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颜希儿
&bp;&bp;&bp;&bp;于是,展望不再多言,拿起另一枚棋子,认认真真的下了起来。
起初,他还特别的自信,觉得凤行歌应该不是他的对手,可几步棋下来,他便不敢小瞧他。
对方的实力与他不相上下,不容小视。
最后的结果让展望抑郁的不行,双方都拿不下对方,与凤行歌僵持了一天一夜,终是下成了残局,谁也破不了谁的关。
无奈,闹到了阎王的面前,让他来做裁判。
留着山羊胡子的阎王大人一脸严肃,本来最后一个赢者赢了他便可回到人间,奈何展望跟凤行歌的棋局他也无法破解,执掌阴间已有很多年,这种情况不是第一回,之前也不是没有遇到过,处理起来有条不紊。
阎王大人不慌不忙的查看了一番生死薄,又转动面前的水晶球看了看凤行歌与展望的前尘往事,最后,把目光投向展望,甚是威严地道:“本王已决出,此次胜者是展望,此人获得借尸还魂的唯一机会。”
“大人,凭什么?”一听阎王大人的判决,凤行歌很是激动,大声抗议:“我不服!”
“不服也得服。”阎王大人一拍惊木,看着凤行歌笑的一脸高深莫测,“你可知,若你此次一意孤行要借尸还魂,那你便错过投胎的机会。要知道,你错过这次投胎,便永远也没有可能与唐静初结为夫妻的机会。”
“大人,此事怎么讲?”一听提到唐静初,凤行歌渐渐平静下来,焦急万分询问。
“不妨告诉你,你与唐静初的缘分是一场孽缘,她当初上上上世就不该救你,救了你便结下了这场孽,你曾经发过死誓,无论她在何处,你就追随到哪,你已经跟随她有八世。月老被你感动,也算是可怜你吧,十世过后,你就能与她成为夫妻。”阎王看着大殿上几个人,面无表情缓缓道来。
夫妻这两个字刺激的凤行歌甚是激动,上前几步,紧紧盯着阎王大人,“再过两世,我真有可能与静初结婚?”
“你说呢?本王已经说的很清楚,不想再说第二遍。”
“那好吧,求大人赶紧让我去投胎,我得快点经历完这两世,要跟静初成为夫妻。”
“急啥?”阎王大人翻了个白眼,“你以为阴间就你一个人投胎?来人,将他带下去,填了表格,去排队,慢慢轮着来。”
看着凤行歌急切地跟随着一个小鬼出了殿门,凤雪曼一阵黯然,犹豫了一下,目光投向高高在上的那个人,恳求道:“阎王大人,等七哥十世过后,我能不能与他成为夫妻?”
闻言,阎王大人一瞪眼,“本王又不是月老,哪晓的你的姻缘?”
“可你刚才又告诉了七哥……”
“小姑娘,不是本王不告诉你,实在是天机不可泄露,你若不赶紧去追凤行歌,只怕下一世就要跟丢他了。”阎王不紧不慢地道,这次泄露的天机实在是太多,不能再泄露下去了,违背了天规,可是要遭惩罚的。
一听要跟丢凤行歌,凤雪曼二话不说就追随出去。
凤雪曼的速度让展望看的直咂舌,直叹,爱情的力量真强大。
“展望!”
“大人,小的在。”见阎王将唯一的机会给自己,展望甚是狗腿的上前,讨好的看着阎王。
“借尸还魂有一定的风险,能否安然无恙地回到人间,便是凭你自己的本事,撑过去了,在人间,你便拥有一个新身份,失败了,你就得老老实实在阴间等着投胎,经历下一世。”
“放心吧,大人,我定能顺顺利利的返回人间。”展望拱手,突又问,“大人,凤行歌十世过后,真的能跟唐静初结婚?”
阎王大人没好气地道,“操心别人的事情干啥?还是担心担心你自个儿的事情吧!”
展望呐呐,再也不敢多言。阎王大人交代了其他细节,便让他随着一个小鬼去了另一个殿门。
“展望,我送你一程吧。”
看着跟随而来的燕小青,展望点了点头,问,“夫人,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们都在这里?”
“唉,你且听我慢慢讲来。”
两人边走边聊,燕小青从凤行歌的复仇讲到凤雪曼的错杀,最后甚是感慨:“以前总觉得时间很匆足,欠箫然的可以慢慢弥补,可那次雪曼的错杀,我死的不甘心,与箫然的母子情分终究是太浅。你此次复活若是成功,替我好好守护在他身边,要照顾好他,以及他所爱之人。”
“放心吧,夫人,我会的。”展望认真的说,这次他那么努力地争取复活机会,就是为了再继与燕箫然的兄弟情深,这辈子,只有燕箫然才将他看的那么重。
燕小青欣慰道,“那你安心去吧。”
展望与小鬼进了另一道殿门,走到高台处一个圆井旁,小鬼面无表情,“跳吧!”
“这跳下去就可以了?”展望探头望了望圆井,见里面白茫茫一片,啥都看不到,有些迟疑不决,“具体我该怎么做?”
“啥都不用做,直接跳就行!大人早就安排好了。”小鬼例行公事地嘱咐,“要是成功在那边复活了,可要记住,不得让人知道你以前的身份,也不能告诉任何人。若是泄露天机,次日,大人便会派人去勾走你的魂魄,明白不?”
“好了,我会以新身份继续活下去。”展望说完,再也不犹疑,一转身,跃了下去。
一阵痛彻心扉的感觉突袭而来,展望痛的真想骂娘,经历了十几分钟的煎熬,再也承受不了,身子一僵,脑袋一激灵,彻底昏死过去了。
仿佛过了一辈子又仿佛过了几分钟,展望清楚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换了个身体,浑身除了没劲还湿漉漉,周围人声鼎沸,人来人往……
似乎特别的热闹!
啊,活着真好!
还是人间美妙啊!
阳光刺激的他半眯起了眼睛,直到一束阴影投下来,让他的眼睛慢慢聚光,瞧清了眼前之人时,目光倏地瞪的老大:“九哥!!”
&bp;&bp;&bp;&bp;晚风吹在脸上,有点凉丝丝的感觉。唐静初摸了摸脸颊,感觉到不对劲,她没哭啊,脸上却怎么是湿的?透过不知何时蒙了一层水雾的镜片,她察觉到路人的行事匆匆,尔后,她抬头,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下雨了。
黑漆漆的天空,正飘着丝丝细雨。
瞧这细雨,下的一点也不大。但唐静初可不敢大意,在这南方,十月底的天气变幻莫测,虽说下的是小雨,可谁知,下一秒会不会就变成滂沱大雨呢?
从城南穿越回城西,也得需要半小时。唐静初将手中最后的一个生日蛋糕快速送完后,然后便冒雨急匆匆的往家里赶去。
今天是周末,订蛋糕的人特别多,她跟父亲忙碌了一天,在此刻,才终于圆满的结束了一天的工作。
想到回家后就可吃上父亲烧的饭菜,唐静初更是感觉到饥肠辘辘。于是,更是加快了脚步往家里跑去。
待跑到城西的那片废工厂房时,还有一小段距离就到家门口。唐静初突然敏锐的听到从废弃厂房里传出阵阵响声和凄惨的尖叫声,她天生就对任何事都好奇,脚步不由得就停了下来。
这片在城西废弃了十多年的破厂房,占地面积广,里面杂草众生,幽巷四通八达。在穷人居住的城西,这儿可是出了名的打架场所。
几乎每天都有人在此地打架闹事!听说,里面还死过人,都是被人砍死的。
唐静初是在这片区域长大的孩子,在她印象中,只看见过被砍成重伤的男人被人从里面抬出来,却从没看到有死人被人抬出来。
因此,尽管废厂房里幽暗阴森,可她却不曾害怕过。几次心情不好,还溜进去散过心呢。
里面又传来断断续续的悲惨嚎叫声,唐静初无趣的摇了摇头,她可没这本事去多管闲事,正准备挪脚走人时,里面传出众多声音中夹杂着一声熟悉的闷哼声,又成功的引起了她的好奇。
那个熟悉的声音似乎是受了伤的闷哼,唐静初再也顾不了什么,推了推架在鼻粱的眼镜,利落的翻过低矮的破墙,闻声循去。
她寻着声音找到了一间废厂房,踮起脚尖从破窗户望过去,里面的混乱场景让她紧紧地皱起了眉头,只见十几个混混持着木棍和刀子往一个身材高大的少年挥去。
地上躺着几个受伤严重的混混,那个少年身手敏捷,手中的木棍耍得像孙悟空的金箍棒。可面对这么多狂徒,少年明显得快招架不住,力不从心!
额,这不是以多欺少么?这些混混太没有江湖道义了,这些多人打一个人,太不要脸了。
唐静初都觉得自已在一旁都看不下去了。
细雨打在她脸上,她随手抹去,费劲的看了好久也没看清那个少年的面容,只模糊的感觉到,那少年浑身都挂彩了,身上的白衬衫有好几处都被鲜艳的鲜血染红了,再这么下去,这少年会不会因流血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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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唐静初一想到死顿时就感觉到可怕,见少年越来越体力不支,遂心生可怜,掏出手机欲拔打报警电话。
恰好在此时,少年如电影似的蓦然回首,尽管他不是在看她。可是唐静初却没有任何征兆的就看清了少年的面孔。
只是短短的几秒,少年已经忙着应付围上来的混混们,可唐静初却真真确确的看到了少年的面貌。
O!当看清了少年相貌后,唐静初吃惊得张大了嘴巴,她的手机已经悄无声息的从手中滑落。
那少年不正是她的同班同学燕箫然,那个因长相出众而被人冠上校草名称的男孩么。他不但长相帅气,而且气质极其冰冷,性格冷酷,待人又冷漠,于是,又被人称为冷校草。
他怎么会在这儿?而且还跟一群混混纠缠了起来?
唐静初在看到意外出现的燕箫然时,心里顿时乱了起来,小心脏砰砰砰的乱跳,心头如小鹿般的乱撞。
怎么办?救不救?她跟燕箫然其实一点也不熟悉,同学了一年都没说过几句话,高一时,她只记住他的名字。现在刚升上高二,开学都一个月了,她跟他却连一句话也没有说过。
那冷漠的家伙,听说不近女色,对班上的同学,无论男女,都没有一付好脸色。她印象最深刻的一个场景就是,燕箫然每天都窝在教室后面的角落里,几乎堂堂课都是趴着睡觉度过的。
他除了长相出众,篮球打得好足球踢得棒,外加打架厉害,貌似他全身上下,没有一处能让人欣赏的地方。
学生不敢招惹他,老师也是彻底的放弃了他,对他的行为自然是睁只眼闭只眼。
像唐静初这种在老师眼中的三好学生,更是不会跟燕箫然这种差生有所交集,顶多就是做为语文课代表的她偶尔催催他交作业,不过多数时候,她也懒得催他,只因他更是懒得连作业也不做,甚至有时还有女生为他代笔。
这从不在乎人际关系的他,可能连她的名字也不知道吧。
只是短短的几秒,所有的念头走马观灯似的在唐静初脑海中过了一遍,她这端犹豫着要不要救人时,那厢燕箫然的体力已经临近于崩溃了。
唐静初最后还是决定出手相救这个不熟悉的燕箫然,这时候拔报警电话也来不及了。她握着手机调出以前下载好的警鸣铃声,在铃声响起时,她捏着鼻子瓮声瓮气的配合着警鸣喊了声:“不好了,条子来了!!”
一刹那,屋子里的混混们闻声大乱,瞬间,便乱了阵脚。
唐静初见燕箫然果然是聪明人,马上就趁乱往一旁逃了去。她也不敢让手机铃音继续响下去,掐断后立刻向燕箫然的方向追了去。
她也是聪明人,知道手机下载的警鸣声骗不了这群混混,也知道受伤的燕箫然跑不出多远,如果她就此不管,他迟早还是会落到混混们手中。
早已对此处地形熟悉的唐静初很快就找到了燕箫然的藏身地方,只是她还没近他身,就被人家一个干脆利落的擒拿手给反翦住了双手,并且还被人家给抵压在破旧的墙壁上。
&bp;&bp;&bp;&bp;她的胸脯被压着,左胳膊还被墙壁给擦破了皮。唐静初痛得柳眉直竖,一双澄清的眸子恼怒的怒视着面前罪魁祸首,她低声吼道:“燕箫然,你快给我放手!我是来救你的!”
“额?女的?”燕箫然眉头紧蹙,额冒无数个问号,疑惑的望向唐静初,琥珀色的眼珠子紧紧盯着她,不明白她从哪冒出来。他凌厉而又淡薄的目光透过她的镜片深深的直视着她清澈的眼睛,尔后,他的眸中,瞳孔深处浮起一抹杀意。稍倾,又很快便敛去寒意,冷漠的出声:“你谁?怎知道我名字?”
“我是……”唐静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粗鲁的怒吼声给打断了。
“操,给老子仔细的搜,这小子一定还在附近,不能让他逃了。他妈的,倒霉!这么多人也搞不定他!咱们一定要给许少爷报伤!”
吩咐的命令一下,十几个受没受伤的混混便进行了地毯似的搜索。
唐静初见黑暗处已有几个混混摸黑搜索了过来,她已来不及多想,慌乱的握住燕箫然的手,拽着他就往前跑,她焦急的边跑边解释:“燕箫然,我是你同学,现在赶紧跟我走,我带你找藏身的地方去!”
燕箫然被动的被唐静初拽着跑,他被一双柔弱无骨的小手牵引着,然后居然就跟随着这个陌生女孩跑了。他貌似对这个戴着眼镜的丑女孩有一点点印象,好像是他的同学,可是叫什么名字?他还真想不起来。
“哎,老大,我看到了,那小子跟人往西边跑了。”
“快追!!!!”
后面呼啦一声,杂乱的脚步声纷纷响起。唐静初抽空往后瞄了眼,吓得再也不敢回头,拼命往前跑,后面十几个人挥舞着武器追赶了过来。
这场面,叫她今生难忘!就像是古惑仔里面的场景,被人追杀着。
燕箫然也回头望了眼,如果就他一个人逃跑的话,他会很轻松的就摆脱掉这群人。此刻,他也正犹豫着要不要扔下唐静初这个包袱走人。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暂时不做小人。虽然君子行为从来都不是他的作风,可此时此刻,他也没有理由丢下好心救他的同学。他反手紧握住唐静初的手,从被动化身为主动,往前大步的跑去,将她拽着跑。
一条分岔路口,燕箫然郁闷的皱眉,他对城西不熟悉,闷闷的询问:“走哪边?”
“右边!”唐静初当机立断的下了吩咐。
两人迅速的往右边跑去。
终于,两人还是停了下来。一条小河阻挡了他们的去路,燕箫然松开了唐静初的手,环顾了一下一无遮掩的四周,他深深蹙眉,俊脸一片愁云惨雾,喘着粗气的指着前面,郁闷的询问:“这就是你带来我藏身的地方?”
细雨纷飞下,小雨似乎要转变成大雨了。
唐静初摘下眼镜,狼狈的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加汗水,望着前面被推翻了的房子废墟,她也挺郁闷的,很久没来这边了,也不知这里的房子什么时候拆迁的,她本想带他就是躲藏在这里的废房子里。
&bp;&bp;&bp;&bp;现在好了,房子拆了,往哪儿躲啊?
后面的喊叫声与脚步声越来越近,唐静初立刻冷静下来,她望了望前面两条分岔的小路,将眼镜戴上后,她对燕箫然说:“兵分两路逃吧,这样我可以为你引开一半人。”
燕箫然望了眼她又望了眼后面隐隐绰绰的人影,他摇了摇头,淡然道:“分开后你必死无疑,已经来不及逃了。”
“啊,不是吧,有这么严重?”燕箫然的话让唐静初挪都挪不动脚步,哪里还敢逃?
“跟我来!”燕箫然的目光接触到河水时,他当机立断,拉着唐静初往河边走去。
他该不会是想要……
“哗啦”一声,水花四溅,她被他拉着跳入了河中。唐静初终于明白了他想要干什么,此刻她却惊慌失措的喊道:“不要啊,我要上岸。”
“找死!丑丫头,别吵了!”燕箫然两道剑眉都拧成了一条麻绳,他冷冷的瞪了眼她,然后在察觉到岸上有人靠近时,他迅速的按着唐静初不安分的头往下潜去。
救命啊,她不会游泳!!!
唐静初无论是身子还是脑袋都被燕箫然给箍制住了,她苦不堪言的被他拉下水里,她真不会游泳,现在闭气闭得她难受,她想上岸,再不上去,她不是憋死也是会淹死!
燕箫然已经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见她一双清澈的眼睛不断的向他挤眉弄眼,她的眼镜在刚才挣扎的时候不小心的遗落在河底了。
他明白她想要上岸去,可是他不能让她上去。现在只怕那些混混还待在岸边,上去就是找死,而且还暴露了藏身地方。
见她憋气憋得难受,似乎是呼吸不畅,脸上都涨成猪肝色了。他肺活量大,游泳潜水是强项,这点难度的潜水对他而言,不成任何问题。
水底下的她少了付碍眼的眼镜,这让她看起来一点也不丑,相反五官精致得像电影里面的女明星,小脸似乎只有巴掌大。她的肌肤好得像初生婴儿,额前的刘海被水给冲得往后分去,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
她整张精致的面孔顿时都暴露在他的面前,燕箫然忽然忆起班上那个熟悉的身影,走路总是低垂着头,脸蛋被长长的刘海遮掩住,漂亮的眼睛也被眼镜给破坏了美感。
他终于想起了面前的她是谁,那个在班上甚是低调的语文课代表,可是,她叫什么名字呢?
他冥思苦想的想了会儿,也想不出她的名字,忽然看到她漂亮的容颜,他心里并没有起什么波澜起伏,更多的只是惊讶。他是没有想到过,被人称为丑丫头的她居然比学校的校花还要漂亮,如果班上的人知道了她的外貌,会引起怎样的轰动呢?
唐静初并不知道燕箫然心里想的是什么,她这会儿正难受得想死,手脚都被他给控制住了,害得她无法回岸上去。
脸上倏然失去了眼镜,她只感觉到不习惯,她的视力只是有一点点近视,本可以不用戴眼镜,只是她向来习惯了眼镜,所以无论去哪,都戴着眼镜,而在课堂上更是不可缺少眼镜。
&bp;&bp;&bp;&bp;这年头,很多女生都用隐形眼镜,她只是嫌麻烦,所以觉得还是带框眼镜好。
燕箫然箍制她的身子,唐静初觉得她再不上岸,真的要被淹死在这小河里。她其实特别怕死,所以一想到死,她便惊恐失措了起来,微眯着眼睛呶嘴撇向他,身子也不断的挣扎。
她的挣扎让燕箫然烦躁了起来,心里只觉得很不耐烦。生怕她再继续挣扎下去而引起河水漩涡,从而引来那些混混们。他皱眉想了想,猛的用力的将她拉入怀中,然后俯身低头下去,以唇封住了她的嘴角。
O!
燕箫然柔软的唇瓣猛地贴上唐静初的嘴唇,她被这忽如其来的动作给吓得呆滞过去了,脑海里一片空白。头皮被惊得发麻,像是被雷电给闪中了似的。脸色突地像缺氧似的,变得苍白了起来,随后,又换上了绯红的颜色。
燕箫然这冷漠的家伙不是传说不近女色么?而且还传言他是Y,既然他是个搞基的男生,为何还要吻她这个丑女孩?
他干吗来着呢??她的初吻啊——没了!
唐静初因为燕箫然的举动而震撼得微张开唇,瞪大眼睛看着他,心中更是惊涛骇浪,吃惊得都忘了推开他!
很快,唐静初见他并没有进一步举动,只是将唇贴在她嘴角,给她缓缓地度气。待在水底下,她一直都觉得胸闷不已,快窒息的时候得到他送来的氧气,心里稍微好受多了。这时她才明白,他原来是在救她!
哎,那刚才她都误会他了?想到这,唐静初更是觉得羞赧,之前被他封住唇瓣时,她还以为还以为——他对她有意思了呢。
晕,原来是她多想了,唉,真是自做多情诶!
不过,被一个帅得一榻糊涂的校草给强吻了,怎么想,似乎她都没有吃亏。可是,这是在接吻么?
虽然只是唇贴着唇,可她的心跳却跳得一点也不正常!那似乎要蹦出来的感觉让她觉得更是难堪,心脏砰砰砰地乱跳,引起她更严重的脸红!
他一定也是听到了她剧烈的心跳声,惨啦,自己最难堪的一面都暴露在他面前。此刻,他一定是在心里不屑她的行为吧!
老天,就让她彻底的晕死过去吧。
燕箫然燕箫然燕箫然,咱俩一点交情也没有,忽然你就送了这么一份大礼给我,你让我怎么办啊?唐静初因为羞涩而将眼睛紧紧地闭了起来,心里已经胡思乱想了起来。早在高一时,他刚转学来到她们学校时,几乎所有的女生都偷偷地暗恋着他,就连她这个一心只顾着学习的三好学生,却也芳心萌动,对他有那么一点点好感。
只是,他向来冷漠,孤僻惯了,对谁都是冷若冰霜。只待在自己的世界里,对班上女生以及学校的女孩子更是从来都不屑于理睬,倔傲得似从油画里走出的高贵王子。
饶是如此,更多的女孩喜欢他这种冷酷的性子,心甘情愿的飞蛾扑火。只可惜,燕箫然这团火依然不屑于燃烧这些飞蛾。
&bp;&bp;&bp;&bp;唐静初是最有自知之明的一个人,她知道就以燕箫然这种冷酷得不近人情的性子,哪能随便就得到他的欢心。
她虽然也对他有那么一点点好感,但她却从来都不将心思浪费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她一心只想读好书,考上大学,然后走出这个城市,往更大的城市里发展。
将来,才能给予父亲享福的能力。
她这一辈子最大的目标就是,要让父亲安度晚年,好好享福。所以,她现在,都是在为未来而奋斗。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能跟燕箫然有所交集,要知道,两人本就不是一个同世界的人。
帅哥丑女,怎么说都怎么觉得是别扭的组合啊!
诶,今晚她是中邪了还是月老昏了头,让她遇见了他,而且还头脑发热的出手救了他。现在,她差点被淹死在这小河上,却又被他给救了。
燕箫然可没有唐静初所想的那么多,他救她也是出于自身的考虑。他讨厌女生,这是自小就公开的事实。他不喜欢跟女生接触,也是事实。所以,当他贴上她的唇瓣时,说实话,他还是有所抵触,一点也不喜欢这种感觉。
长这么快,这还是他第一次跟一个女生这么亲密的接触。说句惭愧的话,他还没跟女生真正接过吻。因为他不近女色,好友兼兄弟凤行歌还时常拿他开涮,戏言他莫不是喜欢上了男生。
他很清楚自己的性取向问题,自然知道自己没有发展成Y,可是他不爱女生,这种感觉似乎是天生的,与生俱来。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不爱女生,无论多漂亮的女生,都无法引起他的心动。
此刻,尽管面前女孩子的唇瓣柔软得像棉花似的,燕箫然没有丝毫的眷恋,更没有心动。他所希望的是,岸上的人能尽快的离开,他好结束这个不算吻的亲吻。
时间对于他而言,则是煎熬,一分一秒过得让他难受。对于唐静初而言,时间则是静止的。
终于,那些脚步声跟说话声遂渐消失后,岸上似乎恢复了平静。燕箫然又是警惕地侧耳倾听了一会儿,这才拽着唐静初往水面浮去。
“呼~~~~~~~”
终于上岸了!
两人浑身都湿答答的坐倒在草地上。
唐静初一把跌坐在河边上,重重的呼出一口浊气,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似乎是几百年都没有呼吸似的,她不顾形象的轻拍着胸口吸气呼气。
燕箫然的情况要比她好多了,虽然也在呼气吸气,但他气定神若,完美无缺的脸上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
他的脸形其实是微尖的鹅蛋脸,对一个男孩子来说似乎稍嫌秀气了些,但他一双英气十足的剑眉弥补了一丝遗憾,显得阳刚十足,帅气、英俊。
稍微休息好了一点,唐静初偷偷地打量了一眼燕箫然,单单只看他的侧面也能感觉到一种让人觉得锐利的压迫感。
只是一眼,她就慌乱的移开了视线。眼前这张脸无法说出他到底有多俊美,就像无法去测量海洋里的水有多少一般。
&bp;&bp;&bp;&bp;燕箫然当然知道她在偷看他,他抿紧薄唇沉默不语,随后,便默然地站了起来。雨中,勾勒出一个高挑修长的侧影。
他低头凝视了她一眼,淡淡的打量着,尔后,不发一言的抬脚就走。
唐静初见他欲离开,焦急的喊出声:“哎,燕箫然……”
这冷漠的家伙,她好心救了他诶,他不道声谢倒也就罢了。全身上下都受伤了,他就这么的走人呀?不需要处理一下么?
“有事?”燕箫然不悦的回头,皱眉,恰在此时,唐静初刚好也站了起来。他望着她,此时的她,刘海全被甩在脑门后,光洁白皙的脸庞,肌肤似雪,眉目如画,湿衣黑发萦绕间,是一朵如梅如菊的清纯容颜。
她并不知道此时此刻的她有多少的漂亮,她眼下担心的可是他身上的伤。
唐静初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吞吞吐吐的好心提议道:“我家……离这儿很近……你要不要……去我家包扎一下身上的伤口?”
“不必了!”燕箫然从她身上收回了惊诧的目光,今晚,她给予了他大多的惊讶。他淡淡地打量了一下身上的各种伤口,淡漠的拒绝了她的好意。
唐静初抿唇,见他眉目间隐隐透着清雅之质,神情淡然,一双幽滟的眸,幽深的墨瞳掩映于浓浓的幽睫下,眼波流转间竟令人莫名心动。
“那要去医院么?”她情不自禁的询问出声。
“不用。”
燕箫然转身,欲走!
“等等……”见他又要离开,唐静初想也没想,不顾一切的抓住他的胳膊,焦急地说:“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回来。前面有个药店,我去帮你买点处理伤口的药品。”
说完,不等燕箫然的回答,唐静初就快步的跑走了。诶,她就是爱多管闲事,不放心他身上的伤。不管燕箫然如何看待她,认为她是自做多情也罢。今晚,她管定了他的事情。
那个小身影跑得越来越远了。
燕箫然定定地站在那儿,凝视着唐静初远去的背影,他蓦然忆起她的名字,对着她的背影大喊出声:“我想起你的名字了,你叫——唐、静、初!”
跑出好一段距离的唐静初闻声便停下了脚步,吃惊得回头,望着远处的燕箫然,他居然知道她的名字?
哇,这种感觉真爽,好兴奋诶!
唐静初开心得不得了,冲燕箫然扬起一抹甜甜的笑容,然后撒开脚丫子,往前跑得更快。他还是知道她的名字,看来他们也不枉同学了一年。
而她在学校貌似也还没发展到隐形人的地步,连不问世事的燕箫然都晓得她名字,真好!
燕箫然凝视着那抹小身影遂渐消失在面前,回想到她刚才扬起的那抹甜美的笑容,那一瞬间,他恍若觉得,她笑得起来,美得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她其实很美,真的!
哪有一点像丑丫头的模样,学校里的那些俗人真是瞎了眼睛,才会错过她姣好的容颜。不过,她之前的装扮和发型的确是不好看,也不知她是故意这么做还是无意将自己整得那么丑。
&bp;&bp;&bp;&bp;唐静初的笑容让燕箫然扫去了心中的阴霾,心情微好,他的嘴角无意识的勾勒起浅浅的笑,轻轻的弯着唇角笑起来,隐约可见左脸出现一个浅浅的酒窝,潋滟的眸煜煜生辉。完美的尖下巴,流线十足。
他继尔甩了甩了刘海上的雨水,也晃掉了脑海里唐静初的那个甜美笑容。他又是站在原地望着远处发了一会呆,已经看不到她的身影了。
也有人会关心他?这种感觉怪怪的,就像之前在水底下他吻上她唇瓣的感觉,心里很不舒服诶。
长这么快,从来就没人真正关心过他,接近他的人,或多或少都隐藏着某种目的。虽然他不清楚唐静初接近他,是否也是藏着某种目的。因此,他打从心底的拒绝任何人的好意,与生俱来的抵触他人的任何好心。
她是否真的是去替他买药去了?会不会去而不返呢?自己像个傻瓜一样站在这里淋雨,要是她不回来了,那他岂不是傻得被人戏弄了?
他疑心是不是很重,没办法,从小到大在道上混大的人,如果没有疑心的话,早就死翘翘了。
细密的雨水哗啦啦的从天而降,燕箫然一身早就淋湿了,白衬衫上的血迹也被水给冲刷得干干净净,就连身上几处被刀给砍伤的伤口都被雨水给浇淋得发白。
身上的伤一点也不痛,这种小伤口,几乎每一次打架斗殴后,他身上都会添加。已经习惯了,就像已经习惯了没有人关心他!
那双英气十足的剑眉被他拧成一股绳似的,燕箫然再三思虑,最后还是抬脚没有任何留恋的转身走了。
他习惯了不需要任何人的关心,所以,他觉得,已经没有必要在这儿继续待下去。
当唐静初以最快的速度拿着买好的一袋药品从药店赶回来时,空荡荡的河边早就没有了那抹清瘦修长的身影。她傻傻的站在原地,怔忡地凝视着之前燕箫然站过的地方。
这种情景,她买药的时候就预测到了。可是,她还是怀着一丝希望回来,却不曾想到,他果然还是冷漠的走了。
她真是一个傻瓜!诶,那么英俊的校草男孩哪会为了她一个丑丫头的话而留下来。真傻!
没看到燕箫然,唐静初的心情谈不上有多么的悲伤或者难过,她只是觉得好委屈,默然地叹她的傻冒。她真心想为他处理伤口,他却一点也不信任她。
看来,燕箫然并不想跟她待在一起啊。
唐静初明亮的眸子渐渐黯淡了下来,她习惯性的推了推眼角,这才发现,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已经遗落到河底去了。
与她如影随形了年的眼镜就这么没了,明天又要抽空去配付眼镜了。
唉!唐静初望了眼被雨水溅起朵朵涟漪的河面,黯然叹气,将手中的药品放到一旁的草地上,转身默默地离去了。
既然这些药品没人要,那她也无需带回家。其实她也不敢带回家,怕父亲询问起来,那她就无法解释清楚了。
&bp;&bp;&bp;&bp;唐静初没有回头的往前走,她前脚刚走,一个清瘦修长的身影顿时从河边一处灌木丛里钻出来。他凝视着她远去的背影,冷静地走到放着药品的地方。他看了许久,终于蹲下腰去,默默捡了起来。
他的手很漂亮,指尖略呈玫瑰红,肌肤是透了明的白,修长的十指微蜷着,有似午夜里含香未绽的兰花。
他本是走了很远,可后来还是莫名其妙的又回来了。
如果她刚才会大喊一声他的名字,也许他会立刻出现在她面前。可是,她没有喊他的名字。燕箫然捏着她为他买来的各种药品,抿紧了微白的薄唇,见她没有回头,他怔忡了会儿,敛去眼中的落寞,脸上换回了一贯的冰冷神情,转身往另一个方向快步的走了。
……
阴暗的地下室里。
一位面部保养极好的美妇人手里握着软鞭,面色狰狞的瞪着地上跪着的少年,她的软鞭狠狠的抽在少年赤|裸的背上,一鞭接着一鞭,毫不留情。
软鞭啪啪啪的抽在清瘦的背上,那儿已经伤痕累累,尽管少年痛得剑眉紧皱,可他硬是没有哼一声,默默的承受着这鞭挞的疼痛。
尖细的鹅蛋脸上布满了汗水,细碎的刘海都被汗水浸湿透了,挺直的鼻梁上挂着一粒粒的汗珠。他微垂着头,敛目,面无表情的盯着地面上的纹路,琥珀色色的眸子清清冷冷。他跪得笔直,腰身也挺得垂直得像一条线。
“我让你去跟别人打群架!燕箫然,你翅膀硬了啊,敢一人去应付别人的挑战!我怎么就有了你这么一个蠢得跟猪一样的儿子!”美妇人终于怒骂出声,手中的动作更是加快了许多,一鞭一鞭甩得更加的重。
地上跪着的少年正是燕箫然,他刚回到家就被人请来了这个地下室,面对母亲的愤怒和质问,他没有任何的解释,反正解不解释都无所谓。唯有让她发泄,他才能解脱。
这些年以来,他被这个亲生母亲已经训练成没有任何感情的机器人。他的存在,只是为了帮她砍人或者帮她除去一切潜在或明在的威胁。
他可悲的是,尽管每天面对着亲生母亲,却不能喊一声妈,他只能喊她为义母。而且,这一声义母还是她要求他这么喊的。
——是的,在凤家,他不过就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被她好心收养,认了凤朝云为义父,成了他们收养的其中一个义子。
若不是十年前,他七岁那年无意中偷听到她的话,他还不知道他会是她的亲生儿子。之前他一直都以为自己是被她捡来的,却没想到喊了几年的义母居然就是他的亲生母亲。
真是讽刺啊!
她想要的是什么,其实他都知道。对于她苦心隐藏与他的关系,他也谅解。这么多年,连凤朝云都没察觉出来他是她亲儿子,可见她还是蛮有手段的。
她的野心太大,做为她儿子,他无法劝她放下这一切,唯有默默的护着她,满足她的一切愿望。就连她打他骂他,他也会像个木头人一样默默的承受,只求她心中痛快。
&bp;&bp;&bp;&bp;对于这个不敢许忤她,默默承受她暴力的木头儿子,燕小青真是越打越气,鞭打了那么久,如果他肯求饶肯低头认错,也许她就不打他了。
可是,他没有,宁愿被打死也不愿向她低头。
这个闷葫芦儿子,真是气死她了!
燕小青再次用力的甩下一鞭后,她怒吼出声:“你知不知道,这次你义父与许帮有生意上的来往,在这节骨眼上,你还去找许少爷的茬,你是不是想让义父更加的讨厌你?你这个孽种,知错么?”
孽种??呵!燕箫然勾唇露出嘲讽的一笑,在她眼中,他的确就是个不该出生的孽种,到这个时候,他还不知道他的父亲是谁?
听了她最后一句的厉声质问,他只是淡然的惨笑,眸中的光芒却是倔强的神情,他抿嘴,尔后,薄唇轻吐:“我没错!”
“你……”燕小青抖着软鞭盯着燕箫然,一个你字你了许久,她气极,忽然怒极而笑:“呵呵,好啊,你居然学会顶嘴了。那你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啪!”软鞭顿时急速转变方向,往燕箫然的小腿肚上的伤口狠狠抽去。
燕箫然痛得双腿猛的抽筋了一下。眉梢微蹙起,咬紧牙关默默承认。
他是没有错,他永远也忘不了许三那三八蛋骂他是没爹妈生的野种,他可以容忍别人用最难堪的话骂他,就是不能容忍别人骂他父母。更何况,当时许三望向他那欠揍的眼神,他才不管他是什么狗屁许少爷,照揍不误。今晚终于亲手将那王八蛋狠狠的揍趴在地,着实解气!
阴暗而寂寥的地下室里,不停的响着一种声音,单调而又刺激的鞭挞声。
燕小青渐渐地也打累了,望了眼儿子那伤痕累累的后背,她颓废的扔掉软鞭,跌坐在宽椅子上。
她望着灰白的墙壁,无力的朝地下的人挥了挥手:“你走吧!”
燕箫然跪在地上轻轻的揉了一下腿肚,然后咬牙忍着剧痛站了起来,他捡起扔在地上的湿衣服,机械似的穿了起来,然后拉开那道铁皮门,在她的亲信吴叔的目送下,缓缓地离开了地下室。
……
富贵豪华的卧室里,不时的传来某人低沉嘶哑的闷哼声。
“萧然,你别鬼叫了,就快好了。”凤行歌快速地在燕箫然的后背上抹上冰冰凉凉的药膏,随后,扔掉手中的药膏,用毛巾优雅的擦了擦手,用力地拍了拍床上趴着的人的肩膀,坏笑着说:“好了,我又免费的帮你擦了回药,这次,你要怎么报答我?是以身相许么?”
燕箫然依然趴在柔软的枕头上,稍微侧了一下头,目光落在凤行歌轮廓分明的俊脸上,他淡笑道:“七哥真会开玩笑,就你那近似于一个团的女友后宫,里面环肥燕瘦,你也看得上我?再说,难道七哥也喜欢上男人了?”
“哈哈,怎么可能?”凤行歌爽朗的大笑:“我可不像你放着大好的青春年华不好好享受。连女人我都还没玩够,怎么会无聊得喜欢上男人!我可没那变态的嗜好!”
&bp;&bp;&bp;&bp;“你——真够风流!”燕箫然附和的笑笑,戏谑道:“七哥,像你这么风流成性,总有一天,你会栽倒在女人手中。”
“怎么会?我是风流但我不下流,再说我不糊涂,你以为我会乖乖受女人摆布?开什么玩笑,我凤行歌可不是那种窝囊的男人。”
“……”
“哎,箫然,义母为什么对你这么狠心,每次都将你打得这么惨,她下手可真重。”凤行歌望了眼燕箫然后背上的鞭伤,敛去嘻哈的神情,一本正经的看着燕箫然说。
燕箫然目光坦荡荡:“也许义母是怕我坏了义父的生意,你也知道,她对我也是期望甚高,自然是盼子成龙。她打我,也是希望我能吸取教训。可惜每次我都记不住,老是惹麻烦,尽惹她不高兴。”
“嗯,义母对你的确是要求太严了,可是为什么对我却一点也不严格?”
“你那么得义父的欢心,有义父撑腰,义母哪敢对你乱来。”燕箫然半是认真半是开玩笑地说,同为义子,凤行歌的确是很得凤朝云的宠爱,连凤姓都赐予了他。而他,只能跟着那个属于他名义上的义母姓燕,虽说燕姓的确是他的本姓,可他不怎么受凤朝云的喜爱,倒是事实。
“箫然,你说什么呢。义父对咱俩可是一视同仁,都视为已出,要是你这话让他听到,可就要伤心喽。”
燕箫然只是笑笑,默不作声。
凤行歌见他沉默,便也不提这事。他想了想,遂又埋怨道:“箫然,你小子可不够意思,独自一人去单挑许三那群王八蛋,怎么事先不跟我说一声,好歹咱们也带几个弟兄去,看他还能嚣张得起来么?”
