一边。

    “娘,璃儿的伤还没好呢,您可别碰了她。”狐从文笑道。

    “璃儿,还痛不痛?”狐母心疼地看着她,“瞧这小脸白的,肯定吃了不少苦,娘这就给你做好吃的,给你好好补一补。”

    “谢谢娘。”狐夭璃扯起一抹笑容,撒娇。
正文 第703章 苏素素没事找事
    &bp;&bp;&bp;&bp;他们开开心心地进去了,宫里面那位可大发雷霆了。

    “这群废物,这点儿事都办不好,本宫要他们何用?”苏素素摔碎了一套又一套珍贵的茶具,却没人敢说她半句不是。

    无论是新进宫的嫔妃,还是曾经老皇帝的嫔妃,都战战兢兢地跪在下面,她不说起,就没有一个人敢起。

    要问为什么她们对她如此言听计从,像老鼠见了猫似的,还得从苏素素进宫的第二天说起。

    那时候老皇帝有个得宠的小常在,皇后也默许了她的存在,当然老皇帝也是答应了皇后此生绝不给她晋升,也不会让她有子嗣留下,这才让皇后允许了她这么得宠。但是老皇帝去的早,还没宠幸她多久,就被刺客给杀了,她也就没有依靠了,也是这时候勾搭上了南阳谌。

    南阳谌哪里在意什么人伦身份,反正是她主动撩拨的自己,那就随了她的愿,如此个小美人也不辱没了自己。两个人暗通曲款许久,南阳谌也一直宠幸着她。直到南阳谌迎娶苏素素进宫的前一晚,他都是和这个小常在一起度过的,这也让苏素素极为不满。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小常在是打扮的千娇百媚地向她行礼,许是觉得皇上宠着她,这礼就有些不到位了。

    “哟,这不是琪常在么,怎么伺候皇上辛苦连礼都行不齐全了?”苏素素挺着肚子,她也是有嚣张的本钱的,别看她怀着的是别人的孩子,皇上还不是力排异议将她迎娶进了凤鸣宫?

    “皇后娘娘息怒,臣妾一时急切,忘了规矩。”小常在说着自己有错,可没有认错的态度,大家都是半斤八两,我伺候过皇上的父皇,你伺候过皇上的皇兄,都是破鞋,谁也别嫌弃谁。

    小常在是那般想,可没有想苏素素就等着找个人立威,可巧就有她来撞在枪口上。

    “大胆,对本宫无礼就罢了,还胆敢振振有词,来人,拖下去,乱棍打死!”苏素素大怒,指着小常在就发出了审判。

    小常在是怕了,“皇后娘娘饶命,臣妾再也不敢了。”

    “小小常在,你算哪门子臣妾!仗着皇上宠幸几天就嚣张地无法无天,眼里还有本宫吗!”苏素素突然捂着肚子,“哎哟,本宫的肚子,好疼……”

    本来还可能有救的小常在,因为苏素素突然的腹痛彻底判成了死刑,谋害皇子当然是死罪。

    而且小常在被乱棍打死以后,皇上连问都没问一句,几乎夜夜歇在凤鸣宫,哪里还顾得上雨露均沾。

    从此,她们也就明白,皇后娘娘掌控着她们的生死,这种每天活在刀尖上的感觉还不如太后,至少那时候后宫风波也波及不到她们。

    苏素素跟看不见她们一样,发了好一阵脾气之后才看见她们一样,扶了一下袖口,“怎么还跪着呢,起来吧。”

    “谢皇后娘娘。”

    妃嫔们起来以后,能够坐在贵妃位的也只有那位沉默寡言的娘娘。听说她以前也只是皇上院里的一个送饭的丫鬟,可如今却直接升为贵妃娘娘,让她们好生羡慕。

    悦然只管沉默,苏素素也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就算她长了一张和沈弥音神似的讨厌的面孔,也不会去找她的麻烦。反正南阳谌不会宠幸她,只是给她地位与赏赐而已,根本不会威胁到她。

    “怎么,不想看见本宫?一个个都死气沉沉,好像本宫欠你们银子一样?”苏素素没事找茬,前几日嫌她们巴结自己太吵,今儿又嫌她们不说话是嫌弃她。

    “臣妾不敢。”妃嫔们吓得抖了一抖,皇后的大帽子落下来,只怕又要和琪常在落得一个下场了。

    “罢了,都退下吧,看见你们这副死样本宫就烦的紧。”苏素素开了金口,放她们离开。
正文 第704章 多余的关心害人
    &bp;&bp;&bp;&bp;“臣妾告退,皇后娘娘万福金安。”她们巴不得赶紧离开苏素素的视线,提心吊胆的日子一点儿也不好过,谁也不知道皇上什么时候回来,可就算皇上回来了,也未必给她们做主,又有什么意义呢?

    苏素素慢悠悠起身,轻抚圆滚滚的肚皮,两世为人不假,可做母亲还是头一遭。她也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受,可想着别的女人生产的时候,就算夫君不能在身边作陪,也会站在门外守候,可自己什么都没有,这就有些凄凉了。

    “皇后娘娘,陈御医来为娘娘请脉。”红杏是她的新丫鬟,在她保证了红杏的利欲之心,红杏也心甘情愿为她服务。

    “让他进来吧。”苏素素拿起旁边的茶盏,带着得意。

    南阳谌对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可是颇为上心,吩咐了御医一日三次请脉,又对她的饮食千般注意。这会儿又到了请脉的时间,苏素素喝了一口茶之后就回到床上躺着。

    “皇后娘娘的脉象稳健,没有什么问题。”陈御医给她把完脉,起身。

    “有劳陈御医,红杏看赏。”苏素素慵懒地把手收回来,招呼红杏。

    有时候看到红杏,她就会想起已经疯魔的云娆,若说哪个丫鬟更加合她的心意,自然非云娆莫属,只可惜云娆没有福气享受。

    微微叹了一口气,“红杏,云娆现在怎么样?”

    红杏一怔,皇后娘娘对那个疯丫头也算是仁至义尽了,不仅让御医给她看病,还把她留在宫中,又派宫女去照看,简直比主子们还自在。

    “回皇后娘娘,云娆她这几日倒是没有怎么疯,不过御医还是说几乎没有什么希望治愈了。”红杏迟疑了,云娆应该是皇后娘娘重要的人吧?不然也不会这样费心。要是云娆健康起来,那宫中还有她红杏的位置吗?不行,她要想个一劳永逸的法子,永绝后患。

    苏素素也不会想到自己多余的关心会给云娆带来什么后果,她只是想起了,也就说起了而已。

    夜半,红杏避开了巡逻的侍卫,打开云娆的房间,进去后又火速关上房门。

    云娆都已经睡下了,被她这么一吓,又爬起来,“谁啊?”

    她的语气与常人无异,红杏也惊吓了一番,难道她真的恢复了正常?

    “云娆?”红杏试探着问道,如果云娆真的恢复了正常,那她的计划是不是也要失败了?

    “嘿嘿嘿。”云娆傻笑起来,刚才的话只不过是她往日察言观色学来的,没想到刚才表演一番还挺有意思。

    云娆拍着手走向红杏,好奇地把她头上的簪子取下来,那是苏素素在相府时佩戴的,云娆一直都记得,“小偷!”

    红杏放下心,就是一个傻子,没什么威胁。

    她想抢回那个簪子,毕竟是皇后赏的,要是弄丢了也是一件麻烦事,让她意外的是不管她怎么说,云娆都不肯给她,嘴里还反复嘟囔着,“小偷!小偷!”

    红杏抓着她的手,抢夺簪子,“我不是小偷,你赶紧给我!”

    云娆不给,簪子的尖端已经扎进了她的掌心,刺的手心血肉模糊,“我家小姐的,不给你!”

    这么久以来,这是她说出来的最正常的一句话,可惜是她这辈子说的最后一句。

    红杏见如何也抢不过一个傻子,也就起了杀念,“云娆,这是你逼我的,本来我还想让你舒服的离去,但是现在你也别想了。”

    红杏死死掐住她的脖子,云娆呼吸困难,在红杏手背留下了几道抓痕,可还是敌不过一个气急败坏的红杏。

    云娆翻了白眼,死掉了。红杏把她丢在一边,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看着自己的双手,苦笑一声,“云娆,你也别怪我,你要是好了,皇后娘娘肯定就不会再信任我了,为了我的荣华,你就牺牲一点儿吧。”
正文 第705章 云娆之死很悲凉
    &bp;&bp;&bp;&bp;云娆的尸体就倒在一旁,红杏缓了几口气以后,站起身看着云娆,随后去柜子里取出一条腰带,丢上房梁,打了个死结。

    然后跑到云娆面前,把她举起来,脖子穿过那个绑好了的绳圈,又在她脚下摆了一个被踢翻的凳子,做出她是上吊而死的假象。

    做好了这些,红杏把抢回来的簪子擦干净,重新插回鬓间,最后回头望了云娆一眼,“云娆,我会替你照顾好皇后娘娘,你放心地去吧。”说完,红杏便一去不回头。

    第二天清早,负责照顾云娆的宫女端了洗脸水去找她,一进门,铜盆就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啊!”宫女尖叫,云娆的尸体挂在房梁摇晃,死不瞑目,一双血红的眼睛紧紧盯着门边的她,好像下一刻就会下来取走她的性命。

    宫女跌坐地上,路过的宫人看到她这副模样都跑过来,一抬头便看见里面的云娆,也有些吓到,但好在人多壮胆,不至于怕成她那个样子。

    “还不快去向皇后娘娘禀报,在这儿傻坐着做什么?”

    宫女慌慌张张爬起来,“对,我要向皇后娘娘禀报此事。”

    她慌张跑走了,其他人也把窗户与门大开,让阳光照射进去,有了阳光他们也不怎么害怕了,在地上铺了一块干净的白布,把云娆放下来,放在白布上。

    “听说云娆是打小伺候皇后娘娘的,可惜得了这种病,又这么死了,还真是可惜了。”一个小太监叹息一声,他们这些做奴才的,命在主子手里也就算了,保不准什么时候就遇见云娆这种情况。

    云娆虽然命不好,却有皇后娘娘怜她,还能派人照顾她,可他们哪有什么好主子这样对他们?要真是那样,也早就丢到乞丐堆自生自灭了。

    “启禀皇后娘娘,伺候云娆姑娘的宫女有事要见皇后娘娘。”公公扯着公鸭嗓子站在珠帘外禀报。

    “让她进来。”苏素素点头,拿起茶盏,昨儿红杏还说云娆最近状态不错,她也挺欣慰的,这会儿伺候云娆的宫女就来了。

    “皇后娘娘,大事不好了,云娆姑娘她自尽了!”宫女慌张地跪在她的脚下,哭哭啼啼。

    苏素素本还微笑的脸立刻僵硬,手中茶盏掉落地上,“你说什么?”

    “云娆姑娘在昨天夜里自尽了!”宫女脑海里全是云娆那双血红的双眼,快要崩溃。

    苏素素站起身,一脚踹在她身上,“本宫让你们照顾好云娆,你们就是这么做的?一个疯子怎么可能自尽,当本宫是傻的吗?”

    宫女唯唯诺诺缩成一团,不敢说话。

    苏素素袖袍一挥就往外走,“红杏随本宫去送云娆一程。”

    红杏心里也有点毛毛愣愣,万一被皇后娘娘发现是她做的,她就完了。但是她又不能不去,只好在旁边搀扶苏素素。

    苏素素能感觉到红杏的手在不停地哆嗦,本来心里就有气,“红杏,你要死啊?摔了本宫腹中的皇子,本宫诛你九族!”

    红杏的手抖得更加厉害,赶紧松开手跪下来,“奴婢还没见过死人,有,有些害怕。”

    “没见过?本宫现在就带你去见见。”苏素素目光一冷,红杏也只能乖乖爬起来扶着她继续行走。

    苏素素对红杏现在的表现失望透了,如果是云娆一定不会表现的这么愚蠢,到底是上不了台面的蠢货。

    等她看到云娆那双血红眸的时候,也惊了一下,掩唇后退一步,“云娆。”

    她不是没见过电视剧上的上吊自杀的人,可是看到自己最熟悉的人变成这副模样,还是很难接受的。

    “皇后娘娘,您还是回宫吧,这儿晦气,莫要冲撞了您。”小太监上前请求,他们也没有别的要求,皇后就是死了他们也不管,只要不连累他们就行。
正文 第706章 喊别的男人名字
    &bp;&bp;&bp;&bp;“云娆。”苏素素没有理他,而是走到了云娆面前,她蹲不下去,只能站着看着躺在那里的云娆。

    她怎么可能相信一个疯子会去自杀,而且她吩咐过奴才们千万照顾好云娆,结果他们就是这样阳奉阴违的?

    忽然,她看到云娆有些不对劲,自尽的人不应该是这样的,这和她在电视剧中看的不一样。

    “红杏,你去把云娆的头发拨开。”苏素素手放在旁边小太监的肩上,指着云娆散乱的头发。

    红杏战战兢兢地走过去,小心地拨开云娆的头发,清晰的指印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很明显,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云娆不是自尽。

    苏素素难掩面上怒容,“给本宫查!找到凶手本宫必诛他九族!”

    说完,苏素素就怒气冲冲地离开,云娆的命只能她取走,别的人谁也不行!

    回到宫中她就觉得腹部隐隐作痛,“御医!御医!本宫的肚子,好痛!”

    “皇后娘娘是要生了吧?”红杏立刻反应过来,应该是刚才皇后娘娘情绪波动过大,动了胎气,要生了,赶紧跑出去把稳婆都叫了进来。

    好几个资深稳婆都站在里面,吆五喝六,十分威风。

    “皇后娘娘,您要省着点力气,这小皇子还没有露头呢,您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稳婆殷勤得叫红杏出去端些粥点过来。

    苏素素一阵疼一阵又不疼,折腾得她冒了一脑门的汗,没想到生孩子是一件这么痛苦的事情。

    南阳谌在遥远的地方制作人蛊,她在深宫完成女人一辈子最伟大的事情,有点心酸,不论她的哪个男人都没能站在房外守着她。

    突然觉得很累,她做得这样只是为了她的权力,但是却搭上了一个最爱她的人,尽管她得到权力会有很多人都去爱她,但不会再有任何一个人只因一个背影,一个回眸就爱她十几年。

    她清楚地明白,她与南阳谌会在一起,有感情的原因,但却敌不过权力,甚至自己还不如沈弥音会引起他的喜怒无常。也许南阳谌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是爱情,才会与自己同流合污,害死沈弥音。

    苏素素突然就笑了,唇色发白,“本宫饿了。”

    “快快快,皇后娘娘,这粥可是大补的,待会儿生产您就放宽了心,交给奴婢们,保证您与小皇子平平安安。”稳婆笑眯眯的,在宫中接生那么多次,她们敢说接生的水平第二,就没人敢说第一。

    苏素素点头,保存体力,等待生产那一刻。

    突然她的肚子剧烈疼痛起来,稳婆明白,“皇后娘娘再等等,现在才开了三指。”

    苏素素抓紧了床单,忍得十分痛苦,“要等到什么时候?”

    “回皇后娘娘,要等到十指大开小皇子才能出生。”稳婆耐心地回答,“不过皇后娘娘不要心急,第一胎都是很疼的,以后第二胎第三胎就不会这么辛苦了。”

    苏素素气闷,这要是在22世纪,直接剖腹产就好了,哪里还要忍得这份疼痛!

    终于,等了大半天,天都黑了,苏素素这边才准备好。

    “热水,快点把热水拿过来。”稳婆开始张罗,忙活。

    “啊!”苏素素撕心裂肺地叫喊,这种痛苦比她的洞房夜还要痛一百倍,一千倍,“南阳詹,你这个王八蛋!”

    苏素素开口就骂,自己也没觉得什么不对劲,稳婆们听见了也假装没有听见,那可是前任故去太子的名讳,也是皇后娘娘先前的夫君,反正此刻皇上不在宫中,就算皇后娘娘叫着别的男人的名字也没什么关系吧?更何况她叫的是小皇子的亲爹的名字?

    苏素素一声声地骂着,嗓子都沙哑了许多,可并不能缓解她的疼痛。
正文 第707章 生了一个小皇子
    &bp;&bp;&bp;&bp;“皇后娘娘,就开到九指了,您再加把劲儿,小皇子就要出来了,已经看到一点儿了。”稳婆叫道给她鼓着劲儿。

    苏素素一狠心,不知哪里来了一股力气,终于听到“哇”的一声,小皇子呱呱坠地。

    “生了,生了,恭喜皇后娘娘,贺喜皇后娘娘,是一个小皇子。”稳婆立刻分成两波,一波把小皇子收拾干净,一波把苏素素收拾干净。

    苏素素早没了力气,瘫软在哪里任人摆布,发丝被汗水浸湿,粘在脸上也没有力气去理会。

    “抱过来给本宫瞧瞧。”苏素素目光扫向抱着小皇子的稳婆。

    “是,皇后娘娘您看,小皇子这眼睛长得多像您。”稳婆笑迎迎的。

    小皇子感受到母后的目光在自己这里,立刻睁开了眼睛,小小的手指在嘴里咬着,咿咿呀呀地笑起来。

    看到他,苏素素竟觉得看到了南阳詹,就算他和南阳谌是兄弟,长相也是相差很多的。若是这孩子完全像自己也就罢了,竟然和南阳詹像了那么多,这岂不是摆明了皇上戴了绿帽子吗?

    “把他抱下去吧,本宫乏了。”如何堵住悠悠众口成了问题,南阳谌娶她已经够惹人非议了,现在孩子像极了南阳詹,她也开始犯愁了。

    狐家。

    “璃儿,你那位皇后朋友生了,你不用去看看吗?”狐从文对苏素素也没什么好感,横竖不熟,都是从小妹嘴里听到的。

    “不去了。”狐夭璃低着头,想必素素现在也在犯难了吧,不知道那个孩子像谁呢。

    狐夭璃不打算与苏素素再见面,可狐从文那里调查凶手也有些矛盾了起来。

    “璃儿,这就是那个下了委托的人的画像。”狐从文也不在苏素素身上多纠结,把来找狐夭璃的目的说了出来。

    “阿音?”狐夭璃惊讶,“这个是阿音的画像啊?”

    “难道真的是她吗?”狐从文也有些糊涂了,按照他的想法,沈弥音是不会对璃儿出手的,但是现在唯一的可能性指向了这幅画像。

    “大哥,璃儿不信会是她。”狐夭璃眼睛里流露出悲伤,阿音早就失去了联系,又怎么会突然出现找人杀她?更何况她也没有什么值得阿音非要杀她不可,到底是为什么?

    一刹那,她的脑海中又开始回荡苏素素说过的话,“她就是为了抢走你的一切,你的朋友,你的爱人,她通通都要抢走。”

    “不可能,不可能的,啊!你别说了,我求求你别说了,一定不会是她的!”狐夭璃痛苦地抱着头,蹲在了地上,带着哭音。

    “璃儿你怎么了?”狐从文着急了,赶紧也蹲下身,一边轻拍她的后背,一边安慰她,“璃儿,大哥会继续查的,你不要想太多。”

    狐夭璃扑进他的怀中,“大哥,呜呜,一定不会是阿音的对不对?”

    虽然这么说,可她在昏迷前听到的雇主也是阿音,她不知道她该不该相信,也不敢相信,她怕自己一旦相信了,就会失去最重要的东西。

    “不会的,璃儿你现在好好养伤就好,这些事都交给大哥处理。”狐从文拍拍她的头,“好了,快去洗洗脸,还不照照镜子,哪里跑来一只大花猫。”

    被大哥这么一调侃,狐夭璃也把刚才的事情抛在脑后,“璃儿才不是大花猫呢!”

    说着就去洗脸了,她转身后,狐从文的脸才变得严肃起来,这件事必须彻查到底。

    当房子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时候,狐夭璃又忍不住地胡思乱想,“阿音,你到底去哪儿了?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我都只想听你亲口说出来啊。”

    这样想着,她抱着枕头在床上来回折腾,却怎么也想不明白。

    “我还是不相信会是阿音做的。”狐夭璃对着枕头说话,“可是现在都说是她做的,我该怎么办才好?”
正文 第708章 要不要来一起睡
    &bp;&bp;&bp;&bp;狐夭璃纠结着,可是并没起到什么效果,也得不到答案,不一会儿就睡着了,在梦里,阿音就站在她的面前,“阿音,你终于回来了!”

    她很高兴,扑过去想要抱着阿音,却被阿音手中突然出现的匕首刺中要害,“阿音,为什么?”

    “狐夭璃,怪就怪在你与晏北归太近,与苏素素太近吧,本小姐是不会相信你的。”阿音冷冷的面孔变得模糊,声音却一直重放。

    狐夭璃倒在地上,痛苦地看着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不相信那是真的。

    “阿音!”狐夭璃惊醒,额头全是汗水,屋子里只有她自己,抬头看向窗外还是白天,“只是个梦罢了,可能是最近太累了,这都不会是真的。”

    她在胡思乱想,阿音已经到了千鸟谷,虽然那位传闻中的谷主大人并没有出现。

    “呆子,千鸟谷就在这个地方呀?真的是太美了!”阿音一下子就爱上了这个山明水秀的地方。

    一进谷就能感受到天地间山水的秀美,光是待上一秒就觉得神清气爽,难怪大门派都会找一处灵山秀水作为山门,果然有道理。

    “嗯,你跟着我去我的院子好了,至于其他人就不用理会了。”楚岱温和的笑着,路过的师兄弟都惊呆了。

    “你看见没有,楚师兄带了一个女子回来!”师弟惊讶得不得了。

    “对啊,我以为他是喜欢朱师兄的啊!我的天呐,朱师兄岂不是要伤心死了?”另一个师弟捂着嘴,下巴差点掉下来。

    “你们这样真的好吗?”小师弟跑过来,“不过,楚师兄真的不喜欢男人啊?”

    两位师兄一巴掌拍在小师弟头上,“小屁孩懂什么?还不快去练功!”

    “切,我这就去告诉楚师兄和朱师兄,你们在背后说他们的坏话。”小师弟鬼灵精怪,拔腿就要跑,被两个师兄逮住。

    “臭小子,敢威胁师兄了,看我们怎么收拾你。”说着,两位师兄就提着小师弟去了梅花桩,不跑完一百遍不准吃饭。

    楚岱假装没听见师兄弟的议论,可耳根却红了一路,也不免演算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把音儿骗回来,呃,娶回来。

    “呆子,你的院子怎么这么多草药?都是你自己打理吗?”阿音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呆子的草药有太多她都没有见过,而且看上去都很漂亮,就像一朵朵盛开的花,虽然那并不是花,也没开花,但在她眼中就是一种别样的美感。

    “嗯,有时候师兄也会来帮忙。”楚岱负手站在她身旁,看到眼前草药才有回家的感觉,多么温馨。

    如果师兄听到了他对阿音说的话,一定会跳出来反驳,那是有时候吗?基本都是他在打理楚美人的草药好不好?没想到楚美人是这样的楚美人,竟然还邀功。

    阿音蹲下身,想要触碰一片水蓝色的草药,却被楚岱拦住,“有毒,别碰。”

    阿音赶紧收手,“你在院子里种有毒的草药做什么?”

    “当然是为了解毒。”楚岱微笑,“蓝沙草可是中和毒性的最好的药草,但是本身也是有毒性的,能不能挺过去都是命。”

    “原来是这样。”阿音点点头,“那也太危险了,我还是离这里远一点吧,免得不小心沾上了。”

    “好,都听你的。”楚岱一脸正经,微笑着。

    熟悉了院子里的所有,阿音也累了,想要找房间休息,楚岱却坏笑起来,“要不要去我房间和我一起睡?”

    “去你的,谁要和你一起啊,你这个色胚!”阿音又想起来那次不愉快的经历,火大起来,跳起来在楚岱头上敲了一下。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你的房间早就准备好了,我带你过去看看合不合心意。”楚岱不生气,揽了一下她的肩膀。
正文 第709章 把他剁了喂狗去
    &bp;&bp;&bp;&bp;“这还差不多。”阿音傲娇地扬了扬头,没注意到楚岱看向她的宠溺眼神。

    “对了呆子。”阿音突然一回头,鼻子撞在了楚岱的胸前,“好疼。”

    “哎哟,没事吧?”楚岱赶紧扶着她的脸左瞧又瞧,然后趁她不注意,上去就是“吧唧”一口,偷了个香。

    “你这色胚真讨厌,明知道我鼻子疼还耍流氓!”阿音瞪大眼睛控诉,十分不高兴。

    楚岱眉眼含笑,“好啦,亲亲就不疼了。”

    阿音斜着眼睛看他,“你是不是傻了?”

    楚岱一听,立刻傻了,“这里是哪儿啊?大姐姐你是谁呀?”

    “……”阿音扭头就走,不想理他了,这人太坏了。

    “音儿,音儿,你回来呀。”楚岱立刻又不傻了,三步并作两步走,走到她身旁。

    “你看见没有,楚师兄平时一副无欲无求的神仙似的,整天就知道他的那些破草药,没想到和女子相处也这么灵活自如,真是佩服啊。”师弟又开始议论起楚岱来了。

    “佩服有什么用?你又没有楚师兄生的好容貌,哪个女子会来喜欢你啊?”旁边的师兄调侃他,“你要是再不勤学武艺,估计就真的没人喜欢了。”

    “那是因为师弟我没出过谷好吗?打小就到了谷中,都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了。”师弟十分委屈。

    “还不是你平时疏于练习,三脚猫的功夫让你出去给千鸟谷丢人吗?”师兄抬手敲他的脑门,“还不赶紧去练功,当心大师兄看见你偷懒让你去玄冰洞住一辈子。”

    师弟蔫蔫地去练功,师兄又去督促其他的偷懒的弟子了。

    “音儿,你刚刚想说什么?”楚岱摸了摸鼻子,阿音还有些生他的气,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音儿生气了吗?是不是还想要亲亲?”楚岱又凑到她面前,作势又要吻她。

    阿音气闷,“我想着我爹和大哥在边关的征战也该结束了,等他们凯旋那天,我能不能去远远地看上一眼就好。”

    “当然可以了,你要是想当面见也可以啊,谁要是拦着你,我去帮你杀了他。”楚岱目露凶光,似乎早就打定了这个主意。

    “不必了,远远看一眼就好,我觉得现在去见他们只会给他们带来无尽的麻烦,只要我一日不出现,南阳谌但凡还有一丝人性都不会对将军府如何,毕竟将军府还是守护南阳的第一战力。”阿音分析道,“只可惜不知道我要这样东躲**多久,何时才能回到将军府啊?”

    阿音惆怅,楚岱也十分心疼,可正如她所说,只有她消失,将军府才会好,只是这样苦了将军府一家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没有必要,我爹还有大哥他们是为南阳百姓而生,除非南阳百姓舍弃了他们,不然他们会为南阳流尽最后一滴血,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阿音拉着他的袖子,“到时候带我去看一眼就行了。”

    “音儿,你不要担心,你们一家很快就会团聚的。”楚岱摸摸她的脑袋,“只要我查到了是谁假冒了你刺杀了皇上,你就会没事了。”

    “哪有那么容易,我怀疑是南阳谌做的,我死了就随他为所欲为了,就算冤枉了我,可一个死人又怎么会出来伸冤呢?”阿音冷静地说着,“盯紧了南阳谌的行动吧,他能和顾家合作,就不会干出什么好事来。”

    “我知道。”楚岱拉着她在谷中四处转转,“音儿,你就不考虑考虑再嫁的事吗?”

    “嫁给谁啊?”阿音问道,“晏北归吗?本小姐才不要嫁给他,再说了,夭璃喜欢他,我又不是不知道,明知道还要去招惹他,岂不是让夭璃伤心?这种事我可做不来。”

    阿音连连摇头,楚岱气结,她就没想到身边还站着一个全天下最喜欢她的人吗?还在想什么晏北归,信不信他现在就去把晏北归剁了喂狗?
正文 第710章 楚美人也有今天
    &bp;&bp;&bp;&bp;“更何况我现在在南阳的名声已经臭了,谁会要我啊?不过嘛,要是去别的国家去看看,没准能成。”阿音若有所思,似乎打定了主意了。

    楚岱把她的身子摆正,让她看着自己,“音儿,我不嫌弃你啊,我会一直对你好的。”

    “我知道啊。”阿音十分淡定,可下一句话就足够把他气死了,“我们是朋友嘛,你不对我好,那你对谁好啊?”

    楚岱摇晃着她的身子,“那是因为我喜欢你啊。”

    “哦。”阿音淡淡的应声让他不知道接下来说什么。

    “你明白了?我喜欢你。”楚岱试探着又问了一遍。

    阿音扬了扬手,“我知道我知道,我耳朵不聋,听见了。”

    “那你就没有什么感想吗?”楚岱疑惑了,他都说了这么明显了,阿音到底是什么态度啊?

    “你会抢我吃的吗?”阿音突然问了一个问题,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当然不会,我还会给你天底下最好的一切。”楚岱深情款款,却听见阿音接下来的话。

    “那就喜欢着呗,你又不会抢走我的什么东西。”阿音莫名其妙地看着他,“难道你是不想收留我了才这么问的吗?”

    “当然不是。”楚岱咬牙切齿地说着,为什么就不能往********的方面想一想,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难道她就一点儿都不怀疑吗?

    “哦,对了,你这么多天冷落了师兄,他应该很难过,你快去安慰安慰他吧,不然他寻死觅活可怎么办啊?”阿音担忧地说着,眉头紧蹙,很显然把这件事当做一件大事来说的。

    “……”楚岱觉得现在的他需要一壶老酒,音儿明明在喜欢别人的时候都没有这么迟钝,偏偏把自己的喜欢当做玩笑,这让以后的日子会很难过的啊。

    “快去啦。”阿音在他身后推着,“快去看看你亲爱的师兄吧。”

    阿音把他推到了师兄的院子门口,一把推了进去,师兄看到他们俩这样还有些迷茫,他们来这儿做什么?

    阿音顺手拉起了院门,又突然推开,“对了,我比较好奇一件事,你们两个到底谁比较厉害?”

    师兄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是还是下意识地说了一句,“我是师兄,当然是我更厉害了。”师兄不知道楚美人作为天下第一楼的公子的时候有多么厉害,眼下就下意识觉得是自己的武功更高一些。

    阿音一副我懂的样子看向了楚岱,“呆子,你要加油啊。”说完就回了楚岱的院子,高高兴兴地睡起了大觉。

    “她在说什么?”师兄后知后觉有些不对劲,阿音那个笑容怎么看都觉得有猫腻啊,难道她和楚美人约好了什么来捉弄自己的吗?

    只见楚岱一声苦笑,“她以为你我断袖。”

    短短的几个字,师兄怔了一下,随后捧腹大笑,“哈哈哈,楚美人你也有今天,当初就告诉你不要假扮断袖,现在好了吧,活该!”

    楚岱撇了撇嘴,师兄也开始落井下石了,他怎么就这么倒霉,摊上个迟钝的心上人,又摊上了这么白痴的师兄,他要怎么办才好?

    “你就不怕她想让本公子反攻对你下药?”楚岱坐在师兄旁边,托着下颌认真地看着他,“她现在住在本公子的院子里,保不准捣鼓出什么东西来。”

    师兄这么一想,“那我还是去玄冰洞住着吧,没事就不要来看我了。”

    说着话,师兄就要收拾行李,准备去玄冰洞了,活这么久,第一次这么心甘情愿地去玄冰洞,竟然是因为这个专坑师兄的楚美人和他的心上人,师兄有些欲哭无泪。

    “咳咳,不用这么严肃,我和音儿是解释不清楚了,师兄你就去和她解释解释本公子和你是清白的,让音儿不要多想了。”楚岱轻咳几声,为了这种事麻烦师兄也是有点儿不好意思的,可是没办法啊,音儿不信他。
正文 第711章 干嘛帮着他撒谎
    &bp;&bp;&bp;&bp;“你觉得她会信我说的么?”师兄凉凉地说着,楚美人把他都推进了火坑,他怎么自救都不知道,还去救楚美人,岂不是天方夜谭?

    “师兄,只要你去和音儿好好解释,以后我肯定不欺负你了。”楚岱郑重其事地说着,然而师兄只是怀疑的目光看着他。

    “楚美人,你知道这句话你说过多少次了吗?每次你想让我背黑锅的时候,你都会说这句话!”师兄突然觉得悲伤,每次楚美人都会这么说,每次他都会信,现在有人能治得了楚美人,他才不会再相信楚美人这种骗鬼的话了。

    “咳咳。”楚岱轻咳几声,仰头看着天,师兄也不好骗了啊,“你就放心地去吧,你要是不把这件事解决了,本公子一辈子的大事就毁了啊。”

    “你都把我毁了,不管不管,要不我们师兄弟就凑合凑合相依为命算了,反正我们已经被误会了,也不怕……”师兄还没说完,就被楚岱当头一顿胖揍。

    “师兄,你要是不跟音儿说清楚,你就别回来了。”楚岱直接把师兄丢出了院子,这是什么师兄啊,怎么能这么坑他?

    师兄无语,也只能认命了,谁叫这是楚美人呢,算了,还是去找沈弥音说个清楚吧,不然楚美人这关是过不去了。

    “咳咳,那个,阿音啊,你在不在啊?”师兄挣扎了半天,才敲了敲阿音的房门。

    阿音睡得迷迷糊糊的,就听见有人敲门,就爬起来,“谁呀?”

    “我,师兄啊。”师兄轻咳几声,这种事要怎么开口啊,直接说楚美人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不行,这有点欲盖弥彰的意思了,不然就说楚美人其实不是断袖?那不显得自己带坏了楚美人了嘛,不行不行。

    就在他对着房门满脸纠结的时候,阿音打开了房门,“哟,师兄,这么快就结束了?”

    “你这说的都什么跟什么啊?楚美人和我本来就什么事儿都没有。”师兄脱口而出,才觉得这样说有点像被捉奸在床之后的解释一样不靠谱。

    阿音拉着他到树下的石桌坐好,“师兄啊,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说吧。”师兄认真得倾听,觉得阿音也有可能相信他说的。

    “是呆子派你来的吧?”阿音很懂的样子,看到师兄点头,便又接着说,“我就知道肯定是他让你来这么说的。”

    “你怎么知道?”师兄觉得很神奇,她还会卜卦吗?以前怎么没有听说过。

    阿音冷笑一声,“他以为这样做就可以掩盖你们之间的事实吗?这是对爱情的不负责任!本小姐又没有嘲笑你们,你们为什么非要欺骗我!”

    师兄有些头疼,“阿音啊,是你误会了。”

    “你想说你们只是逢场作戏对不对?”阿音冷笑,师兄果然又点头。

    “这你都知道,哎,既然你知道我们是逢场作戏,那你就赶紧接受楚美人吧,我实在要被他烦死了。”师兄摆摆手,十分苦恼的样子。

    阿音上去就是一个爆栗,“师兄,你竟然也这样,不就是断袖吗?有什么好隐瞒的啊,至于你们这样吗?”

    “阿音,你能不能听我们说的啊,本来就是逢场作戏,怎么可能假戏真做?再说了,小爷喜欢的是女人!你知道楚美人喜欢了你多久吗?从小我就带着他去京城看你,这个蠢货连见你一面都不敢,就怕自己什么时候死了,再也没机会见你,见了你又怕你会伤心!现在好不容易病好了,想和你好,想跟你过一辈子,你还这么不信他,你知道这傻孩子背地里有多难过吗?”师兄情绪激动的厉害。

    阿音沉默了,“师兄,其实你是喜欢呆子的吧,不然一个大男人不去娶妻陪着另一个男人东奔西走,鞍前马后,这本来就不是一个正常的事情。我看的出来,你对呆子的感情不一般,既然喜欢你就去追啊,干嘛还帮着他撒谎?”
正文 第712章 是不是我不够好
    &bp;&bp;&bp;&bp;师兄觉得有一百句也说不清楚了,也不知阿音是真傻还是装傻,非要把楚美人和自己放到一起,照她这么闹下去,保不准真的会像楚美人所说给他们两个下点药什么的。

    所以,经过慎重考虑,师兄觉得还是不要再出现在他们二人面前,索性搬了行李去玄冰洞住下吧,什么时候阿音沉冤得雪,与楚美人修成正果他再出来比较安全。

    师兄说走就走,又想起楚美人在自己的院子虎视眈眈,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路边随便抓了一个师弟,借了他的铺盖衣服,拿到了玄冰洞。

    玄冰洞是一个天然的寒冰洞,有助于磨炼他们的意志,在这样寒冷的情况下,只有运起全身功力才能抵制越来越寒冷的环境。

    在这里,最让人难过的不是寒冷,而是一天比一天的寂寞,只有犯了错误的弟子才会出现在这里,开始还会好一些,不时有一些蠢笨的弟子犯错,进来了还有个伴,但是后来就鲜少有人进来了,因为害怕这里的寒冷。

    师兄自问不是一个喜好安静的人,可现在玄冰洞连一只耗子都没有,又冷又没有吃的,连耗子都不愿意跑进来。

    师兄孤独地抱着膝盖坐在旁边床上,有点凄凉,并没有犯错误的他却被逼得只有这里才能容身,还真是人生第一次。

    “算了,他们的事就让他们自己操心吧,我也管不了,就在这儿好好练功,说不定还能突破多年的瓶颈。”师兄盘膝而坐,不管外事了。

    楚岱在师兄的院子等了许久,估计师兄已经解释清楚了,便回了自己的院子,一看阿音若有所思地坐在树下,走了过去。

    “音儿,师兄呢?”楚岱奇怪了,难道师兄压根就没过来?

    阿音抬起头,一脸同情的看着他,“呆子,就算是断袖也不丢人,就我所知星官家里就有三五娈童,你这身份就是有一个后宫的娈童都不算什么的。”

    “咳咳,音儿,我再说最后一次,我不是断袖,你若再这样说,我就要向你证明我不是断袖了。”楚岱十分认真地打量阿音,目光在某些地方停留了一下。

    阿音赶紧护住胸口,“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竟然当街耍流氓。”

    “我对自己喜欢的人有想法有错吗?是你总是想把我往外推,还说我耍流氓。”楚岱委屈了,坐在她身旁,趴在桌上看着她,“唉,老天,我怎么这么命苦,喜欢一个这么迟钝的姑娘?”

    阿音拍拍他的肩膀,“这位公子,我觉得我们之间不适合。”

    楚岱急了,立刻坐直了,“哪里不适合了?是我容貌不及南阳谌,还是我家财不及晏北归,是我的武功不及公子萧,还是我医术不及圣手神医,哦对了,圣手神医就是我。”

    阿音沉默了,转身回了房里,把房门反锁,一个下午都没有出来。

    楚岱一直背靠她的房门坐着,“音儿,我觉得我们挺适合的,你都能给南阳谌机会,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呢?”

    “是不是我还不够好,所以你才不喜欢我?”

    “音儿,就算你现在不能接受我也没关系,我会一直等下去,直到你肯接受我为止。”

    楚岱坐在外面一句一句说着,阿音也坐在里面一句一句听着,最后眼泪掉了下来,真是个呆子,你那么好,我怎么配得上你?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我还不起你的好。

    终于,阿音说话了,“呆子,我累了,你回去休息吧。”

    楚岱苦笑,“那你好好休息。”

    “嗯。”阿音低低的声音,有些沉闷。

    楚岱起身回去房间,阿音又靠着门坐了许久,左思右想都觉得不该再留在千鸟谷,不应该再欠呆子更多,他是个好人,不应该被自己拖累。
正文 第713章 你是不是嫌弃我
    &bp;&bp;&bp;&bp;“罢了,我的事本来就不该让别人来操心,还是离开吧。”阿音打定了主意,简单地拿了几件衣服,带上银两,大致想了一下要去哪里。

    她对南阳没什么留恋了,不如去别的国家转一转。爹爹和大哥在抵御北冥的入侵,她也不能去自投罗网。西凉也曾与南阳有过战争,她也不打算前去了,那也就剩下东郡城了。

    虽然东郡城不以国为名,但其实力绝不输其他三国。

    想好了要去哪里,阿音就带着自己收拾好的小包袱,抬腿就走。

    之前楚岱也带着她走了好些个地方,她也记住了进谷的路,便迅速地出了楚岱的院子。

    楚岱早就留意到阿音的情绪有些不对,虽然进了屋子,但也站在窗前,看到阿音拿着行李要走,有些受伤,为什么她宁愿独自离开?难道不知道这样他会担心吗?

    楚岱心里又急又气,本想让她自己去受点教训,但想想还是不舍的,也背了个小包裹追了上去。

    “咳咳,楚师兄带来的那个女子独自离开了千鸟谷。”自从楚岱带着阿音回来,谷中弟子就格外关注他们两个人的行动,然而还没有待上一天,那个女子就匆匆离开了,他们就开始猜测,是不是两个人的感情出现了裂痕。

    还没等他们继续说,一道白影从旁边飘过,定睛一看,楚师兄背着小包裹在后面追着。

    “看得出来,楚师兄是真的在意那个姑娘啊。”他们在感慨,不过楚师兄的感情路应该不会太顺,那个姑娘一看就不好哄,这不是才来就被气走了嘛。

    “颜九,你怎么睡在本座的床上?”谷主大人清早出去千鸟谷外的某药田收集晨露,等他回来想要补眠的时候就发现床上多了一个睡仙。

    “别吵。”颜九眼睛都懒得睁开,身上还有一丝酒气。

    谷主大人皱眉,伸手去拉他的被子,“起来了起来了,回你自己的院子去。”

    颜九不耐烦,顺手把谷主大人的手也一拽,谷主大人大半个身子都趴在他的身上,白皙的脸立刻就红了,挣扎着要起来,“颜九,你是不是喝酒了?真是的,沾了本座一床的酒气,臭死了。”

    “你说谁臭死了?”颜九半睁开眼睛,闪烁着莫名的目光,“你果然是嫌弃我了,既然这样,那我就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了。”

    谷主大人盯着颜九,他一把推开了谷主大人,也不管谷主大人有没有摔倒,整个人冲着门走过去,明明一丝酒气,却像喝的酩酊大醉。

    颜九晃晃悠悠地离开,陌上嫌弃他了,他还留在这儿做什么?还不如一走了之,再也不要回来。

    谷主大人愣了一秒,看到颜九是真的打算要走,一个箭步跑上去,拉着颜九的衣领把他扔回床上,解开了他的领口,让他舒服一点,嘴里还不住叨咕着。

    “不能喝酒就别喝,一喝酒就耍酒疯,一点儿酒品都没有。”谷主大人任劳任怨地给他擦擦脸,“也没见过这么不省心的人。”

    “你还是嫌弃我。”颜九撇嘴,不乐意了,又要起来。

    谷主大人“啪”地一巴掌在他脑门招呼了一下,“趴下!”

    “唔。”颜九迷迷糊糊又趴下了,十分听话。

    谷主大人点了他的穴道,保证他不会乱跑,这才出去煮醒酒汤给他。

    “也不知道打哪儿弄来的酒,喝成这个样子,又跑到本座这里来撒野,还耽误本座休息。”谷主大人拿了个小扇子一边扇风一边埋怨。

    “陌上,你怎么跑这儿来了?”谷主大人昏昏欲睡,身后好像传来颜九的声音,也就迷迷糊糊应了一声。

    “还不是给那个混蛋煮醒酒汤。”说完话,他也精神了一点儿,“啊,醒酒汤,这么长时间不会熬干了吧?”
正文 第714章 再见萌萌很开心
    &bp;&bp;&bp;&bp;“你熬醒酒汤做什么?”颜九的声音更加清晰,谷主大人扭过脸,差点亲上颜九的嘴唇。

    “你怎么跑出来了?本座不是给你点穴了?”谷主大人一脸震惊,颜九的功力又高了吗?

    “咦?”颜九迷茫地看了他一眼,“你点的不是哑穴吗?”

    “……”谷主大人哑口无言,是他疏忽了……

    “那你还闹着离开不?”谷主大人挑着眉毛,双手掐腰,然而颜九已经不记得自己刚才都做了什么了。

    “你在说什么?是不是脑子坏了?”颜九哼了一声,玉指如葱戳戳谷主大人的脑门。

    谷主大人立刻跳起来,“颜九,你别想跟本座打马虎眼!说,为什么要离开千鸟谷!谁允许你离开了!”

    看到他炸毛,颜九伸出手摸摸他的头,“乖,我不走。”

    谷主大人也哼一声,“谁管你啊,爱走不走。”

    “你啊。”颜九伸手把他抱在怀里,“这么爱撒娇,要是没有我你可怎么办?”

    “……”谷主大人脸红,但也挣扎不开。

    阿音离开千鸟谷以后,看了看左右,随便选了一条路,“就走这边吧,管它去哪儿呢。”

    走了半天,脚也酸了,才走到一个小镇。

    “阿音姐姐!”一个甜甜的声音似曾相识,阿音回过头看过去,是一个长相甜美的小女孩,她的身边也站着一个憨厚的男子。

    “你……”阿音有些想不起她是谁了,那个女孩有点失望,但还是扬起了笑脸。

    “阿音姐姐,我是萌萌啊!”女孩笑起来,“自从林阳城一别就再也没见过了,今天总算再见阿音姐姐了。”

    “哦,原来是你呀。村长伯伯现在怎么样了?”阿音想起来那时的一个经历,现在想想也觉得十分有趣。

    萌萌笑一下,“村长伯伯在林阳城里住着,都挺好的。咱们也别在外面说了,先去我们家坐坐吧。”

    “好啊。”阿音也轻松起来,跟着他们去了一户人家。

    萌萌冲着那个憨厚的男子叫了一声,“虎子哥,去给阿音姐姐倒点茶水来。”

    “好嘞。”虎子闻言就去倒茶,阿音看见就笑了。

    “看到你们生活不错,我也放心了。”阿音拉着萌萌的手,微笑。这是她这辈子做的最明智的决定了吧?

    “其实,阿音姐姐离开以后,我也终于明白了小梨姐姐说的‘山匪窝’是什么,也要谢谢阿音姐姐保护我们的心情。”萌萌笑了一下,“阿音姐姐,今天要不要在我们家住下,对了,虎子哥也是当年寨子里的呢。”

    “看到你幸福我也高兴了,不过留下还是算了,我要去东郡城,这就租一个马车离开了。”阿音是想留下与她叙叙旧,可是她不能,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出现在这里,也不想给萌萌带来麻烦,他们好不容易才得到安静的生活,就更加不应该被打扰。

    萌萌有些失望,“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多留啦,不过阿音姐姐从那边回来以后一定要来看萌萌哦。”

    “那是当然。”阿音摸摸她的头,走了出去。

    她雇好了马车离开,却不知道身后发生的事情。

    “听人说你见过画像上的女子?”有人拦住了要进屋的萌萌,举起了一幅画像。

    “没有,不认识。”萌萌一眼就看出画像上的是阿音,可从这人的态度上也能看出来不是什么好事,她不能让阿音姐姐暴露。

    “是么?”那人掐住了萌萌的脖子,“现在说出来,还能饶你一命。画像上的女子她到底去哪儿了?”

    “我不知道,我没见过她。”萌萌的脸涨红,有些喘不上气。

    虎子从里屋出来,看到这个场面,“放开她!”

    “啧,又来了一个。让我放了她也行,这画像上的女子去哪儿了?”那人掐着萌萌脖子不撒手。
正文 第715章 想要离开南阳国
    &bp;&bp;&bp;&bp;萌萌的脸通红,却冲着他眨眼睛,不让他说。

    虎子咬了咬牙,“不知道,不认识。”

    “看来不狠一点,你是不会说实话了。”那人狞笑,掐住萌萌的手越收越紧,萌萌紧紧抓着他的手,却徒劳。

    “萌萌!你放开萌萌!”虎子眼睛都红了,就要冲上来。

    “别过来,等你过来我就已经把她掐死了。”那人目光狰狞,可萌萌就是不许他说。

    虎子一咬牙,“你放开她,我告诉你,那个女子去了北冥,你们去找吧。”

    那人松开了萌萌,虎子冲过去把萌萌抱在了怀里,“萌萌,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怎么可以把阿音姐姐的行踪暴露?你这样对得起阿音姐姐吗?”萌萌哭了出来,用手捶着虎子的胸膛。

    没想到那人手中多了一把剑,一下子就穿透了虎子的胸,还没有回应萌萌什么,就已经死了。

    “我们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你为什么还要杀了虎子哥?”萌萌的眼泪都流不出来了,她最喜欢的人就死在她的面前。

    “你们知道的太多了。”那人冷漠地说了一句,便把剑从虎子身体拔出来,抹了萌萌的脖子,萌萌和虎子倒在了一起,死去。

    “北冥么,没想到完成这个任务这么容易,这就可以向皇上禀报了。”那人嘴角勾起,书信一封,唤来鸽子,送去京城。

    “好个沈弥音,明知我南阳与北冥开战,还要前往北冥。”南阳谌冷笑。

    顾子鱼手里把玩装着血蛊的玉盒,咬破手指,滴了一滴血进去,血蛊慢慢蠕动,吞食了那滴血,身体颜色更加红艳。

    “皇上,您不是一直想找个有头处理了将军府吗?这下理由可不就送上门了?”顾子鱼无所谓,他只负责给南阳谌提供蛊虫,南阳谌也不会为难他。

    “战事未果,再没有人比他们父子更熟悉那里的了,现在还不能动他们。”南阳谌摇头,但是心里有了些许想法。

    阿音不知道这些事的发生,马车向东郡城的方向驶去,也亏了萌萌他们没有说出阿音真正的去处,不然现在她也少不了一些麻烦。

    楚岱十分敬业地背着包裹在后面跟着,保护着阿音,而阿音毫不知情。

    半个月之后,阿音来到了南阳与东郡城交界的地方,却因为没有通关玉谍被拦在了那里。

    “没有通关玉谍就不能出去,但是我现在的身份怎么可能拿到那个东西?”阿音愁眉苦脸,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停留了一日以后,她发现路过的商队只需要递过去一本通关玉谍,就可以顺利过去,于是有了想法。

    “这里是一些银子,我希望能搭你们的车离开这里。”阿音拿出一个绣功精美的荷包,里面的银子也不少,来到一个商队的领头人那里。

    “姑娘这是何意?我们商队从不搭外人过关。”领头人拒绝了,这种求人带着过关的都不是什么好人,若是被官爷发现,连他们也是要掉脑袋的。

    “我本是东郡城的人,幼时随爹娘来到南阳,可是爹娘离世,夫君又待我不好,我偷偷跑出来,想要回到东郡城投奔舅爷,却苦于没有通关玉谍,劳烦您行行好,送我回东郡城吧。”阿音随口胡诌了一个理由,心里暗暗跟爹爹娘亲道歉,爹娘阿音不是故意的,要是不这么说,阿音就离不开南阳了。

    没想到她这么一说,领头人二话不说就答应了,阿音喜出望外,上了他们的马车。

    阿音不知道的是,她随便挑的这个商队就是天下第一楼的商队,她是不认识,可是楚岱认识啊,暗自向领头人下了命令,这才让她上了马车,不然就是有天大的理由,再多的银两,天下第一楼的马车也不会让她上来的。
正文 第716章 就知道多管闲事
    &bp;&bp;&bp;&bp;果然,商队递了通关玉谍以后根本就没有检查便放了过去,而在这个商队离开后,这边才接到皇上的圣旨,任何路过的商队,个人都要接受严格排查。

    “多谢照顾,我这就离开。”出了南阳,便是东郡城的地盘,即便南阳谌的人也不敢肆意妄为,阿音主动提出离开。

    公子没有下留下她的命令,领头人也就任由她离开了。

    “那鄙人也不多留,就此别过,姑娘路上小心。”领头人拱拱手送别。

    离开了商队,阿音便打量起东郡城来,如果非要说与南阳有什么不同,大概是这里的百姓看起来都是彬彬有礼的样子吧?