“我去赴约,只是因为跟许三有私人恩怨,哪能带弟兄。再说,我可不想连累你,免得义父到时又说我。”
“你呀,就是太意气用事了,而且不喜别人插手。”凤行歌拍了拍燕箫然的头顶,语重心长的说:“箫然,咱俩可是兄弟。我不是外人,是你七哥,以后有啥事叫上我,我决不允许别人欺负你。”
燕箫然感动的说:“七哥,谢谢你。你说得对,咱俩是兄弟。好吧,以后有打架的事,我定喊上你。”
“这才对。”凤行歌微笑着点了点头,他活动活动了几下胳膊,无奈地说:“好久没打过架,拳脚功夫也不知道有没生疏。”
“嗨,你天天都练沙包,哪会生孤。等我身子好些,就陪你过招一下拳脚。”
“好!”凤行歌点头,他摸出手机望了眼时间,然后说:“箫然,不聊了,你早点休息,明白咱们还要上学呢。”
“嗯,好的。”
凤行歌走到门口时,忽想起一事,回头笑得愉悦,他说:“萧然,忘了告诉你,我跟义父说了,要转学到你们学校去。也许要不了多久,我就能跟你一起上下学。”
“哦,那好啊。”燕箫然淡笑,脸颊顿时露出了一个可爱的小酒窝,目送着凤行歌缓步离去。只有面对凤行歌时,他才会发自内心的笑。
&bp;&bp;&bp;&bp;凤行歌说得对,无论是在凤家还是在外面,因为两人年纪都相访,所以他俩都是好得可以穿一条裤子的兄弟。凤行歌,弥补了他缺失的友情。在凤家,凤行歌是排行第七,大家都称他为七哥。而他排行第九,自然也被手下一群人称为九哥。
也要转学过来么?凤行歌走后,燕箫然还趴在枕头上想着这事。凤行歌成绩很好,不像他那么差劲。刚读高中时,两人都被凤朝云送到私人学校去,只是他不习惯,在那个学校勉强待了一个月就转到了现在的学校。
现在凤行歌也要转来,那以后,学校可不就是更热闹了嘛。
……
早读课上,唐静初默默的默读着英语单词,本子上的单词被她写得歪歪扭扭,显示着她此刻的心不在焉。
今天,她都往常还要来得早。因为昨晚与燕箫然短暂的接触,令她今天特别的关注燕箫然。
然而,燕箫然一如即往的没有出现在教室里。
一般都是上完早读课,才能见到他的珊珊来迟。
尽管知道他的这个习惯,可唐静初还是忍不住的回头往后门瞄去,假装不经意的瞄过角落的那两个空位。那是燕箫然独霸的地盘,因为他的霸道和嚣张,没有同学敢跟他同桌。
那个淡漠的少年,昨晚居然放她鸽子。她好心救了他还为他去买了药,他却连谢谢也不说声,便孤傲的离去。
也不知道他身上的伤后来处理了没?还有他今天会不会来上学?
前门忽然砰的一声被人撞开,唐静初满怀期待的抬头望去,见来人不是她期盼的人,不禁失望的低下了头。
来人虽然不是燕箫然,但却是她的好友加死堂许悠悠。
这丫头,几乎每周都要迟到。好在她们班蛮自觉上早读课,所以老师跟班主任都不来监督,只是嘱咐班长管管纪律而已。
稍倾,唐静初前面的椅子被人拉开,书包扔进抽屉的声音特别响,接着,许悠悠火急火燎的一屁股坐了下来。
由于她的动作弧度太大,险先将唐静初桌面上的教课书给撞飞。
“许悠悠,你又迟到了!”唐静初的同桌——很是斯文尔雅的班长大人凉思推了推眼镜,十分尽职的提醒。
许悠悠拿出英语书后,随手翻了翻,回头冲着凉思甜甜一笑,赔笑着保证说:“谢谢班长大人的提醒,下不为例了。”
“嗤!”听了许悠悠这话,唐静初对此嗤之以鼻,不是她嘲笑许悠悠,而是许悠悠这话每周都要保证一两次,可每周还是会迟到,下不为例都成了她口头禅了。
凉思看了眼在暗笑的唐静初,显然也不相信许悠悠这话,对她翻了个白眼,然后默写单词去了。
许悠悠可是很介意唐静初的笑,她恼怒地瞪了后者一眼,轻声嘟囔:“笑屁,没义气的小妞。”
唐静初止笑,嘴唇蠕动了几下:“额,悠悠,我错了还不成。”
“你知道错了就好。”许悠悠调回头去读课本,只是坚持了一小会儿,她立马又转回了头,神情兴奋,神秘地说:“静初,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会迟到吗?”
&bp;&bp;&bp;&bp;“为什么?”唐静初本不想理她,但又怕伤她心,因而随口敷衍道。
许悠悠见她询问,便扔下英语书,兴奋的转过身子,趴在唐静初书桌上,笑道:“你猜猜,我在校门口看到谁了?”
“谁?”
“你猜呀。”
“猜不着。”
“嘁,猜都没猜,你又敷衍我?”许悠悠不满的抗|议,拿书本往唐静初的方向虚砸了一下,气呼呼地说。
唐静初无奈的搁下笔,拍拍脑门,自嘲地说:“饶了我吧。我很笨,猜不出来,你还是快点说你看到谁了吧。”
“嗯,好吧,就饶你一次。”许悠悠望了眼假装一本正经在看书的凉思,倏地压低声音:“我在校门口见到燕箫然了呢。”
“哦……”唐静初微微好奇,挑眉抬眸望向许悠悠,尾音拖长了许多。
原来他还是来上学了。
“知道我为什么迟到吗?”许悠悠又得意洋洋地故弄玄虚,见没引起唐静初的询问,她无趣的撇了撇嘴,随后,又继续兴致勃勃地说:“因为我看到他跟人打架。哇塞,你没见到,燕箫然那家伙,真是太厉害了,简直就是大棒了。他不但人长得俊美,而且打架打得特别的牛B,那动作那举止雷厉风……”
“许悠悠……”
唐静初正听到精彩处时,却被属于凉思那沉稳的调子,少年老成的班长大人开腔打断了许悠悠慷慨激昂的讲述。
两个女生的目光顿时都转移到了忽然插嘴的凉思身上去……
凉思淡淡地望了一眼两个打扰到他学习的话唠女生,他几乎每天都要经历这种难以忍受的没有任何营养的话题。唐静初还好,属于比较安静的那种学生,可是许悠悠这人,却让他非常非常的头痛。
无论是上课还是下课或者是早读课抑或是自习课,她几乎就是无所不谈,无话不说,而且聊的全是一些烦琐的芝麻小事。
就像此刻也是,罗罗嗦嗦,唠叨个没完没了。
凉思不悦地啪地合上英语课本,立马就拿出班长的威信望向许悠悠,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现在是早读课,不是聊天的自由时间,拜托你下课再聊行不?要是胆敢再打扰我学习,我就向班主任举报你早读课说话。”
“哎呀,别啊,班长大人,所谓不吐不快,有些话憋在心里憋得难受,再给我几分钟聊完,我保证以后不说话了。”许悠悠向凉思拱了拱手,媚笑着讨好地说。
凉思瞟了她一眼,然后翻开练习册,埋头下去,很快又抬起头,只说了一句:“许悠悠,别将唐静初给带坏了。”
“放心啊,静初是我好姐妹,怎么会带坏呢。”许悠悠嘻嘻笑,看向唐静初,她马上又接着之前的话兴奋地说了下去:“哎,那燕箫然打架真不是盖的,动作可潇洒了,比拍武打动作片的电影男主角还要好看帅气。今天跟他在校门口打架的男孩,听说还是刚转学过来的,也不知道他俩为什么打架,真是奇怪……”
&bp;&bp;&bp;&bp;“咳咳!”许悠悠清咳了两声,继续兴奋地分享着她早上所见到的一幕:“刚转学过来就敢跟燕箫然结下梁子了,不知是转学生不知燕箫然的底细还是他倒霉。不过,说句实话,那个转学生长得也挺好看,典型的阳光型大男孩。我走之前,还听到了3班的老班喊那男孩名字,好像叫什么齐乐天,乐天乐天,好拗口啊……”
许悠悠的确是一说起话来就没完没了,她喋喋不休地讲述着在校门口的见闻,说到燕箫然时,她双眼就冒光,异常的激动,满脸绯红。
“悠悠,你刚才说什么?”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唐静初马上打断了许悠悠的话,她刚握起的圆珠笔啪的一声脱手而出,焦急的抓住许悠悠的手:“你没有听错,那男孩真的叫齐乐天吗?”
“嗯,我应该没有听错,当时我还很认真的记了那个转学生的名字,就是叫齐乐天呢!”许悠悠像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吃惊地看着忽然变得激动起来的唐静初,甚至就连凉思也察觉到她的异常,也将好奇的目光望向她。
乐天乐天,他怎么可能会在这里?这不可能吧,一定是悠悠听错了。唐静初蓦然松开了许悠悠的臂膀,自我安慰道。稍后,她又想起齐乐天那不按常理出牌的性子,不禁再次询问:“悠悠,你当真没听错?那个转学生真叫齐乐天?”
“是的!”许悠悠觉得今天的唐静初太不寻常了,向来非常淡定的好友何时有过这么紧张?她眨了眨眼,然后郑重而又快速地点头。
听了许悠悠的话,唐静初觉得自己要郁闷死了,还真的是乐天那小子,他怎么搞的?好端端怎么转来她们学校?而且还好死不死的跟燕箫然杠上了,居然还敢跟他干架,这不是在自找麻烦,给自己添堵么?
唐静初觉得自己不能继续待在教室了,她得去找乐天这小子,推了推从父亲那儿索求过来的黑框眼镜,她蹭地站了起来,推开椅子,对凉思丢下了一句:“我有点私事,得出去一趟。不过,很快就会回来。”
“哎,静初,你要去哪儿?”许悠悠眼疾手快的一把拽住唐静初的手腕,疑惑地看着她。
唐静初拿开许悠悠的手,一脸凝重地说:“我……我……哎呀,反正有点事情,待会儿跟你解释。”
刚走到门口的她,忽然想起什么,又折返了回来,双眉紧蹙,冲许悠悠急切地询问道:“悠悠,齐乐天跟燕箫然他们现在在哪儿?还在校门口吗?”
“他俩都被训导主任请走了,这会儿应该在主任的办公室吧。”许悠悠想了想,接着点了点头说。
唐静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说:“哦,知道了,谢谢。”然后快步地往门口走去,教室里的其他学生也只是淡淡地看了眼出门的唐静初,复又低头朗诵课本去了。
“哎,凉思,初静干吗去啊?”许悠悠见唐静初走了,疑惑地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目瞪口呆的凉思。
凉思撇了撇嘴角,又是翻了个白眼给许悠悠:“你问我,我问谁去?”
&bp;&bp;&bp;&bp;学校里一路花团锦绣,唐静初却无心欣赏。
整个校园都静悄悄地,唯有那朗朗的读书声,让静谧的校园充满着一丝活力。
训导主任的办公室门被紧紧地关了起来,饶是如此,唐静初在很远的地方都听到了陈主任那中气十足的怒骂声。
陈主任是教音乐的,所以嗓音特别的高亢。
“齐天乐,你不就是一转学生么,刚来就给我惹事,你到底想给谁来下马威啊?”
唐静初一听到这个名字,顿时更加的焦急,脚下走得生风。很快就到了办公室的门口,望着紧闭的房门,她犹豫不决,不知道要不要冲进去?
可是,冲进去又能怎样?难道她还敢跟训导主任叫板吗?
当然不敢啦!
就在唐静初犹豫不决的时候,她又听到了从里面传来陈主任那高亢激动的声音——
“燕箫然,别以为你在外面有人,我告诉你,就算你是在黑道上混的人,我也不会害怕。你整天到晚就知道惹是生非,不是打架就是斗殴,要不就是在老师的课堂上抽烟,你这不是公然的在跟老师作对么?你每天这么浑浑噩噩的过日子,有意思么?我真为养育你的父母感到悲哀,像你这样,还留在学校里做什么?干脆退学好了……”
里面不停的传来陈主任的声音,可是却没有听到别人的答腔。不管是齐乐天还是燕箫然,唐静初都没有听到他俩的声音。
于是,引起了唐静初的好奇。
她悄悄地饶到房间的后面去,小心翼翼地趴在窗户上,偷偷摸摸地□□着里面的情况。
只见陈主任执着一条教鞭站在办公桌旁,正口沫唾飞地教训着两人,他说着慷慨激昂的调子,苦口婆心地劝说面前两个因不安分而打架斗殴的坏学生。
唐静初的目光自然不会落到陈主任的身上去,她先是一眼就看到了痞痞地站在一旁的燕箫然,见他满脸漠然,嘴角冷漠地抿着,双手交叉地放在胸口。一双脚也是随意地搁着,他慵懒地靠着墙壁,目光倔傲,神情不屑,一付根本就不将面前的老师放在眼中。
唐静初在心里暗暗地为他喝了一声彩,在学校里,几乎所有的学生都害怕这个训导主任,只因他实在是太严厉了。本就长着一张严肃的恶霸脸,再加上软硬不吃,犯事的学生看到他,远远地都会饶路走。
也唯有燕箫然这个坏学生,丝毫不将他放在眼中。而燕箫然自然也是陈主任最头痛的学生,每个星期,都会请这个学生来一趟办公室。
望着不惧怕陈主任淫威的燕箫然,见他还是一脸的淡然处之,唐静初舔了舔唇瓣,暗叹:这家伙,真是高傲得不像话……也欠扁得不像话……
办公室里还站着一个高大的男孩子,当唐静初的目光落到这个男孩身上时,叫苦不迭,心里蓦然地咯噔了一下。
尽管男孩子是背着对她,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是齐乐天!这家伙就是化成灰,她也认得出来!
&bp;&bp;&bp;&bp;乐天啊乐天,你干吗又转来我们学校?唐静初看到齐乐天的到来时,只觉得将来的日子一定会不好过。在她的眼前,她已经看到了一个不学无术的少年整天惹是生非,而她则要不停地帮他在后面处理后事。
也许,学校将来又要多一个像燕箫然这般无所事事的不良学生。
正在想心事的唐静初忽然察觉到一道淡淡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她敏捷地抬眸看去,顿时与燕箫然的目光在空中意外的相撞了。
O!
居然被他发现了她在外面□□……
唐静初惊慌失措的时候,不小心撞倒了一盆放在旁边的盆栽,眼看花盆在她面前就要落地,还好,她出手奇快,顿时眼疾手快的伸手一把接住。
可是,虽然接进了花盆,可她却悲剧地一脚给踩到水沟里去。好在水沟里的水不是很深,但还是浸湿了她的鞋子。
晕死!
她赶紧将花盆放回原地方,不经意的抬起头,见燕箫然的目光炯炯有神地还落在她的身上,那目光若有所思,嘴角却是似笑非笑……
想到刚才的丑态地被他看在眼中,唐静初窘迫得满脸通红,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心跳又是以不规律的速度上升,猛跳个不停。
人一旦紧张,就会发生许多意外的事情。而唐静初一紧张,更是分不清东西南北,她狼狈得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哪知,这回没看清面前,一不小心居然一脚踏空,两只脚都踏进了水沟里,而她也差点就摔倒在水沟里……
“啊……”她低声尖叫出去。
“哈哈!”
燕箫然低沉的闷笑声渐渐传来,让唐静初更是郁闷得不行,她用最快的速度跳出水沟,然后躲藏到一旁去甩灌在鞋子里的水。
不消多久,在燕箫然嘲笑她之后,唐静初便听到从屋子里传来了陈主任的怒吼声——“燕箫然,你笑什么?我讲得很好笑么?还有你都看哪去了?在看什么?”
她生怕燕箫然将她拱出来,立刻穿上鞋子准备走人。恰在此时,却听到了燕箫然淡然冷漠的声音:“一只猫咪。”
陈主任显然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不满地说了一声:“燕箫然,我在误导你的时候,麻烦你专心点好吗?”
燕箫然自然是不会答腔。
切,燕箫然,你才是猫呢,居然说她是猫。哼,不过,他没有拱出她来,还算有点良心。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唐静初不停的看着腕表,还有十分钟早读课就要下课了,而这陈主任还要训导到什么时候?
终于,又过去了五分钟,办公室里的那道紧闭的门被人从里打开了。
她抬眼望去,见出来的人正是她要找的人,欣喜若狂的奔上前去:“乐天!”
“咦,静初,你怎么在这里?”齐乐天刚跨出办公室的门,书包还没有挎来,听到有人唤他的名字,他疑惑地抬起了头,惊讶地看着出现在面前的唐静初。
看到她的出现,他心情大好,本来还想着等会儿去找她呢。没想到,她倒是先找过来了。真是让人开心啊!
&bp;&bp;&bp;&bp;齐乐天的个头很高大,唐静初的出现让他非常非常的激动,他很自然的伸手揽上她的肩膀,微笑着伸手撇了一下刘海说:“静初啊,我正准备去找你,你却亲自找来了。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你还好意思说。”唐静初送了个大白眼给齐乐天,也不推开他,而是狠狠地掐上他搭放在她肩膀上的胳膊,恨恨地说:“第一天才来就给我惹上大麻烦了,你是不是想死啊?我告诉你……”
这时,唐静初的眼光瞄到从办公室里走出的燕箫然,她教训齐乐天的话顿时一下子就说不出来。
燕箫然站在原地,也只是淡淡地看了眼面前亲密无间的两人,他眼神微变,随即,漠然地从两人旁边旁若无人地走过。
他经过的时候,唐静初莫名的紧张了一下,他带起一股淡风,顿时吹起她的薄刘海。望着他落寞的背影,她怔怔地出神。
“回神啦,你在看什么?”不高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脸颊忽然传来被人拉扯时的疼痛,唐静初痛得回神,恼怒地啪掉齐乐天的手,又是用力地掐上他的胳膊。
“哎哟,痛啊,唐静初,你这个粗鲁野蛮的女人,就知道欺负我!”齐乐天扯落那只小手后,他后退一步,嘟着嘴委屈地看着唐静初数落道。
“我粗鲁野蛮?好,那我现在就野蛮给你看!”唐静初凶神恶煞的上前,伸腿就往齐乐天身上踢去。
“我错了,我温柔而又漂亮的静初姐姐,我下次再也不敢说你了,求你饶了我吧!”
“哼,算你识相。”唐静初哼哼,及时的收回了脚,推了推有些模糊的黑框眼镜,她望着他说:“老实交代,为什么忽然转学来我们学校?”
“当然是为了你啊,静初姐姐这么漂亮温柔,我舍不得你,想跟你一起上下学啊。”齐乐天笑嘻嘻地伸出爪子,抚摸上唐静初的光滑的脸颊,待看到她脸上碍眼的眼镜时,皱眉埋怨道:“你怎么戴起这么老土的眼镜来了?”
唐静初不悦地拍掉齐乐天的爪子,无所谓地解释:“我的眼镜掉了,这付眼镜是你舅舅也就是我爸爸的眼镜。不好看有什么要紧,能用就行了。”
“真服你,你视力不是还行么。真搞不懂你,非得将自己整得这么丑。”
“我本来就很丑,好不好?”唐静初幽幽地说,随后,想起什么,她又掐上齐乐天的手:“别转移话题了,快说,你为什么转校?而且还跟燕箫然打起架来?”
“唉,静初,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情况,还能有什么原因转校?”
“你不会又是因为打架斗殴的原因被学校赶出来吧?”
“差不多啦。”齐乐天耸耸肩膀:“还不是有天手痒,一不小心就揍了校长家的那个孙子。”
“真有你的。”唐静初就知道,他会转学就没好事,全市有那么多所高中,为什么就要转到她们学校?想起她来此的目的,望着齐乐天担忧地说:“为什么会跟燕箫然打架?”
&bp;&bp;&bp;&bp;“你不提这事我还就算了,你一提起,我就特别的气愤!”齐乐天说起此事的时候,一脸的愤激,似乎真的跟燕箫然有深仇大恨似的。
“到底怎么回事?”早读课的铃声已经响了起来,唐静初已经没有耐心跟时间再跟齐乐天继续磨叽下去。
很多活力学生都从教室里蹦了出来,校园四处顿时变得甚是热闹了起来。
“唉,这事说起来一言难尽,说简单其实也很复杂,说复杂嘛其实也挺简单的。”齐乐天见唐静初越来越不耐烦了起来时,他赶紧说:“其实吧,我有个弟兄的女友就被燕箫然这小子的一个兄弟给泡走了,我弟兄当然不高兴,也就不服气啦。总是想着如何报复,如何挽回自己的面子。可是,我们找不到那个小子的行踪。今天我在校园门口无意中遇见燕箫然,就跟他说了几句,无非就是想让他帮忙喊他那个兄弟出来单挑……
……可这小子太傲慢了,居然目中无人,根本就不屑于搭理我。我嘛,自然是看不过去,于是,就扯了他的胳膊一下。结果,这小子就像是吃了炸药一样,恼得头发都竖了起来。那冰冷的眼光真是吓死人了,话都不说一句,连招呼也不打一声,愣是一拳挥过来。我又不是软骨头,哪能让他欺负来着,心中气愤之下,就跟他在校园门口干起架来了。”
唐静初终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就依燕箫然的那个冷漠性子,当然不会无缘无故的搭理乐天。再说,乐天也真是的,看到燕箫然的那张千年寒冰脸就应该知道,他不是那么好惹的人。
他居然敢去扯燕箫然的胳膊,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静初,你看,我的脸上还留着他拳头的痕迹呢。”见唐静初一直沉默着想着心事,齐乐天不满地指着脸颊上一个淡淡的痕迹对唐静初委屈地嚷嚷道:“那小子真是欠扁,总有一天,我还要跟他好好的干一架,将他打趴下才解气。”
唐静初瞪了齐乐天一眼,没好气地说:“我劝你还是省省,你不是他的对手。他那人打架可厉害得很,也心狠得要命。曾经一个人单挑十几混混,像你想打趴他,再去练上几年拳脚功夫吧!”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齐乐天惊讶,不高兴地说:“静初,莫不是你对那小子起了好感,偷偷地在背地里关注着他?”
“嗨,齐乐天,话不可乱说,知道吗?”唐静初着急的解释说:“这些事情都是听别人谈起的,我怎么可能对那种男孩子有好感。我喜欢的,可是好孩子!”
“你这么一说,那我就放心了。像燕箫然这种冷漠的混小子,在道上混的男孩真不是什么好人。”齐乐天特是八卦地说:“道上的许多兄弟都喊他为九哥,听说他还是黑帮凤家的人。后台可真硬,道上几乎没人敢动他。不过,凤家真不是什么好人家,他们的手段也够狠,据说杀人放火都敢做……”
&bp;&bp;&bp;&bp;“你知道得还真不少!”唐静初出声打断了蹀蹀不休的齐乐天,蹙眉望向他:“服你了。”
齐乐天听不出她的话是褒义还是贬意,摸着后脑勺嘿嘿笑:“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嘛,其实我也不知道燕箫然是什么身份?”
“好了,乐天,我老实的奉劝你一句,别再去惹燕箫然,你惹不起他,而且你真不是他对手。”唐静初循循善诱:“你既是转学过来了,就老实安分点,别四处惹是生非。燕箫然是校园的霸王,你是没法跟他对抗!”
“静初,你胳膊往哪拐?怎么你都在为他说话?”
“我说的是事实。”唐静初推了一把齐乐天:“你赶紧回你的3班去上课,我也要回班上去了。”
将齐乐天赶走后,唐静初匆匆忙忙的跑回自己所在的班级上,她刚坐下没多久,上课铃声就响了。
人有时就是那么的奇怪,在没有任何交集的情况下,根本就不会去注意。可一旦认识了,就会有意或者无意的去多加关注。
唐静初就是如此,短短的一节课,她愣是不知回了几次头。当然,她不敢公然的往燕箫然的方向瞄去,只是偶尔几次状似无意瞄到他那儿,她都会快递的将目光移开。
燕箫然还是趴在课桌上,大大咧咧的敞开两条腿,又梦他的周公去了。
课间休息时,唐静初连上个厕所都能碰到燕箫然,男女厕所就紧挨着,他进她出,恰好在走廊遇见。
两人视线相撞的那刹那,瞬间便移开了。
燕箫然的目光还是淡然得能令人崩溃,他瞥了她一眼,随即便从她身边缓缓经过。
他经过时,她又紧张了。
唐静初摸着脑门不解的回到教室坐位上,之前她上厕所从来就不会碰到燕箫然,是她之前没注意还是根本就没碰到过?
真是中邪了,昨晚救了他一次,害得她好像走到哪都能碰到燕箫然。想起在水底下的那个吻,她的神情不禁恍惚了起来……
“喂,丑丫头,语文老师喊你去办公室里将作业本领回来。”
肩膀忽然被人用力的拍了一下,唐静初立刻痛得回神,望向面前的罪魁祸首,困惑地问:“什么事?”
胖胖的赵毅同学露出一口恐怖的钢牙,好奇的说:“丑丫头,你刚才在想什么?面若桃花,不会是思春吧?”
“额……”她不就是想了一个吻,脸上表现得有那么的明显么?唐静初窘迫的推了推眼镜,聪明的转移话题:“你刚才在说什么?”
“……哦,语文老师让我转告你,去将作业本领回来。”
“嗯,知道了。”唐静初赶紧起身,往门口走去。
“——喂,丑丫头,你刚才不是真的在思春吧?告诉我呗,我帮你做媒去!”身后传来赵毅那带着好奇与嘲笑的大喊声,班上的其他学生闻言,顿时哄堂大笑,唐静初更是窘得无地自容。
她在班上的外号就是丑丫头,除了许悠悠跟凉思会客气地喊她名字,其他人一律用丑丫头取代了她的名字。
&bp;&bp;&bp;&bp;所谓习惯成自然,起初她也会反感,后来也就无所谓了,她看得开,听到丑丫头这三个字也能若无其事,不过是称呼罢了!
又在门口遇见燕箫然,看他的表情,似乎也听到了李毅刚才的话。她匆忙的越过他,然后惊讶的感觉到他身上充满了冷意与寒气。
这种冷洌的感觉就像昨晚她被他当时是混混所攥住手腕时,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
他一出现,气场果然就很不寻常。
刚才还热闹非凡的教室顿时变得鸦雀无声,就连赵毅都灰溜溜的在自个儿的位置上坐好。
果然是危险人物,不愧是道上混的人。身上有股强势的气场,能瞬间便将人镇得死死的。
唐静初赶紧远离燕箫然,往办公室逃去。
午饭,人满为患的食堂上。
“静初,那个叫齐乐天的大男孩真是你表弟?”许悠悠一边啃着米饭一边问了第三遍。
“当然,比珍珠还珍!”唐静初默默的吃着西红柿炒蛋饭,都是听许悠悠这丫头说在书上看到吃西红柿可以美容,于是乎,她天天都打这个菜,只希望自己能变得好看点。
从唐静初那儿得知了整个事情的经过,许悠悠甚是感慨地说:“你表弟当真是太勇敢了,第一天转学就敢惹上燕箫然,不过,依我看,这不是一件好事情。”
“我当然知道,所以我已经劝他别再胡来了。”
“燕箫然……”许悠悠本想继续发表一点什么感想,眼睛的余光瞄到不远处的那个挺拔清瘦的背影时,她咋咋呼呼的喊叫:“哎,静初,快看,燕箫然不是在那边么,他现在的模样好恐怖哦!”
唐静初推了推眼镜,抬头疑惑的望去,燕箫然果然就在不远处,只见他的身边已经围绕着好几个学生,都是些调皮捣蛋的不良学生,有男有女,都是以他为马首是瞻!
而此时,一大群子的人正在教训着一个高个子的干瘦男生。
“臭小子,你是怎么走路的,眼瞎了么?连九哥也敢撞,还将九哥的衣服给弄脏了,你想死是不是?”一个比高个子更高更壮的男生抓住高个子的衣领,凶神恶煞的骂道:“快给九哥磕头道歉,不然的话,我们会让你见不着下午的太阳!”
地上已经摔了一盘饭菜,显得很是狼藉。唐静初瞧见燕箫然的衣角上染着红红的汁液,仔细一瞧,好像就是西红柿炒蛋的汁液。
他面色阴森森地看着那个高个子,一双琥珀色的冷眸射出的寒光似乎能将人给瞬间给秒杀掉。
高个子面对着这么多不良少年少女,他虽然心里恐惧得要命,可是人总是有尊严的,听了那个男孩要他下跪的要求后,他颤粟着身子站得笔直,就是不愿意下跪。
另一个少年见燕箫然已经拧眉遂渐不耐烦了起来,他很会察言观色,又会讨好燕箫然,上前一脚狠狠地踢上高个子的膝盖,口出恶语:“操,不就是让你下跪么?你装什么硬汉?”
&bp;&bp;&bp;&bp;高个子被这少年的一脚给直接踹给膝盖一弯,立刻就跪倒在地上去。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身子却被之前抓着衣领的那个男孩制止得无法动弹。
燕箫然冷冷地看了眼朝他下跪的高个子,见他目露怨恨的目光,他一双剑眉微微拧起,终于冷峻地开口:“将他拖出去!”
说这话的时候,他脸上多了一丝霸气与傲然。
围绕着他的几个少年听到吩咐,纷纷上前,都想争功,拽着高个子的胳膊就往食堂外面拖去。
高个子终于意识到危险的来临,他开始目露惧意,惊恐万状地向燕箫然求饶了起来:“九哥我错了,对不起,我刚才真的瞎了狗眼,求你饶了我吧!”
被拖出去,那就只有被挨揍的份。这么多少年们,他得挨多少次揍?高个子已经感觉到腿都在打颤,心里更是恐慌得要命。
燕箫然淡薄地勾唇一笑,上前捏着高个子的下巴,冷视着他,语带嘲弄:“刚才怎不求饶?你不是硬汉么?”望着高个子越发变得惨白的脸庞,他忽兀地冷笑出声,抬起头来时,淡雅的眼睛遂渐露出狠戾的神情,他淡淡地道:“拖下去!”
几个少年立刻拖着高个子继续往前走。
隔得不远,唐静初透过厚厚的镜片,看到燕箫然俊美的五官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眼眸已变得深邃,泛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有型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嚣张与漠然!
饭堂里的学生有很多,围观的学生也很多,可是没有一个人敢出来阻挠,也没有谁敢挺身而出救那个无心撞到燕箫然的高个子。
唐静初跟许悠悠更是不敢招惹燕箫然,明知他的行为太过于恶劣,也太霸道。可她俩只求安安分分的吃完饭,然后赶紧离开饭堂。
想要多管闲事,也得要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能耐?
饭堂的学生似乎都很有自知之明,知道不是燕箫然的对手,所以都没人敢为高个子出头。就在围观的学生遂渐散去时,而高个子也快被人拖出饭堂时,终于有一道怒喝声响起:“放开他!”
一个身高有着一米八的高大男孩子端着托盘慢腾腾地向燕箫然走去,他虽然是对几个少年怒喝道,可是他的眼睛却直盯着这群人的老大——也就是燕箫然。
“扑哧!”许悠悠惊得将刚喝进一口清淡的汤全部都吐了出来,当看到忽然蹦出来的高大男孩子时,她惊讶的指着前面,语无伦次地说:“啊……静初……那个……齐乐天……怎么办……你表弟耶……”
唐静初有眼睛,而且还戴着眼镜,自然在齐乐天蹦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他了。她苦恼地皱眉,看来早晨他并没有将她的话给放在心上。她想了想,啪地将筷子搁在餐盘上,然后慌乱地站了起来。
“静初,去哪?”许悠悠见她站了起来,因担心她,也赶紧跟随着她站了起来。
“我得去将乐天给拉回来!”唐静初头也不回,大步地往风暴中心走去。
&bp;&bp;&bp;&bp;本来都遂渐散去的学生因为齐乐天的这忽兀的一句打抱不平的话顿时又兴致高昂的聚拢了起来。
淡淡地撇了眼向他走来的齐乐天,燕箫然神情更是冷漠,倔傲得双手插兜仰望着别处,根本就不拿正眼瞧他。
“燕箫然,放开他,你专欺负弱小的同学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就别靠别人,你有种再跟我打一架么?”齐乐天哐地一声将手中的托盘给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上前几步,神情张狂,指着燕箫然甚是鄙视地冷哼。
燕箫然微抬起微尖的下巴,露出人神共嫉的脸蛋。幽滟的眸,深不见底,冷冷地直视着向他挑衅的齐乐天。
滟潋的眸,恍若无数人在无数个梦中惊起一泓秋水的滟,惊落一场繁花的红,那是天上地下,唯一一双可以令红尘湮灭的眼。
“齐乐天,别多管闲事。”燕箫然站在原地,伸出那双干净漂亮的手,接过旁边一位不良少女递过来的纸巾,缓缓地擦试着沾染在衣服上的西红柿汁,片刻后,他才抬头,凉凉地说:“你没资格!”
“我靠,燕箫然,我不管你背后的后台有多硬,你说我没资格管,那我现在就管给你看。”齐乐天特别容易冲动,只是几句简单的话就刺激得他失去了理智,他挽起校服袖子,狂傲地说:“男人就该与男人的方式解决问题,现在,我要单挑你!”
早晨在校门口发生的斗殴事情让齐乐天耿耿于怀,他一是太看轻了燕箫然二是没有防备,挨了燕箫然狠狠的几记拳头,心里一直觉得憋屈。所以,一直在找合适的借口,好泄愤之前所受的气。
这不,正好让他找到了一个可以正大光明揍回燕箫然的机会,他岂会轻易的放过。
燕箫然不语,冷眼旁观着齐乐天的摩拳擦掌,那睨视的神情仿佛是君临天下的尊贵君王,正在看着番国的使臣在表演着独角戏。
唐静初跟许悠悠费了不少的时间才挤进风暴中心,见齐乐天又是一付跃跃欲试的神情,唐静初赶紧上前拽着齐乐天的胳膊,暗地里却使劲地拧着他胳膊,低声骂道:“乐天,你又发什么癫,你是不是想找死了?”
“静初?”胳膊里传来的痛意痛得齐乐天呲牙咧嘴,可看到矮他许多的唐静初出现后,他就没澈了……
“燕箫然,真是对不起,刚才只是一个小小的误会,请你不要介意。”唐静初向燕箫然抱歉地拱手,一个劲的赔笑着。她急中生智,指了指齐乐天的脑袋:“他的这儿有点不正常,所以刚才他的话只是无心之过。请你别放在心上。”
不等燕箫然回答,唐静初拽着齐乐天就打算匆匆地离去。
好像只要齐乐天有危险的时候,唐静初就会出现,瞧两人亲密无间的模样,到底是什么关系?是她男朋友?燕箫然脑海不可抑制地闪现出这两个疑惑,见她拉着齐乐天欲逃时,双眼顿时闪烁过微冷的光芒,冷峻地道:“慢着!”
&bp;&bp;&bp;&bp;燕箫然的声音让唐静初叫苦不迭,她就知道,以他的性子和狠毒的手段,他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放过她和乐天。
唐静初默默地回头,不敢看向燕箫然,低头看着自个儿的脚尖,尴尬地道:“还有什么事吗?”
燕箫然轻飘飘地看了眼低垂着头的唐静初,然后他缓缓地抬脚,慢悠悠地向她走去。
聚集在唐静初旁边的学生们见到一脸高深莫测的燕箫然缓缓走过来,害怕招惹到他的不痛快,于是,吓得纷纷退避三舍。
她也意识到了什么,抬起头看着他走过来,顿时也吓得握着齐乐天的手往后急急地退后了几步。
她的退后让燕箫然的神情变得更是冰冷,不悦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她的脸上,他就在距离唐静初还有两米的地方,蓦然地停了下来。
他直视着她的目光,宛如两道冰冷的冰棱,直绞射得她身上的血液猛地下降了几个点。
压抑的气氛立马就将唐静初给笼罩住了。
燕箫然的目光忽地转移到周围一干抱着看热闹的学生,他皱眉,冷若冰霜地扫视众人:“都在看什么?很闲么?给我滚!!”
好多想看热闹的学生在接收到他寒冷的目光时,吓得纷纷散去,热闹固然想看,可小命还是更要紧。
在燕箫然的目光清场下,聚拢在周围的学生逃得一个剩。除了那群与他在一起的少年少女外,外加唐静初这边,也就剩下齐乐天跟许悠悠。
燕箫然的目光终是落到了唐静初与齐乐天紧握的双手上——越发的冰冷。
燕箫然,乐天他不懂事,请你放过他吧。见他冰冷的视线扫过来,唐静初紧紧蹙眉,她说:“要是他刚才的行为让你感到不高兴,那你可以……”
“你过来!”
“嗯……”她疑惑地看着倏地出声的他,本来想说她可以替乐天接受他的处罚,却没想到她的话都被他给打断了。
“过来!”
燕箫然不但神情不悦,连声音都透着几丝微恼而不耐烦,再次冷冷地命令道。
唐静初再也不敢大意,松开了齐乐天的手,慢慢地向他走过去。
“静初……”齐乐天想伸手拉住唐静初的胳膊,却被许悠悠手快的拽住了他。跟燕箫然同学了一年多,许悠悠也是明白,这家伙不是那么好惹的。为了让好友放心,她必须得稳住齐乐天,她低声道:“齐乐天,你就安静的待在这里好了,别再给你表姐添乱了。”
“有……有事吗?”与燕箫然还有两步的地方,唐静初停了下来,颤抖着嗓子惊恐地询问。
燕箫然丢掉手中的纸巾后,他向她倾身上前,与她亲密的挨在一起,附在她耳边,用咬耳朵的方式在说着悄悄话。
他面无表情地说:“唐静初,昨晚,有些事情你知道就好了,我不喜欢到处乱传是非八卦的人!”闻言,唐静初身子一震,她傻笑:“呵呵,放心,我不是八卦的女生,决不会乱说!”
“那就好。”燕箫然忽然又加重了冰冷的语气:“那个吻,你最好别泄露出去。”
“额……”想到水底下的那个吻,唐静初面红耳赤,她的身子都僵硬了起来,连燕箫然带着满意神情走了,她都不知道。
&bp;&bp;&bp;&bp;燕箫然前脚一起,唐静初自然而然就逃脱不了被众人盘问的下场。
就刚才,燕箫然跟她咬耳朵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惊得说不出话来。不知道他们究竟在交谈了什么,然后燕箫然居然会不跟她计较,然后就那样走了。
没有道理啊,燕箫然是那么冷漠的少年,怎么可能会跟一个丑丫头说话,而且还表现得那么的亲密。
对,就是亲密,很多学生都看到了,他在跟她说话的时候,他的嘴角都翘了起来,那是一个若有似无的笑容。
谁曾见过有人能引起他笑?没有!