    然而总有人例外,阿音看着不远处围起来的人们,皱起了眉头。

    挤过去一看,一个卖菜的老伯倒在地上,面前的菜蔬也洒了一地,不仅没有人上前扶他,反而几个壮汉围着他,比比划划。

    阿音最恨的就是这种欺软怕硬的家伙,面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只能靠着卖点菜为生的老伯这样凶狠,其实一点儿能耐都没有。

    “姓张的,你那死鬼儿子欠爷几个的银子,你什么时候还?”壮汉一口唾沫吐在老伯身边地上。

    “我,我真的没有银子了。能不能再宽限几日,这银子哟一定还给几位大爷。”老伯战战兢兢,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被讨债,也怕了这几个壮汉了。

    阿音听出来了,老伯的儿子欠了他们银子,还没还就死了,这还银子的重担就落在了老伯的身上。

    “还?你拿什么还?”壮汉十分不悦,不顾老伯尴尬的老脸,大脚重重地踏在地上还干净的菜上面,又使劲儿碾了几下。

    老伯心疼地看着地上的菜,被他们踩过就卖不出去了,他可怎么生活?

    阿音看不过去,“你们欺负一个这么年迈的老伯,好意思吗?”

    “你又是谁?”壮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一丝惊艳。

    “你们凭什么欺负老伯,他儿子欠的银子凭什么他来还?”阿音掐着腰,伸张正义。

    周围围着的人们都看着她摇头,这个姑娘一看就不是东郡城的人,不然也不会去帮那个老头了。

    “姑娘,这件事你还是不要掺和了。”有好心人开口提醒她。

    阿音冷漠地看着他们,“你们可以眼睁睁看着一个老伯被人欺负无动于衷,但我不能。”

    “你是这老头的什么人?”壮汉看她还是给了一丝薄面,没有直接撕破脸。

    “来帮他的人。”阿音理直气壮,随手拿起一个木棒,就要打向壮汉。

    他们在这边理论,阿音也没有注意到老伯正趁着他们争吵,想要偷偷逃走。

    “哪里逃?!”壮汉一声大吼,阿音回过神来,抡起木棒就砸,老伯也不含糊,爬起来就蹭蹭蹭地跑远了。

    “你们休想在本小姐的眼皮下欺负老伯!”阿音冷冷地看着他们,也没有怀疑为什么周围的人都用同情的眼神看着她。

    壮汉不想欺负一个女人,阿音就劈头盖脸把他们揍了一顿,打的他们也有了火气,正要动手,可巧东郡城的巡城走了过来,“都聚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散开!”

    “官爷,这女人妨碍我们讨债。”壮汉指着阿音,向巡城报告。

    “怎么,张老汉还没把银子还给你们?”巡城显然也知道他们的事情。

    壮汉苦笑着摇头,巡城看到阿音手里还握着一根木棒,一看就知道当街打人了,“你,跟我们走。”

    “为什么是本小姐?你们欺负一个老伯有理了?”阿音被巡城手下的官差推搡也没有人来帮她说话。

    暗处的楚岱早就看见,为了让音儿长个教训,以后不要多管闲事了,也就没有现身去帮她。

    “大哥,就让官爷这么把她带走?”小弟问道。

    打头的壮汉冷笑一声,“哪有那么容易,得罪了我们还想这么了事?等她出来,我们就打死她。看她的样子也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保不准哥几个发了。”
正文 第717章 只有我不会害你
    &bp;&bp;&bp;&bp;“大哥说的对。”小弟拍马屁。

    “你们凭什么抓我?明明是他们当街欺负人,凭什么被抓的是我?”阿音不服气,却还是被丢进牢里。

    一夜过去,阿音睁着眼睛没有睡,因为实在生气,难道东郡城的官员这么**吗?连是非都分不清,还当什么官,怎么可能做到为民做主!

    清早,楚岱觉得音儿在里面也该醒悟一点了,掏了银子把她保释出来,没想到看到她的时候她还是一脸怒气。

    “音儿。”楚岱微笑着迎上去,“你受苦了,我带你去最好的酒楼用膳吧。”

    “我不吃,我没心情。”阿音哼了一声,甩手就走。

    楚岱只好跟着,“音儿,怎么又生气了,昨儿那个老汉我打听过他的消息了。他和他死去的儿子都好赌成性,欠了外面不知道多少银子,他们也是无奈才去讨债的。”

    阿音更生气,“那也不应该那么对待一个老人吧?”

    “啧,那你说应该怎么对待?”壮汉们出现在他们二人周围,狞笑着。

    “你们想做什么?”阿音警惕地看着他们。

    “张老汉逃走了,爷几个好不容易追到的,就这样被你放跑了,是不是应该给爷几个一个交代?”壮汉按了按手指,“不过你这么漂亮,陪爷几个爽爽,也许就原谅你了。”

    壮汉不怀好意的笑,阿音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答应。

    “要打就打,哪来那么多废话。”阿音不甘示弱,楚岱正想带她直接离开,那群壮汉好像才注意到他一样。

    “哟,这儿还有一个唇红齿白的公子呢,这货色怎么看都是上上等,卖个好价钱咱哥几个也不用讨债了。”壮汉嘴里不干不净,楚岱生气了。

    放倒了他们几个,却忽略了身后,一个大棒砸下来正好打在他的头上,楚岱没站住,倒在地上。

    “怎么又是你们?”巡城刚好路过,看到他们没好气地说一句。

    壮汉一骨碌爬起来跑掉了,阿音怀里抱着楚岱,“呆子,你没事吧?”

    楚岱费力地睁开眼睛,“漂亮姑娘,你是谁?”

    “我是阿音啊。”阿音心情压抑起来,呆子这样是不是失忆了?都怪她,只会闯祸,害得呆子又要遭罪。

    “阿音是谁?”楚岱的眼中显出迷茫,好像想不起来是谁了。

    阿音眼泪掉下来,又随便拿袖子擦掉,“阿音不是谁,我现在带你去客栈休息,乖啊。”

    阿音像哄着小孩,看到她这么关心自己,楚岱差点笑出来,然而这个傻还是要装的。

    “你要对我做什么?”楚岱面露惊恐,很是怕她的样子。

    “呆子,你记着,这个世上谁都可能会害你,我不会。”阿音微凉的手指抚上他的面孔。

    楚岱傻笑,“哦。”

    阿音叹口气,拉着他的手慢慢走着,在别人眼里或许是郎才女貌,可阿音却满心里内疚,每次都是因为她,先是他病发,现在又是失忆,谁知道下一次是什么?

    楚岱盯着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虽然是因为音儿内疚,但他还是觉得幸福,这次只有他们两个人,再也没有旁人。

    阿音心里想着怎样把师兄叫到这里,楚岱想着怎样让音儿留在身边一辈子。

    “到了。”阿音看着面前的客栈,没有多么富丽堂皇,但是却莫名的一种温馨的味道,“呆子,我们今日先住在这里,然后我会去找一处小院,你不要乱跑啊。”

    她叫了饭菜上来,看着他吃完,又送他到床上睡觉,自己出了门。

    楚岱哪有心思睡觉,看她出去,就赶紧爬起来跟着,像一条尾巴一样在暗处尾随。

    阿音找到一处幽静的小院,正适合他们二人居住,便买了下来,微笑一下,“看来今日便可以住进来了,这就回去把呆子叫起来吧。”
正文 第718章 八字还没有一撇
    &bp;&bp;&bp;&bp;回到客栈,楚岱看着阿音上楼,便从窗户跳进屋里,躺在床上装睡。

    阿音没有丝毫怀疑,走过去拽了一下他的被子,“呆子,起来了,院子找到了,我们这就去住。”

    楚岱乖乖的跟在她的身后,任她紧紧抓着自己的手。

    进了院落,楚岱才有机会仔细打量,这里倒是不错,也不会有闲杂人等前来叨扰。

    “好了,你去休息吧,我也要睡一会儿了,好困。”阿音打了个呵欠,把楚岱送进屋子,自己走到床脚的小榻,一夜没睡的她刚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楚岱看着她微笑,没想到自己都不如一个傻子容易得到音儿的关心,要是他一直傻下去,音儿就不会离开他吧?

    轻轻给她盖上一条被子,楚岱坐在那里看着她,“音儿,要是能一直这样该有多好?”

    几日过去,楚岱始终没有说出自己装傻的事实,阿音也一直尽心尽力照顾他,终于有一天,她想出去买东西,可是楚岱说什么也不肯自己留在家里,只好把他带出去。

    “呆子,你要紧紧跟着我哦,不准偷偷跑开。”阿音认真地跟他说,又吓唬他一番,“你要是偷跑了,我也不会去找你,你就再也不会见到我了。”

    楚岱一本正经地点头,心里暗笑,他哪里舍得离开她嘛,就算真的傻了,他也不会离开音儿半步的。

    阿音牵着他的手,在集市上慢慢走着,并没有注意不远处的茶楼上有一道目光盯住了这里,确切的说,是盯住了乖乖跟在她身后的楚岱。

    “那个公子还真是俊俏,不,不只是俊俏,好像本宫的心都被他偷走了一样。”目光的主人深情款款,“琳琅,随本宫前去,本宫要认识那位公子。”

    阿音打量旁边的小物件,楚岱打量着她,本来安静祥和的一切,被一位不速之客打扰,“这位公子,敢问尊姓大名?”

    楚岱装傻,“诶?”

    阿音回头,看着她,心里生出一丝不舒服,“你是谁?”

    “本宫是东郡城的公主东方凌。”公主十分有礼,“想必你是他的丫鬟吧?你们公子怎么不说话?”

    阿音撇嘴,你才是丫鬟,你全家都是丫鬟。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没这么说,她在人家的地盘,有什么资本张扬?

    “主子他,是个痴儿。”阿音很悲痛的样子不似作假,本以为公主这么娇生惯养的就会知难而退,但是她没有。

    “真是不幸,不过本宫心悦于他,意欲招他为驸马。”公主很直接地把目的说出来,她不怕被嘲笑,在东郡城礼节的确重要,但是在感情方面看的也很开,一夫多妻不会有人反对,但是一妻多夫,只要那些个夫君能够互相和平相处,也是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能够让东方公主一见钟情的人不多,非常幸运的是,楚岱就是第一个让她怦然心动的男人。

    阿音的心里有点不舒服了,“还请公主见谅,婚姻大事向来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可儿戏。”

    “没有关系,本宫可以先和他相处。”东方公主也没有尴尬,伸出了手,“公子,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看到阿音有些不悦的脸,楚岱觉得火候还不够,便也伸出手,握住公主的手,有样学样,“公子,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他这样说话惹得东方公主笑出了声,“本宫可不是公子,本宫是公主,不过你想叫本宫凌儿也未为不可。”

    琳琅连忙出言,“公主,这样不合礼法,除了皇室众人,任何人不能直呼公主名讳。”

    “琳琅,你太小心了,他很快就是东郡城的驸马了。”东方公主嗔道。

    琳琅讪笑,公主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阿音冷笑,“八字还没一撇,公主还是省省吧。”
正文 第719章 再也没有那个人
    &bp;&bp;&bp;&bp;“不得对公主无礼!”琳琅对东方公主的忠诚,让她一下子想起了小梨,可是她也不知道小梨到底在哪里。

    “琳琅,她也是护主心切,不必计较了。”东方公主十分通情达理,没有追究阿音的无礼。

    “不知你家公子现住何处,是否方便打扰?”东方公主继续问道。

    阿音越发不耐烦,“不方便。”

    说着,她伸手拉过楚岱的手直接走了。

    楚岱偷笑,或许音儿终于意识到他有多么抢手了吧?这回他总能抱得美人归了吧?

    阿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总之看到东方公主对呆子大献殷勤就觉得满心的不舒服,以后可不让呆子出门了,真是招蜂引蝶,烦死人了。

    她走后,东方公主眸光变深,“跟上去。”

    楚岱早就察觉有人跟着他们,但为了让音儿早点意识到她的占有欲,楚岱也没有指出来,继续扮演他傻子的角色。

    “呆子,你以后见到那个女人就绕路走知不知道?”回到院子,阿音放开手,向楚岱要求。

    楚岱忍着笑,“哦。”

    阿音还是十分不爽,坐在树下不吭声,许久,面前多了一个苹果,“给你。”

    阿音抬起头,是楚岱,她接下那个苹果,心里却不是滋味,以那个公主的强烈攻势,想必以后呆子也会这样对她吧?

    知道了他们小院以后,东方公主没有立刻过来,而是按捺了两天,才提着礼物前来。

    阿音正在收拾屋子,楚岱在院子的时候看到他们,皱了皱眉,都已经追到家里来了么?

    虽然不悦,也还是开了门,“公主。”

    东方公主很惊喜,“本宫就知道你会记得本宫。”

    楚岱心里翻了一个白眼,“阿音,有客人来了。”

    阿音还奇怪他怎么说话这么利索了,一出来就看见东方凌那张让人讨厌的嘴脸,“公主请进。”

    “这个小院还挺别致的。”公主嫌弃这里太小,碍于礼貌没有直言。

    “多谢公主赞誉。”阿音冷冷地回答,再抬头,呆子已经不见了。

    转眼,楚岱走回来,手里拿着一个苹果,没有递给阿音,而是递给了公主,“给你。”

    东方公主热泪盈眶,她就知道她不会看错人的,这个公子虽然是痴儿,可是却如此温柔。就算他再傻,她也会寻遍天下良医为他医治的。

    阿音怔了一下,心里苦笑,虽然她早就做好了准备,呆子会对别人好,但是未免来的太快,她有些接受不了。

    阿音没有继续留在他们面前打自己的脸,转身就去了厨房,整整一上午都没有出来。

    公主才不会理会阿音是不是存在,拉着楚岱的手就进了屋子,说起有趣的事情给他听。

    楚岱有些心不在焉,他以为阿音会冷言相讽,却没料到她直接转身离开。

    阿音闷闷坐在厨房,许久才回过神,“他早晚都会有自己的家庭,既然东方凌对他这么好,想来他也会很幸福吧。”

    她拿起了菜刀,开始切着准备好的蔬菜,切着切着又开始走神,一不留神便切了手指,鲜血迅速流了出来,弄脏了案板,弄脏了切好的菜。

    她怔怔地看着手指,苦笑,何必呢?从今天开始,以后所有的伤痛她会自己扛,再也不会有人像小梨那样为了自己牺牲容貌也不在意了。

    没有眼泪,没有呼痛,不再是十年前撞了树都会哇哇大哭的孩子,沉默地包扎好手指,把脏了的菜重新洗好,下锅。

    所有的菜准备好,她拿着托盘端着去客厅,公主还没有离开,与呆子谈笑风生,她看的出来,呆子很开心,是真的开心。

    沉默地把菜放在桌上摆好,她便转身要走,楚岱一把拉住她的衣袖,“阿音,吃饭。”

    阿音摇了摇头,“多谢主子了,奴婢不饿。”
正文 第720章 阿音的不辞而别
    &bp;&bp;&bp;&bp;阿音甩开了他的手,离开了客厅。

    楚岱想追出去,但是公主拉住了他,“左右一个丫鬟,不必在意,快过来用膳吧。”

    阿音闷闷地坐在床上,最后索性躺在了床上,昏睡了过去。

    一下午阿音也没有出去,公主只当她是一个不称职的丫鬟,顺势就住进了这座院子,美其名曰可以好生照顾他,又可以培养感情。

    连续几日,阿音都是闷在屋子里吃着干粮,院子里时常响起公主的笑声,阿音也只是苦笑一声,便不再理会。

    因为处理的仓促,手指上的伤口并没有怎么愈合,时常还会裂了伤口,阿音只是看看,便不想理会。

    公主住进来已经七天了,楚岱没有任何机会见到阿音,即使见到,也只是匆忙的一眼,阿音便留下了一个背影。

    阿音不想再这里当着碍眼的人了,既然东方凌会对呆子很好,那她也可以放下心了,从今以后,呆子不再需要一个沈弥音,也不会再被沈弥音拖累,这样多好。

    夜深人静,阿音拆了手指上的棉纱,随手丢在一边,换上一块新的棉纱后,拿起了自己的行李,悄悄离开。

    虽然不知道去哪儿,阿音也还是拿着行李尽可能地远离这里,告诉自己,她不会再回来。

    当天亮了的时候,阿音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但是想了想,雇了一辆马车,向西凉的方向驶去。

    楚岱的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好像失去了什么一样,公主再拉着他的时候,他一把甩开,没有了往日里假装出来的温柔。

    急切地跑到阿音的房间,床铺整洁,屋子里的一切都像从未有人住过一样,除了桌子上的那张纸。

    “呆子,我不知道你会不会恢复记忆,既然你已经找到了幸福,那我也可以放心离开。东方公主是真的喜欢你,我也看的出来,你们是真心相爱。本来我还有些担心你真的喜欢师兄怎么办,他又不能来陪着你,现在终于放心。对了,你的名字叫楚岱。如果有一天你会想起千鸟谷这个地方,就回去看看师兄吧。我走了,不必再找我,这个世上再也没有沈弥音这个人了。安好勿念。落款沈弥音。”楚岱拿着纸的手都在颤抖,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把它看完的,但事实摆在眼前,事情并没有按照他的预想进行,他也从来没有真正知道阿音心里想的是什么,阿音走了,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公子,你……”东方公主担心地看着红了眼眶的楚岱,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也不知道纸上写了什么。

    “对不起,我不喜欢你。东方公主,在下从未失忆,只是装傻为了让她明白自己的心意,我不知道这个笨蛋会自己不声不响地离开。”楚岱突然说不下去了,他现在的行为与当初的慕阳谌,现在的南阳谌又有什么两样?就算不是真的,也足以让音儿再次受伤。

    楚岱颓然地坐在椅子上,手指穿过发丝,他该怎么办?

    公主笑了一下,“本宫知道你二人关系不一般,只是没想到是这样的关系,是本宫给你们添麻烦了。”

    楚岱没有接话,满脑子里都在拼命地想着他的音儿会去哪里。

    他以为很了解音儿,以为这个喜欢争强好胜的女子会因为一个小小的激将法发现自己的心意,可他不知道阿音的内心到底藏着什么,也不知道阿音的心里背负了什么。

    他想要得到,却做了把她推开的事情,他真的觉得自己很该死。

    琳琅在屋子里转转,希望能找到什么东西能提供一丝线索,最后在床边发现一段染血的棉纱。

    楚岱抢过来以后,心里更加自责,他都做了些什么?发誓不让音儿受到一丝委屈,可最后让她受伤了却没有发现的也是他。
正文 第721章 你到底会去哪里
    &bp;&bp;&bp;&bp;他一直都记得那个笨笨的小女孩撞在树上,只是撞了一个包就哭的歇斯底里,那现在她流血了又会痛成什么样子?

    他突然想起公主刚刚搬来的那天,音儿一口饭都没有吃,在那个时候他就闻到了一丝血腥味,却没有想到是音儿受了伤。

    他自责,如果他像当初拒绝景阑珊一样把公主丢出院子,是不是音儿就不会受伤?如果他像当初远离景阑珊一样远离公主,是不是音儿就不会离开?

    这些都只会成为他的幻想之一,因为这些事都不会再重来了。

    “楚公子,你也不用太着急,想必阿音姑娘还没有离开东郡城,本宫便帮你一把,下旨不许她离开东郡城就是了。”东方公主笑了一下,下令,“吩咐下去,拿着阿音姑娘的画像,严禁其离开东郡城,一经发现,立刻请进当地的城主府。”

    “是。”

    东方公主淡淡地笑着,“我只能帮到这里了,本宫告辞。”

    转身后,公主的背影显得清高孤傲,所有人都看见她的姿态,却没有人看到她眼里打转儿的眼泪。

    她知道自己是真的动心了,但是楚公子不会是她的,她也没有必要自取其辱,她是东郡城的公主,她有着自己的骄傲,这份骄傲是不容许任何人去践踏的。她可以假装自己没有喜欢过,也可以假装自己从来没见过,但是她不想看见楚公子难过,只能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帮助他。

    “公主,命令已经传达了,您要回到王城吗?”琳琅从没见过公主对一个人这么认真过,但是这件事也让她更加敬重公主,明明可以利用权力让楚公子归顺,却偏偏要成全楚公子一片痴情。

    “是啊,出来这么久,本宫也该回去了。”东方凌抬头看了看天空,她为了躲避权力逃离王城许久,现在也是时候收心回去了。

    琳琅紧紧跟着她,上了马车,走向了回东郡王城的路。

    很久很久,楚岱才抬起头,脸上竟带着些许泪痕,他自责,但是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他要找到音儿,他们还年轻,日子还长着呢,不能因为这么一件事就让他永远失去解释的机会,他不可以失去音儿。

    伸手到怀里摸出一颗信号,是天下第一楼的专属信号,拉开后,天上一个偌大的“一”出现,天底下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用“一”作为门派的信号,除了天下第一楼。

    在东郡城逗留的天下第一楼的人都迅速找到了公子的所在。在他们眼里,公子一向都是最强大的人,公子也的确鲜少召集他们去做什么,这次有幸看到公子的信号,甚至心里有些雀跃,终于可以帮公子做事了。

    “属下参见公子。”来的人很多,但只感受到屋子里浓重的悲伤与阵阵冷意。

    楚岱戴上了面具,他们看不见他完整的表情,也不敢去窥探公子的表情,低着头,“去给本座寻一个女子,画像在这里,都去找。”

    楚岱丢给他们每人一幅画像,上面的女子巧笑嫣然,十分俏皮可爱,“是,属下遵命。”

    “音儿,你到底会去哪里?”楚岱开始放下悲伤,试着站在阿音的角度思考,如果他是音儿,他会去哪里。

    “北冥的话是绝对不可能的,南阳也是回不去的,那唯一的可能应该就是西凉了,对,我这就去西凉的路上找她。”楚岱“咻”地站起来,轻功运起,消失在院子里。

    阿音坐在马车上举着受伤的手指怔怔地看着,她不知道将会何去何从,也只是想要走一步看一步,甚至,她在想,天下之大,可有她一席容身之地吗?

    不得不说很幸运,楚岱追出去的路正是阿音离开的那条路,一路上不顾辛劳,楚岱拼命向前追去,“音儿,一定不要离开我,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正文 第722章 我不能再失去你
    &bp;&bp;&bp;&bp;等到他追上阿音的时候,阿音已经进了客栈休息,留给他一道背影,然而仅仅一道背影就足以让他欣喜,不住地念着,“是音儿。”

    阿音草草用过膳便睡了,想要用睡眠忘掉所有,可睡梦中似乎嗅到了那熟悉的莲叶冷香,便向那股香味凑了凑,香气越来越清晰,阿音鼻子动了动,立刻睁开了眼睛,看着身前的不速之客。

    “你怎么来了?公主呢?”阿音有些郁闷,问这些做什么,与自己又没有关系。

    “没有别人,只有我自己。”楚岱伸出手,把她紧紧抱在怀里,“音儿,不要再离开我。”

    阿音在他怀里十分不自在,一想到他的怀里可能还有过东方公主的痕迹,她就没来由地一阵恶心,“你放开我。”

    “我不要,音儿,答应我,以后都不会离开我。”楚岱拥她更紧,“这些天我找不到你的身影,你知道我有多么着急吗?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也不会离开你。”

    “去找你的公主吧,来找我算什么?”阿音赌气,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很在意呆子和公主的关系,一想到他递给公主的苹果,以及和公主的相谈甚欢,她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楚岱心里已经了然,轻轻抚摸她的头发,“音儿,我不喜欢公主,我只喜欢你。”

    “谁,谁要你喜欢啊!”阿音的脸红扑扑的,闷在他的怀里,忘记了现在楚岱还是个偷偷爬上她的床榻的“流氓”。

    “其实,我一直都在装傻,害你担心了,对不起。”楚岱对她的口是心非选择了无视,继续和她解释道。

    阿音伸手在他的腰上拧了一把,疼的楚岱直吸气,“音儿,你轻点啊。”

    “谁让你装傻!”阿音郁闷地说着,亏她还内疚地像个小丫鬟一样天天伺候他,闹了半天都是自己被骗了,这让她怎么咽的下这口气。

    “咳咳,以后不会了。”楚岱立刻保证。

    经过这件事,他就明白了,有些玩笑是不能开的,有些人是不能伤的,一旦闹出了误会,无论能不能解除,都会变成两个人之间的隔阂,就算以后遇到天大的事情,他都一定不会给音儿误会自己的机会。

    两个人能够在这里相遇就是缘分,就是老天在成全他的一片真心,他不能够辜负这个缘分。

    “谁要信你啊。”阿音嘟囔着,不过嗅到他身上莲叶冷香还真是安心,阿音也就慢慢又睡着了,楚岱半天听不到她说话,低头一看她已经睡着了,忍不住低笑,音儿这样应该就是不生自己的气了吧?

    次日清晨,阿音睁开眼睛,看到面前近在咫尺的一张脸,吓了一跳,还以为进了采花贼,“啪”地一巴掌打在楚岱的脑门,“呔,你这登徒子,还不快快离开!”

    楚岱睡得迷迷糊糊,被她一下子打醒,也有点蒙了,“登徒子在哪里?音儿莫怕,我这就收拾他!”

    “怎么是你?”阿音惊讶地看着他,完全忘了昨晚两个人还交流过了,一脸警惕地看着他,“你来做什么?你这样就不怕得罪了东方公主,治你的罪吗?”

    楚岱有些头痛,音儿怎么又说起这件事了,他果然是做错了,只怕音儿一辈子都会把这件事挂在嘴边了吧?

    “可能是你昨晚没有听清楚,那好,我现在再说一遍,音儿,我喜欢的人是你,不是什么公主,一直都只有你一个人。你可能不会喜欢我,我也可以等你慢慢喜欢我,但是请你不要再推开我,也不要把任何人推给我,这是对我们两个人的不负责任。”楚岱一脸正色,十分认真,“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我不想让任何人来打扰,以后我也不会再用这种幼稚的方式去试探了,请你不要再离开我,因为我真的承受不了失去你的日子。”

    楚岱说的深情,阿音挑了挑眉,“呆子,你是不是今天还没吃药?”
正文 第723章 沈将军班师回朝
    &bp;&bp;&bp;&bp;“咳咳……”楚岱只觉得头顶一群乌鸦飞过,他刚才的话可能是全都白说了,估计音儿是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啊。

    其实听了他的话,她心里一动,但是她并不会再轻易相信了,无论是不是装傻,他也确实在那些日子与公主相处很好,她不知道还会不会出现第二个公主,第三个公主,未知的未来让她觉得什么都是不能信的,当初她太相信,才会让自己死亡,现在再让她去相信,她已经没有那个想法了。

    “接下来的时间,我希望能回到南阳。”阿音突然说道,毫无征兆地就想回到南阳。

    她知道一旦靠近南阳的地界,等待她的可能就是天罗地网,但是她不想再留在别的地方,见不到爹娘,见不到她珍视的一切,这样与死了又有什么区别?她宁愿死去,也不想苟活在别的地方,当一具没有血肉的行尸走肉。

    “好,无论你去哪里,我都会陪着你,只要我在,没有人可以伤害你。”楚岱摸着她的头发。

    “谢谢你。”阿音低低一笑,心里暖暖的。

    楚岱也轻轻笑,“是我心甘情愿,你不需要谢我,如果真的要谢我,就以身相许吧。”

    “……”阿音没有回答,非要说以后的话,那就以后再说吧。

    南阳京城。

    “启禀皇上,前线传来捷报,沈家两位将军大获全胜,请求班师回朝。”兵部侍郎上前禀报。

    “准。”南阳谌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他可是不计前嫌对将军府大加重用,这才决定了这场战争的胜利,而这样的事情不仅不会让他被指责,反而只会被人说成慧眼识人罢了。

    “圣旨到。”沈将军与沈擎宇齐齐抱拳,听太监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沈家两位将军护国有功,然边关不可一日无人镇守,特宣沈将军率领几位副将回京待沈小将军听封,沈小将军继续戍守边关。钦此。”太监读完后,看向他们,“二位将军接旨吧。”

    “宇儿。”沈将军接下圣旨后,拍着沈擎宇的肩膀,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他在外才多久就对家中妻子惦念不已,这些年宇儿在外戍守,几乎没有回京和家人团聚过几次,他也着实不忍,本来他也可以像阿音一样在京城享清福,却为了将军府的地位在外拼命,让他觉得这辈子最亏欠的就是他的大儿子,沈擎宇。

    “爹,没事儿的,您回去吧,这里有儿子守着,一定不会让北冥人再次得手的。”说实话,听了圣旨,沈擎宇是有些失望的,他也想回到京城,也想像别人的兄长一样,可以在阿音身边呵护她,保护她,把她捧在手心上。可是他不能,他还有身后的百姓要守护,不能因为家事误了国家大事。

    他知道阿音其实很坚强,完全不输给任何人,但是这都是没有人保护她,她才会拼命用那些去伪装自己,若是遇到打击,只怕阿音会伤的粉身碎骨吧?

    “爹,替儿子给阿音带一句话,若是京城有人欺负她,就算是皇帝老子,我这个当大哥的也愿意为她赴汤蹈火!”沈擎宇的目光如炬,十分坚定。

    沈将军拍拍他的肩膀,“你妹妹才不会被人轻易欺负了去,放心吧。”

    沈擎宇也笑一声,“嗯。”

    沈将军带着沈擎宇对将军府的思念一起踏上了回京的路,沈夫人也在家中做好了迎他回来的准备。

    沈将军带着将士进城的那一刻,南阳谌携了苏素素与公主姑姑一起站在城楼上,公主姑姑看着沈将军的意气风发,不禁说了一句,“此人好生勇武,若能与他为妻,一定会幸福吧。”

    “姑姑可是看上了这位沈将军?”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南阳谌转过头看向公主姑姑,“沈将军倒是难得的痴情的人物,至今家中也只有一位结发妻子,连妾室也不曾有过。”
正文 第724章 赐沈将军一平妻
    &bp;&bp;&bp;&bp;公主姑姑显然有些意动,“只可惜本宫早年亡了驸马……”

    “若姑姑喜欢,朕便为姑姑赐婚与沈将军做个平妻。既全了沈将军的一片痴情,也全了姑姑与沈将军的姻缘。”南阳谌开口,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姑姑对沈将军的想法,这也为他的行事提供了方法。

    “那就多谢皇上了。”公主姑姑行了一礼,十分欢喜。

    苏素素抱着小皇子,小皇子长得与南阳詹越来越像了,还好南阳谌并不在意,不然她更要发愁了。

    “哟,稷儿也知道今日是沈将军凯旋吗?瞧这小脸笑的,多开心。”南阳谌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南阳稷的小手,不见得有多慈爱,但凭着星官那句此子决定南阳的命运,南阳谌都会护他一世周全。

    “是呢,稷儿最近很喜欢笑,也许真是因为沈将军大获全胜吧?”苏素素顺着他的话说,反正他把这个孩子视为福星,那就多说些也无妨。

    “嗯。”南阳谌没有说什么,收回了手。

    这次也没有办什么酒宴,只是在朝堂上对沈家父子封赏。

    紧接着,南阳谌宣布了一件事,让所有的臣子纷纷反对。

    “从今开始,朕改国号为沐,朕即为慕阳谌。”南阳谌宣布,现在应该称呼他为慕阳谌了。

    “皇上不可啊,国号是先帝定下来,您怎可连国姓也改了!”臣子们纷纷反对,跪地请愿,请皇上收回成命。

    “朕意已决,尔等莫要再说!”慕阳谌袍袖一挥,转身离去,留下群臣大眼瞪小眼。

    次日,一道圣旨被送到了将军府,众人皆道是好事,却让沈将军深深皱了眉。

    他不会接受这位皇姑的,无论是谁赐婚,他沈修的妻子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沈夫人,再也不会有任何人,哪怕平妻也不行。

    “臣不能接旨。”沈将军很严肃,跪在地上,就是不肯接下圣旨。

    “沈将军,这抗旨可是杀头的罪。”总管也知道将军府的沈将军与夫人伉俪情深是在京城出了名的,当别人在外面花天酒地,寻花觅柳的时候,沈将军与夫人却携手游湖,十分恩爱。但是这都是没有别人干涉的情况,现在皇上赐了婚,这可由不得沈将军了,更何况沈家好不容易戴罪立功,这下子可不是又要得罪皇上了嘛。

    “娘子,为夫绝不会娶另一个女人来将军府,但是现在,为夫要休了你。”沈将军拉着她的手,看她哭成泪人。

    “修,我不在意是不是有人想要来将军府与我分享你,但是你不能休了我,我宁愿与你死在一起,也绝对不会独活。”沈夫人哭的梨花带雨,“你说过保护我一辈子,难道从现在开始就要把我丢下吗?”

    “好,为夫不会丢下你,就算是刀山火海,为夫也和你一起闯可好?”沈将军把她揽在怀中,安慰着她。

    沈夫人点着头,“只要不离开修,让我做什么都好。”

    总管提醒他们,“沈将军,您一定要抗旨吗?”

    “请总管代为转达,修早已发誓今生只娶一人白头,再不二人。”沈将军十分坚定,与其让他去娶别人,不如他与夫人一同赴死,做一对鬼鸳鸯也好。

    “唉。”总管无奈,只好回去复命,却没想到公主姑姑听到沈将军的答复的时候,竟一下气不过,上吊自杀了。

    这件事让慕阳谌勃然大怒,下令赐鸩酒与将军府,不得有一人活口。

    楚岱得知沈将军一人回京便觉得有些不妥,立刻吩咐了天下第一楼的人保护好将军府上下,刚好与慕阳谌下手同时。

    “沈将军,沈夫人,请随我们离开。”束兰十分有礼,公子吩咐过,一定要保护好将军府的人,他一得到消息就把这里盯紧了,果然皇上要毒杀将军府。
正文 第725章 狡兔死便走狗烹
    &bp;&bp;&bp;&bp;“你们是什么人?”沈将军颇为警惕地看着束兰。

    “公子派在下前来保护将军和将军夫人,事不宜迟,速速随在下离去。”束兰一招手,有人带过来两个死囚,脸上覆了面具伪装成沈将军和沈夫人。

    “事不宜迟,我们这就离开这里。”束兰再次提出要求,当然沈将军不同意也没有办法,束兰已经把他们两个敲晕了带走,不然完不成任务就不是他会不会陪葬的问题,而是他死都不能谢罪的问题。

    这件事在街头传开,公主姑姑看上了沈将军,但是沈将军夫妻伉俪深情,恩爱不离,公主姑姑惨遭拒绝之后上吊自尽,沈将军夫妻也随后饮鸩酒而亡。皇上本钦赐一场天大的喜事却变成了两家的丧事。不仅公主姑姑去了,连沈将军夫妻都只能做一对鬼鸳鸯了。

    故事有很多个版本,但是这一个版本或许是更让人悼念爱情的吧,无论对公主姑姑,还是对沈将军夫妻都是一个成全,全了公主姑姑的大义,也全了沈将军夫妻的深情,这场关乎权力,关乎地位的赐婚,最后让所有人变成了爱情的陪葬,谁也不是最后的赢家,可谁也都不是输家。

    “皇上,将军府现在只剩下还在边关的沈小将军一人了,要不要?”顾子鱼依旧摆弄着他的宝贝蛊虫,好像刚刚只是一时兴起的问话。

    “皇上,你已经让将军府全军覆没了,为何不能放过一个沈小将军?难道非要沈家万劫不复你才满意吗?”晏北归站在他的面前,控诉慕阳谌,虽然可能没有什么用。

    他明白现在的慕阳谌已经不是以前的南阳谌,现在的慕阳谌无所畏惧,而现在也是他排除异己的时候,晏北归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就等于把晏家推上了风口浪尖,而且晏家为了帮助慕阳谌也折损了不少的财力,现在最多算一个一流家族,想要恢复以前的地位没有五十年都是不可能的,毕竟晏家的财力是靠世代积累下来的,很多东西没了就是没了,花多大的价钱都买不回来的。

    “晏北归,朕对将军府已经仁至义尽,是他们拒绝了朕的好意,朕为什么不能惩罚他们?”慕阳谌冷着一张脸,“你某要以为晏家是朕的功臣,朕就会原谅你的无礼。”

    晏北归冷笑,“慕阳谌,我早就知道你不会放过晏家,但是又有什么关系呢?为了阿音,我愿意冒险与虎谋皮,现在你想兔死狗烹,也不想想我晏家同意吗?”

    “你!”慕阳谌瞪着眼睛,然而没对他做什么,晏北归之所以有恃无恐,也不过仗着自己是功臣,现在他不能立即处置所有人,不过晏北归说的也对,他迟早都要对晏家下手的,国库空虚已不是一日两日,若是得到晏家的财力,他还担心不能征服其他三国?

    “音儿,我知道你急着回南阳,但是你别着急,我先安排一下,不然韶关你就难过去。”楚岱追在她的身后劝着。

    “那你什么时候能安排好啊?这都已经三日了,等你安排好是不是就下辈子了?”阿音气呼呼地瞪他,可她现在发脾气也没用了,楚岱就跟一团棉花一样,怎么拿他出气,他都低声下气的,让她感觉像打在一团软绵绵的棉花上一样无力,心里还是憋着一股气。

    “就好了,别急哈。”楚岱顺手从旁边买了一块糖糕递给她,“喏,先吃块糖糕。”

    阿音接了过来,还是瞪了他一眼,楚岱立刻笑的咧开嘴,“乖,不气,再过几日我们就回去。”

    “那本小姐就再信你一次。”阿音哼了一声,楚岱立刻跟在她身后像一个小跟班。

    “你看到了没有,那个公子真英俊啊。”一路上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一群花痴女对着楚岱流口水,让阿音很无语,难道就没有人发现自己是一个绝世美人吗?
正文 第726章 突如其来的男人
    &bp;&bp;&bp;&bp;“可不是嘛,那个女子也不见得多美,竟让那位公子这么温柔的对待。你说要是咱们过去搭讪一下,那位公子会不会转眼就爱上我们啊?”一个十分不要脸的回答传入了阿音的耳朵,让她觉得分外刺耳,难道她就那么不堪,不值得别人关心吗?

    楚岱有些头大,“音儿,别听她们胡说,我就愿意对你好,永远对你好。”

    阿音还是哼了一声,狠狠地在他的脚上踩了一脚,糖糕摔在他的怀里,气呼呼地自己走了。

    “哎,音儿?”楚岱刚要追去,就被几个女子围住了。

    “公子,你看我美吗?”

    “公子,你那位脾气那么不好,你看看我行不行啊?”

    “公子,我和她们不一样,我愿意与那位女子共侍一夫,你看”

    几个女子叽叽喳喳让楚岱头大,偏偏这时候阿音还回了一下头,立刻火气就上来了,好家伙,她就知道,走了一个公主,还会有别的女人来诱惑呆子,看他那个样子,定是在为选哪个犹豫不决了,她不要管他了,现在就走!

    “够了,本公子谁也不会喜欢,你们连本公子的音儿一根汗毛都比不上,都回家洗洗睡吧。”楚岱看到他的音儿怒气冲冲就觉得不妙了,连忙推开了她们,快步追了出去,“音儿,等等我啊。”

    “公子!”她们想要再追上的时候,发现已经找不到他的身影了,“可惜了一位这么好的公子,怎么就对那凶婆娘念念不忘呢?”

    姑娘们叹息,然而失去了机会再想遇到这公子可就难上加难了,更何况人家话已经说到那个份上了,她们就算厚着脸皮找到了公子也没有办法了。

    “你还过来干嘛呀?去找你的莺莺燕燕吧。”阿音语气酸酸的,嫉妒他走在街上都有人搭讪,可她长得也不赖,怎么就无人问津呢?

    “好音儿,我这不是回来了嘛。你怎么能把我一个人丢在那里呢?万一她们把我杀了呢?”楚岱半开玩笑,拉着阿音的衣袖。

    “少跟本小姐套近乎。”阿音一把甩开他的手,看他还伸手过来,就打了他的手几下,没想到楚岱的节操都让狗吃了。

    “音儿,人都说男女授受不亲,你摸了人家的小手,人家可就是你的人了,你可不要反悔了哦。”楚岱捏着嗓子,“娇滴滴”地撒着娇,阿音抖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阿音一脸嫌弃地看着楚岱,特么的这一脸的娇羞是怎么回事?她有把他怎么样吗?就算被摸了手,被占便宜的也是她吧?凭什么是他害羞啊?

    “楚岱,你一大男人少弄这副模样,本小姐看你还是应该和师兄凑成一对,不然还真是辱没了你这妖娆的身段。”阿音冷言冷语,看见他这样就要哆嗦了。

    楚岱见这副样子不能让音儿生起怜惜的感觉,立刻正经起来,“音儿,你要我说多少遍,你才能明白我的心意啊?我喜欢你,喜欢你。”

    “哦。”阿音转身继续走,不想搭理他了。

    楚岱跟在后面一步远,没想到这时候还有人过来,只不过不是女子了,“这位公子,你没看到这位姑娘不希望你跟着她吗?”

    “你是什么人?”楚岱皱着眉头看着这位不速之客,阿音也驻足观望。

    只见那个公子也还算眉清目秀,见阿音看过来,又打起了纸扇附庸风雅,装作很优雅的样子,“在下楚闵行,敢问姑娘芳名。”

    “弥音,沈弥音。”阿音故意气楚岱,她也是有人问津的。

    没想到公子听了她的名字有些皱眉,“靡靡之音,怎么会有这样的名字?不过没关系了,姑娘家住哪里,不知在下可有这个荣幸送姑娘回去?”

    “哪来的哪去,别打扰本公子和音儿浓情蜜意。”阿音还没有回答,楚岱就像赶苍蝇一样,想要撵走他。
正文 第727章 以后我全听你的
    &bp;&bp;&bp;&bp;没想阿音却说着,“谁要和你浓情蜜意啊,你是谁啊?”

    说完话,阿音又看向那位公子,“你们俩慢慢聊,本小姐先走了。”

    “不是,音儿,你又丢下我。”楚岱委屈极了,再看向这位公子的时候可就目光不善了。

    “楚闵行,嗯?”楚岱按着手指啪啪作响。

    “靡靡之音,嗯?”楚岱左右晃了一下脖子,脖子也传出咔咔的响声。

    “这位公子,你要做什么?”楚闵行退后几步,警惕地看着楚岱。

    “做什么?你害得音儿又不理我,还想问我要做什么?”楚岱阴测测地笑一下,让他毛骨悚然。

    楚闵行连连后退,“这位公子,君子动口不动手,有话好好说成吗?”

    “怎么好好说!你能让音儿不生本公子的气吗?你没事过来装什么大尾巴狼?看本公子今天不打死你!”楚岱冷哼几声,其实他也就是吓唬吓唬楚闵行,他堂堂天下第一楼的公子,怎么可能和这种蝼蚁计较?不过收拾他一顿是免不了的。

    不等楚闵行再说话,楚岱就一拳打在他的脸上,“让你多嘴!”

    还好阿音转过头回来看了一眼,这下可把她吓了一跳,“呆子,你干什么呢你!”

    “音儿?”楚岱收了手,看着她,“你回来做什么?”

    楚岱的心里也不平衡起来,音儿怎么能为了别的男人转身呢?还一副质问的样子,让他有些害怕,万一音儿又看了这个讨厌的怂包怎么办?

    “呆子,你怎么能打人呢?”阿音冷漠地看着他,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这位公子都是无辜的路人,与他们毫无关系的路人。

    区区一个文弱书生怎么可能打得过楚岱?万一楚岱把人打死了去哪儿说理啊?

    “音儿……”楚岱垂了双手,“我……”

    “你什么你!”阿音瞪了他一眼,转头走向楚闵行,“公子,你没事儿吧?有没有哪里受伤?需要去医馆看看吗?”

    阿音对别的男人嘘寒问暖让楚岱难以接受,“音儿,我不许你对别人好!我又不是那下手没有轻重的人,不过打了他一拳,你就这样了,那我以后杀了人,你是不是也要杀了我啊?”

    楚岱着急了,也没想过阿音听了这句话立刻就气了,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打的楚岱有些蒙,“音儿……”

    “我不管你了,你爱怎样就怎样吧,你是楚公子,我只是个罪人,谁敢管你啊!”阿音嘴上讽刺,内心一痛,她早就该知道,矛盾早晚都会发生,但她没有想过会这么快。

    阿音转身就走,是真的走,毫无留恋,再也没有回头。

    楚岱的目光冷冷地落在楚闵行的身上,吓得楚闵行又后退,“公子,有话好商量。”

    楚岱冷冷的看着他,“这次看在音儿的面子放过你,下次再敢来找事儿,看本公子怎么打死你!”

    说完话,楚岱便向阿音的方向追去。

    阿音一边走,一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儿,呆子怎么能这样呢,难道别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什么叫他杀了人她就要杀了他?明明那个人就是无辜的,呆子凭什么那样啊?

    “音儿,刚才是我过激了,我向你道歉。”楚岱拉着阿音的袖子,不让她再走。

    楚岱低声下气地讨饶,“音儿,你别不说话,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就原谅我吧。”

    “呵,我可不敢和楚公子说话,这说不准哪天得罪了楚公子就没了命了。”阿音冷言嘲讽,她不喜欢自己最近怎么像一只刺猬一样,总是竖起身上的芒刺,连呆子也不想靠近了。

    “音儿,好音儿,不气不气,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以后全听你的还不行吗?你让我往东我绝对不往西,让我撵狗我绝对不撵鸡还不成吗?别生我气了。”楚岱的低声下气显然还是有点用的,至少阿音的脸色缓和了一点。
正文 第728章 找到大哥沈擎宇
    &bp;&bp;&bp;&bp;“好音儿,不气了啊。”楚岱摇晃着她的胳膊,好一阵说好话才让阿音缓和过来。

    “那你以后还乱打人不?”阿音斜着眼睛看着他。

    “不打了不打了,要不是他敢打你的主意,我才懒得理他。”楚岱小声嘀咕着。

    阿音跳起来,拎着他的耳朵,“你还有理了是不是?”

    “没理没理,我错了。”楚岱怕她受累,还弯着腰,一脸宠溺,旁边路过的路过的女子看到他这样是一脸的向往,公子们看见都觉得他给男人丢尽了脸,纷纷别过脸不想看向这边了。

    “音儿,我们先回去,回去你可劲揪我这耳朵,在外面站着我怕你累着……”楚岱陪着笑看着阿音,小心翼翼地,怕她又生气。

    “切,放过你。赶紧安排回南阳的事,我总觉得心里隐隐有些不安。”阿音面带忧色,心里总是有些不安。

    “好,这两天我们就回去。”楚岱也隐隐觉得还是南阳好,这东郡城总有人想打音儿的主意,他可看不下去了,他怕哪天心急,再打死一个两个,音儿又和他急。

    “嗯。”阿音的目光看向南阳的方向,有些眷恋。

    “沈将军,皇上发了加急令,召您回京。”副将面带愁容,按理说这加急令都是代表了皇上对在外的将领不信任的表现,现在将军收到加急令,是不是意味着皇上不信任将军府了?

    “无碍,我们收拾一下,准备回去吧。”沈擎宇淡淡一笑,还没有找到他的消息,但是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音儿,马上就要踏入南阳的地界了。”楚岱在她耳边提醒了一句。

    阿音坚定了目光,“对,我以后都不会再离开了。”

    楚岱的易容术无人识破,轻易骗过了韶关的士兵,回到了南阳。

    还没有多远,楚岱的手上便落了一只鸽子,脚上系着一个小筒,拆开一看,变了脸色,“音儿,出大事了。”

    “什么事?”阿音紧张起来。

    “慕阳谌改了国号,又改了国姓,前不久赐婚皇姑给沈将军,逼得皇姑与将军府都死了。现在又派加急令宣你大哥回京,只怕凶多吉少。”楚岱也严肃起来。

    阿音想起前世就是这样,逼死了自己,便逼死了将军府上下,连在边关戍守的大哥都没有逃过这一劫。

    “不行,我要去找大哥,趁着手中还有兵权,索性反了慕阳谌。”阿音目光森冷,若慕阳谌只杀她一个,那就是他们两个人的事,她不会牵扯到别人,但是现在慕阳谌竟然又对将军府出手,她沈家何辜要这样被人抛弃?

    “音儿,莫慌,我这就派人拦住你大哥的脚步。我们也换上千里马,不怕追不上。”楚岱轻抚她的头发,立刻吩咐下去。

    很快,马匹牵了过来,楚岱抱着阿音一跃而起,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去计较到底是几匹马,还是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爹娘已经遭遇不测,她不能让大哥再被慕阳谌所害。

    千里马日行千里,中间马匹疲累,又换了几次,很快便追到了沈擎宇。

    “大哥,停下。”阿音远远的喊着,沈擎宇一愣,随后眼睛眯起来,目光不善,那个抱着阿音的男人是谁?虽然长得是比晏北归好看,但是不代表他就比晏北归好。

    “阿音,你怎么来了?”沈擎宇把她拉到面前,仔细端详。

    “大哥,京城不能就这么回去!”阿音十分郑重,“京城一定布下了天罗地网,只等你去自投罗网呢。”

    “怎么回事?”沈擎宇还没有接到京城的消息,现在看到阿音的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有点心疼。

    “大哥,爹娘已经不在了。”阿音悲痛地说着。

    沈擎宇虽然愣了一下,随后声音颤抖,“阿音,你说,是怎么回事?”
正文 第729章 不让他当皇帝了
    &bp;&bp;&bp;&bp;“大哥,是慕阳谌。”阿音擦擦眼泪,哽咽着说道。

    “慕阳谌?”沈擎宇还有一点不解,慕阳谌是谁?

    “大哥还不知道南阳谌已经国号为沐,并改国姓为慕阳了吗?”阿音瘪了嘴巴,十分难过。

    “继续说,爹娘是怎么回事?”沈擎宇满目怒火,南阳谌凭什么这样对沈家,亏他和爹还为了南阳奋死拼搏。

    “据说是爹爹之前互送回来的公主在爹爹凯旋的时候看上了爹爹,慕阳谌就非要把公主赐婚给爹爹做平妻,爹爹抵死不从,公主便烈性地自尽了,随后爹爹和娘亲也在府中饮鸩自尽。”阿音也十分生气,楚岱在她身边拍拍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大哥,据我所知,伯父伯母是不可能饮鸩自尽的,除非是有人逼迫他们。”楚岱揽着阿音的肩膀,“音儿,你也不要太难过了,一切都会好起来。”

    “你又是谁?”沈擎宇目光落在他揽着阿音的那只手,一把把阿音拉到自己的身边,“我们阿音已经有了婆家,公子请自重。”

    “如果大哥指的是慕阳谌,那就算了,慕阳谌对音儿的所作所为恐怕只有大哥您不知道了。”楚岱再伸手拉过阿音。

    沈擎宇与楚岱都拉着阿音的一只手,阿音恼了,“你们两个有没有完了!现在在说大事,你们在做什么?拉拉扯扯,以为我是布偶吗?非要把我拉成两半吗?”