所以,当燕箫然走了之后,一些学生顿时再次聚拢上来,都想要询问唐静初。好在齐乐天也不是个摆设,发挥他大块头的优势,大吼一声,将学生们都吓走之后,轮到他亲自盘问了。
“静初,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燕箫然之间……刚才都说了些什么?”|齐乐天的盘问正好问出了许悠悠的疑惑,她也好奇得很呐。
唐静初苦笑,见面前四只眼睛都在炯炯有神地盯着她瞧,那震惊的模样,似乎她脸上已经开出了一朵花朵。
“齐乐,你别问了。我跟燕箫然没什么,刚才也没说什么话,他只是警告我,至于内容是什么,真的抱歉,他不许我说出去。”
“静初姐姐,就咱们的交情,你还有什么不好说的。怕什么,有我在,我给你撑腰,保证他也不敢动你。”齐乐天拍着胸脯道自信地道,见唐静初依然为难地看着他,并没有要说的意思。
他看了看一旁的许悠悠,认为是她的问题,但粗鲁的驱赶道:“去去去,同学,别待在这里碍事,你不走,静初都不敢对我说。”
“嘁,小子,跟姐说话注意点。”许悠悠亲密地揽上唐静初的肩膀:“静初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可是死党。她不敢说是因为你的问题,识想点,倒是你赶紧滚,别阻碍我们姐妹俩谈心。”
“得了吧,你再怎么努力也没有我跟静初亲密!”齐乐天也伸来了一只手,攀上了唐静初的胳膊。
“好了啦,我跟你们说。”唐静初谁也不讨好,拍掉他们的手后,气呼呼地站了起来:“这事是我跟燕箫然之间的秘密,我是谁也不会告诉。你们就别再逼问我了,我得走了!”
说完,唐静初连话也不吃了,生气地走了。
“小子,都怪你,看吧,把静初都吓跑了。”许悠悠瞪了眼齐乐天,埋怨道。
“关我屁事,明明就是你太八卦了,我姐的私事你也想八卦,哼,怪你!”齐乐天说完,端着托盘往另一张桌子走去。
“靠!”许悠悠低吭一声,凝视着唐静初远去的背影。怔忡了会儿,然后快步地追了上去。
直觉告诉她,唐静初与燕箫然之间的那个秘密一定不简单。说实话,她的确是非常非常的好奇,但是好奇归好奇,她还是有做人的底线。唐静初虽然是她好友,但她不愿意告诉她那个秘密,她自然也不会刨根问底的问下去。
&bp;&bp;&bp;&bp;下午第一堂课就是班主任杜老师的政治课,只见他走上讲台后沉默着,一双凌厉的眼睛却缓缓地扫视了一眼下面的学生。
本是有点吵闹的教室被他这一眼扫过,众学生都不敢说话,安静地坐在那儿。这便是身为班主任的威信,无人敢挑战。
当然,除了燕箫然同学!他才不管是谁的课,照睡不误!
“咳咳!”杜老师特意将目光落在趴在桌子上的燕箫然身上,足足盯了几秒后,他方才将视线移开,看着下面的学生,慢慢地说:“在上课之前,我先宣布一件事情。”接收到全部学生目光的注视后,他才继续开口道:“为了能让我班在高三的时候成为尖子班,我现在决定借鉴国外学生一对一的帮助来改变我们班现在的状况。我恳求大家的积极配合,当然也希望大家能真正做到一对一的帮助。我这么做,都是为了大家好,希望大家能接受。”
“老师,什么叫一对一帮助?”很多同学都困惑不解,纷纷开口询问道。
“很简单,就是成绩好的学生帮助差的学生,共同学习,也就是成绩好的学生要帮助成绩差的同学,然后一同将成绩赶上来。”杜老师推了推厚厚的眼镜,平静地解释道。
“哦,那老师,可以让学生来自由选择吗?”有些学生不怀好意的问道,如果可以自由选择那就爽了,这样可以光明正大的选择自己有好感的同学。
“当然不行。”杜老师严厉地说道,他从备课本里抽出一张纸,举起晃了晃,看着下面或兴奋或无动于衷的学生,缓缓地说:“我已经将班上前十名同学的名字跟倒数前十名的同学名字一一列举了出来,并且已经安排了谁帮谁,待会儿下课的时候麻烦班长贴出来。我希望这十名好学生能好好的帮助成绩不好的同学。现在,听好了,我从好学生的名字念起——凉思、韩香、唐静初、吴健、许悠悠……吴小小、燕箫然……”
哗,当听到燕箫然的名字时,全班哗然,有兴奋的声音也有幸灾乐祸的声音以及不可置信的声音。
燕箫然是全班倒数第一的学生,从来就不爱学习,班主任居然也敢抓他来开涮,看来是铁了心要将整个班的学习质量往上提。
杜老师亲自点完二十多位学生的名字后,他将纸张交到凉思的手中后,然后说:“刚才念到名字的同学,希望大家能互帮互学,都是一个班的同学,应该友好互帮。好学生的成绩可以得到更高的境界,差学生的成绩也可以提高,这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许悠悠趁着杜老师走上讲台时,她快速地回过头,冲唐静初调皮地说:“靠,这回真倒霉,我也在榜单里。让我自个儿学习都困难,还要我教别的差生,真是麻……”
“许悠悠,你给我站起来!”
“靠!”许悠悠又是低咒一声,被当场抓住讲话,苦着张脸慢吞吞地站了起来。
&bp;&bp;&bp;&bp;杜老师十分严肃地看向许悠悠:“别以为你是好学生,我就不会骂你,你也不看看情况,我在说话的时候,你在底下聊什么?要不要将讲台让给你来说几句?”
这些教训学生的话,许悠悠早已烂熟于心,此刻,被当场抓住说话的她也只能自认倒霉。
见她安静地低垂下了头,杜老师这才满意地点头:“坐下吧。”正在这时,他手机忽然响起来,然后便快步走了出去。
许悠悠坐下后,趁着老师出去接电话时,她又回过头,冲唐静初说:“靠,看到杜老头就讨厌,说什么借鉴国外一对一的帮忙来提高大家的学习,明明就是他想升职,想去市一中当老师,所以才狠狠的抓我们的学习,不过就是为了他的业绩罢了……”
“行了,悠悠,别说了,老师这么做的确也是为了差生好,帮帮他们的忙,其实也没什么。”唐静初拍拍许悠悠的肩膀安慰道,见杜老师进来后,两人也不敢说话了。
杜老师走上讲台,接着刚才的话说:“咱们班重点培训的差生就是燕箫然了,所以我也找了一个综合成绩都不差的好同学来帮助他学习。”他停顿了一下,将目光投向趴在课桌上没有什么反应的燕箫然身上,大声地喊:“燕箫然!燕箫然!!你给我醒醒!”
就在杜老师准备喊第三遍的时候——
燕箫然缓缓地抬起了头,慵懒地微眯着眼睛往前瞄,他抬手慢慢地弄了一下睡得凌乱的刘海,冷清清地说:“喊什么?我没死!”
哄!全班同学都笑了。
“安静!”杜老师用力地拿起教课书往桌面上一拍,看着燕箫然说:“之于你最特殊的情况,我找了班上最好的同学帮助你。她就是——唐静初!”
他的话像是颗炸弹,刚投下,立马就引起班上全部同学的轰动,大家一边窃窃私语一边将目光投向燕箫然以及事件的女主角唐静初,所有人的目光在两人的身上来由流转。
“老师!”唐静初也是震撼得再也坐不住,她蹭地一把站了起来,焦急地说:“老师,对不起,我可能没有这个能力。我在班上的成绩还不如凉思跟韩香,我愿意跟他俩交换。请老师重新再分配一下!”
额,所有的同学也没有料到唐静初会拒绝这么一件好事情,要知道班上的□□学,特别是那几个成绩好的女孩子,都希望能够跟燕箫然分配在一组呢。
杜老师摆手让唐静初坐下后,他才看着她说:“唐静初,只有你才能担当这个大任,你各门功课都很好,特别平稳。凉思跟韩香都有弱点,你就别拒绝了。你向来不都是乐于帮助他人嘛,燕箫然就交给你了。”
他说得好不轻松,好像燕箫然就是一只小动物似的,交给唐静初来照顾。
杜老师用强制的话解决了唐静初的问题后,转头望向燕箫然:“你对我的安排有无意见?如果没有,那就这么分配了。”
燕箫然向唐静初的方向瞟去一眼,见她又是焦急又是期盼地看着他,似乎是希望能得到他的拒绝。这么一想,心里很是不爽,他无所谓地耸耸肩膀,冷若冰霜地说:“我无所谓——不过,别想我好好学习,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bp;&bp;&bp;&bp;燕箫然一句无所谓的话就让唐静初跟他捆绑在了一起,而命运也已经启动,从这一刻开始,他们就被命中注定的缘分羁绊在一起。
因为燕箫然没有拒绝,唐静初郁闷了好久。他是什么人,她哪有资格教他?再说,就他那桀骜不驯的性格以及那差得没法形容的成绩,她怎么监督他学习?只怕她没能将他的学习拉上来,自已的成绩反而被他给拉下去了。
许悠悠同样的是一脸的痛苦,得知自已要辅助的同学是班上最调皮也就是跟她一样话多的男孩时,她郁闷得当场就找老师重新调换,结果老师不但没给她换过来,还语重心长的告诉她说,就是因为她跟那位男生有共同点,所以才将他们分在一组。
这都是些什么烂理由?
郁闷归郁闷,可这是班主任杜老师整出来的一帮一计划,还是得实施下去。
傍晚放学时,被杜老师亲自钦点的二十位同学,也就是十队小组。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发愁,各小组要么留在教室里要么去了图书室要么就出了外面去学习,总之,走的走,留的留。有同学不愿意辅导有同学也不愿意学习,但都碍于是班主任组织起来的活动,只好做做样子,走走过场。
唐静初拿着下午做好的笔记,一边整理着书包,一边不断地回头张望,她见燕箫然也在收拾书包,不一会儿,就见他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准备往从后门出去。
“哎,燕箫然,等一下!”见他走了出去,唐静初赶紧拎着书名搂着笔记本向他快速地追了出去。在门口,她将他成功地拦下。
“给你,这是我下午整理出来的笔记,你看看,对你学习是有帮忙的。”班主任说得没错,她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喜欢乐于助人,而且她是个三好学生,老师布置的事情,无论如何,她都会圆满完成。
燕箫然没有伸手接她递来的笔记本,而是像在看动物一样盯着她猛瞧,似乎是在恼她的不识相。
“燕箫然,课堂上,你既然没有拒绝老师的要求,那么,现在你我是一个小组的人,我有义务帮助你,而你也有责任接受我的帮助。”见他不接她的笔记本,唐静初咬了咬唇,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冷漠少年快速地说道。
闻言,燕箫然冷笑一声:“唐静初,我是没有拒绝杜老头的要求。可你在课堂上没听到我说的话?想要我好好学习,那是不可能的事情!让开!”
“燕箫然,你就有那么的讨厌学习么?”唐静初气愤地看着他说:“你知不知道,就以你现在这种烂成绩,等你长大后,你还会做什么?你将来的目子只会过得碌碌无为,将会一事无成!到时候,你就是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你谁?你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唐静初的这番话令燕箫然的面色变得越发的冷峻,他冷笑:“课堂上,又是谁拒绝跟我在一起?”
&bp;&bp;&bp;&bp;唐静初被反驳得无话可说,心里却暗自诽谤,原来燕箫然也是那么小气吧啦的男人,这么斤斤计较。
燕箫然淡薄地看了眼沉默的唐静初,然后扯了扯衣领,冷若冰霜地从她面前越过。在课堂上,他是没拒绝但也没答应,什么狗屁一帮一,他是不屑于学习。
他本就不是什么优秀的男孩,何必勉强和委屈自己。
凤行歌之所以成绩优秀,不过是为了讨得凤朝云的欢心。而他,谁也不需要讨好,那个女人从来都不在乎他的成绩,而凤朝云也是一样,他的心思都放在了凤燕歌跟凤雪曼身上,而且重点是培养凤行歌。
他虽然贵为凤家的养子,地位却是若有似无,他的存在以及将来,不过都是为了将来辅助凤行歌而已。
心里的悲伤逆流成河,他为了谁又何必而委屈自己呢?
唐静初在燕箫然越过她而离去的时候,才恍然回神,她心急一下,就抓住了他的衣袖:“别走,燕箫然!”
燕箫然两手插兜漠然的转身,淡淡地撇了眼抓住他衣袖的手指,他低头,眯眸,冷然:“放手!”
“燕箫然,你要是收下我的笔记本,那我就放你离开。”唐静初也不甘示弱,仰头凝视他平静地说。固执与倔强,向来都是她的特点,不将对方磨得点头,她就不会轻易放过。
“再说一遍,放手!”燕箫然的瞳孔深外的寒意遂渐凝聚成一股,他平静地看着唐静初,本就是清冷的声音此刻变得越发的萧然:“你,别挑战我底线!”
几个晚走的学生在经过走廊的时候,看到在后门口僵持的两人,当看到燕箫然那张足以用乌云密布来形容的俊脸时,就只是匆忙地经过,都可以感觉到从他身上传来浓浓的肃杀之气!
“燕箫然……”唐静初恐惧地咽了咽口水,可怕地看向燕箫然,她心里当然是害怕的,可她不想就这么放开他,如果现在真的放弃他,也许将来在学习上交流起来就更困难了。他排斥她,抵制学习,这些她是知道的,可是……
燕箫然的目光甚是不悦和不耐烦,嘴角冷酷地勾起,露出抹嘲弄的冷笑,眸光忽地变冷,用力地甩开唐静初的手,然后只是轻轻一推,就将她的脑袋往墙壁撞去,双手快速地捏上她尖瘦的下巴,冷视着她:“唐静初,识相点,别烦我。否则,有你好受!”
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的死缠烂打,而现在,唐静初的行为已经让他忍无可忍。
唐静初已经被撞得头冒金星,心中的恐惧已经达到了顶端,怔忡着凝视着面前的恶魔。早就知道他不是那么好惹的人,却没想到,他对女生也不会手下留情。
她的沉默让燕箫然猛地施力,用力地捏住唐静初下巴,她的脸都被捏得变形。他俯身往前凑近,就在要跟她鼻尖碰到鼻尖时,透过那碍眼的眼镜,他凝视着她的眼睛:“记住,别再缠着我!”
&bp;&bp;&bp;&bp;缠?她这算是在缠着他吗?唐静初使劲眨巴着眼睛,她不过是为了完成班主任的布置下来的任务而已,居然被他说得如此不堪!
瞧见他往楼下走去,她再次发挥了她的固执,跑上前再次拽着他的手:“燕箫然,你给我站住!”
燕箫然根本就没回头,用力一拂,就将拽着他手的唐静初直直地往一旁的柱子拂去,眼看自己就要撞上柱子,她悲哀地闭着眼睛尖叫一声:“啊……”
一双横出的手及时地将她拉住……
唐静初只觉得自己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她以为是燕箫然出手相救,于是,紧紧地攥住了对方的手腕。等她睁开眼睛时才发现,原来不是燕箫然,救她的人是她的同桌,也就是班长大人凉思。
“你没事?”凉思扶了扶镜框,低头看向唐静初。
“没事,谢谢你。”唐静初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唉,运气真好,差点就要撞上柱子,好在还是有好人相救。不像某人,净是欺负她。
一想到某人,唐静初便又焦急了起来,以为燕箫然已经走得远远的,她快速地抬头望去,却不曾见到燕箫然正以一种似笑非笑若有所思的目光盯着她与凉思。
呃,他没走啊!真是奇怪,他不是恨不得尽快离开她的身边吗?怎么还没离去,反而还一直盯着她做什么?
唐静初顺着燕箫然的目光往自己身上看了看,这才发现,原来她还赖在凉思的怀中,而凉思的一只手正放在她腰上……
她脸色一红,慌忙从凉思的怀中抽身闪了出来。
一般情况下,男生的脸皮都是比较厚,凉思只是淡淡地看了眼唐静初,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他将目光落到那个罪魁祸首的倔傲少年身上,以一种像大人一样沉稳的口气说:“燕箫然,你别太过分!唐静初只是为了办好老师的事情,你不配合也就罢了,你凭什么欺负她?”
燕箫然面无表情地看向凉思,漆黑倨傲的眼眸,眼底隐隐闪出琥珀似的光芒。他抿嘴,气息高傲凌人。
连搭理都不屑于,燕箫然淡薄地转身,双手插兜,痞痞地往楼下离去!
“燕箫然……”
唐静初像个跟屁虫似的,抓起之前掉在地上的书包快速地追去。
凉思的眸光透过厚厚的镜片直直地射向那抹嚣张而离去的背影,他那本斯文秀气的脸庞因为被忽视而受到伤害而变得微微扭曲,双手默默地握紧拳头,忽然一拳头狠狠地击向一旁的柱子。
——燕箫然,你有种!
班上无人敢感挑战他的威信,也没人敢忽视他。唯有燕箫然,凉思只感觉到自己受了莫大的耻辱,恨恨地诅咒:你就得意吧,总有一天,你会死得很难看!
唐静初不敢随便再去招惹燕箫然,只是默默地跟随着他出了校门口,进了一条巷子。两人只隔了一米左右,他走得快,她也加快速度。他走得慢,她也只好放慢速度。
燕箫然第一次被人这么有耐心的缠着,心里烦得想揍人。正想着找个什么法子甩掉她时,前面巷子倏地像幽灵似的钻出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男人。
&bp;&bp;&bp;&bp;那群男人一看就是来者不善。脸色阴沉沉,且都是面无表情!
手中持着的长刀足足有一条手臂那么长……
长长的铁棍划拉着地面发出尖锐而令人恐惧的声音……
最前面的一个男人身着黑色的休闲服,手中握着双截棍,脸上的那道刀疤从额头漫延而下,划过了整张没有生气的脸,寸短的平头,让他脸上的疤痕显得更加的恐怖和狰狞。
看到燕箫然后,他那张平静得宛如已经死去的脸上终于现在一丝表情,幽暗的眸子泛着藏也藏不住的恨意和寒意。
七八个男人默默地跟随在他的身后。
巷子突然就像是被乌云给遮蔽住了,肃杀与危险的气息遂渐的加重,变得浓郁了起来。
望见遂渐向他走来的刀疤脸男人,燕箫然也是错愕得微怔了一下,随后,安静地站在了原地,双手依然插在口袋里,面无表情地凝视着这群来者不善的男人。
“燕箫然。”唐静初见燕箫然忽然就停了下来,以为他终于想通了,她抱着书包跟笔记本上前,欣喜若狂地喊了他一声。
可是下一秒,当她看到前面那群持着武器的男人时,她吓得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都容得下一个鸡蛋。很显然,这群人不是路过,而是有备而来,并且,他们似乎所针对的人是燕箫然。
该死的!听到唐静初的声音,燕箫然这才想起,她居然还跟在他后面。要不是她的出声,他险先将她给忘记了。
“唐静初,赶紧离开,这儿!”燕箫然没有转头,他的目光一直都落在刀疤脸男人的身上。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冷静地嘱咐道。
唐静初对眼前的情况已经感到有些心悸和恐惧,燕箫然的话将她转头看向他:“你呢?”
“我?你快走就是!”燕箫然的声音已经冷得跟冰块似的,没有一点温度,见唐静初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他冰眸顿现恼怒的神情:“再不走,你就要死在这里!”
唐静初吓得紧紧地搂紧了怀中书包,望着越来越近的那群男人,她明白她待在不但帮不了什么忙,而且还会碍手碍脚。只有她走了,然后去报警,也许才会救出燕箫然。
思念此,唐静初微微点头,然后转身往来的方向跑去。
只是,当她刚跑出两步后,望见从巷子走进来的另一群来者不善的男人时,她吓得步步后退,倏地退回到了燕箫然的旁边。
“你想死?还不走!”燕箫然的声音都处于爆怒的地步了。
唐静初恐慌地指着巷口,摇头说:“走不出去,有人,他们包围这里了。”
闻言,燕箫然这才转头顺着唐静初的视线望去,五六个男人正缓缓地走进来。望着前后都是些狠角色,他微不可闻地叹声,这情景,腹背受敌,是想让他插翅都难飞么?
眼下,唐静初是逃不出去了。
燕箫然冷静地倚靠着墙壁,冷眸望向唐静初,默然道:“要是死了,下到地狱不要怨我,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唐静初苦笑:“……”
&bp;&bp;&bp;&bp;刀疤脸男人已经缓缓的走上前来,在与燕箫然相隔三米的地方停下,他沉默着望向燕箫然,片刻后,他阴侧侧的出声:“燕箫然,没想到吧,我这么快就出来找你报仇了。”
燕箫然淡漠地笑:“是没想到,你倒是有点本事。”
“哈,我虎霸是谁?”刀疤脸男人阴森森地大笑:“四年前,我不但让十四岁的你毁了容,而且还因你而被送入监|狱。这几年,我可从没忘记出来对你的报复。”
“哦,难道你不怕我再毁你一次容?”燕箫然痞笑,微尖的下巴轻扬起,挑眉冷视着叫虎霸的刀疤男人,他撇了撇有点过长的细碎刘海,从口袋里摸出一把精致的银色蝴蝶刀,然后开刀,关刀,转刀,抛刀,一系列的动作如行云流水,他甚是潇洒的抛耍着把玩了起来。
虎霸一见到燕箫然手中的银色蝴蝶刀时,脸色大变,变得铁青,当年他的脸就是毁在这把蝴蝶刀上。
四年时间,这小子玩蝴蝶刀玩得更加的出神入化,瞧那动作,比以前运用得仿佛更加的灵活。
其他男人见到燕箫然手中的蝴蝶刀时,脸色巨变,有些恐惧地看着他手中的动作。蝴蝶刀是最古老的武器,同时也是被认为是世界上最致命的格斗系统。
听了燕箫然淡然的嘲讽,虎霸望了眼他所带来的十几名手下,顿时给他壮了不少的胆,他看着燕箫然,然后张狂的笑出声:“燕箫然,哪怕你蝴蝶刀耍得要厉害,也是双手难敌四拳。就凭你一人,还是乖乖的束手就擒。你那形影不离的兄弟凤行歌呢?如果有他在,也许我还不敢动你。”
燕箫然嘲笑,不屑地勾起唇角:“凭你,也值得我七哥出手?单我一人,足以解决你们全部人。”
“好狂妄的小子。”虎霸不悦地冷笑,他招手厉声道:“都上,别手下留情,防范他手中的蝴蝶刀。”
“谁敢过来?”燕箫然将手中的蝴蝶刀完全打开,那是柄剑形刃的蝴蝶刀,两面都可切割,他冷声:“今晚我不想杀人,但是,若敢乱来,别怪我不客气。”
蝴蝶刀完全闭合时,象征和平。一旦完全打开,则象征战斗。
男人们都惧怕燕箫然手中的蝴蝶刀,被他冷冷出声警告后,顿时都不敢冒然上前。
虎霸气极,吼道:“没用的一群废物,一个毛头小子的一句话就将你们震住了,传出去,你们还有脸在道上混么?”
十几个男人被自己老大一吼,面上有些挂不住,还是有点惧怕燕箫然的蝴蝶刀,那可是一刀毙命的致命武器。
燕箫然冰眸凝视着这群怕死的男人,心中已有数,除了虎霸能构成危险外,其他人都不成问题。
而他拥有一柄蝴蝶刀,胜算在握。只是身边多了个唐静初,有点拖后腿的感觉。他冷静的想了想,看着虎霸开腔道:“我可以陪你们好好玩玩,但你们必须让这女孩离开。”
虎霸这才将目光移向安静地躲藏在燕箫然身后的唐静初身上,他眼中闪过一抹算计,问:“你马子?”
&bp;&bp;&bp;&bp;燕箫然摇头:“不是。”
“同学?”
“不是。”燕箫然的口气已经很不耐烦了,他烦躁地说:“只是个陌生人!”
“陌生人?”虎霸显然不相信燕箫然的话,那双阴气沉沉的眸子盯着唐静初猛瞧,稍倾,他怪笑出声:“燕箫然,你何曾有过好心?一个陌生人而已,你也会关心她死活么?别骗我了,她对你而言,一定很重要……”
虎霸的话还未说完,唐静初便见一旁的燕箫然突然快速地丢下书包,雷厉风行地冲进对方的阵营,只见他的动作超快,谁也瞧不清他是如何出手,便已经有人捂着脖子颓废地倒了下去。
燕箫然的闯入令那群男人顿时慌了阵脚,不想死的男人立刻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进行反|抗。
只是很多人都没有机会反|抗,就被燕箫然的蝴蝶刀给划伤了脖颈,纷纷捂着脖子一脸痛苦地倒了下去。
当然,也有好几个不要命的狂徒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往燕箫然身上砍去,尽管他的身形特别的灵活,动作又快速潇洒,还是有刀子砍到他身上。
这是唐静初第一次近距离的面对这种暴力场面,就发生在她面前。望着那个在男人们中来回穿梭的清瘦身影,她为他捏了一把汗的同时为这些男人感到悲哀和伤感。
燕箫然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嗜血修罗,他的校服已经沾染了许多鲜血,也不知是他的还是别人的鲜血。他身形极快,出刀也利落干脆,望着越来越多男人倒地,这里仿佛变成了他进行屠杀的场所。
巷子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唐静初被薰得快要作呕。
虎霸在一旁冷静的观看着,见带来的十几个手下遂渐的一个接一个倒下,心里开始也有点慌神了,也许,下一秒,倒地的人就轮他。
瞥见一旁为燕箫然担忧的唐静初时,他眼中一片欣喜,想也没想,捡起地上一把长刀,然后抓住她的马尾,将她扯到眼前,并将刀架在她脖子上,然后向着燕箫然的方向大吼:“姓燕的,给我住手。”
还有几名男人就被他解决完,燕箫然没有回头也没有停止动作,反而更是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燕箫然,你再不住手,我就杀了这个丑丫头。”虎霸已经咆哮出声,面色狰狞。他今晚太失算了,刚出狱就来找燕箫然麻烦。他忘了,燕箫然已经不再是十四岁的小孩子,而是长成了十八岁的少年,是他太低咕了他。
“丑丫头”三个字让燕箫然蓦然停下了手,转身回头,阴沉着眸子盯着虎霸架在唐静初脖子上的那把长刀上,他薄唇轻吐:“你胆敢对她乱来,我现在就可以让你死!”
“燕箫然,你吓唬谁?”虎霸手中有了个人质,勇气上涌脑壳,顿时又无比嚣张了起来。
燕箫然冷笑,双手已经沾满了鲜血,他快速地将手中的蝴蝶刀关刀收起。然后,从怀中掏出一支小巧的手枪,冷森森地将枪口对准虎霸,邪笑出声:“我现在可没吓唬你!”
&bp;&bp;&bp;&bp;望着那支对着他脑袋的手枪,虎霸咽了咽口水,梗着脖子硬气说:“不过是支仿真玩具枪而已,你以为可以唬住我?”
“玩具枪?”燕箫然不悦地蹙眉,随后他邪恶的挑眉,眼眸微眯,笑得天真无邪:“既然你不信,那我就试给你看。”
“砰”地一声,只见他扣下了手枪开关,淡金色的子弹倏地准确无比地朝虎霸持刀的手臂快速地射去……
“啊!”虎霸凄厉的惨叫一声,长刀咣当一声,急促地掉落到地上去。
“唐静初,过来。”
听到燕箫然的唤声,吓得有些不知所措的唐静初赶紧连滚带爬地向他奔去。刚才他的那一枪,就在她的耳边响起,此刻耳朵还在些嗡嗡作响。而虎霸手臂上的血都溅到她脸上来了,恶心得她相吐。
“跟随着我,别到处乱走。”燕箫然回头看了一眼还剩几个没解决掉的男人,他低声对唐静初嘱咐道。那几个男人手中还持着长刀,倘若不是碍于他手中忽然掏出的枪,也许他们早就冲过来了。
唐静初点了点头,她望了眼他手中的枪,虽然震撼他身上还藏着真枪的事情。可是此刻,她没空去想那么多,她只想着能早点逃出去。
她再也受不了这种血腥的味道了。
燕箫然向中了一枪的虎霸缓缓地走了过去,用枪指着他的脑袋,眸中闪过一抹戏弄的神情,然后无辜地看着之前还嚣张现在却像条狗一样的虎霸,戏谑地说:“现在你总该相信我手中的枪不是一般的玩具枪吧!”
“你想怎样?”虎霸捂着不停流血的手臂,开始对燕箫然手中的手枪感到恐惧,并且很是忌惮那支能要人命的枪。
傍晚的夕阳已经落下,姣洁的月亮已经升起来了。
月光照在燕箫然的身上,额头的头发有如银丝,莹光融融。他的侧面也被镶上了一层银边,看起来象是一尊摆在橱柜台上精美绝伦的水晶雕像。
闻言,燕箫然缓缓地张开了手,他的手真的很漂亮,是那种指尖略呈玫红色,肌肤却是透了明的白。他用枪抵在虎霸的脑袋上,冷魅地笑开:“其实我不想怎样。我不过不喜欢麻烦,今天我不想杀人,可以饶你一命。但是,这里得由你来善后,并且你要懂得,今天我们根本没有见过面!”
燕箫然的脸上遂渐多了一丝霸气与傲然,用枪挑起虎霸的下巴,邪笑得跟修罗似的:“呃,知道吗?”
在枪的震慑下,虎霸甚是识相地猛点头,他弱弱地说:“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到处乱传是非。今天我根本就没有遇见你。”
“好。”燕箫然淡然地点头,冷冷地警告:“算你识相,告诉你,要是你胆敢将此事泄露出去,那你就给我等着。我随时都可以再次毁你容,自然还是有法子让你再进一次局子。”
他说完后,用脚尖踢起被他丢在地上的书包,轻轻地一踢一勾,书包就落到了他的手臂上。他突然一把拽起虎霸,用枪抵在他左耳上,然后微笑着说:“借你来用一下,先送我们安全出巷口。”
&bp;&bp;&bp;&bp;燕箫然手中有了虎霸这个人质,还剩下几个男人都不敢轻举妄动。于是他跟唐静初很顺利的就走出了巷子。
在巷口的时候,燕箫然忽然附在虎霸耳边冷笑:“你还是跟四年前一样,鲁莽没大脑,也敢惹我。若不是今日我心情好,早就将你毫不犹豫地杀了!”
唐静初见他只是轻轻地弯着唇角笑起来,然后隐约可见左脸出现一个浅浅的酒窝,还有着完美的小尖下巴,流线十足。
“九哥,下次我再也不敢乱来。”虎霸可谓是能屈能伸,他点头哈腰地不敢再对视上燕箫然的眼睛:“你的不杀之恩我将来会感恩戴德。”
“哼!”燕箫然轻哼一声,眉眼轻挑,轻蔑地睨视了眼虎霸。他挺直俊俏的鼻子,还有那总是带着一抹似有似无,略带邪气的玫瑰红薄唇。整张脸在月光下,显得既邪魅又冷漠!
他忽然就收了手枪,然后伸腿用力地踹了一脚虎霸的屁股,直将他踹得往前扑去,跌了个狗吃屎。
趁着虎霸倒地的瞬间,燕箫然拉着唐静初就快速地跑了起来。虎霸是什么人,他清楚得很。完全可以说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而且还是个狠角色。今日放他,无异于放虎归山。杀他完全可以不用考虑后果,只是今天他着实不想在她面前杀人。
以凤家目前在黑道上的威望和势力,杀掉一个在道上混的人,轻而易举,并且完全不用付法律责任。用钱和势力就足以摆平一切。
他虽然贵为凤家养子,但他不姓凤,再加上他为人低调,不喜欢在外面高调行事。因而认识他的人很多,但却不清楚他的身份。虽然也喊着他为九哥,却不曾知道他在凤家是排行第九。
真正知道他是凤家养子身份的人很少,而这些年,他在道上积累起来的威信,完全是以自己的真实本领得到的。
且说,就在燕箫然拉着唐静初跑走后,虎霸从地上狼狈地爬了起来,他目露凶光,抓起地上一根铁棍,狠狠地往一旁的一个倒霉手下抡去,他将从燕箫然那儿所受的屈辱之气全发泄到这个男人身上去。只到打得男人倒在血泊中,他方才丢弃铁棍,恨恨地往地上唾了一口沫。
他带着直达内心最深处的恨意直视着前方,在心中暗暗发誓:燕箫然,你等着!你厉害,不能动你,那我就整你兄弟。
燕箫然一口气将唐静初带出好远,只到他腰侧隐隐作痛,再也无法跑的时候,他方才停了下来。用手微微按着发痛的腰身,这儿,因为刚才混战的时候不小心,被一根铁棍给狠狠地砸上了。
唐静初累得气喘吁吁,靠在树背上直喘气,休息得好一会儿,望着燕箫然身上又新增添的伤口,她秀眉紧蹙:“你没事吧?”
燕箫然在接触到她眸中的担忧时,他将身子挺直,也都倚靠在树背上,望了眼月淡星疏的天空,双手插兜,装回以前的潇洒模样,睨向她淡淡地说:“没事。你害怕么?那就别再跟着我了!”
&bp;&bp;&bp;&bp;唐静初没有吭声,害怕么?那是一定的,她从没见过那么血腥的画面。这些场景她只在港台警匪片里见过,亲身经历时,只觉得好像在梦里。燕箫然的冷酷和狂妄,似乎像个不知死活的坏蛋。
因为有他在,所以她觉得自己好像也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害怕。
见她沉默,似乎是在他预料当中,燕箫然抿嘴,用手指随意梳理了一下刘海,呼出口气,抬头凝视着天空。
貌似他没有哪天不受伤似的,昨晚的一些轻伤因为刚才的大弧度动作而被牵扯得生痛。背部火辣辣的感觉让他微微皱起一对剑眉,低头察看了一下刚才所新添的伤,除了腰侧所受的棍伤外,还有手臂上被长刀给划破了几处,都是皮外伤,也不太碍事。
燕箫然安静下来的时候,敛去了许多狠戾和冷漠的气息。整个人,乖巧的站在那倚着树背,仰望着天空出神。
月亮的光辉笼罩着他,淡淡的光芒令他看起来就像是个无辜而又美好的少年。
挺拔的身姿,合身的校服,双手潇洒地插在口袋里,微尖的鹅蛋脸,俊美的五官,一双眼睛因为仰视着天空出神,那长得不像话的睫毛,细密得像两把小扇子微翘起。
唐静初凝视着出神的燕箫然,只觉得此刻的他跟之前打架的他似乎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个体。嚣张,张狂,狠戾,冷漠,只是他用来保护自己的外衣。只有现在的他,眼眸流露出来的疲惫以为淡淡的忧伤,这才是他的本性。
见他脸上也沾染上了不少的鲜血,她下意识的书包里掏出纸巾,跺起脚尖为他擦试着脸颊上的鲜血。
脸上传来异样的感觉让燕箫然无意识的伸手拂去,一把就将唐静初的手拂开。唐静初以为燕箫然是讨厌她碰他,神情一黯,她将几张没用过的纸巾交到燕箫然的手中,说:“你自己擦一下你的脸,有血。”
燕箫然接过,随便擦试了一下脸。然后从兜里将蝴蝶刀掏了出来,完全打开后,借着淡淡的月光,极其爱惜的擦试了起来。
蝴蝶刀上也沾染上了不少借鲜血。
望着这把她从没见过的剑形刃蝴蝶刀,见其刀锋锋利无比,想到那些倒在这把刀上的男人们,唐静初咽了咽口水,忐忑不安地问:“燕箫然,那些被你割伤颈部的男人会死吗?”
“不会。”
“他们不都是捂着脖子倒在了地上吗?我看他们一脸痛苦,脖子上还流血,怎么会不死?你该不会都将他们……杀了吧?”
要是燕箫然真杀了人,那她也逃脱不了干系,哪怕她只是就站在那什么也没做,可她还是肯定也少不了要进趟局子。
闻言,燕箫然抬头,凝眸看了眼特别紧张特别惶恐的唐静初,他擦试着蝴蝶刀的手微停顿了一下,淡淡地问:“在你眼中,就认为我会是个无恶不作而且藐视法律滥杀无辜的杀人犯么?”
“我没有那样认为。”唐静初着急地摆手。
&bp;&bp;&bp;&bp;“虽然在外人眼中认为我天不怕地不怕无恶不作,以为混混就可以乱来。其实,无论是谁都不能藐视法律,杀人犯法,你以后我蠢得会要了他们的命么?”燕箫然平静地说:“我只是给了他们一个教训,只挑伤了他们的食管,并没用伤害到他们的血管,他们都死不了。”
唐静初如释重负的舒了口气,的确,杀人犯法,谁也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好在刚才燕箫然也没有乱来。
一想到燕箫然怀中的那支小手枪,她又是紧张了起来,她有些疑惑,为什么到最后才将枪掏出来,要是之前就将枪给拿出来,吓唬那些男人,那他不就不用受伤了吗?
心里有什么都藏不住,唐静初将心中的疑惑都对燕箫然说了。
燕箫然沉默了一下,缓缓地说:“本来我是不准备用枪。”
“那为什么后来又将枪暴露出来?”
枪支都是最危险的武器,而是私藏枪支是犯法的事情。但真正在道上混得地位很高的老大,都拥有走私过来的枪支,在凤家,几乎每个人都有支枪,包括那些高级保镖们。
他跟凤行歌早在几年前,凤朝云就分别交给他们一支真枪。从那以后,两人都是枪不离身的佩带着,但很少用,除非真的有了生命危险才会拔枪。
今晚他也是为了她才迫不得已的掏出最私密的武器,他因为害怕虎霸真的伤到她,便先发制人的开出一枪。
燕箫然收回心中的那些思绪,看了眼好奇而又疑惑的唐静初,他神情淡然:“没有为什么。”抬头看了眼天色,他说:“别再跟着,我危险,你赶紧回去。”
唐静初见他下了遂客令,有些不满,举起怀中的笔记本,说:“这笔记本……”
“我用不上。”燕箫然淡淡地撇了眼,神情又变得冷漠:“唐静初,你没必要让自己活得那么累。成绩对我而言,无所谓。学习,太累了。有那时间去浪费,我还不如多睡会儿觉。”
唐静初已经知道燕箫然最讨厌学习,便平静地仰头望着他:“那你为什么还要来学校?”