    “音儿,别生气。”楚岱虽然这样说着,但是也没有松开她的手,“音儿,我喜欢你,这辈子,下辈子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

    “油嘴滑舌。”沈擎宇瞪了他一眼,他只有。阿音一个亲人了,那他就有义务帮阿音找一个绝世好夫君,至少眼前这个小白脸不行。

    “大哥,你们两个先放开我。”阿音挣脱开,十分严肃地瞪着他们,“听着,慕阳谌召大哥回京一定是没有好事。”

    “不然就让大哥和我们一起,永远不回去?”楚岱接着她的话说。

    “不行,大哥必须回去。”阿音目光变得阴冷,哪怕平时最严肃的时候都没有这样的眼神。

    “好,只要你说,大哥什么都为你做。”沈擎宇摸摸她的头,充满宠溺。

    “京城是要回的,但是大哥不能一个人回去。”阿音冷冷地说,“大哥,我们先回边关,率军直接攻下沐国京城,既然他慕阳谌无情无义,我们沈家也没有必要再给他留下脸面。”

    “江山是我们沈家打下来的,与他慕阳谌有什么关系?现在他先无情,那也别怪我们无义,我们去收回他手中的权力!”阿音的语气是认真的,以前她从没想过要夺了他的政权,沈家确实擅长用兵,可未必擅长治国,但是现在慕阳谌做的实在太过分了,那她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好,既然阿音不想让他当皇帝,那大哥就帮你把他拉下来。”沈擎宇摸着她的头发,微笑。

    楚岱在一旁不甘示弱,“音儿,我也会带着天下第一楼为你效劳。”

    “呆子,天下第一楼是江湖势力,还是不要参与皇权之争吧。”阿音担心地看着他,朝代的更迭是不会影响到江湖的,所以呆子完全没有必要掺和进来。

    “音儿,你不要这么说,当初我建立天下第一楼,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帮到你,你不要拒绝我好不好?”楚岱不想让音儿独自面对,而自己什么也不做。

    看到阿音还是一脸的为难,楚岱立即补充,“你忘了慕阳谌让顾家炼制的人蛊了吗?那些都是江湖人士,我带着天下第一楼前去,也当是为了江湖讨个公道了。”

    “虽然这么说,你还是要小心,注意自己的安全啊,不要为了慕阳谌损失了你辛苦组建的势力。”阿音轻轻笑了一下,“呆子,谢谢你。”
正文 第730章 你想要的都拿去
    &bp;&bp;&bp;&bp;“音儿,我们之间不要说谢,我的就是你的,你想要的尽管拿去,我没有的哪怕杀尽天下人,我也会为你抢到手。”楚岱说的深情款款,沈擎宇却听不下去了,拉着阿音就走。

    “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回边关,趁慕阳谌还没有下令,我们先下手为强。”沈擎宇瞪了楚岱一眼,转身就走,“在军中,他慕阳谌的话未必就比我们沈家好使。”

    沈擎宇很自信,他打小就在军营与将士相处,可以说军营就是他的第二个家,在军营,他就像鸟儿找到了天空,鱼儿找到了海洋,那里就是他的天下。

    “嗯!”阿音重重点头,“我们一定先下手为强,打慕阳谌一个措手不及。”

    在慕阳谌的眼里,他不觉得阿音还有胆量出现在他的视野,那他对沈家肆无忌惮也不会有人出来阻挠,更何况他的手段可还没有用尽,又有谁想到沈家是灭在他的手里呢?

    “沈将军夫妻宁死不渝的爱情让朕感动,不过朕的姑姑也不能就这样白白死了。”慕阳谌坐在高高的龙椅上,“你们有什么意见?”

    “若如此,不如皇上就再赐公主封号吧。”礼官站了出来。沈将军夫妻的事情在他们眼中除了可歌可泣以外,更觉得惋惜。

    比起天恩,沈将军就倒霉在他被公主看上了,这凡事与皇室沾了边,一步走错就是万劫不复。沈家先是出了一个行刺皇上的王妃,接着沈将军又被公主看上,这不是倒霉是什么?就连他们都觉得沈家是得罪了哪路神仙,才让沈家如此倒霉?

    听说皇上又召了沈小将军回京,不知又会发生什么。

    “爱卿所言极是。”慕阳谌闻言点头,“朕欲赐姑姑封号婉贞公主,爱卿以为如何?”

    “臣以为妙极。”礼官拍着马屁。

    随后慕阳谌的神色变得复杂,“沈将军征战有功,朕本想赐他驸马,可是沈将军宁死不从,罢了,朕便封他护国元将,封沈夫人为尊夫人。”

    “皇上圣明。”

    慕阳谌享受着被群臣畏惧的感觉,看着他们匍匐在自己的脚下,原来是这么好的感觉,难怪那老皇帝当年迟迟不愿立太子,就是怕别人抢了他的威严吧?

    回到后宫,苏素素在凤鸣宫一边照顾慕阳稷,一边等他回来。

    一看到苏素素,他就有一种魂都勾去了的感觉,她还有孕在身的时候他就觉得她像一抹毒,让人欲罢不能。现在她生过孩子,不仅没有失去魅力,反而让他更加舍不得冷落,有多久没去过后宫其他妃子那里,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想要她,只想要她,想把她藏在怀里,走到哪里就带到哪里,一刻也不想分开。

    “咳咳,谌,稷儿还在这里呢。”苏素素脸皮红了,慕阳谌最近总是索求无度,现在当着稷儿的面就要胡来,她纵然思想再大方,也是不能接受的。

    “不怕,稷儿在睡着,一会儿素素小声一点就不会吵醒稷儿了。”慕阳谌猴急地扒了她的衣服,做起了羞羞的事情。

    宫殿里很快响起让人脸红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响亮,宫人脸红,纷纷离开苏素素的寝宫周围,以免搅了皇上与皇后娘娘的好事。

    慕阳稷很快就被苏素素的声音吵醒了,开始还会咬着手指头,看着房顶发呆,再过一会儿苏素素他们还是没发现稷儿醒了,抑或已经忘记了稷儿还在宫殿中。

    激情的戏码还在一点点加大,苏素素的嗓子都要叫哑了,慕阳稷也在这时候哭了出来,吓得苏素素立刻噤了声,“谌,快停下,稷儿醒了。”

    慕阳谌根本懒得理会越来越大的哭声,甚至听着这哭声,让他有一种被人窥视的快感,更加勇猛,“素素,别停下,继续,朕爱听。”
正文 第731章 你以为我喜欢你
    &bp;&bp;&bp;&bp;苏素素无奈,只好迎合,很快,她也忘了哭声越来越响亮的慕阳稷。

    等他们结束的时候,慕阳稷已经哭着睡着了,没办法,亲娘也不管他,后爹也不管他,自强的他就又乖乖地自己睡着了。

    苏素素瘫软在慕阳谌的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画着圈圈,“谌,你会一直对素素这么好吗?”

    “朕当然会对你好。”慕阳谌扬唇一笑,又亲上她的唇瓣。

    正在**美梦的慕阳谌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的计划失败了,阿音没有躲藏起来,反而找到了沈擎宇,兄妹两人起兵造反了。

    沈擎宇不愧是一代将神,一路上势如破竹,倒不是他有多么凶残,而是他在人们心中的地位使然,沈家的遭遇大家都有所耳闻,也都相信他说的那些,这样只会谋害功臣的皇帝,他们宁可不要,不然哪天被人算计了死掉都不知道。

    沈擎宇将旗一挥,千军万马来呼应,很快队伍就壮大了不少,沐国一半的兵力都集中到了他的手中。

    直到他兵临城下的时候,慕阳谌才知道这个消息,这还要归功于他下面勾心斗角的臣子们,有人同情沈家,便拼命阻挠他们忠于慕阳谌的人去禀报,两波人这样争斗,确实起到了拖延的作用。

    “慕阳谌,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狗皇帝。”沈擎宇骑着高头大马,站在城下大骂,“我沈家与你何怨何仇你要这样迫害我们沈家!”

    “呵,朕当沈家都是忠烈之士,看来也不过尔尔,害了朕的父皇,又想来害朕吗?”慕阳谌抓着南阳凖的死大做文章,一点儿亏都不肯吃。

    “慕阳谌,敢不敢出来与本将军一战!”沈擎宇长枪漂亮地一挥,向上指着慕阳谌。

    没想到慕阳谌丝毫不受他的影响,“朕手下能人异士,杀你又岂用朕亲自出马?”

    慕阳谌满脸不屑,他又不是沈家那些只有能力没有脑子的蠢货,怎么可能上当?

    “慕阳谌,你还是一如既往地胆小。”阿音也骑着马走出来,身上披着的披风上绣着张牙舞爪的五爪金龙,十分张狂。

    “沈弥音,你杀害了朕的父皇,你还敢出来?”慕阳谌满面怒容地看着她,城楼上的其他人都迷惑了,不是说沈弥音杀了前皇上吗?怎么还敢出现?

    “你父皇到底是谁杀的你自己心里清楚,又何必栽赃本小姐身上?你别忘了,当年是本小姐救了你,不然你早就死在那群人的手中了。”阿音冷冷的看着他,她越发觉得那时候的自己是多么愚蠢,竟然指望一只白眼狼悔悟,那和指望太阳从西边出来有什么区别?

    “沈弥音,你以为不是朕看上了将军府的实力,你们会留到今日?”慕阳谌哼了几声,“你真以为朕喜欢你?真是笑话!”

    虽然知道他不喜欢自己,可听到他在所有人面前说出来,阿音的脸色还是不自主地暗淡了几分,她前世今生所做的一切都是一场笑话,一场被人利用的彻彻底底的笑话。

    “音儿,你还有我。”楚岱走出来抱着她的肩。

    慕阳谌的目光落在他抱着阿音的手,瞳孔缩了一下,心里有一丝不明情绪闪过,但是还是冷笑,“楚岱,朕劝你现在离开沈弥音,朕或许还会看在楚尚书的面子,饶你不死,若是你继续执意妄为,朕定不会轻饶。”

    “你倒是很会利用人心,不过可惜了,本公子虽然和他们有着无法割舍的血缘,但是他们除了给了本公子生命便什么也没做过,本公子凭什么看着他们那根本没有的面子抛弃音儿去帮你?慕阳谌,别太自负。”楚岱冷笑,楚尚书有了新的儿子,就更加不在乎他这个儿子了,说是他爹,其实比街上路人还不如。
正文 第732章 你还有那资格吗
    &bp;&bp;&bp;&bp;慕阳谌冷笑,手一挥,立刻有人把楚尚书,尚书夫人和尚在襁褓中的他的所谓的弟弟带上了城楼。

    “楚岱,现在的你还能像刚才那样说吗?”慕阳谌冷笑,亲情的筹码他有太多了,就算楚岱选择知难而退,他也不会轻易放过他的,就算是他慕阳谌不要的破鞋,也不允许任何人染指。

    阿音低声,“呆子,你退出吧,这件事本来就不会波及到你,不要连累了你的家人。”

    楚岱拥她更紧,“比起没有亲情的家人,我更想要和你在一起。”

    “孽子,你就要为了这妖女害死你的爹娘吗?你看看你的弟弟才这么小,就要被你连累吗?”楚尚书气呼呼的,以前楚岱在尚书府的时候就和那什么师兄眉来眼去,大搞断袖之风,现在倒是正常了,却又和皇上的女人走到了一起,还是以造反的姿态出现,真是要害死他们啊。

    “岱儿,是爹娘对不起你,没有好好照顾你,你不要赌气了,回到爹娘身边吧?”尚书夫人抱着孩子,哭哭啼啼,向城楼下喊道。

    “哇……”怀里的孩子十分应景地哭起来,城楼上一片凄惨的景象。

    楚岱心里有一丝触动,但是想到他们对自己的无情,到底还是没有动。

    阿音冲着慕阳谌大喊,“慕阳谌,你若是还有一点良心,就不要用别人的家人来要挟。我们之间的事我们自己解决,你别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哦?这都是朕的子民,都要为朕服务,谁能把自己置身事外?”慕阳谌反问,“你不过是嫉妒朕能人多罢了。”

    阿音冷笑,“慕阳谌,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卑鄙,这样的你,我都为你觉得悲哀。”

    “楚岱,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降还是不降?”慕阳谌的目光再次落在楚岱的身上,不想理会阿音。

    “我拒绝。”楚岱坚定不移地站在阿音的身边,阿音更加内疚,呆子也是希望一家人和睦的吧?可是为了她,他连家都不要了。

    “很好。”慕阳谌拍了几下手掌,很快就有人上来,把尚书夫人手中的孩子抢走,直接浸在水盆里,看着小小的孩子挣扎着,到没有力气瘫软在那里,配合尚书夫人撕心裂肺的叫喊,每一刻都那么难熬。

    楚岱说着不在意,可他除却是楚家的长子以外,还是天下人都敬仰的圣手神医,医者仁心,他眼睁睁看着一个孩子还没长大就夭折,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慕阳谌,你还有没有人性!”阿音怒了,想要冲上城楼打他几个巴掌。

    楚岱死死拉着阿音的胳膊,“音儿,别冲动。”

    “呆子,那可是一条生命啊。”阿音有些哽咽。

    “我知道,我也很痛心,但是慕阳谌这么做就是为了逼我们冲动,再忍忍吧。”楚岱声音有些沙哑,显然他也隐忍了很久了。

    “你以为这就是全部了?太天真了。”慕阳谌再挥手,很快,楚尚书和尚书夫人就只剩下一个没有头颅的身子了。

    楚岱用力闭了一下眼睛,是啊,那是他这辈子的爹娘,纵然没有养育过他,到底也是为他而死,还有那个所谓的弟弟,他们都是无辜的。

    “呆子……”阿音更加愧疚,“呆子,我。”

    “别说了,我不会后悔帮了你。”楚岱强挤出一丝微笑,“慕阳谌不死,以后会有更多的人家像我们这样家破人亡。”

    他没有说家破人亡的其实只有他,他失去了这个本来就不完整,破破烂烂的家,但是他保护了音儿的家。

    “呆子,对不起。”阿音低下头,眼圈红了。

    “没什么对不起,这是我选择的。”楚岱拍拍她的肩膀。

    “楚岱,你现在看清你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了吧?无情无义,这样的你还有资格站在那里么?”慕阳谌冷笑。
正文 第733章 最对不起的人是
    &bp;&bp;&bp;&bp;他不会承认他是看到楚岱站在沈弥音身边,还对她动手动脚的,就算他抛弃了沈弥音这枚棋子,也不想让别人这样。

    楚岱只冷笑,没说别的什么,慕阳谌有些无趣了。

    说实话,他是不想迎战的,沈擎宇少年起就屡建奇功,深得百姓爱戴,也颇得军心,自己在军中的地位也不过是最高领导人罢了,跟沈擎宇拿命挣来的尊严是不一样的。

    “呆子,你先退后。”阿音冷着面孔,“慕阳谌你就是一个卑鄙小人罢了,就算你当了皇帝又怎样?还是掩饰不了你那张恶心的嘴脸。”

    “沈弥音,你现在不过就是失败者的无病呻吟罢了。如果现在站在这里的是你,而不是朕,你还会说的这么大义凛然?”慕阳谌不屑,对他来说,失败者是没有资格说话的,下位者是没有资格和自己提条件的。

    阿音蓦地笑了一下,“好,既然你这么自信,那我们就三日后城南决战,本小姐不想听你自负的话,如果你不来,本小姐说不定会做出屠城的事情。”

    说完,阿音牵着楚岱的手离开,“呆子,我们走。”

    沈家的兵马就驻扎在城南,与内城遥遥相望,百姓不知道为什么功勋卓著的沈家要与皇上作对,有人看见皇上在城楼之上杀死了楚尚书一家,活生生的婴孩就那样浸死在水盆里。

    这样的皇上,娶皇兄之妻,与父皇嫔妃苟且,又杀虐成性,不止大臣们人人自危,连百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皇上牺牲掉,如果真的这样,沈家若能真的推翻了沐国的统治,对他们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只是现在占着优势的还是皇上,无论是谁都不能表露自己的心意。

    慕阳谌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让他的拥护者倒戈,沈将军的事情无论是不是偶然,但是确确实实的发生了,虽然公主也死去了,但是皇家那点事又有谁真的清楚呢?

    “阿音,你为什么不趁着那个时候直接杀了慕阳谌?”楚岱和沈擎宇一同问道。

    “我知道你们可能不理解,但是现在的时机还不算很成熟。”阿音严肃的表情表明她是认真的,“我知道这次最对不起的就是呆子,我们沈家家破人亡,又害得他这个无辜的人家破人亡,是我们沈家对不起他。”

    “呆子,请受我和大哥一拜。”阿音拉着沈擎宇向楚岱一拜,脸上满满的都是歉意。

    楚岱无奈,“你们不必如此,楚尚书虽然是我爹,但是他没有养过我,甚至在他的心里都没有我这个儿子,我只不过是一个在二十一年前就该死掉的人罢了,我与楚尚书早已恩断义绝,能够苟活到现在全都是师父给我的,你们不必歉疚。”

    楚岱承认他是有一点难过,但是也没有十分难过,作为他的生父生母,却没有给他该有的爱护,甚至不如一个陌生的千鸟谷的谷主待他真诚。而在前世,他的父母若是像楚尚书夫妻这样,他又岂有机会与音儿重生归来?

    阿音拉着他的手,“三日决战也只是一个幌子,我们现在要找到尽可能多的能够威胁到慕阳谌的东西。因为我担心他也会找更多的无辜的人来威胁我们。”

    “嗯,音儿,这件事交给我和大哥,你去休息吧。”楚岱摸摸她的头发,不减宠溺。

    “不了,我们还是一起吧。我记得在我掉下落魂崖的时候,苏相也在,后来好像被你的人带走,现在他在哪里?”阿音想起来还有苏相这回事。

    而她之所以会选择在三日后,也是因为那天是苏素素的生辰。不知道在慕阳谌的眼里,是苏素素更重要,还是他的江山更重要?

    “我吩咐过束兰派人看管,已经押送过来了。”楚岱点头,回答。
正文 第734章 三日后是啥日子
    &bp;&bp;&bp;&bp;阿音找了个椅子坐下,趴在桌上开始苦想还有什么人能威胁到慕阳谌。

    楚岱伸手拿过茶壶,倒了两杯茶水,各放在阿音和大哥面前,才给自己倒茶,他这么“懂事”落在沈擎宇的眼中也只是会来事儿,耍花招的男人可不能和阿音在一起,不然阿音以后不会幸福的。

    楚岱要是知道他的殷勤被沈擎宇理解成这样,他也不敢像欺负师兄一样一脚把沈擎宇踹出去,那可是音儿的大哥,他未来的大舅哥,要是把他得罪了,音儿还不得打死他。

    城中。

    “谌,你今日怎么愁眉苦脸的?素素听说是沈小姐又出现了?”苏素素假装紧张地问着,“素素占了本属于沈小姐的位置,她会不会怪罪素素阿?”

    慕阳谌闻言,拉着她的小手,把她带进怀里抱着,“她也得有那个本事!”

    “素素好怕,好怕谌会不要素素。”苏素素的脸贴在他的胸膛,十分胆怯。

    “不会的,朕不会不要素素的。”慕阳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目光飘向远处,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谌,你记得三日后是什么日子吗?”苏素素一脸娇羞,满眼期待地看着他。

    慕阳谌的脑子里只有阿音说的三日后决战,哪里记得别的,心想着这件事怎么这么快就传到苏素素的耳朵里了?要是这样,那她的消息岂不是太灵通了?

    苏素素半天没听到他的回答,有些失望,嗔怪地拍打他的胸膛,“三日后是素素的生辰阿,谌都不记得了。”

    慕阳谌心想,你的生辰朕也没有参与几个,如何得知你的生辰?

    虽然这么想,到底苏素素与外面的联系还没有快到他想的那个地步,慕阳谌微微放心,“朕怎么会忘记呢?不过是逗逗你,瞧你还真的恼了。”

    苏素素哼了一声,背过身去,“皇上忘了臣妾生辰就算了,怎么还说谎呢?”

    慕阳谌抱抱她,“好了,朕会给你办一场盛大的生辰。”

    说完话,他又想到三日后还要城南决战,有些头疼,本来想暗地顺便解决了沈擎宇,他就可以高枕无忧,哪知道半路杀出个沈弥音,打破了他的所有计划。

    “谌,怎么了?”苏素素看到他又在发呆了。

    慕阳谌迟疑了一下,“三日后,朕要与沈弥音在城南决战。”

    听到他这么说,苏素素就善解人意地靠在他的怀里,抬起手在他胸膛画着圈圈,“谌,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说呢?要是知道,素素就不和谌闹脾气了。”

    “没关系,朕就喜欢你这样。”慕阳谌摸着她的头发,“等朕凯旋,再陪你过生辰。”

    苏素素点头,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算不算完成了师父的目标,可是自从公子萧离开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她都不知道师父是死是活,当然,师父要是死了那最好,免得有人不长眼来打扰她好不容易偷来的幸福。

    “公子萧不知道去哪儿了,教主答应过为我寻找凶手也没有做到,最后还是要我自己出马。”清越坐在秦府的花园,她还是不敢从秦府的大门出去。上次那些人她也有去找过,可是依旧没有人想要给她答案。

    “所以最后嫌疑还是落到了苏素素和沈弥音的身上吗?”清越心里有了打算,这几天她也听说了将军府的事情。无论是将军府还是相府,当年可以一手遮天的权贵现在都破败不堪。试问,失去了顶梁柱的相府是相府吗?没有将军的将军府又是将军府吗?没有嘲弄,她觉得心里出奇的平静。

    也许是因为她也经历过这样,所以对她们有着些许同情,但是她不能因为相府和将军府的败落就洗脱她们的嫌疑。

    清越想着便离开了秦府,在她看来,现在的将军府和相府都是没有人的,将军府更是应该没有机会收拾里面的残局,更容易发现什么。
正文 第735章 你还是在意他吗
    &bp;&bp;&bp;&bp;在圣教这么多年,她也学了不少打探别人家密室的东西,可她把将军府里里外外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什么东西。

    “将军府没有密室了吧?”清越掐着腰站在那里,这么个大工程都由她自己完成着实有点累,于是坐下来歇一会。

    在将军府一无所获,她就把心思放在了相府,但是毕竟相府还有一个苏素素罩着,想要去翻东西没有那么简单,着重找了苏素素的卧室,也不过是找到半页魅千杀的口诀罢了。虽然她不是教主的亲传弟子,但是也是有机会修炼魅千杀的残卷的,刚好这段是她练过的,所以她才会一眼就认出来。

    “原来苏素素与圣教还有这层关系,难怪公子萧会这样帮着她。”清越喃喃道。

    相府也没什么收获,但是她至少找到了苏素素与江湖人士来往的痕迹,她的心里突然就觉得秦家的灭亡与苏素素可能逃不了关系。

    “苏素素,最好不是你,不然就算得罪公子萧,我也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清越捏碎那半页口诀,离开了相府。

    “王爷,京城急报,沈小姐她。”小厮还没说完,安阳王的目光就凌厉地扫向他,吓得他立刻不敢说了。

    经过小殇的不断开导,安阳王也是坚定了想法,杀害父皇的一定另有其人,但是小厮以为王爷是不想提到杀父仇人才瞪他,干脆就闭了嘴,不主动说出来了。

    “说啊。”安阳王瞪着他,“沈小姐怎么了?”

    “沈小姐在京城出现,扬言要与皇上决战。”小厮怯怯地说着,要知道,眼前可是皇上的弟弟,沐国唯一的王爷。可转念一想,那个造反的沈小姐,不也是这位王爷的挂名师父吗?王爷还真是可怜,摊上这么个事儿来。

    “王爷,这……”小殇也不知道怎么劝他,“阿音不会这样做的吧?”

    安阳王叹了一口气,“本王也不知道,但是本王想回去看看。”

    小殇点头称是,“那我们即刻回京。”

    濮阳先生也接到了通知,天下第一楼将不遗余力地帮助沈小姐对抗皇室。他也早早分派手下文人,也就是书院中的儒师们匿名散播消息,皇上故意逼死公主,又毒杀沈将军夫妻,妄图扭曲事实,幸好广大百姓发现真相才没有被皇上蛊惑。

    甚至把慕阳谌当年是如何蒙受将军府恩情,又是如何打击报复的事情传到大街小巷,连黄毛小儿都能说的一板一眼。

    等到慕阳谌发现的时候,已经无法阻止了,他想不到有谁这么有本事,短短两天就让这些东西传的人尽皆知。

    第三日,苏素素缠着慕阳谌,非要和他一起去城南,说要看着他凯旋,慕阳谌无奈,只好答应。

    “谌,素素就知道你最好了。”苏素素难得脱下了华贵的凤袍,换上了粉嫩嫩的流仙裙,清爽的发型让她好像回到了初见时候的清新可人。

    阿音在城南等了许久,每当她的脸上露出不耐之色,楚岱就从怀里掏出一颗糖豆给她吃,“音儿,你别急阿,就算你着急,他慕阳谌不来你也没有办法不是?难不成你还真的屠城?”

    “当然不会,我沈家守护百姓可不是为了屠城。”阿音翻了个白眼,她怎么可能那么狠心?

    楚岱轻笑,站在她身边小心地给她挡着阳光。

    当慕阳谌带着全身粉嫩嫩的苏素素来到这里的时候,阿音正和楚岱说说笑笑,这一幕落在慕阳谌的眼中有些讽刺,让他的心里十分难受。

    “呵,我就知道他们会一起来。”阿音冷笑,楚岱的手放在她的头顶。

    “音儿,你还是那么在意他吗?”楚岱问的小心翼翼,转瞬,“不,你还是别说了,我怕听到我不想听到的答案。”
正文 第736章 狠心无比苏素素
    &bp;&bp;&bp;&bp;没想到阿音伸手弹了一下他的脑门,“呆子,想什么呢?”

    “慕阳谌,现在可以决战了?”阿音微笑着看着他们。

    慕阳谌也微笑,“当然,不过朕还是想让你们投降。”

    “想都别想。”阿音甚至调皮地吐了吐舌头,“不然你自己禅位也罢,否则本小姐一定会让你们鸡犬不宁。”

    苏素素开口了,“沈小姐,我知道是素素抢了你应有的位置,让你不快了,如果素素让出皇后的位置,你就可以收兵,那素素情愿让出位置,只求你好生照顾稷儿。”

    阿音对于苏素素这种样子已经见怪不怪了,“苏素素,你未免太过自我感觉良好了,本小姐根本就不稀罕那个位置,而你拥有的男人,也不过是本小姐不屑的男人而已,这么渣的人还是你自己留着吧。”

    “沈小姐,你还是不愿意原谅素素,素素到底做了什么,让你一直记恨到现在?”苏素素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

    阿音笑了一下,“苏素素,既然你开口了,那本小姐就送你一件礼物吧。”

    说着话,阿音转头看着楚岱,低声说了什么,楚岱就向身后做了一个手势,一个被麻袋套着上半身的人被领了出来。

    苏素素疑惑地看着,不知道阿音说的礼物是什么,难道就是这个人?她可不觉得她有什么人能够被沈弥音抓到,因为她已经没有亲人了,除非他们能够死而复生。

    阿音走到那个麻袋人的面前,“本小姐就大发慈悲,让你看看这是谁。”

    说着,她慢慢解开麻袋上面的绳子,缓缓揭开麻袋,露出苏相苍老的脸。

    “爹?”

    “苏相?”

    在场的人看到苏相的时候,眼神都变得微妙起来,当初皇上可是说苏相摔死在落魂崖下面,那现在站在这里的难道是鬼不成?

    已经死了的人站在这里,甚至站在沈弥音的面前,他们都觉得肯定有人在说谎。

    苏素素看向慕阳谌,眼神里充满疑问,他不是死了吗?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慕阳谌眯着眼睛,沈弥音都能活着走出来和他作对,那么已经死了的苏相又怎么不可以走出来,而且,当初他没有派人去搜查落魂崖下面,谁也不能保证苏相到底有没有摔死。

    “沈小姐,就算素素的生辰,你明知道素素的爹已经死掉了,还要找一个冒牌货来假扮他,这是对素素的侮辱。”苏素素灵机一动,不管那是不是苏相,她都不能承认。

    阿音笑了,不用她说话,就有人回答。

    “素素,我可是你亲爹,你竟然当了皇后,连亲爹都不认了。我怎么会养出你这种孽障!”苏相一脸悲痛,他费尽心机培养苏素素,不是为了让她利用自己,若不是有人救了沈弥音,也顺便救了他,他都不知道原来他也只是苏素素的一枚弃子。这种连亲爹都要算计的人,不是畜生是什么?

    “我爹早已经死在落魂崖,你现在出来冒充我爹是何居心?”苏素素一把夺过旁边士兵手中弓箭,弯弓欲射,“现在我就要替我爹杀了你这个冒牌货。”

    一箭射出,猝不及防,就在她以为自己就要成功的时候,楚岱挥剑斩断了那支箭,让她的希望落空。

    苏素素心有不甘,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楚公子,你这是何意!难道素素不能为我爹报仇吗?”

    楚岱面无表情,难怪音儿怎么也斗不过苏素素,像她这种连亲爹都说杀就杀的人,谁能比她更狠心?

    苏相气的鼻子都要歪了,“孽畜,是你让老夫引诱皇上去落魂崖,然后你会派人杀害皇上,以后天下都是苏家的。没想到你连亲爹都算计!”

    “此言差矣,素素与谌向来情深,又如何会做这样的事?沈小姐,你就算是想找一个人来挑拨离间,也要找一个靠谱的人吧?”苏素素靠在慕阳谌怀里,讥讽地笑着。
正文 第737章 又会对谁忍心呢
    &bp;&bp;&bp;&bp;阿音笑着不说话,苏素素真的让她大开眼界,也许这两世苏相都和她一起死去并不是偶然,看着苏素素的表现,连亲爹都能算计到,阿音也十分佩服起来。

    清越躲在暗处看他们的表现,沈弥音虽然有利用苏相的心,但是没有想要置他于死地,而苏素素这个亲生女儿却弯弓就射,没有一丝迟疑。如果那个苏相是假的也就罢了,若是真的,那苏素素的所作所为未免太冷血无情。

    清越心中有了想法,那个幕后凶手一定是苏素素无疑,何况她又与江湖交往密切。

    清越冷笑,苏素素,你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对别人这么毒辣的你,又会对谁忍心呢?

    “沈小姐,如果你真的这样,那素素真的太失望了。”苏素素不再看向苏相,只要她咬定了苏相已死,那眼前的这个就是假的。

    阿音不想再说话,“大哥,交给你了。”

    沈擎宇弹了一下盔甲上的不存在的灰尘,“歇了这么久,这筋骨确实应该活动活动了。”

    慕阳谌见要开战,立刻下达命令,“护送皇后回城。”

    苏素素没有逞强,在兵士的护送下回到了城中,登上城楼,看着他们的行动。

    慕阳谌身边副将挥舞着旗帜,一个个阵法灵活得变幻,仿佛一条巨龙在云中翻滚。

    沈擎宇也不甘示弱,身边副将看到沈擎宇的手势之后,阵旗挥舞,手下兵士也迅速行动起来。

    “音儿不必担心,大哥一定会赢的。”楚岱揽着她的肩膀,镇定自若。

    “我知道大哥一定会赢,但是我也担心慕阳谌耍什么阴谋诡计。”阿音紧张地看着战场,沈擎宇面对曾经的国君没有一丝留情,不放过任何一个能够杀掉他的机会。

    “皇上,如果再这样下去,只怕沈将军迟早都要胜利的。”慕阳谌低估了将士对沈家的敬重程度,甚至那种情感已经超过敬重,变成敬畏。沈家的两位将军几乎没有打过败仗,甚至守护沐国那么多年,早已成为他们的信仰。现在让他们和自己心中的神去对战,怎么可能胜利?

    “是么?那就鸣金退回城里吧。”慕阳谌说的轻描淡写,完全没把这件事当回事。

    “皇上,现在收兵会影响士气吧?”副将低声询问。

    “滚!”慕阳谌直接恼了,到底谁是皇上,怎么屁话这么多?

    副将立刻蔫了,下去传达,“鸣金收兵。”

    慕阳谌收兵了,沈擎宇也没有继续攻打,也收了兵马休息整顿。

    “大哥,慕阳谌怎么收兵了?”阿音看到沈擎宇回来,立刻迎了上去。

    沈擎宇按了按眉心,“许是觉得胜不了就撤了吧。”

    阿音撇了撇嘴,慕阳谌就跟一个缩头乌龟一样让人束手无策,打得过就打,打不过人家回壳里躲着了,你能怎么办?

    楚岱拍拍她的肩膀,又去倒了一杯茶给沈擎宇,“今晚慕阳谌应该就会把人蛊派出来了。”

    “那你有把握吗?”阿音担心地看着他。

    “当然,他慕阳谌再能耐,操控的也不过是一群死人,我又有何惧?”楚岱充满了自信。

    沈擎宇却泼了他冷水,“少在那里自大,从慕阳谌毫不在意地收兵,就知道他的注意力根本不在士兵身上。他一定还有别的手段让他胜券在握,才会这么不在意,你若是小瞧他,一定会吃大亏的。”

    “多谢大哥提醒。”楚岱顺势答应着,然后看向阿音,“音儿,我先去找天下第一楼的人了,晚膳你和大哥先用,不必等我。”

    “那你小心点儿。”阿音看着他的背影,许久没有收回目光。

    “咳咳,阿音。”沈擎宇咳嗽几声,“眼珠子掉人家身上拿不回来了?”

    阿音装作生气的样子,“大哥你说什么呢?呆子为了我们沈家牺牲那么多,还不能关心他一下吗?”
正文 第738章 人蛊袭击沈军营
    &bp;&bp;&bp;&bp;沈擎宇幽幽的说起,“阿音,你要是这样,那晏北归怎么办?大哥可记得你小时候对晏北归挺有好感的阿。”

    阿音只觉毛骨悚然,她什么时候说对晏北归有好感了?大哥能不能不要吓唬她?这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大哥,我从来也没对晏北归有过好感阿。再说了,夭璃打小喜欢晏北归,我又不是不知道,夺人所好这种事我可做不出来。”阿音撇撇嘴,再说了,晏北归对她也确实很好,但是冲他会抢自己吃的这一点,阿音还是不能接受的。

    沈擎宇感叹一声,“大哥还是觉得晏北归比这个楚岱靠谱多了,看他长得就知道,哪有长得这么人神共愤的美男子。”

    “大哥!”阿音愤愤地看着他,“你这是嫌我丑阿!”

    沈擎宇尴尬地摸摸脑袋,“也不是很丑啦,毕竟是我的妹妹嘛,能丑到哪儿去,主要是楚岱太美,走在外面招蜂引蝶,大哥怕你难过。这样说来,还是晏北归比较靠谱。”

    沈擎宇在那里慎重地对比了两人,最后还是觉得晏北归更好。

    “大哥,你这样说话,在军营都没有人打你吗?”阿音压了压已经十分暴躁的心情。

    沈擎宇摆了摆手,“他们打不过我。”

    阿音难得不想理他,因为自己厉害就可以这样胡乱说话吗?虽然这两个人确实是这么回事,但是在背后议论总归是不太好的。大哥这样很容易引起公愤阿。要知道外面有多少女子想要扑进呆子的怀里?想到这里,阿音的心里又开始不舒服了,却说不出原因。难道是她和呆子认识的太久了,才会这样认为吗?

    “公子,属下已准备就绪,随时可以迎敌。”束兰等人站在他的面前,十分严肃认真。

    “嗯,在此之前,本座还是要与你们说,这次并不是你们想象的与朝廷中人打斗,而是被慕阳谌炼制的人蛊。”楚岱顿了一下,“人蛊就是他借寻宝之机对同行的武林中人下手,利用顾家的蛊术炼制而成。如果本座没有猜错,之所以之前顾家想要抢夺本座的迭岚草想必就是因为他们手中的某个蛊虫。”

    束菊听他这么说,立刻联想到之前各处丢孩子的事情,“因为顾家没有得到迭岚草,所以才对童男女起心思的吗?”

    楚岱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他拥有一身绝世武功,使得一手绝佳医术,他自问不曾出手害人,可却因为一株迭岚草而让那么多孩童遭难。

    “公子,既然对方也是武林中人,那我们对他们出手不会引起整个江湖的反抗吗?”束兰担心他们在前面战斗,后面却被江湖人捅刀子。

    “变成了人蛊以后就是死人,拥有武功的死人不畏疼痛,不畏死亡,只会一味屠戮,若是任由他们横行,沈家军营的士兵们如何抵挡的了?”楚岱脸上忧思明显,“至于江湖人,本座会想办法解决,今晚一定不能让慕阳谌得逞。”

    “是,属下愿为公子效劳!”属下们的忠心他不用怀疑,只怕顾家又会对人蛊做什么手脚。

    “子鱼,人蛊可训练好了?”慕阳谌还没有去陪苏素素过生辰,直接把顾子鱼叫到御书房。

    “皇上放心,人蛊没有半点差错。”顾子鱼邪气地笑,事实证明,顾家选对了人,押对了宝,慕阳谌果然当了皇帝,而顾家的地位也直线上升,成为沐国的辅君之一。

    “那就好,今晚你带着他们去偷袭沈家军营,定要重创他们。”慕阳谌眯起眼睛,盯着窗户。

    顾子鱼笑笑,“子鱼遵命。”

    是夜,顾子鱼秘密带着人蛊们出了城门,来到了城南,他找了一个安全的地方躲着,利用手中血蛊操控他们袭击军营。

    还不等他们靠近,便有另一伙人跳了出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身手十分敏捷,想必是江湖人士。
正文 第739章 如何解决人蛊们
    &bp;&bp;&bp;&bp;顾子鱼没有傻乎乎地也跟着跳出来,自己除了会摆弄蛊虫,身手有几斤几两他还是知道的,要是真动起手来,他未必能打过谁。

    人蛊被阻拦了去路,也没有人性的迟疑,谁挡道了就打谁,打完了再去找目标,但是就算再没有脾气的死人,被这些人纠缠也有些不耐烦,很快人蛊就更加“激动”,狂暴起来。

    “这东西还真是难缠,果然还是活人好啊。”束石一边埋怨,一边挥剑抵挡。

    束菊瞥了他一眼,“叫你平时好好练功你不听,现在知道对手难缠了?”

    束石撇嘴,“平时你们都叫我跑腿,我哪有时间练功?”

    “喂,你们两个还有心思聊天?没发现他们比刚才更加厉害了吗?”束兰对他们两个已经无奈,都什么时候了,还这样大大咧咧的,他只怕一会儿人蛊发生变故。

    果然,一个时辰以后,人蛊突然停下一瞬,有些已经被他们削去胳膊,或者刺穿胸膛,可是丝毫不能阻止他们的行动,而这突然的停下,让束兰等人更加警惕,迅速集结在一起,背靠着背,面对突然停下来的人蛊。

    顾子鱼唇角一掀,口中念念有词,咬破手指,血蛊欢快地吸吮他的鲜血,顾子鱼皱眉,随即笑了,“吃饱了就该干活了。”

    只见血蛊慢慢地站立起来,微微晃动挺立的上半身,人蛊接到了血蛊的命令,结成一个简单的阵法,将束兰等人困在里面。

    “我的天哪,这是真的吗?死人还会结阵?”束石惊讶地看着他们,这已经颠覆了他的认知。

    束兰更加冷静,“别担心,既然公子会让我们出面,就意味着我们一定可以解决这件事。”

    “束兰,公子的话我们当然相信,但是我们现在面对的已经不是单纯的活生生的人了,至少活人我们还能猜一猜他们在想什么,下一步要做什么,但是你别忘了,他们可是死人,我们怎么去猜一个死人的想法?”束石十分激动,声音渐渐提高。

    束兰没有说话,束菊一巴掌拍在束石的后脑勺,“束石,你够了,别再说了,有时间争吵不如想一想怎么面对这些。”

    束石咬了咬牙,偏过脸,不与他们说话。

    “束兰,我们应该怎么办?”束菊问起来,束兰在他们束字辈里一直是智慧担当,所有事情都是束兰想办法,这次他也希望束兰能够想到办法。

    束兰皱着眉,“既然说是人蛊,那就说明有人在控制他们,只要我们找到那个人,那这件事就可以解决。”

    “说的容易,你知道那个人在哪儿么?”束石又开始反驳。

    “就算是最厉害的母蛊也不会离子蛊太远,那个人一定就在我们周围的不远处。”束兰淡定地说道。

    束菊点头,看束石又要呛话,连忙捂住他的嘴,不让他说话。

    束兰的目光在周围搜索,扫过顾子鱼的所在,让他紧张了半天,束兰的目光又移开了。

    顾子鱼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对他们嘲讽起来,就这种水平还想找他的麻烦,真是笑话。

    血蛊在他的掌心继续舞动,人蛊慢慢活动起来,虽然是一个简单的阵法,但是也让他们的能力提升了不少,束兰等人应对起来也有些麻烦。

    突然,束兰抬手砍掉了其中一个人蛊的头,那个人蛊立刻倒在了地上,再也不能活动。

    束兰灵机一动,又找机会砍了另一个人蛊的头,果然那个人蛊也动不了了,“大家不要做无用功,把他们的头砍掉,他们就不会再活动了。”

    束兰大致猜了一下,控制人蛊的东西应该就在人蛊的头部,只要让他们头身分离,就能够解决这个问题。

    顾子鱼嘴角流出一丝血液,他与血蛊也是有联系的,子蛊接二连三的死去不会让血蛊死亡,但是会对其造成一定损失。
正文 第740章 兵临城下谁会赢
    &bp;&bp;&bp;&bp;血蛊现在趴在他的掌心蔫蔫的,奄奄一息,提不起精神,顾子鱼也是十分疲惫,精神不济。

    他知道这次的任务他是完不成了,这些好不容易炼制的人蛊也算是折损在这里了,他只能放弃,自己独自离开。

    顾子鱼收起血蛊,捂着心口,满脸痛苦地离开,因为藏的隐蔽,一时也没有人发现他的踪迹,等到他们找到那里的时候,顾子鱼已经回到了城中。

    “皇上,子鱼有负皇上期望。”顾子鱼单腿跪在地上,嘴角还残留着血迹。

    慕阳谌皱眉,“怎么回事?”

    “子鱼带着人蛊去袭击军营,半路杀出一队人来,看身手是江湖中人,不知道为何会出现在那里,甚至把人蛊全部毁掉了。”顾子鱼嘴角又溢出一丝血,显然血蛊的状态也不太好。

    慕阳谌跌坐在椅子上,仰头闭着眼睛,“罢了,你且回去休息吧。”

    顾子鱼不敢逞能,带着血蛊离开,政权更迭与顾家倒没什么影响,相反,若是血蛊没能得到最好的休养生息,那顾家一定就完了。

    慕阳谌一直坐在御书房,连灯也没有点亮,黑暗中什么声音也听不见,他在想,是什么让他走到了今天这一步,他从前的每一个选择都是对的吗?在他的生活里只有利用,杀戮,和权力,从来没有想过他到底需要什么。

    苏素素坐在房里,慕阳稷就在她的身边躺着,啃着手指头,她看着慕阳稷没有一丝母爱,“星官说你能保南阳江山稳固,为什么沈弥音能一路杀到京城?你到底是福星还是灾星?”

    慕阳稷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只会咿咿呀呀吹着泡泡,啃着手指,苏素素看着他也不想理他,叫了乳母把他抱出去算了。

    苏素素倒在床上,看着房顶,师父和公子萧什么时候才会再出现?她想离开这里,哪怕天天看着公子萧的美人皮也是幸福的,至少那样她还活着。可是现在她不知道沈弥音会不会打败慕阳谌,如果真的让沈弥音赢了,那她岂不是要给慕阳谌陪葬?

    天很快就亮了,慕阳谌与她都是一夜未睡,胡思乱想了一整夜,最后也没想出什么办法,苏素素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去见他,“谌,素素陪你一同前往。”

    慕阳谌拒绝了,“素素,你留下来照看稷儿,如果形势不妙,你就带着稷儿逃走吧。”

    慕阳谌对她算是有情有义,苏素素快速地想了一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谌,素素和稷儿在宫中等你回来,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慕阳谌拉着她的手,在她额头上印下深深一吻,“朕答应你,一定会平安回来。”

    来到城楼上,阿音等人已经在城下严阵以待,昨天夜里的打斗没有影响到他们,现在的他们可谓是精神抖擞,元气十足。

    “慕阳谌,如果你现在开城门投降,本小姐或许留你一条狗命。”阿音冲着城上大喊,苏相对他们已经没有用了,阿音索性把苏相放了,反正他对苏素素已经失望,不会再做什么危害他们的事情了。

    慕阳谌冷笑,“向你投降?沈弥音,你痴心妄想!”

    “那就别怪本小姐不客气了!”阿音手一挥,兵士开始攻城。

    城上储存再多的武器也有用完的时候,可沈擎宇的部下没有懦弱的时候,一个时辰的努力,城门终于打开,百姓们有些释然,好像松了一口气,如果能迎来更好的统治者,那他们也是无所谓的。

    慕阳谌早已消失在城楼,阿音带着人马冲进金銮殿,果然,慕阳谌一身明黄龙袍高高坐在上面,“沈弥音,你以为你就赢了吗?朕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你珍视的人一起!”

    他的手掌扬起,龙椅后推出几个人来,阿音的眼睛立刻就红了,“慕阳谌,你欺人太甚!”
正文 第741章 慕阳谌果断逃跑
    &bp;&bp;&bp;&bp;慕阳谌笑了,“怎么,被人拿捏住弱点的滋味不错吧?”

    “卑鄙。”阿音的目光紧紧盯着面前的人。

    只见小梨和素珏被紧紧绑缚,而小梨本就留着伤疤的脸变得更加伤痕累累,与素珏两个人的身上也是血迹斑斑。

    阿音心疼得几乎不能呼吸,把她们二人伤的如此狼狈,她们要受多少苦?

    “小姐,我们没事儿,你快走,不要继续待在这里。”小梨听到是自家小姐的声音,艰难得睁开眼睛,似乎看到了小姐的身影,可是她知道为什么她们会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牵制,威胁小姐。

    “小梨,素珏,我这就救你们回来!”阿音的眼泪都掉下来了。

    楚岱还没拉住她,阿音就已经跑过去,不等靠近小梨,就被押着小梨的人一脚踹在肚子上,把她踹飞了。

    阿音的嘴角流出血来,还要站起来走过去,被楚岱拉住,“音儿,你不要逞能了,我来。”

    慕阳谌笑了,笑的猖狂,“沈弥音,没想到朕有生之年还能看到你这么狼狈阿!”

    阿音擦擦嘴角的血,“慕阳谌,你少得意,我们的账还没算呢。”

    慕阳谌冷笑,“算账?好吧,看看是你算的快,还是朕的剑快。”

    说着话,慕阳谌的剑就架在了小梨的脖子上,“这个丫鬟对你很重要吧?多亏了朕心血来潮没有直接杀了她,不然现在怎么会看到你这么精彩的表情呢?”

    阿音眼睛都红了,“慕阳谌,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你不要牵扯到她们!”

    慕阳谌冷笑,“朕愿意,你管得着吗?”

    小梨急得不行,她一向无能,想不到这时候还要拖小姐的后腿,不过反过来想,只要她死了,就再也没有人能够牵制小姐了,楚公子那么厉害,也一定可以照顾好小姐的。

    这个念头刚一生起,小梨就越发坚定起来,她不要拖小姐的后腿!

    “小姐,小梨去了,如果有来生,小梨还要伺候小姐!”小梨拼命撞向慕阳谌的剑。

    慕阳谌有些怔愣,显然没意识到小梨想要做什么,最后还是楚岱腰身一扭,踏着诡妙的步法出现在小梨面前,狠狠地踹了慕阳谌的肚子一脚,报复刚才音儿无辜受的那一下。

    “你这蠢丫头,还不相信你们家小姐吗?”楚岱提着小梨的衣领,把她丢到阿音怀里,随后束兰也把伤痕累累的素珏带回了自家阵营。

    阿音紧紧地抱着她,“对不起,都怪我不好,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小梨勉强一笑,“小姐,小梨说过,只要是为了小姐,小梨什么都愿意做。”

    “真傻。”阿音把头埋在小梨肩膀,哭的不能自已。

    楚岱冷冰冰地看着慕阳谌,慕阳谌从地上爬起来,站在那里有些不稳,“楚岱,朕没有想到你还有这等本事,不过就算你有天大的本事,也拦不住朕的脚步。”

    慕阳谌的手猛的拍向龙椅旁的一个凸起,瞬间龙椅翻转,露出一个大洞,慕阳谌就地一滚,钻了进去。

    楚岱在他说那句话的时候就想到了会有事情发生,但也没想慕阳谌会谨慎到这个地步,在龙椅上都会安置机关,不知道他为了这机关费了多少心思,不过也是在今天用上了。

    束菊跑过去仔细瞧了一番,“公子,路没了。”

    楚岱点头,“不必再追。”

    转过身看着阿音,“音儿,国不可一日无主,现在慕阳谌已经离开,这沐国怎么办?”

    阿音抬起头,满脸泪痕,“慕阳一氏负我沈家,我沈弥音今日便顺应天命,自立成皇!”

    话音刚落,楚岱等人便单膝跪地,朝向阿音,“吾(臣)等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阿音慢慢站起身,把小梨放到另一个宫女怀里,楚岱比了一个手势,立刻有宫人送上龙袍为她披上。
正文 第742章 到底纳不纳男妃
    &bp;&bp;&bp;&bp;慕阳谌出逃,阿音顺理成章地成为新的皇上,有着天下第一楼顶尖高手的戒备守护,以及沈擎宇运筹帷幄,群臣敢怒不敢言。

    虽然反对阿音执政,但是在阿音果断出手整顿了沐国以后,效果显著,比慕阳谌执政好了十数倍,百姓没有怨言,群臣更不敢多嘴,生怕哪天就看不到太阳了。

    “呆子,你觉得我做错了吗?”阿音身穿龙袍,坐在龙椅上,看着他。

    楚岱缓缓走到她的身后,“贤惠”地为她捏捏肩,宫内外都传闻着一件事,天下第一楼的公子的容貌犹如天降谪仙,本人又是能文能武,还有一手出神入化的好医术,即便用那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都不能够形容他的好,可这样一位只能活在传说中的公子,偏偏甘心在新帝的后宫做一个没名没分的男宠。

    “音儿,你没有错,只是,你想要什么时候接受我?外面可都是在传本公子是新帝的男宠了,你说你摸也摸了,亲也亲了,什么时候才能接受本公子阿?”楚岱有些苦恼,眼看着大师兄都要修成正果了,怎么他还这样毫无进展?

    阿音轻咳几声,“现在国事劳顿,朕无心男女私情,公子还是……”

    不等她说完,楚岱就恼的低头咬住她的嘴唇,口中还依稀听见“这张小嘴还真是聒噪”的话语。

    阿音被他吓了一跳,却在他的温柔攻势下缓缓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十分紧张。

    楚岱正高兴音儿没有反抗,身后便出现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楚岱,你在做什么?!”

    沈擎宇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提着楚岱的衣领就往后丢,阿音本还享受,听到大哥的声音立刻羞红了脸,“大哥,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再不来你就要被这臭小子占尽便宜了!”沈擎宇怒气冲冲的瞪着楚岱,楚岱尴尬的咳嗽一声。

    “阿音。”跟着沈擎宇一起进来的是晏北归,刚刚楚岱与她亲吻的时候他也全都看在眼里,也确实有些失落,不过随即他也放松了一下,现在阿音是皇帝,三妻四妾后妃成群也没关系,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他不差这一时。

    “晏北归?”阿音似乎明白了大哥想要做什么,虽然她是可以纳很多很多男妃,但是她现在对男人一点兴趣都没有,更别说男女之情了。

    “阿音,今天大哥来就是要把你和晏北归的亲事定下来,你们从小青梅竹马,两情相悦,晏北归对你的感情大哥一直看在眼里,现在虽然爹娘不在,但长兄为父,大哥就替你做这个主,择良辰吉日把亲事办了吧。”沈擎宇也不怕阿音被吓到,楚岱那小子长得太妖气,根本配不上阿音,这一会儿没看住就占阿音的便宜,以后还了得?

    “不行!”阿音与楚岱异口同声,晏北归更加觉得心里冰冰凉了,人家都心有灵犀了,他还在这里丢什么人?

    “一边去,我们沈家人说话没你插嘴的份儿。”沈擎宇朝楚岱一挥手,没好气地说道。

    楚岱虽然着急,但也不敢得罪沈擎宇,只好闭上嘴巴不说话。

    “大哥,我现在没有心思想这些,现在沐国国库空虚,各方面都不像表面看的那么好,我放心不下。”阿音找了个借口,晏北归她是万万不敢要的,改天她还得想个办法把他和夭璃撮合到一起。

    晏北归眼神暗淡了一下,虽然心里已经有了准备阿音不会接受大哥的提议,但是被她这样当面拒绝还是有些难堪。

    “启禀皇上,一字并肩王求见。”

    安阳王回到京城的时候,阿音与慕阳谌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阿音已经称帝。很多大臣都私下找过他,求他起兵推翻阿音的统治,恢复南阳家的天下,但是被他拒绝。
正文 第743章 知道凶手又怎样
    &bp;&bp;&bp;&bp;阿音到底觉得亏欠他,她没有杀害他的父皇,但凶手顶着她的脸到现在也没有查出来,她甚至造反赶走了南阳家的皇帝,虽然慕阳谌已经改国姓为慕阳。

    阿音不觉得她需要对安阳王做什么,相反安阳王不仅没有指责她,还像当初那样信任她,阿音没有理由对安阳王出手,何况她也不会出手。

    封他为一字并肩王是她早就预料的事,只不过没想到他会进宫来,还以为他会记恨,再也不进宫。

    南阳森看到殿中景象有些尴尬,“呃……本王来的不是时候,你们先忙,本王一会儿再来。”

    阿音连忙叫住他,“等一下,王爷来这里是什么事?”

    南阳森的脸突然红了,“本王来请皇上赐婚。”

    阿音眨眨眼睛,这可真是意外,连他都有心上人了啊,果然不是当年的小屁孩了。

    “是谁家姑娘这么有福气?”阿音笑了,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她依旧视他为弟弟,如今看到他能得到幸福,阿音也是持祝福心态的。

    南阳森有些头疼,“本王是有意,可怕她无心。”

    他这么一说,连带着楚岱和晏北归也侧目看他,楚岱更是忧伤,音儿对别人的亲事都这么积极,怎么到了他们两个的事情上就这么迟钝了呢?

    阿音沉吟了一下,“若是这样,我更希望你能牵着她的手一起来,我经历过赐婚的痛苦,我爹也是因为赐婚才……所以,我希望你能幸福,而不是靠着赐婚才能和她在一起。”

    南阳森点点头,“那本王先回去了。”

    阿音点头,看向其余三人,“你们也别在这里闹了,朕要批改奏折了。”

    楚岱想要留下,可沈擎宇一眼就看出他是怎么想的了,伸手抓过他的衣领,“你没听见阿音说都走吗?还不赶紧出去!”

    楚岱十分委屈,长得好看又不是他的错,为什么要因为他长得好看就要歧视他?不过也不能惹恼了他,不然他不允许音儿嫁给自己怎么办?这是楚岱遇到的非常憋屈的事情了。

    ……

    时间回到慕阳谌与阿音对峙的时候。

    慕阳谌离开后,苏素素回到床边坐着,面前放着小床,上面躺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慕阳稷。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就是一个灾星,不克死我们你就不肯罢休。”苏素素没好气的瞪着他,可他意识不到母后对自己的厌恶,看到母后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立刻咧开嘴笑了。

    苏素素扭过脸不想看他,一看见他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苏素素,十年前秦家的事是你做的吧?”清越突然出现在房间里,面无表情地质问她。

    苏素素回头,看着她,“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么狠心的人?”清越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果然是苏素素做的,可怜她还在为苏素素做事。

    “本宫就说怎么觉得你有些眼熟,难不成你就是十年前撕毁本宫衣衫的那个小贱人?”苏素素的看着她,冷笑几声,“只可惜动手的不是本宫,不然怎么会让你留下来。”

    清越一瞬间明白,她还以为教主是个好人,把她带回圣教,又教她一身武功,可没想到灭亡她秦家的也是这位“仁慈”的教主。这么多年她一直生活在仇人的羽翼下,让她如何能够接受?

    “愚蠢!”苏素素讥讽道,她最瞧不起的就是这种被人利用了还不自知的傻哔,现在知道还不如不知道,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样?她打得过师父吗?

    “苏素素,我跟你拼了!”清越扑向她,死命地掐着她的脖子。

    苏素素有些呼吸困难,看着她的身后有些惊喜,“师父,您怎么来了?”

    清越回头的时候,手劲儿就松了,苏素素一把推开她,魅千杀运转,清越一瞬间的愣神刚好给了她机会。
正文 第744章 阿音又被托孤了
    &bp;&bp;&bp;&bp;趁着她愣神,苏素素手拍在床头某处,床板立刻反转,不得不说,在这方面苏素素和慕阳谌的见解是一样的,永远给自己留一条后路,这次就用上了。

    清越来不及反应过来,苏素素就已经消失在她的眼前了,等她再趴在床板查看的时候,那个机关已经不能用了,这种一次性机关都是在无路可走的时候,才会启动,没想到苏素素这么果断,清越有些遗憾。

    再回头的时候,慕阳稷正咬着手指头看着她,大大的眼睛此刻笑成一条缝,别提有多可爱,清越的心都被他萌化了,“小家伙,你娘不要你了,我会把你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的。”

    说着话,清越抱起了慕阳稷,越发觉得他可爱,真想留下来自己抚养,可是她清楚地明白,教主和公子萧迟早都会知道她已经知道了真相这件事,想必她也活不久了,难得与一个小家伙这么有缘分。

    思来想去,她也只知道沈弥音一个人了,想必她不会对一个可怜的婴孩下手吧?

    把慕阳稷抱回秦府养了几日,她更加喜欢,只可惜终究还是要告别的。

    她听闻沈弥音已经称帝,估摸着已经忙完了,便抱着慕阳稷出现在御书房,把正认真批改奏折的阿音吓了一跳。

    “什么人?”阿音手中朱笔指向了清越,一脸警惕。

    清越笑了笑,“皇上,草民是向您献宝的。”

    阿音皱着眉,看着抱着一个小孩的她,“你说的宝贝不会就是这个小孩吧?”

    “回皇上,草民所说正是这个孩子,他的名字叫慕阳稷,也就是前太子的遗腹子。”清越解释但,可阿音听了神色更加复杂。

    “你为什么不把他藏起来?就不怕朕一刀杀了他?”阿音皱着眉看她,对一个肉嘟嘟的小娃娃她的确下不了手,但不代表她就会完全放过他。

    清越笑了,“草民知道皇上不会是那样的人。”

    说着话,清越把慕阳稷慢慢放在地上,眼中留有不舍,还是狠下心离开,等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再回头,“沈小姐,对不起,如果十年前我没有对你恶言相向,是不是后面的事都不会发生了?”

    她没有说出口的还有“是不是秦家就不会被人屠戮满门了”,可是天底下什么果子都有,偏偏没有如果。

    清越头也不回地离开,没有等到阿音的回答,但是她的举动的确让阿音有些难办。

    之前静娴贵妃生下的孩子还在天下第一楼的庇护下东躲西藏,现在又多了南阳詹的遗腹子,她虽然是皇上,但她不是神,没有办法让所有人都满意阿。

    挣扎了片刻,慕阳稷躺在地上哇哇大哭,许是地上太凉,他有些难受了,阿音叹了一口气,只好起身把他抱起来,哪知道这孩子是谁抱他都会笑,阿音也有些不忍了,“你这小傻子,你娘都不知道哪儿去了,你还笑呢。”

    到底怕他着凉,阿音抱着他走向御书房里摆着的小榻,为了方便休息,她又特意找人改造一番,眼下也只能把慕阳稷放在上面了。

    阿音环顾一下左右,也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可以拿过来逗弄小孩子,回过头看到床幔中间悬挂着一块玉佩,十分精致,便解了下来,放到他的手里,“你拿着玩吧,乖乖的不要打扰朕批改奏折阿。”

    阿音转身走了几步,还是觉得不太放心,“小梨,进来一下。”

    几天的调养,小梨除了脸上贴着楚岱制作的“药用面膜”以外,就好的差不多了。

    “小姐,呃,皇上,什么事?”小梨噔噔噔跑进来,还好楚岱制作的面膜十分透亮,基本上看不出来痕迹,避免让她看起来很奇怪。

    “你过来。”阿音招手,把她带到慕阳稷面前,吓得小梨一惊一乍起来。
正文 第745章 孩子的爹爹是谁
    &bp;&bp;&bp;&bp;“我的天哪,小姐你什么时候偷偷生了个孩子?这事儿小梨竟然都不知道!说,孩子的爹爹是不是楚公子?”小梨被突然出现的慕阳稷吓得不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好半天才坐起来,抓着阿音的袖子追问。

    “说什么呢?这是苏素素和南阳詹的孩子。”阿音的脸有些泛红。

    “哦。”小梨又一惊一乍起来,“苏素素的孩子怎么跑到这儿来了?难道小姐你去偷人家孩子了?”

    “小梨!”阿音有些恼了,瞪了小梨几眼,“本小姐又不是不能生,偷她的孩子做什么?”

    小梨闻言撇撇嘴,“算了吧,少爷选了那么多青年才俊你都看不上眼,就连晏公子和楚公子你也不愿意,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那些事你少管,现在你的任务就是陪着慕阳稷玩耍,等我想到了他的去处以后再做定论。”阿音还不知道怎样处置慕阳稷才好。

    无论她做什么都会觉得对慕阳稷是一种残忍,迟疑了一会儿,阿音还是决定把之前伺候过苏素素的宫女叫来。

    “你知道为什么慕阳谌会留下苏素素腹中的孩子吗?”阿音凌厉了目光看着她,宫女吓得一抖。

    宫女抖了抖,“回皇上,这是宫里人都知道的事儿。”

    “朕就让你说,少废话。”阿音最讨厌说话吞吞吐吐的人,偏偏这宫女就是这样。

    “回皇上,是星官说皇后娘娘腹中孩子若是能够生下来,定能保佑南阳百年霸业,于是皇后娘娘就生下了这个孩子。”宫女唯唯诺诺地说出来,却见皇上挑着眉毛看着她。

    “她算哪门子皇后?”阿音讽刺地说着,当皇上的是她沈弥音,哪来的皇后?

    “奴婢失言,皇上恕罪。”宫女立刻跪下来,阿音也懒得理她,摆摆手让她下去。

    “保南阳百年么?呵,慕阳谌还真是个没脑子的,既然保的是南阳,他给改了名字,自然就不是南阳了,难怪他会这样倒霉,完全是。自作孽阿。”阿音笑出了声,开心了这一下,便又开始看奏折。

    慕阳谌逃到了曾经将军府在城西的宅子,就算阿音神机妙算也没法算到慕阳谌就躲在将军府的地盘里。

    “成伯,召顾家前来。”慕阳谌坐在椅子上,十分不悦。

    成伯心里叹了一口气,本来以为可以享清福了,哪知道皇上与沈家对起来,搞得现在四处逃亡,就算顾家来了又怎样?皇上的底牌——人蛊已经全军覆没,现在除了一堆蛊虫什么都没有了。

    “是。”没办法,主子吩咐他就只能执行,不能保存一点儿属于自己的思想。

    顾子鱼到达这里的时候,脸色苍白,显然这几天遭了不少罪,“子鱼拜见皇上。”

    “朕命你现在控制京城所有大臣,逼沈弥音退位,迎朕回宫。”慕阳谌像没有看到顾子鱼脸上的苍白,直接命令。

    顾子鱼心里叹了一口气,他现在的状况几乎没有办法让血蛊产生最大的效果,也就是对别人下蛊了的时候都未必有之前一半的成功率。

    “是,子鱼这就去办。”顾子鱼走了出去,慕阳谌握紧了拳头。

    “没有关系,朕已经给素素留了后路。只要她带着稷儿安全离开,那他就一定会成功,就凭稷儿是上天赐的福星。”慕阳谌给自己鼓气,想象苏素素已经带着慕阳稷离开,可他却不知道,事实正好相反,苏素素丢下慕阳稷自己跑掉了,而这个孩子正在阿音的龙榻上嘻嘻地笑个不停。

    “小姐,你看他好可爱呀!看起来和前太子真的很像。”小梨十分喜欢慕阳稷,整日逗他玩也不嫌腻。

    “是是是,你赶紧把他抱到一边去,别打扰朕批奏折。”阿音没好气地挥手,打发小梨远一点。
正文 第746章 慕阳谌见苏素素
    &bp;&bp;&bp;&bp;小梨抱起慕阳稷一边走,一边埋怨,“不知道小姐在等什么,要小梨说,楚公子就很好,对小姐也不差,小姐怎么就不愿意呢?”

    阿音横了她一眼,“那呆子教你说的?”

    沈擎宇防楚岱防的特别紧,生怕他趁自己不注意就把阿音吃干抹净了,每每出门喝茶之类都要把楚岱带走,给晏北归制造机会。

    阿音还没有来得及见狐夭璃,就被一系列奏折搞得昏了头,果然这种事她是做不来。

    半个月过去了,阿音逐渐适应了处理朝政的生活,有时候也会把南阳森叫到宫里一同处理,要不是担心慕阳谌不死心,阿音还真想把沐国丢到一边。

    “子鱼,准备的怎么样了?”慕阳谌的眼神冷静地吓人,完全不像一个亡国之君的样子。

    顾子鱼脸色苍白,“皇上放心,不听话的大臣都已经被血蛊控制,现在朝廷之上至少有大半愿意支持皇上复位。”

    “那剩下的呢?”慕阳谌不太满意这个结果。

    顾子鱼纠结了一下,“剩下的想要拥一字并肩王为皇上。”

    “南阳森,不是没有争夺皇位的想法吗?怎么现在又变成一字并肩王了?”慕阳谌咬牙切齿,难怪南阳森好像对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原来在这儿等着呢?还真是有心机阿,真难为他等这么多年。

    顾子鱼没回话,安静地退下了。

    “皇后娘娘?您怎么来了?”素月坊的老板看到苏素素有些惊讶,自从她当了皇后,除了偶尔派人来让他做一些事以外,就再也没有出现在素月坊过,今天是吹了东西南北哪阵风把这尊大神请来了?

    苏素素脸色铁青,“给本宫准备上好的房间,还有,不许任何人知道本宫来过。”

    素月坊的老板只好答应,对苏素素他还是有些怕的,每次见到苏素素都没有好事,但是他也没有办法,只能照办。

    房间很快打扫出来,苏素素喝了一口茶水压惊,要不是她早为自己准备了后路,只怕现在就去阎王那儿报道了。她也是没想到师父还能留下秦雨欣这个活口,杀了人家全家,不但不躲着走,还把秦雨欣养在门派教她武功,害得自己差点被秦雨欣杀了。

    不过她也只能在这里安静地待几天,否则秦雨欣再找上门来的时候她可就无路可逃了。如果这样,不如暗地派人打听一下慕阳谌去了哪里,找到了他也算有一个保障。

    经过五日的寻找,苏素素终于得知慕阳谌的所在,在夜里悄悄去找他。也是当天夜里,清越顺藤摸瓜找到素月坊,可惜又晚了一步,苏素素已经离开了。

    城西宅子里慕阳谌正看着顾子鱼拿来的支持者的名单,盘算着自己现在起兵会有多大的概率可以取胜,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一个声音打断他的思路。

    “启禀皇上,外面有一个女子求见。”宅子里的仆人都是顾家拨来的,没有见过苏素素,又不敢把她拦在外面,于是进来禀报。

    “不见。”慕阳谌没有心情见什么女子,且不说回城心切,但说天底下还能有哪个女子能比苏素素伺候他更好?慕阳谌早已淡定,与其想这些,不如早点回到宫里做他想做的。

    “皇上,那个女子自称姓苏。”仆人想起来什么,赶紧补充。

    慕阳谌猛的起身,亲自去看。仆人跟在后面擦汗,还好他想起来这个,看皇上的态度,那个女子应该挺重要吧?还好没有耽误事,不然脑袋可就要没了。

    “素素,你怎么在这里?稷儿呢?”慕阳谌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在她的身上身后扫了几圈。

    苏素素的眼泪啪嗒啪嗒就掉下来,“谌,是素素不好,没能保护好稷儿,害他被沈弥音抢走!嘤嘤嘤……”
正文 第747章 慕阳谌还不死心
    &bp;&bp;&bp;&bp;慕阳谌的脸沉了下来,“你知不知道稷儿对朕意味着什么?你怎么能把稷儿丢下!”

    慕阳谌知道怒吼已经无济于事,看苏素素的样子,估计慕阳稷已经落在沈弥音的手中也不止一天了,现在只能期望沈弥音不会对稷儿做什么吧。他都不在意身为男人的尊严,宁可戴着绿帽子也要让她生下慕阳稷,为的不就是护他百年霸业吗?现在慕阳稷竟然还落到别人的手里,慕阳谌心里火大无比,却没有兴趣发泄。

    “谌,对不起,素素这就去求沈小姐把稷儿还回来。”苏素素哭的梨花带雨,不能自已。

    “算了,但愿沈弥音不会对稷儿做什么,你先进来吧。”慕阳谌给她让出一条路,让她进院子里。

    顾子鱼在里面喝着补药,看到苏素素也没有行礼,虽然慕阳谌会喜欢她,但不代表他也会对这种女人感兴趣,想到她一女侍了二夫,顾子鱼就觉得心里无比恶心。

    “子鱼,现在有一个不幸的消息,稷儿落到了沈弥音的手中,朕不能多等了。”慕阳谌十分焦急,知道的他是为了皇权,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的关心慕阳稷。

    顾子鱼一脸为难,“皇上,血蛊现在还没有休养好,若是现在急于进攻,必定使效果大减阿。”

    慕阳谌皱着眉,“朕不能等,迟则生变,稷儿已经在沈弥音那里不止一天了,谁知道她会对稷儿怎么样!”

    苏素素怯怯,“素素可以央求狐夭璃去打探消息。”

    慕阳谌点头,“那这件事就交给你,最好不要再让朕失望了。”

    苏素素怯怯点头,“素素知道。”

    等苏素素出去后,慕阳谌把成伯叫了过来,“告诉晏北归,只要他帮朕夺回皇位,朕可以把沈弥音留下来送到他的床上。”

    成伯答应着,一个时辰后却铁青着脸回来,“启禀皇上,晏北归拒绝了您的要求。”

    如果能够回头,晏北归宁愿从来没有帮过慕阳谌,慕阳谌就像一条毒蛇,一旦被他缠上便是不死不休。但是他不想继续错下去,从前他帮了慕阳谌那么多,不知道给阿音添了多少麻烦,甚至连沈家也只剩下他们兄妹二人,晏北归悔不当初,现在他更加不会再帮助慕阳谌。

    喜欢一个人不意味要拥有,能够留在她的身边,看着她一颦一笑就是足够的幸福。

    “该死的!”慕阳谌捏紧了拳头,“晏北归,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朕不客气了!”

    虽然很着急,但是还是等了两日,血蛊稍稍恢复了一些,慕阳谌就催着顾子鱼赶紧控制群臣对沈弥音发难。

    本来已经安定下来的朝堂突然就大起波澜,阿音有些镇不住场面了,还好南阳森也在朝堂之上。

    为了表现出对他的重视,阿音特意命人在龙椅下首放置另一张龙椅,给南阳森坐着,来彰显他一字并肩王在沐国朝堂的地位,但是这次的骚乱真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阿音皱着眉头看着他们发疯一样想要冲上来拉她下台,南阳森厉声呵斥也无济于事,好在还有禁卫军出面拦住了他们。

    “这是怎么回事?”阿音柳眉轻拧,看着正在骚动的大臣们。

    南阳森也皱眉,“不清楚,看样子是有人指使的。”

    果然,从房梁跃下一个人,在她耳边低语几句,阿音脸色变了几变,“慕阳谌还不死心!”

    这一次有人打开了城门,慕阳谌的人已经进来,把整个皇宫包围的水泄不通,沈擎宇带领部下紧守住皇宫,不放任何一个人出入。

    “素素,是你说的,只要夺回皇位,不会对阿音出手的。”狐夭璃皱着眉毛看着她,两个人都是她的朋友,现在发生这种情况她也不想看见,但是素素说只要夺回皇位就不会对阿音出手,她便答应了素素的要求。
正文 第748章 是谁走漏了风声
    &bp;&bp;&bp;&bp;苏素素轻笑,“那是自然,这天下本就是谌的,是沈弥音自己不知轻重非要造反,但是只要你帮助谌夺回皇位,那素素也可以劝谌看在你的面子上,放她一马。”

    苏素素说的是真是假狐夭璃不想去猜测了,她只希望大家都好好的,皇位本就是阿音抢来的,但是她也不介意,可是素素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如果她不答应,那他们的战争就会引得民不聊生,这也不是狐夭璃想看到的。

    去皇宫里直接找阿音,她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她在和别人算计阿音的皇位,思来想去,也只能从晏北归这里入手。

    作为阿音坚定的拥护者以及沈擎宇看好的未来妹婿,晏北归有权力知道皇宫和京城的所有战略部署,也是趁狐从文与他讨论下一步的合作的时候,狐夭璃钻进了晏北归的书房。

    c书盟房里面有多整齐,也许是狐从文来的太突然,晏北归还没有来得及收拾起战略部署,便匆匆赶到前厅会客,也无心去理会狐夭璃。狐夭璃又是晏宅的常客,自然也没有人拦住她的脚步,为她偷走战略部署提供了机会。

    狐夭璃把战略部署藏在了胸口,又使劲儿往里面塞了塞,这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出去,可巧周围也没有人路过,她便一脸痛苦的回到前厅,“大哥,璃儿有些头疼,先回去了,您慢慢谈,早点回家。”

    狐从文不疑有他,点点头,“既然头疼,回去就叫郎中开几服药吃了,别又伤风了。”

    “知道啦!”狐夭璃吐了吐舌头,十分调皮。

    等到走出了晏宅,她才紧张的深呼出一口气,赶紧去城西寻找苏素素。于是便发生了以上那一幕,第二天苏素素随慕阳谌攻打皇宫的时候,狐夭璃不放心,又跑过来嘱咐。

    阿音正怀疑为什么皇宫这么快就被包围了,大哥可是在京城几处都设置了兵哨,又加强了城中兵力巡逻,就算城中有人背叛,也不会这么快就攻到皇宫,让他们有些措手不及。

    晏北归还不知道皇宫被包围的事情,此刻他还在书房翻来覆去地寻找那份消失不见的战略部署,他记得放在了桌子上,可是怎么也找不到。书房已经被他翻得乱七八糟,偏偏就是看不到那份极其重要的战略部署。

    “少爷,不好了,慕阳谌带人攻进来了,皇宫已经被包围了。”晏伯十分焦急地跑进来说道。

    晏北归脸色变了,难不成他的那份战略部署被人偷走了?直到这时候他都没有怀疑到狐夭璃的头上,在他看来,狐夭璃再蠢也不会做这种坑害阿音的事情。

    晏北归来不及吩咐什么,拉过一匹马便往皇宫跑去,远远的便看见皇宫被围的密密麻麻,挤都挤不进去,最后还是想了个办法才挤到最前面。

    朝堂上的闹剧阿音已经不介意了,对这些冥顽不化的人,全部命人敲晕了捆好了丢在朝堂上,而她与南阳森等人就站在视角最好的地方看着外面的情况。

    “皇上,臣怀疑是有人泄露了京城中的部署。”南阳森十分严肃,能够知道部署的只有那么几个人,到底是谁非要做这种对不起音姐姐的事呢?

    阿音点头,“我知道。”

    等到晏北归走到阵前,看到狐夭璃正站在苏素素旁边说着什么,便气不打一处来,上去就给了她一耳光,把她打的愣住了。

    “晏北归,你为什么打我?”狐夭璃有些委屈,晏北归这样就太欺负人了,凭什么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是一巴掌阿?

    晏北归指着苏素素,“本公子说过多少次,离这个女人远一点!你告诉我,我桌子上的战略部署是不是你偷走的?!”
正文 第749章 没有利用的价值
    &bp;&bp;&bp;&bp;狐夭璃咬了咬嘴唇,“是我偷的又怎样?阿音抢了人家的皇位就是不对,我只不过是帮他们拿回自己的东西。再说了,素素已经答应了我,只要拿到皇位,就不会追究阿音的过错,会放她一条生路的!”

    狐夭璃都不觉得自己哪里说错了,她这是在帮阿音,不要犯下更大的错误,阿音做的可是造反的事情,现在改正还来得及。

    晏北归被她气笑了,“狐夭璃,我拜托你长点脑子行不行?如果不是因为她,之前阿音就不会昏迷那么久,如果不是因为她,你也不会锒铛入狱遭那么多罪,如果不是因为她,你更不会被人当街暗算,差点命都没了,可笑的是你还在相信她,我是该夸你有情有义,还是该骂你白痴?”

    狐夭璃咬着嘴唇,不可置信地看向苏素素,“素素,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苏素素不置可否,“晏公子,你说这些可就没意思了,说起来,谌能够成长到今天的地位,不也有你在其中推波助澜么?现在你想撇清了关系做好人了?想得美!”

    晏北归伸手要拉狐夭璃,被她一下子躲过,既不靠近晏北归,也不靠近苏素素,如果不是晏北归今天说出来,这些事怕是她到死都不会知道吧?

    “苏素素,本公子警告你,不要再妄图利用狐夭璃做什么了,否则本公子不会放过你的!”晏北归怒气冲冲,就算他不喜欢狐夭璃,但也不会看着她被人利用还无动于衷。

    苏素素莞尔一笑,“素素当然不会再利用她,因为她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说着话,苏素素的手中多了一把匕首,出手之快让狐夭璃来不及反应,她还沉浸在被好朋友背叛的悲伤当中,回不过神来。

    晏北归下意识地冲在前面,把狐夭璃推开,自己生生被素素刺了一刀,从后背进去,刺穿肺叶。

    “晏北归,你怎么了?你别吓唬我!”狐夭璃傻掉了,跪在地上,抱着晏北归的身体,眼泪掉下来。她说过再也不要喜欢晏北归,爱过,恨过,讨厌过,可是她从没想过要让他死在自己的面前。

    晏北归唇角掀起一抹笑容,“夭璃,对不起,我以前说过你的话,其实,我都有后悔过。”

    晏北归咳出血来,咳嗽时抻动伤处,疼痛无比,但他还是笑着,“夭璃,以后你再也不会听到我讨厌的话了,但是你也不要再被苏素素这种人利用了。”

    狐夭璃哭着,“晏北归你不要死,都是我的错,我以后再也不会做错事了,你不要死好不好?”

    晏北归在她怀里笑着,嘴角不断溢出血来,而苏素素一击不成,便要再动手,不知从哪里又拿出一把匕首来,刚刚抬手,手腕就被人牢牢抓住。

    “我说你这人够了吧?”晏北归看到他的出现,也放下了心,知道他不会丢下狐夭璃的,也就安心闭了眼睛。

    “晏北归!”狐夭璃的哭喊声沙哑,撕心裂肺,可是晏北归的眼睛再也不可能睁开。

    苏素素回过头,看着那个人,“放手!”

    “小爷凭什么听你的!”师兄吐了一口唾沫在她的脸上,“就算这晏北归是楚美人的情敌,那也轮不到你动手!”

    说着话,师兄便捏碎了苏素素的手腕,随后一脚把她踹飞在一边,“杂碎,滚吧!”

    做完这些,他看着晏北归的尸身和痛哭流涕的狐夭璃,皱了皱眉,走过去轻轻踢了狐夭璃一脚,“行了,人都死了,哭有什么用?”

    说着话,师兄一手搂住狐夭璃的腰身,一手拎着晏北归的尸体,虽然看起来很滑稽,但是他也是普通人,只有两只手,只能采取这样的方法。

    跳进皇宫以后,师兄把他们都丢在地上,狐夭璃摔得生疼,也没吭声,爬过去抱着晏北归又哭。
正文 第750章 这么缺心眼的人
    &bp;&bp;&bp;&bp;师兄看着这一幕,耸了耸肩,也不想理会,而是直接找到了楚岱,“楚美人,你怎么突然出谷也不说一声,害得我在玄冰洞里都待的染上风寒了。”

    师兄的埋怨显然不是时候,楚岱瞥了他一眼,“你刚才从外面拎回来什么东西?”

    阿音闻言也侧目看着师兄,她也是看到师兄带着什么进来,但是没有看清楚。

    师兄沉默了,许久才说出,“你们一定要听吗?我怕你们接受不了。”

    “说吧。”阿音觉得对于她和呆子这种家破人亡的人,没有什么是接受不了的了。

    师兄抓了抓脑袋,“晏北归死了。”

    阿音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半天站不起来,“你说什么?”

    “晏北归死了,我来晚了,只救下了那个狐夭璃,但是晏北归已经死透了。”师兄有些尴尬,不是他无能,而是当时真的是迟了。

    阿音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昨天还听大哥笑说把晏北归定为男妃得了,结果今天晏北归就和他们天人两隔了。

    楚岱把阿音扶起来,“去看看他吧。”

    阿音一步一踉跄,好不容易走到晏北归面前,看到狐夭璃跪在那里呜呜地哭,脚下又一软,也跪坐在晏北归面前。

    “晏北归,本小姐不允许你死,你起来阿!”阿音的眼泪也掉下来,有些人无关爱情,却能在你心上刻下深沉的烙印,无论如何也洗刷不掉,晏北归就是这样,阿音一辈子也不会喜欢上他,但是心里会一直有他的位置,因为他们是朋友。

    “阿音,对不起,战略部署是我给苏素素的,晏北归也是为了帮我挡那个匕首才死的,你打我也好,杀了我也行,我真的知道错了。”狐夭璃听到阿音的声音,转过来又面向她跪着,拉着阿音的手往自己脸上招呼着。

    阿音收回手,“夭璃,我不怪你。”

    狐夭璃哭的更伤心,她希望阿音是怪她的,这样她的心里也可以好受一点儿,她做了这么多错事,阿音为什么不怪她?怎么可以不怪她?

    “夭璃,不是你的错,你也只是被蛊惑罢了,如果真的想弥补,从现在开始,好好活着,连带晏北归的那份一起,好好活下去。”阿音已经悲痛的要晕过去,但是她不能,她还要守护这个皇宫,这个地方,就算是毁掉,她也不会再让慕阳谌得到,哪怕代价是同归于尽。

    狐夭璃闭上眼睛,两行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她终于知道自己错的有多么可笑,阿音从来没有怪过她,可她却被苏素素的话蛊惑,一步一步走向背离阿音的方向,如果她的心里真的是更偏向于阿音,又怎么会听从苏素素的要求,把战略部署拿给她?苏素素并没有逼她,全都是她一念之差,走了错路。

    阿音最后一次也是第一次这样细细抚过晏北归的面庞,“王爷,麻烦你为晏北归准备一下后事,通知远在江南的晏伯父和晏伯母吧。”

    楚岱没有因为她摸了晏北归的脸而吃醋,因为他知道音儿的心中只有内疚,没有男女私情。

    “音儿,逝者已去,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捉到苏素素与慕阳谌给他报仇。”楚岱把她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这次我们一定可以抓到他们的。”

    阿音轻轻点头,回头看了一眼晏北归,晏北归你放心,我一定会用苏素素的人头祭你在天之灵。

    苏素素的手腕碎掉,趴在地上半天挣扎不起来,地方又偏,不是阵的最前面,慕阳谌不允许她上前,她也是自己偷着跑出来,这会儿没有一个人扶她起来。

    师兄再过来的时候,简直想笑了,他见过缺心眼的,没见过这样缺心眼的,都差点被他打死了,还在这儿趴着,不过这也怪不得他了,伸手点了苏素素的穴道,拎了回去。
正文 第751章 皇宫前面的对峙
    &bp;&bp;&bp;&bp;“阿音,楚美人快过来,看看我抓回来个什么玩意?”师兄乐滋滋地跑过来,手里提着苏素素。

    苏素素又羞又恼,“你放本宫下来!”

    “小爷为啥要听你的?”师兄挖了挖鼻孔,“苏素素,你还真是自以为是,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阿音还在悲痛,楚岱揽着她的肩膀走过来,看到师兄手中的苏素素,眼睛都要冒出火来。

    “苏素素,你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阿音冲上去就是一个耳光,被楚岱拉回来。

    “音儿,先冷静一下。”楚岱紧紧搂着她的肩。

    苏素素嗤笑一声,“不想看见本宫正好,本宫还不想看见你呢!还不赶紧把本宫送回去!”

    阿音气的笑出来,“你害我沈家,利用夭璃,又杀了晏北归,条条罪责,还想要平安得离开?你当我沈弥音是那种蠢货吗?”

    苏素素反问,“难道不是么?如果可以,早在十年前本宫就杀了你,可惜本宫没有那个机会,反而让你成长到今日,沈弥音,什么京城双娇,你以为本宫真愿意和你这种蠢货并列?”

    阿音靠在楚岱怀里笑出了眼泪,对,以前的她就是蠢货才会觉得相安无事就好,现在听到苏素素的话,她也是终于明白苏素素心里想的是什么。

    原来对苏素素,所有人都不过是一个棋子,随时利用随时抛弃的棋子。

    “苏素素,我希望你认清一个事实,那就是你现在在我们手上,你最好不要这么嚣张。”楚岱拍拍阿音的肩膀安慰她。

    苏素素冷笑,“慕阳谌的人马就在外面,你以为你们还有翻盘的机会?”

    “有没有翻盘的机会本公子不知,不过你会不会被你爹打死,那就说不准了。”楚岱抬手做了一个手势,“来人,请苏相出来。”

    苏相出来的时候拄着拐杖,上一次见到苏素素差点没把他气死,回来以后腿脚就开始不利索了。这次苏素素被抓过来,他也是恳求阿音半天才同意他可以见苏素素一面。

    苏相刚走过来,抡起拐杖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揍,也不管是脑袋还是屁股,先打了再说。

    苏素素先还是一脸不屑,最后也是被打的疼了,“爹,别打了。”

    “谁是你爹?你爹早就死了!老子就是冒牌货!”苏相气的把几十年的修养都丢在了九霄云外,养了这个个白眼狼,谁还想跟她讲素养?

    师兄在一旁冷眼看着,反正也打不死,最好揍得她鼻青脸肿,让慕阳谌认不出来。

    打了一会儿,苏素素貌美如花的面容变成了一个偌大的猪头,苏相也累的停下来歇口气,直到这时候师兄才把苏相扶走,打归打,可苏素素的命还得留着。

    苏素素只觉得身上到处都是火烧火燎的疼痛,不知道骨头被苏相这没轻没重的打法打断了几根,站也站不起来,动也动不了,十分难过。

    “沈弥音,你就是这般羞辱本宫的,本宫记住了!”苏素素发狠,咬牙切齿地咒骂。

    然而她的脸被打成这样,纵然魅千杀用的出神入化,也起不了半点作用,哪个男人会对一个青紫交加的猪头感兴趣呢?

    “来人,带着苏素素,去皇宫门口。”楚岱拍拍手,已经做到这份上,也不怕更恶劣。

    “我不要!我不要!”苏素素艰难地向后挣扎,却被阿音拿来绳子绑的严严实实,从皇宫的正门推出去,由天下第一楼的人看守。

    “慕阳谌,苏素素已经落在我们手上,你还不投降?”阿音站在那里十分冷漠。

    慕阳谌看了脸都绿了,“沈弥音,你欺人太甚。”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对了,慕阳稷也在朕的手中,你若早点投降,还来得及。”说着话,小梨抱了慕阳稷出来。
正文 第752章 闹剧终于解决了
    &bp;&bp;&bp;&bp;“稷儿,沈弥音,你卑鄙!”看到慕阳稷的那一刻,慕阳谌有些失态,随后反应过来,继续指责阿音。

    阿音嘲讽的目光看着他,“慕阳谌,之前我就一直在想,是什么原因让你心甘情愿背了这个绿帽子,也一定要让慕阳稷出生,现在我算全明白了。”

    “少废话,把稷儿还给朕!”慕阳谌的目光紧紧盯着慕阳稷小小的身子。

    没想到阿音伸出手,把慕阳稷抱在怀里,不见得有多舒服,慕阳稷撇撇嘴哇哇哭起来,阿音皱了皱眉,这臭小子嗓门儿倒是挺亮的。

    “慕阳谌,之前你给呆子出了一道选择题,那现在朕也给你出一道选择题。”阿音冷笑,把慕阳稷用手拿着,伸了出去。

    阿音抱着慕阳稷站在皇宫极高的地方,成年人摔下去也会摔得手脚全折,慕阳稷若是掉下去也会直接摔死。

    “沈弥音你别太过分!”慕阳谌的手有些颤抖。

    “说吧,苏素素与慕阳稷你选哪个,你要是选了慕阳稷,朕立刻命人杀了苏素素,反之,朕就把慕阳稷立刻从这里丢下去。”阿音冷笑,“不过朕还是建议你选苏素素,毕竟一个孩子,有了美人儿怎么都能生出来。”

    说着话,阿音就已经有了松手的迹象,慕阳稷哭的越发厉害。

    慕阳谌瞳孔一缩,下意识地喊道,“朕选稷儿!”

    听到这个答案,阿音把手缩了回来,把慕阳稷递给小梨抱着,小梨有些埋怨地看着她。她还不了解自己家小姐吗?就算不选慕阳稷,小姐也不会把慕阳稷摔死的,这一切都与这个孩子没有任何关系。

    看到慕阳稷回到了安全的地方,慕阳谌松了一口气,可苏素素的心却凉透了。

    为了和慕阳谌合作,她放弃了名声,放弃了苏相,结果就因为她生出的孩子,慕阳谌就要抛弃她。

    这一刻她却恨上了慕阳稷,为什么要夺走她生存的希望。

    “朕已经做出了选择,赶紧把稷儿还给朕!”慕阳谌急了,他深深地相信星官的话,只要慕阳稷回到自己身边,他一定可以夺回皇位的。

    他满怀希望,只见阿音勾唇一笑,“还给你?想太多了吧,朕只是让你做出选择,什么时候说还给你了?”

    “你!”慕阳谌气竭,不想再废话下去,“沈弥音,算你狠!”

    “都**愣着干什么?给朕打,就算毁了皇宫也……”慕阳谌的话还没有说完,身后就被人暗算了,血从口中流出,回过头,看见的却是一直与他朝夕相处的顾子鱼。

    “子鱼,为什么要害朕?”慕阳谌艰难地开口。

    顾子鱼冷笑,“慕阳谌,别装了,子鱼的一刀你根本就不可能伤的多重。”

    说着,顾子鱼猛的拔出匕首,塞进去一只蛊虫,这样慕阳谌就失去了行动能力,也不会对他做出什么。

    慕阳谌一脸的不可置信,顾子鱼帮他夺皇位,又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害他?不过他也不用想了,因为现在他已经昏倒了。

    顾子鱼深呼吸了一下,“慕阳谌多行不义,今顾家子鱼愿弃暗投明,向皇上献上慕阳氏罪臣。”

    慕阳谌手下的士兵未必想要攻打皇宫,但是因为是命令而不得不服从,现在看这架势,似乎不用战争了,甚至还有希望归入沈将军的麾下,这对于他们是无上的荣耀,谁不想成为常胜将军的部下呢?

    阿音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会意地笑了,但是她可不会和顾家打交道。

    皇宫的大门打开,沈家聚集在里面的部下一涌而出,迅速控制了慕阳谌的手下,而师兄也过去把慕阳谌控制起来。

    “顾子鱼,朕不相信你的忠心。”阿音坦言,“但是朕也不想对顾家赶尽杀绝,退出帝都,回到属于你们的南夷去,朕可以把那里作为顾家的封地,但代价是永远不能踏入帝都。”
正文 第753章 狐夭璃的归宿是
    &bp;&bp;&bp;&bp;顾子鱼毫不犹豫就答应,“好。从此以后,我顾家不会踏入帝都一步。”

    阿音点头,立刻拿过朱笔写下一道圣旨交给顾子鱼,“从此以后,顾家世代传承定国侯。”

    顾子鱼欣然接旨,虽然不能踏入帝都,但是并没有让顾家禁足在南夷一地,何况现在顾家也是伤了元气,到底退回去休养生息比较好,至于其他的事,那就等以后再说吧。

    这次的事件草草结束,阿音更觉得对不起晏北归,晏北归是难得的商业天才,但是却死在这样的情况。

    她不敢面对晏北归的爹娘,晏家就他一个独子,把他当做祖宗一样供着,可因为她与慕阳谌的矛盾而死去。

    “音儿。”楚岱抱过她,知道她又想起了晏北归,他对晏北归也不是反感,或许有些惺惺相惜,看到晏北归,他就觉得看到了前世的自己,深深爱慕着音儿,却又无能为力。或许晏北归的条件比自己还好些,但是结果却让人难以接受。

    “小姐,狐小姐的大哥前来禀报,说希望小姐能去开导一下狐小姐。”素珏走过来禀报,面露遗憾。

    阿音叹口气,狐夭璃的心情她当然理解,换了谁看到心爱的人就死在自己面前也是接受不了,更何况她爱了那么久。偏偏造化弄人,本来她已经决定了,只要解决了慕阳谌的问题,立刻就给他们赐婚,可却没有等到这一天,晏北归就去了。

    “夭璃她怎么了?”阿音皱着眉头问道。

    素珏摇头,“狐公子没说。”

    阿音皱皱眉,“好,朕知道了。”

    随后阿音便换了一身便服,在楚岱的陪同下来到狐宅。

    刚靠近狐宅就觉得一股悲伤沉重的气氛,阿音赶紧进去,别是狐夭璃这妮子犯傻要自杀,那可麻烦了。可她一进去,才知道是比自尽更麻烦的事情。

    “大哥,璃儿心意已决,你不必多说。”狐夭璃手里握着一把剪刀,说什么都不肯放下。

    “夭璃,你这是闹哪样?”阿音趁他们还没注意到她,立刻冲上去夺下了剪刀。

    狐夭璃眼里都是悲伤,“阿音,我已经做了太多错事。”

    “就是因为做了太多错事,你才更应该好好活着,不要再给大家添麻烦了。”阿音知道说软话她已经听不进去,只能强硬一点。

    狐夭璃扁扁嘴,又哭,“所以我要出家,我要去祈福,再也不出来给别人找麻烦了!”

    阿音叹口气,这次可能是对夭璃的打击太大了,但是出家这种事,怎么也不合适阿。

    “夭璃……”阿音刚开口就被她打断。

    狐夭璃认真地看着她,“阿音,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错事,也谢谢你一直这么大度,但是也让我做一些来赎罪吧。”

    阿音有些为难,狐从文一定是不希望夭璃这样,当然她也是不希望的,可夭璃的脾气上来谁也拦不住,真是伤脑筋。看着狐家人对自己殷切的目光,阿音真觉得压力好大。

    “你们不必多说,我心意已决,就算你们不同意,我也会自己想办法离开的。”狐夭璃坚定了目光。

    阿音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最后也只好说道,“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作为你的朋友我也没办法继续拦着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不可以剪发。只要有一天你想通了,就回到狐宅,我们永远都是朋友。”

    狐夭璃伸出手抱了抱她,“阿音,真的谢谢你。”

    阿音扯出一抹微笑,“夭璃。”

    狐从文叹了一口气,连阿音都不能改变小妹的心意,他还能说什么呢?

    “小妹,能不能?”狐从文还是犹豫了,这是他疼爱的小妹,他怎么忍心她去外面受苦。

    “大哥,不要再说了。”狐夭璃执拗地拒绝。

    阿音叹气,“夭璃,也不急于一时,我会吩咐在帝都为你建造一座养心庵的,只要你想回来,随时都可以回来。”
正文 第754章 秦家的事情结束
    &bp;&bp;&bp;&bp;“阿音,谢谢你。”千言万语归根结底,狐夭璃也只剩下一句谢谢。

    回到宫里后,阿音先是郁闷了一阵,然后起身,“两日后,把苏素素游行斩首。”

    她不觉得自己扳回了一城,也不觉得自己胜利,因为她也失去了太多东西,再也无法挽回。

    楚岱揽着她的肩膀,“音儿,不要太难过。”

    阿音叹气,点头,“这一切总算是结束了,如果我能再早一点认清,是不是就什么都不会发生了?”

    楚岱坐在她身边,笑着不说话。

    苏素素这几日的日子也不好过,因为苏相每天都会想尽办法去牢里揍她一顿,苏素素断了的手到现在也没有人给她医治,又每天被苏相揍一顿,她真觉得生无可恋,偏偏她又死不了,只能硬受了这些。

    而每天这个时候,师兄都会端着一盘瓜子坐在那里观看,还时不时指导一下。

    两日说过去就过去了,苏素素也觉得解脱了不少,总算是不用挨揍了。

    等到她一身囚服在街上示众的时候,再也没有当年京城第一美人儿的模样,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大猪头和身上青青紫紫的被打的痕迹。

    “午时已到,即刻行刑。”

    苏素素闭上了眼睛,是她技不如人,这辈子只能这样交代了。

    然而她迟迟没有听到刀落下的声音,反而周围混乱了起来。

    苏素素连忙睁开眼睛,公子萧正站在她的身前,刽子手的人头已经落地,而她毫发无损。

    “公子。”苏素素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娇媚,可她的容貌让人着实无法恭维。

    公子萧看她一眼差点没吐出来,“别看本公子。”

    说着话,公子萧把她拎起来,“走吧。”

    就在她觉得自己得救了的时候,一把剑从她的胸口穿过,公子萧。也愤怒,他要保下来的人是谁这么大的胆子要杀?

    转头,清越明媚的笑容映入眼帘,“苏素素,一切都源于你,今天我秦雨欣杀了你,也算是为秦家上下报了仇。”

    清越笑容越发扩大,公子萧怒极,反手一掌拍在清越心口,内力震碎了她的五脏六腑,但是她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爹娘,欣儿给你们报仇了,欣儿这就可以去下面陪你们了。”

    公子萧的营救计划失败,出乎了衣姝凝的意料,“萧,你没事吧?”

    “师姐,那个秦雨欣到底还是知道了真相。”公子萧也没有十分惋惜,只不过是失去了两个棋子。

    衣姝凝笑了,“本座倒没想到终结了南阳皇室的不是苏素素,而是沈弥音。”

    公子萧想到阿音便连连皱眉,他可没少在沈弥音手里吃亏,让他怎么喜欢的起来?

    “师姐,要不要做了她?”公子萧跃跃欲试,没想到遭到衣姝凝的反对。

    “本座的本意也不过是推翻南阳皇室的统治,让圣教重新回到百姓面前,既然沈弥音已经做到了,本座没必要再给自己找麻烦了,更何况,你我又有谁能够打得过公子?当年他重伤的时候,都没有人成功杀了他,更别说现在他已经没事了。”衣姝凝表情慎重,如果沈弥音的身后站着的不是公子,或许她真的会像公子萧所说解决沈弥音,但可惜是如果,她不能这么做。

    阿音抽了空与楚岱去了一趟千鸟谷,去解决另一件事。

    “咳咳,你回来了?”谷主大人装模作样地走过来,其实是为了躲避某人。

    颜九白衣袂袂,负手慢慢悠悠地跟在谷主大人身后走过来,一点儿也不着急。

    “师父,大师兄。”楚岱抱拳施了一礼,让了一下身子,露出躲在他身后的阿音。

    谷主大人看到阿音的时候,一下子蹦起来,手指着她十分激动,就连颜九也侧目看她几眼。

    “楚,楚,楚岱,你才出谷多久,连孩子都这么大了?”谷主大人一惊一乍,喊得阿音都尴尬起来。
正文 第755章 这是您的孩子呀
    &bp;&bp;&bp;&bp;楚岱十分淡定,“师父,这是您的孩子。”

    谷主大人闻言一跳三尺高,一偏头看见颜九严肃无比的脸,赶紧解释,委屈地像个小媳妇一样。

    “颜九,这真不是本座的孩子阿。”谷主大人支支吾吾说了半天也没解释明白怎么不是他的孩子。

    颜九十分淡然,“你没这个胆。”

    谷主大人更加炸毛,还来不及争辩,就被颜九拉到身后,“聒噪。”

    谷主大人躲在他的身后,还偷偷探头看着阿音怀里的孩子,其实那个孩子挺可爱的哈,要真是他的孩子该有多好?呸呸呸,要是他的孩子,估计颜九会直接掐死这孩子吧?

    颜九淡定地看着阿音怀里的孩子,“说吧,你从哪里弄来的?”

    楚岱轻咳几声,他未开口,阿音就抢先说了话。

    “我知道突然出现会给你们带来很大的困扰,但是我们着实想不到还有谁可以放心托付。这个孩子就是苏素素留下来的那个孩子,我们希望能够由谷主大人来抚养。”阿音说着话,颜九却皱了眉。

    “他为什么要养别人的孩子?”颜九不高兴了,他最讨厌的就是陌上随便出谷,然后捡回来一群莫名其妙的东西回来,好不容易把陌上留在了千鸟谷,楚岱又带人巴巴地送进来,这不是明摆着要气死他吗?