“你以为我愿意来?我还不是……”燕箫然倏地停止说话,睨视了一眼她。心里微微错愕,他跟她又不是很熟,干吗要跟她说这些事情?他从不曾跟别人倾诉,也不喜欢将自己的事情告诉给别人。但是,跟唐静初在一起,却总是能让他莫名的松懈下来。而且,不知不觉中,他就被她套走话也不知。
这种感觉真不爽!好像自己的心思被人窥见似的,他喜欢保存着自己的秘密,一点也不想让人知道,更不想与人分享。
跟她在一起相处的感觉,貌似跟别人在一起的感觉不一样。
突如其来的情绪,让燕箫然瞬间措手不及。唐静初这人太危险了,他忽然就掉头离去,连招呼也不打,转身匆促地落荒而逃。
头一回,他也尝到了逃的滋味。
唐静初见燕箫然冷着脸转身离去,她没再追上去,而是抱着书包,扬起笔记本,大声地对着那道清瘦的背影喊道:“燕箫然,我不会放弃你!”
&bp;&bp;&bp;&bp;已经走得很远的燕箫然在听到唐静初的话时,微愣了一下,她不放弃他?呵,要是当她知道他不是个好人,还会这么说吗?
燕箫然勾唇露出抹自嘲的笑,头也不回地走得更远。他的世界只是一片灰色,阳光已经被黑暗所遮盖,连天空都是带着颜色的惨白与忧伤,他跟他们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努力颓废着,反正无人认同他的存在,没人真心在乎他。现在的他,就跟行尸走肉的僵尸没什么区别。
只有跟凤行歌在一起,才能激起他一点正常的斗志。如今,仿佛忽然来了一个唐静初,却想颠覆他的生活,她这想法,是不是末免太天真了?
回到家的燕箫然还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中,只到拿着药膏的凤行歌,推门缓缓走了进来,他才回神过来。
“七哥。”见到凤行歌的到来,燕箫然马上站了起来,向他微微点了个头,亲密地喊道。
凤行歌点头,在椅子上落坐后,一双腿大大咧咧地搁置在书桌上,随后,将药膏甩到燕箫然手中,无奈地说:“箫然,你目前真是多灾多难。要不,你还是带个保镖上下学吧,这样出事了,好歹也有个照应。”
“不用。”燕箫然摆手也坐下,一脸的嫌麻烦:“带个保镖在身边一点也不爽,要是我愿意的话,一年前就带保镖上学了。”
“我就想不通为什么你不喜欢保镖,有人保护,不是很好吗?”凤行歌甚至想不通,指了指自己:“像我,觉得带着保镖上学没什么,身边有人罩着,自然那些不识相的也不敢乱来。”
燕箫然摇头:“我不喜欢这种生活方式,习惯了孑然一身,有个保镖在身边,一点也不自由。”
“唉,那随你罢。反正我是会转到你们学校去,到时候,有我们强强联手,谁也不敢动咱们。”凤行歌叹了声气,继尔,脸色微恼,愤愤地又说道:“今晚动你的虎霸,早在四年前,我就看他不爽,卑鄙小人一个。他居然敢在刚出狱就来挑战,什么时候,咱们再带几个人去将他做了。反正一来报今晚之仇,二来这样的垃圾留在世上也是浪费粮食。”
闻言,燕箫然点燃些一根香烟,烟雾燎原升起时,他淡淡地吸了一口,眸光流转后,他想了想,才说:“先别动他,等义父做完这桩大生意先。四年前,我毁了他容,今晚又废了他一条手臂,暂时他不敢乱来。他也算是得到了教训,若日后他再敢对我们不敬,我手中的蝴蝶刀绝不会饶了他。”
比起狠来,其实燕箫然还是不及凤行歌,他外表看似冷漠无情,实际内心最深处还是保留着一点良心和善良,不想致人于死地。可凤行歌就不一样,表面善良无辜,无害的儒雅笑容下,内心深处藏着的却是异常狠戻,手段也毒辣,真正做到了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地步。
凤朝云就是看中了凤行歌这种唯我独尊的性格,所以才特别看重他,几个养子当中,也是选了他来做未来的凤家领导人。
&bp;&bp;&bp;&bp;听了燕箫然的话,凤行歌见他己表态,不好再说什么,便沉默了。
“七哥。”燕箫然突然开口喊道,见凤行歌拿眼疑惑地看向他,他吐出一口烟雾,缓缓地说:“今晚的事情,请你不要告诉义母,免得又让她担心和不顺心,而若她知道了,我少不了又要挨顿打。”
“行,我答应你,帮你瞒着这事。”凤行歌瞄了眼赤|裸着精壮上身的燕箫然,看着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他摇头劝慰说:“箫然,我看你先别上学,待在家里休息一两天,养养身上的伤。”
燕箫然也看了眼身上的伤,摆手:“我没……”本想说我没事,忽想起固执的唐静初,话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凤行歌说得没错,待家里休息两天,既可养伤又可避开唐静初,冷落她两天,她应该就会自觉无趣,然后放弃他。
这还真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啊。
主意打定,燕箫然就点头附和说:“那好,我就在家休息两天,反正我也不太情愿去上学。”
“嘿,真是好哥们。”凤行歌亲密的拍着燕箫然的肩膀,笑得奸诈:“正好这两天我也不想上学,咱们去效外练习马术吧。”
燕箫然汗颜,敢情他被凤行歌给设计了,他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想让他别上学吧。他不是应该在家静养的病人么,怎能陪他去马场?
虽是不满凤行歌的腹黑,但燕箫然还是点了点头。其实让他安静待在家里他也待不下去,正好可以跟凤行歌去散散心。
“就知道你会答应。”凤行歌笑得得意。
燕箫然伸指弹了弹指尖夹着的香烟,一节烟灰烬被弹落到水晶烟灰缸里,他微吸入一口烟,看着凤行歌笑得了然:“七歌,你最近莫不是又被女人给缠得不想上学了?”
“知我者,箫然也。”提起女人,凤行歌一脸的愁容,他郁闷地说:“那群女人总是想着做正牌女友,我现在不也是她们男朋友么?争什么正牌,烦!”
燕箫然挑眉看着凤行歌笑:“你啊,就是太风流,一堆女朋友。那些女人当然要争正牌了,谁愿意做一个无名无份的挂名女朋友?”
“嘿,那些女人都贪得无厌。”凤行歌一脸的鄙夷,他吊儿良当地站了起来说:“想做我凤行歌的正牌女友,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做到的。”
燕箫然点头,忽想起跟唐静初在一起的感觉,他没怎么跟女生接触过,所在不太懂得,怎样才是喜欢的感觉。看着面前的凤行歌这个大情圣,他想了想说:“七哥,你对感情一事是最了解,你能不能跟我说说,爱一个人到底是种什么感觉?”
“爱?”凤行歌微微错愕,接触到燕箫然满是困惑的眼神,他苦笑出声:“其实我也不知道,虽然有那么多女友,可我感觉我一点也不爱她们。”
“哦?”凤行歌的话让燕箫然很是惊讶,天天跟女人打交道的花花公子也不知道什么是爱?这是不是太让人感觉到吃惊了?
&bp;&bp;&bp;&bp;看凤行歌那迷茫的眼神,似乎不像是在说谎,而且他也没有必要说谎。唉,连情圣都不知道什么是爱,可见这爱字,着实是太深奥了。
燕箫然思索了片刻后,抬头凝视着凤行歌又说:“七哥,我问你,要是有个女孩子给予你一种很特别的感觉。你其实是想跟她在一起,可是又害怕跟她在一起。看到她,会莫名其妙的感觉到很高兴,可面对她时,却忍不住装出一付冷冰冰的模样。对她的好意,根本就不想接受,不是讨厌她,只是害怕与她相处。你说,这种感觉和心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燕箫然一口气将心中所有的不解通通倒了出来,从没一次性说过这么多话,在别人的眼中,他都是冷酷得连话都不屑于说,可今晚他实在是憋不住,而且特别的想知道那究竟是怎么的一回事?
那种感觉折磨得他甚是不爽!
凤行歌耐心地听完了燕箫然的这一大番话,对他第一次发表如此长篇大论也是感到错愕,让他觉得特别吃惊的还是燕箫然这番话的内容,敏感的他一下子就猜测到了是怎么回事?
他也不急于回答燕箫然的问题,而是从燕箫然的手中拿走他的那支烟送入口中深吸了一口,吐出淡青色的烟雾后,他笑得欢快地说:“箫然,你小子头脑终于开窍了?是不是在学校对一个女孩子有好感?”
“好感?”燕箫然之前的香烟被凤行歌夺去了了,他便又从烟盒里掏出一支香烟,点燃含在嘴里,好一会儿,他才拿开香烟,歪头看向凤行歌,缓缓地说:“我也不知道那算不算好感,总之就是对她既不讨厌当然也不反感。”
“那这便是喜欢咯。”凤行歌理所当然地说,伸手拍上燕箫然肩膀,笑逐颜开地弯腰俯身看着他:“箫然啊,我看吧,你这是喜欢上那女孩子了。恭喜你啊,终于对女孩感兴趣了,摆脱了是Y的嫌疑。”他笑得十分的开心,同时也是非常的八卦:“哎,那个你喜欢的女孩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有时间就带出来让七哥我瞧瞧,能被你这个千年难得一遇的极品冰块看上,那女生一定是非常的不简单。”
凤行歌也是难得的说完一大通话,燕箫然都没多大注意,他的脑海一直在回味着凤行歌所说的那两个字,喜欢?他不过就跟唐静初也才真正接触了两次,哪有那么快就喜欢上了一个人?
唐静初嘛,他承认,那次在水底下的时候,她的容貌的确是让他感觉到惊艳和诧异。但是今天她的穿着和装扮,实在是不敢恭维,又丑又俗,他会喜欢上这样一个亚根儿就不懂得装扮的丑丫头?
呃,将来就是带出去都会觉得很没有面子咧……
想到这,燕箫然使劲的摇了摇头,用力地将手中只吸了一口的香烟狠狠地戳在水晶烟灰缸上,他吐出一口气,看着凤行歌一脸坚决地说:“七哥,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我怎么会喜欢上那女孩子,太可笑了!”
&bp;&bp;&bp;&bp;夜静更深时,燕箫然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回想着凤行歌对他所说的那些话,烦得他无法入睡。
喜欢?唐静初?丑丫头
那个固执己见的小丫头,傍晚在学校时都快被她缠得烦躁,若不是顾及在学校以及她是女生的身份,他早就出手教训她了。
烦!
燕箫然左拳重重地捶向床板,一个利落的翻身,便从床上跳下来,双脚落到光滑的地板上时,拉扯到后背上的鞭伤,痛得他剑眉微蹙。
疼痛稍缓时,他才缓缓地站了起来,从抽屉里掏出一瓶红酒,打开后,连酒杯也不用,就直接对着瓶口咕噜咕噜地猛灌了起来。
酒真是好东西,最起码能一醉方休。
一瓶红酒当然不够将他灌醉,一连喝了三瓶,因为心情不好,所以喝酒的话特别容易醉。燕箫然喝得醉倒在床|上时,朦胧中忽然想起一句甚是经典的话:[男人有了烟,有了酒,也就有了故事;女人有了钱,有了姿色,也就有了悲剧。]
像唐静初那个丑丫头,若是有朝一日被人窥见到她的姿色,是不是也将会成为一个悲剧呢?
靠!最后的念头居然还是记念着她,燕箫然郁闷无比地扯过被子,蒙住脑袋什么也不想,呼呼地大睡了起来。
今晚,其实不只是燕箫然一个人辗转难眠。还有一个人也因为老是惦记着他身上的伤,搞得自己一整晚都没睡好。就连甚少做梦的她居然也在临近黎明时做了一个梦,而且还梦见他跟她在拼命逃命!
早晨醒来的时候,唐静初悲催地发现她的双眼多了两道深深的黑眼圈。好在有父亲的那付黑框眼镜,恰好可以遮掩住。
她不是很注重外表的美丑,只是今日这黑眼圈黑得太不正常了。一想到这对黑眼圈,她就会想到那个不好的梦,直觉告诉她,梦特别不详。
与父亲用过早餐后,唐静初就匆匆忙忙地往学校跑去,就因为那个梦,害得向来准时的她多睡了十分钟,如果不加快脚步,赶到学校就会迟到。
在校门口的时候,唐静初惊讶地发现,比她还准时的班长此刻也是刚走进校门口,碰面后,凉思居然不紧不慢地喊住了她。
他是班长,有特权,她不过是语文课代表,不敢乱来。凉思喊住她时,她有些焦急地擦试着额头上的汗珠,看着他说:“早啊,有事吗?”
凉思抬眸看了一眼气喘吁吁的她,平静地劝慰:“你用不着那么着急赶时间,还有五分钟,不会迟到的。”
唐静初抬腕看了眼时间,的确,教室就在不远处,还有的是时间。于是,她放慢了脚步,笑了笑说:“你也会这么迟到校,真是罕见!”
凉思没答腔,而是默默地向前走着。唐静初感觉刚才有点像是自讨没趣,摸了摸鼻子,率性也不再开口,跟随在他后面向教室走去。
就在快到教室门口时,凉思忽然停了下来,转身看着唐静初平静地说:“燕箫然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放弃他吧。唐静初,你没必要乖乖遵从老师的话!”
&bp;&bp;&bp;&bp;凉思因成绩排名第一而被班主任选为班长,但他向来不爱多管闲事,班上很多事情都是副班长韩香跟生活委员许悠悠在管理。
忽然听到他的劝说,唐静初甚是惊讶,继尔不解,她说:“燕箫然不是抚不起的阿斗,你们不了解他,目前他是不想学习,但我觉得吧,如果我们能坚持不懈的帮助他,他就不会误入歧途。”
“唐静初,你说我们不了解燕箫然,那你又了解他多少?”凉思平静地看着唐静初:“你性子喜静,也不想惹麻烦吧。既如此,又何必去招惹燕箫然?他是个无药可救的不良少年,坏学生。哪怕你就是不放弃他,我想,他末必就领你情?你好好再想想,慎重做决定吧。”
凉思说完,背着书包率先进了教室。
唐静初站在走廊细细的回想着凉思的忠告,是的,她是不了解燕箫然,也许真如凉思所言,她热心,燕箫然未必领情。可如果她也放弃了他,那他的将来才是真的无药可救?
像他那种整天无所事事只会打架惹事,被人追杀被人砍,这样的人生有什么意义?将来还能做什么?只会一事无成,碌碌无为!
算了,还是尽一份薄力,她再努力一下,如果燕箫然真的不领情,那便罢了。只是现在还不是放弃他的时候。
唐静初想罢,深呼吸一口,然后举步往教室走去。
已经有学生在早读了,看到她的出现,都将目光落到她身上。第一次被人如此关注,那目光的焦点看着她,害得她疑惑的摸了一下头发,然后快速地在位子上坐好。
就连迟到大王许悠悠今天都来了,而且也同样拿好奇的目光看向她。
唐静初装模作样地从书包将语文书拿出来,眼光却偷偷地往别处瞄去,见还有不少的同学将视线投向她身,偶尔还伴随着几句窃窃私语,不过,很快就被读书声给掩盖过去了。
真是奇怪?班上的同学都吃错药了还是搭错了神经?干吗老看着她,她觉得自己今天的装扮很普通,根本就没有吸引人的魅力啊。
唐静初再也忍不住,拿笔端用力地戳了一下许悠悠的后背,在许悠悠转过头来时,她低声询问:“怎么回事?”
许悠悠望了眼唐静初,然后向假装在读书的韩香的那个方向微微呶了一下嘴。
“跟韩香有关?”唐静初聪明的询问。
“是的。”许悠悠点头。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唉。”许悠悠叹气:“静初啊,你现在可是成了绯闻女主角呢。”
“??”
“你是知道的,韩香暗恋燕箫然。昨天得知你跟燕箫然分到一组时,她特别的生气,她做梦都想跟燕箫然在一起。课间休息时,她还跑去求杜老头,要求跟你换辅助对象呢。可杜老头应该也知道了燕箫然是个麻烦是个包袱,就没答应他这个外甥女的要求……”
“哎,停,悠悠,你就说重点吧。”唐静初赶紧打断许悠悠的长篇大论,谁都知道韩香是班主任杜老师的外甥女。不过,她还真不知道韩香为了能跟燕箫然相处,居然会去求她舅舅杜老师。
&bp;&bp;&bp;&bp;许悠悠也不再罗嗦,直奔主题:“据韩香本人说,昨天傍晚见你跟燕箫然进了一条巷子后,然后很久很久都没有出来。班上现在都传疯了,说你跟燕箫然关系很不一般,并且……并且传言有暧昧。”
什么暧昧,简直就是胡说八道!不过,昨晚的事情,韩香怎么知道?唐静初一惊,看向许悠悠,压低声音说:“她除了看到我跟燕箫然进巷子,还有没看到别的?”
“别的?”许悠悠想了想,摇头:“她说过她本也想随你们进巷子,可是后来被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赶走了,所以很遗憾,她也不知道你跟燕箫然到底发生了什么。”
“悠悠,你要相信,我跟燕箫然其实什么也没发生。”唐静初焦急地解释。暧昧?那些人也真会传八卦谣言!
许悠悠点头:“静初,我当然相信你的为人与作风。你别管那些乱七八糟的谣言,等燕箫然来了,谁也不敢当着他的面在班上乱说。”
唐静初还是忧心重重,她什么都不怕,就怕别人拿她的清白乱说事。虽然在这个滥情年代的高中时期,**或者不是清白之身的现象已经很普遍了。
但她洁身自好,个人方面更是不会乱来。若是让她乱传她坏话,她估计就要气死了。
“身正不怕影子歪!”凉思难得的也插话进来,看了眼忧心忡忡的唐静初,他说:“谣言止于智者,智者不会轻信传言,更不会传播谣言。”
唐静初感激地回视他一眼,算了,反正她跟燕箫然可是什么也没做,清白得很。昨晚进去巷子没出来,是被人给截住了,好在燕箫然身手够敏捷,又加上身上佩戴有枪防身,要不然,昨晚还能不能活着走出小巷子都不知道呢。
昨晚的事情当然不能说出去,燕箫然私自藏有枪若是让别人知道,可就要出大事了。对于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唐静初自身还是很有分寸。
早读课结束后,唐静初发现燕箫然还是没有来。每回一次头,后面的位置空荡荡,就像她的心,也是空落落。
“静初啊,你就别回头了。你已经回头不下于五次了,燕箫然是不会来学校了。”许悠悠刚从办公室领完新扫把回来,看到唐静初的神情时,她淡笑出声:“我看到了杜老头的考勤记录,燕箫然请了两天假。”
他这两天不来学校了吗?唐静初想到燕箫然的那一身伤,顿时很快就释然。只是听闻他不来的那瞬间,心里还是闪过一阵失落。
“静初,你不是不喜欢跟燕箫然在一起吗?你这表情?我看着都不舒服啊,像是被人抛弃的小媳妇流露出那种哀怨的神情。你跟他是不是发生了小小的故事啊?”许悠悠趴在唐静初的桌子上,看着她,很小声地打趣道。
“什么嘛!你别乱说!哪有什么故事!”唐静初白了许悠悠一眼,然后假装抽出一本练习册,装作很认真很忙碌似的。
“嘻嘻。”许悠悠轻笑一声,转回了身子去。
&bp;&bp;&bp;&bp;唐静初正在做着练习题的时候,忽闻从头顶传来一声:“丑丫头。”
她抬头,就看到了韩香那张甚少见阳光,白得有些像吸血鬼似的面无表情的脸蛋。
“什么事?”见韩香似乎来者不善,唐静初合上练习册,看向她询问。
“丑丫头,我们交换辅助同学吧。”不等唐静初回答,韩香已高傲地扬起下巴,嘲讽地说:“你成绩不如我,让你教燕箫然肯定是不够能力,你别害了他,所以,辅助他学习最好就由我来。”
“我成绩是不如你,但是换辅助同学这件事情还是得经过杜老师同意才行,还有更重要的是经过燕箫然愿意才能换。”
“不用经过我舅舅的同意,燕箫然那边也没问题,丑丫头,只要你点头,我俩就可以换。”
唐静初歉意地说:“对不起了,韩香,我不能跟你换,燕箫然跟我是一个小组的人,我不会换人。”
“丑丫头,你凭什么不换?”韩香的声音都变得有些尖细和难听:“别以为昨晚你们有发生过什么,就你这么一个丑丫头,燕箫然会看上吗?哼,真是一个笑话。你就等着被他抛弃和羞辱!”
“韩香,你别太过份!”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凉思跟许悠悠都站了起来,恼怒地瞪向韩香。
“怎么?你们仗着人多?想欺负我?”韩香睨视着几人,嚣张地挑眉问道。
因为班主任杜老师是她舅舅,再加上她天生骄纵的性子,同学们都不想惹她,于是,便让她在班上养成傲慢嚣张的性子。
“谁要欺负你?”许悠悠没好气地说:“韩香,你早上出门没刷牙最好就别乱说话,搞得一开口就是臭死了。说出的话都薰死人了,拜托你闭嘴行不?”
“许悠悠,你个臭丫头……”韩香面色一阵红一阵白,恼怒地瞪向许悠悠,上前就想要与她动粗。
唐静初一把挡在许悠悠的面前,面不改色地直视着韩香,她郑重其事地看着她说:“韩香,我告诉你,我是不会跟你换人的!燕箫然谁也不属于,但他跟我是一组,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韩香见唐静初一脸没得商量的神情,脸色微恼,恨恨地瞪了眼唐静初,恼怒得俏脸都涨红了,她跺脚悻悻地离去。
在韩香走后,唐静初呼了一口气,再次往后面那个空位置看了过去。想到燕箫然已经请假,她黯然,默默地坐下做练习册。
周四早晨的时候,当看到燕箫然已经趴在桌子上那儿睡觉的时候,唐静初蓦然感觉到惊喜交集,在早读课完了之后,她已迫不及待地拿起她这两天精心准备的笔记本向燕箫然走去。
见他在睡觉,她不好动手叫醒他,只好让他前面的同学帮个忙,帮她叫醒他。谁知那位男同学当听完她的话时,他一脸惶恐不安,压低声音:“你找死啊,不能叫醒他!”
“为什么?”唐静初疑惑地询问。
“你没看到么?因为九哥他在睡觉啊,最讨厌别人打扰他,别吵他,否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男同学低声嘱咐完,然后快速地急急离去。燕箫然脾气暴戾,他可是深有体会。
&bp;&bp;&bp;&bp;“哎!”男同学那诚惶诚恐的模样令唐静初也感觉到惶恐不安,凝视着这个趴在课桌上睡得一塌糊涂的少年,她眸中流露出来的温柔下意识的遂渐加深,而她却浑然不知。
早晨的阳光甚是明媚,金黄色的光线从后门投射进来,落在燕箫然的身上,让他整个人似是被渡上一层淡淡的金光。
璀璨的金色光芒下,趴在桌子上,是若隐若现的一张英俊而带着淡淡阴暗的侧脸,英俊的惊人!
清秀精致的五官,锐利而冷漠的眸子已经隐藏在他的眼睑下,高挺的鼻梁,弧线如弯月般略斜的唇角温润有色,唇瓣像是清晨沾染上露珠的玫瑰那样娇嫩,色泽诱|人,性|感邪|魅。
他怎么可以长得一张足以让女人嫉妒的脸蛋,而且还是配会他的气质,竟是那么的迷人和让人情不自禁地看着他发呆……
唐静初就这样傻傻地抱着笔记本站在燕箫然的桌前,怔忡着凝视着这个在睡梦中的少年,而燕箫然也浑然不觉,他在睡梦中已经勾引了一颗单纯的少女心……
“丑丫头,你犯花痴啦!”韩香见唐静初一直站在那儿不言也不语,就那样低垂着头看向燕箫然,瞧那神情,就像是在操场上看到男生帅气投篮时的那群花痴的眼神一样。
她心里吃味,狠狠地瞪了唐静初一眼,用力地拍了一下唐静初的后背,轻蔑地出声:“丑丫头,你就算再怎么看燕箫然,他也不会看上你!你就省省心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韩香,你……”唐静初反驳的话还末说完,一道咆哮如雷的怒吼声从桌子上传了出来:“吵死了,去死!”
伴随着怒吼声,一本保存着很好的崭新教课书顿时急速地向唐静初与韩香的方向掠过来,韩香眼疾手快的抓着唐静初往前一推,本想用唐静初当盾牌,哪知她用力过猛,直接将站在燕箫然身边的唐静初猝不及防地给推倒在少年的怀抱中。
“哗!”一干没有出去玩耍的同学见到这一幕,吃惊得惊呼,教室顿时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刚睡醒过来的燕箫然显然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怀中忽然就被跌进一个柔软的身子,他下意识地往前推去,可当他瞧清了怀中的女孩子是唐静初时,一个恶作剧在脑海中升起,心中顿时起了邪念,立马又改变方向,顺势将她揽进怀中,眉眼轻挑,薄薄的唇角微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伸指挑起她的下巴:“投怀送抱?”
他的眸子充满了冷酷和邪|魅,眼底的那抹戏弄隐藏得很深,饶是就与他近在咫尺的唐静初也没有看出来。
此刻,在唐静初的眼中,只觉得他帅气得让人头晕目眩!
燕箫然轻挑的模样令唐静初下一秒只感觉到她的小脸腾地变得绯红,一半是羞意一半是怒意,她用力地啪掉那只轻浮的爪子,然后手忙脚乱地从某人的怀中噌地站了起来,愤愤地将笔记本啪在桌子上,推了推眼镜,大声地说:“燕箫然,你无耻!”
&bp;&bp;&bp;&bp;“无耻?”闻言,燕箫然依然淡淡地挑眉:“你还没见过更无耻?需要我今日让你见识一番吗?”
燕箫然的表情实在是太邪恶了……
唐静初被他瞧得起了一身的恶寒,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抖了抖身子,拿起之前被她啪到桌面上的笔记本,用力地摔在燕箫然怀中,恨铁不成钢地说:“燕箫然,这几天你没来上学,我给你整理好的笔记,你看看,对你很有帮助。有什么不懂,可以来问我!”
笔记本的外表很漂亮,看起来,似乎是精心保管的结果。
燕箫然挑眉冷漠地瞧着被摔在怀中的笔记本,只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夹起,另一手随手接过,看也不看一眼,就被他抛回到唐静初的怀中。
“我说过,用不着!”
冷冷的声音,充斥着不屑和轻蔑口气。
他抛耍的力量不重也不轻,但唐静初还是狠狠的痛了一下,因为被他用笔记砸到了敏感的扁平的胸部。
她伸手不着痕迹地微微揉搓了一下。
结果,当她抬起头来的时候,恰在此时,发现,燕箫然的目光居然目光灼灼地随着她的动作而注视着她的那个地方。
唐静初的小脸一下子就烧了起来。
她慌乱地松开,双手微垂,用目光狠狠地剜了眼正在用目光犯罪的燕箫然,她低声骂道:“色魔,你不知道什么叫做非礼勿视么?”
呃?非视勿视?他有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吗?明明得怪她自己,哪里不揉偏偏揉那个地方!
燕箫然邪笑,邪魅地挑起左边的眉毛,精致的五官让他此刻更是显得冷魅。听到唐静初的那声色魔后,他丝毫没有任何回避或者觉得有何不妥,依然用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的那儿。
那目光若有所思啊……
唐静初被他瞧得羞愤得,就要指着他破口大骂时,却听见——燕箫然用低的不能再低的声音嘟囔了一声:“真小!”
那淡然的神情与那嫌弃的口气,似乎都在鄙视某人胸小的问题。
尽管他的嘟囔声小得就像是说给自己听似的,但唐静初还是敏感的捕获到了他的鄙视的评语。她不自觉的挺起了胸,站得笔直,怒斥:“燕箫然!”
燕箫然打量着被自己戏弄得快要崩溃的唐静初,心情大好,心想戏弄得也差不多,不想跟她继续玩下去。便出声提醒道:“唐静初,你今日似乎很闲,如果没事,就别来打扰我休息了。”
唐静初一脸黑线,这家伙,睡了那么久,还没休息够吗?
她想起来此的目的,见燕箫然神情已经开始不耐烦了,她慌忙将笔记本放在他桌面上,看着他,斩钉截铁地说:“燕箫然,我跟你说,我是不会放弃你!老师既然信任地将你交给我来辅导,那么我就一定会完成他交代的任务,誓必将你的成绩给提上去。”
“就凭你也想管我?”唐静初的斩钉截铁并没有让燕箫然屈服或者妥协,他盯着她,那种冷漠不屑的目光敛藏着寒风冷露的凌厉之气,他冷笑:“不自量力的小丫头!”
&bp;&bp;&bp;&bp;燕箫然挑衅性的语气让唐静初很生气很生气,她一个劲的努力平息着心中的怒气,暗嘱自己冷静冷静。
好一会儿,她才缓过来,微微往前倾着身子,平静地看着燕箫然:“我没有管你,我不过都是为了你好而已。成绩提高了,你不高兴吗?”
“就凭你这本破笔记本,就想让我成绩提高?”
这丑丫头倾身过来,让他再次看到了她那吹弹可破的光滑肌肤,嗅着从她发上传来那种他不讨厌的洗发水香味,他饶有兴趣地睨视着她。
心里痒痒地,像是被猫尾巴给轻轻地扫视了一下掌心。让他有股冲动,想伸手抚摸上她光滑得没有一丝瑕疵的脸颊。
好不容易才克制住那股冲动,可她与他靠得实在是太近了,老是闻到她身上的那若有似无的香味,害得他想努力聚中精神貌似都不太可能了。
透过厚厚的镜片凝视着她明亮如繁星的眸子,只有这双眼睛,才能让他得到片刻的静心。
唐静初不高兴燕箫然的措词,指着他手中的笔记本不满地说:“什么破笔记本,这可是我的心血,花了好长时间才整理出来的。为了能让你看懂,我特意花了两个晚上重新再次将重点勾画了出来。”
燕箫然随手翻了翻,笔记本上的字迹很工整,像是被人刻上去的字似的。他扯了扯嘴角,一把将笔记本丢开,揉着太阳穴,无趣地打着哈欠:“笔记本上的字密密麻麻得蚂蚁在爬,看得我头痛。”
“燕箫然,你别再给我找借口。”唐静初气呼呼地说:“你再不努力用功读书,迟早有那么一天,你会后悔,而且到时就是后悔莫及,这世上也没有后悔药可以给你吃。”
“是的,老师也说过,世上没有后悔药,只有老鼠药!”燕箫然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扯了扯唐静初垂在肩膀处的长发,他戏谑地笑道:“你放心,我将来不会后悔。自然是不会吃后悔药,当然更不会去吃老鼠药!”
“燕箫然,我下定决心了,从今天起,我正式负责你的学习成绩,若是不将你的成绩提上去,我就是姓唐。”
“哦,不姓唐姓什么?”燕箫然痞痞地笑:“跟我姓燕?”
“你想得美!”唐静初将她的笔记本直接塞进燕箫然的书包中,她用一种很是严厉的口气对燕箫然说:“傍晚下课后,你最好哪儿也别去,留在教室,我辅助你学习。”
燕箫然冷然:“你做梦,我留在教室,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唐静初见他不像是在开玩笑,着急地委曲求全:“那你到底想去什么地方学习吗?只要你愿意,我没关系。学习的地方随你选择!我奉陪到底!”
嚯,这丫头居然不怕死的跟他扛上了!
一个想彻底将她摆脱的念头在燕箫然脑海中渐渐浮现出来,他凝重地望着她:“地方由我选择?”
“是的!”他的眼睛已经出卖他的心思,唐静初知道他在打坏主意,可是刚才她都那么说了,只好硬着头皮点头。
俗话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燕箫然,她誓必要将他拿下!
&bp;&bp;&bp;&bp;傍晚时分,在那条被称为是红灯区的大街上,纸醉金迷的夜生活已经开始了。
那里是整整一条街的娱乐城,像舞厅、卡拉ok厅、影剧院、录像厅、保龄球馆、旱冰场、桑拿浴室等营业性健身、几乎所有的休闲场所都可以在那儿找到。
当然,还有一些特殊性的服务也分布在那一段。临近傍晚,街道上已经非常的热闹了起来。而那些女人浓妆艳抹,或坐或坐或靠地在路边招揽生意。
当双手插兜的燕箫然目不斜视的潇洒走过,顿时引起了一路女人发嗲的撒娇声音——
“帅哥,要不要过来我们这里坐一下?”
“小美男,来我们店里看看嘛!有很多美女供你选择……”
“哎哟,小公子,我们这里很好玩哦,要不要进来玩……”
听着那些女人大胆的暧昧词,跟随在燕箫然后面的唐静初像条小尾巴,面红耳赤地抱着两个大书包,像小跟班似的低垂着头,默默地看着脚下的路,悻悻然地走着。
都怪她之前就答应了燕箫然的要求,地方由他来选择,所以傍晚一到放学的时间,他非但没有立刻就逃掉,反而还催促她快点。
她不知道他要带她去什么时候学习,只好默默地跟随着。
这种地方,唐静初一次也没有来过,当她红着脸经过这条长长的街道后,她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还真是让她大开眼界,这条街果真是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干什么勾当的都有。
燕箫然经过的时候可谓是面不改色,自然也就目不斜视,他凝着脸,带着一身的冷峻气息,如入无境地翩然飘过。
“燕箫然,我们到底要去哪儿学习?”唐静初终于忍不住上前追上燕箫然,抱着两个大书包,伸臂拦截住了少年的去路。
“到了!”燕箫然双手插在兜里,修剪得很有层次的刘海微微上扬,下巴微扬起,嘴角朝前呶嘴着。
唐静初顺着燕箫然的目光望去……
——纯度酒吧。
这四个字都被镶嵌上了小彩灯,在傍晚的晚霞中,像是被裹上了一层精致神秘的感觉,色彩斑斓,无比炫目。
“酒吧?”唐静初额冒无数问号,燕箫然居然选择在酒吧学习?这……这……这是什么意思?他是故意的,对不对?哪有在酒吧还能学习得下去?简直就是荒唐!
“这地方不错!”燕箫然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闪身就往酒吧门口走去。
“慢着!”唐静初愤愤地再次拦截住了这个任性而又冷漠的少年,她将那个黑色的书包直接摔到燕箫然的身上去,然后瞪着他:“你什么意思?找的这破地方能学习吗?”
燕箫然淡淡地挎过书包,无耻地勾唇,笑得那个阴险:“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来学习?你若是对这个地方不满意,太可走人。不过,你要是真想辅助我学习,那就进来!”
说完,少年不再看她,越过她,大踏步地往酒吧门口走去。
唐静初被留在原地,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进去,能学习么?不进去,就是放弃他。说不定,他正高兴她不进去!
&bp;&bp;&bp;&bp;唐静初咬了咬牙,硬着头发跟随了进去。
在她跟随进来,燕箫然也只是淡淡地挑了一下眼皮,没有多大的讶然,径直往前走了。
轻车熟路地走进酒吧,寻得角落比较僻静的一处地方,燕箫然只是刚刚坐下没多久,就有待者端着酒与果盘上桌。
一大桶的啤酒就搁置在桌子上。
“会喝酒不?”燕箫然挑眉望向唐静初。
“会……不会!”唐静初又是点头又摇头,目光怯怯地打量着这个热闹的酒吧,漂亮的眸子尽是第一次进来的好奇与疑惑。
傍晚,酒吧人还不太多。但气氛已是非常的活泼,一群年轻的乐队正在小舞台上表演。摇滚的乐队,振耳欲聋的歌声,很容易就将气氛吵得热闹了起来。
乐队的主唱是一个打扮特别时髦,很秀气的少年,留着齐肩的长发,如果仔细瞧,会发现,这少年的眉眼非常的妩媚,若无似有的视线,迷离的目光,微翘的兰花指……
嗯,怎么瞧怎么看,好像都觉得特别的有女人吃味……
唐静初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乐队的主唱少年,瞧出少年像娘们时,心里恶寒了一下,正好听到燕箫然的声音:“那你先喝杯果汁。”
她低头,对上那杯燕箫然推到面前的饮料,她也不客气,端起就喝了起来。
“你对那男孩感兴趣?”
“没有啊。”
“那你干吗一直盯着他瞧?那眼光像似要将对方看出一个窿洞来。”燕箫然全身都陷入了朱红色的沙发上,一双腿大大咧咧地搁在桌上,手中握着一瓶啤酒,慵懒地斜靠着,目光淡淡地撇向唐静初。
“好奇而已。”唐静初一语带过,她放下杯子,然后从书包里拿出课本以及练习册,努力屏蔽掉周围吵死人的歌声和喧闹声,她面无表情地说:“燕箫然,我们开始学习吧!”
“无趣!”燕箫然抬眸瞄了眼舞台上的那群年轻人,见那些人快要表演完。他心中一动,将啤酒放下,然后站了起来:“你等会,我上个厕所。”
“燕箫然……你……”唐静初岂会不知道他的意图,不就是想逃避学习嘛。
“怎么?连厕所也不让上?”燕箫然俯下身子,凝视着唐静初,戏弄地道:“是怕我溜走不管你还是你不相信我?要是不放心,就跟我来。反正我不介意上厕所时有人在一旁盯着!”
“你滚!”唐静初脸色羞红,怒斥道。
“我都不气你生气什么?”燕箫然伸手抚摸上她的脸颊,趁她还没反应过来时,用力的揉搓着她的左脸,淡笑:“生气的女孩很不可爱!”
“滚!!”
凝视着被他气得快要跳起来的唐静初,那嘟嘴气呼呼的模样时令燕箫然更加想狠狠地欺负她。
少年冷漠的冰眸在接触到她恼羞成怒的眼睛里,心里已经荡漾着无法言语的愉悦笑靥,在看到她脸颊都被他给揉搓变得绯红了起来时,他才满意地轻拍几下,转身扬长而去。
&bp;&bp;&bp;&bp;“我靠!”
在燕箫然走后,唐静初第一次爆出了粗口,瞪着那抹清瘦的背影穿过人海,渐渐地消失在她眼前。
啊,痛死她了!她伸手轻轻地揉上脸颊,燕箫然这家伙太可恶了!是谁说他最讨厌碰触女生的?又是谁说他不爱女色?