    楚岱开口了,“大师兄,请借一步说话。”

    颜九点头,他们两个走到一边说着什么,阿音看着怀中的慕阳稷冲她笑着,丝毫不知道自己即将发生什么。

    阿音承认她确实是有私心的,她不讨厌慕阳稷这个孩子,但是她真正在意的是慕阳稷的身份,他是苏素素的孩子,只要还在她身边一天,她就会想起与苏素素之间的所有不愉快的事情,而她身边的人也会不断地与慕阳稷说起她与苏素素的事情,那时候,无论慕阳稷会怎么选择,都是她不愿意看到的。等慕阳稷长大了,她是怎么样一种尴尬的身份?杀了他娘亲的仇人?还是抚养他长大的恩人?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慕阳稷去一个可以与世隔绝的地方,让他永远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谷主大人早就想过来好好看一看慕阳稷了,趁着颜九走开,赶紧蹭过来,伸出手指碰碰慕阳稷的小手,慕阳稷立刻用自己的小手握住了谷主大人的手指,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在谷主大人的心中升起,就好像一朵花,一瞬间绽放出最美的姿态。

    看到谷主大人很喜欢慕阳稷,阿音便趁热打铁,“谷主大人想要抱一抱他吗?稷儿很乖的。”

    谷主大人立刻点头,从阿音怀里接过慕阳稷,看着他对着自己笑,抱着他香香软软的小身子,非常喜欢这种感觉。

    谷主大人刚低头亲一下慕阳稷的脸蛋,颜九就闪电一样出现在他的身边,脸色黑的能滴出墨水来,“陌上。”

    谷主大人“娇躯”一震,可怜兮兮地看着他,“颜九,他真的很可爱阿。”

    颜九压着心里的火,眯起眼睛,刚刚他的确是答应了楚岱可以把慕阳稷留在千鸟谷,可没想到他才一转身,这小东西就和陌上勾搭上了,这让他怎么能忍?

    谷主大人还在眼巴巴地看着他,等他同意,心里也十分憋屈,明明他才是千鸟谷的主人,却要事事都听着颜九的决定,这让他怎么能不憋屈?

    颜九眯了眯眼睛,“你要是非要留下他也不是不行,但是……”

    颜九又卖起了关子,不肯往下说了,急得谷主大人连连追问。

    听到颜九的话,楚岱脸上就掀起了古怪的笑意,也知道慕阳稷留在千鸟谷也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但是什么,颜九你快说,只要本座能做的,本座一定答应。”谷主大人为了留下这个软萌可爱的小团子真是下定了决心,什么都可以答应。
正文 第756章 同时消失的两人
    &bp;&bp;&bp;&bp;颜九露出微笑,贴近他的耳边,说了几句话,让谷主大人的脸立刻红了起来,“颜九,你……”

    颜九十分淡然,“你到底想不想留下他?”

    谷主大人下意识地接话,“想!”

    “那你……”颜九话没说完,意味深长的眼神在他身上来回打量,看的谷主大人毛骨悚然。

    “本座答应就是了,但你也要遵守诺言,不能让他离开了。”谷主大人纠结地看着慕阳稷,小东西,为了让你留下,本座可是做了很大的牺牲的!

    慕阳稷就这样留在了千鸟谷,颜九也答应了楚岱,这一辈子也不会让慕阳稷离开千鸟谷的,让他们尽管放心好了。

    只不过,一想到这小东西颇得陌上的喜爱,颜九就忍不住想把他丢到玄冰洞算了,奈何陌上跟捡了宝贝似的,整天抱着不撒手了。

    “音儿,你放心吧,大师兄和师父一定会照顾好慕阳稷的。”楚岱以为阿音在想着慕阳稷的事情,便出言安慰。

    阿音轻轻点头,“到底慕阳稷是无辜的,我狠不下心来去对付他。”

    回到宫里,南阳森来询问如何处置慕阳谌,毕竟是他的兄长,也便比其他人多关心了一些。

    阿音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让他去御书房代自己批奏折,她自己回到寝宫休息。

    皇宫里朱墙碧瓦,富丽堂皇,可阿音却住的很不舒服,她不喜欢这样的生活,不想把天下这个重担扛在自己身上,说她逃避责任也罢,她没有那个能力去保护整个天下。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会结束?”阿音叹气,翻身睡去。

    第二日楚岱来找她用早膳的时候,发现阿音已经不在寝宫,找了整个皇宫也没有找到她,不免有些惊慌,他真是怕极了音儿的不辞而别。

    “楚公子,本王的皇兄不见了。听天牢的守卫说,是皇上派人把他带走了。”南阳森急急得进宫把这件事告诉了楚岱。

    楚岱的心立刻凉了半截,音儿与慕阳谌同时消失,是去做什么?他不想这样患得患失地猜忌,可是他忍不住去想,两个有“前科”的人在一起独处一定会干柴遇烈火,一触即燃吧?

    “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吗?”楚岱的声音有些颤抖。

    南阳森摇头,“不知。”

    “罢了,你先去代理朝政,我会去找她的。”楚岱知道自己的心在无比疼痛,可是他又能怎样?

    南阳森离开,他坐在桌边苦苦思索,音儿到底好会去哪里,最后脑海里也只剩下一个地方,落魂崖。

    落魂崖是他与音儿结束的地方,也是开始的地方,在这里发生了太多的纠葛,以音儿的性子,一定会去那里的吧?

    想到这里,楚岱便整理衣衫赶去落魂崖。

    “沈弥音,你又要耍什么花招?”慕阳谌看着眼前深不可测的落魂崖,虽然他曾设计让阿音掉下去,可是毕竟没有成功地让阿音死去,现在阿音把他带到这里,他便以为阿音也想要让他体会一次跌落下去粉身碎骨的感觉。

    阿音无所谓地笑笑,现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顾子鱼在带领顾家回南夷之前,把控制慕阳谌身上蛊虫的母蛊交给了她,对一个没有任何行动能力的慕阳谌,她没什么好怕的。

    “我能耍什么花招?像你把我推下去一样,也把你推下去?慕阳谌,我没你想的那么蠢,既然我可以活着回来,谁知道你会不会活着回来找我麻烦?”阿音冷笑,“不过,今儿我带你来这里,也是为了在我们之间做一个了断。”

    慕阳谌不屑,他能和沈弥音有什么了断?休书早就写了,他们就是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上辈子,我被你算计跌落落魂崖惨死,被你害了沈家都不知道。这辈子让你再次害了沈家是我太天真,竟然会想着一头白眼狼有良心!”阿音指着他的鼻子,说着。
正文 第757章 她到底是哪里好
    &bp;&bp;&bp;&bp;慕阳谌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不是他求着沈弥音去为他怎样怎样,而是他需要一个垫脚石的时候,沈弥音就会出现,给他这个机会。

    不论是不是巧合,他承认自己对沈弥音是有**想要让她臣服自己,但是沈弥音不愿意,那他也只好把她利用的彻底。

    “你在说什么,朕听不懂。”慕阳谌扭过头,看着落魂崖下,看不到尽头,仿佛一掉下去就会一直落到死亡的深渊。

    “你不必懂。”阿音坐在他的身边,“当初我为你出生入死,随你南征北战,几次立下奇功,可你偏偏喜欢苏素素,她有什么好,让你可以把沈家推到万劫不复的深渊?”

    这是阿音一直都想不懂的地方,将军府比相府实力差吗?如果非要论实力,还是手握兵权,掌控南阳命脉的将军府更厉害吧?可慕阳谌为什么要抛弃对他忠心耿耿的将军府?

    “苏素素么……”慕阳谌躺倒在地上,反正也没力气,还不如舒服地躺着。

    阿音认真地看着他,想得到那个答案。

    “朕怎么知道她哪里好?”慕阳谌想了很多,可能是因为苏素素更加乖巧吧?

    阿音呵呵笑着,“不过那都不重要了。”

    “慕阳谌,到现在才看清事实,是我的可悲,但是,从今天开始,我们都不会再有交集,这一切也都会过去。”阿音探出身子,捧住慕阳谌的脸,闭上眼睛在他唇上蜻蜓点水的一吻。

    楚岱追到了落魂崖,看到了音儿亲吻慕阳谌的一幕,心里更疼,难道音儿还要继续和慕阳谌在一起吗?那他的一切努力都算什么?

    他想上前质问,可是又不想面对他不想听到的那个“事实”,只好躲在暗处观看,如果音儿还是想要和慕阳谌在一起,那他也只能默默祝福了。

    “你知道吗?我曾经多么爱你,我现在都不敢相信自己曾经对一个人可以那么好。但是事实证明,我对你所有的好,都不曾比得上苏素素的一颦一笑。你不知道,即使你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我都不想去恨你,我太累了,累的不想去思考。”阿音看向他的目光太过复杂,仇恨,爱恋,同情,不舍,狠绝……太多太多,他已经分辨不出,连阿音自己也分辨不出这到底是怎样一种感觉。

    慕阳谌笑了一声,“如果你早归顺朕,朕又何必杀整个沈府?”

    阿音苦笑,“罢了,你这种人又怎么会醒悟,为了不让你再去害别人,所以,慕阳谌你还是去死吧,去和你心爱的苏素素作伴吧!”

    慕阳谌还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阿音的态度变得这么快,胸口就已经插进了一把匕首,精致而锋利。

    “为什么?”阿音只是悲伤地看着他,他也注定听不到回答,阴谋阳谋十几年,他还是没有得到想要的,或许母妃说的对,一辈子都不要想着去找他的父皇,因为皇室的水太深。

    阿音瘫坐在那里,到底还是不想伤他,也罢,一切结束了。

    楚岱站在暗处,看到阿音的一举一动,出乎他的意料,但是也在他的意料之中,他没有上前,只是看着。

    阿音看着慕阳谌断了气,将他推下了落魂崖,“谌哥哥,最后一次叫你谌哥哥,我们都结束了,结束了。”

    又站了一会儿,阿音才起身回宫,心情轻松了很多,只是死去的人都不会也不可能再回来了。

    “皇上,大事不好了!”总管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手里捧着一道加急文书。

    阿音看着他,“何事?”

    总管将文书呈上来,“皇上,沐国大片疆土遭遇天灾,瘟疫横行。”

    阿音捏着文书,整个人都颓废了许多,正在这时,又一位公公进来,“皇上,岭南一带地裂山崩,灾民无处安置。”

    “传一字并肩王进宫。”阿音用力闭了闭眼睛,又猛的睁开,周身散发不可冒犯的气势。
正文 第758章 瘟疫当然要解决
    &bp;&bp;&bp;&bp;“皇上,发生什么事了?”南阳森本还在陪着小殇在街上随便走走,听到消息便和小殇一起来了御书房。

    阿音把事情说了一遍,最后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朕欲派你与沈将军前去瘟疫最严重的地方探查究竟,誓要解决瘟疫问题!”

    南阳森没有丝毫犹豫,“臣遵命。”

    小殇在一旁出言,“不知道小殇有没有什么能帮上的?”

    注意到了小殇,阿音的眼睛亮了起来,“小殇你来的正好,不知道你可不可以随王爷和沈将军一同前去?这里除了呆子,就只有你是朕信得过的了。”

    小殇刚要点头,南阳森就拒绝了,“臣以为不妥,小殇并非朝臣,不需要身陷险境。”

    阿音沉默,或许南阳森说的对,她不应该央求小殇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没想到小殇笑了笑,握住了南阳森的手,“我当然要去,不然怎么放心你独自前去?”

    南阳森的眼睛亮了一下,但是随后又暗淡,“我不同意,你前去只会让我分心,你乖乖留在王府等我回来。”

    小殇不肯,“我是女医,瘟疫横行,我怎么能偏安一隅?如果你不让我去,我自己也会前去,这是我们夏家的传统,只要知道了,就一定非管不可。”

    阿音微笑着看着他们,原来南阳森之前想要请求赐婚的对象就是小殇吗?他们能够幸福真的太好了。

    “小殇,谢谢你。”南阳森拗不过小殇只好答应她,阿音拉着小殇的手流了眼泪。

    安排好瘟疫的事情,阿音又把师兄叫了进来,希望他能带着人马前去岭南一带查看。

    师兄答应了,只等第二天直接出发。

    “呆子,你说这是不是老天为我夺了皇位而对我的惩罚?”阿音悲痛地坐在那里,天灾这种事情,无论是哪个皇帝都不愿意看到,这样的民不聊生。

    几日过去,阿音等的万分焦急,几次想要亲自前去,都被楚岱拦住,“音儿,你还要在京城坐镇,你要是突然离开京城,谁来管理朝政?”

    “都多少天了,一点儿消息都没有!我怎么能不急?”阿音急得在地上直转圈,看的楚岱都要跟着急了,把她拉到怀里,紧紧抱着,不让她来回走动了。

    “再等等,我已经让天下第一楼的人前去帮忙了。你再着急也只能让自己难受,并不能起到什么作用,事情还没解决,你万万不能倒下。”楚岱把下颌放在她的头顶,拥抱给她力量。

    阿音渐渐安静下来,“如果是因为我才会让他们蒙受天灾,我宁愿以死谢罪。”

    楚岱苦笑,“傻音儿,你死了我要怎么办?”

    狐夭璃得知这个消息,不眠不休在养心庵为沐国祈福,希望自己的虔诚能感动上天,让沐国恢复国泰民安,让阿音省心。

    晏北归的死并没有蒙蔽晏父的眼睛,悲痛几日过后,也只能把对晏北归的思念藏在心里,听说了沐国瘟疫横行,晏父也是没什么心思了,散尽家财助阿音安置灾民,在晏家的带领下,沐国的富商也纷纷捐出钱财帮助安置灾民,更让阿音无颜面对晏父晏母。

    而几处瘟疫最严重的地方,在小殇带领当地郎中日夜研制解药后,也得到了有效的压制,病情有所缓和,阿音也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谢天谢地,谢谢你们愿意为我付出。”阿音跪坐在地上,仰望着天空,捂住了脸颊,眼泪从指缝流出。

    楚岱心疼,可是没有办法,音儿非要把这一切都怪罪到自己的身上,他也只能在她的身后做她的依靠。

    半个月过去了,沐国的瘟疫平息,灾民也都安置好了,整个沐国都处在百废待兴的状态,可偏偏富商们的捐款都已经用光,沐国国库空虚,什么也做不了。
正文 第759章 从天而降的喜悦
    &bp;&bp;&bp;&bp;正在阿音又开始犯愁的时候,师兄带回来了一个消息,“岭南一带出现巨大墓地,墓地周围已经被他牢牢封锁,不会有任何人去打扰。”

    阿音笑了,“正要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呆子,你让人去把那里的地图画出来。”

    见阿音高兴,楚岱自然什么都愿意,不等她说,就已经把地图拿了出来,“给你,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阿音展开地图的时候,楚岱也跟着瞄了一眼,刚好地图拿过来他就给了阿音,自己还没看,现在看一眼。

    这一看不要紧,楚岱眉头皱紧,“难道九州图是真的存在的?”

    “你说什么?”阿音也看不清地图上画了什么,听到楚岱说话就抬起头。

    “这个图,和九州图几乎一模一样。”楚岱有些口干,“找人去把九州图拿来。”

    九州图在南阳準死后就落到了慕阳谌手上,虽然慕阳谌一直在寻找九州图的秘密,但是从来没有找到过一丝线索,而那句“得九州图者得天下”也不得证实。

    慕阳谌死了,九州图自然也到了阿音的手里,只可惜也是毫无头绪,便搁在了一边,若不是楚岱提起,阿音还真的不会把眼前地图与九州图联想到一起。

    九州图拿来以后,的确和楚岱说的一样,和天下第一楼带回的地图几乎一模一样,虽然有些偏差,估计是年头久了发生的变化。

    阿音第一次觉得封锁了墓地的师兄是这么机智,眼下国库正是空虚,九州图秘密的解开无疑会解了这燃眉之急。

    阿音只秘密通知了南阳森等人,至于朝廷中人,只以为皇上病了,由一字并肩王代替朝政罢了。

    好不容易获得自由的阿音用力呼吸了一下宫外的空气,果然自由的味道是这样令人向往,难怪宫里的人都渴望出宫来。

    楚岱站在她的后面看着她,难得她这么开心,这些日子接连的打击也真是苦了她了。

    去墓地的路上只有阿音与楚岱带领天下第一楼的部下前往。

    一向疼爱阿音,生怕阿音被楚岱占了便宜的沈擎宇这次却没有跟着,而是留在京城装病,甚至还要求散播消息到江湖各处,“沐国沈将军沈擎宇前去治理瘟疫,不幸染病,危在旦夕”。

    阿音不知道他好端端地装什么病,不过也拗不过他,只好答应。

    沈擎宇病了的消息几乎让沐国百姓伤心不已,在他们眼里,沈擎宇就像一尊战神,所向披靡,战无不胜,没有沈将军做不到的事情,只要有他在,沐国便安定无忧。

    可是沈擎宇病了,百姓的心里也没有了着落,京城里的百姓时不时就要站在将军府的门前看着,生怕里面传出来不妙的消息,而距离远的百姓,也都是在家里求神拜佛,保佑沈将军早日康复。

    “呆子,你说那句得九州图者得天下说的是真的吗?我怎么想都觉得心里有些奇怪。”阿音摸摸胸口。

    楚岱轻笑一声,“你那是高兴过度,有些紧张了,你放心,既然有这句话,应该就没什么问题。”

    阿音点头,“呆子,那你说大哥好端端地为什么要装病?”

    “这我可就不知道了。”楚岱笑意更深,他巴不得沈擎宇不跟着,不然他连音儿小手都摸不到。

    阿音出门前还特意发了一道圣旨到王府,小殇与南阳森喜滋滋地接了旨,不过最开心的应该是南阳森,终于满足了他的心愿。

    阿音为了照顾他们的身份,特下旨认小殇为义妹,又封号莞夏,成为沐国的公主。这份细腻的心思让小殇与南阳森都感动不已,只要有这个公主的身份,就再也不可能有人说他们门不当户不对了。

    “楚美人怎么还不来?天天等在这里真的好烦阿。”师兄在岭南苦等,可阿音和楚岱却迟迟未到。
正文 第760章 没了你我怎么办
    &bp;&bp;&bp;&bp;知道了那处墓地就是九州图所说的地方,阿音也不是很急了,一路上让人马休息整顿,精神养的很足,避免到达的时候没有能力做事。

    又过了五天,阿音和楚岱终于到了岭南,师兄高兴地就差撒花欢迎了。

    “师兄,你这是怎么了?”阿音看着师兄那一脸傻样,有些嫌弃。

    “你们可算来了,你们知道这些日子我赶走了多少想要来偷油水的小毛贼,你们倒好,还在路上慢悠悠地不着急呢,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呸,什么太监!”师兄哼唧几声,赶紧把他们带到了墓地入口。

    一靠近那里就觉得阴风习习,十分寒冷,阿音皱皱眉,“呆子,这里真的有可以让我们统领天下的东西吗?”

    楚岱摇摇头,“不知道,不过我们总要去试一试。慕阳谌辛苦一辈子都没有找到的地方,就这样出现在我们面前,若是不进去看上一看,岂不会遗憾一辈子?”

    阿音笑了笑,手臂挽上他的,“是啊,不是还有你在么,就算再大的危险我也不怕。”

    楚岱含情脉脉地看着她,终于,他在音儿心里的印象是可以为她遮挡风雨的人了。

    师兄撇撇嘴,伸手把他俩推开,“你们两个真是够了,在京城腻歪不够,跑这儿腻歪来了?”

    “你就是嫉妒,赶紧找一个好女子成家立业吧。”楚岱心情正好,“要不然从天下第一楼给你找一个?天下第一楼的姑娘可是个顶个的不错,就以前你见过的苏瑾,怎么样?”

    “楚美人,你故意拿师兄开涮是不是?你明知道苏瑾是干嘛的,还非要提她。”师兄哼了几声,“我的事就不劳你操心了,你们还是合计合计这墓地怎么弄吧,我累了几天了,先去歇着了。”

    楚岱应了一声,又拿出九州图来,根据上次去皇陵的事情,他不能确定这个墓地里是不是也发生了改变,单凭这一张九州图他也不能肯定会不会平安过去。

    “呆子,不用担心,走一步看一步,沐国没了我沈弥音,还有南阳森,到底他才是真正的皇室血脉,即便我不说,他也毫不在意,但是在天下人的眼中,无论我做的多好,永远都只是一个背叛者。”阿音倒是无所谓了,现在的她心愿已了,也没什么留恋的,若是能用她的性命帮南阳森点什么,也算补偿了她对南阳家的伤害。

    我未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阿音的心情便是如此,说真心话,除了慕阳谌和苏素素,这里的人和她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但是死的死,伤的伤,太多人牵扯进来,让她措手不及。

    楚岱的手放在她的脸上,“沐国没有你还能存在,但是我没了你,我该怎么办?”

    阿音笑笑,“不会有事的。”

    “好了,你路上也累了,先去休息吧,我再看看这边,说不定有什么发现。”楚岱温柔地看着她,手里握着九州图,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阿音摇摇头,“我再陪你一会儿。”

    “去休息。”楚岱坚持,“这样吧,我陪着你去休息。”

    说着,楚岱揽着她的腰,向师兄准备好的房间走过去。

    阿音睡着以后,楚岱才微微一笑,轻轻走了出去。

    光是看着周围的环境,他根本无法看出什么,于是吩咐了左右,带了几个人直接进去了。

    进去以后,楚岱只觉得比在外面更冷了几分,就算是他也得运起内力来御寒,感受了里面的情况,楚岱心里更是下了决心,一定不能让音儿进来,什么事儿都让他来就好,音儿还是不要来受这份罪了。

    “公子进去了,咱们要不要告诉皇上呀?万一皇上醒来怪罪我们怎么办呀?”楚岱前脚进去,手下后脚就着急了,他们可是夹在中间的受气包。
正文 第761章 去那边照顾他吧
    &bp;&bp;&bp;&bp;“我觉得还是不要说了,不然公子怪罪下来,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有人提出便立刻有人拒绝。

    “可是如果不告知皇上,皇上若是知道了,那岂不是也要怪罪我们?”他们立刻纠结了,真是想来想去都是错,不管怎么做,最后受罪的人还是他们,真是人生无处不悲催。

    阿音也没有睡多久,也许是心里有事便睡不着了,她醒来的时候身边连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只好自己起身。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外面的手下还没有议论完,听了几句,她似乎就明白了,呆子一定是做了什么会让自己不高兴的事情,现在他的手下就在想办法帮他掩饰。

    阿音猛的把门推开,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厉声问道,“呆子呢?”

    “阿!回皇上,这个不能说。”阿音突然出现让他们有些措手不及,不过也不耽误他们随机应变,下意识的就回应不能说。

    阿音眼神凌厉,“你们不说?朕自己去找!”

    这些人心里打的什么算盘难道她还不知道吗?主子出门怎么可能不交代一声?看他们这支支吾吾的样子就知道呆子没做什么好事。

    看到阿音怒气冲冲地打算自己去找,他们也真心怕了,“皇,皇上……”

    “哟,音儿这是怎么了?”楚岱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

    手下们差点就要把公子的行踪说出来了,还好公子及时回来,不然他们肯定就要说漏嘴了。

    “你去哪儿了?为什么他们不敢回答?”阿音双手环抱,挑眉看着他。

    楚岱微笑,“没去哪儿啊,就是在那墓地周围瞧了瞧,这不就回来了嘛。”

    楚岱伸手要抱她,却被阿音一巴掌把他的手拍开,跳起来捏着他的耳朵,“我说楚呆子,你还学会说谎了!谁教你骗我的!”

    “不是不是,我没骗你,我哪敢骗你阿?”楚岱立刻弯腰,生怕她累着。

    “那你说你去哪儿了。”阿音哼哼着,根本不相信他说的话。

    楚岱有些苦恼,“可是我真的没有撒谎,你醒的这么快,休息好了吗?要不要再去睡一会儿?”

    “不睡了,我想去散散心,可能是最近太压抑了。”阿音摇摇头,心情并不是很好。

    “我陪你。”楚岱立刻站在她身后,准备随时跟着她出门。

    “算了,你去休息吧,明天你还是主力,我到底还是要给你们添麻烦。”阿音摇头,推着楚岱的后背,把他推进房间,自己随便走走。

    寻了一处溪边的草地便坐下,眼前便又浮现在帝都的事情。

    溪水映出她的面容,接连的事情让她有些消瘦,可也是这张脸,让她想起悦然,那个与她很像的女子。

    慕阳谌死后,悦然来到了阿音的宫中,与她谈了很久很久。

    “皇上,或许奴婢现在明白了当初在王府里你说的话,但是事情还是发展地那么不尽人意。”悦然坐在她的面前,抬头看着对方的时候好像在照镜子。

    容貌这件事,阿音没有介意过,悦然也没有,但是也是这张脸才让她们相遇。

    “是啊,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慕阳谌已经死了,以后的日子你打算怎么过?”对她,阿音还是有些关心的。

    当初景阑珊想要联合悦然害自己的时候,悦然并没有与她同流合污,反而跑过来通风报信,就算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她也是对悦然有很深的好感的。

    “还能怎样呢?其实,他的心里一直都有皇上,只是不知道如何表达罢了。”悦然提起慕阳谌的时候,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

    “也许吧。”阿音也笑了一下,“如果你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朕可以在宫中留下你的宫殿让你居住,份例也不会少了你的。”

    “不了,他死了,在那边怕是没有人伺候他,我要去那边伺候他了。”悦然起身,温婉地笑着。
正文 第762章 你这么做值得吗
    &bp;&bp;&bp;&bp;“值得吗?”阿音看着她,仿佛看到了当年站在落魂崖前面的自己,是那样义无反顾地想要为他做最后一件事。

    现在的她无法体会当时的那种心情,但是现在想想也觉得挺傻的,因为她的付出并没有让他放在眼里。而悦然,俨然又是另一个她,傻傻的,明知会万劫不复,却还是义无反顾地做了。

    “是啊,值得吗?”悦然轻笑,“不过也感谢上天让奴婢可以遇见皇上,遇见他,哪怕只是一个奴婢,奴婢也能看到他的真心并不坏。”

    悦然离开了,跟着她的探子回来报告,说悦然割腕以后,任自己跌落落魂崖,追随慕阳谌而去。

    阿音不知道悦然这样做是对是错,但是这是悦然的选择,她没有权利干涉。

    抬头看着天空,阿音喃喃道,“悦然,你在那边还好吗?找到他了吗?希望你能幸福。”

    坐在那里许久,天气渐渐转凉,阿音这才拢了拢衣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清早,阿音等人已经准备就绪,但还是等到日上三竿,阳光十足的时候钻进了那个墓葬。

    “你啊,就是拗不过你,这里怪冷的,你跟进来凑什么热闹。”楚岱不悦,跟在她的身边埋怨她。

    让人意外的是这里出奇的没有一处机关,让他们做的一切准备都白搭了,最后走到了墓葬深处,他们才渐渐发现了不对劲。

    束石先是瘫软在地上,“公子,属下似乎动不了了。”

    紧接着,束菊也倒在地上,“属下也是。”

    楚岱皱眉,他内功雄浑,但也感受到内力在翻滚,一点点减弱,看着不远处的财宝他们都无能为力。

    阿音绕着楚岱走了一圈,“呆子,你没事儿吧?”

    楚岱压制体力的变化,笑着回答,“没有事,你呢?”

    “我很好啊,这不是能蹦能跳的嘛。”阿音蹦跳两下,又打了一个旋儿。

    整个墓葬里顶数她最活泼,看起来一点儿事都没有。

    “我想,这个墓葬之所以是可以帮助皇室大统,是因为里面的东西只有一点儿内力都不会拥有的人才能得到。而我们这群人里,只有你没有内力,所以,你快去寻找九州图留下的宝贝吧。”楚岱对真相进行了猜想,最后得到的结论也就是只有没有丝毫内力的人才能得到宝贝,而它们好像都只是给音儿准备的一样。

    “好吧。那你们就留下休息吧,我自己前去。”阿音也不强人所难,知道他们都尽力了,既然规定是这样,那也没必要麻烦他们了。

    阿音一步步走向那个紧闭着的门,伸手推开了,看到里面金光闪闪地完全都是金元宝。

    “我的天,这么多金子到底是怎么收集到的?真的是,得九州图者得天下,就凭着这些金子,都足以让沐国现在一切都恢复起来。

    楚岱远远得看着也觉得这里的财富未免太多了,好像天底下所有的财富都集中在了这里。

    阿音继续往前走,看到一卷画卷,打开看正是岭南山崩地裂以后天下九州的样子,不知道是谁未卜先知画出了这个画卷。

    将画卷收起,阿音又拿到旁边的其他东西,非常满意,但是财富虽多,她个人能力毕竟有限,只能拿了几件便拿不下了,只好回过头看着楚岱。

    楚岱笑笑,摸出几粒药丸放进口中,内力还在减弱,但是总比没有的好。

    楚岱体会了效果以后,捏了几个药丸又给束菊与束石服下,果然他们两个也可以活动了。

    “能搬多少就搬多少,沐国现在正缺银子,若能都带走,倒也是不负墓主精心安排。”楚岱笑着,看着束兰,束菊等人指挥下属搬运。

    “音儿,你没事吧!”楚岱看到阿音已经站在那里许久未动,有些担心,赶紧冲过去。
正文 第763章 有人造访将军府
    &bp;&bp;&bp;&bp;阿音回头,“我没事,只是墓主要多么强大,才能对未来的事未卜先知?”

    楚岱微微一笑,“无论多么强大,现在都已经不在了,而我们只需要把这些财宝带出去,就可以让沐国恢复元气,你的声望也可以水涨船高,再也不会有人反对了。”

    “反对总会有的,不过我爹在天之灵知道我这么做,是欣慰还是生气,我却都不能知道了。”阿音有些惆怅,楚岱有些呛到,咳嗽几声没有说话。

    “呆子,你一点都不觉得这一切都很奇怪吗?就好像被人安排好了一样。”阿音的心里总觉得不舒服,她一点都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

    楚岱很是平静,天下能人异士有很多,自然也有可以窥探天机之人隐藏在人群之中,只是很多人都找不到他们罢了,也许那个神机妙算的人就在你的身边走过,而你却毫无知觉。

    楚岱不去纠结这种事,他的愿望就是保护好音儿,和音儿永远在一起,至于什么天下大事,能人异士,与他有什么相干?

    “音儿,快些出去吧,这里交给他们就行了,这里面有些冷,万一染了风寒就不好了。”楚岱哄着她,阿音却走到一边停下。

    “本座曾窥探天机,知大限将至,虽聚集天下之财,却无用武之地。今将本座所有之宝聚集于此,绘制九州图流传于世,候有缘之辈前来取之。后辈,本座之名号昆仑仙人。”阿音缓缓念出那面墙上写的字,“这世上哪有什么仙人,都是诓骗世人的噱头罢了。”

    阿音读完之后撇了撇嘴,心想又是一个狂妄之辈,不过是比别人有钱罢了,怎么就仙人了,仙人掌还差不多。

    “真是缘分。”楚岱感叹,“当年我得到的那纸重生秘法便是从一个叫昆仑仙人的洞府找到的,想不到在这里还能遇到他的财宝。”

    “为了那东西,你也付出了不少代价吧?”阿音心疼地看着他,虽然他从来没有说过,但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不说了,我们现在不都是好好的嘛,等沐国安定下来,我们也算大功一件。”楚岱摸摸她的头发,“走,我带你出去。”

    京城。

    皇上一连几日消失不见,群臣便开始怀疑了,“王爷,皇上她今天还不来早朝阿?”

    “就是阿,王爷,皇上怎么能这样呢?”

    南阳森整日面对他们也烦了,但是阿音一日不归,他就要受一日的罪。

    “咳咳,诸位有什么事情要上奏吗?”南阳森站在这里,却惦记着住在王府的小殇,巴不得他们无事可奏,他好赶紧回府和小殇抚琴赏花品茶呢。

    阿音不来上朝,沈擎宇这位护国大将军也不来早朝,整日称病,说是病的奄奄一息,可总也不见将军府传出不好的消息,时间就这样一天一天拖下去,终于将军府迎来一位稀客。

    “请问公子找谁?”门口的侍卫礼貌的拦住了那人的脚步。

    只见那人一身素雅蓝衫,手持折扇谦恭有礼,看着是不像坏人,但是京城中也没有这么一个公子,甚至还和将军府有交情的阿,侍卫更不敢放他进去了。

    “在下是沈将军曾经副将,现在卸甲归田,听说沈将军病了,便想着沈将军的恩德,前来看望沈将军。”那人轻轻笑,态度诚恳谦卑,不像是说假话。

    侍卫凝神瞧了他一阵,“那行吧,你进去之后不准喧哗,别扰了将军休息。”

    他进去将军府后,仆人来来往往满面愁容,也曾听闻将军府的遭遇,现在看到将军府是这样萧条,他也有些感慨起来。

    但是他可记得自己来的目的是为了看望沈擎宇,也不知道他现在怎样了。这样一想,他就加快了脚步,抓住旁边一个仆人,“沈将军在哪里休息?”
正文 第764章 沈擎宇春天到了
    &bp;&bp;&bp;&bp;仆人顺手一指沈擎宇的院子,他便把仆人丢下,健步如飞奔向那个院子。

    “沈擎宇,你没事儿吧?”一进院子,他就压不住自己的嗓门了,吼得在里面躺着的沈擎宇心尖一颤,知道人来了。

    他一路嚷嚷也没人回应,反而仆人一个劲儿地拉他,不让他喧哗,要不是看他可能是将军的朋友,他们早就一扫帚把他扫地出门了。

    进了屋子,里面的气氛就更加压抑了,他有点慌了,不会是真的没救了吧?难道他来晚了?

    “沈……擎宇,你怎么这么瘦了?”看到躺在床上的沈擎宇,他的声音就不自觉地降下来,伸手轻轻在他脸上滑过。

    沈擎宇假装被他惊醒的模样,声音微哑,“你来了?”

    那人坐在他的床边,“沈将军,我是来道歉的,我不该……对不起。”

    沈擎宇喉咙上下动了一动,“从武。”

    “不,你不必说了,我知道我不该那么做,不该把你灌醉,不该……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你应该还在怪我吧?也对,怎么可能不怪我,都是我的错……”他的嘴喋喋不休,沈擎宇苦笑,怎么还这么唠叨。

    “不过好在那日是喝醉了,发生了这么久,也该忘了吧。沈将军,你……”他还没说完,就被突然坐起来的沈擎宇封住了嘴巴。

    “唔……”他惊恐的眼神瞪着沈擎宇,这是什么情况?

    “乖,把眼睛闭上。”沈擎宇放开他的嘴唇,大手覆上他的眼睛,让他闭上眼睛。

    “沈将军,你……”

    沈擎宇在他握着他的腰,把他抱进怀里,“你撩拨了本将军就跑?本将军总算是把你抓回来了!”

    从武有些局促不安,“沈将军,我……你……对不起。”

    “对不起你妹阿,你特么不说怎么知道本将军不喜欢你啊?”沈擎宇情急之下爆了粗口。

    果然,听到这句话以后,从武的眼神亮了起来,“真的吗?你真的也喜欢我?”

    沈擎宇没有回答,而是用行动做了回应,一记又一记深吻来惩罚这些年找他的辛苦,若不是他假装自己要死了,只怕这家伙还要躲得更久吧?

    “沈将军……”

    “嘘,叫我擎宇。”沈擎宇眼里都是笑意,现在的哪里还用装病,“刚刚你说你忘了那夜都发生了什么,要不要本将军帮你回忆一下?”

    从武立刻哆嗦了一下,“不,不用了。”

    沈擎宇冷哼一声,“本将军偏要帮你回忆!”

    “我去,沈将军!”

    “嗯?叫我什么?”

    “擎,擎宇,嗯……”从武难耐,沈擎宇也闷哼一声。

    “放松点,当初勾引本将军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紧张!”沈擎宇轻拍他的后背,安慰他,两人都滚下汗珠,一夜**。

    ……分割线:你们以为我会让你们看到什么?快去买去污粉!……

    翌日,日上三竿,他们才相继睁开了眼睛,“唔。”

    “醒了?”沈擎宇挑眉,看着从武这表情,怕是昨日索取太狠了,他不会是怕了吧?

    “嗯……”从武的脸红扑扑的,知道喜欢的人也喜欢着自己的时候是多么喜悦,如果他没有逃走,是不是就不用自责这么多年了?

    “想什么呢?还不赶紧起床,本将军要饿死了,难道你想让本将军吃你不成?”沈擎宇一脸坏笑,就算不吃他,逗逗他也是很有趣的事情,不过也不能太过了,不然好不容易找回来的人儿又跑了怎么办?

    果然,从武的脸更加红润,“咳咳,我去看看厨房有没有做好。”

    从武急急忙忙穿好衣服落荒而逃,沈擎宇则穿好衣服,不慌不忙地跟在他身后,顺便看着他不准逃跑。

    用膳过后,是沈擎宇宣布生病以来第一次出门,与从武并肩走着,路过遇见的百姓都亲切地过来跟他打招呼,从武更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正文 第765章 两人发生了分歧
    &bp;&bp;&bp;&bp;这样过了几天,终于遇到了更尴尬的事情。

    “从武?”狐从文走在街上,想要买些新奇的小玩意儿给狐夭璃送过去,没想到在街上遇到的让他更加意外的人。

    “大,大哥?你怎么在京城?”从武张大了嘴巴。

    狐从文看看从武,又看看旁边的沈擎宇,“草民见过沈将军。”

    “不必多礼。”沈擎宇谦和地笑笑。

    “从武怎么和沈将军走的这么近?”狐从文疑惑地看着他们,从武有些脸红,不知道说什么。

    “从武曾是本将军的副将。”沈擎宇十分淡定,挑眉看向狐从武,“是不是,从武?”

    “是是是。”狐从武立刻头点跟小鸡啄米一样,忙不迭回应。

    “哦,爹娘也在京城,你抽空回家看看吧。”狐从文也没什么好说的,转身继续找好玩的东西,渐渐走远。

    狐从武的腿都吓软了,若是大哥知道自己和沈将军的关系远不止将军和副将呢?不会打死他吧?这样一想,狐从武哪敢回家了。

    “怎么了?”沈擎宇挑眉看着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那个,我好像该回家了。”狐从武磕磕巴巴,慌慌张张。

    “你敢么?”沈擎宇淡定,一个连勾搭了他都要逃跑了十几年的人会这么大胆的回家。

    “不敢……”狐从武嘴巴扁扁的,十分委屈。

    “我陪你回去?顺便把我们的事情说说?”沈擎宇摩挲下颌,他可不打算就让他们的事情一直隐藏在地下,沈家现在他最大,没有人能管得了他,倒是从武这边,狐家能不能接受他们的事情了。

    “不,不要。我自己可以回去。”狐从武立刻打了个哆嗦,他是怕万一谈不拢,沈擎宇和狐家的人打起来怎么办?

    仔细想一想,果然还是自己先回去比较好,剩下的事还是以后再说吧,来日方长嘛。

    “咳咳,从武,你要想好,这种事还是要趁早说,说的越晚就越难接受。”沈擎宇看着他,拍拍他的肩膀,随后好像想起了什么,“哦,对了,你的小妹狐夭璃……”

    “璃儿她怎么了?”狐从武立刻紧张起来。

    “我说你听说本将军要死了都没有这么紧张吧?”沈擎宇心里不是滋味了,甚至有点吃醋,狐从武这也太过分了。

    “啊,那个,毕竟是我小妹嘛,我不关心她关心谁啊?”狐从武尴尬地扭了扭头,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看你是想让本将军立刻公布我们的关系。”沈擎宇的眼睛眯了起来,气氛十分严肃。

    狐从武赶紧拉着他的袖子,把他一路拉回了将军府,“沈擎宇,你不要仗着我喜欢你你就要这样为所欲为啊!我也是有脾气的好吗?”

    沈擎宇冷笑,“行啊,逃跑了几年,翅膀硬了?敢和本将军这么说话了?”

    狐从武气的腮帮子鼓鼓的,瞪大了眼睛一直瞪着沈擎宇,就是不肯说话,最后还是沈擎宇妥协了,“行吧,我可以等到你什么想和你的家人说起我们的关系,但是你不可以背叛本将军,不然本将军会做出什么你是知道的。”

    沈擎宇撂下了狠话,狐从武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虽然在人前沈擎宇是一个很温和有礼的将军,但是在杏阳城的时候,他就是因为和一个青楼女子走得太近了些,被沈擎宇发现,还编造了一系列的理由让他不能近女色,那时候他还没有胆大包天到把沈擎宇灌醉扑倒,现在想一想,沈擎宇的心机还真是让人害怕。

    狐从武有些怕了,不知道自己回来是不是对的,也不知道这段孽缘的开始是不是对的,但是他也不能控制自己喜欢沈擎宇的心情,算他栽了吧。

    “哦。”狐从武有些失落,沈擎宇扶着他的肩膀,让他看着自己。
正文 第766章 那不如就私奔吧
    &bp;&bp;&bp;&bp;“从武,我不想逼你,如果你觉得我们之间是一段孽缘,你想要了结,那我也不会阻拦你,我不可能强迫一个人留在我的身边。”沈擎宇不知道自己是鼓了多大的勇气才说出这番话,他找了狐从武十几年,现在让他放弃,他不甘,但是不能强迫他,这不是他的性格。

    “不要。”狐从武下意识地拒绝,如果不在乎沈擎宇,他也不会听到他要死了就立刻跑回京城来见他最后一面。

    “嗯。你先回去吧。你小妹出家了,你做好心理准备吧。”沈擎宇终究是不忍心,放他回狐宅。

    回到狐宅以后,两个人便是两日没有见面,沈擎宇也不急,如果狐从武不在意他们之间的感情就算了,他不会强求,但是如果狐从武在意他们的感情,那他就算与全世界为敌也要守护他们的感情。

    阿音与楚岱还在回来的路上,并不知道京城里发生了什么。

    “大哥,你说,两个男人互相喜欢,这算怎么回事?”狐从武旁敲侧击询问。

    “这个嘛,怎么说呢?”狐从文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说起来这也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情,在京城不是还有一家蓝颜馆专门为这样的人提供服务嘛。不过我还是不太推崇这种感情。”

    忽然,狐从文回头看着他,“从武,你不会是有这种想法吧?”

    “咳咳,怎么可能呢?大哥你想多了。”狐从武赶紧掩饰过去,看来还是先不要让家里人知道了。

    第三天,狐从武再次忍不住,跑去问狐夭璃,“小妹,你觉得两个男人相爱会怎样?”

    “还能怎么样?在一起呗,两个人能够相遇相知到相爱是多么困难的事情,既然能够在一起,为什么要选择分离?”狐夭璃倒是无所谓,晏北归已经死了,再也回不来了,她的心也跟着死了,有时候想着如果自己不这么傻,会不会晏北归就不会死了。

    可惜一切都只能想想了,她只能整日诵经来弥补自己犯下的过错。

    “你真的这么想?”狐从武脸上写着欢喜两个字,狐夭璃一脸嫌弃的看着他。

    “大哥,你要是没事做,就出去随便走走,不要来打扰我诵经。”狐夭璃十分嫌弃。

    “好吧。”狐从武离开了养心庵,现在的他有些迷茫了,小妹是支持的,大哥是反对的,那他该怎么办?

    思来想去,也只剩下一个办法,回去赶快收拾东西准备私奔吧。

    狐从武说做就做,留下一张远游的纸条,便拉着沈擎宇踏上了私奔的路程,让沈擎宇哭笑不得,但也感动不已,只要他们两个都在乎,那就没有什么能阻挡他们。

    阿音回到京城的时候,沈擎宇早就离开了,虽然怀疑,但是还是比较欣慰,大哥不只会打仗,出去游玩散散心也不错。

    “宣一字并肩王进宫。”

    楚岱就站在她的身边,只要能看着她就足够,而师兄老老实实地站在御书房的门外,做着平日总管们做的事情,即看门兼报信。

    师兄的脚程不用说,很快便听到一字并肩王进宫的消息。

    “皇上您找臣?”治疗瘟疫回来,南阳森和小殇的感情也迅速升温,加上那道圣旨,南阳森的感情路十分顺利,顺利地让阿音嫉妒。

    “嗯,朕与公子从岭南带回无数财宝,你带人去查点一下,沐国现在百废待兴,只要有了这些财宝,很快就会繁盛起来的。”阿音十分有信心。

    “真的吗?那真的太好了!”南阳森喜出望外,就算沐国的主子不是南阳皇室了,可只要沐国百姓过得安康,他就没有意见。

    “嗯。”阿音点头,随后笑着问道,“你现在和小殇怎么样?”

    “只等婚期。”南阳森脸上喜气洋洋,阿音也跟着高兴,她最不放心的两个人都已经找到了归宿,真好。
正文 第767章 退位让贤南阳森
    &bp;&bp;&bp;&bp;楚岱手放在她肩膀,“音儿,什么时候嫁给我?”

    阿音挑着眉毛看着他,手托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音没有反驳,楚岱觉得有戏了,于是凑的更近了一点,“要不然,皇上娶我也行。”

    阿音噗嗤一声笑出来,“你说的,皇上娶你?”

    “嗯嗯嗯,只要能和音儿在一起,谁娶谁嫁不重要。”反正最后都是我都是孩子的爹。楚岱如是想着。

    没想到阿音笑的更厉害,“好,皇上娶你,你等着吧。”

    楚岱想要仰天长啸,又觉得那样不妥,“音儿当真?”

    “自然。”

    “不会反悔?”

    “你说呢?”

    “太好了,我终于等到这句话了。”楚岱把阿音抱起来,转了好几个圈圈,欣喜若狂的样子不亚于一个初做人父的男人。

    “好了好了,你赶紧把我放下来,这几****就安心待嫁就行啦,剩下的都交给我啦!”阿音拍拍胸脯,落到地上便把楚岱从御书房推出去,“赶快去!”

    楚岱高兴的走路都飘起来,据师兄描述,当时的楚岱就差点找不到东南西北了。

    阿音回到椅子上坐着,发了一会儿呆,这才拿起朱笔,写下圣旨。

    “得到了九州图的宝藏,沐国正在恢复,再无后顾之忧,叛党已除,又霸占了这个位置这么久,也是时候物归原主了。”阿音笑了。

    三日后,阿音突然召集了群臣,宣布退位让贤,将皇位禅让一字并肩王,将正统物归原主。

    “朕夺此位实属无奈,前帝昏庸,朕顺应天意将其推翻,得到皇位。自朕登基,叛党频出,天灾横行,所幸在一字并肩王的带领下,整个沐国雨后春笋般迅速恢复元气,朕深感欣慰。然朕霸占此位已久,身心俱疲,今将皇位禅让一字并肩王,南阳皇室重归正统。”阿音站在高处,看着下面站着的群臣,对自己的恭敬,这样的感觉的确很容易让人得意,骄傲,自满,但是她累了,也没有能力带领沐国在进一步了。

    “皇上不可。”南阳森听她的意思是要让他当皇帝,立刻拒绝,他本来就对皇位无意,如今有了小殇,他更不想当什么皇帝了。

    “朕意已决,尔等不必多言。”阿音手抬起,慢慢解开身上龙袍,露出里面早早穿好的平常衣衫,显然是早就有了这个打算。

    在阿音解开龙袍的时候,从宫门走进一队宫人,手中捧着龙袍一应物件,为南阳森穿上。

    “本王不愿意。”南阳森挣扎着,但是无济于事,龙袍还是穿在了他的身上。

    宫人簇拥着南阳森走上高台,阿音手捧着她得到的真玉玺送到南阳森手上,“小森,姐姐累了,真的累了,以后的沐国你要好好守护,还有,善待小殇。”

    说完话,阿音便从高台走下,消失在宫门处。

    南阳森捧着玉玺,内心五味杂陈,音姐姐当皇帝他没有意见,为什么音姐姐还要把皇位还给他?

    阿音回去以后,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准备出宫。

    楚岱本来还眼巴巴地等着阿音过来“娶”他,哪知道迎来的却是阿音退位让贤的消息,赶紧出门去找阿音。

    “音儿,你怎么退位了?”楚岱问着。

    “我本来就不想当这个皇帝,如果不是慕阳谌太过分了,我也不会夺了他的皇位。现在沐国再无后顾之忧,我本来就应该把皇位还给他了。”阿音表现的很洒脱,完全没有伤心的意思。

    “我以为你会留恋皇位给你带来的优越感。”楚岱微笑,没想到音儿做的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突然他有些害怕,音儿对皇位这么有诱惑力的东西都能这么果断地放弃,那对他会不会也这样?不行,他一定要变得更好才能让音儿更加喜欢自己。
正文 第768章 一生只要一人矣
    &bp;&bp;&bp;&bp;楚岱说完以后,阿音便从首饰盒中又拿出一个盒中盒,狭长的盒子上没有任何珠宝镶嵌,可仔细看去便能发现盒身精致的雕纹,集细腻恢宏于一体,盒子的细节可以看出主人对里面东西的爱惜,楚岱都开始好奇里面是什么了。

    阿音打开盒中盒,里面安放着一支木钗,是孔雀尾羽的形状,阿音爱惜地抚摸着上面尾羽的部分,“这是我及笄的时候濮阳先生送给我的,我到现在都还记得他说了什么,‘为师只愿你安于富贵,不贪图荣华,做人间潇洒之人。’皇位固然诱惑,但毕竟不是我的东西,我也没有资格一直霸占。现在物归原主,我心里反而更加坦然。”

    “接下来你要去哪里,我陪你一起。”楚岱连忙表明自己的“忠心”。

    “你跟着我做什么?你可以要嫁给皇上的男人。”阿音促狭地笑了,“乖乖待嫁,没准本小姐下次回来还能带点好玩的给你。”

    “……”楚岱有些痛心,音儿何时变成这般可恶,竟然挖了这么大的坑给他!

    “那我就先走了。”阿音带着包袱离开,回到了将军府。

    阿音的知趣让所有人惊讶,比起先前的排斥变成了欣赏,被称为一代奇女子。

    新帝上位,总要择黄道吉日告知天下,日子便定在了七日以后。

    “嗯,你穿着龙袍很合身。”小殇看着喜悦,却也有些悲伤。

    “小殇,你怎么了?不开心吗?是不是谁欺负你了?”南阳森注意到她这几天情绪都不是很对,都有些低落。

    “没什么。”小殇含糊地应着。

    “不高兴了就要说出来,如果你连我都不肯说,我会伤心的。”南阳森把她拥进怀里,轻抚秀发。

    “真的没什么,你赶快去吧,时辰快到了。”小殇轻轻推开他,抚平刚刚在龙袍上压出的褶皱。

    南阳森叹气,明明已经敞开心扉,怎么又变成这样了?可是也如小殇所说,时辰就要到了,他不能停留太久,只好先去。

    小殇看着他的背影,叹了一口气,他如今是皇上了,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早晚都会有的,而自己也迟早会被貌美如花,多才多艺的千金小姐们取代吧?

    南阳森走上高台,完成了仪式以后,笑着看着宫门处驶来的鸾凤车,车上系着的铃铛叮叮当当响成悦耳的乐声,而小殇坐在里面完全不知道是怎样一回事。

    南阳森出去后,立刻冲进来一群宫人,扯了她身上的衣衫,换上了现在身上的这一身好看的宫装,又为她扑脂抹粉,画上妆容,完全不容拒绝地把她又塞进这辆马车,甚至不知道马车要去哪里。

    鸾凤车叮叮当当地行到了高台下面,宫人掀开车帘请她下来,小殇刚下了鸾凤车看到南阳森的那一刻,更加迷糊,到底发生了什么?

    南阳森微笑着看着她被宫人搀扶着走上来,来到他的身边。

    “这是谁阿?为什么穿着皇后才能穿的凤袍?”

    “是啊,皇上也没说今日立后阿!”

    大臣们稀里糊涂,南阳森却拉着小殇的手,“这就是朕的皇后,朕唯一的皇后。”

    他的话音刚落,宫人捧着凤冠,凤印等物上前,南阳森拿起凤冠,小心翼翼地为小殇戴上,小殇已经蒙掉了,这是什么情况?刚才他说了自己是他唯一的皇后是什么意思?

    “小殇,朕说过,朕这一辈子都只会心悦你一人,不要再担心会有人来分享朕对你的爱,朕也不会给别人这个机会的。相信朕,可好?”南阳森捧着她的脸颊轻轻一吻,红霞便飞上了小殇的脸颊。

    “朕现在就告诉你们所有人,朕不会再纳妃嫔,朕的后宫只有夏后一人足矣!”南阳森与小殇十指相扣,高高举起。
正文 第769章 再次出现了变故
    &bp;&bp;&bp;&bp;“皇上不可阿!”

    “皇上这万万不行阿!”

    南阳森拿起凤印就要放在小殇手上时,刚刚上来的一个宫人突然掀开外面的衣衫,露出里面的黑色紧身衣,“狗皇帝,你去死吧!”

    小殇下意识地推开南阳森,两人倒在地上,黑衣人被飞快制服以后,他们才看见周围多了一个人,美艳绝伦的女人,“南阳家的都要死!”

    女人抬起手掌,运起十分内力,拼命地向南阳森打去,南阳森愣住,想要推开和自己滚在一起的小殇,小殇也想把他推开。

    可女人的手掌越来越近,小殇只能挡在南阳森的身前,要死便一起死吧,要是南阳森死不了,那她也会很高兴的。

    “笨丫头,怎么不知道躲开。”其他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师兄就突然出现在小殇的前面。

    小殇惊魂未定,可师兄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拼尽全力也不可能敌得过。

    “噗。”师兄捂着胸口,半跪在地上,“为什么要伤害他们?”

    “少管闲事,今儿本座一定要杀了他们!”女人气焰嚣张,虽然师兄的突然出现,扰乱了一下她的节奏,但是到底内力深厚。

    女人不想废话,又是一掌,师兄强提精神迎上去,被拍飞地远远的。

    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混杂着内脏的碎片,高台上混乱,高台下更乱。

    “快,护驾!”

    “呆子,那边怎么了?你快去看看!”刚才看他们的仪式举行的还不错,阿音便和楚岱去了她之前居住的寝宫,拿到了她忘在那里的东西,本打算回来和南阳森做一次告别,谁知道看到这一幕。

    “好。”楚岱动身,一眨眼便出现在高台上,看到师兄伤的这般立刻怒起来,“师兄,怎么回事?”

    说着话,楚岱从怀里拿出最好的药丸全都塞到师兄嘴里,“不,你要别说了,好好休息,剩下的都交给我。”

    师兄笑了一下,“楚美人,师兄活不久了,以后你要照顾好自己,和阿音好好的不要再闹。”

    “师兄……”楚岱的眼睛有点湿润,“师兄,你一定不会有事的,你忘了我是神医吗?我一定能把你治好。”

    “还和小时候一样,这么笨。”师兄嘴角扯了扯,“师兄的情况师兄自己知道,你也要保护好小殇,保护好沐国。”

    “朱大哥,小殇不要你有事。”小殇抓着他的袖子,伤心无比。

    “小殇,照顾好自己,以后朱大哥再也不能保护你了。”师兄又开始咳血,“楚美人,你不是老埋怨我记不住你的名字吗?师兄都记着呢,楚岱,多好的名字。师兄总是叫你楚美人就是为了让你不那么孤僻,看你小时候多让人心疼。真是抱歉了,师兄总让你生气。”

    师兄的话音落了,闭上了眼睛,含笑离去。

    “朱大哥!”

    “师兄!”

    楚岱的眼睛都红了,转身怒视那个女人,“衣姝凝,你特么有完没完!本座最大的失误就是让你和魔教留到现在!”

    “呵,你又是谁?”女人邪气地笑了笑。

    今天的楚岱没有戴面具,衣姝凝竟有些认不出是谁,嚣张地看着他。

    楚岱怒极反笑,“不认识?行,本座就让你认识认识。”

    一边说着话,楚岱就抬起手,直接打向她,衣姝凝躲开,似乎知道了是谁。

    “公子?”衣姝凝试探着问道,“就算你是公子,我圣教与南阳皇室势不两立,轮不到你天下第一楼插手。”

    “魔教与南阳的事我天下第一楼不屑参与,但是你伤了本座的师兄,千鸟谷的二弟子,从现在开始,天下第一楼与千鸟谷将追杀魔教中人,至死不休!”楚岱手中多了长剑,与衣姝凝对打起来。

    “公子,你最好不要与圣教作对,你一个人能逃得了,未必天下第一楼其他人也能逃得了。”公子萧也出现。
正文 第770章 一场混战进行时
    &bp;&bp;&bp;&bp;“啧,你又算什么东西。”楚岱现在起了杀念,根本不想再做什么有礼貌的人。

    公子萧不介意,“我当然什么都不算,不过她呢?她又算什么?本公子承认你天下第一楼的公子的确很强大,但是不代表你身边的人同样强大,比如她,本公子现在动动手就可以捏死她。”

    楚岱笑了,“公子萧,你最好不要太天真。”

    “萧,本座牵制住公子,你去杀了南阳的狗皇帝!”衣姝凝眼睛眯起,本来她觉得沈弥音做了皇帝也没什么,毕竟不是南阳家的人,但是她万万没想到沈弥音还会把到了手的皇位送出去,皇位再次回到了南阳家的人的手里,这让她如何能忍?

    “呆子,直接杀了他们,不用担心我的安危,慕阳谌死了,沈家没了,我也没有惦念的了,杀了我,护住小森,这样挺好。”阿音唇角勾起,抬头看着公子萧,“公子萧,其实我很佩服你,现在还有脸出来,用不用本小姐把你的光荣历史都说一遍?”

    公子萧紧紧捏着她的脖子,“沈弥音,你找死!”

    那些事情就连师姐都不知道,沈弥音这个贱人竟然还想说出来?想让他在师姐面前丢脸吗?心机够深的啊,难道以为她死了,他就没有什么能威胁公子了?真是可笑。

    公子萧正掐着阿音的脖子,突然觉得腿上有些沉,低下头不知道哪里出来了许多白团子,像一大团一大团的棉花一样,顺着他的腿,一点点的升高,“这是什么玩意儿?”

    阿音困难地低头看着,怎么看都觉得像将军府的兔子们,但是这么远的距离,它们是怎么过来的?

    果然不出她所料,雪毛和雪姬两个小家伙出现在高台另一端,还迈起了谜之小碎步。

    “嗷呜。”雪毛嘴巴一动一动,好像在说着什么,雪姬也站在它旁边,气势汹汹地看着公子萧。

    愚蠢的人类,别以为你兔爷爷/雪狸大爷不记仇,上次你的揪耳/提颈之仇我们还没报呢,现在你还敢欺负我们的主人,真是活腻歪了。

    衣姝凝一心拖住楚岱,他也无暇分身帮助阿音,师兄已经西去,更加无人能够助他,急的他有些乱了,竟让衣姝凝与他不相上下。

    “难不成你以为这些个小畜生就能让本公子放了你?”公子萧讥讽的眼神瞥向阿音,“沈弥音,没想到你终于有一次没有人能帮你了。”

    “主子。”素珏一身黑衣出现在公子萧的背后,阿音才明白为什么素珏年纪轻轻就可以武功比其他人高深许多,为什么她总是神出鬼没,不愿意在府中长留,其实她本来就是魔教的人?

    “嗯。”公子萧冷笑,“当初派你去千鸟谷监视谷主,没想到阴差阳错让你来到将军府,不过你这任务完成的课不怎么样啊。”

    素珏施礼,“公子莫怪,都是晏北归那厮拖住奴婢,这才让奴婢屡屡失手。”

    “也罢,看在你还没有背叛圣教的份上,本公子就饶了你这一回,以后若是再这般,别怪本公子取了你的性命。”公子萧抬眼看着师姐与公子的战况,师姐已露疲态,魅千杀没有圆满的她是不可能敌过公子,能坚持这么久已经实属不易。

    如此一想,公子萧一边挟持阿音,一边命令素珏,“去,杀了狗皇帝。”

    “奴婢遵命。”素珏奉命走向南阳森,小殇本还跪在师兄面前,看到她这样,还没跑到南阳森面前,素珏就一掌把她拍飞。

    “素珏。”阿音艰难的出声,素珏是背叛了她或许也说不上是背叛,但是她希望素珏还能听她一句。

    果然,素珏站在了那里,阿音继续说着,“素珏,不要伤害他。”

    “主子之命不可违。”素珏继续走着,阿音苦求无果,这时听到楚岱那边一声闷哼,随即便是吐血的声音。
正文 第771章 出人意料的关系
    &bp;&bp;&bp;&bp;突如其来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公子萧。

    素珏似乎松了一口气一样,停下了脚步,没有继续向前走,而是驻足看向衣姝凝那边。

    刚刚衣姝凝露出破绽,楚岱也没有留情,一掌运起十足的力道,直接让衣姝凝吐血不止,又用金针刺穴,让她彻底废了。

    “衣姝凝,本座本不欲与你魔教发生争端,这都是你逼本座的!”楚岱冷漠极了,与平时的高冷又不一样。

    “呵呵,那又怎样?南阳皇室背叛圣教本就该死。”衣姝凝一边吐血一边冷笑,“就算今天本座死在这里,圣教的人也会对南阳皇室追杀至死不休。”

    楚岱不想跟她废话,抬手就要打死她,公子萧慌了,忘了手中还有一个砝码,直接丢下了阿音,挡在衣姝凝面前,硬受了那一掌。

    “师姐,你快逃。”公子萧口中也开始吐血,楚岱那一掌不轻,他也承受不住。

    衣姝凝还没来得及起来,楚岱就又抬起手,这次拦住他的不是公子萧,而是易千臣。

    易千臣虽然远在珍馐阁,但好在眼线够机灵,让他及时赶到了这里,“公子,能否把她交给属下处理?”

    “为何?”楚岱冷眼看他,伤害了师兄的人,谁也不能幸免。

    “因为,她是属下的姐姐,同胞姐姐。属下的名字也不是易千臣,而是衣千臣。”易千臣的话说出,惊了所有人。

    就连楚岱也只知道易千臣是被人追杀后才被濮阳先生所救,后来加入了天下第一楼。不过易千臣埋伏的挺深阿,到现在如果他不说,大家就都还蒙在鼓里。

    “你还活着阿。”衣姝凝的语气波澜不惊。

    “没错,我还活着。”易千臣冷静地回答。

    “你为什么不死?”衣姝凝瞪着他,“你为什么不死!”

    易千臣笑的和煦,“还真让你失望了,我的姐姐。”

    明眼人都能看出姐弟两个人之间波涛暗涌,并不是平常姐弟那般亲切,反而好像生死仇人一样。

    “呵。”衣姝凝半伏在地上,“罢了,本座已经这般,要杀要剐随你便。”

    易千臣反而慢慢悠悠走到她面前,“你知道为什么你今天会走到这一步么。”

    “为什么?”衣姝凝冷眼看他。

    “连娘都不怪罪那老东西,你又何必如此?圣教本没有错,可你放任圣教的人滥杀无辜,最后成为武林公敌,你以为这就是对得起娘了?衣姝凝,你除了会打打杀杀,你还会什么?非要娘被你气活了你才知道错了?”易千臣有些痛心。

    “南阳家的人就该死!”衣姝凝不肯服软,“要杀便杀,你若不杀了本座,本座还会继续杀戮南阳家的人。”

    “所以呢,南阳皇室一直子嗣凋零都是你在搞鬼吧?衣姝凝,你真给衣家丢脸!”易千臣“啪”的一耳光打在衣姝凝的脸上。

    “这一下,是替娘打你,身为衣家长女,圣教教主却辜负娘的期望。”易千臣接着又是一耳光,“这一下,是替圣教上下弟子打你,你罔顾苍生性命,害圣教名声。”

    “这一下,是替南阳皇室打你,你心狠手辣,害人子嗣。”

    “这一下,是替……”

    “这一下,是替我打你,你不顾亲情,一心谋权篡位,害我逃亡在外,不敢回去看娘,不能扫墓。”

    衣姝凝已经不只嘴角流血,整张脸都被打肿了,“呵,本座就算与全天下为敌,也比你这种缩头乌龟要好!”

    “衣姝凝,你我比谁都清楚,我们两个只能活下来一个,继承圣教正统,但你有想过我会把正统留给你这种心术不正的人吗?”易千臣讥讽地看着她,“所以你还是死吧,圣教不需要你这样的失败的领导者。”

    易千臣把他手中折扇合拢,机关按下,变成一柄长剑,“所以,姐姐,你去死吧。”
正文 第772章 再也不会回来的
    &bp;&bp;&bp;&bp;易千臣的剑刺进衣姝凝的胸口后,冷漠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看向楚岱,一刹那的惊讶,转瞬恢复正常,“公子,属下心愿已了,告辞。”

    “嗯。”楚岱知道易千臣很可能会是下一任魔教的教主,但是对他并没有什么影响,如果易千臣能够约束魔教,但是如果易千臣做不到,那就别怪天下第一楼前去扫除魔教了。

    “师姐!”公子萧睚眦欲裂,伸出手向衣姝凝的方向,可是身后突然出现的一剑让他僵了一下。

    “素珏,你……”公子萧有些怔愣,素珏是他的手下啊,怎么会这样?

    “对不起,在将军府这么多年,承蒙小姐照顾,才让奴婢知道这世上什么是人情味儿,奴婢不是忘恩负义之人,是圣教教会奴婢一身武功,奴婢这就以死谢罪。”素珏拔出长剑,上面还粘着公子萧的血。

    “素珏,不要这样!”阿音想要冲上前,却被白团子们围在中间,像是给她穿上了一件雪白的兔毛大衣,又像是被淹没在棉花丛中无法动弹。

    雪毛和雪姬得意地站在白团子的旁边,关切的目光看着阿音,主人你没事吧?不要怕嗷,我们会保护你哒!

    “小姐,素珏这辈子最遗憾的事情就是没能为小姐做什么,却享受着小姐的恩惠,素珏无以为报,若有来世,素珏定做牛做马报答小姐的恩德。”素珏脸上带着微笑,她生是圣教的人,死是圣教的鬼,但是她不能不报答小姐的恩德,纵然多么留恋,她也只能以死谢罪了。

    素珏平静的闭上了眼睛,公子萧冷笑地站起来,踢了一脚素珏的尸体,口中涌出血沫,摇摇晃晃地走向了衣姝凝,“师姐。”

    “萧,你不知道吧,其实师父就是我娘,只不过我从来都没有说。”衣姝凝躺在他的怀里,气若游丝,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咽气。

    “不,师姐,那些都不重要,我这就带你回圣教,圣教的神医一定能治好你的。”公子萧难得慌了,像个孩子一样惊慌失措。

    “没有用的,萧,师姐知道你的心思,本打算解决了南阳皇室便给你一个答复的,可惜师姐要先走一步了,你不是喜欢美人皮嘛,师姐这副皮囊想来也不差,你便拿了去吧。”或许这是衣姝凝眼中第一次出现的温柔,只可惜是也是最后一次了。

    “师姐!”公子萧仇恨的目光看着楚岱,“这个仇我记下了,圣教与天下第一楼势不两立。”

    “随你。”楚岱终究没有对他拍出那一掌,也是是因为最后衣姝凝的话吧,他也可以联想到自己对音儿的感情,罢了,且成全他的一片痴情,以后若是他还要来找麻烦,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呆子,你没事吧?”阿音被白团子困住,动弹不得。周围的宫人见情况已经安定,纷纷上前帮她把小兔子们都摘了下来,白团子们铺了一地,还在继续往阿音这边靠拢,吓得阿音蹭蹭蹭地跑到楚岱跟前,远离白团子。

    楚岱的目光再次落到师兄的尸体上,小殇也回到了师兄的面前跪着,失魂落魄,南阳森轻轻揽着她的肩膀,“小殇,师兄他已经去了,你不要太难过了。”

    小殇怔怔地看着师兄,“朱大哥,你怎么不说话呢?为什么不理小殇呢?”

    楚岱也跪了下来,“师兄。”

    “朱大哥,你是不是累了,为什么不站起来呢?”小殇哭的岔了气,南阳森也只能低声安慰着。

    突然小殇手抬起来,向自己的脖颈掏去,只见她掏出一个小毛笔形状的东西,“对了,朱大哥说过,只要拉开这个,他就会出现在我面前保护我的,我这就拉开它。”

    小殇拉开笔符,偌大的信号出现在天空,方圆千里都可以看得到,可是那个给她笔符的人却再也没有站起来。
正文 第773章 护她爱她照顾她
    &bp;&bp;&bp;&bp;信号一直在天空闪亮亮,可是再也不会有那个人从天而降,像天神一样,出现在她的面前,对她说那句,“别怕,有我在。”

    小殇看着天空的信号,等着等着,看得眼睛都酸了,还是没有等到他的出现,眼泪不要钱地掉下来,“朱大哥,你说过的啊,只要小殇拉开笔符你就会出现,可是你为什么还不出现在小殇的面前?朱大哥,你是在骗小殇吗?朱大哥你出来啊!”

    小殇的歇斯底里不比楚岱内心的悲痛少,她与师兄认识不到一年的时间,但是师兄带给她的欢乐,带给她的关心,带给她的改变,是所有人看的见的,师兄在她心里的位置是什么都抹不去的。

    小殇哭着跪倒在地上,南阳森抱着她在怀里,好好的典礼变成了现在的样子,一切源头都因为他姓南阳,才会引来魔教的人大厮杀虐,所有在场的伤亡都是因为他才会这样,南阳森的目光飘向了阿音的方向。

    阿音正陪着楚岱跪在师兄面前,楚岱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是阿音可以感受到他的悲伤,“呆子,如果难受就哭出来,我不会嘲笑你的。”

    楚岱轻轻摇头,明明眼圈红着,却还是低了声音,“没什么,我要带师兄回谷里,通知师父和大师兄此事。”

    阿音叹口气,“我陪你?”

    楚岱摇头,“你先留在这里帮他们处理后事,等忙完了我在回来接你。”

    阿音欲言又止,“好吧,那你路上小心,节哀顺变。”

    阿音不知道说什么才能安慰他,也可以理解呆子对师兄的感情,从小就在谷中一起相处,突然有一天分开,心里总会是难受的吧,就像她知道沈家灭门时候那样疯狂,所以哪怕呆子现在去血洗了魔教,她也会提着刀跟在后面帮他。

    楚岱抱起师兄的尸体离开了,阿音走到小殇的面前,看着她一次又一次地拉开笔符,可是笔符再也没有发出那样的信号,因为它已经变成一个永久的装饰品,只能用来睹物思人。

    “小殇,你不要太难过了,如果你继续这样伤心,师兄知道了也会心疼的。”阿音俯下身子拍拍小殇的肩膀,“虽然师兄走了,可他还会站在天上看着你的,你一定要活的更好才对得起师兄的关心啊。”

    “阿音,我觉得我就是一个多余的人,我娘死了,我爹死了,现在连朱大哥这么好的人也死了,是不是我到了哪里,哪里就要不断地死人,是不是谁和我交好,谁就会死去?我真的觉得自己好多余,是不是只要我死了,所有人都会平安无事?”小殇哭的歇斯底里,南阳森紧紧抱着她,她哭着挣扎,“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让我去死好了,就算死去的人不会回来,只要活着的人能够平安就好了。”

    小殇越是这样说,就越觉得这么做是对的,只要她死了,所有人都会平安无事。

    “小殇,你能不能不这么笨!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在难过吗?你抬头看看小森,如果你死了,你要让他怎么办?陪着你一起死吗?那沐国又怎么办?如果死是这么容易的事情,那我们一起都死了好了,一了百了,再也不用烦心了。但是这可能吗?”阿音怒吼着小殇,自从认识她,阿音没有对她说过一句狠话,但是对她现在的消极态度真的十分恼火。

    小殇哭着扑进她的怀里,“阿音,你说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小殇,人死不能复生,我们更要带着他们没有活到的那一份继续活下去,要活的更好才对得起他们的牺牲啊。”阿音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看向南阳森,“小森,以后小殇就交给你来照顾了,不要辜负她,不要欺负她,好好护着她,不要让师兄的努力白费,你能答应我吗?”
正文 第774章 如果你能追上我
    &bp;&bp;&bp;&bp;“音姐姐,你放心,我一辈子都会护她,爱她,照顾她,相信她,不会辜负她。”南阳森从阿音怀里接过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小殇,满眼爱怜的看着她。

    “如果你真的能做到,那我也放心了。”阿音勉强扯出一丝微笑,“先稳定眼前的局面,以后沐国就要靠你来守护了。”

    “音姐姐,我……”南阳森未说出口的话被阿音捂上了嘴巴。

    “不必说了,我知道你对皇位无意,但是毕竟是南阳家的天下,由你来守护是天经地义的不是么?当然,你父皇确实还留下了一个小皇子,但是我并不打算让他再接触权力了,做一个富家子弟,平凡一辈子,也许对他才更好。当然,如果以后他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入朝为官,那也是他的造化,我们是不会干涉的。”阿音笑一笑。

    “真的吗?皇弟他还活着?”看到阿音肯定的目光,南阳森喜极而泣,“我还以为,以为皇弟他遭遇不测,真是太好了,他还活着,我也有亲人还在。”

    “不仅是你的皇弟,你的皇侄也还安好,我已经送他去了安全的地方,只是一辈子都不会出来了。”阿音严肃起来,她的确不会对小孩子做什么,只要以后不再见,没有人提起他们的过往,阿音不会有任何意见。

    “真是太好了。”南阳森不住地重复这几句,“音姐姐,谢谢你。”

    “好了,安顿好一切就回宫休息吧,以后的事情都交给以后吧。”阿音亲昵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也该回将军府了。”

    楚岱的离开,一去就是一个月,阿音每天都会在将军府的门口看上一会儿,连小梨都说她,“小姐,你可别再过来门口了,将军府的大门都要被你靠倒了。还有啊,你要是真的担心楚公子,那就去找他啊。”

    “不去。”阿音扫兴地从门口离开,“千鸟谷刚刚把魔教灭门,呆子还有事的吧,哪有时间招待我,算了算了。”

    “谁说的我没有时间?”楚岱的声音在她身后突然响起,那么熟悉。

    阿音的眼角有些湿润,却抬起衣袖用力擦了一下眼睛,什么都没有说,直接走回将军府。

    “音儿是不是在怪我没有及时回来找你?”楚岱连忙追上去,拉着阿音的胳膊,不让她离开。

    小梨好笑地看着他们两人,“楚公子,你可要好好哄哄我们小姐啊,这一个月她每天都要来将军府的大门口看上一会儿的。”

    “小梨,别多嘴!”阿音白了她一眼,甩开楚岱的手。

    楚岱笑了,“好音儿,莫气莫气,我这不是回来了。”

    “谁稀罕啊。”阿音哼了几声,她才不会说见到呆子之后就放心多了,既然呆子平安无事,那她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楚岱站在她身后闷笑,阿音猛地回头踩了他一脚,便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小梨也在将军府给楚岱收拾了一个房间,让楚岱休息在将军府。

    第二日清晨,小梨去叫阿音起床,却意外发现小姐不在房间里了,“楚公子,大事不好了,我家小姐不见了!”

    楚岱立刻冲到阿音的房间,“音儿?!”

    果然,阿音已经不见,楚岱走进去,看到桌子上有一张白纸,拿起来一看,笑了,上面写着,“想做我的人,追上我再说。”

    “放心吧,我会把你们小姐带回来的。”楚岱脸上笑意十足,径直走出将军府。

    阿音还没有出城就被楚岱逮到,吓了她一跳,“你怎么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墨还未干,你人能走多远?”楚岱轻轻把她抱在怀里,“怎么样,我可是追上你了,你的话还算不算?”

    阿音脸色微红,“你说呢?”“那本公子可就带你去成亲了。”

    楚岱直接把她打横抱起来,惊得阿音一声尖叫,周围人都侧目过来,楚岱只微笑着抱走了阿音。

    成亲那天,是楚岱请了许多先生一同算出的良辰吉日,百年难遇的好日子。阿音身披凤冠霞帔由着小梨扶着,慢慢走进喜堂。
正文 第775章 众望所归大结局(加更)
    &bp;&bp;&bp;&bp;小梨一进去就惊讶了一下,但是很快就稳住,没有说出来。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阿音身子颤抖了一下,爹娘已经不在,她又能拜谁呢?

    “音儿,怎么不拜?”楚岱在旁边关心地问道。

    阿音有些哽咽,“我……”

    “修,你瞧阿音这臭丫头大喜的日子还哭哭啼啼,是不是该打?”是沈夫人的声音响起,阿音只以为是幻听了,不敢抬头,生怕自己看到的是两张画像。

    “娘子,你都说了是大喜的日子了,怎么还要打阿音呢?这以后阿音可就是楚家的媳妇了,人家楚公子要不要你打阿音还不好说呢。”是沈将军的声音,阿音腿都软了,如果真的是爹爹娘亲该有多好。

    “爹,娘,阿音今天大婚,这么多宾客都在,你们说这些,也不怕扫了阿音的面子。”沈擎宇在一旁埋怨着,当初听到爹娘辞世的消息着实把他也难过的要死,好在这个楚岱还有点良心,提前派人把爹娘救了下来,但是被他瞒的真是好苦啊,要不是今儿他与阿音成亲,只怕他还要把爹娘继续藏着吧?

    听到了大哥的声音,阿音再也忍不住,直接掀开了红盖头,看到沈将军和沈夫人高高坐在上面,微笑着看着自己,阿音一把就把红盖头丢开了,“爹爹,娘亲,阿音好想你们。”

    触碰到了真实的爹娘,阿音的眼泪就像决堤的河水一样泛滥成灾。

    沈夫人“嫌弃”的推了推她,“多大个人了,还哭成这样,这大喜的日子,这么哭可不吉利,还不赶紧擦了眼泪,楚姑爷还在等着呢。”

    阿音的脸立刻红了,红着眼圈看着楚岱,见他微笑着看着自己,恼的推了一下他的胸膛,“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知不知道我要被吓死了。”

    说着话,阿音的眼泪又在眼眶打转儿,楚岱心疼地抱抱她,“哎哟,瞧你,哭的跟个小花猫似的。”

    “那你不喜欢,本小姐这就走。”阿音立刻板着脸,不高兴地看着他。

    楚岱“噗嗤”一声笑出来,“没事儿,我就喜欢小花猫。”

    “你们两个有完没完啊,还不赶紧拜堂,秀什么恩爱啊。”濮阳先生强烈地抗议,“怒斥”他们两个。

    楚岱凑近她耳边,“娘子,不然我们先拜堂,剩下的事我们洞房的时候再说?”

    阿音又羞又恼,捶了一下他的胸膛,“讨厌。”

    “二拜高堂。”

    两个人对视一眼,恭恭敬敬的对着沈将军和沈夫人施了一礼,楚岱的家人已经去世,便由濮阳先生代替了,濮阳先生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他也算是看着两个孩子走到今天,十年说过去便过去了,好在两个人终于能够在一起,也算是好事多磨了。

    “夫妻对拜。”

    阿音羞红着脸看了楚岱一眼,楚岱强忍着没有亲她,规规矩矩完成了礼节。

    “送入洞房。”

    看着小梨扶着阿音走到洞房那边,楚岱就想跟上去,却被沈擎宇拉住,“哎哎哎,你回来,着什么急啊?我还有话要说呢。”

    “大哥请说。”楚岱满面桃花,全都是娶到音儿的满足感。

    沈擎宇朝着狐从武比了个手势,狐从武立刻拎过来两坛子好酒,沈擎宇拿过一坛放到楚岱的手上,“阿音是我沈擎宇的妹子,打小就没受过一丁点的委屈,我常年在外没照顾她多少,可今儿个我是把她交到你的手里了,你要是敢让她掉一滴眼泪,我沈擎宇跟你没完!”

    “大哥放心,我楚岱发誓,一辈子都只会对她一个人好,想要伤她就要踏着我的尸体过去。”楚岱郑重的说着。

    沈擎宇“啪”的在他脑门拍了一下,“大喜的日子说什么呢,干了这坛酒,我就信你。”

    等到楚岱回到新房的时候,已经醉醺醺的,显然沈擎宇把他忽悠地不清,灌了他不少酒,一进去就把阿音扑倒在床上,“音儿,音儿。”

    “这是喝了多少啊?”阿音嫌弃。

    “音儿,我们洞房吧。”楚岱的嘴巴凑了过来,酒香混着莲叶香,阿音推了几下,没推开,只好接了他的吻。

    很快,洞房就传出了让人羞耻的声音,沈家人本还想过来再嘱咐几句,结果听到这声音,“估计我们沈家很快又要添个小外孙了吧?”
正文 第776章 番外之陌上颜九1
    &bp;&bp;&bp;&bp;“师父真是的,为什么不让我出谷嘛。”小陌上踢踏着路上的石子,满脸的不高兴。

    “陌上,你又在偷懒了,还不快去练功。”师父出现在他的面前。

    “师父,你为什么不让我出谷啊?”小陌上十分不开心,扁着嘴巴看着师父。

    “你的武功还不够高,出谷会给千鸟谷丢人的。”师父一本正经地忽悠人。

    小陌上眼睛一亮,“是不是我武功天下第一的时候就可以出谷了?”

    师父勉强点点头,“早着呢。”

    看到师父的肯定,小陌上立刻跑去玄冰洞,开始了艰苦的练功之路。

    师父充满担忧的目光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这孩子这么好骗,以后长大了可怎么办?我也不能保护他一辈子阿。

    事实证明,师父的担忧是对的。

    “师父,我去练功啦。”小陌上眼珠儿滴溜溜地转。

    师父哪里不知道他的心思,还不是想偷偷溜出谷?可惜了,凭他的智商想离开千鸟谷的地盘,难!

    “既然这样,那你就去吧,天黑之前一定要回来,不然为师可是要罚的。”师父装模作样地捋捋胡子。

    小陌上十分高兴,师父似乎被自己骗到了,估摸师父以为他出不去这千鸟谷,哪里知道他早就托其他弟子把出谷的路线画好了,他找不到路难道还不会看图吗?

    小陌上悄悄藏了地图和银子,据出过谷的弟子讲,外面是用银子做交易的,所以他可要好好在外面享受一下了。

    地图画的十分简单,然而陌上找起来却没那么容易。

    “这边没路了。”

    “这儿怎么出现一条河?”

    “地图上说的参天大树呢?”

    陌上好像突然有了特别的能力,总是可以把正确的路线避开,窜到另一条路上去。

    “算了,没有路算什么,难道我还不能自己开一条路了?”陌上一把丢开地图,摩拳擦掌。

    果然,经过一番努力,的确被他“踩”出一条通往谷外的羊肠小路,陌上得意地出发了。

    师父发现陌上丢了,也没急着找他,“师父,陌师弟不见了。”

    “嗯。”

    “师父,陌师弟前几日请弟子给他画了出谷的路线。”

    “嗯。”

    “师父,您不会是生气了吧?我们这就出谷把陌师弟找回来!”

    弟子们都知道师父最宠着陌上小师弟了,捧在手里怕丢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这下陌上小师弟走丢,跟他们脱不了关系,还不如赶紧承认了错误,去把陌上小师弟找回来赎罪。

    “不必了。”

    “阿?”师父拒绝了他们的请求,让弟子们吓了一跳,师父不怕陌上小师弟在谷外被卖了被欺负吗?

    “孩子大了,留不住的,等他自己在外面碰了壁,自然就会回来了。”师父说的高深莫测。对于陌上的了解,师父已经能预想到陌上这次的行动不会太顺利,早晚都会回来的。

    谷中弟子们忐忑着,开始打算如果陌上小师弟回不来怎么办,师父会不会大发雷霆扒了他们的皮?

    他们有多么忐忑,陌上是不会知道了,此时的他在谷外长见识呢。

    出了千鸟谷,陌上就像脱了缰的哈士奇一样,一边撒欢狂奔,一边感叹谷外的美景。

    “看来还是谷外好阿,怪不得师兄们出了谷都不想回来呢。”陌上一会儿趴在草地上抓个蛐蛐儿,一会儿飞到树上眺望远方,虽然在谷中也会这么做,但是就是觉得在谷外做这些事儿美滋滋的。

    “趁着天还没黑,我也去镇里玩一圈。”陌上从树上跳下来,踏着轻功,向小镇奔过去。

    陌上虽然年纪小,但在师父的督促下也练了一身好功夫,赶在天黑前进了小镇。

    小镇里十分热闹,特别是到了晚上还有夜市,很多大户小姐也会在家丁的陪同下出来逛一逛。
正文 第777章 番外之陌上颜九2
    &bp;&bp;&bp;&bp;陌上背着个便捷小包袱在街上走着,看着街边稀奇的小物件,师兄们在做完任务以后都会带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回去送给他,他也喜欢的不得了。

    陌上暗自掂量了一下自己的荷包,银子应该是足够的,那他就也买一些小礼物送给师兄们吧。嗯,虽然师父对他一向严厉,不过也可以带点东西讨好一下,以后的日子也好过一点嘛。

    陌上随手拿起了旁边的一个布老虎,拿在手中把玩,“这个和师兄送给我的那个比起来,绣功倒是差了不少。”

    “小娃娃,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这针线可是绣娘祖传下来的,要不是我跟她是好友,都不见得她舍得拿出来卖。”摊主听了陌上的话就不高兴了,伸手就要抢回来。

    陌上撇撇嘴,“真是的,做的不好还不让人说,还给你。”

    陌上把布老虎丢回去之后,便继续向前走着,前面就是一条姻缘河,顾名思义,就是公子小姐偷偷传达爱意的地方。折起一只小船,一只河灯,在上面写上自己的心意,如果被人拾起,就十分有可能成就一段姻缘,当然,如果无意拾起错的信物,也可以再放回河中,任其继续飘零,直到沉到水底。

    陌上就站在树下看着娇羞的小姐们在家丁的掩护下,偷偷把河灯或者小船之类娇羞而虔诚地放进水中,期待着心目中的翩翩公子能够把它拾起。

    “幼稚啊,喜欢为什么不直接去说呢?这不是自欺欺人么?”陌上一个小屁孩站在那里嘟嘟囔囔,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说的话有多么讨人嫌。

    “小公子,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啊?你府上的家丁呢?”很快就有人对陌上起了注意,走上前与他搭讪。

    陌上扭头,是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婆,本来就是一脸褶子,还非要把自己的脸笑成一朵大菊花,看着就觉得十分难受。

    “要你管?”陌上哼了几声。

    老太婆脸色一僵,随后便又笑眯眯的,“小公子,看你一个人在这里,要是遇到坏人可就不好了,不如婆婆带你去吃好吃的,玩好玩的,等你的家人来找你的时候,再把你送回去好不好?”

    陌上想了一番,他倒想看看这个老太婆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那,好吧,反正我家的家丁已经被我打发去买东西了,就跟你走一趟好了。”陌上撇嘴,很是嫌弃。

    老太婆有些不愉快,脸上却没表现出来,反而自来熟的要拉起陌上的手,被陌上甩开,“有话说话,少动手动脚的。”

    “咳咳,小公子请吧。”老太婆指了一个方向,陌上便走在她的身边,听老太婆不断絮叨着。

    “小公子,一看你这面相就不是这个镇子的人吧?”老太婆旁敲侧击起来。

    “不是。”陌上语气生硬,平日里师父也没告诉过他出谷还会遇到这样唠叨的人,比师父还唠叨的人,让他烦不胜烦。

    “这样啊,那你家中爹娘是做什么生意的?”老太婆继续问道。

    “没爹没娘。”陌上哼哼几声,他打记事起就在千鸟谷由师父抚养,哪里可能会记得什么爹娘,他还怀疑过自己是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

    老太婆更加高兴,笑的很是开心,“那婆婆带你去吃好吃的,喜不喜欢糖葫芦,婆婆给你买。”

    “不要。”陌上撇过脸,虽然他没出过谷,但是师父也告诉过他,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能吃。

    老太婆先后推荐了不少东西,可是陌上就是不肯上当,老太婆都有些不耐烦了,“小公子,你到底喜欢什么啊?婆婆给你买,不用为婆婆省钱。”

    陌上翻了个白眼,“算了,没什么意思,本公子要回家了。”

    “哎,小公子,你看天上。”老太婆一惊一乍地,陌上抬头,便感觉脑后一痛,便失去了知觉。
正文 第778章 番外之陌上颜九3
    &bp;&bp;&bp;&bp;“妈妈,这个小公子是哪来的?”有女子的娇滴滴的声音,也有十分浓烈的脂粉味道,十分呛鼻子。

    陌上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看着周围的情况,心里还不住地咒骂那个老太婆,竟敢打他的头,还下那么重的手,也不怕把他打死了。

    “吩咐下去,好好照顾这个小孩,听说某些当官的都有那样的癖好,这个小孩我已经打听好了,没爹没娘,不用担心有人找上门来,正好卖个好价钱。”老太婆笑眯眯的,一提到能赚大钱,好像整个人都年轻了好几岁。

    “妈妈说的对,我们一定好好伺候这个小公子。”这可是她们的摇钱树,虽然只能摇来一次银子,但是也一定是很可观的数目。

    陌上算是听明白了,她们是想要把自己卖给什么人,但是他一个堂堂千鸟谷的弟子,怎么可能被卖出去嘛。

    于是陌上一下子就跳了起来,“你们休想对本公子下手。”

    说着,陌上就要跳出窗子,却看见老太婆诡异的一笑,他跳出窗子的身子被一张大大的渔网兜住,“这什么鬼东西?”

    陌上不住地报怨着,老太婆却得意的笑,“跟老婆子我斗?老婆子早就算到你会跳窗子,果然没有让老婆子失望。把他带下去,好好调教。”

    陌上挣扎,“你最好是把我放了,不然我师父知道了一定会把你们都杀掉。”

    “切,这话我们听得多了,有这个力气不如好好学着点,以后伺候了大官也算是你的造化。”旁边脂粉气十足的女子娇滴滴地说着,“别说,妈妈的眼光还真是好,这小公子的相貌还真真是极好的,可惜了,要是一个姑娘,一定能成为咱们这儿的头牌。”

    老太婆得意地笑,看着伙计上来把陌上带了下去。

    陌上被丢在柴房里,一连几顿饭都没有人送来,甚至晚上睡觉都能看见地上到处跑动的老鼠,陌上真是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为什么那么好奇,非要跟着这个老太婆离开,说起来,师父怎么还没有发现他不在谷中了啊,为什么还不来救他啊,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会被饿死的。

    “那个小孩现在还是那么不听话吗?”老太婆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一听到她的声音,陌上就觉得生气,要不是他饿得没有力气,他非把这个破柴房掀了不可,真当他是吃素的啊。

    然而他没有那个机会,伙计似乎懂些武功,“妈妈,这小公子好像有点武功底子。”

    “那就给他吃点化功散,左右不过一个小孩罢了,难道这么多大人都打不过他吗?”老太婆脾气不是很好,“现在就给他吃化功散,那个官员就要来了,要是失去这个机会,以后可不一定什么时候再能遇见了。”

    “是是是,我这就去找化功散。”伙计点头哈腰地离开。

    老太婆把柴房的门打开,看到陌上虽然饿的要死,却还能瞪大了眼睛仇视地看着她,也有些惊讶,一般的孩子这时候都应该哭喊着求她给点吃的了,偏偏这个孩子还是不肯服软,难不成真是哪个大门派的弟子?不过也不大可能,要真是大门派弟子,哪里会一个人出现在那个地方。

    老太婆的心里更加坦然,这样的银子不赚白不赚,反正都是她获利,大不了卖了之后换个地方再做生意就是了。

    陌上心里惦记着什么时候师父会来救他,没想到他心心念念的师父就在房顶看着他被虐待。

    化功散很快就服用了下去,陌上再也提不起内力,和普通的小孩子无异,更加思念师父了。

    之前的女子把陌上拖到了一处池子,水面上漂浮着的全是花瓣,香气袭人,就这样,陌上被脱得只剩下里面的亵衣丢到了水里。
正文 第779章 番外之陌上颜九4
    &bp;&bp;&bp;&bp;陌上掉到水里以后被呛得打了一个大喷嚏,默默吐槽这些人的品味还真是差劲,花瓣虽香,但是也不至于放这么多吧?打算呛死谁呢?

    陌上都不知道他在这边被捉弄的要死要活,师父却在房梁上边看边拼命忍住笑。

    “估计泡几个时辰就能变得香喷喷吧?不过为了卖个好价钱,姐妹们再拿来一桶花瓣倒进去吧。”女子挑眉思索,最后得出结论,一定是花瓣越多就会越香的。

    吓得陌上赶紧求饶,“姐姐们可饶了我吧,再放我就要呛死了。”

    “小公子嘴倒是挺甜,可惜了,你落到妈妈手里,不给她卖个好价钱,,妈妈是不会放过你的。也罢,冲你叫的这声姐姐,姐姐就告诉你到了官人府上,可别再和人家对着干了,不然阿,可活不到第二天呢。”女子耸耸肩,显然之前被卖了的小男孩里就有这样的,最后被打死的很惨,还丢到了她们的后院,简直吓死人了。

    陌上十分苦恼,“你们能不能把我放了,我有钱,我很有钱的,而且我师父很英俊的,我也没有师娘,要是你们把我放了,我就把你们送到我师父那里给我当师娘好不好?”

    师父差点被陌上这句话呛死,这种话陌上是跟谁学的?十有**又是那群不成器的弟子带回谷里乱七八糟的东西被陌上看到了,回去以后一定要大加整改,免得把陌上教坏。

    女子们显然心动,就算去给别人做一个小妾都比在这里整日看妈妈脸色要好,可是她们真的能离开吗?

    她们还没回答,老太婆就走进来,“都做什么呢?这么磨蹭!”

    “哎哟,妈妈,我们这就去做事。”女子们一哄而散,刚刚小公子说的话也只能想想了,她们也只配在这里摸爬滚打混吃等死了。

    陌上额头滚落一滴汗水,面对这个奸诈的老太婆,他着实喜欢不起来,毕竟她还算计了他那么多次。

    老太婆走过来,捏着陌上的面皮左右瞧瞧,满意地点点头,“明儿个官人过来,你要是敢动歪脑筋,看老婆子我怎么收拾你!”

    陌上翻了个白眼,不想搭理她。

    夜里,陌上独自在一个房间休息,十分偏僻,门外又上了好几道锁才放心他在这里休息。

    他坐在床上,盯着房顶,寻思半天,还是决定试试,奈何运了几次内力都没有用,化功散的效力显著,他当真是一点力气也用不出。

    急得陌上原地打转,要是真的被卖了,他还有机会回到千鸟谷吗?他才不要离开千鸟谷的师兄们。

    师父坐在房梁上,心想着这次的事情也能给陌上一个教训了,就趁着今晚把他带回千鸟谷吧,免得真被卖了又生事端。

    陌上急了半天也想不出办法,索性上床睡觉了,明天会怎样随便吧,反正他是无能为力了。

    陌上没心没肺地睡着,师父把他抱起来一路带回了千鸟谷,等到陌上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千鸟谷中了。

    “我的天哪,这不是在做梦吧?”陌上捏了捏大腿,掐的挺疼,“看来真是回到谷中了,真好啊,不用被卖了。”

    陌上再运内力的时候,发现昨天还堵塞的经脉,今天便通畅了,立刻跑去吃了点东西就去了玄冰洞。

    这次给他的教训就是在他修炼成天下第一之前,他都不想出谷了,不然又要被人暗算!

    “师父,陌上小师弟这次比以往闭关都久,想必是在刻苦练功了。”负责看守玄冰洞的弟子见到师父走了过来,连忙汇报。

    师父翻了翻白眼,“就他?十有**又在里面睡觉,去给他送一床被子吧,别再着凉,又要全谷上下伺候他一个。”

    弟子本还不信,等抱着被子进入看到陌上睡得正香的脸,也哭笑不得,还是师父说的对阿。
正文 第780章 番外之陌上颜九5
    &bp;&bp;&bp;&bp;就算陌上一天天吊儿郎当,武功上进步地也比其他师兄快的多,师父一边为他的进步感到欣慰,一边为他的智商停留在原地感到忧心。

    “师父,我想出谷。”陌上再次提出出谷。

    “去吧。”师父这次看着他武功的确没什么人能打得过他,再者他现在也有了十岁了,不是再被拐卖的年纪了,只要长点心就不会有问题。。

    这次陌上可记住了上次的镇子,说什么也不肯再去,于是换了个方向,自顾自地找乐子去了。

    “救命!有没有人救救我们家小姐!”前面不远处有个丫鬟模样的女子不断拉着路人求救,可没有一个人愿意出手相助,甚至还有些轻松。

    陌上看不过去了,“发生了什么事?”

    丫鬟像是遇到了救星,“我们家小姐被毒蛇咬了,求公子救救我家小姐吧。”

    周围的路人都给陌上使着眼色,可是他偏偏没有看见。

    “被蛇咬了为什么不找郎中?”陌上疑惑的看着她。

    丫鬟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赶紧解释,“郎中离这里太远了,来不及的。”

    “那你用嘴把毒吸出来呗,你在这儿叫嚷这么半天,你家小姐都死了。”陌上摇着扇子,“还不赶紧回去给你家小姐把毒吸出来,不然就等着收尸吧。”

    丫鬟央求的目光看着陌上,“还请公子教奴婢。”

    “真是愚蠢,你家小姐在哪儿呢?”陌上跟在丫鬟的身后,摇着扇子附庸风雅。

    “是是是,公子这边请,我家小姐就在前面不远处。”丫鬟连忙指路。

    陌上跟着丫鬟往前走,路人都无奈地摇头,只怕这个公子又要被盯上了。

    陌上看到丫鬟说的小姐的时候,有些想吐。

    一张平淡无奇的大饼脸,偏偏要学那花容月貌的女子擦脂抹粉,打扮的花枝招展,可看上去还不如一头老母猪漂亮。此刻看到一个俊俏无比的公子向她走来,更是搔首弄姿,做尽姿态。

    “公子。”小姐故作娇羞地捂着半边脸,肥乎乎的肉手在脸上那么一放,陌上就更加想吐。

    “小姐小姐您没事吧?”丫鬟一看自家小姐又开始犯花痴了,这次可别再把公子吓跑了,不然小姐什么时候才能嫁出去啊?

    陌上嫌弃地掩了口鼻,“赶紧的,哪被毒蛇咬了?”

    “这里这里。”小姐说着话就要把外衫扯开,隐约露出里面的大红色肚兜,丫鬟赶紧上前帮她拉好衣服,小姐还不乐意了,“春红你干什么呀?”

    丫鬟暗暗悲叹自己怎么跟了一个这样的主子,嘴上却还要想着小姐,“小姐,您不是手被咬了吗?”

    “对对对,本小姐的手被咬了。咳咳,哎哟,本小姐的手好疼呀,这可怎么办呀?本小姐还有救吗?公子,救救我,我不想死。”小姐浮夸的演技让丫鬟急的满头是汗,着实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只见小姐继续做了更加作死的行为,拉着陌上的裤腿,顺着他的裤腿一路往上摸去,大饼脸还在陌上的腿上蹭来蹭去,“公子的腿好长啊。”

    陌上的脸已经黑的可以滴下墨水,“唰”的抬起脚,一脚踹在那张大饼脸上,把小姐踹的飞起,“滚你。”

    小姐被踹蒙了,眼泪汪汪的看着他,像一张挂满了水珠的大饼,“公子,你为何要踹我?”

    陌上恶心极了,却装作一本正经的模样,“本公子见你中毒已深,有些神志不清,这是本公子自创的疗法,你可是第一个尝试的。”

    小姐一听,又跑过来,抱着陌上的腿,“我就知道,公子你对我最好了,择日不如撞日,不如我们今日成亲吧?公子,你姓甚名谁,哦,这不重要,以后我可就是你的人了。”
正文 第781章 番外之陌上颜九6
    &bp;&bp;&bp;&bp;“”陌上十分无语,飞起一脚又踹在小姐的脸上,把她踹飞了出去。

    “公子,你真是对我太好了,我现在真的觉得神清气爽,浑身充满了力气。”小姐的速度非常快,很快就又爬了起来,抱着陌上的腰身,“公子,我们什么时候成亲,现在就去我家准备一下吧?”

    陌上忍无可忍,却还佯装笑脸,“刚才是神清气爽,本公子现在还有可以让你舒筋活血的你要不要试一试?”

    小姐立刻眨着星星眼,肥手捧到大饼脸之上,“公子,你对我真好,要是嫁给你我一定会很幸福的。”

    陌上手掌互相握起,活动了一下手腕,又跳跃几下,抖了抖脚,“滚你!”

    小姐的脸又挨了一脚,这一次她撞在了树上直接晕了过去,再也没能爬起来。

    丫鬟看到小姐这般,觉得丢脸无比,不知道跟着小姐她还能不能有出路,等这次回去她就跟老爷提出辞工,可不能看在小姐家给的工钱多就委曲求全留在这里了,小姐这性格是改不了了,再跟小姐身边待下去,估计她就要孤独终老了。丫鬟越想越觉得可怕,可再看小姐已经昏倒在树下了,她又觉得不忍起来。

    陌上哼了一声,抬腿就要走,被丫鬟拦住,“这位公子,就算我家小姐做的过激了些,但是你也不能这样对待我们小姐吧?好歹她也是个娇小姐吧?”

    “你好意思跟本公子讲道理?”陌上伸手一指那个小姐,“就这么个大饼成精能被蛇咬了?哪条蛇这么不开眼会去咬她?”

    “公子,虽然我们小姐做的是偏激了一点,不正常了一点,您也不应该这样羞辱她吧?”丫鬟听不下去了,指责起陌上来。

    “你也想舒筋活血一下?”陌上斜着眼睛看着她,“你和你家小姐联合起来骗人的事本公子还没跟你们算账呢,你还好意思说本公子?就这种货色也想嫁给本公子?呸!”

    陌上鄙视又嫌弃的看了她一眼,“就你们这样的骗子,本公子不打死你们为民除害都觉得内心愧疚!”

    说着话,陌上的拳头就举起来了,吓得丫鬟扑通一声双腿跪倒在地,“公子饶命!”

    陌上哼了一声,“滚吧。”

    说完,陌上又大摇大摆地回到了路上,本来还驻足在那里打算看热闹的路人看到陌上孤身一人,优哉游哉地出来就有些惊讶了,正常不是应该那个小姐抱着他的大腿被他一下一下拖出来吗?怎么他自己出来了?

    陌上看都不看他们一眼,摇着扇子就要离开,这时有一个人上前来,“这位公子,不知道有句话当讲不当讲?”

    “不当。”陌上冷漠地都不看他就要走。

    “哎,公子你先别走啊,为什么是你一个人出来的?难道那位小姐已经被你?”后面的话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大家想的可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想知道你自己去看不就结了。”陌上不由分说,轻功踏起,几个眨眼的时间就消失在他们眼中。

    陌上走得潇洒,他们就更加好奇,也担心是不是他把那个小姐杀了?