他性子冷漠为人淡薄,照说一般都不怎么搭理人,可他为毛却是那么的喜欢欺负她?
唐静初百思不得其解!
在等待燕箫然的时候,实在是太无聊了,唐静初从书包掏出耳机,打开音乐播放,里面的歌曲都是些轻柔抒情的调调,是她的最爱!
接着她又掏出课本跟作业本,努力静下心来,趴在桌子上默默地做起作业来。
燕箫然其实没有走远,就在不远处的某处黑暗角落里,凝视着趴在那儿的唐静初,他苦笑一声,还真是一朵奇葩!
居然可以在如此喧闹热闹的酒吧做作业,不服她都不行!
这丫头看来是铁了心要将他的成绩提上去,她会改变他目前颓废不振的状况么?呵。燕箫然露出一抹嘲弄的淡笑,他是谁?从来就不会为了谁而改变自己,她怎么可能改变他,太可笑了!
太自不量力了!
“九哥!真的是你啊!”一道愉悦的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燕箫然还末回头去,肩膀已经被一只细细的胳膊给勾搭上了。
“李源,放开!”
燕箫然收回望向唐静初的目光,一脸不悦地看着搭在肩膀上的胳膊,脸色冰冷,冷若冰霜地命令道。
“哎呀,九哥,你真讨厌。好多天没来,人家想你了。”比女孩子还要娇滴的声音在燕箫然耳边呵气如兰,就在燕箫然脸色冷得足以冰冻一切,情绪快要瀑发的时候,李源快速地闪身往一旁躲藏去。
燕箫然冷冷地向李源的方向瞟去一眼,抿紧唇角,沉默着没有去追究李源的过错。
好一会儿,李源见燕箫然没有动怒,缓缓地又蹭了过来,他不敢再跟燕箫然勾肩搭背,而是从吧台里捎来两杯刚调好的蓝色的鸡尾酒,恭敬地递了杯给他,随后,便又笑嘻嘻地说:“九哥,今天外面起的什么风,将你老给吹来了?”
燕箫然冷冷地睨视了眼面前五官长得比女孩子还要妩媚的李源,想到之前唐静初就是猛盯着他瞧,那目光炯炯有神,她都从没那样看过他呢。
想到这,他心中不痛快,脸色渐沉,幽深得如一潭寒泉的目光遂渐加冷,冷冰冰地视向李源。
接收到那寒冷的目光时,李源情不自禁地抖了抖身子,饶是看习惯了这样的眼神,可是只要燕箫然不言不语,就那么冷冷地瞧上一眼,他都不可避免地害怕了起来。
“九哥,我说错话了?”李源苦着脸小心翼翼地询问,他做错了什么还是说错了什么吗?不就是搭了一下他的肩膀么,燕箫然他用得着用这种他最怕的眼神看着他吗?
燕箫然冷视眼忌惮他目光的李源,不语,觉得自己刚才的心态有些小心眼儿,他为什么要在乎唐静初的眼光?
&bp;&bp;&bp;&bp;他端起酒杯,微微抿了口鸡尾酒,然后将目光又落到了角落那端的唐静初身上去。
那目光看似淡淡的,实际却若有所思……
李源自然而然也是顺着燕箫然的目光望过去,当看到穿着朴素戴着黑框眼镜的唐静初时,他讶然,心中好奇,又管不住自己的嘴,笑眯眯地问:“九哥,那丑丫头是谁啊?你带来的人吗?”
僻静角落的那个位置可是燕箫然的专属宝座,他每次过来都是坐那儿,而且还嘱咐过酒吧的经理,不允许其他的客人坐那儿,连碰都不行。
那丑丫头是谁?不知道那位置不能坐吗?还是他面前的老大燕箫然允许她坐在那儿?
李源口中的丑丫头三个字让燕箫然眉梢下意识地微皱,真难听的称呼!他再次冷冷地向李源送去冰冷的一眼。
她是丑丫头吗?完全不是!
李源秀气的双眉都快拧起结来了,他最怕燕箫然的冰冷目光,可今晚他却连续收到两次这样的目光。
他倒是也会察言观色,见燕箫然对他刚才的称呼面露不悦,李源仔细地再次打量了眼唐静初,然后小声地询问:“九哥,她是九嫂?”
“咳咳!”向来无比镇定的燕箫然居然在听到李源这句话时,被一口酒呛得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好不容易才缓过气来,他迅速地飞起一脚,猛地踢向李源的小腿肚,怒斥:“你不说话会死?”
“嘻嘻。”想较于那冰冷的目光,李源倒是比较喜欢燕箫然教训他的这种野蛮方式,他嘻嘻哈哈地避开,不怕死地说:“九哥,就算是被我猜中了,你也不必恼羞成怒啊!只是让我纳闷的是,九哥,你老人家怎么会看上这种极品女孩?”
“你不知,就闭嘴!”李源的这番话的确是让燕箫然有些恼羞成怒了,他抓起领桌一瓶没开封的红酒,就要往李源身上砸去。
李源见燕箫然不像是闹着玩,一迭声的求饶了起来:“九哥,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咱们不玩了好吗?”
燕箫然冷冷地看了眼没有出息的李源,然后将红酒抛回到邻桌的客人去。他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对李源这个贱人求饶,只是几句求饶话就让他放过他,真是太便宜这小子了!
李源见燕箫然不再计较了,便有些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他跟燕箫然本来是没有任何交集,只是那夜他被人追杀的时候,被燕箫然出手相救了。
他本是高傲的人,虽从不曾当面感谢过燕箫然,而燕箫然也从来都不提这事。可在他心目中,他早就将他当成大哥来对待。
一年多打打闹闹的时间让他们成了一对说熟悉又不算特别熟悉的损友,他真心想结交燕箫然,只是燕箫然为人太过于孤傲,性格又孤僻,不喜欢结交任何人。
两人的特殊友情其实早在不知不觉中就已经结交过了。所以,李源有时候才敢肆无忌惮地打趣一下燕箫然,而燕箫然也只是气愤一下,过后就没事了。
&bp;&bp;&bp;&bp;李源哪方面都好,就是嘴巴贱和毒。长着张过于阴柔秀气的脸蛋,到处招摇撞骗,不少好色之徒都被他骗得团团转。
“九哥,那女孩子到底是谁嘛?”李源又蹭到了燕箫然的身旁,凝视着唐静初问旁边的少年。他尽量避开了丑丫头这三个敏感的字,免得身边这个变幻莫测的俊美少年又发飙。
“同学。”燕箫然淡淡地说:“我现在都快被她给烦死了。”
“那九哥喜欢她吗?”
燕箫然一怔,片刻才困惑地说:“我怎么会喜欢她?”
“既然不喜欢她,那你为什么还要将她带来?”一道娇滴滴的女声从旁边传来,燕箫然与李源都侧目望了眼,一个穿着露胸装的女人端着杯酒施施然的向两人走了进来。
女人一过来就直接往燕箫然身上腻去。
燕箫然剑眉紧蹙,退后两步,不悦地冷视着该女子,冷若冰霜地道:“滚开!”
女人不满地嘟起涂得厚厚口红的丰满嘴唇,仰视着燕箫然:“我可是你七哥的女朋友,你怎么能这么对我?讨厌死你了!要是我对你七哥说,看他怎么收拾你!”
“楚欣,你不过是七哥众多女友中的一位,你以为你有那个魅力能让七哥听你话?”燕箫然已经没有任何兴致要跟楚欣纠缠下去,他将只喝了几口的红酒交到李源手中,然后头也不回往卫生间走去。
燕箫然刚走,李源就毫不客气地耻笑了起来:“楚欣,你就省省心吧,少跟九哥套近乎,他才懒得搭理你呢。”
“嘁,等我真正成了凤行歌的正牌女友时,你看他还要不要来巴结我?到时候,我将成为凤夫人,我还不想搭理他呢。”
“唉,晚上到了,果然是做美梦的好时候。”李源阴柔的脸上尽是嘲弄,也懒得搭理还在幻想美好未来的楚欣,转身向吧台走去。
楚欣不傻,也听出了李源的嘲弄,见他走开了,便冷冷地哼了一声。她站在原地望了眼角落处的唐静初,她计上心来挥手招上最要好的姐妹,然后两人鬼鬼祟祟地向角落逼进。
“喂,丑丫头,你趴在这里做什么?”楚欣一把扯掉唐静初耳朵上的耳机,俯身望着她说。
“你们是?”唐静初抬头,索性将另一只耳机也扯掉,困惑地望着忽然出现在她面前的两个妖艳女子。
楚欣骄傲的扬起下巴,甚是得意地说:“我是燕箫然七哥的女朋友。”
“哦~`”唐静初有些惊讶,不是惊讶楚欣有男友,而是惊讶于燕箫然居然还有兄弟。她一直以为他是独生子呢。等等,什么意思?燕箫然的七哥,意思是说前面还有六个兄弟?
哦,我的天啊,燕箫然家原来还是个大家庭啊!
楚欣倒是误会了唐静初的惊讶,她更是傲慢的扬起了脖子,很是得意地说:“丑丫头,你知道我是怎么拿下凤行歌吗?”
“凤行歌是谁?”
“什么,你连凤行歌也不知道?那你是怎么跟燕箫然在一起的?竟连他七哥也不知道?”楚欣大惊小怪地叫了起来。
&bp;&bp;&bp;&bp;瞧见唐静初脸上仍然是一片迷茫,她很快就想起刚才燕箫然对李源说的那两句话,她飞快地瞄了眼俗不可耐的唐静初,然后伸手啪地将桌面上的书本塞进书包中,她笑嘻嘻地说:“算了,不提那些事情。丑丫头,进了酒吧就要喝酒,来,我请你喝。”
唐静初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楚欣给猛地拽到吧台去,只见楚欣用力啪着吧台说:“给我一杯白兰地,还有再给我杯红酒以及一杯鲜啤!”
唐静初不明白这个陌生女人拉着自己到吧台什么意思,见她一口气点了三种酒。她才意识到这女人真要请她喝酒,她挣扎开楚欣的箍制,急切地对楚欣摆手道:“谢谢你好意,我不喝酒的。”
“来都来了,怎能不喝?”楚欣再次拉住了唐静初,笑嘻嘻地说。
这时,吧台中摆上了她要的三种酒,她一个眼神示意,楚欣的好友顿时明白她的意思,于是要了一个大杯子,然后将三种酒倒在一起,混合着使劲摇了几下,三种颜色各异的酒顿时就变成了深褐色的液体。
楚欣笑得像个邻家大姐姐,她端着这杯被重新调过的液体送到唐静初面前,和蔼可亲地说:“来来来,丑丫头,将这杯酒喝了。我请客。”
唐静初望了眼这杯混合着白酒红酒以及啤酒的混合酒,她摇头,凝重地说:“我不喝!!”
“哎呀,你怎么可以拒绝我?别人请你喝酒一定要喝的,不然,你会得罪人!”楚欣向她好友使了个眼神,然后那女孩便上前将唐静初强制性的按倒在一旁的椅子上。
楚欣摇晃着杯中的混合酒,也凑了上来。
“你要干什么?”唐静初已经察觉到了楚欣的不怀好意,惊恐地问。
“丑丫头啊,谁让你敬酒不吃吃罚酒,现在我要让你将这杯酒喝完。”楚欣将之前在燕箫然那儿所受的委屈通通发泄到唐静初身上,她恶狠狠地说完后,就捏起唐静初的下巴,不由分说的端起杯子就往她嘴里灌去。
唐静初的手腕跟身子都被楚欣的那位朋友给压制住,饶是她使出全身的力气来挣扎,也不是两个女人的对手。
那杯混合着三种酒的液体被楚欣给强行地灌下去,唐静初因为挣扎的时候,有一半的酒顺着嘴巴流进了喉咙里,有一半的酒顺着鼻子流了进去。
白兰地是度数很高的白酒,渗杂着红酒和啤酒,说不出是怎样的一种怪味道。唐静初只觉得她喉咙烧得受不了,她摇头,想咳嗽,却被楚欣给捏住了下巴。
唐静初苦着张小脸,黑框眼镜都在她挣扎的时候,掉落在地上去了。楚欣毫不犹豫地一脚狠狠踩上,高根鞋直接将眼镜给踩扁了。
唐静初拼命拒绝,硬是让自己紧紧地闭上嘴巴,不让过多的酒咽进喉咙,于是,很多酒便顺着她的下巴流到了她校服上。
燕箫然,你这个混蛋,到底去哪儿了?上个厕所怎么那么慢,你便秘啊!燕箫然,你倒是快点来救我!
仿佛是有心灵感应,就在她快坚持不住的时候,听到一声冷冰冰的怒斥声:“你们在干什么?”
&bp;&bp;&bp;&bp;冷冰冰的声音,冷得没有一点温度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阴侧侧的隐惹寒意,让人闻言皆会不寒而栗。
楚欣的朋友相当的机灵,闻声顿时就松开了唐静初,然后蹭地一声,就想混进热闹的人群中。
燕箫然哪会让她如意,只是轻轻地一个闪身,就截住了那位女孩子的去路,他冷森森地道:“想逃?”
“我……”女孩子身子剧颤,连望都不望燕箫然一眼,讷讷地我字说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你要是敢逃走,那你找死!”燕箫然冷声威胁了那女孩子,然后面无表情,缓缓地往楚欣走来。
楚欣在听到燕箫然的声音时就顿觉不妙,她也是很快就松开了唐静初,但她手中还握着那杯液体,望着冷若冰霜的燕箫然向她走来,她惊得连手中犯罪的工具都没有丢掉。
他的表情阴沉得吓人,实在是太恐怖了!
燕箫然一步一步的上前,楚欣怔忡着看着他。待她反应过来时,想后退,结果却惊慌失措地撞倒在吧台上。
又高又硬的吧台隔绝了她的去路,前面又有燕箫然的步步逼近,她已经被逼得无处可逃了。
她害怕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冷着脸,犹如嗜血修罗的燕箫然,此刻,她瞧见他平时那种冷漠不屑的目光敛藏着寒风冷露的凌厉之气,她感觉到恐惧在心中不顿的上升漫延,那股噬心的感觉涌上喉咙,让她嘶哑着低喃出声:“……燕箫然!”
走到楚欣的面前,燕箫然伸手将一旁不停地咳嗽的唐静初拉到身后去,然后抬起冷眸,抿嘴直视着楚欣,沉默不语。
他最大的气场就是不需要说任何话,就足以令对方感到心胆俱裂。
强烈的肃杀冷意渐渐地笼罩着楚欣,她身子顿时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就连本是嫣红的嘴唇也吓得发白,惨白的唇瓣也颤抖了起来,她蠕动着嘴皮子哆嗦地道:“燕箫然……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那就是有意的!
闻言,燕箫然的眸子越发的变冷,忽然就抢过她手中还端着的那大半杯子酒,然后想也没想,直接就往楚欣那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上泼去。
“哗啦”一声。
那些她令人创造出来的褐色液体顿时从她脸上快速地流下,然后缓缓地向她的脖子胸脯漫延而去。身上的白色衣裙不可避免地也遭殃了,大滩大滩褐色的液体将她的胸前的布料给染脏了。
“燕箫然,你……”楚欣狼狈地抹了把脸上的液体,她微恼地看向燕箫然,气愤地指质:“我是你七哥的女朋友,你怎么可能这样羞辱我?我一定要告诉凤行歌去!”
燕箫然无谓地淡笑耸肩,随后,望着楚欣冷笑出声:“就你,也值得七哥为你出手?你做梦去吧!”
燕箫然的话狠狠地戳痛楚欣的自尊,凤行歌对她一直都是不冷不热,从来就没有过份的宠爱她。虽然她目前还是他众多女友中的一个,但她向来高傲自满大了,总是自称是凤行歌的正牌女友,其实凤行歌对她有多少喜欢,她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
&bp;&bp;&bp;&bp;以凤行歌那种不爱多管闲事的个性,当然不会为了她而出手,更不会为了她而跟燕箫然反目成仇。
所以,当燕箫然的话说完后,楚欣的一张脸顿时露出深深的沮丧而懊悔,倔强地低垂着头。
“楚欣,敢动我的人,那你就得接受我给你的惩罚!”
燕箫然冰冷的声音缓缓地传来,楚欣吃惊地抬起了小脸,望了眼还在咳嗽却已满脸涨红的唐静初,她错愕于他居然为了一个丑丫头而愿意得罪她!
“李源!!”燕箫然不再看理会楚欣的错愕,他冰冷的目光透过一群群看热闹的人,往隐蔽处搜索,就在他的声音刚落下时,李源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恭敬的对燕箫然躬身:“九哥,有事?”
“臭小子,刚才你到哪鬼混去了!你不知道出手相救么?”见到李源,燕箫然心中就有气,他随手抄起一瓶啤酒,就朝李源脑袋上狠狠地砸去。
他不屑于打女人,所以哪怕就是楚欣刚才的行为让他有多么的生气和愤怒,他都不会动手。所以,男人嘛,就不一样了。
将心中满腔的怒火都发泄到李源的身上去……
好在李源身手够敏捷,一个躲闪,就避开了那支啤酒,就差那么一秒,如果他没避开的话,脑袋就要开花了。
“九哥,我冤枉死了,刚才我跟几个兄弟在一旁玩纸牌,没注意到这边的事情,如果我知道那位女孩子被人欺负,我肯定会出手啦。九哥,你说吧,需要我办什么事,我一定给你努力办好!”
李源一个劲的对着燕箫然求饶,这番话都是他的谎话,楚欣在欺负唐静初的时候,他就在不远处看着。可是他不太清楚唐静初与燕箫然的关系,又搞不懂唐静初在燕箫然心中的地位是什么?
所以,他就选择了袖手旁观。要怪就怪燕箫然,之前那两句话给予了他一个模糊的定位。因而,他认为唐静初真的是燕箫然所讨厌的人。
哪怕就是给他一个天大的熊胆,他也不敢去救燕箫然讨厌的人。
此刻,看眼前的这状况,貌似他之前会错意了,燕箫然不是讨厌这个女生,而是喜欢这个女孩子吧。要不然,性子冷漠的他岂会动这么大的怒火?
这样子愤怒的燕箫然,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呢,真是太开眼界啊!
燕箫然哪里有心思去猜测李源心中的那些想法,听了李源的话,他淡淡地招手:“过来!有事吩咐你!”
附在李源的耳边低声嘱咐了几句后,只见李源快速地离开了。不消多久,就见他捧着瓶瓶罐罐出现在众人的眼中。
只见李源溜进吧台去,将那些瓶瓶罐罐的声音全都倒进两个容器里,然后又渗加了白酒红酒啤酒以及果汁,片刻后,李源就端着两杯花花绿绿的液体得意洋洋地走了出来。
“九哥,你吩咐的事情我都做好了,你看,还满意吗?”李源轻轻地晃了晃杯中的液体,笑得那个妖娆畅快。啊,许久没整人了,都有些寂寞了!
&bp;&bp;&bp;&bp;燕箫然凝视着那添加了各种各样特殊东西的混合酒,满意地点头了。若楚欣不是凤行歌众多女友中的一个,他早就令李源将毒品添加进去,一旦添加了那种毒品,势必就会上瘾,而他就可借机让毒品将楚欣这个女人给轻易地毁去。
今晚这么轻易地饶过楚欣,他只是看在凤行歌的面子上而已。
“楚欣,你不是很喜欢请人喝酒么?那么现在,我请!”燕箫然冷冷地扫视了眼楚欣跟她的朋友,缓慢地说道,薄薄而又性|感的唇勾勒出冷魅的笑,他弹指打了个响指,命令李源道:“交给她们!”
“好咧,九哥。”李源阴柔的脸上尽是得意的笑,这是他配制出来的秘方,保证喝过之后,不会太严重的上吐下泄,但是嘛,轻微的上吐下泄还是有的,并且还会伴随着摇头的动作。
他其实也就是在里头加了两颗******还有点泄药,当然那些什么酸甜苦辣的东西也是加入了不少。
嘿嘿,李氏秘方配出来的混合酒,一般人是不可能喝到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杯酒有问题。
楚欣自然也是知道了这一点,所以当李源笑嘻嘻的将酒端到她目前时,她对着燕箫然惊慌失措地尖叫:“燕箫然,你不能这样对我!那个丑丫头,你不是不喜欢么?我只是小小的欺负了她一下,你何必这么大动肝火的欺负我?”
燕箫然冷冷地直视着楚欣,看着她冷冰冰地说:“就算我不喜欢她,她也是我的人!”随后,觉得这句话说得很是暧昧,他又快速地补充:“她是我带来的人,所以容不得任何人欺负!”
“燕箫然……”楚欣苦笑,她今晚失算了,也会错意了吗?望了眼已经安静下来的唐静初,她眼珠子灵活地转动了几圈,然后自动的讨好燕箫然:“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动你的人了。我也愿意接受惩罚,但是我不喝李源的那杯酒,我愿意自罚喝下三杯之前我调的那种酒。”
“你有选择的机会吗?”燕箫然的冰眸不带一丝感情,看向李源,冷冷地命令:“灌!!”
冷冷的一个字就决定了楚欣被灌的命运。
尽管李源长得很清秀,模样跟身材都很像女人,可他力气却大得惊人,无论楚欣如何挣扎,就是无法摆脱掉他的控制。
一大杯很特殊的酒被李源灌得没剩一滴,虽然有部分液体被溅洒到外面,可该她喝的还是喝下了大半。
楚欣的那位朋友早就在燕箫然寒冷目光的震摄下,已经乖乖的捧着杯子皱着眉头像喝农药一样,怀着以死赴义的心态缓缓地喝了一囗。
那味道说不定比农药还要难喝,酸甜苦辣,什么味道都有。她喝得一口就想喷出来,可碍于寒逸枫那冷冰冰的目光,她硬是坚难的咽了下去。
楚欣在喝完后,只觉得头昏脑涨,很快就变得特别的清醒了过来,脑袋还不受控制的左右上下猛烈的摇晃了起来。
&bp;&bp;&bp;&bp;就在她抱着脑袋不让它摇晃的时候,肚子却又剧烈的痛了起床。她终于明白了酒里下了什么的时候,狠狠地看了眼燕箫然,然后向卫生间狼狈地冲去了。
楚欣的好姐妹状态也好不到哪去,自然跟随着也往卫生间冲去。
在楚欣走后,燕箫然转头看向唐静初,他的那双冰冷眸子遂渐回升了一点温度,他微俯下身子凝视着蹲在地上的唐静初,轻声询问:“你没事吧?”
也不知道是被灌了混合酒的原因还是被人羞辱的缘故,唐静初的脸颊红得如傍晚时天边最后的晚霞。
她的眼镜早已被楚欣给踩扁了,此刻的她因为之前的挣扎,一头柔顺的黑发变得蓬松凌乱了起来,长长的齐刘海紧紧地贴着额头,她瞪着双漆黑得发亮的眸子紧紧地瞅着俯身下来的少年。
她可以说是面无表情的瞅着他。
燕箫然自问无论是谁,他都敢对视,就连凤朝云他也不曾害怕。
可是,此刻,他竟然有点不敢与唐静初对视,那双漆黑明亮的眸子带着受伤与恼怒的复杂情绪瞅得他心里发悸。他本想伸手为她理顺头发,见到她这模样,他目光微闪,却偏头望向了别处。
酒吧里热闹非凡,暧昧的灯光扑朔迷离的打在阴暗的角落里,四处忽明忽暗的灯光打在燕箫然清瘦的身上,勾勒出俊美五官的侧脸。他别开目光的刹那,一抹淡淡的难过在他眼底一闪而过。
吧台四处那些看热闹的看客早在李源的驱敢下,四处散开了。酒吧毕竟是个让人寻找快乐的地方,气氛很快又上升了许多。
燕箫然转回目光的时候,见唐静初还蹲在地上,他双眉微皱起,好心都向她伸出左手,面上却维持着一贯的冷漠:“起来,蹲在地上像什么样?好看么?”
李源在一旁识趣的充当哑巴,把玩着吧台上的一杯红酒,他的视线从燕箫然身上流转,随后又落到唐静初的身上去。
燕箫然刚才的话让他感到吃惊,听起来似乎是不满的责备,可细细一回味,却是藏着不易察觉的关心。
他最敬佩的老大,居然也懂得关心别人?
这丑丫头的魅力挺大嘛!
李源抬眸向唐静初的方向望过去的时候,唐静初恰好抬起头,贴在脸颊两侧的头发像海水向两边分开似的,一张精致的小脸顿时就出现在李源的眼中。
如果李源现在戴了眼镜,他一定会大跌眼镜,那个之前被他认为是丑丫头的女孩居然会是个不可多得的氧气美女。
没化妆的素颜比那些描了眉擦了粉的美女还要漂亮多了,少了一付黑框眼镜让她看起来顺眼多了,而且气质猛的上升了许多。看起来,她漂亮中的容颜带点小清新,令人觉得特别的赏心悦目。
李源忽然就无比的佩服燕箫然,能让他看上眼的女孩果然是很特别。
怪不得人们常说,胖子是潜力股,瘦下来绝对就是帅哥美女。而丑丫头同样也是不容人忽视的潜力股,打扮起来,丝毫不比那些自称美女的人差!
&bp;&bp;&bp;&bp;这边的李源望着唐静初已经在胡思乱想了起来。那边的唐静初没有握燕箫然伸过来的手,而是自个儿缓缓地站了起来。
燕箫然讪讪地收回了左手,尴尬地摸了摸自己挺拔的鼻梁。
唐静初凝视着燕箫然,小脸上冷冰冰的,面无表情。很快,她恨恨地对他咬牙切齿说:“燕箫然,我恨你!你讨厌我辅助你学习,是吧?那如你所愿,我再也不管你了!”
说完,唐静初不再去看燕箫然的表情,她转身回到角落的那张沙发上,捡起桌面上的书包,冷着张徘红的小脸,气嘟嘟地走了。
她会被别人羞辱,都是因为他的缘故。如果他没有离开她,那她怎么会被人羞辱?而如果他没带她来这种混乱的酒吧,她又岂会遇上这种被人羞辱的事情?
恨?燕箫然淡漠的勾唇凝视着唐静初的离去,只觉得她的那句‘我恨你’,很刺耳。
她终于还是放弃了他!
不再纠缠他了吗?
他是有想过要在酒吧将唐静初给彻底的甩掉,只是他还没有想到一个妥当的方法。因为楚欣的无意介入,居然这么快就整得她气愤离去。
方法虽然不一样,但他的目的算是达到了。
他凝视着她气愤离去的背影,不知为何,心里很不痛快!闷闷的,就好像他不喜欢下雨天之前的天气,总是闷闷的,闷得人心里烦躁。
“九哥,你还傻站在这里干吗?快去追啊!”李源见唐静初跑了出去,又见燕箫然一脸不痛快地站在那,那双英气十足的剑眉都皱得快像朵花似的。
“追??”燕箫然困惑不解的望着李源,像是火星上来的外星人,听不懂李源的地球话。他为什么要去追唐静初?这样的结果不正是他所期盼的么?
哎呀,他这老大果然是Q高,可Q却不高。
李源在一旁催促:“九哥,你是知道的,这段路到了夜晚极不安全,那个你带来的女孩说不定这会儿都遇到危险了。”
的确,这一带都是打劫斗殴的高发频繁区,无业游民与职业混混都在此盘旋驻守,碰到独身一人的女孩时,都会下手。运气好,就劫点财。运气背的女孩,极有可能被人劫财劫!
就唐静初那手无缚鸡之力的丫头,要是遇到那些坏孩子,她哪里是他们的对手?今晚,她眼镜又掉了,那张清秀带着灵动之气的容颜很容易遭到坏孩子的垂涎,她会不会……
燕箫然险先都忘记了,他也是坏孩子一个。他不敢再胡思乱想下去,抬脚,连想都没想,大跨步地往酒吧门口追去。
“哎。九哥,书包!”李源屁颠屁颠地窜到角落,将燕箫然的书包递上后,他欢笑着道:“九哥,赶紧去追啊。我未来的九嫂,可不能被他人欺负!”
燕箫然接过书包的手微顿了一下,双眼凌厉地瞪了眼乱说话的李源,然后单手插兜,右手不满的将书包反甩上后背,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唉哟喂,燕箫然这什么表情?微恼?李源好笑地看着燕箫然的离去,心想:是被他猜中心事而不满,恼羞成怒?算了,不想,反正他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有个九嫂,嘿嘿嘿。。。。
&bp;&bp;&bp;&bp;且说,燕箫然追出来时,唐静初已经走出很远的一段路。可惜她运气实在是太背了,被一群跟她年纪差不多大的混混堵截住了去路。
很快,十几个混混就将她迅速地包围了起来。
“喂,丑丫头,哥哥我最近手头有点紧,能否借点钱来用用?”
唐静初见混混群里走出那唯一的一个剪着平头的少年嘻哈着对着她说,少年长着张成熟的脸,脸颊上还零星分布着几颗代表着青春的无敌痘。
听了痘痘少年的话,又瞧包围着她的这阵势,唐静初已经明白是遇见劫财的坏人了。
一张因喝了酒而变得绯红的小脸被吓得褪去了几分红晕,却多了几分惨白,同时也让她清秀的小脸多了份狰狞。她双手紧攥住书包的宽大背带,强装镇定地说:“我没带钱。”
“没带钱?”痘痘少年显然不信,一双豆大的眼睛目光如炬地盯着唐静初瞧,都瞄光了她的全身,在她身上的确是找不到任何值钱的东西。又见她穿着朴素,面色平静,他不动声色地扯长声音:“真没带钱么?”
唐静初拼命摇头!
虽然不应该为了点钱财而得罪这帮混混,可她就是不想将父亲辛苦赚来的钱交到这群不劳而获的坏人中。
见她摇头,痘痘少年半信半疑的又将目光落到唐静初身上,有些失望的问:“丑丫头,你没说慌?”
唐静初还是使劲的摇了摇头。
“老大,别跟她废话,浪费我们时间,直接搜身吧!”一个瘦得像只干猴子的男孩己经不耐烦的跳了出来,口沫唾飞地看着痘痘少年建议道。
搜身??
唐静初按着晕染上褐色液体的校服口袋下意识地退后一步。
痘痘少年察觉到她这一动作,目光一凝,已看出端倪,便点了点头,朝瘦男孩吩咐道:“猴子,就由你来搜她身。”
“嘿嘿,谢了,老大。”叫猴子的瘦男孩见唐静初长得比他矮,又是个弱小的女孩子,他便大着胆子上前。他见她长得也不算太丑的女孩,虽然她的红脸有点碍眼,但五官端正清秀,总而言之,还算不错的女孩。
想着马上就要摸上唐静初的身子时,他得意而满足的淫|笑出声。
唐静初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见瘦男孩步步逼近,她急急后退,凄利地尖叫:“不要过来!”
“女人都是口是心非,你这是在暗示着我过去吗?”瘦男孩淫笑着扑上前,眼看右手就要抓到唐静初的肩膀。
“找死!”不亚于寒冬腊月时的冰凌之气,让人闻之不寒而粟的低沉冷漠的声音倏地响起,紧接着,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时,忽闻咔嚓一声,手腕脱臼的清脆声音蓦然响起。再接着,砰地一声,尘土飞扬。
待尘埃落地时,瘦男孩已经被人一个狠狠的过肩摔给摔晕在地上,那耸拉的左手腕无力地垂落着,证明着刚才清脆的手腕脱臼声,就是从这儿发出来的。
而唐静初的旁边,站着一位面色阴沉,目露寒光的俊美少年。只见他浑身散发着寒冷的气息,双手冷漠的插着裤兜,眼神倔傲地睨视着面前这群混混。
&bp;&bp;&bp;&bp;所有的混混都不知道这少年是怎么冲进来的,更不知道他是如何出手,一招就解决掉一个同伴。
没有人看到他出手,当时都觉得眼前一花,然后就听到手腕脱臼重物落地的声音。
燕箫然一出场,只是简单的一招就震撼了所有的混混们。
痘痘少年最先回神,十分不悦地瞪向燕箫然,见他一招就将手下给摔晕过去,有这么窝囊的手下,他面子有点挂不住,恼怒地吼:“你是谁?报上名来!”
燕箫然发挥他一贯的漠然,冷冷撇视着痘痘少年,就是不屑于出声。
燕箫然的出手相救让唐静初有一瞬间的感动,随后想到今晚所遇到的事情,怀有一丝的感动也随风逝去。
见燕箫然不屑于开腔,又见痘痘少年怒得要发飙,她忽然就伸手亲密地挽住燕箫然的一只胳膊,对痘痘少年笑得十分的甜美,她说:“你们不是想要借点钱么?这是我表哥,我的零用钱都在他那儿,他自身也带了很多很多很多的钱,你们可以找他借哦。”
唐静初说完,然后迅速的抽身离开燕箫然,上前几步,看着痘痘少年微笑着,接着又指向燕箫然对痘痘少年说:“帅哥,我能帮你的就帮到这了。我表哥真的有很多钱,不过他为人小气,不太情愿借钱给别人。你们这么多人,应该有办法让他掏钱吧。”
不用唐静初提醒,痘痘少年也看得出来,虽然见燕箫然与唐静初都穿着同样的校服,但前者穿起来明显要贵气得多,况且他脚下那双惹眼的阿迪达斯的运动鞋,就够他生活一个月了。
唐静初就算不提,痘痘少年已经将全部注意力地放在燕箫然这只金龟婿的身上,早就忽略了唐静初这只没有油水可捞的小虾米。
燕箫然起初不明唐静初的话,又不解她的倒戈。后来一细想,才知她还在恨着他,所以故意这么与那群混混针对他。
真是个小气吧啦的女人!
都说女人不能惹,最毒妇人心,果真如此!
许多念头从燕箫然脑海中飘过,见唐静初根本就不拿眼看他,心中微气,他好心救她,她却恩将仇报,与别人一起对付他。
没良心的丫头!
“喂,兄弟,江湖救急,借点钱来用。”痘痘少年盯着燕箫然看了许久,终于张狂地开腔道。
“为什么要借你?”燕箫然眉梢微扬,一脸高傲。
唐静初见他这睨视一切的态度让人看着着实真不爽,轻蔑的不屑神情让人想扁他,如果她可以打得过他,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痛扁他一顿。
她相信身边的痘痘少年应该也有这想法,要不然,他的拳头怎么握得死死的?
打啊,她倒是希望双方能打起来,然后她就可以趁乱跑出去。可是痘痘少年却太能忍了,出乎她意料。
只见痘痘少年指了指地上昏迷的瘦男孩,用一付很好商量的口气对燕箫然说:“既然你不愿借钱,那么只要你交够医药费,我会考虑放你一马。”
&bp;&bp;&bp;&bp;“我为什么要交医药费?”燕箫然嗤之以鼻地冷哼,未了还踢了脚昏迷的瘦男孩,道:“他活该!”
“小子,别嚣张。”痘痘少年向周围一群手下使了个眼色,然后手一挥,混混们都向燕箫然聚拢了起来。
“想怎样?”燕箫然双手插在兜里,冷冷地盯着这群蠢蠢欲动的混混,他的左手已经握住了放在兜里的蝴蝶刀,随时都可准备抛刀应战。
“钱交了,就安全放你走!”
“我若是不交呢?”燕箫然望了眼唐静初,然后看着痘痘少年轻蔑地反问。
痘痘少年不甘示弱,霸气的宣告:“那你就是等着送死!”
燕箫然冷哼一声,淡漠的目光遂渐变寒。
唐静初见两方人马剑拔弩张,眼看就要打起来。她默默地退后几步,望了眼眸光越变越冷的燕箫然,想了想,以他的身手绝对可以应付这群混混,没什么好担心的。
想到这,唐静初便悄悄地后退,然后快速地离去。
假如混混们侥幸赢了,抢走他钱财,那就当燕箫然花钱买了个教训吧。谁让他总是欺负她,现在也该让他尝尝被人欺负的滋味。
哼,燕箫然,好好应付这场变故,算是我送你的大礼。
唐静初便这么理直气状的背着书包走了。
燕箫然见唐静初丝毫不管他的死活,心中有气,恨不得直接上前掐死这没心没肺的丫头去。
心念此,双脚便有了意识地往前迈,想追随唐静初而去。
痘痘少年见燕箫然想走,便招呼上一群手下,直接堵截住了他的去路。
“让开!”燕箫然冷视着痘痘少年,冷森森地命令。
“小子,你狂什么?混哪条道上的,报上名来!连我们展老大也敢轻视,你去道上打听打听,西街的展望老大,就是我们现在的这位老大!”一个小喽喽见燕箫然根本就不将他们的老大,也就是痘痘少年放眼中,于是,在一旁气呼呼地叫嚣道。
“展望?”燕箫然微微挑眉,西街是凤行歌的管辖的地盘,他曾听凤行歌提起过展望这个名字,当时只是说新出了一个不要命的狠角色,原来就是眼前的这个痘痘少年。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小喽喽见燕箫然微微吃惊,以后是报出了自家老大的名字吓到了他,便更是有些洋洋得意地说:“怎么样?吓怕了吧,赶紧将钱交出来,我们老大可以饶你一命!”
“呵。”燕箫然淡淡地耻笑一声,然后将目光落在了展望的身上去,见成熟的展望透出一脸的刚毅。身上有着一种让他觉得合拍的默契和感觉,不像其他的混混那般,让他觉得讨厌。
其实,他并不怎么讨厌这个叫做展望的少年。
看着大街上已经没有了唐静初的身影,燕箫然不想跟这群混混继续纠缠下去,便看着展望说:“你缺钱?”
一提到钱的事情,展望便愁眉苦脸了起来。见燕箫然只是冷冷清清地看着他,担眸光清澈,他不自由得点了点头。
&bp;&bp;&bp;&bp;燕箫然迅速地从书包里掏出钱夹,从里面掏出一大叠厚厚的百元大钞,少说也有万元!他对着展望晃了晃,邪恶地轻笑出声:“这些钱算是我给你好了,不过,你得自己弯腰去捡!”
说完,他将手中那叠钱往展望的方向用力地一抛,那些钱顿时就像天女散发一样,在展望的头顶飘忽忽地落下……
一群混混哪里见过这等架势,一下子就愣了。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欢天喜地捡起了地上的钞票。
这情景就像是天上掉钱!