    他们急急忙忙地跑进了树林,看到那个丫鬟正对着那个小姐发愁呢。

    “你们小姐这是怎么了?”丫鬟听到有人问话,立刻抬起头来,还没有回答,就听见他们继续说,“死了?哎我去,太好了,这祸害终于死了,咱们以后再也不怕被人抓去成亲了。”

    丫鬟无语,小姐是多么招人恨呀,果然她不能再继续跟着小姐了。

    很快,小姐悠悠转醒,看到这么多人围着她,还有不少都是她以前追求过的公子,奇怪的是,以前还觉得他们都长得人模人样的,今日再一看,怎么都觉得不如刚才给自己舒筋活血的那位公子。
正文 第782章 番外之陌上颜九7
    &bp;&bp;&bp;&bp;“你们都围着本小姐做什么?难不成要非礼本小姐?”小姐故作姿态的捂着胸口十分害怕,“春红,还不赶紧保护本小姐!”

    大家也很意外她这次没有见到长得俊俏的公子就扑上来,很是奇怪,“你们这么看着本小姐做什么?本小姐可是已经有了夫君,不会从了你们的,你们死了这条心吧!”

    陌上不知道他的出现拯救了一个小镇的年轻公子,大家再也不用担心这个大饼成精会突然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说要和他们成亲,也不会再在沐浴睡觉的时候担心会不会被人偷窥了。

    从那天开始,大饼小姐整日坐在府门口,托着下巴看着来往的行人,或是回到那日相遇的树林,希望陌上会有一天出现然后和她回府成亲。

    当然,这是陌上不知道的事情,就算他知道了也不会再去,就算再去也是去打死她为民除害!

    离开那个小镇以后,陌上觉得自己也是神清气爽,至少不会被一个大饼成精抱着自己的腿说什么奇怪的话,就算他饥不择食,也从来都不会吃饼的!

    “公子,进来玩玩呀?”一个真正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美女子挥舞着小手帕向陌上招手,不由让他想起了曾经被老太婆欺骗的事实,陌上一见到她就觉得是那个老太婆的同伙,上去就是一脚,踹的美女子鼻青脸肿后扬长而去。

    美女子立刻报了官,就算是风尘女子也不能这样被人欺侮。

    于是陌上又在这个城里被通缉了,到处写着叫人提防一个不明男子,专门对风尘女子下手,打的对方鼻青脸肿才肯罢休。

    终于,在陌上第次遇到风尘女子之后,还没动手,就被人家设计抓住了,“公子,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如此对待我们?”

    “骗子,都是骗子,你们赶紧放了本公子,不然本公子掀了你们的屋顶。”陌上气势汹汹的,好像真的要那么做。

    女子们都笑了,“你真当我们傻啊?放了你让你继续殴打我们?姐妹们,动手给他换上花魁姐姐的衣衫,今儿就把他卖给周财主,看他以后还怎么嚣张。”

    “好嘞,咱们这就动手。”

    女子们的速度很快,陌上也很快就变成了一个让人垂涎的美人,再也看不出是一位公子,陌上羞愤无比,“放了小爷,不然小爷跟你们拼命。”

    这一次没有师父在暗中保护他了,陌上的情况变得很是麻烦,就在财主们纷纷竞价的时候,那个等待陌上娶她的小姐突然出现在这里,她的恶劣名声可谓是周围的城镇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见到她,在场的公子们几乎都蒙上了自己的脸,生怕被她看上。

    “相公,原来你在这里,你让妾身好找啊。”就算陌上被画的“面目全非”,她还是一眼就认出那个人就是他。

    陌上被她这样认出来,还不如没有,他突然觉得自己还是一辈子都不要遇见女人比较好,女人这种东西,无论是多大的年龄,什么样的相貌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说姑娘,这可是我们花馆的花魁,可不是你的相公,别耽误做生意,赶紧出去。”女子们开始驱赶起她。

    没想到她的脾气也是十分难惹,“你跟谁讲话呢?本小姐是你能搭讪的吗?长得这么丑就不要出来丢人了行不行?看看你们那副德行,把我相公弄得这般,看我怎么跟你们算账!”

    她正在那边动手,。陌上趁没人注意到他,自己挣脱了绳索,本来打算独自离开,但是再看大饼她孤身一人便来救他,有些不忍,想了一下,拎起一条长椅把周边的人都打翻在地上,拎着大饼的衣领,把她带到了城外,“你走吧,以后不用再找本公子了。”
正文 第783章 番外之陌上颜九8
    &bp;&bp;&bp;&bp;“为什么,相公你不要我了吗?”大饼泪光连连,陌上有些烦躁。

    “我不是你相公,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陌上转身离去,女人这种东西真是让人头痛,又自作多情,还自以为是,真是麻烦,让人厌烦。

    陌上离开以后,大饼跪地痛哭,可这也不是陌上会关心的事情了。

    折腾了几天,陌上蔫蔫地回到了千鸟谷,师父很惊讶,“陌上,你不是总嚷着要出谷么,怎么这次只出去了这么几天就回来了?”

    “哦,师父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去练功了。”第一次陌上认认真真地在玄冰洞练功了许久,而不是躲在里面呼呼大睡。

    很快,陌上就成为了谷中的第一高手,师父说,如果陌上掉以轻心的话,就算在武林也可以称得上一个人物了。

    突然有一天,师父把所有弟子都叫到面前,“为师已经守护千鸟谷太久了,现在师父累了,不想再在千鸟谷中浪费时间。”

    “师父您要说什么呀?”

    “是呀,师父,您要是不要千鸟谷了我们该怎么办呀?”

    “陌上已经成长到一个可以守护千鸟谷的地位了,为师打算把千鸟谷交给陌上来守护,以后陌上就是千鸟谷的谷主了,你们可要多多帮衬着陌上,千万不要勾心斗角起了内讧。”师父不太放心,他以为陌上的武力的确是千鸟谷的第一位,可他的智商,思考事情的方式着实不太能担负起保护千鸟谷的重任啊。

    “师父放心,我们一定会听从小师弟的命令,您就放心的去吧。”弟子们纷纷表示赞同,陌上的确很厉害,而且千鸟谷的地理位置这么隐蔽,能有什么事发生?

    “你们这群臭小子,巴不得为师离开,你们好偷懒是不是?”师父笑骂,摸摸他们的头,“你们也都长大了,终将成为千鸟谷的中流砥柱,不要偷懒,为师可是会随时回来抽查的。”

    师父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他们也没有荒废了自己的练功,因为他们知道,师父对陌上小师弟的智商实在是不会放心,作为千鸟谷的一份子,他们也有义务成为谷中的智慧担当。

    陌上就这样被上任了千鸟谷的谷主大人,再也没有机会出谷潇洒,最多只能在千鸟谷周边转一转。

    突然有一天,陌上闲着无趣,便来到了千鸟谷的东边草地,那里的草长得十分繁茂,可以没过膝盖,因为从来不会有人闯进这里,所以也没有人会理会这边。

    陌上边走边揪着身边的长草,突然听到不远处有东西在活动一样,陌上提起了一万分警惕,连挂在腰间的长剑都拔了出来,一路砍倒了面前的草,走着走着,听到脚下传来一个声音,冷冰冰的,“喂,你砍草归砍草,别踩了我。”

    陌上吓了一跳,脚下一动,果然踩到了一个触感和手一样的不明物体,还伴随了一声闷哼,他赶紧抬脚,换了个地方站好,然后长剑拨开眼前的草,露出里面躺着的一个小公子。

    那个公子不想理他了,都告诉他不要踩到自己了,结果还是被他踩到,真是倒霉。

    陌上轻咳几声,“你为什么在千鸟谷?你不是千鸟谷的弟子,说,你是怎么来的?”

    陌上的剑架在他的脖颈旁边,那个公子默默地翻了个白眼,“随便走的。”

    “随便走会走到千鸟谷?你以为本座是傻了吗?当初本座想要离开这里拿着地图都麻烦的要死,你这没有地图的人会随便走到这里?说,是谁派你来的?”陌上的剑尖放在他的下颌,挑起他的下颌,让他与自己对视,这一看,陌上都觉得莫名的好感,这公子长得还挺好看,比前几次出谷遇到的女人强多了。
正文 第784章 番外之陌上颜九9
    &bp;&bp;&bp;&bp;“……”公子沉默了,他现在在别人的地盘,大概嘲笑地主的智商不太好,“从天上掉下来的。”

    他说的十分不负责任,陌上居然还信了,“那你怎么没摔死?”

    “……”公子抬手把陌上的剑拨到一边,索性就着自己的胳膊又趴下了,懒得浪费力气。

    他这样一低头,陌上才注意到他身上的斑斑血迹,“你受伤了怎么不早说?来,本座带你去治伤。”

    陌上自作主张地把他背起来,公子已经不能说话,因为陌上的动作粗鲁让他昏厥过去。

    回到了谷中,陌上把他随便往床上一丢,“师兄,快过来帮忙,我捡了个人回来。”

    “陌上,你捡的这个人是不是死了?”师兄们围过来,看了看那个公子,有些怀疑地看着陌上。

    陌上疑惑地看向他,“不会啊,这不是活的好好的?”

    陌上伸手就在公子的身上拧了一把,顿时一个青紫的痕迹出现,师兄们擦汗,陌上的智商真的没有问题吗?这样还怎么给他找媳妇啊?会不会被他这样打死啊?

    “师兄,他还活着,快把他救好吧。”陌上一边看着他,一边央求师兄,谁叫他除了练武什么都不会呢。

    擅长医术的师兄上前,为他把脉,随后语重心长地看着陌上,“陌上啊,你要是回来的再晚一点,他就被你折腾死了你知道么?”

    陌上摸摸脑袋,“师兄你救救他吧。”

    师兄给他吃了点药以后,看着陌上,“陌上,这是你带回来的人,你有权处理他的去留。”

    陌上看看师兄,又看看床上紧闭双眸的公子,“师兄,你的意思是?”

    “如果你要他走,师兄可以顺手帮你把他送到安全的地方,让他再也找不到千鸟谷,如果你要留下他,那你就要好好想想用什么身份把他留下?”师兄看着这个小公子也很喜欢,毕竟和陌上的年纪相仿,平时他们这些师兄忙于练功,忙于谷中杂事,无暇分神照顾陌上,如果能有一个年纪相仿的人陪着他,或许陌上也能高兴一点吧?

    陌上认真的摩挲起下颌,“我可是堂堂千鸟谷的谷主大人,怎么可能没有一个徒弟呢?就这么定了,等他伤好了,我就教她练功,一定能培养出一个专业的打手来。”

    “那你就先帮他擦擦身子吧,师兄还有事,先走了,对了,手帕要拧干,不然他身上的伤口就要泡烂了。”师兄的声音远远的飘过来,都不等他拒绝,就已经不见了。

    陌上盯着他,嘿嘿嘿地笑了几声,伸手放在小公子的衣服上,只听“撕拉”一声,他的衣衫就被陌上这个“禽兽”撕烂了。

    “你要干什么?”公子突然睁开眼睛,警惕地看着陌上。

    “帮你擦身子啊。”陌上神经大条,完全不觉得怎样。

    没想到那个公子十分不悦,“不用你。”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本座亲自帮你,是你的荣幸。”陌上哼了起来,“你知道有多少女子想让本座看她们身子本座都不屑看,你还矫情上了,都是大男人怕什么?”

    陌上是不会知道以后这句话就会反过来说,而且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我的身子只能给我的娘子看,其他人都要挖了眼睛,你说,你是要挖了眼睛还是?”公子阴森森的语气没吓到陌上,反而让他得寸进尺。

    “你记住本座的名号,陌上谷主,以后你可就是本座的首席弟子了,为师给你擦身子是你的荣幸。乖徒儿,接受为师的服务吧,以后你还得给师父洗脚洗脸呢。”陌上得意地笑起来,拧干了手帕,直接把公子按倒在床上,卖力地擦了起来。

    公子皱着眉毛,奈何他不会武功,又虚弱无比,无法反抗,心里暗下决心,他就委屈求全做他的首席弟子好了,等他武功大成那天,非打死这个臭不要脸的什么谷主不可。
正文 第785章 番外之陌上颜九10
    &bp;&bp;&bp;&bp;“徒儿啊,你叫什么名字啊?”陌上翘着二郎腿坐在公子的床前,一边惬意的拎着一串葡萄,一边斜眼瞧着他问道。

    “没名字。”他没有好气地回答,他怎么可能把自己的名字告诉这种来路不明又不长脑子的人,万一暴露了他的身份,那他岂不是又要被追杀?

    陌上听了他的话,觉得很同情他,“每个人都有名字的,你怎么可以没有名字呢,哪怕叫猫三狗四兔八哥也行啊。”

    “滚。”他没有好气地把枕头丢到了陌上的身上。

    “你竟然对为师无礼!”陌上跳脚,“既然你没有名字,本座就赐你一个名字,听着,看你小模样长得还不错,就姓颜吧,本座捡你回来那天是本月九日,你就叫颜九好了。”

    陌上就这样草率地把他的名字给定了下来,然而当事人却完全不打算接受这个草率的名字,“颜九。”

    “”

    “颜九?”

    “”

    “颜九!”

    “”

    每天都在这种状态下度过,无论陌上怎么叫他,他都不会回应陌上的,最后陌上想了一个办法,他做了一个牌子,挂在了颜九的脖子上,上面写着他的亲笔,“颜九”。

    不知道什么时候颜九接受了这个名字,但是他是绝对都不会承认那个白痴是他的师父的,那个白痴除了武功高一点以外,几乎没有一点长处,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身为谷主大人,还总是惦记丢下千鸟谷跑出去玩,真不知道外面有什么好玩的。对他来说,外面只有一群又一群想要追杀他并从他口中得到前朝秘密的人,他也恨自己窝囊,身为前朝遗孤,却什么都不能做。

    “颜九,你的姿势不对。”陌上盘腿坐在青石板上,看着颜九练功。

    他很惊讶颜九的天赋很惊人,几乎能和他相媲美,但是到底还是入门太晚,怎么可能打得过他嘛。他都数不清有多少次在颜九的偷袭后打击他了。

    颜九冷冷地看着他,陌上跳起来,手放在了颜九的手上,为他矫正了姿势,颜九看着他的目光有些变化了,也许这个白痴还不是一无是处。

    陌上笑眯眯地,“你好好修炼啊,为师先去打个盹。”

    自从颜九来了千鸟谷,陌上的生活就从单纯的吃完睡,睡完出谷变成了吃,睡,指导颜九练功,然后想尽办法出谷。师兄们没有时间管着陌上,正好借了颜九监视陌上,免得他又跑出谷去。

    “颜九,你先不用练内功了,为师教你剑法。”陌上一本正经地看着颜九。

    “贱法?”颜九摩挲着下颌看着他,的确挺贱的,不然为什么每次想要逃出去被他抓到都能一本正经的想出幺蛾子折腾自己,上次是让他跑梅花桩跑了一夜,这一次又教他贱法,难道教了他贱法,他就能成功逃出谷了?想得美!

    颜九都没有意识到自己为什么要费尽心思帮助师叔们留住这个白痴,难道让他走丢了不是正好?他作为这个白痴的首席弟子,只要这个白痴消失,那他想要顺理成章接过谷主的位置也不是不行,可他的心里也有些不想把这个白痴丢了。

    “对啊,剑法。”陌上从腰上一拍,弹出一把软剑,“为师先给你演示一遍,然后你就要自己练习了。”

    颜九盯着他的身法,末了,陌上把剑放到颜九手上,“好了,为师已经演示完毕,你自己练习吧。”

    陌上说完之后,便收敛了一下,打算悄悄离开,却被颜九一把抓住衣领,“师父,去哪儿啊?”

    “咳咳,为师去打盹啊。”陌上轻咳几声,“想必你还不知道吧,谷中那个玄冰洞风景特别好,在里面睡觉特别舒服。”
正文 第786章 番外之陌上颜九⑾
    &bp;&bp;&bp;&bp;“是嘛,我怎么记得某人一个月染了风寒七次,都是因为在玄冰洞打盹?”颜九双手环抱胸前,斜睨着看陌上。

    陌上仰起头看着天,“为什么本座要收这样一个徒弟啊?”

    “呵呵。”颜九手中握着剑,练习起刚才陌上教给他的剑法。

    陌上无聊地蹲在一旁,揪着眼前的小草,他想出谷溜达一下,整天待在谷中都要烦死了。

    师兄们偶尔会过来看一看他们师徒,最后都会被颜九的机智折服,甚至从谷外带回来许多好东西都给了颜九,感谢他看住了陌上。

    当然这个行为让陌上十分不满,“喂喂喂,师兄,明明我才是你们最疼爱的师弟,你们为什么把好东西都给了他?”

    “陌上啊,你都说了你是师弟了,我们做师叔的当然更疼爱师侄啊,陌上,你可要好好照顾颜九啊,别欺负他,不然师兄跟你没完。”就这样,陌上失去了师兄们的宠爱。

    陌上灰溜溜地像个小可怜一样蹲在角落里,颜九看不过去了,把师叔们给他的东西送到陌上面前,轻轻踢了他一脚,“不就是些玩物嘛,有什么大不了的,给你,少在那里装可怜,一个大男人,少哭哭啼啼的。”

    颜九的语气越发嫌弃,陌上还真的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颜九挖了挖耳朵,这个白痴!

    终于,在陌上哭哭啼啼之后,颜九暂时对他的监视松懈了一点,于是,陌上就趁着这个机会,逃跑了。

    每一次陌上都会挑一条不一样的路去走,这一次他去了江南的方向,没有多管闲事,也没有人过来搭讪,陌上觉得心里平静多了。

    然而他的生活怎么可能注定平静?

    “你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一个小屁孩跟在了他的身后,不停地唠叨。

    陌上转身,“我警告你不要再跟着我了,不然我是会打死你的。”

    “骗人,你才不会呢。”小屁孩还挂着鼻涕,继续跟着他。

    “你别跟着本座!诶?人呢?”陌上半天才转身说了一句话,结果发现那个小孩不见了。

    虽然听不到他的唠叨声觉得很解脱,但是心里总觉得有点不踏实,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嘴上说着厌烦,心里还是关心那个小屁孩的安危,陌上一跃上了房顶,在上面往回走着,顺便看着下面有什么异样。

    “最近又来了一群偷小孩的坏人了,怎么就有这种人呢?真是”

    “先别说这个了,猪娃子上哪儿去了?今儿他该来我家吃饭的啊,怎么到现在都找不到人影?”

    “哎哟,别是被人偷去了。这孩子命也够苦的,小小年纪爹娘没了不说,街坊邻里好容易把他拉扯大,这就没了可不行,大家伙都去找找!”

    陌上听着觉得挺像那个小屁孩的,于是从房顶跳下来,抓住一个人形容了一下小屁孩的模样,果然对方惊喜地看着他,“你见过俺家猪娃子?他在哪儿呢?俺这就去接他回来。”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可以帮你们找一找。”陌上于心不忍,提出了帮忙。

    “那可真是太好了,这娃子从小就可怜,我们可不能让他出事啊。”

    “放心吧,不会的。”陌上安慰道。

    离开了那里,陌上也有点茫然,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那些人会把他带到哪里去呢?

    陌上有些发愁,但是也还是要去找一找,或许是他也觉得和这个孩子有缘分吧?

    正在他胡乱的寻找的时候,忽然听到旁边有人说着什么,便悄悄地凑了过去,“今天又抓了一个小子,估计能卖个好价钱。”

    陌上打起了精神,也许他们说的就是那个小屁孩呢?

    陌上悄悄跟着他们,幸运的是,他们就是绑架了小屁孩的坏人,陌上没有像前几次那样大吵大闹,而是悄悄潜伏在了房梁,等待时机。
正文 第787章 番外之陌上颜九⑿
    &bp;&bp;&bp;&bp;小屁孩十分淡定地坐在那里,并不觉得自己的处境有多么危险,而与他一起的孩子都哭的稀里哗啦的,小屁孩甚至还挪了挪屁股,离他们远一点。

    陌上还挺欣赏这小屁孩的,临危不乱还挺有意思的。

    过了一会儿,坏人们就都出去了,陌上从房梁上跳下来,小屁孩跑过来,“我就知道你不是坏人。”

    “嘘,别吵,本座是来救你的,以后别老是跟在陌生人屁股后面乱转,说不定哪一个就把你抓走了,你知道你的街坊有多担心你吗?”陌上抬手敲了一下他的头。

    小屁孩嘿嘿笑了,“他们对我的确很好啊,但是我会拖累他们的,就是因为对我太好了,我才会想着早点离开这里,就再也不用给他们添麻烦了。”

    听到里面的说话声,外面守着的人立刻进来,看到站在里面的陌上,吓了一跳,“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在这里?”

    陌上冷哼一声,“你们这群人,为了银子什么亏心的生意都敢做,看本座不掀了你们的狗窝!”

    陌上是真的生气了,小屁孩这么懂事的孩子都被他们抓来,他们是抓了多少这样的孩子,害了多少这样的孩子,以前他是不知道,但是现在他知道了,他就要为这些孩子做主。

    “少管闲事,你算是哪根葱?”他们根本就不觉得陌上这么一个骨瘦如柴的公子哥能做什么。

    但是当陌上动动手就把他们都撂倒了的时候,他们才知道这是一尊他们惹不起的大人物。

    “走吧,以后不要再跟着陌生人走了。”陌上带着他们一群小孩子离开了这里。

    看到猪娃子的时候,街坊的大妈们都笑的流出了眼泪,陌上可以看得出她们都很关心这个小屁孩。

    “猪娃子你可算回来了,真是要担心死我们了。”街坊都围了上来,小屁孩有些尴尬。

    陌上想了想,果然还是需要一个人来和颜九抗衡一下,不然自己作为谷主大人兼师父的地位就会越来越低的。

    “不如这样,本座就收他为徒,带他去本座的门派,你们也不用担心,本座会照顾好他的。”陌上主动提出了要收留小屁孩,小屁孩的眼睛也亮了起来,十分高兴。

    “师父,咱们的门派在哪啊?”小屁孩高高兴兴地跟在他的身后。

    陌上正悲叹自己怎么就这么嘴欠收留了他,这不是急急忙忙就要回谷了嘛,他都还没有玩够呢。

    “千鸟谷。”

    “那是什么地方?”

    “江湖最厉害的地方。”

    “那师父在那里是什么地位啊?”

    “谷主大人。”

    “哇,师父果然好厉害。”小屁孩对他的崇拜与日俱增,陌上在享受着他的崇拜的同时也要承受他巨烦无比的唠叨。

    “闭嘴。”陌上终于烦不胜烦,“你再唠叨本座就把你丢在这里喂狗熊。”

    “师父才不会呢。”小屁孩继续拍着马屁。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陌上才想起这个事情,他总不能一见面就叫他猪娃子吧,多难听啊。

    “我爹姓朱,所以婶子们都叫我猪娃子。”小屁孩乖乖地回答。

    “不行,本座给你取个名字吧。”陌上一听就觉得头大,多难听的名字,他们竟然也叫得出口?

    “好啊,师父给我取名字吧。”小屁孩一听要有名字了,就开心的不得了。

    “你姓朱,本座在锡镇遇到你,你又这么粘人,就叫朱锡年吧。”陌上再一次深思熟虑过后,得出了这个名字。

    回到谷里以后,颜九就一直警惕地盯着跟在陌上身后的小屁孩,似乎陌上对他还挺好的,至少没有让他跑梅花桩一夜。颜九的危机意识越发强烈,特别是这个小屁孩还十分会献殷勤,一会儿给陌上端点水果,一会儿拿着扫帚扫扫地,颜九简直不能忍了。
正文 第788章 番外之陌上颜九⒀
    &bp;&bp;&bp;&bp;“锡年啊,这是你大师兄。”陌上指着颜九,向小屁孩介绍着。

    “大师兄好。”

    “…”

    “颜九,去给你二师弟打扫一个房间出来。”

    “不用了师父,我自己可以的。”

    “颜九,你多指导你二师弟练功啊。”

    “不用了师父,我可以自己看心法。”

    “颜九,你二师弟初来乍到,你可不能欺负他啊。”

    “”

    陌上整日都要反复唠叨这几句,或许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把这个孩子从他熟悉的街坊那里带到了这个几乎不能出谷,总要对他负起责任,当然,也有一定原因是要教训教训颜九,不要总是给师兄们那么卖力的服务,现在多了一个朱锡年,他就不信颜九还有时间来找他的麻烦。

    然而一个星期之后,在陌上以为颜九在细心照顾小师弟的时候,颜九第一次喝酒了。

    醉醺醺的颜九摇摇晃晃地走到了陌上的院子门口,大声嚷嚷起来,“师父!陌上!谷主!你出来!”

    “大师兄,师父在休息了,你有什么事情还是明天再说吧。”小屁孩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拉着颜九的衣衫下摆。

    “滚!”颜九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在一瞬爆发出来,一掌拍在小屁孩的胸膛,把他打飞了。

    虽然他现在的内力也不是很高,但是把一个刚入门的小屁孩打飞还是绰绰有余的。

    “陌上!你出来!”没有小屁孩在一边碍眼,颜九继续喊着。

    陌上从院子里一边揉着眼睛,一边走了出来。

    “大半夜的你瞎嚷嚷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陌上十分不高兴,不能出谷就算了,为什么大半夜还要来打扰他睡觉?

    “陌上”

    “叫师父。”陌上瞪起了眼睛。

    颜九呼出一股酒气,“师父。”

    “这么晚来找为师做什么?还喝了这么多的酒?师兄们给你带酒了?这可不行,为师得去说说他们。”陌上撸起袖子就要走。

    没想到颜九的动作比他还快,抬起一只胳膊,把陌上逼得紧靠在墙上,陌上咽了咽口水,有点害怕,颜九不会是想要打他吧?

    “颜九,你要做什么?”陌上觉得自己应该先把脸蒙上,但是他的胳膊被颜九压着,抬不起来。

    “师父,你为什么对每个陌生人都能和颜悦色,却对我这么严苛?”颜九醉醺醺的,看着要倒,却迟迟不倒。

    “什么陌生人?”陌上在脑海里搜寻半天,估计在谷中陌生一点的就是朱锡年了,但是那是他的二弟子啊,怎么是陌生人呢?

    颜九看着他不说话,可空气里就是弥漫着一股酸溜溜的味道,陌上猜想是不是老鼠在厨房偷吃打翻了醋瓶。

    “你是不是在说朱锡年?那是你的二师弟,可不是外人,你不准欺负他。”陌上无意识地火上浇油。

    颜九冷哼,“师父,你就这么看不上我吗?”

    “颜九唔”陌上还没说完,颜九的嘴巴就凑了上来,毫无技巧地两唇相撞,随即分开。

    听不到陌上唠叨,颜九还嘿嘿笑起来,喃喃自语,“父皇说的真对,想让女人闭嘴,还是这招最管用。”

    陌上没有听清他说的什么,但是他现在更加害怕,“颜九,你要干什么?”

    “师父,你不要总是对我冷漠好不好?”陌上还没回答,颜九就拉开了陌上的衣衫,哇哇大吐。

    “颜九!”陌上的脸都绿了,十分嫌弃地扭过脸。

    颜九吐完了之后觉得舒服多了,整个人也清醒了不少,“师父,你真脏,去哪儿滚了一圈?”

    陌上不及回答,就被颜九从衣领拎了起来,一路走到谷里的温泉,把陌上扔了下去。

    处理完陌上之后,颜九就想起来似乎之前他把朱锡年给打飞了?心里想着不好,要是师父知道了又要唠叨,赶紧去找了朱锡年,送到懂医术的师叔那里,得知无碍这才放心。
正文 第789章 番外之陌上颜九⒁
    &bp;&bp;&bp;&bp;“颜九没事又发什么疯?”陌上坐在温泉里,十分郁闷,“不行,明天必须带着他到师兄那里看看,万一有疯病可就不好了。”

    “大师兄,我错了。”朱锡年乖乖地站在颜九身前,承认了错误。

    “哪儿错了?”颜九有些想不起来朱锡年做了什么。

    “不该对大师兄指手画脚。”朱锡年低着头,乖得不得了。

    “不记得了,练功去吧。”颜九提着剑去了竹林,认真地练习剑法。

    陌上在温泉中泡了整整一夜,早上看到朱锡年一个人在扎马步,有些疑惑,“颜九呢?”

    “哦,师父早,大师兄去竹林了。”朱锡年算是明白,大师兄就是谷中不能惹的存在,师父都不会揍他,但是大师兄说揍就揍,而且事后还不记得,他都没地方说理去。

    “那你继续练习吧。”陌上慢悠悠地走到了竹林。

    颜九的剑法总是不尽人意,虽然让人赏心悦目,但是总觉得剑不是最适合他的武器,陌上靠在一颗竹子旁,看着颜九练剑。

    一个时辰之后,颜九才收了剑,看到陌上的时候吓了一跳,“师父。”

    “嗯,颜九你过来。”陌上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过来。

    然而颜九可不打算过来,“说吧,什么事。”

    “颜九,昨夜你为何喝酒?”陌上双手环抱,看着颜九。

    “既然师父问了,那我也就说了。”颜九十分严肃地回视他。

    “嗯。”

    “师父,你能不能以后不要出谷了?我很担心你会捡回来一群人,千鸟谷养不起的。”颜九不想说自己是有私心的,就算他留在这里当首席弟子也只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打死陌上,但是他不想和别人分享这个目标。

    他是被陌上捡回来的,“颜九”这个名字也是陌上给他取的,但是那个小屁孩也是陌上出去一趟捡回来的,“朱锡年”的名字也是陌上给取的,他的心里很不舒服,作为一个有洁癖的人,他不能接受这样的师父。

    “千鸟谷有多大本座还不知道吗?就算再来一百个人也能轻松养活。”陌上哼哼唧唧的,“颜九,你要是没有事就多练功,到时候为师也可以放心的让你守护千鸟谷了。”

    “别想离开千鸟谷了。”颜九冷冷地说,“你要是敢出去,说不定我可以把你的腿打折。”

    “就凭你?打得过本座?”陌上立刻装作一副高人模样,好像自己天下无敌一样。

    “试试呗。”颜九已经很久没有去偷袭过陌上了,陌上也自然不知道颜九练到了什么水平,不过看颜九这自信满满的样子,他还真是觉得自己得负起作为师父的责任来,不能让颜九骄傲自满,必须杀杀他的威风。

    “来吧。”陌上摆出了姿势,准备迎接颜九的挑战。

    颜九却哼了一声,提剑迎上,然而毕竟没有陌上用剑的时间久,渐渐落了下风,忽然风起,竹叶被吹得响动,颜九突然就站在那里许久未动,陌上也站在那里摆着姿势,生怕颜九会突然袭击自己,可是他的手都举得酸了,怎么颜九还是一动不动?

    颜九站在那里仿若老僧入定一般,好像连呼吸都静止了,陌上就这样紧张兮兮地看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要偷袭颜九呢。

    风吹着,有竹叶飘落下来,颜九伸出手,接到一片竹叶,注视几秒,徐徐凑到了唇边,声音很尖,许是第一次用竹叶当乐器,颜九有些不适应。

    声音在陌上的耳边响起,让他不自觉的开始头疼,颜九似乎很入迷,眼眸慢慢闭上,更加认真起来。

    陌上蹲在了地上,“颜九,别吹了,为师头疼。”

    颜九似乎听不见他的说话声,吹得陶醉,最后陌上实在没有办法,只好自己封闭了听觉,靠着竹子坐着,不知过了多久,他就睡着了。
正文 第790章 番外之陌上颜九⒂
    &bp;&bp;&bp;&bp;过了很久,颜九才停了下来,他似乎找到了适合自己的武器,也找到了适合自己的攻击方式,音攻。这样的方式更让他可以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让不了解他的人防不胜防。

    颜九抬起头的时候没有看到陌上,还以为他走了,结果低头一看,这个白痴躺在地上睡着了,都不知道睡着多久了,真是让人操心。

    颜九走过去把他抱起来,送回了陌上的院子里,然后坐在旁边翻阅陌上房间的剑法,虽然他不擅长用剑,但是也要通晓剑法,毕竟技多不压身。

    陌上睡得很香,半天才醒过来,颜九见他醒了,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他,“醒了?”

    陌上只能看见颜九的嘴巴一开一合,完全听不见声音,吓得他哇哇大叫,“完了完了,本座听不见了,本座失聪了。师兄,救命啊!”

    颜九抓着他后面衣领,“去哪儿?”

    果然,陌上没有回答他,颜九这才相信他听不见自己说话的事实,跟着他来到周师叔的面前,“师兄,大事不好了,我听不见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省的你整天埋怨二师侄唠叨。”周师叔没当一回事,陌上这白痴这些年什么病没装过,哪一次不是为了溜出谷?他都习以为常了。

    “周师叔,师父他这次是真的听不见了。”颜九十分淡定,“虽然不知道是不是装的,但是我觉得这次可能是真的了。”

    “哟,那可真是太好了。他要是什么时候瘫在床上下不来了,我觉得就更好了。”周师叔十分乐观,在他看来,老天都不愿意欺负陌上这个白痴,他怎么可能相信陌上真的听不见了。

    “师兄啊,你们在说什么呢?能不能给我说说?”陌上急的不得了,万一这两个人在说他的坏话怎么办呀。

    “颜九,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周师叔懒得搭理他,把陌上推到了一边,看着颜九。

    “应该是在竹林的时候,我突然学会了音攻,可能是被我刺激的失聪了?”颜九仔细地想了一下,觉得十分有可能。

    “算了吧,就你那点内力最多陌上的三分之一,怎么可能让他失聪,十有**是他嫌吵封闭了自己的听觉,又想不起来了,不用理他,什么时候想起来,什么时候再告诉他得了。”周师叔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嫌弃地看着陌上,真是不想和他说话了,这智商简直不忍直视。

    颜九轻咳一声,还以为多大的事,害他还内疚了一下,这么想着,他看向陌上的眼神也变得嫌弃无比。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告辞了。”颜九冲着周师叔微笑了一下,拎着陌上的衣领又离开了。

    周师叔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们的背影,“陌上倒是收了一个好徒弟,看来以后我们也可以学师父放心远游了。”

    陌上坐在椅子上就开始哭,“颜九啊,为师什么都听不见了,以后可怎么办呀?”

    颜九十分淡定地递给他一叠宣纸,上面写着,“用写的,顺便练练你的丑字。”

    陌上流着眼泪在纸上写下,“为师的字不丑。”

    颜九托着下颌把玩茶杯,也不说话,陌上小心翼翼地又写了一句,“为师的字真的很丑吗?真的吗?”

    颜九无奈,“这智商怎么当师父?”

    “你说什么?”陌上纠结的扯着宣纸,看着颜九。

    颜九站起身,看了他一眼之后把茶杯放下走开,随便陌上在后面怎么叫他都不回头,有一个这么蠢的师父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这样过了七天,就在颜九觉得这个白痴可能一辈子都不能发现原因的时候,陌上终于想起来为什么自己听不见声音了,解开了听觉以后,陌上真心觉得之前七天的日子太难熬了。
正文 第791章 番外之陌上颜九⒃
    &bp;&bp;&bp;&bp;日子一天天过去,就连后入门的朱锡年也渐渐成了千鸟谷的新一代高手,颜九在谷中的威望也比之前更高,不仅因为他是谷主大人的首席弟子,更因为他的武功已经可以和谷主大人不相上下,更有甚者,他还掌握了出神入化的音攻。

    “颜九,今天是你的生辰。”陌上抱着一坛酒走过来,颜九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什么生辰,他的生辰怎么可能是这一天。

    见颜九没说话,陌上有些尴尬,“你看啊,以前为师都没有给你过生辰,今儿刚巧也是你第一次来到千鸟谷的日子,为师就自作主张把今日定为你的生辰啦。”

    颜九无语,他这个白痴师父总会自作主张给别人做主,却不问问别人是不是愿意。

    “怎么了颜九,你不高兴啦?那你说,你的生辰是哪天,为师肯定能记住。”陌上信心满满,把酒坛放到一边。

    “算了,就是今天。”颜九突然想把自己从前的身份丢了吧,前朝再好,也已经不再,父皇和母后也早就被叛臣杀死,他的生活是不是也该重新开始?

    陌上嘿嘿一笑,“走,喝酒去。对了,这次你可不能喝完了又吐为师一怀啊,臭死了。”

    陌上嫌弃的表情看在颜九的眼里,他怎么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喝醉过?身为皇子,怎么可能有喝醉的时候?

    “......”颜九没有回答,但是他万万没想到,自从陌上打不过他以后,就开始为这次出谷蓄谋已久。

    陌上一个劲儿地给颜九灌酒,最后颜九果然被他灌倒了,“锡年,你大师兄醉了,你把他扶回院子里好生照看。”

    “师父,那您呢?”朱锡年纠结的看着师父,师叔们也跟他说过,只要师父事出反常,那一定没有什么好事。

    “为师,当然是出去转一转。”陌上说的有点心虚。

    “师父,师叔们说了,只要您一离开千鸟谷,就让弟子发信号通知他们。”朱锡年说的特别认真,还从怀里拿出了那个信号弹。

    陌上眼珠滴溜溜一转,“这样啊,诶?周师兄,你怎么来了?”

    朱锡年跟着回头看过去,想问一声好,然而他回头去的时候,哪有什么周师叔,而他最尊敬的师父趁着他回头的时间抢走了他手中的信号弹。

    “锡年啊,你还是好好照看你大师兄吧,这玩意为师就先替你收着了,回头再给你。”陌上掂量了一下,转身就走。

    朱锡年十分悲伤地看着陌上的背影,师父竟然骗他!可是他没有信号弹了,只能乖乖地照顾大师兄了。

    陌上把信号弹收起来,这一次他想去京城转转,一路上吃喝玩乐,十分悠闲。

    “哼,都说不让本座出谷,不过可惜了,就凭你们的智商,怎么斗得过本座?”陌上得意洋洋,难怪颜九都说他最有智商的时候就是他想出谷的时候,不然简直不能和他相处。

    “也不知道京城有什么好玩的,难得出来一次,这次可万万不能再捡东西回去了。”陌上暗暗发誓,然而事情的进展从来不会和他想的一样。

    一边感叹京城的繁华,一边留意街边的小吃,这一次陌上打算好好享受生活。

    “你知道吗?尚书府诞下了一位小公子,只可惜那个小公子命不久矣。”

    “唉,楚尚书也真是薄情,对小公子不闻不问。”

    “没办法,胎中做病生下来就已不易,更何况养活。”

    听到这里,陌上充满正义的小心脏又开始扑通扑通乱跳,想要行动,又按捺自己的脚步,“不行,不能再多管闲事了。”

    “还是管管吧,毕竟是一条性命,万一周师兄能够治好他,不也是功德一件?”陌上的脚步又抬起来。

    “不行不行,不能管。”陌上开始犹豫,最后抬头望天,下定了决心,“那就掷铜钱决定吧,正面就管,反面就直接走人。”
正文 第792章 番外之陌上颜九 ⒄
    &bp;&bp;&bp;&bp;铜板停留在半空的一刹那,陌上似乎就已经知道了答案,而当铜板落地,陌上唇角一弯,“这是天意。”

    陌上转身走开,而在他刚刚停留的地面,一枚铜板正面朝上的躺在地上。

    “夫君,您怎么这么狠心?”向柔抱着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孩子跪在楚尚书的面前。

    “滚开!”楚尚书不想面对这个孩子,也不肯承认是因为自己对小妾的纵容才让这个孩子奄奄一息。

    “夫君,你当真不肯救他?他可是你的孩儿啊!”向柔跪在那里,怀中的孩子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楚尚书没有说话,而是打算甩开袖子走人,这时候一个白衣翩翩的公子哥从门外进来,可家丁没有一个进来通报,楚尚书大怒,“你是何人?为何擅闯尚书府?来人!都死了吗?还不进来把这个人赶出去!”

    楚尚书的大吵大嚷并没有让他有所触动,而是看向了向柔怀中的孩子,心生怜意,“本座在外听了许久,既然楚尚书不想留下令公子,不如做一个人情,送予本座好了。”

    “你算什么东西?”楚尚书眉头皱的紧紧的,他倒是无所谓这个病秧子的死活,也不用他关心,因为这个病秧子根本就活不了多久,既然有人想要,也省的在他眼前烦躁。

    “本座乃千鸟谷谷主大人吗,今天收此子为座下三弟子,此后长留身边服侍。”说着话,陌上就想要接过那个小孩,可是向柔紧紧抱着他不肯松手。

    “妾身不会让你抢走妾身的孩子的。”向柔的语气坚定,眼泪止不住落下来,楚尚书的心冷让她也有些心灰意冷,但是她是这个孩子的娘亲,她不能让自己的孩子过上那种颠沛流离的生活。

    “你若是不把他交给本座,他是不可能活下来的,既然你很爱这个孩子,就把他交给本座。”陌上语气很柔和,向柔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孩子交给了陌上。

    “这孩子还没有名字吧?”陌上怜惜地看着怀中孩子,他的脸色苍白,但是可以看得出来,他长大以后五官会有多么精致,多么倾国倾城。

    向柔看了一眼楚尚书,满眼的失望,摇了摇头,陌上便笑了,“此子姓楚,眉不染而黛,便叫楚岱,代山岱。”

    “罢了,本座不与你们多说,此子本座带走了。”陌上抱着楚岱便要离开。

    向柔从后面追上,取下自己脖子上戴的一条坠子放在楚岱的襁褓,“以后不要再让他回来了,尚书他并不喜欢这个孩子。”

    “会不会回来,就看岱儿自己的想法吧。”陌上直接带着楚岱离开了。

    向柔站在那里看了很久很久,陌上的身影已经没了,可她还是站在那里,楚尚书对这件事的冷漠让她绝望心寒,也是从这一日开始,她很久很久都没有再理会过楚尚书。

    陌上想要好好玩一次的愿望再次落空,这次又捡了一个回到谷中。

    他边走边悲叹自己的命运为何如此倒霉,却不知道自己抱着孩子,一脸悲戚戚的样子,让路人都以为他是被扫地出门,净身出户的。

    回到谷中,陌上就看到了朱锡年一脸幽怨地看着自己,后面站着的是颜九和师兄们,谷中的人员几乎都在这里齐全了,然而目光都落在了陌上怀中的孩子身上。

    “陌上。”

    “师兄。”

    “你先说。”

    “你先说。”

    “好吧,我先说,陌上,这是你在哪里欠下的风流债?你三番五次想往谷外跑是不是因为在外面有了妻子,你要是有了,就把她带回谷里,用不着这么欺瞒师兄们。”师兄们凑上来看看他怀中的孩子,“嗯嗯,这眉眼和你还真有点像。”

    “不是。”陌上还没辩解,颜九就莫名其妙的插了一句。

    “师父,你......算了。”颜九直接转身离开,他算是也明白,陌上不会是他一个人的师父,也不会永远只陪着他一个人。
正文 第793章 番外之陌上颜九⒅
    &bp;&bp;&bp;&bp;陌上奇怪地看了一眼颜九离去的方向,“颜九这是怎么了?”

    然而他是想不明白了,便转过头看向师兄,“师兄,岱儿他胎中中毒,估计不太好治,他爹已经放弃他,我才把他带回来的,说起来,他爹还真是狠心。”

    陌上忿忿不平,把楚岱放在师兄的怀里,让他们仔细看看。

    “确实。”周师兄给他号脉之后也是摇头,“我要是他爹,没准也会放弃他。”

    陌上听了这话立刻瞪了眼睛,“师兄,我不允许你放弃他,是老天让我去把他抱回来的,他一定会没事的。”

    陌上一把把楚岱抱了回来,活脱脱的一个护崽的老母鸡,“你们只要负责赶紧给岱儿找到医治的办法就行了,其他你们现在什么都不用管了。”

    师兄们无奈,陌上不知道从哪里抱回来一个小孩,现在全谷都要为他服务了,不过这样也好,免得陌上又偷偷跑出谷去,又得让他们操心。

    陌上的心算是全都扑在了楚岱的身上,从喂奶到换尿布都不肯假手他人,而颜九也再次被他召唤过来伺候楚岱。

    师兄很快就从谷中的典籍中找到一个办法,可以让楚岱维持现状,但是就要长期服药,陌上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他觉得能够遇见就是缘分,如果就这样让他离开,陌上觉得自己要内疚一辈子。

    “师父,我为什么要替你照顾他?”颜九终于受不了了,抗议道。

    陌上眨眨眼睛,“因为他是你的三师弟啊。”

    “我又不是他爹。”颜九再次提出来,他不想又照顾朱锡年,又照顾这个吃奶的小娃娃,他留在这里是为了打死陌上,不是为了帮他照顾孩子。

    “颜九,岱儿他很可怜的,如果为师不把他带回来,他迟早都会被那个冷酷的爹害死。”陌上有些难过,他生活在千鸟谷,在这里长大,虽然总是惹祸,总是把师父和师兄气的暴跳如雷,可是他们都待他如亲人,从来没有像岱儿这样可怜。

    颜九沉默,谷外的肮脏世界他也见过,他承认千鸟谷的生活太过安逸,但是他不是神仙,他救不了所有人,千鸟谷也不是神仙谷,没有人可以拯救所有受苦的人。

    “好,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可以让楚岱过的比现在好一点,但是绝对治不好他,单纯的让他活下去。”颜九说的认真,陌上的眼睛亮了起来。

    “只要你说,本座都能做到。”陌上一脸惊喜,看的颜九有点郁闷。

    “亲我一下吧。”颜九说完之后都有些想要打自己的脸,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才会说这句话啊。

    “这样不好吧。”陌上开始纠结起来,时不时还偷看一下颜九的脸,好像也不是很想拒绝,但是总觉得不太好。

    颜九正好找了个台阶,“当然不好,你发誓以后再也不偷偷出谷,我就帮楚岱治一治,绝对比师叔找到的方法好。”

    “好好好,本座发誓,以后再也不偷偷出谷,好了,你快点治好岱儿吧。”陌上说的十分随意,反正这种事说说大家就都忘了。

    颜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从怀里拿出一粒珍藏许久的药丸,上次他宁可趴在草地上,都没有舍得吞下的药丸,就这样一点点送进了楚岱的口中,融化,吸收。

    很久以后,楚岱才知道,那个药丸在这个世上只有一粒了,就是大师兄手中的那颗,本来是留着什么时候遇到了难以抵御的危险的时候再服用,却给了一个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的毫无血缘关系的他。

    陌上高兴地拉着楚岱的小手,“你瞧,大师兄对你多好,以后可要好好孝敬大师兄啊。”

    “切,谁稀罕,只要你不给我们找麻烦就好了。”颜九嫌弃地看了陌上一眼,随后又看看楚岱,好歹也是他出手的人。
正文 第794章 番外之陌上颜九⒆
    &bp;&bp;&bp;&bp;很快,楚岱也长大了许多,比起陌上的任性,楚岱显得乖巧很多,但是又话少的可怜,让他们深深忧心楚岱会不会有语言障碍。

    “小师弟,你长得可真好看,比师兄在外面看见的小女孩都漂亮,以后师兄就叫你楚美人好了。”朱锡年嘻嘻哈哈地跟在楚岱后面,全然不顾他越来越冷漠的脸。

    朱锡年总是一边嘲笑他柔弱的像林妹妹,一边又照顾他细致入微,连颜九都说朱锡年做的比陌上这个白痴师父好多了。

    楚岱对谷中的医书很感兴趣,在把谷中的医书都研究了一遍,周师叔也不能再教他什么之后,楚岱就和朱锡年离开了千鸟谷一段时间,回来以后成为了谷中医术最好的人。

    陌上把三个弟子的变化都看在眼里,十分惆怅,他作为师父的威严是越来越少了,因为他们信服的都是大师兄,而颜九也越发不好说话了。

    “颜九,你怎么不搭理本座啊?”陌上在颜九身边跟一只蜜蜂一样,嗡嗡响个不停。

    “......”

    “颜九,你要是再不说话,那本座就出谷找乐子去了。”

    “你试试。”颜九冷漠的目光从他脸上扫过,满是嫌弃。

    陌上咽了咽口水,他不得不承认,颜九是长得越来越好看了,每次看到都觉得会陷进去,但是那是他的弟子,他就算再不靠谱,也不会对自己的弟子下手,更何况他根本就不是那种人啊。

    “切,你以为你拦得住本座嘛?”陌上摆摆手,完全不在意,“那本座就走了。”

    终于,陌上出谷的计划进行了不知道多少次,最后都被颜九轻轻松松得抓了回来,谷中的师叔辈的人只留下了联系的方式便纷纷出游各地,谷中添了新的弟子,可却让颜九看的更不舒服,偏偏他还要替师叔们看着这个白痴。

    “陌上,你再跑,我就打折你的腿。”颜九威胁他,把他丢回了院子。

    “颜九,你这样为师会把你丢进玄冰洞的。”陌上撇撇嘴,一点威严都没了。

    “你打得过我?”颜九双手环抱胸前,嫌弃的看着陌上。

    “那就试试。”百十回合以后,陌上成功地被颜九逼得后背紧靠墙角,就像那年颜九第一次喝醉的夜晚。

    “颜九,你,你要做什么?”陌上起了不好的预感。

    颜九的头低下,微凉的唇瓣相触碰,陌上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他又被一个大男人给强吻了?

    颜九低笑,“原来这招什么时候都管用。”

    陌上猛地推开他,捂着嘴巴跑进了院子。

    颜九盯着他的背影,半晌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或许这样也不错。”

    楚岱与朱锡年离开了千鸟谷以后,陌上与颜九便很少再出现在弟子面前,弟子们也渐渐习以为常。

    “颜九,你能不能不这样?”陌上十分纠结,他觉得颜九最近表现的很不正常,总是趁他不注意就亲他,他又不是女人,有那么好亲吗?陌上深深的怀疑,是不是颜九太久没出谷了,有些不正常了。

    “陌上。”颜九再次跑来他的院子。

    “叫师父。”陌上深深的忧虑。

    “师父,楚岱托人送回来几坛好酒,我们好好喝一顿。”颜九的眼睛里闪烁精明的光芒,然而陌上这个白痴是看不出来的。

    “颜九,你是不是该娶亲了呀?师兄他们这会儿孩子都不小了。”陌上一边喝酒,醉醺醺的,向颜九提出意见。

    颜九摇头,“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对我的喜欢,我不急,等得起。”

    “是谁这么笨蛋啊,你可是本座的首席弟子,谁这么蠢不喜欢你?”陌上有些大舌头了,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

    颜九伸出手摸摸他的头发,“是啊,他怎么那么笨,还不喜欢我。”
正文 第795章 番外之陌上颜九⒇
    &bp;&bp;&bp;&bp;颜九站起身,把陌上打横抱起,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轻轻把他放在床上,看着他的眸子渐渐变深,“陌上,我确实等得起,但是我不想等你这个白痴了。”

    说完话,他便虔诚的解开了陌上的衣衫,拿出了楚岱早就为他调制的某药,涂抹在陌上的身上,虔诚地抚摸他身上的每一处,“陌上,你这个白痴,明明喜欢我,还不肯承认。”

    --某种叫做节操的东西自动为此处打码了不知道多少字--

    清晨,陌上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一丝不挂,而躺在旁边的颜九也是同样一丝不挂,陌上有点慌,冷静了一瞬,发现自己根本冷静不下来,他只记得自己昨天喝了很多酒,可是后面的事情,他完全不记得了,难道是他酒醉把颜九给那啥那啥了?陌上突然觉得这件事没法接受了,他竟然是这样的师父,以后传出去还怎么做人啊?