只有两个人站在原地没有动,互相对视着,一个是燕箫然,一个是展望。展望静静地看着燕箫然,沉默着,一张成熟的脸在路灯下更是显得高深莫测。
展望此刻的态度是燕箫然早就料想到的,如果展望也像那些混混们兴奋得弯腰去捡钱的话,也许他会鄙视他,而且不会对他有好感。
“钱已给你,捡不捡就是你的事情。”燕箫然淡然地说完,越过展望,傲慢地扬长而去。
“兄弟,名字?”
见燕箫然从身边经过,展望面无表情,低低地问道。
“燕箫然!”
同样是低声,燕箫然快速地将名字报了上去。
燕箫然,怎么这么熟悉?展望凝视着前面的那道清瘦的背影出神,渐渐地,他蓦然想起道上那两句传得最响亮的口号——西街凤行歌,南街燕箫然!
千万别去惹这两人,否则将来怎么死都不知道。且不说他们有强大的靠山,而且两人都是狠角色,没有什么他们两兄弟不敢做的事情。
展望他自认在道上也没有什么他会怕的人,可是听到凤行歌与燕箫然的名字时,他心里还是有种天生的恐惧感觉。望着越走越远的燕箫然,他忽然大声地喊叫:“我会还你钱!”
听到风中传来展望的声音,燕箫然无所谓地扯了扯嘴角,那一点钱还不还都没关系,还了,也根本就做不成什么事情。
无济于事!
且说,当唐静初走出那条街,又继续走了很长的一段路。途中,她偷偷摸摸地回头,见后面根本就没有燕箫然跟来。她越想越是心不安,觉得今晚这么做算不算过分?把燕箫然一个人丢在那儿,面对着一群混混,打起来了么?饶是他拳脚功夫了得,也应该会受伤吧!
这么一想,唐静初就更是觉得内疚不安。将救她的恩人丢在那,貌似不够道德!
站在路边等红绿灯的时候,唐静初终于承受不住内心的煎熬,绿灯亮起的时候,她没穿过马路,反而背着书包往原地返回。
渐渐地走了一段路程,都没有在路上遇到燕箫然,唐静初越发的不安,以为他遇到了什么不测。就在她准备动身往前跑起来的时候,从路边一棵树下传出一声熟悉的声音:“唐静初,你去哪?”
“燕箫然?”唐静初脚步怔住,及时的收回了脚,往出声的地方搜索而去。然后,她在路边的大树下,看到了隐身在黑暗处的燕箫然,她纳闷:“你怎么会在这儿?”
&bp;&bp;&bp;&bp;燕箫然拂了拂肩膀上的落叶,慢悠悠地晃荡了出来,看向一脸惊讶的唐静初,他挑眉露出嘲讽的笑:“怎么?看到你救命恩人很吃惊?是不是我不该出现在这里?你往回跑,就是想看看我有没被人教训么?抱歉,没让你看到。”
唐静初被他一番抢白的讽刺给梗得面红耳赤,悻悻然地打量着燕箫然,半晌才红着张被羞红了的小脸呐呐地回了一句:“你这不是没事吗?”
“呃?”燕箫然眉目挑得极高,嘴角扯出一个冷笑:“你意思是希望我挂彩?”
“我没那意思~”唐静初不敢看着他,却着急地辩解,事实上,安然无恙的燕箫然出现在她面前,她的确是有点失望。她内心的小小邪念可是希望那群混混能痛扁他一顿呢,谁让他平时为人太张狂嚣张了,又爱欺负人,着实是有点欠扁啊。
唐静初心里在想着什么,眼神锐利的燕箫然岂会不知,不过,他已经没有心情去揭穿她了。他淡淡地睨视了她一眼,目光察觉到她胸前的那一大滩褐色时,眼光深沉地一凝。
随后,他快速地将身上的校服外套脱了下来,朝唐静初兜头一把扔去。唐静初没防备他的突然袭|击,一股带着浓浓烟酒味的衣服直接就将她的头给罩住了。
“燕箫然……你干什么?”闷闷不乐的声音从衣服下传来,唐静初手忙脚乱地扯罩在脸上的衣服,一边气急败坏地吼道。
看到她手忙脚乱的模样,燕箫然极力克制想笑的冲动,盯着已经将衣服取下来的唐静初,他冷冷地看着她命令:“穿上。”
“穿?”唐静初捧着燕箫然这件还带着体温的外套,望着只着单薄衬衫的燕箫然,困惑地看着他:“搞什么?我为什么要穿你外套?”
“看你这儿!”燕箫然指了指自己的胸膛,面无表情地对着唐静初示意道。
唐静初缓缓地顺着他所指的视线往下移,当接触到胸口前那一大滩褐色的污渍时,她的脸犹地再次烧了起来。
因为她没穿外套,所以衣服胸口那儿湿得好像连里面的蓝色内衣都若隐若现,怪不得之前走在路上时,总是感觉到有异样的眼光在看着她。
见燕箫然的目光还落在她身上时,唐静初窘得情不自禁地双手护住了胸口那儿,低斥:“看什么看?”
“真小!”燕箫然别开目光,凉凉地评价了一声。
闻言,唐静初下意识地瞄了眼自个儿甚是不太起眼的地方,心中顿时沮丧,她虽然不是那什么波|霸,但还是有料的。他居然敢说她那儿真小,她不自觉地挺起胸脯,指着他怒目而视:“燕箫然,别以为你长得帅,就可以这么嚣张!”
燕箫然忽然转回头,并且上前一步,将唐静初直接给推倒在树背上。他双手撑着树干,俊脸与她的小脸挨得很近很近,目光深邃地盯着她,缓缓地勾唇道:“我就是帅,怎样?嫉妒羡慕恨?”
&bp;&bp;&bp;&bp;唐静初急忙用他的外套将胸口给遮掩住,望着与她挨得这么近齿白唇红的少年,她咽了咽口水,大脑不禁思索地冲口而出:“长得帅有什么用!到银行是用脸刷卡吗?”末了,她故意再加上一句,恶狠狠地瞪着他轻蔑地笑出声:“知道吗?连如花都帅你10倍以上!”
燕箫然咬牙切齿,唐静初这丫头居然敢这么的羞辱他向来引以为傲的俊美容颜,她这话说得太不给面子了……
他紧紧地地盯着她沉默了几秒,稍倾后,他淡薄地看着她说出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唐静初,你牙齿里沾着片青菜叶子!”
唐静初囧,尴尬地抿紧了唇瓣。许久,才吼道:“胡说,我今天没吃青菜!”
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燕箫然拿眼挪揄地看着她,然后故作惊讶地说:“哦,原来是昨天的!”
额头顿时冒出许多黑线,唐静初爆汗,恼羞成怒地跺脚怒斥:“你胡说!!”
“哈哈哈~”
燕箫然终于板回了一局,敢跟他耍嘴皮子,那就是自取其辱。他放开了她,扬头大笑了起来。
许久没有这么开心地大笑,压抑已久的阴沉心情一下子就畅快了许多。
连灰蒙蒙的天空,在他眼中,似乎都变得明朗了起来。
唐静初后知后觉,终于明白过来,燕箫然刚才这是在戏弄她。尽管燕箫然这家伙笑起来好看,可她气愤他刚才的戏弄。于是,愤愤不平地出声:“燕箫然,你太贱了,你去拍|片吧,最合适。”
唐静初的话让燕箫然的脸比变化莫测的天空变得还要快,他收敛起脸上的笑容,微偏头看她,邪恶地一笑:“如果女主角是你,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去死!”唐静初也不顾平时那温顺得像猫咪的性格,直接抬起右脚,往燕箫然身上踹去。她哪能踹上燕箫然,心知肚明,她无非就是想发泄一下心中的那口闷气。
本想好好羞辱他一番,结果他厚颜无耻,极其不要脸,恬不知耻地将她也给搭进去。
燕箫然神情怡然自得,甚是轻松地避开了唐静初的攻击,他看着犹还气呼呼的她,缓缓地说:“好了,别闹,是时候该回去。”
唐静初没有挪动脚步,站在原地看着燕箫然,想起他刚才那个光芒四射的笑容,她觉得,自从他笑过之后,整个人都变得温和了许多。就连一直与他如影随形的冷漠气息也淡去了不少。
捧着他的外套,她仰头望向燕箫然,平静地说:“燕箫然,你干吗每天要将自己伪装成冷漠高傲的样子?你活得不累?是因为什么原因迫使得你变成这样?”
惨淡的路灯透过密密的树叶枝桠渗漏下来,斑斓的光线落在唐静初的脸上,燕箫然凝视着她黑亮的眼睛,淡淡地说:“我是个被遗忘的人。”
“遗忘?”
“是的。”燕箫然缓缓点头:“被遗忘的人,总是希望能撑起一片自己的天空。”他不过是用冷漠将自己给包装了起来,习惯拒绝一切,活在自己的世界中,只是不想受更多的伤。
&bp;&bp;&bp;&bp;他那可以称之为无聊的人生,就像总是被悲伤渲染黑色的夜空。
而他也早已习惯,不曾习惯的习惯。
他记得有句说得特别牛B的话:用无所谓的态度,过好随逸而好的生活。
他早就无所谓了,这世上,应该已经没有什么能引起他内心最深处的渴望的东西。他的心灵已经经历过太多的创伤,早就变麻木了。
唐静初静静地凝视着燕箫然的脸庞,本是霸气傲然的他,此刻双眼中流露出来的神情已经不知不觉中被一股难以言语的忧伤所取代。
望着这样子的燕箫然,她早就应该知道,在他身上,一定发生过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和故事。
似乎是被燕箫然的忧伤所感染,唐静初有些难过地对他说:“燕箫然,如果你能变得那么阳光开朗一点,那你一定是一个很美好的天使。”
“天使?”燕箫然微微回神,敛去那些忽然漫延起来的忧伤,他看向唐静初淡笑:“如果这世上真有天使,请转告上帝,我愿就此死去。”
“……”
唐静初沉默会儿,盯着他的眼睛:“你为什么这么不快乐?”
燕箫然缓缓地别过头,凝视着对面散发出昏黄灯光的那一盏路灯,他说:“我有悲伤的情绪,始终不是一个快乐的人。一些不安的情绪在暗夜里生长,腐蚀了早已明媚的心。”
这像是一个特等的差生所说出来的话么?
唐静初疑惑地看着燕箫然,越是与他相处,她越是看不懂他。而他身上似乎有种能吸引人好奇的欲|望,让她愈是想深切的了解他。
“你这什么眼神?不认识我?”
燕箫然一句轻快的话让唐静初从自己的思绪中抽身回来,她毫不掩饰自己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
她的确是越来越不认识他了!
“算!”|燕箫然习惯地打了个响指,看了眼唐静初,然后说:“就此分别,很晚,我得走了。”
他说着转身就往另一个方向,连基本的再见也不说声。
“喂,燕箫然,等等!”唐静初已经摸清了燕箫然这种冷漠的性子,见怪不怪。看他已转身走出好几米,她开口大声地喊了起来。
“还有事?”燕箫然微微侧身,挑眉:“想我送你?”
只要她开口说想或者说希望,也许他会改变初衷送她一程,可是她没有。只听见她隔得老远大声地说了声:“不是。我想说的是谢谢你外套,今晚洗好,明天还你。”
燕箫然沉默着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就走了。
这丫头,原来不稀罕他的护送!刚才,真是自讨没趣!
两人再一次往相反的方向背道而驰,有些人,哪怕就是背道而驰,兜兜转转了一圈,最后,还是会回到原地。
命运就这么强大,缘分就是这么的无处不在!
走在路上的唐静初懊悔地踢着脚下的小石子,在心里无比的鄙视燕箫然,真是一个没有绅士风度的少年。深夜让一个少女独自回家,也能心安理得?她是想他护送回家,可是以他那冷漠的高傲性子,他会么?
&bp;&bp;&bp;&bp;唐静初一路都是怀着无比郁闷的心情往前走,直到回到家也没有回头看上一眼。如果她能偶尔的回一下头,就会发现有个清瘦的少年在鬼鬼祟祟地跟随着她。
因为怕她发现,所以距离一直都保持在十米之外,不近也不远。那个少年如影随形,默默地在后头护着她。
让唐静初没有想到的是,在家门口居然瞧见了她的表弟——齐乐天童鞋。
“静初,你可终于回来了。”齐乐天一见到她就像是孩子见到了妈,猛地直扑了过来,给她直接来了一个大大的熊抱。
唐静初特不习惯齐乐天的亲密动作,小时候,她倒是喜欢有事没事就欺负一下他或者狠狠地抱一下他。如今两人都长得这么大,特别是齐乐天,长得就跟威猛的壮汉似的,个子蹿得足足高出她二十公分。
她人一点也不矮小,可跟一八零高的齐乐天比起来,就是矮了足足一大截。被他这么一熊抱,她更显得娇小玲珑。
“乐天,你怎么会在这?”唐静初摆脱了齐乐天的熊抱时,困惑不解地看着他。
“从今天起,我就跟你还有舅舅生活在一起了。”齐乐天笑呵呵地伸指弹上她额头,微笑着说:“我妈已经将我交给舅舅管教了,开心么,每天都可以跟你在一起耶。”
唐静初闻言直皱眉,她那不靠谱的姑姑什么意思?居然将齐乐天丢在她家,果然是不靠谱的母亲就有不靠谱的儿子。
“静初,你不开心?”齐乐天见唐静初没有一点开心的意思,相反眉头还皱得紧紧的,他不高兴地扁嘴问道。
“是咧,我一点也不开心。”唐静初用力地拍打了一下齐乐天的肩膀:“像你这么爱惹是生非的人住在我家,以后不知会惹来多少麻烦。你想我跟我爸每天替你善后?”
“放心,以后我会很乖!绝对不会惹事!”齐乐天举起双手保证,然后又装作可怜兮兮的模样,摇着唐静初的胳膊:“静初,我爸抛弃我跟我妈,现在我妈也不要我,你跟舅舅可不能不收留我啊。”
“行,我投降,别提这些事情。”齐乐天每回一提到这件事情,唐静初就心软,她无可奈何地抽走自己的胳膊,故意恶狠狠地说:“住我家也行,以后就得我老实点,不许在学校惹事!”
“嘻嘻,我听你话就是了。”齐乐天见目的已达到,笑得愉悦,可下一秒见到披在唐静初肩膀上的男生校服外套时,他脸色微变:“谁的外套?你怎么有男生的外套?”
“一言难尽,回屋再说。我饿了!”唐静初推了掌挡在面前的齐乐天,然后越过他,往屋里走去了。
待两人都进去了屋子里后,一个清瘦的俊美少年从拐角处慢慢地走了出来。只见少年一手撑着墙壁,一手抚摸着高挺的鼻梁,他的目光若有所思地望着那处亮着灯的屋子。
齐乐天怎么会在这里?他跟唐静初究竟是什么关系?刚才两人亲密的拥抱让俊美少年直觉碍眼,心中再一次升起那种闷闷的不痛快的感觉!
&bp;&bp;&bp;&bp;唐静初一大早就来到了学校,将昨晚就洗得干干净净的外套叠得整整齐齐,然后摆放进了燕箫然的抽屉中。
还是在早读课结束后,才看到准时的燕箫然无精打采地从后门飘忽进了教室。
他将书包随意地一丢,就丢到旁边的桌面上,然后他便趴在自己的桌子上,睡觉去了。
唐静初望了眼燕箫然,无奈地摇了摇头。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像燕箫然这么顽固的少年,她得需要多少时间才能将他这棵歪脖子树给扶正过来?
上班主任的政治课的时候,杜老师难得发威一次,见燕箫然还是很不给面子都在他的课堂睡觉。他怒得执着教鞭走到燕箫然面前,啪地一声,将桌子拍得特别的干脆响亮。
“燕箫然,你给我马上醒来!”
燕箫然悠悠转醒,凝望着面前的这张满是皱纹的脸孔,他轻轻地哼了一声,挑衅似的问道:“您老有事?”
看着这么吊儿郎当,根本就不懂得什么叫尊师重道的燕箫然。杜老师一脸的恨铁不成钢,胸膛都气得起伏:“燕箫然,我还从来就没见过像你这样的学生!”
燕箫然支起下巴,淡然地仰头应道:“你这样的老师我倒是见多了!”
“你……”杜老师的胸膛都比之前更甚,已经被燕箫然气得剧烈的起伏了起来。他扬起那条用来震摄学生的教鞭,恼怒地对准了燕箫然。
燕箫然没有丝毫的惧意,他还是不紧不慢地开口:“杜老师,听说,打学生是犯法的!你敢落下你手中的教鞭么?”
怒!杜老师怒目而视着燕箫然,手中的鞭子扬得再高也没敢落下。燕箫然倒是说得没错,打学生是要不得。这年头,学生倒是比那金子还娇贵,打不得骂不得。偶尔对学生说几句重话,还得引来家长的投诉。
杜老师最终还是败下阵来,放弃了教育燕箫然这个顽劣的学生,他一脸铁青地返回了讲台。
全班的同学都对燕箫然投去了敬佩的目光,也只有他,才能与班主任分庭抗礼!
唐静初担忧地向燕箫然投去一眼,不嚣张他会死么?再怎么说,老师都是长辈,他也不能这样对待老师。
接收到唐静初的目光,燕箫然淡淡地回视一眼,随后,他双手放在后脑勺上,慵懒地倚靠着椅子,将重心都靠在了椅子后背上,默默地望着窗外的天空出神。
似乎坐在靠窗户的学生,都特别的爱对着天空发呆走神。而坐在倒数第二排的学生,似乎也永远都是班上成绩最不好的差生。
唐静初望收回望向燕箫然的目光,她收敛去别的心思,无比认真地着杜老师的课,然后更是认真地做着笔记。
她现在成了燕箫然的课后辅导老师,自然得好好听课,只有这样,她才能将他教好,然后将成绩提上去。
一双眼睛带着嫉妒的目光瞟向在认真听课要唐静初身上,刚才燕箫然与唐静初之间的眼神对视,在韩香眼中看来,就是公然的在课堂上眉目传情。她紧紧地握着铅笔,直到啪地一声,笔断成两截,她才恨恨地抛弃到地面去。
&bp;&bp;&bp;&bp;周五最后的一节课都是自习课,前面一半时间用来自习,后面的时间则是用来打扫卫生,进行全班大扫除。
唐静初正在勤劳地擦试着玻璃的时候,韩香做为副班长,比劳动委员许悠悠还要悠闲,她在一旁颐指气使的吩咐着其他同学干这干那,自己则站在那儿动动嘴皮子。
看到唐静初的时候,她想起上课时的情景,便不怀好意地走了过去。
“丑丫头,你是怎么擦的玻璃?这么脏,就跟没擦过似的一样,你别敷衍了事。给我好好地擦干净,待会儿,我会来检查的。”
唐静初疑惑地看着被韩香指着的那个地方,玻璃干净得像镜子一样,能照出人脸。韩香这不是睁眼说瞎话么?故意来找茬的?
回头便瞧见韩香那不怀好意的笑,唐静初扔下抹布,跳下椅子,看着她:“韩香,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别有事没事的找我麻烦!”
见她直截了当地质问,韩香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的说:“丑丫头,上课时你对燕箫然暗送什么秋波?就你这么一个丑得掉渣的丑丫头,你也配跟他眉来眼去么?真是不照照镜子,自个儿是什么丑样!”
“喂,韩香,你说话留点口德行不?”正在走廊扫地的许悠悠听了韩香那番话,不禁为好友打抱不平了起来,她带着扫把走了过来:“韩香,你就是三年不漱口——一张臭嘴!”
“许悠悠,你说什么呢?”韩香不满地嚷了起来:“我跟丑丫头的事情何时轮到你来插嘴!”
“丑丫头?静初比你漂亮得多了!你才是丑八怪!”
“全班人都知道唐静初是丑丫头,我有说错吗?许悠悠,你当我是白痴啊?”
“啊?原来你不是啊!”许悠悠故作无比惊讶地看着韩香。
韩香这时才明白自己刚才犯了个语言上的错误,被许悠悠给反驳得气得要跟她干架起来。
许悠悠挑衅地看着韩香,一脸的奉陪到底。
唐静初明白许悠悠是在帮她,但她不想许悠悠跟韩香打起来。她望着比她矮了半个头的韩香,气定神闲地说:“韩香,我知道我丑,不用你来提醒。但是,丑只是一时的事情,而矮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身高问题一直都是韩香心底的痛,她长得还算漂亮,可就是那身高还没达到标准。谁都不能在她面前提身高的事情,可一向处事低调脾气温顺的唐静初居然也敢在她面前揭她的伤疤。
韩香怒得失去理智,她不顾形象地破口大骂:“丑丫头,我身高还可以再长。而你丑就是事实,容貌再怎么改变,也改变不了你是丑女。贱丫头,我看你再怎么勾引燕箫然,他都不会看上你。我等着看你笑话,你就继续作贱下去吧。”
“韩香,有种你再说一遍,最后一句话。”唐静初冷冷地看着韩香,觉得跟燕箫然待在一起,似乎将他的气场都学到了。
“你就继续作贱下去吧!”韩香高傲地扬起下巴:“怎样?我说了。”
&bp;&bp;&bp;&bp;“呵。”唐静初冷笑:“有种你再说一千遍一万遍。”
千万遍?韩香这时才知上当了,说嘛,那么多,什么时候说得完?不说,似乎很没种!
唐静初平静地看着被她逼得无话可说而沉默起来的韩香,她淡然地嘲讽道:“不敢说是吧,那以后就不要这么嚣张!!”
“静初,好样的!”许悠悠神采飞扬地与唐静初击拳,兴奋地夸赞道。
沉默的韩香见两人对付她一个,心中有气,她愤愤地转身:“你们给我等着,我告诉我……”
许悠悠嘴快地打断她的话,抢白道:“韩香,别以为你是名门什么的,你以为你爸是李刚啊!什么都想着亲戚长辈为你出头,你羞不羞?”
“就是。”唐静初拍掌附和:“有什么事情,我们私下解决,用得着去向你舅舅杜老师告状么?”
第一次被一个丑丫头这么羞辱,韩香看见搁置在窗台上那一小桶擦玻璃的脏水,她想也没想,端起就直接往唐静初身上泼去!
“哎呀,韩香,你个臭丫头,你找死吗?”站在唐静初一旁的许悠悠也遭受到了脏水的波及,她恼怒得尖声喊叫了起来。
唐静初要比许悠悠严重多了,一小桶的脏水几乎都被泼到了她身上。此刻的她,除了头发没湿外,一身都是湿答答。湿衣紧贴着她的身子,脏水顺着校服缓缓地往脚下的地面流去。
她一声都没吭,就那样不可置信地看着韩香。
班上的其他同学见到这意外的一幕,纷纷跑到走廊里来看热闹。韩香的嚣张,班上同学都知道。见唐静初被韩香给欺负,都在打赌唐静初不敢还手。
就连欺负人的韩香也是一脸的傲然,她用力地将小桶丢弃到地面去,然后看着许悠悠与唐静初,张狂地出声警告:“告诉你俩,别惹老娘,否则下场可就不是泼一桶脏水那么简单!”
说着,她已经推开围着的几个同学,嚣张地向后门走去。
可她只走出两步,就呆滞地站在了原地。只因为她看到了浑身散发着冷峻气息的他!!
教室后门口,燕箫然抱着双臂斜靠在门边上,一双冷眸斜视着前方,也不知道他看的人到底是谁?
总之,韩香是不敢再向前挪动一步。
面部没有多大波澜的燕箫然左嘴角稍微往上扬起了一个角度,皮笑肉不笑地向韩香走去,在她面前站定后,他冷冷地命令:“脱!”
“脱???”
全班同学都疑惑地看向燕箫然,有点不明白他对韩香所说的这个字是什么意思?
只有韩香明白燕箫然的意图,她紧紧地抓住外套的领口,自然而然的抗|拒出声:“不!我不脱!”
“脱!!”古有惜墨如金,今有惜字如金。而燕箫然就是一个惜字如金的人,对讨厌的人,从来都不会多浪费一个字。
韩香怯怯地抬头,看了眼燕箫然,见他的冰眸越来越冷,俊美的五官像是蒙上了一层阴沉沉的雾气,眉宇之间隐约可见几丝不耐烦。
&bp;&bp;&bp;&bp;她咬了咬牙,还是动手,缓缓地脱下了身上的外套,然后心不甘情不愿地将外套交给燕箫然。
燕箫然眼神一勾,朝面前的一个男同学示意,男同学会意,立马就接过韩香的校服外套,恭敬地看着燕箫然:“九哥,有什么指示吗?”
“将外套交给唐静初。”
燕箫然话音刚落,全班同学这才明白他要韩香脱外套的目的。见他居然为了一个丑丫头而出手,一干男□□学都非常的震撼,全将目光投向了唐静初。
丑丫头居然也有魅力能让坏坏校草为她打抱不平?都在想燕箫然之所以会出手,是不是是因为在班上闲得太无聊了。
就连捧着外套的男同学也错愕,捧着衣服傻傻地站在那儿。
“听不懂我话?”燕箫然的目光淡淡地撇向了男同学。
“哦,九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男同学不敢再乱猜测下去,捧着校服送到不远处的唐静初面前。
唐静初没有动手接那件韩香的外套。
“丑丫头,快穿上,九哥在帮你呢。你以后可得对他感恩戴德,好好报答他。”男同学忍不住提醒道。
唐静初向燕箫然投去感激的一眼,然后伸手接过那件外套,默默地穿了起来。要不是湿答答的一身容不得她做别的选择,她才不要穿韩香的外套。
燕箫然这时已经吩咐另一个同学将另外的一个小桶提了过来,他亲手将这桶脏水送到唐静初的面前,指着一旁不敢走掉的韩香对她说:“泼她!”
“泼她?”唐静初惊讶地看着燕箫然,然后望了眼站在墙角处刚才还嚣张无比的韩香,此刻已经是一脸的惨白,连话都不敢说了。
燕箫然看着迟迟不动手的唐静初,没有感情地说:“怎么,不想泼?还是需要我亲自来教你?”
话说,她是很想往韩香身上泼这桶脏水,可是,会不会很过分?
似乎是已经明白了唐静初心中仁慈的想法,燕箫然没再说话,而是握上唐静初的手,直接手把手的教她如何向同学泼那桶脏水。
班上的同学,特别是□□学,见燕箫然居然亲自握上唐静初的手,这小小的举动却引起了她们好一阵的骚动和喧闹。
唐静初在喧闹声回神,她不着痕迹地拂开燕箫然的手,然后低声说:“让我一个人来完成吧!”
说着的时候,她已经提起一桶脏水,也是没有任何犹豫就往韩香身上狠狠泼去!
哦,爽啊!
看到已经变得比她还要惨的韩香,连头发都打湿了。那脏水顺着她额头流淌下来,唐静初只感觉到心里无比的爽快。
“唐静初……”韩香狠狠地抹了把脸上的脏水,终于气得阴侧侧地出声。她想说点什么警告的话,可一看到站在唐静初身边的燕箫然,她识相地闭紧了嘴巴。
“有事找我。要是让我知道你找她的麻烦,那我不会放过你!”燕箫然已看到了韩香眼中的那抹恨意与怨气,淡淡地警告道。
&bp;&bp;&bp;&bp;见燕箫然如此维护唐静初,韩香气愤地跺脚,终于咆哮出声:“我恨你们都欺负我,我现在就告诉我舅舅去!”
“你敢?你胆敢将刚才的事情告诉杜老头,就别怪我不客气!”燕箫然冷冷地出声,他用力地踹了脚前门,砰地一声,吓到了不少同学。他朝韩香竖起一根中指,冷魅的笑在他脸上渐渐浮现起,他霸气地威胁:“反正横竖一句话[别让我在外头看见你,要是见着你,我一定把你灭了!]”
这是一句话吗??
全班同学都错愕地看着燕箫然,他明明说了三句好不好?哎,虽说他的话说错了,但没人敢纠正他,谁让他是大BO呢!
听了燕箫然的威胁,韩香流着伤心的泪水捂着脸终于跑开了。
就在韩香前脚刚走,燕箫然随后也拽着唐静初的小胳膊气愤地将她拉出了学校。
“燕箫然,我们去哪?”唐静初用纸巾擦了擦身上的水渍,疑惑地看着这个拽她出来的家伙。还没到下课时间呢,他就带她走了。
真是太嚣张吧,连老师也不放在眼里。
“跟我来便是,问那么多做什么?”燕箫然双眉微微皱起,不悦地盯着一身狼狈的唐静初,这女人,总是以最狼狈的一面出现在他的面前。
“哦。”唐静初乖巧地应道,默默地跟随在他的后头。一身都是湿的,走路的时候还有水往地上滴去。尽管披着韩香的外套,可她还是觉得路人的目光总是投向她,害得她非常的不好意思。
“唐静初,你是猪么?怎么老是被人欺负?”走在前头的燕箫然忽然停了下来,侧目看着唐静初冷冷地说:“被人欺负也不懂得反击,就会傻站在那儿,蠢得跟猪一样!”
“我……我……我心地善良呗!”唐静初词穷,她习惯了淡然,被人欺负也不想还手,除非是过份的欺负,她才会奋起反|抗。
“善良?”燕箫然从鼻孔里哼出一声冷笑:“当今社会都是恃强凌弱,你善良有个屁用?唐静初,我告诉你,你不勇敢,没人替你坚强。以后要是还有人欺负你,若你一意懦弱下去,受伤的人只会是你!”
看到她像个傻瓜一样被他人欺负,他就特别的生气,气她的懦弱和淡然。这社会,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她以后要是再这么下去,还不知道会被多少人欺负?
最后吃亏受伤的人只会是她!
靠!她将来受伤关他屁事,他又何必跟她说那么多?真是多管闲事!
燕箫然在心里严重地鄙视了一回自己,冷漠惯了的他何时喜欢管他人的闲事?他为什么要管这个丑丫头?
思念此,燕箫然转身,他的脚步忽然就加快了许多,大步地往前走去。
算,不管唐静初这丫头,以后谁欺负她,他都不出手了。
燕箫然的一番话让唐静初觉得很有道理,她很是虚心受教地点头称是。在燕箫然忽然转身大步离去时,她郁闷,困惑不解地小跑着追上他:“燕箫然,你走那么快干吗?欺负我!”
&bp;&bp;&bp;&bp;唐静初那嗔怪的一声欺负,就令燕箫然的心蓦地软了下来,甚至就连脚步也慢了下来。
罢了,既然都插手管起她的事情了,那便将她这次的事情处理妥当后再说吧。
回头望了眼唐静初那身还滴着水的衣服,他眉头又是紧锁了起来,她这个模样,还怎么能带着她去酒吧?
燕箫然想了想,然后直接将唐静初带到酒店去了。他毫不犹豫地在前台开了一间房间。
“燕箫然,干吗呢?你要干什么?”唐静初被燕箫然给拽进了电梯后,惊恐地看着他说。他带她进酒店什么意思?而且还开了一间房。
她在想什么,燕箫然哪会不知道。
他冷冷地撇了她一眼,淡淡地说:“放心,就算我们孤男寡□□居一室,我也不会对你怎样。就你,还不至于能引起我犯罪的冲动!”
“燕箫然,你……”
“我什么?”燕箫然挑眉,故意拿眼往她身上肆意地打量,眸光淡淡,仿佛是在看着一件对他没有什么用处的货架物品。
唐静初无奈地扁扁嘴,冲着面前这个俊美少年,她也发不出火来。尽管她明白她是很丑,丑小鸭嘛,可燕箫然也不带这么打击人的,仗着自己长相帅气就可以乱来么?
见她默不吭声,燕箫然瞟了眼她,背着双手,也不再说什么。
“燕箫然,我们到底来这里干吗?”唐静初还是禁不住内心的好奇与忐忑,看着一边悠闲的某位少年。
“干吗?”燕箫然邪气地勾唇一笑,故意逗她:“你觉得我们开房还能干吗?”
开房??这词说得怎么那么暧昧。。。。。
唐静初吓了很大的一跳,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一只手飞快地摁着电梯的开关,着急地说:“你……你别乱来,我要出去。”
“嘁,跟你开个玩笑都分不清!”燕箫然扯掉她那只摁着电梯的手,然后整个人都将电梯开关给挡住,他笑:“蠢,刚才我说的话,你没记?就你,能引起我犯罪么?”
“……”
“叮咛~”
电梯门缓缓地向两边打开,燕箫然拽着唐静初慢慢地走了出去,用房卡将房间打开后,直接将书包给扔到一旁的沙发上,然后整个人大大咧咧地窝上沙发。
他双手枕头,微仰起脸,撇了眼一旁傻站着的唐静初,用一种命令的口气道:“还站这干吗?赶紧去浴室处理你这脏兮兮的一身。”
“啊……哦……”
唐静初这才明白燕箫然带她来酒店的用意,她也扔掉书包,大步往浴室奔去。一会儿,她又奔出来,讷讷地说:“那个,燕箫然,我衣服都脏了,等会儿我穿什么?”
嗯,对哦,刚才都没想到这事。
燕箫然支着额头思考片刻后,他微微颌首,然后示意道:“你先洗着,我找人给你送套衣服上来。”
“哦。”唐静初转身往浴室走出两步,又返了出来,看向正在拔打电话的燕箫然,她小声地道了一声:“谢谢你。”
&bp;&bp;&bp;&bp;衣服很快就被女服务员送上门来了。
唐静初裹着浴巾在浴室接过燕箫然递过来的纸袋时,当看清袋子里的衣服时,顿时就傻眼了,然后下一秒脸上就红得跟番茄一样。
一套纯白的连衣裙还标签也没有撕,静静地躺在那儿。让她脸红的当然不是因为裙子的事情,而是因为纸袋里还躺着女人最私密的一套白色内衣裤。
她本来都在为自己湿去的内衣裤感到悲哀,还有打算继续穿着自己的。万万没想到,燕箫然居然体贴到令人也将套衣物送来。
当时打电话叫人送来时,他究竟是怎么交代的?该不会也是像她一样,红着脸交代的吧?唐静初想了想,以燕箫然那种厚脸皮的男生,怎会脸红?
其实,燕箫然打电话时,的确是红着脸对服装店的老板娘交代完。只是,唐静初正在浴室洗澡,她自然是没有看到他脸红的可爱模样。
唐静初红着脸换上了一套新衣服,无论是内衣裤还是裙子,都是很合身。也不知道燕箫然怎么做到的,居然能准确地报出她衣服的尺码。
甚少穿着裙子的唐静初只觉得穿着裙子很是别扭,她在浴室磨蹭了许久,将刚洗过的头发吹得半干,任意地披在肩头上。然后将换下来的脏衣服都叠好,放进纸袋中,最后,拎着韩香的外套缓缓地走了出来。
燕箫然已经趴倒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安静地在那睡觉。
唐静初真是彻底的服了燕箫然,他才是名副其实的猪,天天就只知道睡!应该给他封一个睡神才对得起他!
唐静初站在原地看着燕箫然,犹豫不决,不知要不要将他给吵醒过来。她拎着韩香的外套又不知如何处理,见燕箫然又睡得香沉,她想了想,终于还是决定背起她的书包,不吵醒他,自个儿走人。
“去哪?”
就在她要跨出房间门口时,背后传来凉凉的一道声音。
唐静初回头望去,惊诧地看见,燕箫然居然醒了,而且还正襟危坐,好整以暇地弄了弄刘海,危险地眯起一双锐利的眼睛,正直视着她。
这丫头,走也不跟他打声招呼,是嫌弃他还是不屑于跟他打招呼?他好心带她来酒店处理脏兮兮的一身,她不感激也就算了,就想这么一走了之?
呃,这丫头一身白衣飘飘,隔远看挺有气质的!只是架在鼻梁上的那眼镜,还是那么的碍眼!
听了燕箫然的询问,唐静初老实的转身回答:“嗯,我是想去将外套还回给韩香。”
“还?”燕箫然凝视眼她手中的那件校服外套,他眉梢微皱,伸指像召唤小狗一样,招呼唐静初:“过来!”
唐静初不敢违背他的命令,静静地向他走了过去:“干吗?”
“把外套给我。”燕箫然向唐静初伸出了左手,眼神平静地看着她,语气却是冷得极其的骇人。
“做什么?”唐静初凝视着那只向她伸来漂亮得不像话的手,然后她的目光遂渐的往上移去,落到燕箫然的俊脸上。
&bp;&bp;&bp;&bp;他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那又黑又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而又危险的色泽。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微抿,形成削薄的弧度。
她从他眼中似乎看到了一种危险而不怀好意的感觉!
唐静初,你脑袋怎么有那么多为什么?燕箫然甚是不悦地挑眉看向唐静初,他用力地踢了踢一旁的桌子,冷声道:“拿来!”
唐静初怯怯地看了眼要发怒的燕箫然,只好将韩香的外套缓缓地递上。
燕箫然接过那件还带着浓郁香水味的外套,一闻便知是劣质的香水。唐静初是不擦香水的女孩子,这香水肯定是韩香喷洒的。
想到这,燕箫然眉头皱了皱,然后起身,快速地往浴室走去。
唐静初好奇,亦步亦趋地跟随而去。
在浴室门口,燕箫然快速地掏出口袋里的金属打火机,咔嚓一声,一团火焰在他指尖处迅速地亮起。
他毫不犹豫地将火焰移地韩香的外套上。
“你要……烧衣服?”唐静初吃惊地咽了咽口水,瞠目结舌地看着一脸淡薄的燕箫然,见他俊脸已漫延而上的是满目的冷峻。
燕箫然看了她一眼,抿嘴,用行动来回答了她的话。只见他一连在外套上点燃了好几处火焰,看着火焰遂渐吞噬上整件外套时,他才将外套往地上轻飘飘地扔去。
“燕箫然,你烧衣服做什么?”唐静初见木已成舟,外套已经被火苗给烧得惨不忍睹,要抢救已来不及,只好对着燕箫然怪叫道。
这是韩香的外套耶,要是周一去学校,人家找她要起,她怎么还?拿什么还?还得另外去买件外套还给她么?
“我讨厌那人!”燕箫然淡淡地回了一句,见衣服已经烧得差不多,他便拧开水龙头,直接将燃烧过的衣服灰烬给冲进下水道去。
他就是讨厌韩香,也用不着烧衣服吧!
此刻,在唐静初的眼中,只觉得燕箫然有点变态,而他的神情落在她眼中也感觉到可怕。她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燕箫然这人的确是够狠,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惹上他,似乎真的不会有好日子过。
以后与他相处的日子,她是不是得要夹紧尾巴,小心翼翼地做人?