    “师父”颜九的声音很是沉重地在他耳边响起,陌上吓得就要尖叫,又闪电般捂住了自己的嘴,不能叫,不然全谷的弟子就都知道这件事了。

    “颜九。”陌上的声音更加沉重。

    颜九挑眉,他是打算告诉陌上自己的心意的,陌上弄这一出又是为了什么?

    “颜九,昨晚上是为师喝醉了,发生了什么为师也不记得,你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吧。”陌上十分纠结,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喝酒了,不管是多好的酒也不喝。

    “师父,你想我怎么忘了?”颜九有些哭笑不得,陌上这个白痴。

    “本座不管,赶紧忘了。”陌上说着话就爬起来,总觉得自己身体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总之身体很不舒服,“要是岱儿在谷中就好了,本座这身子不舒服,要是岱儿在,肯定有办法治治。”

    “叫楚岱。”颜九的脸黑的能滴出墨汁,紧紧盯着陌上背影的他就快给陌上的背盯出一个洞了。

    “好好好,楚岱就楚岱嘛,真是的。”陌上扶着腰从颜九的院子走出去,被晨起的弟子看到这一幕,脸顿时就红了,也不知道为何而红。

    渐渐的,弟子们对这种事开始视而不见,陌上无奈,好在颜九还知道收敛,从来不在弟子们的面前对他无礼。

    “陌上,我觉得我们可以办一场亲事。”颜九从后面环抱他的腰身,认真地和他商讨。

    “不要不要,本座可是千鸟谷的谷主大人,被传出去这样多不好。”陌上立刻抖了一地鸡皮疙瘩,“再说了,谁穿凤冠霞帔啊?”

    颜九被他拒绝了,也没什么办法,只要陌上高兴就好。

    然而他们平静的生活就在那一天被打破了。

    “师父,大师兄。”楚岱带了他的女人回来,还抱了一个孩子,本以为他们只是回来看一看,没想到是来送孩子的,这是他最怕的事情,不是害怕照顾孩子,而是好不容易控制住陌上不偷跑出谷捡人回来,楚岱还给他送回来一个,颜九觉得很生气。

    “大师兄,是这样的。”楚岱把他拉到一边细说了孩子的来历,表明了他和音儿是真的没有办法抚养,正好这个孩子若是永远留在谷中,也可以作为大师兄和师父的孩子。

    颜九思考了一下,这样也不是不行,也能收收陌上想偷跑的心,“这样也不是不行,但是只这一次。”

    颜九回过头看了陌上一眼,那个白痴早就蹭过去对那个孩子喜欢的不得了,留下他也算是讨陌上的欢心吧。

    “那就拜托大师兄了。”楚岱笑笑,“我和音儿也不久留了,慕阳稷就交给你们了。”

    颜九走到陌上的身边,“喜欢就留下吧。”

    陌上果然高兴,整日跑前跑后地伺候着,完全冷落了颜九。

    颜九十分不悦,一把抢走了慕阳稷,“说,你是要他还是要我?”

    “颜九别闹,你怎么能和儿子抢宠爱呢?”陌上着急的把他抱了回来。

    颜九坐在一边不高兴,看着他伺候着那个和他没有一丢丢血缘关系的小不点。

    “颜九,你说给他取什么名字好呢?”陌上笑眯眯地问着。

    “你决定就好。”

    “那就叫颜小陌吧。”陌上乖乖地靠近过来,这个行为取悦了颜九。

    颜九一边故作嫌弃,一边熟练地把他抱在腿上坐着,“等他长大了,就把千鸟谷交给他,我们也去游玩。”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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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96章 番外之大哥大嫂1
    &bp;&bp;&bp;&bp;“爹,您放心,孩儿一定不会给沈家丢脸的!”沈擎宇跪在沈将军的面前,发下誓言。

    “你瞧瞧你,整天就知道板着个脸,看你把宇儿吓的。”沈夫人推了一下沈将军,把沈擎宇扶起来。

    “你爹可不是怕你丢人,你一个人在外要记得照顾好自己,别让爹娘担心。”沈夫人擦了擦眼泪,“你若是在外面累了,就回来将军府,我们都等着你回家。”

    “大哥,回家。”阿音软糯的嗓音把悲伤的气氛冲淡了不少,年幼的她不懂离别,但是听到娘亲说起回家便觉得这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阿音在家里要乖,要听爹娘的话,等大哥回来就给你买好吃的,好玩的。”沈擎宇微笑着把阿音抱起来,转过头看着沈将军,“爹,将军府就全靠您了。”

    “放心。”沈将军把阿音接过来。

    沈擎宇知道自己不能再停留,不然他会舍不得离开,于是翻身上马,回归队伍。

    沈家的目光随着沈擎宇的身影渐行渐远,直到再也看不见。

    “修,不知道宇儿这一去,何时才能再回来。”沈夫人惆怅起来,宇儿年纪还小,孤身一人怎么能照顾好自己?

    “好了,你就会瞎担心,宇儿不小了,可以照顾好自己的,我沈修的儿子可不是只会吃喝玩乐的二世祖。”沈将军笑着与她一同进了将军府。

    “就这么离开将军府还真有点不舍的。”沈擎宇回过头看着城门,唇角弯了一弯,“也罢,换我来守护将军府吧。”

    “沈将军,我们此去杏阳城,只怕……”副将心情沉重。

    “只怕凶多吉少?还没开始打仗,你就对自己没信心,必输无疑。”沈擎宇挑眉,“你怎么就知道我们一定会输?”

    “我……”副将汗颜,的确刚出师就说这种丧气话确实挺让人不高兴的。

    “放心,南阳一定不会输。”沈擎宇十分自信,这是他这辈子打的第一场仗,也是将军府的兵权交接的第一场,他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才能让人不小瞧了将军府。

    终于,历经多日行军,到达了杏阳城,沈擎宇也认真起来,他对这里一点儿都不熟悉,看着周围百姓的信任的脸,他觉得自己更加有责任守护杏阳城。

    ……

    “大哥,二哥又不见了。”狐夭璃迈着小短腿跑过来,手中还拿着一串没吃完的糖葫芦。

    狐从文一把把狐夭璃抱起来,“估摸着又跑哪儿疯去了,不管他了,整日只知道舞枪弄棍,不让爹娘省心。”

    “嘻嘻,爹娘说要给大哥说个媳妇儿。”狐夭璃嘻嘻哈哈地,狐从文一阵头疼,把她又放在地上,让她出去撒欢儿。

    “从武真是的,那么大的人了也不知道为家里分忧,不省心。”狐从文一边翻看账本一边埋怨狐从武。

    然而没有想到的是,狐从武这次离开,很久都没有回来。

    杏阳城。

    “听说这里在征兵,我也去看看,好男儿就应该在沙场厮杀,哪里就像大哥说的那般,若真让我像大哥那样整天看着账本,我还不得烦死。”狐从武站在杏阳城的门口看着上面的三个大字,心中澎湃。

    “让一让,让一让,沈家派了新将军来守护我们的安全了,这下我们可算能睡个安稳觉了!”

    城内城外百姓奔走相告,只因为是沈家派来的将军就要到了,在南阳流传着只要沈家在的地方,就没有人敢来侵犯。

    “沈家?那个从没打过败仗的将军府?有点意思。”狐从武双手环抱胸前,看着远处走来的军队。

    一个英俊少年骑着高头大马向这边走来,一条大红的缎带在他额前绑缚,更显他肤白眼亮,唇红齿白。

    身后军队步伐整齐,精神抖擞,好像一把利剑随前面的少将军出征。
正文 第797章 番外之大哥大嫂2
    &bp;&bp;&bp;&bp;狐从武啧啧两声,看着气势是不错,就是不知道这位沈将军是不是和传闻中一样,那么英明神武,可以守护好杏阳城。

    狐从武的兴致不错,打算先在杏阳城住下好了,正好看看这位沈将军值不值得他投奔。

    “喂,那边那个公子,别挡路。”一个百姓指着狐从武,嚷起来,旁边的人立刻把他拉走,不让他继续挡路。

    狐从武撇嘴,沈擎宇的目光也刚好投到这里,看到狐从武以后,微微一笑,便收回了目光,低声与身边副将交谈。

    狐从武嘴巴撅得更高,这是看不起他吗?不就是出生在沈家这样的名门望族,带着的也不过是父辈的光环罢了,有什么好得意的!

    沈擎宇与副将说了几句,副将也含笑看向狐从武,还点了点头,搞得狐从武一头雾水。

    等到沈擎宇走远,副将才跑回来,来到狐从武面前,“少将军让下官来询问公子,有没有兴趣成为少将军的幕僚?”

    “没兴趣。”狐从武傲娇地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回去沈擎宇的府邸,副将一脸郁闷地从怀里掏出荷包,取出一百两银票放到沈擎宇面前,“将军是怎么知道他一定不会答应的?”

    “一看就知道他一身傲骨,沈家的名声可压不住他,不过本将军倒是觉得他是个人才,可惜无法拉拢。”沈擎宇收起那一百两的银票,“不过这可不是本将军贪你的,等咱们大胜归来,本将军就拿出来给兄弟们买酒喝。”

    “罢了罢了,谁让我技不如人呢。”副将一脸郁闷,坐在了沈擎宇的旁边,“将军,咱们真的能赢吗?”

    “你对本将军没信心?”沈擎宇挑眉看他,“本将军长这么大,什么时候输过?”

    “跟沈小姐在一起的时候,您就没赢过。”副将撇嘴。

    沈擎宇的手拍在副将的后脑勺,“那可是本将军的妹妹,哪有跟妹妹玩耍还较真儿的!”

    “切,看吧,将军您就是怎么说都有理。罢了,我也不跟您说了,我去看看他们安顿好了没有。”副将顶着生无可恋的脸离开。

    突然,沈擎宇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唇角弯起,笑了。

    第二天开始,沈擎宇在军营里就忙活开,把士兵分成了三部分,一部分随副将在城中巡视,熟悉城中每一处布局,守卫薄弱的地方要趁早补上。还有一部分随他出城,在杏阳城周围探查,避免出现他们不知晓的暗点让敌人有可乘之机。剩下的一部分留在军营操练,至少要练好一个阵法。

    按照沈擎宇的说法,每天三组士兵都要调换,轮番探查各处,第四五天会整合一起操练阵法,把他们前三天的成果合在一起,在互相攻击中,胜出的那一组可以受到沈擎宇的邀请,去他的府邸不醉不归。并且每个月至少有三天沈擎宇会带着他们到这种地形去操练,把他能预料的都操练一遍。

    经过这样的练习,沈擎宇手下的士兵更加自信,觉得自己已经可以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走在路上腰板都挺得很直。

    然而狐从武每天就跟在他们身后,假装路过一样,看着他们操练。

    好几次,沈擎宇手下的人都要把他当成奸细抓起来,然而被沈擎宇拒绝,他觉得狐从武是个人才,一定会有独特的看法,而他一个人的思维终究是有限的,不可能把所有的事都想到,若是这个人可以提出哪怕一个破绽,对这些士兵来说,都等于捡回了一条命。

    狐从武就这样不嫌烦,日复一日,刮风下雨也不停歇地跟着他们,甚至连他自己都说不出为什么要跟着他们,看着他们每天都是做一样的事情。

    “将军,今天他又来了。”副将都已经习惯了每天跟沈擎宇唠叨一句。

    “嗯。”沈擎宇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几不可见的一笑,继续带着士兵绕城跑。
正文 第798章 番外之大哥大嫂3
    &bp;&bp;&bp;&bp;“将军,要不是知道他与外面没有联系,连我都要怀疑他这么锲而不舍地跟着我们是别有企图了。”副将笑一笑,但是细想一下,也觉得挺恐怖的,一个人毫无目的就这样跟着他们这么久,换成谁都要有些毛骨悚然吧。

    “随他吧。”沈擎宇不介意,“对了,一会儿回去还要再操练一下昨天的阵法,本将军觉得不甚完美。”

    “是。”副将听令,吩咐下去。

    狐从武跟在后面,不远不近,说起来沈擎宇都有些佩服起他,然而也猜测他到底是什么身份,若是杏阳城的富商之子却不见仆人前呼后拥,但是若是平常人家,又怎么能保证他整日这样无所事事又能维持温饱呢?

    不过沈擎宇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想这种问题了,因为除了南阳的百姓会这样盲目地相信沈家,其他的国家凭什么相信这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可以带领这支军队永远不败?

    “按照我们平时的操练进行,不必担忧。”沈擎宇站在城楼上,十分淡定地吩咐。

    副将虽然心里忐忑,但还是把沈擎宇的命令一条一条有条不紊地吩咐下去。

    对方只带了几百人马在下面攻城,不知道是对沈擎宇的轻蔑还是太过自信。

    “沈家的黄口小儿还不快快给爷爷投降?”城下带兵将领十分狂妄,口出狂言,听的副将脸色都变了,他真怕少将军年轻气盛忍不住出去决一死战。

    城楼上的沈擎宇微微一笑,“给本将军拿弹弓过来。”

    副将一头雾水,这时候拿弹弓做什么,就算是有用,可是他身上也没准备这玩意阿。

    沈擎宇回头看着副将,“弹弓呢?”

    副将苦着脸,“回少将军,弹弓没有。”

    “给你。”狐从武出现在不远处,抛过来一个弹弓,是他从小玩到大的,拿在手里就知道有年头了,但是沈擎宇想要的就是这种,越是有年头的东西就越有灵性,也就越合手。

    城楼下的带兵将领还在那里叫骂,口不择言把沈擎宇的面子都丢到十万八千里了。

    他的士兵笑的前仰后合,可城楼上的士兵可就没那么高兴了,他们怎么能忍受有人侮辱他们心中的战神?要不是沈擎宇让副将吩咐了他们,不得到命令不准回击的命令,他们早就打开城门出去决一死战了。

    沈擎宇试了试那个弹弓,从怀里摸出一个药丸,对准了那个将领不断开合的嘴巴,弓满,调整方向,松手。

    不得不说沈擎宇的弹弓玩的很好,药丸直接打进了带兵将领的嘴巴,一开一合之间便咽了下去,将领突然噤声,让整个局面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他,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

    “什么东西?!”将领嘴巴张大,拼命呕吐也呕不出来,而他的声音也变得尖细无比,好像一个受惊尖叫的美娘子。

    “将军你……”

    “将军你……”

    两方的副将都傻眼了,同时向将军问了同一句话。

    沈擎宇微笑,“从一个古怪郎中那里赢来的,果然没骗本将军。”

    副将苦笑,“将军您还真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能下注阿。”

    沈擎宇笑着不说话,这样高人模样让狐从武也高看一眼,这样的准度也不辱没他借给他的弹弓了。

    “滚开!”将领的嗓子尖细的让他无比恐慌,一定是刚才进到他喉咙里的东西搞得鬼。

    他用力捶打自己的胸膛,可吐出来的只有一股股酸水,而那个药丸早就消化了。

    “将军……”

    “沈家小子,本将军跟你没完!给本将军打!”将领现在披头散发着,不仔细看还真的觉得是一个女人,一个疯女人。

    “将军请指示。”城楼上看到对方像一群疯狗一样攻打过来,副将恭敬地看着沈擎宇,刚才将军那一手还真让他羡慕。
正文 第799章 番外之大哥大嫂4
    &bp;&bp;&bp;&bp;沈擎宇“噗嗤”一声笑出来,“这还用本将军指示?打!狠狠地打!本将军今儿还就用他们立威了!”

    “是!”副将答应的响亮。

    对方很快突破了城楼上的箭雨,搬来梯子往上爬,将领冷笑,“到底是黄口小儿,上不了台面,等着给你老子丢人吧。”

    他好像已经看到了那个把他打的一败涂地,多年不敢带兵进攻的沈修在满朝文武,天下百姓的指指点点下抬不起头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然而药效未过,他的笑声与疯女人的歇斯底里的笑没什么区别,气的他赶紧又闭上了嘴。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去攻城!”将领一脚踢在副将的屁股上。

    “将军,这怎么办?”副将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真的担心万一输了怎么办。

    沈擎宇勾手让他凑过来一点儿,附耳说了几句,狐从武站的远,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只能看到副将突然亮起来的眼睛,和沈擎宇脸上邪恶的笑容。

    狐从武有些摸不到头脑,他们这是想做什么?

    只见副将亲自带了几个士兵去提了几桶油过来,顺着梯子就倒下去,随后举着火把耐心地烧着,不一会儿火势就顺着梯子蔓延下去,还没上来的士兵跑的远远的,可站在梯子上的就只能被烧的哇哇乱叫以后掉下去,要么烧死,要么摔死。

    看到这一幕,将领有些目瞪口呆,怎么还能这样?这不是耍赖吗?

    “你!”将领冷哼,“怂什么?给本将军上!”

    “将军,我们的大部队都在后面呢,剩下这些个人还是算了吧。”副将有了退意,本来恼羞成怒的应该是现在在城楼上的小将军,可现在却变成了他们的将军,完全把必胜的局势改变了,可将军他偏偏被那个小将军吊着胃口想要去拼命,真不知道他这么多年是怎么当的将军。

    “沈家小子你给本将军记住,此仇不报非君子,咱们走着瞧!”将领一听有理,便打算后退了。

    “这么早就离开,不会是害怕被烧成秃子吧?没关系,本将军可以不放火。”沈擎宇站在城楼上微笑,十分有礼。

    “本将军念你年幼,不与你计较!我们走!”将领冷哼,策马便走。

    没想到沈擎宇反而骑着马追了出来,“将军留步。”

    将领不怒反笑,这小子是以为他赢定了吧?竟然敢这么小瞧他!

    “你以为本将军杀不了你?”将领勒住马,转过来面对沈擎宇。

    沈擎宇笑了一声,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你为什么不说话!”将领更加恼怒,这小畜生竟然无视他的话!

    “本将军只是来告诉你一声,你的命本将军收了。”沈擎宇笑的更加温柔,如沐春风般,长剑抖出,一道寒芒晃了将领的眼睛。

    “痴心妄想,沈修匹夫都奈何不了本将军,你这小畜生凭什么夸下海口!”将军也挥剑自卫。

    沈擎宇攻的不慌不忙,他知道对方敢停下来一定有所依仗,所以他早早安排了一组人马从密道出去查勘敌情,果然他们平时做的操练是有效的,虽然没能把对方全歼,但也让他们落荒而逃,无法援助这里。

    沈擎宇打的优雅,优哉游哉的样子让将领更加火大,这小畜生瞧不起他!

    “小畜生,看剑!”将领大喊一声,可他的剑刚刺出去,就被沈擎宇格挡开。

    “你看!”沈擎宇突然惊讶地指着天空,张大了嘴巴。

    将领下意识也朝天上看过去,可刚抬头,腰上就挨了重重的一脚,把他从马上踹了下去。

    沈擎宇从马上拿起长枪,枪尖指着他的喉咙,“你输了。”

    沈擎宇的手下一拥而上,把将领和副将都控制住,“将军,您还真是高明。”

    “本将军什么时候输过?”沈擎宇脸上挂着微笑,目光看向狐从武的方向,他已经消失在那里了,连那个弹弓也忘了索要。
正文 第800章 番外之大哥大嫂5
    &bp;&bp;&bp;&bp;晚上庆功的时候,副将没有注意到沈擎宇飘忽不定的目光。

    酒过三巡,沈擎宇便称醉不适早早离开,让副将在那里守着庆功宴。

    沈擎宇支开了所有侍奉的仆人,独自一人拎着酒坛悄悄出了门。

    “你来这里做什么?”狐从武坐在湖畔,偶尔抬起手丢一个石子进去,惹得浮上来透气的鱼到处乱游。

    “怎么,不欢迎吗?”沈擎宇走到他的身边坐下,像一个多年的老朋友一样。

    “又不是我家,你愿意坐就坐呗。”狐从武摆了摆手,“你今天那场还算不错。”

    沈擎宇笑了笑,“是对方太轻敌,否则我真不是他的对手。”

    “不过你的那个药丸还真有点意思,不知道你还有没有,给我一个玩玩?”狐从武一拍大腿转身过来看着他。

    沈擎宇楞了一下,笑着摇头,“只有那一个,现在想想有点浪费了。”

    狐从武也不在乎,左右就是一个东西罢了,没有就没有。

    “喝酒吗?”沈擎宇举了一下酒坛,笑着示意。

    “好。”

    没有人知道沈擎宇在那天出去,也没有人知道他去见了谁,但是第二天开始,那个每天都跟着他们操练的那个年轻公子加入了他们的队伍,直接成为了他们的副将。

    狐从武每天操练完便钻进了府上的书房,把里面的书都读了一个遍,之前的副将也没有办法,将军都不说,他还能说什么?

    “肖成,前天本将军写给将军府的信你派人送出去了吗?”沈擎宇与狐从武并肩走过来,看到肖成在那里浇花,便问道。

    “哦,已经送出去了,估计再过几天就可以到了。将军,其实杏阳城现在挺安全的,上次将军的胜利也震慑了周围的不轨之徒,您要是想念将军府就回去看看嘛。”肖成拎着水瓢站直了回答。

    “皇上不下命令,将领就是死在外面也不得轻易回京,虽然本将军思念家人,但是本将军若是贸然回京,只会给将军府带来麻烦,还不如不回去。”沈擎宇摇摇头,“这株花是从京城带过来的,你可仔细养着,要是养死了,看本将军怎么收拾你。”

    “将军真是的,杏阳城气候可比京城好多了,哪有那么容易就死了。”肖成不以为然,说着话,又给花浇了点水。

    “杏阳城气候虽好,但比不得京城干爽,到底多浇些水。”沈擎宇看了一眼,“对了,等你浇完花,你就去周围的玉石坊问一问有没有上等美玉,就要那极养人的,不管多高的价格,本将军都要了。”

    “是。”肖成看了一眼站在将军身边的的狐从武,撇了撇嘴,同样都是副将,为什么将军不吩咐他去做呢?

    “从武,前几天你与本将军说起的阵法缺陷,本将军回去细细琢磨了一番,已经有些眉目,你且与本将军过来。”沈擎宇吩咐完肖成之后,对狐从武的态度显然更加温和。

    狐从武点头,再次回头看了一眼沈擎宇说的京城的花,这才随着沈擎宇进了书房。

    日子一天天过去,两个人的配合也越来越默契,几次合作以少胜多把不长眼的打走了,肖成也有点羡慕,然而他也意识到,与狐副将比起来,他可能就是一根筋,不能满足将军的探索胜利的**。

    狐从武从来没有给家里写过一封信,无论他们怎么旁敲侧击都没有问出狐从武的家人到底在哪里,导致他们以为狐从武就是个孤儿,亲人都已经不在了,时间久了,大家也就不问了,以免想起什么伤心的事情。

    “将军,我们就要在杏阳城一直待下去吗?”肖成苦笑,他也想回到京城去了,这里虽然也不赖,但是每天都要提心吊胆,生怕哪天就又来了敌人。
正文 第801章 番外之大哥大嫂6
    &bp;&bp;&bp;&bp;沈擎宇沉默,京城对他们来说是乐土,是有着亲人的地方,但是没有皇上的命令,他们回去了就是抗旨,就是给亲人带来劫难,这对于他们来说更加残酷。

    狐从武只是在一旁默默喝着酒,他才不想回到关外,而且他觉得跟在沈擎宇的身边可比跟在大哥身边听大哥唠叨有意思多了,本来打算在外面多转一些地方,但是现在他改变了主意,不如就待在沈擎宇的身边,看他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夏去秋来,时间飞逝,狐从武已经在杏阳城停留了太久,早就该离开的他已分不清自己留在这里的初衷是什么了,但是他听从了内心的想法,不要离开。

    “肖成,沈将军去哪儿了?”狐从武早上起来就没有看见沈擎宇的踪迹,还以为他只是出去了,可是一直到了中午都没有看到沈擎宇出现过,狐从武这才觉得不对,赶紧找到肖成问问。

    “将军去了临城,没有和你说吗?”肖成十分奇怪,将军一直都和狐副将形影不离,好像多少年的亲兄弟似的,怎么这件事将军没有告诉狐副将?

    狐从武十分奇怪,“将军有说去临城做什么吗?杏阳城里什么都不缺,将军为何跑到那么远出去?”

    “不知道,将军没说,不过将军说让你去营里看看士兵有没有偷懒,可不能因为将军不在就偷懒。”肖成耸耸肩,自从有了狐副将帮忙,他就开始负责府上的内务,做起了管家的工作。

    狐从武点点头,“那我就去了。”

    一直到去操练,狐从武都还在纠结,到底沈擎宇去干什么了。

    操练结束,士兵们围了上来,“狐副将,您有妻眷吗?”

    “没有啊。问这个做什么?”狐从武轻咳几声,看着他们,“你们有心思打听这个,还不如好好练习,等到上了沙场也好保命。”

    “狐副将,我们都练了一天了,这会儿正是休息的时候,我们去集市转转,听说新近开了一家茶馆,老板娘那叫一个俊儿,正好咱们也去尝尝鲜。”士兵开始怂恿道。

    狐从武被缠的无奈,只好答应他们,“好好好,答应你们就是了,进去放心点,记我账上。”

    一进到他们说的茶馆,狐从武就感觉不对劲,这里面没有一个伙计,取代伙计的是一个个穿着火辣的美貌女子,在他们奉茶的时候总有客人在她们的身上揩油,可她们不拒绝也不迎合,让狐从武有些不理解了。

    不一会儿就有姑娘来他们这一桌奉茶,手下的士兵便说笑逗趣,也学那些人在姑娘们身上摩挲,狐从武立刻就怒了,“手脚都规矩点,做什么呢?”

    士兵吓得手一抖,立刻规规矩矩坐好,整个茶馆里这一桌就显得十分古怪,有狐从武这张黑脸镇着,他们也不敢乱动了,老板娘也注意到了这里,笑着走过来,摇曳的身段风情万种。

    “哟,各位爷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不高兴的事儿跟妾身说说?”老板娘走到狐从武的身边坐下,托着下颌看着她,拉长的身姿显得格外慵懒妖冶。

    “无事。”狐从武有些拘束的往旁边挪了挪,他可不习惯这个老板娘这么自来熟的靠近他。

    沈擎宇从临城回来以后没有看见狐从武,心里还奇怪平时哪里也不去的狐从武今儿是跑到哪儿去了?路上碰见士兵问了一句,才知道狐从武跟着几个人去了一家茶馆。

    沈擎宇站在门口便能看见那个老板娘婀娜多姿的身段在狐从武的面前晃悠,在他的角度看去,就觉得他们之间一定不简单,何况旁边的士兵都呆若木鸡,沈擎宇不知道自己哪里窜上来一股火气,但是这是他们的闲暇时间,他管不着,只好默默回到府上,收起了特意带给狐从武的礼物。
正文 第802章 番外之大哥大嫂7
    &bp;&bp;&bp;&bp;“你们继续喝茶吧,我先走了,都记在我账上就好了,回头上沈府领银子。”狐从武几乎落荒而逃,在关外的时候他还自诩阅女无数,然而今天实在应付不了这个老板娘。

    回到沈府,沈擎宇正在庭院练剑,狐从武就站在一旁看着,半天过去,沈擎宇的剑法练完,看都没看他一眼就从他身边走过,狐从武有些莫名其妙,这又是怎么了?

    “沈将军。”狐从武在他身后叫道。

    沈擎宇觉得心里窝着一股火,斜睨着狐从武,酸溜溜的语气,“啧,狐副将的温柔乡可还好?”

    狐从武一脸疑惑,沈将军这是怎么了?怎么觉得空气里好大一股酸味呢?谁家的醋坛子打翻了?

    “什么温柔乡?”狐从武的真糊涂在沈擎宇的眼中变成了在打马虎眼,更加火大,也懒得搭理他了,直接转身就走了。

    第二天,狐从武再路过那个茶馆的时候,发现那里已经变成了空楼一座,里面连桌椅都不见了,更加奇怪,到底发生了什么?

    “将军,您就这么把茶馆迁到了临城,不怕临城抢了杏阳城的生意啊?”肖成不知道将军这是抽的东西南北哪路风,直接把人家的茶馆全都搬走了。

    “抢就抢,本将军什么时候怕过?”沈擎宇凶巴巴地回答,看到这个架势,肖成也不敢去惹他。

    狐从武从外面回来以后,看到肖成,“肖成,你听说城里的一家茶馆一夜之间就搬走了吗?我去看了一眼,连一个板凳都没有剩下,你说他们是得罪了谁才让他们一夜之间搬得这么干净利落?”

    肖成的嘴巴朝着沈擎宇的方向努了一努,“还不是那位。”

    “他们做什么了,至于连个做生意的地方都不给留吗?”狐从武有些不理解,为什么沈擎宇要这么做?果然还是因为京城里的公子哥和他们的想法差的太多吗?

    沈擎宇早听到狐从武的话,然而他只剩下一腔怒火,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

    好不容易这件事过去,他们恢复了形影不离的状态,然而这样的状态是不会持久的。

    某天,沈擎宇和狐从武正在街上走着,突然一个年轻的女子扑了上来,故意撞在狐从武的怀里,狐从武尴尬地把她扶起来,“姑娘,你没事吧?”

    “公子,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那个姑娘满眼都是荡漾的春意,紧紧抓着狐从武的胸襟不松手。

    狐从武头疼,“姑娘,在下与你从未见过,你能否先放开在下的衣衫?”

    “公子,我们一定曾花前月下,赏花吟诗,你怎么不记得我了呢?”姑娘泪眼汪汪地直往狐从武的怀里蹭。

    沈擎宇心里又开始不舒服,看向他们的目光带着火。

    “不是,姑娘,有话好好说,你先放开在下。”狐从武十分为难,求救的目光投向了沈擎宇,然而沈擎宇早就把脸转到了另一边。

    “公子,我一定要和你在一起,人海茫茫我们能够互相找到彼此,是多么不容易啊。”姑娘深情款款地继续诉说。

    狐从武无奈,只好一把将她推开,“姑娘,请你自重,在下根本就不认识你,请你离开。”

    说着话,狐从武伸手拉过沈擎宇的胳膊开始一路狂奔,逃离了那个姑娘。

    这时再回头,旁边正是沈擎宇第一次胜仗时他们交谈的那个湖边,狐从武走到那里坐下,刚才姑娘的话在他耳边回响,“我们曾花前月下,赏花吟诗。”可是这些事情都是他和沈擎宇做过的啊,难道他们前世就注定了要遇见吗?

    这样想着狐从武的脸有些发烫,转头去看沈擎宇的时候,发现他距离自己近在咫尺。

    “从武,你的脸怎么红了?”沈擎宇仔细看看,发现他的脸更加红润。
正文 第803章 番外之大哥大嫂8
    &bp;&bp;&bp;&bp;“咳咳,没事。”狐从武觉得自己现在怪怪的,之前还不觉得有什么,可今日这么一想,他平时与沈擎宇的相处模式真的是太奇怪了。

    “哦。”沈擎宇也不多问,坐在那里,两个人也不说话,就那样看着月光照射湖面,水波粼粼。

    许久,沈擎宇才起身,“回去吧。”

    “嗯。”狐从武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不甚宽厚的肩膀,却觉得只要他在,就分外安心。

    狐从武猛地打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莫不是傻掉了,竟然会对一个男人有这样的想法,这要是让爹知道了,还不打折他的腿?

    沈擎宇在前面沉默着,一路又是沉默,狐从武不开口,他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将军,这是战书。”沈擎宇一回沈府,肖成就递给他一封信,打开来看,上面满满都是狂妄之语,沈擎宇随后往身后一丢,纸张打着旋儿地落在地上,表明了沈擎宇不屑的态度。

    狐从武捡起来看了看,撇撇嘴,再次丢到地上,果然没什么新意,就算下战书也要用点心嘛,这满篇的狂妄之论真无趣。

    第二天,沈擎宇登上城楼,城楼下的兵阵整齐划一,仿佛所有人都是一个频率的呼吸,看上去就觉得十分难缠。

    沈擎宇呼出一口气,凝重了眸子,“这场仗不好打啊。”

    “你不是号称从来没有输过吗?”狐从武微微一笑。

    “是啊,本将军什么时候输过?”沈擎宇斗志点燃,“走吧,我们就会一会这群狂妄之徒,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本事来打败我们。”

    沈擎宇亲自披挂上阵,冲杀在最前面,很久没有如此酣畅淋漓地战斗,彻底点燃了他的兴奋。

    狐从武跟在他的左右,与他并肩作战,城楼下的厮杀让肖成十分羡慕,但是没有办法,主将与狐副将都在城下杀敌,城楼上只有他一个人能够指挥军队了,如果他也下去杀个痛快,只怕杏阳城的军队就要溃不成军了。

    厮杀了整整一天,这场战斗才结束,沈擎宇和狐从武回来的时候,浑身都是血迹,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两人相视一笑,沈擎宇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好好洗洗,我们庆功。”

    狐从武在房间沐浴,呆呆地坐在水盆中,似乎在想着什么,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站起身,从他的荷包中取出一样东西,悄悄藏在袖子里。

    院子里已经备好了宴席,狐从武看着面前的酒壶,挣扎了一下,把袖子里的东西倒进去,随后摇晃了酒壶,以免别人发现异样。

    沈擎宇过来的时候,穿着的是他在将军府时候的白布衣,是沈夫人亲手缝制的,穿上这件衣服,他就会觉得自己还在将军府,陪伴着家人。

    “沈将军,来,满饮此杯。”狐从武拿起一个酒杯,手中握着那个酒壶,为他倒满。

    沈擎宇喝了以后,狐从武继续给他倒酒,一个劲儿地劝他喝酒,沈擎宇都有些蒙了,“你怎么不喝?”

    狐从武轻咳一声,“我喝了,之前喝的,你知道,我喝不了太多酒的。”

    “好吧。”沈擎宇拿着酒杯却不喝了,“本将军也不喝了。”

    肖成晃悠过来,“哎?你这儿还有酒,给我喝点。”

    “去你的,喝什么酒,府上总得有一个清醒的人吧?”狐从武敲了一下肖成的额头,“咚”的一声。

    肖成撇嘴,“不给喝就不给喝,打我做什么?小心将军罚你。”

    肖成说完了又晃晃悠悠地跑到别处找酒喝了。

    沈擎宇有些头晕,“本将军醉了,先回去休息了。”

    狐从武一手拿着酒壶,一手扶着沈擎宇,“我扶你回去。”

    回去以后,狐从武把沈擎宇放到床上,酒壶放在一边,反正明天一早就会变回正常的酒,任凭谁也无法发现这壶酒曾有什么问题。
正文 第804章 番外之大哥大嫂9
    &bp;&bp;&bp;&bp;“我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好?”狐从武在下手之前又开始犹豫。

    他知道沈擎宇一直视他为兄弟,像沈家这样的家族的家教一定很严格吧?他又开始有些愁了,昨天回去以后他冷静了一夜,也想了整整一夜,他已经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喜欢沈擎宇,想和他在一起,可是沈家怎么办?狐家又怎么办?

    狐从武承认他又开始犹豫,也许今天之后沈擎宇就会恨死他,狐家人也会对自己失望透顶,但是一看到沈擎宇躺在床上,在上面扭来扭去,“水。”一看到这个状态的沈擎宇他就冷静不下来。

    终于,狐从武狠下心,扒下了沈擎宇的衣衫。

    沈擎宇和沈将军是一类人,明明在沙场上能敌千军万马,可自身却和一个文弱书生一样,安静的时候儒雅谦恭,完全看不出在沙场面对敌人的心狠手辣。

    狐从武的手落在他的身上就舍不得拿开,“擎宇,我是真的喜欢你,你呢?”

    然而沈擎宇不会回答他,因为他已经睡着了。

    “将军,您休息了吗?”肖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吓得狐从武手一抖。

    “将军,我来给您送醒酒汤,您要是不说话,我就自己进来了。”肖成听不到沈擎宇的回答,便要自己开门。

    狐从武在他进来之前慌慌张张地把被子拉过来,盖在沈擎宇的身上,大步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咦,狐副将你也在阿。”肖成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嗯,呃,我,对,沈将军他醉了,我不放心他一个人回家,就留在这里照顾他了。”狐从武尴尬地咳嗽几声,也不知道肖成会不会怀疑。

    “这样阿,我就知道狐副将重情义,这是醒酒汤,有你在这里照顾将军,那我也可以回去睡个好觉了,辛苦啦。”肖成把醒酒汤塞到狐从武的手里,又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了一下就走了。

    狐从武摸了摸额头,被肖成吓了一脑门的冷汗,不过好在肖成没有发现异样。

    把醒酒汤直接放在桌子上,笑话,他的东西怎么可能是普通的醒酒汤能解决的?

    再次回到床前的时候,沈擎宇已经睡着,狐从武坐在床边端详他的睡颜,俯下身亲吻了他的脸庞。

    “擎宇,就算你会恨我,我也想要拥有你。”狐从武缓缓脱下自己的衣衫……

    -节操说他不打算出门了,大家洗洗睡吧-

    疯狂了一夜,天亮的时候,狐从武默默地穿好了衣衫,回头再看了他一眼,“擎宇,我不知道以后要用什么样的心情面对你,所以,我还是离开吧,以后你一定要好好的。”

    狐从武回到自己房里拿了包袱离开,在城门处被士兵拦住,“狐副将,您大清早地要去哪里?”

    “哦,将军让我去临城办点事,一会儿就回来。”狐从武十分淡定的撒谎。

    士兵知道他和将军的关系密切,不疑有他,便放他出城了。

    狐从武离开了差不多一个时辰,沈擎宇才悠悠转醒,然而接下来的事情让他变得格外恼火。

    他只记得昨夜醉酒以后就回来休息了,可是他怎么不记得自己宿醉会让自己浑身酸痛?坐起来以后,掀开被子发现自己浑身****,一丝不挂又是怎么回事?还有身上这些印记又是怎么回事?

    沈擎宇坐在那里无法冷静,他听说过采花贼,可是没听过找男人的采花贼阿!

    “这都什么事阿?”沈擎宇的手插入头发,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肖成刚好路过,听到沈擎宇的叫嚷便跑了进来,“噗!”

    看到将军一丝不挂地坐在那里,肖成没忍住笑了,赶紧背过身去,“将军,更衣吗?”

    沈擎宇懊恼地把被子又围在腰间,“本将军要沐浴。”
正文 第805章 番外之大哥大嫂10
    &bp;&bp;&bp;&bp;肖成憋着笑,连忙出去,“是。”

    沈擎宇十分懊恼,为什么就喝醉了呢,偏偏又什么都不记得。

    “将军,水来了。”肖成带了几个人抬了水进来。

    等到下人都出去以后,肖成凑了过来,脸上写满了求知欲,“将军,我有个问题,不知道应不应该问。”

    “那就别问。”沈擎宇哼了一声。

    “不行,不问我难受。那我就问了,将军,您是在上面还是在下面的?”肖成哈哈哈地就乐了出来。

    “滚!本将军当然在上面!呸,昨夜有谁来过?”沈擎宇呸了他一脸,才说起正经事。

    “昨夜,我来给将军送醒酒汤的时候,狐副将在这里阿。”肖成捂住了嘴巴,“难道说是狐副将……”

    “他人呢?”沈擎宇皱眉,“把狐从武带过来!”

    “是。”肖成跑了一趟很快回来,“将军,守城门的士兵说狐副将一大早就出了城,说是将军吩咐做事。”

    “该死的!派人给本将军追!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抓回来!”沈擎宇暴跳如雷,手劲之大拍碎了桌子。

    肖成弱弱的问,“将军要抓他做什么?难道他走了不好吗?他走了这件事就不会有人知道了。”

    “抓他干什么?睡了本将军就想跑?抓回来给本将军做夫人!”沈擎宇气急,“赶紧去找,不论死活,本将军必须看见他!”

    肖成立刻去派人寻找,然而这一找就是十几年,狐从武就像在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人见过他的踪迹,也没有任何关于他的消息。

    “狐从武,有本事你就躲一辈子,不然本将军看见你就打断你的腿!”沈擎宇坐在书房生闷气。

    他也是早就发现了自己的取向和别人不同,或许是第一次见到狐从武,他就下意识地想要去亲近,又怕自己的过分热情吓坏了他。但是他没想到的是狐从武还有这个本事给他下药,睡了他还敢跑,这个绝对不能忍!

    沈擎宇甚至已经想好,哪怕爹娘不同意,他就带着狐从武离开所有人的视线,去过他们的生活,然而这一切都要在他找到那个怂货以后。

    十年,发生了很多事,沈家家破人亡,朝廷更迭换代,他没有找到狐从武,沈家却已经成为了皇族。

    突然有一天,沐国瘟疫泛滥,天灾横行,他奉旨前去查看疫情。在那里,他看到了比沙场更加脆弱的生命,精壮有力的汉子们,可以打得过无数敌人,却打不过横行的瘟疫,他有些慌了,一辈子有太多不能预知的事情,以后还会遇到什么谁也不知道,他不能只是寻找,也要让狐从武回来找他,于是肖成给他出了一招,装病。

    “听说了吗?沐国那个战无不胜的沈将军患了瘟疫,估计活不久了,沐国要是没了他,早晚都要没落的。”

    街上的闲言碎语落到狐从武的耳朵里,他恍若雷击,冲过去揪住那人领子,“沐国是哪里?”

    “就是以前的南阳啦,不过沈家造反了,变成了沐国。”

    “那个沈将军……”狐从武说的有些艰难,他不想说出那个名字,因为他真的害怕了。

    “还能是哪个沈将军咯,沈家只有那一个小将军了,当然就是他咯。”

    “小将军”的名号像天雷一样打在他的心上,“擎宇!”

    狐从武真的急了,他躲躲藏藏十几年,虽然知道沈擎宇满天下找他,却不敢露面,不想看到沈擎宇失望的表情。

    可是现在沈擎宇已经病入膏肓,他一定要赶回去见他最后一面。

    一路奔波,遇到过拦截,他疯了一样抵抗,像一尊杀神一样冲回了沐国,来到了京城,站在将军府的门外。

    “擎宇,我来了。”距离沈擎宇越来越近,他反而没那么害怕,不想失去见他的机会。
正文 第806章 番外之大哥大嫂⑾
    &bp;&bp;&bp;&bp;然而他丝毫不知道自己掉进了狼窝,在下人的引领下,他进了一个院子,又进了那个房间,过于担心沈擎宇的他甚至没有注意到在他进去以后,房间的门就被下人关上了,整个院子里除了他们两个再也没有其他人。

    “擎宇,你还好吗?呵,怎么会好呢,瞧你脸色苍白”狐从武轻轻抚着沈擎宇的脸庞,自顾自地嘟囔。

    沈擎宇有些好笑,但也没有暴露,慢慢睁开眼睛,“谁来了?狐从武,你竟然还敢出现在本将军的面前,看本将军不,咳咳咳,算了,你走吧,本将军不追究了。”

    “不是的,擎宇,我这次回来是专程来找你的,我,我承认,十年前那件事是我做的,我逃亡的这十年,不仅没有忘记你,反而对你的喜欢越来越多,擎宇,就算你要打我,骂我,我也不会再离开你了。”狐从武傻乎乎地亲了上去,却正中沈擎宇的计谋。

    等到狐从武反应过来的时候,沈擎宇已经加深了这个吻,“唔”狐从武惊恐的目光看着他,这也不像是将死之人啊,难道他被耍了?

    “沈擎宇你!”狐从武恼了,然而已经太晚了。

    “乖,本将军也喜欢你。”沈擎宇给他顺毛,随后便扑倒了他。

    -2333,节操君想出来打个招呼啊-

    接下来的日子狐从武都是在得知他们是两情相悦的喜悦,与沈擎宇的索求无度中度过,“沈擎宇,你出去!”

    “娘子,为夫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你就这么舍得赶走为夫?”

    “滚,谁是你娘子!”

    日子就是这样打打闹闹的欢声笑语中度过,可是好事不会一直发生,一次外出,让狐从武在京城遇到了狐家人,“从武?你怎么在这里?”

    “大,大哥?!”狐从武傻眼了,大哥不在关外好好待着,跑到京城来做什么?

    “嗯,既然你来了京城,那就回狐家看看,爹娘小妹都在这边。”狐从文提到小妹的时候有些伤感,曾经活泼烂漫的小妹现在就躲在养心庵里,长伴青灯古佛,要什么时候才肯回到家里?

    狐从武下意识地看看沈擎宇,见他没什么反应,便点头,“奥。”

    回到狐家之后,狐从武各种旁敲侧击家人对断袖这种事是怎么看,到最后还是收拾了行李,拉着沈擎宇私奔了。

    就在他们在外面玩的潇洒的时候,阿音突然给沈擎宇传了书信,要他回来主持她的亲事,沈擎宇怒了,千防万防还是让妹妹被猪拱了,他必须回去看看是哪一头猪干的好事!

    结果,回到京城,他便看见妹妹与楚岱那个小白脸你侬我侬,甚至还在他的面前打情骂俏,沈擎宇不高兴了,然而当楚岱把他悄悄带到了一个地方之后,他也不得不承认了这个妹夫,因为楚岱给他见的是两个人,是活生生的沈将军和沈夫人。

    阿音成功嫁出去以后,沈夫人又开始为他的亲事发愁了,就在她打算把京城的贵女都好好挑一挑的时候,沈擎宇给他带回来一个“儿媳妇”。

    “娘,这就是孩儿喜欢的人。”沈擎宇牵着狐从武的手郑重地和沈夫人介绍着。

    “”沈夫人看着狐从武,有些迟疑,“宇儿,娘没看错的话,这是一个公子?”

    “正是。”狐从武想甩开他的手,但是沈擎宇紧紧地抓着,不肯松开,不管娘同不同意,他都只是来告诉娘一声罢了,就算全天下都反对他们在一起,他也不会再让怂货逃跑了。

    沈夫人纠结地看了他一眼,“虽然你爹总说儿孙自有儿孙福,但是娘还是想问你,你真的想好了吗?真的要去喜欢一个男人吗?”

    沈擎宇还以为沈夫人要反对,语气便有些强硬,“娘,不管别人怎么说,孩儿都一定要与从武在一起。”
正文 第807章 番外之大哥大嫂⑿
    &bp;&bp;&bp;&bp;“擎宇。”狐从武有些尴尬,他不想因为这件事让沈擎宇和沈家闹翻。

    “你这孩子,娘还没说完呢,你急什么。”沈夫人白了他一眼,“娘为你们操心了一辈子,本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还好姑爷有先见之明,让我和你爹活到现在。现在娘也看开了,你的事情就由你自己做主吧。”

    沈夫人还没说完,沈擎宇就抢了话,“谢谢娘。”

    “娘还没说完呢,宇儿,你可要想好了,咱们沈家的家规可白纸黑字写着呢,不论男女,从一而终,若是你以后再想要反悔,可是不能了。”沈夫人脸上带着笑意,看着他们两个。

    “娘放心,孩儿一定不会后悔的。”沈擎宇抬起手掌,对天发誓。

    狐从武把他的手拿下来,嗔怪,“没事儿老发什么誓,万一应验了可怎么办?”

    “宇儿,他的家人知道这件事吗?”沈夫人突然严肃了,“娘让你自己处理这件事,可没有答应你强娶啊。”

    “知道了娘,我们这就去狐家说此事。”沈擎宇笑着,本以为娘才是最大的阻碍,没想到娘一点儿也没有为难他们。

    自从上次差点生离死别,沈夫人就把一切都看开了,她的一双儿女都不再是小孩子,很多事上已经有自己的想法,更何况她教养出来的孩子做事都是极有分寸的。既然如此,还有什么事能比沈家一家和和美美地生活在一起更重要呢?而且他瞧着那个公子也是一个好孩子,不像是那些喜好招惹是非的纨绔子弟,她有什么好反对的?

    “狐家?不会是那个狐家吧?”沈夫人的表情变得更加笑意十足。

    “嗯,就是京城的那个狐家。”沈擎宇轻笑。

    “娘记得狐家小妹和阿音还是好友来着,这下子咱们也算是亲上加亲了。”沈夫人眼里都是温柔的笑意,她对狐夭璃的印象挺好的,只可惜造化弄人罢了。

    狐家。

    “什么?你想娶老夫的儿子?”狐从武的父亲听了消息立刻跳起离地三尺。

    “咳咳,没错,小婿一定会和从武一起孝敬二老的。”沈擎宇拉着狐从武站在一起。

    狐从文也在这里,眼神飘向二弟通红的脸,他还在奇怪之前为什么二弟总是过来询问他对断袖是什么想法,搞了半天原因在这里,“爹,您先别激动,听二弟说。”

    “爹,咱们家又不只有我一个儿子,传宗接代的事情不是还有大哥嘛。”狐从武十分洒脱,看着父亲。

    “混账!”狐父气的不行,踢了狐从武一脚,沈擎宇把狐从武推到一边,替他挨了那一脚。

    “爹,我知道我没让您省心过,但是这件事,就算您反对,我还是要和擎宇在一起。”狐从武十分倔强。

    狐从文无奈,“爹,不然就同意了吧。”

    “不同意。”狐父拒绝。

    “从武,你还知道回来!”狐从武的娘从外面进来,看见里面的气氛有些不对劲,“这是怎么了?”

    “娘,是这样的。”狐从文把事情说给狐母一遍。

    “哦。”狐母开始打量沈擎宇,“还可以。”

    “娘,我一定要和擎宇在一起。”狐从武拉着狐母的衣袖摇晃。

    “那就在一起呗。”狐母倒是看的开,虽说男女之情才是正常的,但是从武偏偏不喜欢女子,难道还要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不成?

    最后,狐父还是没能拗得过狐母,只好同意他们的事情。

    成亲那天,狐从武与沈擎宇都穿着大红色的喜服,只是他的头上比沈擎宇多了红色的盖头罢了,“我能不能不戴这个?”

    “当然,不能!”沈擎宇在他的腰上掐了一把,狐从武撇嘴同意了。

    最终,他们还是在所有人的祝福下完成了仪式,进入了洞房......

    作为狐从武的家人,待在养心庵里的狐夭璃被请了出来,阿音端着一杯酒走到她的面前,“夭璃,今儿是你二哥与我大哥的大喜之日,你可不能再这么沉默了。”

    “阿音,你真的原谅我了吗?”狐夭璃心情沉重。

    阿音噗嗤笑了出来,“笨蛋,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你怎么还耿耿于怀?我们现在都是亲家了,是一家人了,别再提起那些事情,搬出来和我们一起住吧。”

    “你才笨蛋!”狐夭璃下意识地反驳,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不好意思地看着阿音,发现她正端着酒杯含笑看着自己,眼眸里有着她的身影,但是不是带着仇恨,而是好姐妹一样的关心。

    “笨蛋,哭什么,今儿可是大喜的日子。”阿音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我知道。可是眼泪就是忍不住掉下来......”狐夭璃也抱着她,彻底放下了心结。

    “我们现在就搬回来好不好?我很想你,想念和你一起玩耍的日子。”阿音轻轻地说着。

    没想到楚岱在一旁吃了醋,“音儿,难道你和为夫在一起的时候,还在想着别人?”

    楚岱委屈震惊的样子让阿音的脸颊微红,“呆子,你走开!”

    他们的互动逗笑了狐夭璃,于是从养心庵里搬了出来,开始了新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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