“走吧!”燕箫然看了眼唐静初,然后拽着她走出浴室。在沙发上捡起自己的书包,他没有任何犹豫的就将书包扔给唐静初抱。
默默地跟随着燕箫然出了酒店。
唐静初见前面那个清瘦的少年,只顾着自己往前走,根本就不管跟随在后面的他。她不知道他要带她上哪儿去,望了眼腕表上的时间,已经早就到了放学的时间。
她想了想,追上燕箫然,看着他说:“燕箫然,我们去图书馆学习吧。”
燕箫然只是轻蔑地看了她一眼,继尔没再理睬她,径直往前走了。
“燕箫然,我是来辅助你学习的,不是你的小跟班!”望着前面那道潇洒而去的背影,唐静初站在原地郁闷地大喊出声。
闻言,燕箫然转过身来,淡漠地看着她……
(P:好忧桑,网页的孩纸们,尼玛不收藏涅?)
&bp;&bp;&bp;&bp;“唐静初,你的确不是我的小跟班。搞清楚状况,是你一直要跟随着我。若是你不想跟随,大可走人!我不勉强!”燕箫然转身凝望着站在原地不走的唐静初,平静地说道。
靠!他这态度摆明不就是非常的想摆脱她么!
唐静初想了想,还是无奈地跟了上去。没办法啊,现在是她这个好学生求着他这个坏学生学习,他是大爷,她得听他的。
跟随就跟随呗,无所谓了。只要能磨到他跟她学习,那她就一直跟下去。只是,这会儿,燕箫然又是要去哪儿?
她总得知道他要去的地方吧。
“燕箫然,现在去哪?”两人并肩走着的时候,唐静初侧目看着他问道。
“还能去哪,当然是去潇洒。”
“潇洒?去哪潇洒?”
“酒吧!昨晚的那个酒吧!”燕箫然看着唐静初,故意邪气地笑,加重了昨晚那两个字。果然,见到唐静初的脚步停滞了一下,他笑得灿烂:“害怕么,那最好就不要跟来。”
“怕?”唐静初撇视他一眼,随后,她抬头挺胸,一脸的视死如归:“有你在,我怕什么?”
‘有你在,我怕什么?’燕箫然默默地在心里念了遍她所说的这句话,心里好像被什么撞击了一下,她居然如此信任他?而她凭什么就会相信以后出事,他还会搭救她?
她末免太高估自己了!
燕箫然脸色一沉,心理甚是不平衡地往前大步走去。
唐静初算是明白什么叫伴君如伴虎,帝王心难测。燕箫然这大爷的,居然隔三差五就冷落她,而且还没有任何理由,搞得她一整天都是惴惴不安,不知道究竟哪得罪他了?
叹了叹气,她还是很加快脚步追上前去。
路过广场时,唐静初意料地看到那个露天大电视的屏幕上居然播放的是《神雕侠侣》,杨过与小龙女的爱情着实令人感动,一对羡煞世人的神仙眷侣。
看了眼旁若无人,目不斜视的燕箫然,唐静初没话找话地说:“燕箫然,你相不相信这世间有神仙眷侣?”
燕箫然回视她一眼,默然地看了眼电视屏幕,他淡然:“电视骗人!”
呃……这家伙为什么总是这么现实?唐静初无语,他就不能说有吗?凝视着她旁边的俊美少年,她又轻轻地询问:“那你相信人世间有真情纯爱么?”
“真情纯爱?”
唐静初见他满脸不屑,于是说道:“你别不相信,这世上真有纯爱呢。你是怎么理解这个爱字?”
“爱?不过就是拿来糊弄愚蠢的人们!这世上有多少如花美眷,也敌不过似水流年;心若磐石,也敌不过过眼云烟。”燕箫然凝视了她一眼,甚是不屑地道:“世间有太少的相濡以沫,太多的相忘于江湖。曾经深深爱过的一些人,把朝朝暮暮当作天长地久,把缱绻一时当做深爱一世。于是承诺,于是奢望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到头来,还不是什么都连狗屁都不是!”
他没真正爱过哪个人,所以他无法懂得什么是爱?但他在道上见得多了,爱?其实是最廉价却又是最难得到!
&bp;&bp;&bp;&bp;嗯,燕箫然他要不要说得这么深奥?他还是差生吗?唐静初完全怀疑这个问题,若他是一个不拿课本不看书的学生,能说得出这么一番道理来?
唐静初不得不承认,她还是有点承认燕箫然刚才所说的这番话。不过,对于他后面那句话的概括,她就有点不认同了。
爱,那是多么神圣的一个字,他怎么能说得连狗屁都不如呢?
就在她恍神的这会儿,燕箫然已经走得很远,见她没跟上,疑惑地回头:“又傻站在那儿做什么?还不快跟上?”
唐静初回神,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抱着两个大书包,赶紧的跟随上前去。
第二次踏进酒吧,唐静初已经没有那么好奇,相反的是,她对酒吧怀着一丝恐惧,总觉得酒吧里的人都不是好人。
再一次坐在角落的那个地方,唐静初端起面前的果汁缓缓地喝了一口,看向燕箫然,皱眉地问道:“你为什么每天傍晚放学过后都要来这里一趟?”
“不来这里,我能去哪儿?”燕箫然回道,他不喜欢待在凤家,那儿有他不喜欢面对的人。无论是凤朝云还是他的那个母亲,他都不想看见。与其待在凤家,他还不如待在外面,自由,自在。
“你又不是没家,何必像个没家的孩子一样在外面四处流浪?”听了燕箫然的话,唐静初更是疑惑地问。
“我……算了,不跟你聊这些。”燕箫然微抿一口酒,看向唐静初:“以后若还有人欺负你,你就报上我名字。”
“你名字有那么管用么?”
“当然。”燕箫然高傲地扬起下巴:“道路上只要是听过我名字的人,多少会给点面子。当然,也有些不识相跟不买我账的人。到时候,被他们欺负,你就自求多福吧。”
啊,他那意思是说,他的名字也不是万能的……
“九哥!”一道妖媚的声音从侧旁传来,肩膀忽然被一只手给用力地一拍,唐静初只感觉到巨痛,皱眉望向面前的罪魁祸首。紧接着,一张放大了的媚脸就出现在她的面前。
“嗨,九嫂。”李源故意忽略对面那道冷冰冰的目光,嘻笑着向唐静初热情地问好。
“咦,是你??”李源的忽然出现让唐静初惊呼出声,面前的人不就是昨晚她所见到的那个长得很妩媚,在舞台上唱歌的男生么?她惊讶他出现在她的面前,倒是忽略了他那声称呼。
昨晚就见这男孩子对燕箫然的话惟命是从,一看便知,两人熟识。
李源还是嘻笑,翘起兰花指,对唐静初做了个害羞的动作:“你认识我?”
“不认识。”
“哦,那九嫂,我就告诉你吧,我叫……”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谁是你九嫂?”唐静初终于听出了不对劲,赶紧打断李源的话,疑惑地看着他。
“你不就是我的九嫂么?”李源看向被他这话给吓得都说不出话来的唐静初,好笑地对她眨了眨自己的眼睛,扮可爱地看着她。
唐静初恶寒,李源长得太像女人,以至于她把他当成女人,可一想到他是男生,却做出这种很娘的动作,她只觉得她快受不了。
&bp;&bp;&bp;&bp;九嫂?谁是他九嫂,这称呼听起来怎么觉得是那么的别扭。九嫂九哥,啊,这男生该不会是将她跟燕箫然联系在一起吧?
想到这,唐静初不安地将目光投向对面的燕箫然。
燕箫然这时才凉凉地说了句:“李源,你很闲?”
听到燕箫然的询问,李源嘻笑着调头转向他的那边,他说:“哎呀,九哥,我哪里闲了?眼下可忙死我了,马上就要演出。”
“那你还不快去!”燕箫然冷冷地对李源下了遂客令,刚才李源与唐静初亲密地挨坐在一起,让他很是不爽。尽管知道李源是个Y,可他就是不喜欢他接触唐静初。
“嘿嘿,九哥,就走就走。”李源收到燕箫然冷洌的目光后,干笑着迅速地退去。
唐静初见李源像是只见到猫儿的老鼠,夹紧尾巴灰溜溜地走了。他这么害怕燕箫然,可见他俩的关系很不简单。
唐静初的目光一直跟随着李源,就在他刚走上舞台不久,前面忽然引发起一阵很大的骚乱。接紧着,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时。
砰地一声很大的声音,前面的桌椅板凳倒地,啤酒与果盘哗啦啦滚落地面的声音以及女生的尖叫,顿时都响了起来,足以响彻云霄。
唐静初吃惊地站了起来,伸长了脖子往前看去,只见好几个穿着黑衣的壮汉将一个少年给推倒在地上,然后拳脚皆是不留情地往倒地的少年拼命地砸去。
那个少年早就被修理得很惨,满脸的鲜血,满身的污渍,他滚落在铺有啤酒玻璃碎屑的地面上,不停地躲闪着几个壮汉的拳脚。
少年也是个勇猛精进的野蛮人,只见他忽然一个跳跃,立刻便扑向身边最近的壮汉,三五几下,几个拳头就将壮汉给打趴了。
虽说他打倒一个壮汉,可那儿还有几个围攻着他。不消多久,少年又是被人给干倒在地上,壮汉都是拿拳脚狠狠地修理着他。
唐静初再一次看到这种野蛮用武力来解决问题的场景,她惊恐地瞪着那几个黑衣壮汉,手捂住嘴巴都说不出话来。
酒吧,都是这么乱的吗?
见唐静初吃惊得站了起来,燕箫然只是淡淡地打量了她一眼,他依然坐在沙发上,淡薄地看了眼混乱的那边,连眼皮都没有挑一下,似乎对这种情况早就习以为常了。
敢在这里闹事的人,一般背后都是有很大的靠山。
瞧那群黑衣人出手那么狠,一定是那个挨打的少年不知在哪儿得罪了他们。在道上混的人,就要时刻准备着被人挨打的份。
不应该说那个少年倒霉,只能说他活该!敢惹事,就必须得接受这种要命的报复。
相对于燕箫然的淡定,唐静初可就没那么继续淡定下去了。透过层层的人群,她模糊地感觉到,那个少年如果再没有人出手相救的话,他一定会死在这里。
怎么办?要不要出手相救?帮不帮那个不认识的少年呢?
唐静初想了想,终于还是从书包里掏出手机,准备拔打110报警电话的时候。一只修长的手快速地夺走了她的手机,冷冰冰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要干什么?”
&bp;&bp;&bp;&bp;“燕箫然,我要报警啊。”唐静初蹙眉看向夺走她手机的少年,她指着前面那个被打得很惨的男孩:“你看,再不报警的话,那人就要被他们打死了。”
酒吧里这么多人,为什么都没有人愿意出手相救?
燕箫然握着唐静初的手机,只是向那边极其冷漠地投去一眼,然后看向她冷冷地喝斥:“报警?你想找死么?”
“什么意思?”
“你没眼睛看么?那都是些什么人,你报警招来条子,那些人会放过你?”燕箫然用力地一推,就将唐静初给推倒在沙发上,并且将手机也扔回给她,然后俯身下去,直视着她眼睛,轻蔑地冷笑:“别把你自个儿当成圣母!同情心泛滥成灾!”
“燕箫然,拜托你别那么冷漠好不好?”唐静初用力地推开俯身下来的燕箫然,缓缓地站了起来。听了他的话,她非常的生气。什么叫同情心泛滥成灾?明明就是他为人太过于冷漠了,做事也漠然,一点也不喜欢管他人的事情。
“冷漠也总比你同情心泛滥好!”燕箫然一点也生气唐静初对他说的话,他只是冷冷地睨视她一眼,伸指弹上她的额头:“知不知道,同情心过盛,多管闲事,只会给你招来杀手之祸!这个年代,慈悲泛滥成灾,到时你是怎么死都不知!!”
看得多了,他哪还会有什么同情心?早就被他丢到大平洋去了!
唐静初望了眼那边的那几个凶神恶煞的壮汉,恐怖地缩了缩脖子,仔细想了想,燕箫然的话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就她,想做圣母也没有那个本事。
可是,不去救,貌似真的很过意不去。如今应该说是太平盛世,可这些人想狠狠的打死一个人,末免也太恐惧,太血腥了吧!
混酒吧的人,多数是些生性冷漠,不爱多管闲事。就是有那么几个像唐静初一样有良心和同情心的人,因为没有那个能耐,自然也不敢动手出去救人。
那个挨打的男孩忽然回首望向燕箫然这边,唐静初惊讶地发现,那个男孩子不就是昨晚拦截她要借钱的痘痘男么?
也算是认识的人了!
尽管男孩脸上满是鲜血,可唐静初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她有一个过目不忘的本领,对人的外貌更是能记得特别的深刻。
“燕箫然燕箫然,你快看,那个男孩是昨晚那个拦路抢劫的痘痘男!”唐静初激动地扯着燕箫然的胳膊喊了起来。
‘展望么?’闻言,燕箫然抬头,凝眸前那边默默地看去。看了会儿,他收回视线,那的确是展望。他对展望不讨厌,可要他出手相救,还是有点不太可能。
他最不喜欢的就是去管别人的闲事!像这种有恩怨的报复性打架斗殴行为,他更不会去出手。
“看到他,你很激动?”燕箫然冷冷地撇了眼唐静初,将她再次按倒在沙发上:“那小子命硬,暂时是死不了的!”
唐静初可不那么认为,满脸鲜血满身是伤的人哪有可能不死!趁着燕箫然一个不注意,她迅速地往那边窜了过去。
&bp;&bp;&bp;&bp;燕箫然猝不及防,见唐静初窜了过去,他本想也立刻过去,随后想了想,便忤在原地没有动。
展望嘛,还不值得他去救。
唐静初那臭丫头,那么爱多管闲事便随她去,只要那些壮汉不伤害她便没事。让她多受点惊吓也好,将来就不会傻傻的上前去管闲事了。
想到这,燕箫然好整以瑕的端起杯红酒,缓缓地喝了口,然后优雅地晃荡着杯中的美酒,眼睛却目不转晴地盯着出事的那边。
再说,唐静初冲到混乱的出事处,因为娇小,瞬间便移动到了展望的身边,她张臂护住了地上的人,大声吼道:“住手,不许伤他!”
几个壮汉皆停下手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一个光头壮汉撇了唐静初一眼,轻蔑地从鼻子里吭了一声,指着展望:“丑丫头,你是谁?你认识他?”
“我不认识他。”唐静初摇头:“再打下去就出人命了。”
“丑丫头,别多管闲事。”光头壮汉瞥向她,用一种似乎很仁慈的口气对她说:“看在你是女娃儿的位上,我们哥几个不与你计较,听得懂人话就赶紧滚开。”
“我不走。”唐静初固执地摇头。
“大哥,别跟这丑丫头啰嗦,直接将她丢开就行了。”另一个壮汉不耐烦地提议。
光头壮汉想了想,瞥了唐静初一眼,然后大步上前,提起唐静初的衣领,将她像丢小鸡似的,一把就将她给轻松地丢到一旁的沙发上。
唐静初直接扑倒在沙发上,脸蛋与沙发来了个亲密接触。好在沙发是软的,她并无大碍。
她反正速度也挺迅速的,立刻就从沙发上弹跳下来,并且再一次冲进了几个壮汉的面前。
“别打他了,求你们。”唐静初看着地上趴着的男孩已经被打得直有喘气的份,一张脸血肉模糊,头上的鲜血流得更多。她看得甚是惊心,向壮汉们哀求道。
几个壮汉已经十分不耐烦了,光头大汉也是恼怒得上前,一把抓住唐静初的胳膊,满目凶光地盯着她:“靠,丑丫头,给过你机会。这次别怪爷冷血,谁让你多管闲事,先废你条胳膊再说。”
“不要……”唐静初惊慌失措地挣扎着,无比慌乱地瞪着光头大汉。
光头大汉握住唐静初的一只细小胳膊,眼看就要用力地将其折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砰”地一声,一支没开封的啤酒瓶落在光头壮汉的光脑袋上,啤酒瓶当场碎裂,酒水与酒瓶碎片哗啦啦地从光脑袋上掉下来,伴随着那淡黄酒水流下的还有几丝鲜血。
光头壮汉被啤酒瓶敲得有些懵了,下意识地松开了唐静初,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地回过头,望着周边的一干群众,怒吼道:“TD,谁敲我?”
周边被壮汉眼神瞄射到的群众缓缓地往后退出几步,个个都是一脸怕殃及池鱼的表情以及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一干聚拢在一处看热闹的人都退走后,场地顿时变得宽阔和明朗。一个长相俊美的少年,冷着一张完美的鹅蛋脸安静地站在中央,双手插兜,不移不动,痞痞地立在那儿。
&bp;&bp;&bp;&bp;五彩迷离的灯光下一身黑衣的俊美少年平静而立,身姿清瘦如菊,一对漆黑的瞳却冷澈灿霜如冬夜里的梅花,风华灼灼。
“刚才,谁在敲我?小子,是你吗?”光头壮汉见无人应声,便又恼怒地吼了一声。但他的一双绿豆眼睛却紧紧地盯着燕箫然,目光紧锁住住燕箫然,似乎燕箫然在他眼中就是特大的嫌疑犯。
其他的人的目光自然也是放在他的身上。
而燕箫然也是不辜负众人与光头壮汉目光的期望,他不紧不慢地上前,依然双手插兜,淡淡地瞥了眼壮汉:“不错,就是我。”
“小子,你又是谁?”光头壮汉见燕箫然身材单薄,除了张脸长得好看外,似乎看不出有什么了不起。他的勇气与怒气倍增,冲燕箫然大声地吼道。
“无名小辈!”燕箫然看也不看发怒的壮汉,而是将目光转向跌坐在面上的唐静初,冷着脸看着她,语气带着淡淡的嘲弄:“你还不起来?地面坐着凉块是不?”
唐静初讪讪地看了燕箫然一眼,然后欲爬起来时。
谁知那壮汉也不计较刚才挨了一瓶子的事情,反而上前抓住唐静初的胳膊,将气顿时都撒在她的身上,拽着她的胳膊就是嚣张地道:“丑丫头,叫你坏我好事,现在我也不能让你轻易脱身!不将你一条胳膊毁了,大爷我就不混了……”
是人都知道挑软柿子来捏!
燕箫然浑身都散发着不好惹的冰冷气息,壮汉眼睛又不是瞎的,自然知道这个少年不是欺负,所以还是觉得女生好欺负些。
燕箫然都在场,哪会让壮汉如此乱来。在他眼皮底下,壮汉也敢教训他的人,找死!
“放手!”
一道声音冰森森的,壮汉不由得抬头看着发出声音的少年,他不悦地道:“我要是不放手呢?”
燕箫然看向壮汉冷若冰霜地威胁:“你要是敢动她就试试看?”
“小子,你多管什么闲事?这丑丫头是你的人吗?”惧于燕箫然的冰冷语气,又见手下人都看着他,壮汉微恼地出声怒斥。
“她是我带来的人!!”
壮汉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水,望着燕箫然看了许久,终于不敌对方的气场。他老脸一红,直起腰来,将唐静初一把推到燕箫然的怀中去,然后愤愤地说:“人还给你了,你可以闪一边去了。”
燕箫然低头察看了一眼唐静初,淡然地点头,揽着她就要往回走。
唐静初用力地拽了一下他的衣服,仰头看着他低声道:“燕箫然,你就好心救救他吧。我知道你的心不是冷的,你一定会救他的对不对?”
该死的!
被唐静初这么看了一眼,他就不由自主地被她的话给软化了。
燕箫然在心里微叹了一声,面色却是极其的冰冷。他伸手盖住唐静初的眼睛,低不可闻地微叹:“我败给你了。”
闻言,唐静初重重地舒了口气,只觉心情舒畅。她就知道,燕箫然不过是外冷内热的人,哪会见死不救呢。
&bp;&bp;&bp;&bp;见燕箫然去而复返,光头壮汉开始很不耐烦地拿眼斜视着燕箫然:“你又想做什么?”
“这个男孩是我的!”燕箫然霸气地指着躺在地上的展望,张狂地看着光头壮汉出声。
“你什么意思?故意来找茬的?”光头壮汉的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了,声音渐渐地也冷了下来。
燕箫然说:“我没空陪你们玩,总之一句话,这男孩是我的!”
“你凭什么要我们将他让给你?你是这小子的同伙人?”
“不是。”燕箫然伸腿用力地踢上展望一脚,淡漠地说:“这小子欠我钱,你们不能玩死他!他死了,我找谁去要回那些钱?”
“此事当真?”
“我懒得跟你们废话,他也被你们打成重伤,有什么恩怨也算完了,识趣的话就赶紧离开这儿。”
“臭小子,你是混哪条道上的?”光头壮汉后面的一个高个子大汉看不惯燕箫然的嚣张,跳了出来,指着燕箫然就开始质问了起来。
“呵,你——没资格知道!”燕箫然平静地冷笑出声。
“靠,□□妈,别以为你装神秘就能吓唬人?老子不怕你!”高个子大汉砰地敲破一瓶啤酒,大步地向燕箫然冲来:“现在就由我来教训教训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高个子大汉那句骂人的话让燕箫然的眸子微变,本是平静无任何波澜遂渐被冷冷的杀意给取代,一双漆黑的眼珠子被蒙上了一层难以形容的戾气,看着向他走来的高个人不躲也不避。
他放在兜里的左手却是紧紧地攥着那把跟随他上过多战场的蝴蝶刀……
“燕箫然……”
唐静初见高个子壮汉凶神恶煞地向燕箫然冲了过来,她吓得因担忧他而低呼了一声。
“别担心。想动我,他还没那个能耐!”燕箫然只是冷笑,将唐静初给轻推到另一旁后,冷静地直视着向他奔过来的高个子。
高个子举起的那半截酒瓶子还末落在燕箫然的身上,众人也不知燕箫然是如何的出声,只觉得他只是将手臂轻轻地扬起,然后那只手便横在高个子的脖子处。
下一秒,众人便看到高个子捂着脖子僵硬地倒在了地上,眼睛翻白。
在高个子倒下的那一个瞬间,燕箫然完美地收刀,他对着高个子只是冷哼一声:“下回把你的眼屎擦干净看清楚是谁说话再行不?”
完美的一招就将一个高个子壮汉得放倒了,酒吧里的人看到高个子捂着脖子倒在地上,隔得远,都看不清状况,皆疑惑地看向燕箫然。
光头壮汉隔得近,也没看清是怎么回事?见手下倒在地上不能动弹,他惊骇地看着燕箫然:“你将他杀了?”
“没死!”燕箫然娴熟地把玩着手中的蝴蝶刀,淡淡地说:“我只是挑破他气管,暂时死不了。不过,等久了那就不知道。”
光头大汉察见燕箫然手中的银色蝴蝶刀时,大吃一惊,吓得面如土色,他颤抖着问:“你……你是……南街的……燕箫然?”
&bp;&bp;&bp;&bp;这世上也只有一个人能将蝴蝶刀玩得出神入化,那就是——南街的燕箫然!
“不错,燕箫然正是我!”燕箫然自觉耍帅也耍够了,便将蝴蝶刀快速而准备地抛进了口袋中。
“燕箫然……”光头大汉喃喃自语,他忽然阴沉着脸,一张面如土色的脸变得有些恐怖,带着狰狞的神情恨声威胁道:“燕箫然,别以为我会怕你。我老大是北街的明哥,惹了我就等于惹了明哥,你等着,明哥总会找你算回这一笔账!”
“哈,你人真不聪明,还学人家绝顶!”燕箫然对着光头壮汉露出讽刺的嘲笑:“你搞清楚状况好么?明哥跟我七哥凤行歌还是道上的好兄弟,他会动我?有你这种属下,我都替明哥感到蒙羞!你莫不是打着明哥的名号到处唬人?”
光头壮汉被燕箫然这么一番羞辱和揭穿老底后,他再也不敢多待下去,灰溜溜地领着几个手下,架着那个受伤的高个子迅速地离开了酒吧。
燕箫然还一语可猜中了,这几个人都是北街那边的人渣,专门恃强凌弱,打着北街老大明哥的名号出来坑蒙拐骗,倒是有不少的人被他们给骗了,不敢惹他们,无非是看在明哥的面子上。
酒吧聚拢的人群在酒吧经理与侍者以及舞台上的乐队的转移下,已经迅速地离去。燕箫然见那几人已经离开,便对着躺在地上的展望冷冰冰地丢下一句:“没死的话,就赶紧离开这里!”
嘱咐完了之后,他拽着唐静初的手腕,就将她往角落处的地盘拖去。
途中,遇到酒吧经理的时候,燕箫然停了下来,冷冷地睨视着面前拼命向他鞠躬的胖经理,他冷哼:“赵经理,刚才的动静被几个人渣整都那么大,你老上哪儿去了?”
“回九哥,我刚才上厕所去了,没有看到啊。”赵经理抖着肥胖的身子一个劲的鞠躬,额头布满了汗水,昧着良心低声下气道。
他刚才就在二楼的包厢里歌舞升平来着呢,光头壮汉们在大堂闹事,保安们都向他汇报过。只因为平时收了不少光头壮汉们送上来的红包,他才对此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若不是他的心腹再次向他汇报,说燕箫然已经出手管起那事来了。他还不肯从楼上的包厢出来呢,只是碍于燕箫然的身份,他才急匆匆地赶下来。
“上厕所?”燕箫然闻言,一点也不相信,眉目微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的冷哼声变得更冷,用力地踹了一脚赵经理:“五哥养你们有何用?整天懒人屎尿多,照你这么管理下去。五哥的这酒吧,迟早都要毁在你手中!”
“九哥,你言重了。”赵经理低垂着头,一付唯唯诺诺的模样,他鞠躬道:“五哥将酒吧重托于我,我怎么会毁掉这酒吧?九哥,你就放心吧,以后我一定多注意点,绝对不会让那些人再来闹事了。”
“你能好好管理那就最好!”燕箫然用力地拍了掌赵经理厚实的背,差点就将胖乎乎的经理给拍倒在地上去了。他冷笑一声,越过赵经理,往角落那属于自己安静的地盘走去。
&bp;&bp;&bp;&bp;“九哥。”赵经理忽然对燕箫然出声喊道。
“有事?”
“那个浑身是血的男孩怎么处理?”赵经理指着还躺在地上的展望向燕箫然询问道,人是燕箫然救下的,他可不敢自作主张。
“别管他,等会儿,他会自己走人。”燕箫然冷静地吩咐。
“哦,我明白。”赵经理搔了搔一头短发,微点头,忽然又想起什么,他看着燕箫然恭敬地说:“九哥,下周一五哥就会回来。周一晚上,他会带一帮道上的朋友过来玩。他让我吩咐你一声,如果你有时间,就过来一聚。”
“嗯,明白,你去处理你的事情。”燕箫然点头,拽着唐静初走了。
赵经理凝视着燕箫然远去的背影,说实在,他还是很佩服这个年轻轻轻的少年。他对燕箫然恭敬,并不是因为燕箫然是五哥凤天宇最痛爱的弟弟,从而故意讨好他。
他年轻时也是在道上混的人,只因为凤天宇帮助他还清高利贷,从而他就跟随着凤天宇在道上混。这些年,遂渐淡出道上后,他便开始为凤天宇打理这间酒吧。
他很敬佩凤天宇,但更让他敬佩的人则是燕箫然。他特别羡慕燕箫然使得一手蝴蝶刀,蝴蝶取命刀已经成了燕箫然的绝煞招牌。
赵经理艳羡地看着燕箫然的离去,抹了抹额角的汗水,这才转身离去。要说,他真正怕的人不是凤天宇,而是燕箫然这个少年!
凤家如今出了两位能让道上人闻风丧胆的厉害人物,那便是年轻的凤行歌与燕箫然,虽然他不清楚凤朝云为什么不喜欢燕箫然,但他却敏锐地察觉到,日后的燕箫然才是能成就大器的那个人!
燕箫然就是喜欢低调,无论做什么都不屑于与人去争,就是因为他那冷漠淡然的性子,才使得很多人都不太清楚他真正的为人,也不怎么了解他。
很多时候,众人都习惯性地将目光过多的投向表面无比风光的凤行歌,却总是不自觉的将一旁的燕箫然给忽略掉。只有他的老大五哥才是真正懂得识人的那一人,总是跟他提起燕箫然,说他是被埋没被隐藏了的人中龙凤。
在他眼中看来,燕箫然的确是将自己的锋芒给隐藏了起来。假以时日,燕箫然必定能干出一番大事业来。
赵经理想到这,便又回头往燕箫然的方向看了一眼,正好看见燕箫然将唐静初给扔在沙发上。燕箫然早在很多年前就成了这儿的常客,而他却从没见过他带女孩子过来玩。
那个女孩子似乎是他带来的第一个女生,赵经理不由多瞧了唐静初两眼,见她外貌极其普通,普通得有点像丑小鸭。他叹气着离开,唉,不可思议啊不可思议!
且说,当燕箫然将唐静初给扔到沙发上后,他端起那杯还没喝完的红酒,一口气灌入喉中。喝完之后,他微恼地瞪向唐静初:“你还真拿自己当圣母了?要不是我出手及时,你的那只胳膊早就废了!多管闲事的丑丫头,做事之前也不惦惦自个儿斤两!”
&bp;&bp;&bp;&bp;唐静初已知自己的冲动,她摸了摸被燕箫然给拽痛了的手腕,赔笑着道:“对不起了嘛,我知道了,下次做事之前,我不会那么冲动了。谢谢你救了我,我敬你一杯吧!”
她恭敬地将刚倒上的一杯酒递到燕箫然的面前,然后拿起桌面上的一杯果汁,以饮料代酒。碰了碰燕箫然的酒杯,然后看着他:“别生气了嘛,喝下这杯酒就算是接受我的道歉,好不好?”
燕箫然双手抱臂,冷漠地盯着她,就是没伸手接她递过来的酒。
“燕箫然,你肚量真小,还是不是男人?”唐静初有些不满地看着他。
“我是不是男人?”燕箫然挑眉邪笑,戏谑地道:“你需不需要亲自对我验明正身呢?”
“嗯,算了吧。”
唐静初尴尬地讪笑,亲自扳过他的手,将那杯酒放到他的手上,看向他:“是男人就得大大咧咧地将这杯酒一饮而尽!”
燕箫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下不为例!要是以后你胆敢再次不要命冲出去,就算你被人打死,我也不会再出手救你!”
“嗯,不会了,我听你的。”
得到唐静初的承诺,燕箫然这才端起酒杯豪爽得一饮而尽。末了,还将酒吧递到唐静初手中,示意她为他满上。
唐静初也将手中的果汁一口喝光后,为他重新倒满了一杯酒后。她望了眼那边,意料地发现那个浑身是血躺在地上的男孩不见了,她惊讶地说:“燕箫然,那男孩不见了。我们不管他,会不会有点过分啊?”
“过分?”燕箫然一掌击在沙发扶手上,似笑非笑地盯着唐静初:“我救他已经很大怀慈悲了。你这么关心他,莫不是在昨晚就看上他了?”
“开什么玩笑?”唐静初着急摆手:“燕箫然,你这话可别乱说!我只是……”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忽闻从旁边的地上传来一道微弱的声音,那气若游丝的声音却无比坚定地打断了她的话:“能给我一根烟么?”
“哎呀,我的神啊!”唐静初低头一看,顿时吓得轻声尖叫了一声,迅速地从沙发站了起来,往燕箫然的另一边躲去。
地上蜷缩着一个男孩子,他用胳膊肘儿支着身体,上身微微倚靠着沙发扶手的边缘上。他浑身都是血,脸蛋上也全是鲜血,只有一双眼睛却是亮得惊人!
展望见唐静初被他吓得躲闪到另一边去了,情知是自己的模样此刻定是吓人的,他伸手随意的摸了一把脸颊,然后将沾染上鲜血的那只手,缓缓的向燕箫然伸出,他微喘着气说:“燕箫然,可以给我一根烟么?”
唐静初从没见过一个人的意志可以顽强到这种地步,像这种受了那么重的伤的人还可以从那端爬到这边来,简直就是奇迹。
此刻,她已经没之前那么觉得展望的脸恐怖,她捏着几张薄薄的纸巾,怯怯地向他递了过来。
展望感激地望了她一眼,接过,缓慢地擦试了一下脸颊,然后依然将渴望的目光望向了燕箫然。
&bp;&bp;&bp;&bp;燕箫然抿嘴,单手握着酒杯,沉默着而又冷漠地看着坐在地上靠着沙发边缘喘气的展望。
展望费劲地将全身的力量都倚靠在沙发上,微微喘气,那只向燕箫然伸出去的手,因为长时间的等待,而无力地慢慢往下垂落。
就在展望快要失望地垂下眼去的时候,燕箫然将桌面上的一包烟跟打火机通通都扔到展望的身上去,薄唇勾起抹淡笑:“就知道你死不了!”
展望接过烟盒与打火机,闻言,看了眼燕箫然,神色不惊,也淡然:“我命硬,没那么容易死。谢谢!”
唐静初在一旁看看这个又望望那个,见展望一连点了好几次火,都没将烟给燃起,可能是因为无力的原因。她一时同情他,微微蹲身,拿过他手中的火机,欲帮他点燃那根烟。
谁知,燕箫然一把将唐静初给提了起来,抢过她手中的火机再次丢回给展望,他冷漠地看着她:“让他自己来!”
唐静初无奈地看了他一眼,默不作声。尔后,才小声地说:“他那样子……”
“他可以的!”燕箫然冷声地打断了她的话。
展望向燕箫然投去了感激的一眼,是的,他可以的。在那些壮汉们的面前,他都没被打倒。一根小小的烟,岂会征服不了?
他生性也是高傲的,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的同情。最不想要的,也是别人的同情。他需要的,只是一个信念或者一句相信。
指尖火星燃起的时候,展望捏着香烟深吸了一口,顿时就像是得到了兴奋剂似的,整张脸都涣发出了一种光彩,连苍白的嘴唇都变得微润了起来。
“展望?”燕箫然轻踢了一脚地上的男孩,他微微挑眉,淡笑道:“道上不是传你很能打么?怎么,几个壮汉就将你揍成这个模样?末免逊了点吧?”
展望呼出口烟雾,徐徐地说:“之前被那几个人渣下药了。”
“哦?”燕箫然再次挑眉,那几人果真卑鄙无耻,一看便不是明哥的手下。下回见到明哥,定要让他好好整整北街那边的垃圾。看了眼没有什么表情的展望,似乎这种事情也经历得多了,多得都不会觉得气愤。
“展望,那你的那些兄弟们呢?”燕箫然也点燃上一根烟,缓缓地问道。
“别提那些狗崽子!我现在已跟他们绝交!”展望的脸上终于流露出一抹气愤的神情,他愤然地低吼:“啊呸,什么兄弟,都是些胆小怕事的家伙!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老子有难时,就一个个撤得比老子还快。下回让老子遇上他们,定废了他们。”
唐静初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没他的那帮兄弟出来相救,原来早就溜之大吉了。
唉,在外面混就是这样。好的时候,跟你称兄道弟,不好的时候,连出卖你都有可能。
所以说,结交朋友与兄弟,还是要看清楚为人才行。
燕箫然听完展望的气愤话之后,还是淡然地一笑,伸指弹去香烟上的那一截灰烬,他看着展望说:“怪就怪你自己不会识人,三教九流,那些虾兵蟹将的人渣都收。兄弟不再多,真心一两个就够。”
&bp;&bp;&bp;&bp;“我已明白。”展望将烟蒂摁熄灭之后,抬起头真诚地看着燕箫然:“九哥,我展望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懂得知恩图报,你救了我。从现在起,你若是不嫌弃,我就跟随着你混!”
“跟我混?”燕箫然轻笑,指了指一旁的唐静初:“跟随着我,可没那么好混。再说,救你的人不是我,是她!”
展望望了眼唐静初,然后疑惑地对燕箫然说:“她不也是九哥你的人吗?”随后又很理所当然地说:“九哥,不管怎样,我是跟定你混了。”
那神情与坚定,似乎是要赖定燕箫然似的。
燕箫然皱着眉头不悦地看向展望,想跟随着他混的人有大把大把的,可他亚根儿就不想带人。展望他是不错,对他也有些好感。但是嘛,他还不习惯身边有人跟随着……
唐静初在一旁看到燕箫然在纠结和不满,她扑哧一笑,对展望说:“我劝你就不要跟他混,他不是好人。”
闻言,燕箫然恨恨地瞪了眼唐静初,是,他的确不是什么好人,可为毛她还要老跟随着他?身边有个她就够他头痛了,再加上一个展望,他以后的潇洒日子还要怎么过?
唐静初好心的劝告让展望无畏地露齿一笑,他无所谓地说:“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好人,跟着九哥正好合适。”
“想跟我?就你这模样,行么?”燕箫然终于下定决心,转脸看向一身是伤的展望。
“身上的伤很快就会好起来,你给我几天时间养伤,到时我一定生龙活虎的出现在你面前!”
展望的态度太坚决了,燕箫然只好招来赵经理,命人将一身是伤的展望给先送去医院养伤再说,其他的事情日后再议。
送走展望后,燕箫然与唐静初缓缓地走出酒吧。刚走出门口时,才发现外面居然下雨了。
望着这种又是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的雨,唐静初蓦然想起初次与燕箫然在水底下接吻的事情。就是因为那次意料的事件,让两人一次又一次的接触,从而让她越发的想了解他。
“望着我干吗?”见她的目光老是莫明其妙地看向他,燕箫然轻轻地皱眉质问。
“哦。没什么。”
唐静初尴尬地移开视线,与燕箫然并肩站在屋檐下,伸手接住一朵水花之后,她幽幽地说:“燕箫然,那次在河边,我给你去买药,你为什么不等我回来就离开?”
“我又不是傻子,没必要傻站在那儿等你,再说,你会不会回来还不一定!”燕箫然故意装作很轻松地说。
燕箫然的话让唐静初顿时沉默下来,望着面前的雨水发呆。
“对了,我一直很好奇,当时没有警车经过,为什么会有警鸣声?”见她安静下来,他反而不习惯,看向她好奇地询问。
“哦。”一提起这个,唐静初又得意洋洋了起来,她从书包里将手机跟耳机都掏了出来,然后点开那段铃声,将耳机塞到燕箫然的耳中,对他说:“这是我在网上下载的,嘿嘿,厉害吧!我聪明吧。”
&bp;&bp;&bp;&bp;“嘁,这有什么好得意的。”燕箫然不解,扯掉耳机后说:“干吗下载这么个铃声?”
“为了帮我爸爸,你不知道我家住在西街,因为开了个蛋糕店,总是有些混混过来捣乱,我爸爸都无法应付。所以我只好下了这么一段铃声对付那些人,还别说,每次警鸣一响,那些混蛋溜得比兔子还要快。”
西街么?那是凤行歌管理的地盘,看来回去得跟他交代一声。燕箫然想到这,问道:“你家店名叫什么?”
“樱桃蛋糕店。”
“俗名!”
“喂!怎么说话呢?再怎么说这也是我爸取的店名……”
燕箫然虽觉得店名是俗气,可在心里却已经清楚的记下来了。他握着唐静初的手机,突然打断她的话说:“行了,你去跟李源说声,让他帮我找两柄雨伞来。再等下去,雨也不会停。”
“哦。”唐静初转身,尔后又回头疑惑地看着燕箫然:“谁叫李源?”
“就是那个长得像娘们的男孩子。”燕箫然挥手交代,在唐静初刚走之后,他像是个小偷一样,左顾右盼了好一会儿,然后修长的指尖飞快地在唐静初的手机屏幕上捣鼓了会儿,随后,便从他口袋里传来一阵沉闷的铃声。
他刚才只是用唐静初拔打了一下自己的手机。
在唐静初的手机上删除了拔打记录后,又掏出自己的手机,快速地将她的号码存在电话卡中。等刚好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后,唐静初正好从酒吧拿着两把崭新的雨伞出来了。
燕箫然将手机还回给唐静初,从她手中随意地拿过一把伞,然后不发一言,调头就往前走去。
唐静初赶紧跟上。
两人默默地走了一段路程之后,唐静初追上燕箫然后,她对他说:“燕箫然,明天周六你有空吗?”
“没有。”
“那周末呢?”
“也没有。”
“你怎么这么忙?”唐静初气呼呼地看着他:“我们每次出来,却一次都没有补习功课。哪天杜老师要是检查你的学习,你让我怎么跟他交代?”
“那是你的事情。”
“燕箫然,你别撇得这么清。还不是你,每天都带我来这什么酒吧,害得什么也做不成。”
“我不是跟你说过,你要走,随时都可以,我没勉强你跟来。”
“你是没勉强我,可老师将你交给我,我就有责任负责你的成绩。”唐静初想了想,她看着燕箫然说:“这周你没时间就算了,从下周一开始,你就跟我回我家去学习吧。我家安静,保证不会让人打扰到我们学习。”
“唐静初,你最好就别再我面前提学习这两个字,成么?”燕箫然用力地将书包甩在肩膀上,看着她冷冰冰地说:“想要继续跟随着我,就别这么罗嗦。不想跟我,你随时随地都可以走人!”
“燕箫然,我这么委曲求全的,为的又是谁好?”唐静初也发作了,小宇宙顿时腾地爆炸了,她将手中的雨伞用力地往后一抛,抡起书包就恨恨地往燕箫然身上砸去。一边砸还一边说:“要不是你碰到像我这么负责任的好同学,谁还愿意搭理你?你就知道整天装酷欺负人,无所事事混日子,你以后有什么前程?不也是跟人渣没什么区别么?”
&bp;&bp;&bp;&bp;细雨中,燕箫然静静地撑着手中的雨伞,一只手轻松地挡住唐静初抡过来的书包,他面不改色地看着她,只是那眸子渐渐变冷。
人渣?像他这种人将来还有什么前程可言?
许久,他眸子的冷意遂渐的淡去,然后单手将外套给取了下来,披在还在外头淋雨的唐静初身上,他叹气:“别感冒了,傻子!”
“……”一句傻子让唐静初像泄了气的皮球,焉焉地看着燕箫然,不明白他忽然来一个大转变是什么意思?
“唐静初,今晚你也看到了展望的情况,我将来也许有天也会变得像他那样被人揍得生不如死,像我这种人,你不必将精力和时间都浪费在我身上。你就放弃我,我也不想破坏你原来的生活,很抱歉。”
燕箫然很平静地对唐静初说完这番话,将手中的雨伞放在她手中后,默然的转身,冒雨往前快步地走了。
唐静初怔怔地站在原地,凝视着雨中燕箫然远去的潇洒背影,一步一步地,直到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影……
周末,唐静初又是无聊地在家里看肥皂剧。好在家里多了个齐乐天,给顾客送蛋糕之类的跑脚活自然就成了他的工作。
唐静初倒乐得清闲,抱着零食抱着笔记本电脑窝在床上,舒舒服服地看她每周必追着看的韩剧。
韩剧其实也不怎么好看,就是美男子超多,养眼。她追着的这个电视剧无非是冲着韩国明星李敏镐来的,她喜欢他的帅气和笑容,床上贴的都是他的精致海报。
今日是怎么回事?怎么越看李敏镐越像燕箫然,特别是李敏镐那邪气的一笑时,所流露出来的那种带点孩童般的纯真笑容,更是像极了燕箫然。
中邪了中邪了!
唐静初赶紧丢下零食,移开电脑,跑到窗前,拉开那薄薄的一层窗帘,推开窗户,大口大口的透气。
燕箫然,那天他说不要将时间和精力浪费在他身上,他那是摆明了在拒绝她的帮助么?
朽木是否真是不可雕也?
燕箫然其实不是朽木,他只是不愿意学习而已,如果他肯学习,成绩一定比她的还要好。
真要放弃他么?怎么感觉好舍不得离开他,那种感觉,特别的难受!不就是也才跟他接触几天,怎会有这种感觉?
啊,要崩溃了!
很久之后,唐静初才缓了过来。走到书桌旁,从抽屉里拿出她最珍爱的笔记本,然后摊开教课书,将重要的要点都记到笔记本上。
她决定了,不会放弃燕箫然!而且誓要跟他纠缠到底!
周一,早晨,是个好天气。
天空晴朗,万里无云。
天气是好的,可学生们却懒洋洋,无精打采,个个都像是昨晚失了眠似的。
翏翏无几的读书声,唐静初打着哈欠也是麻木地跟着念几声,昨晚她为了将全部课程的重点都抄到笔记本去,所以整到很晚才睡。
燕箫然自然是还没有到来,而让唐静初忐忑不安的是,韩香居然也没来找她索要回那件校服外套。
&bp;&bp;&bp;&bp;不过,韩香没来索要校服倒是件好事,她也不用苦恼。要知道,燕箫然可是变态到将那外套烧了,她也没法变件外套出来物归原主。
看韩香那风清云淡的表情,貌似将上周五发生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而她身上穿的外套是崭新的,看来她真的不在乎一件外套的事情。
唐静初稍微安下心来,继续打着哈欠读着课本。
早读课过后的第一节课是英语课,教英语的是位刚从学校毕业不久的年轻女老师。
当初,漂亮的英语老师初到班上,可是引起了全班男生的骚动。要知道,这可是美丽动人而又年轻的女老师,能分配到他们班,简直就是福利啊。
于是,许多男生不管是有心还是无心,有事没事都整几道题去请教英语老师。胆大的调皮男生,还敢当着全班同学调戏女老师,害得女老师经常羞红了脸。
不过,年轻的英语老师课教得真的好,很受全班同学的爱戴。所以当她抱着教课书进来,班上无精打采的学生瞬间都像打了鸡血一样,甚有活力。
只是当看见后面进来的班主任时,全班同学顿时像霜打的茄子,焉掉了。可是,下一秒察见跟随在老班后面的一位陌生男孩时,全班又沸腾了起来。
唐静初随着沸腾同学们的呼声无意识地抬起头,当看到戴着顶黑色鸭舌帽的男孩子出现在教室门口时,她也是吃了很大的一惊,惊讶地看着男孩子。
这不是在酒吧里的那个被人揍打过的男孩子么?他怎么无缘无故的跑到教室里来了?
唐静初下意识地往燕箫然的方向瞟去,见后者只是安静地趴在桌面上睡觉,并没有因为同学们的欢呼而看过来。
展望的装扮都是纯黑色系列,他长得高,身材是那种结实的型男,不胖也不瘦。戴着顶黑色鸭舌帽,因他脸形比较刚毅,属于那种沉闷的类型。
这一身打扮以及他脸上那种看淡一切的平静却依然锐利的眼神,配合着他超乎同龄人成熟的脸形,让他看起来,特别的劲酷。
不单单是女生觉得很兴奋,就连男生也觉得非常的激动。班上又是来了一位劲酷、看起来不好惹的男生。俗话说得好,一山不能容二虎,有这位同学在,燕箫然肯定就没那么嚣张。
他们打的主意可是,希望两位冷酷型的同学互斗起来,然后他们就可以在一起看热闹。
班主任杜老师一上来就挥退了英语老师,然后清咳几声,永远都是那付腔调:“同学们,今天给大家介绍一位转学过来的新同学,希望大家认识一下。”
不用杜老师介绍,全班同学猜都猜出来了,这是一个转学生。
杜老师招手让展望走上讲台后,他慈祥地拍了拍展望的肩膀,轻声吩咐道:“做自我介绍吧。”
展望上台后,眼光平静地扫视了底下一圈……
唐静初知道他在找谁,因为他的眼神扫过她时,也只是淡淡地点了一下头……
&bp;&bp;&bp;&bp;果然,展望找到燕箫然的身影后,顿时微微地一笑,他拿起讲台上的一截粉笔,默默地在大大的黑板上写下“展望”两个字。
然后,他说:“我叫展望,展望末来的展望。谢谢大家!”
这么简洁的自我介绍除了燕箫然之外,还没有人这么快就将自己给介绍完了。唐静初凝视着黑板上的那个写得一点也不工整的字,也是微微一笑。
她记得,高一那年,燕箫然转学过来的那天,也是冷冷地站在讲台上,只说了三个字,然后不等老师的吩咐,他就径直地走下了讲台。
那天,他所说的三个字,只是他的名字——燕箫然!
展望的自我介绍也是让身经百战的杜老师给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也笑眯眯地指着一组最后的一个空位置对展望说:“你先去那儿坐着,马上就要上课了。”
展望看了眼那个空位置,然后摇头,他说:“老师,让我自己来选位置吧。说完,也不等杜老师的回复,他径直往四组后面燕箫然旁边的那个空位置走去。”
呀,那个位置可是个禁忌,除了燕箫然外,谁也不能坐下。班上的同学包括两位老师见展望大大咧咧地走过去,都不禁为他捏了一把冷汗。
“九哥。”展望直接将书包给丢在桌面上,坐下来后亲密地碰了一下燕箫然的胳膊,欢快地喊了声。
燕箫然缓缓地抬起头,抬眸,看了眼对他露出喜悦微笑的展望。
他忽然间就冷漠地站了起来,用力地踹了脚展望的椅子,二话不说,攥着展望的衣领,从后门就将他给拖出了教室。
“燕箫然,你干吗?要造反了?”杜老师也只是雷声大雨点小,唯有嗓门高,冲着燕箫然就是大声地怒斥。
燕箫然看都不看讲台上的两位老师,将展望攥着走出走廊后也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意思。他拖着展望,就像是拖着一个有仇的人似的……
“燕箫然,你给我站住!”杜老师跟英语老师都追了出去,而英语老师不敢出声,只是拿眼好奇地瞄向燕箫然跟展望。
走廊里的两人依然像是没有听见,往前快步地离去。
“哗啦”一声,班上的同学也好奇地从自己的位置上窜了起来,皆溜到门口,疑惑地看着那两个少年嚣张的背影。
杜老师气呼呼地追了过去,挡住了燕箫然就要下楼的步子,他怒视着这个最让他头痛的学生,压低声音吼道:“燕箫然,你究竟想要怎么样?快放了新同学,现在是上课时间,你就敢来跟我逃课。当着我的面就管乱来,你以为我死了么?”
他不敢大声教训,怕招惹来更多的老师与学生,那样只会让他更加的觉得颜面无光。
燕箫然冷冷地睨视着杜老师,那轻视的眼神似乎就是在藐视他,将他当成空气般透明的物体。
就在杜老师又要动怒时,展望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摆脱掉燕箫然的控制后,他礼貌地说:“老师,你别生气,我跟燕箫然认识。我们就是想说几句话,给我们点时间吧,很快我们就回来。”
&bp;&bp;&bp;&bp;杜老师疑惑地看着两人,目光扫来扫去,好一会儿,他才移开身子,无奈地说:“半个小时后,你们最好就给我出现在教室里。”
燕箫然没有搭理,径直走了。展望冲杜老师挥了挥手,也赶紧跟随着燕箫然走了。
校园隐蔽的小花坛处,燕箫然缓缓地停了下来。就在展望忽然走近时,他一拳就狠狠地击在展望的鼻梁上……
展望脚步踉呛了一下,没站稳,一屁股跌坐在小道上。他头上的鸭舌帽也被花坛上一旁斜出来的花枝给勾掉了,于是露出了还贴着纱布的脑袋。
燕箫然微微俯身,又是攥住展望的衣领,握紧拳头,冷视着他:“你来做什么?”
“九哥,你不是已经明白,还问我做什么?”展望无所谓地用手撑着地面的石板,他微仰起头,看着燕箫然认真地说:“我是追随你而来的。”
“滚!”燕箫然冷然出声:“我不需要任何人追随!”
“九哥,我跟你是跟定了!”
“哼,早在酒吧我就告诉过你,我不喜欢身边有人跟随着,你若是识相,就赶紧滚人!”
展望沮丧:“九哥,唐静初不是人么?为什么她就可以跟随着你,而我不行?”
“你能跟她比么?”燕箫然冷冷地松开了展望的衣领,用力地抬脚踹向面前一盆开得正艳的花,花盆哐当倒地时。他转身,俯视着展望:“现在就滚出校园,别再让我见到你。你执意留下来,那我有的是法子将你弄出去。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九哥……”
“滚!”
展望悻悻然从地上爬了起来,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帽子,往头上一戴,他看向燕箫然用一种很平静地语气对他说:“九哥,我费了很大的劲才来到这里,只不过是仰慕于你,想跟随着你混。我可以保护你,做你最忠心的小弟。你的出现让我看到了生活的希望,我无家可归无依无靠,就是想找个能够让我栖身并且大展手脚……”
见燕箫然冷着张冰冷的面孔看着他,神情不耐烦。展望再也说不下去,微微躬了个身,然后转身就走。
走出不到十步后,他忽然回头:“燕箫然,你要记住,我叫展望,展望未来的展望!”
展望未来的展望?燕箫然心中一动,真是有意思的名字!在教室时,他就听到了展望的自我介绍,若不是劲力控制心中的冲动,他早就冲上前去攥着这家伙走了。
居然敢找到学校里来!
燕箫然凝视着展望那抹孤寂的背影,想到他刚才所说的,无家可归无依无靠。那样的展望不也是反衬出了另一个他自己么?
他何曾也有家?凤家只是给了他一个栖身的地方。无依无靠,虽然那个女人是他亲生母亲,可是她又何时让他依靠过?
“喂,你停下!”燕箫然突然就对前面喊出了声。
展望徐徐地转过身子:“九哥,还有事情?”
燕箫然向展望走了过去,在他面前站定后,他正视着他,一会儿,他用力地拍上展望的肩膀:“留下你,跟随着我,也许是件好事。”
&bp;&bp;&bp;&bp;“谢谢九哥。”展望一下子就明白了燕箫然的话,欣喜若狂地道谢。
“以后就跟随着我住在凤家。”
“是的,九哥。”
“用不着这么拘谨。”燕箫然笑笑,给了展望一记不痛不痒的拳头,然后说:“展望,你的霸气呢?我不喜欢窝囊的人,跟着我,首先明白,没舒服日子过。”
“没关系。”展望无畏地看着燕箫然,脸上恢复了刚毅冷酷的神情,他说:“九哥,我们现在回教室么?”
“回教室?”燕箫然以手抵额头,微仰头眯眼看了眼刺眼的太阳,随后,他淡笑地拍上展望的肩膀,挪揄地说:“咱们旷课去喝酒,庆祝我收了一个厉害的小弟。”
“……”
展望无语,随后释然地露齿笑了起来,紧随着燕箫然往校园最深处的后院走去。那儿有道没有落锁的铁门,不良学生都将那儿当成了逃课后的另一道大门。
傍晚放学的时候,唐静初边收拾桌面上的课本边频频地往后望去,燕箫然跟展望都逃了一天的课,这个时候怎么还不回来?
他们不回来取书包么?
展望忽然转学过来,也不知道燕箫然抓走他,到底去哪儿了?还有燕箫然会不会生气?两人会打架么?
“哟,一日不见燕箫然,就开始想念人家了?”韩香那带着嘲讽腔调的声音传入唐静初脑海中时,她顿时回神,抬头,就见韩香站在了她的面前。
‘想念?也是啊,她的确是想他了。’唐静初想了想,不想理睬韩香,微垂着头,默默地收拾着书包。
“如今你就是望眼欲穿,燕箫然也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韩香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指着唐静初耻笑:“唐静初,我跟你说,别以为周五燕箫然救了你是对你有好感。就凭你这模样,也有资格得到燕箫然么?你就是一赖蛤蟆,也妄想吃天鹅肉!”
闻言,还没离开教室的同学都哄堂大笑了起来……
“韩香,最后一句,说的就是你吧!”唐静初冷冷地回视了韩香一眼,面无表情地说:“你知不知道,你喷出来的口水比R还致命!”
“靠,唐静初,你有什么好嚣张,不就是一丑女,你真以为燕箫然是你的?”韩香俏脸生怒,看着唐静初咄咄逼人:“你敢跟我打赌么?就赌燕箫然的吻!要是他会吻上你,我韩香就死在你的面前。”
“韩香,白痴可以当你的老师,智障都可以教你说人话。”许悠悠听了韩香这番话气不过,将书包往肩膀上一挎,怒视上韩香:“你以为你是谁?你连白痴智障都不如的人,静初凭什么要跟你打这个赌?”
唐静初也不想理睬韩香的这个无理取闹的挑衅,她拉着许悠悠的手腕,轻声说:“悠悠,我们回家吧。”
然后,两人推开挡路的韩香,往后门口走去。
望着唐静初离去的背影,韩香得意地笑:“丑丫头,不敢跟我赌了吧,哈哈哈……”
&bp;&bp;&bp;&bp;就在韩香得意地笑到一半的时候,当看到门口的那个挺拔的身影时,她蓦然地停止了笑声。燕箫然,他今天不是逃课了么?怎么还会回来?
唐静初跟许悠悠也是刚要走出教室门口,迎面就碰到了燕箫然与展望两人。
唐静初快速地瞄了眼燕箫然,心中忐忑不安,也不知刚才韩香那番疯话有没被他听到?她拉着许悠悠,连招呼也无心打,就要越过他往门外急急走去。
燕箫然忽然出手迅速,一把就拽住了唐静初的手。他用了很大的劲,直接将唐静初跟许悠悠两人牵着的手给分开。
唐静初跟许悠悠都疑惑地看着他……
特别是唐静初更是手足无措,不知道燕箫然这会儿想干什么?看着他那双足以让人从头冻到脚的冰眸,她骇得连询问的话都说不出来……
燕箫然突然猛地一把就将她推倒在墙壁上,然后他双手撑墙,将她固定在他圈起的位置中。他目光深沉,凝视着她片刻后,没有任何征兆的就俯下脸去,直接吻上她柔软红润的樱唇!
唐静初头脑一片空白,瞬间像电脑一样死机中……
全班同学一片惊呼……
男生还吹起了戏谑的口哨来……
许悠悠呆滞住了……
韩香更是傻眼了……
唯有展望静静地站在那儿,抱臂看着那一对正在教室做出如此大胆行为的人。他眼神明朗,嘴角渐渐露出释然的笑容。
在他心中认为,唐静初不就是燕箫然的人么?他的九哥吻自己的女人很正常啊~!
直到燕箫然那热情炙热的强吻,吻得唐静初都快呼吸不过来时……
又是在同学们的惊呼中,唐静初那散去的魂魄遂渐回拢,凝视着面前的俊美少年,她的神志再次溃不成军,怔忡着做不出任何反应!
这才叫做吻吧!
他柔软的唇瓣除了紧紧贴着她的嘴唇外,他还伸舌过来与她舌头调皮地纠缠在一起……
那种奇异的感觉狠狠地撞击着她的心湖,引发她心中的惊涛骇浪。她惊慌失措,然后她惊恐万状地瞪着他……
燕箫然终于结束了这大胆的强吻,他抽身离开唐静初后,转身冷视着韩香,面不改色而且极其冷峻地对她说:“现在,你可以去死了!”
“……”
韩香窘迫,她怎么可能会去死,那一句不过是她自信夸下的自大话。她尴尬得呐呐不出声,片刻后,她很没有面子都从前面快速地溜走了!
就在韩香溜走之后,唐静初也立刻就捂脸逃了出去。
“九哥,要追回她吗?”展望望向唐静初跑走的方向,看着燕箫然询问道。
“不必。”燕箫然微微摇头,他转头望着一干看了免费好戏的同学,然后阴着脸寒着眸子威胁道:“你们都给我记住,刚才的事情就当没看过。此事若是在学校传开,一旦被我查出是谁泄露的,我定会在外头找人弄死你们!”
“九哥,放心,我们什么都没看见。”同学们异口同声地回答了他的话。
燕箫然满意地拽上自己的书包,缓缓地走了出去。
&bp;&bp;&bp;&bp;展望也拎起自己的书包,再次对着全班同学威胁了一遍:“这事保密,不许乱说。要是谁敢不听从九哥的话,我第一个不会放过!”
燕箫然与展望出了校门口,就看到唐静初站在不远处等着他们。
看到她没走,燕箫然的脸上顿时就露出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好看笑容。
他早就预料到了,她不会离开他!以她那固执性子,不缠到他学习是不会善罢此休。
“燕箫然,我们去别处学习吧。”唐静初竭力隐藏自已内心的汹涌澎湃,脸上装出很平静的模样,看向燕箫然。
刚才在教室里发生的那一幕,她已经忽略掉了,就当是没有发生。
因为她从燕箫然的身上闻到了浓郁的酒味,所以她便当他那强吻只是一个冲动的行为。
她是有些感激他的出手相救。若不是他救她,还不知要被韩香刁难到什么时候。
燕箫然脸上的表情更是平静,完全看不出他内心在想什么。他看向唐静初,勾唇笑:“好呀,想我学习,可以,去酒吧。”
唐静初皱眉:“还去酒吧?能学习么?”
“当然能。你第一次在酒吧不是静下心来学习过么?”
“好,如果去酒吧,你真的愿意跟我学习?”
“当然。”
展望看向那两个自动将他忽略的人,他在心里却暗付:装吧,燕箫然跟唐静初是他所见过最会装的人。明明内心都是激情澎湃的人,都对之前的亲吻存在芥蒂和尴尬,可两人却装得异常的平静。平静过头了,就表示两人心里都有鬼!
三人去到酒吧后……
唐静初后悔了!
她真的真的后悔了!
这叫个什么事?一个包厢里差不多的都是男人,左边燕箫然,右边是个不认识的中年的汉子。
而展望就背着双手恭敬地站在了身后。
燕箫然的右边坐着一个二十七八左右的年轻男子,这包厢里的人都是围绕着他转,话自然也是附合着他,一言一语皆透出恭敬的姿态。就连燕箫然也亲昵地唤他为五哥,与他有说有笑的聊得欢快。
唐静初由此猜测到,这个五哥一定很不简单。
她真的特别后悔傍晚听从了燕箫然的话,跟他再次来了酒吧。
他的话她居然也相信,之前真的是太没有脑子了。
来之前,燕箫然明明答应来酒吧学习。可是一到酒吧,他倒是没往以前的那个位置走去,而是带着展望跟她往地下室走去。
让唐静初大开眼界的是,隐藏在地下的几间地下室建得特别的豪华,比起地面的包厢,都不知要华丽多少倍。
特别是现在待的这个包厢,华丽富堂得让她瞠目结石,她从未见过这么豪华的房间。不过,坐在一群男人中间,听着他们打打杀杀的江湖事迹以及一些她听不明白的事情,她坐立不安。
燕箫然似乎察觉到了唐静初的不安,停止了与别人的聊天,转头望向她,低声:“你怎么了?”
“我……燕箫然……我们走吧……”唐静初环视了眼这群周围这群大男人,也低声地央求道。
&bp;&bp;&bp;&bp;“走?”燕箫然摇头:“我五哥好不容易才从泰国回来一趟,我还没跟他聊够呢。再多待会儿。他们都是我五哥的人,没有恶意的手下。”
见他不愿意离去,唐静初想了想,对他说:“那你待在这里陪你五哥,我回去或者我去酒吧大堂那儿等你?”
见唐静初似乎真的不愿意待在这里,燕箫然想了想,挥挥手:“行,你跟展望先去酒吧大堂那儿等我,我等会就来找你们。”
“我一个人就好,用不着展望跟随着。”
“要是再碰上来找茬的人,你应付得了吗?有展望跟随着,我放心。”燕箫然伸手招来展望,低声嘱咐了他几句,然后示意他跟随着唐静初走出了地下室。
两人前脚刚走,凤天宇就坏笑着攀上燕箫然的肩膀,亲密无间地拍着燕箫然,他戏谑地笑着说:“箫然,怎么突然间找了个丑丫头?你眼光果然是很特别啊!那是你女朋友??”
“五哥,开什么玩笑?她哪会是我女朋友,不过是一个同学罢了。”燕箫然急忙撇清与唐静初的关系,女朋友,他还真的从末想过这码事情。再说,唐静初怎么可能能当他的女朋友?
做他女朋友首要条件是要绝对的够漂亮,虽然他早就看到过唐静初的容貌。唐静初的容貌的确是很漂亮,但是离他心目中的漂亮还是差了那么一截。
他的女朋友一定要特别特别的漂亮,只有那样,才能够配上他的英俊嘛!
凤天宇了然地一笑,摇了摇杯中的红酒,豪爽地喝完整杯酒,然后看向燕箫然,挑眉询问:“不是女朋友,你干吗对人家那么好?你可是我看着长大的,从未见过你对哪个女孩子有这么好过。那个丑丫头在你心目中真的不重要?”
“丑丫头??”燕箫然倏地觉得这个称呼太难听了,班上的人天天喊着她为丑丫头也就算了,在外面,似乎每一个人见过唐静初的人,总是以貌取人,总是唤她为丑丫头。
她丑么?一点也不?
“五哥,她不是丑丫头,她只不过不会装扮而已,若是她打扮起来,绝对不比七哥的任何一位女朋友差劲。”心里刚想到什么,燕箫然就不禁为唐静初打抱不平了起来。
“哦。”闻言,凤天宇眉目一挑,凤行歌的那些女朋友他是见过几个,个个都是貌美如花。燕箫然居然会说那个丑丫头很美,之前他也曾暗暗地打量过那女孩子,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之处啊?
难道情人眼中都是出西施?
燕箫然见凤天宇的神情,便知他不相信他的话,他再次很认真地说:“五哥,她真的很美。如果你不信,改天我再次她带出来,你绝对会大吃一惊?”
“哦,真的?”
“嗯。”燕箫然重重地点下了头,在心里,他已经打定了主意。从明天起,他一定要将唐静初打造成美女。他要让她的美丽容颜面世,决不能再让别人瞧不起她或者因土气的外貌而耻笑她!
(P:亲们,我Q号:1457917007)
&bp;&bp;&bp;&bp;打造唐静初其实也是非常的简单,只需要改造一下着装与发型,就可还原她的美丽。她是先天性的美女,不是靠后天弥补,打造起来简直就是太容易了。
次日傍晚。
燕箫然也是那种说到就做到的人,他带着唐静初不再去酒吧,而是往另一条繁华的街道走去。
“燕箫然,我们这是去哪?”唐静初是最禁不住好奇的了,率先问出了声。而展望只是在一旁事不关己,漠然地跟随着两人。
他如今已是燕箫然的贴身保镖外加贴身小弟,只要有燕箫然在场的地方,就有他的身影。他只需要默默地跟随,贴身保护。其他时候,他基本都是一个半透明的人。
“跟我来便是,你问题真多!待会儿让你来个大变身。”燕箫然口气虽然不悦,可他却没有丝毫不耐烦的表情,反而还特是神秘地对唐静初说。
“大变身?”
燕箫然直接将唐静初带去一个配镜机构的眼镜店,推开店门后,他便直接指着唐静初对店主说:“麻烦给她配付合适的隐形眼镜。”
“隐形眼镜?”唐静初一想到每天要那么麻烦的去弄隐形眼镜,她就觉得头皮发麻,她自由懒惰惯了。不喜欢麻烦的事情,于是,她双手护住架在鼻梁上的眼镜,猛摇头说:“燕箫然,不用了,我戴这种眼镜非常的舒服。什么隐形眼镜就算了,麻烦!”
“你希望一辈子都当个被人耻笑的丑女么?”燕箫然拉过她,微微俯身,附在她耳边轻声低言。他的声音没有嘲弄,只是好心的提醒。
丑女?这的确是个十分不好的称呼,可是,话说,难道配个隐形眼镜就能将她变漂亮么?唐静初困惑地将目光望向燕箫然,不解。
趁着她发怔的这会儿,燕箫然已经将她的眼镜给摘掉,然后交给了展望。展望很聪明,直接就将眼镜给扔到一旁的垃圾娄去。
“哎,我的眼镜……“唐静初低呼,想冲进去将眼镜给捡起来,那可是她花了好几百块钱配的眼镜,怎么可以被他们随随便便就这么的抛弃掉!
“回来。”燕箫然轻轻一拉,就将欲走唐静初给扯了回来。
在燕箫然霸道的干预下,唐静初被迫地配了隐形眼镜。展望看着唐静初没有了那黑框眼镜的碍眼,只觉得她变得异常的顺眼多了。
“燕箫然,你是想要给我来个大变身吗?”走出眼镜店后唐静初甚是不习惯,总是无意识地摸上鼻梁。在几人进入一家名牌女装店里,她后知后觉的才明白,燕箫然所言的那个大变身是指的要帮她。
“这里除了你,还有谁需要大变身?”燕箫然看也不看她一眼,一双冰眸已经扫视着店里面的一排排的衣服。终于,他拿出几套看中的连衣裙跟镂空的针织毛衣都丢到唐静初的身上,看着她,命令道:“都拿去试试。”
唐静初捧着这些料子柔软,牌子名贵的衣服,望着脚尖红着脸讷讷地低声:“我……我没有钱……”
&bp;&bp;&bp;&bp;她的确是没钱买这种名牌的衣服,当在燕箫然面前说出这番话来的时候,感觉特别的丢人。
燕箫然微怔了一下,看向她。随后,上前,抚摸着她的头顶,轻声宽慰:“又没说要你付钱,出来逛街,哪会由女生来买单!”
“你意思……?”
“唐静初,你烦不烦啊?九哥有大把的钱,就你手中的这几件破衣服,他送一打给你都不成问题。赶紧进去试衣服吧,我们下一个地方还得去理发店呢。”展望终于不耐烦地在一旁叫嚣了起来,说出去真丢人啊,他曾经是堂堂的一个混混老大,如令,却跟随着另一个老大陪着一个女孩逛街。
说实在的,他超级的讨厌压马路!这世上,应该没有男生会喜欢陪女生逛街吧,真是麻烦!
唐静初被展望喝斥得脸色微变……
“展望!”燕箫然微恼地瞪了眼喋喋不休的展望,用眼神警告了他一次。然后,他将唐静初给推进了试衣间。
很快,唐静初就穿着新衣服出来了。
几个店员都错愕地看着她,害得她十分的不安,在镜子面前也不敢抬起头,她沮丧地低头,询问一旁的燕箫然:“是不是我穿得这新衣服很滑稽?”
没声音响起……她没有听到燕箫然的回答,于是,心情更是难过和沮丧,她绞着手指说:“我现在就去换掉这衣服。”
“不用换!很漂亮!你自己看!”燕箫然抬起她的头,为她分开额前遮住眼镜的刘海,看着镜子中变了一个模样的她对她说:“这衣服很适合你,以后就穿这种类型的衣服。”
唐静初抬眸怯怯地往镜子望去……
那是她么?
镜中出现的是一个像精灵一样漂亮的女孩子,嫩绿色的连衣裙衬托出她凹凸玲珑的身材,她本来就瘦,这衣服却是非常的贴身,一条紫纱腰带将她的纤细的腰身给勾勒出更显得飘逸……
唐静初最出彩的地方就是拥有一双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灿若繁星。没有眼镜与刘海的遮掩,此刻的她,原本的美丽容颜则是渐渐地显现出来。
展望在一旁看得惊讶不已……
“服务员,将跟这种同款颜色却不一样的衣服都给我包起来,然后那些衣服,通通地给我打包。”燕箫然见唐静初自己都被自己的容貌给震撼到了,微微一笑,他就知道,这丫头平时肯定连镜子也不照,都不知道自己原本就有那么漂亮。
真是可怜她这么多年顶着丑丫头的称号,也自卑这么多年!却不知,自己原来就是个货真价实的大美女。
直到听到燕箫然的吩咐声时,唐静初才从自己容貌的震撼中回过神来,见他就要刷卡,她眼疾手快地夺走那张卡,着急地摆手道:“燕箫然,不用买那么多衣服。以后我还得还你钱,再说,上学有校服穿就够了。”
“谁说要你还钱?”燕箫然白了她一眼,夺回自己的卡,交给收银员后,然后看向唐静初,伸指点上她额头:“蠢猪,校服有什么好看?除了周一跟周五必须穿校服外,其他的时候,你就得穿我给你买的衣服。我可跟你说,要想继续做我的学习辅导员,你就得将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
&bp;&bp;&bp;&bp;“什么意思?”唐静初不满:“我是辅导你学习,不是跟你去选美,何必穿得那么漂亮做什么?”
“你不漂亮就是在丢我的脸!!”燕箫然难得自恋一回,抚摸上自己尖细的下巴,臭美地说:“像我这么帅的男生要是继续让不打扮的你跟随着,那多没面子。别人会议论,说我没眼光!!”
额,这什么理由?唐静初汗颜,不过,好像自己变漂亮了,那也不是件差事耶!
出来女装店后,展望的手中多出了好几个纸袋。途中,不断的增多,以至于到了最后,连燕箫然也必须得提着两个纸袋。
一个晚上,燕箫然带着唐静初去了眼镜店、女装店、鞋子店、美容店,最后来到理发店!
唐静初安静地坐在椅子上,任其理发师在头上开刀。看着她留了很久才留长的头发一寸寸的被理发师给剪去,她就觉得特别的婉惜。
想到今晚燕箫然一路给她的买的东西,那些东西,她一年都买不到那么多。可燕箫然居然还说少,要不是展望跟她拼命劝阻,东西还会不停的增多。
望着镜中的自己,发型遂渐的被理发师巧手的修剪出来。那是一个十分可爱的bobo头,配合着她微圆的嘟嘟脸,看起来甚是可爱。刘海被打薄了许多,修饰成特别的漂亮。
齐腰长的长发也被剪得只到脖子处,一下子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就连唐静初自己都觉得有点承受不了。
理发店的门外,展望蹲在一处抽烟。而燕箫然只是靠在路灯下,把玩着他的手机。
展望隔着透明的玻璃向店里望去,望了眼快要大功告成的唐静初,他深吸一口烟,然后平静地说:“九哥,你将唐静初整得这么漂亮,以后你会后悔的!”
“后悔?我为什么要后悔?”燕箫然不解,将手机放进了口袋里。
“她一下子就变漂亮了,比校花还要漂亮,会引起男孩子的垂涎和追求,到时候,你不是会增加无数个或明或暗的情敌么?”
呃,这个问题,他倒是没想过,他只是单纯的想将唐静初给打造漂亮起来,他不希望别人老是因外貌而欺负她。
想了想,展望的这句话说得很对,一旦变漂亮了的唐静初,到时会招来许多蜜蜂和苍蝇。不过,有他在,谁还敢那么的放肆?
燕箫然甚是自信地笑了下,他霸道地说:“有我在她身边,看谁还敢来泡她?我的人也敢痴心妄想,除非不想活了?”
“嗯,九哥,你说得也对。”展望附合着点头:“有你在,学校就没人敢打唐静初的主意。可是,这事,我觉得吧,她又不是你女朋友,别人为什么不敢泡她?”
咳!为什么每个人都要提女朋友这三个字?燕箫然皱头轻蹙,他可从来就没想过要去追求唐静初,而且他也从来就没想过,要找女朋友。
他觉得,一个人过得才是真正的潇洒,自由自在。何必去给自己找一个麻烦呢?
&bp;&bp;&bp;&bp;“你们在聊什么?”
一道温柔的声音传来,让展望跟燕箫然同时回头看去,只见唐静初略微羞涩的就站在他们的身后,正拿眼好奇地看着两人。
燕箫然看到真正大变身后的唐静初时,大吃一惊。他知道她很漂亮,却没想到,她居然会漂亮到这种程度。
他凝视着就在眼前的她,顶着一个可爱的**头发型。看着她清澈明亮的瞳孔,微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
他忽然就想到了一句话,也不知道是从哪儿看到的:气质美如兰,才华馥比仙,令人见之忘俗。
这几句话拿来形容唐静初,正是合适得不能再合适。
他见过她披着头发时的颓废模样,也见过她扎着发头时的另一种风采,却是第一次看到短发的她会变得这么的可爱漂亮。她突然的由成熟变得可爱,让人新生喜爱怜惜之情。
连蹲在地上抽烟的展望也因为震撼,嘴里的香烟蓦然的掉落……
这样的唐静初,给人最深刻的印象就是她取掉眼镜时,眉宇之间柔美得有种超越了她年龄的惊人的美丽。
淡淡的柳眉分明仔细的修饰过了,睫毛忽闪忽闪的象两把浓密的小刷子,亮得让人觉得刺目的是一双漂亮到心悸的大眼睛,异常的灵动有神。
他想,燕箫然定是在心里已经后悔了。
是的,此刻的燕箫然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看到她变得出乎于他意料到的漂亮,他是该高兴。可高兴之后,他便深深的忧虑的起来,他能将她好好的留住在身边而不被别人泡走么?
“怎么,这发型是不是很难看?”见两人都望着她默不作声,唐静初忐忑不安地问道,燕箫然跟展望都是那种深不可测的男孩子,从他们的脸上,根本就看不出他们到底在想什么。
“不难看。”燕箫然率先出声,幽深的眸子平静地看了眼唐静初,然后提起地上的纸袋,漠然地吩咐:“明天就以这身装扮来学校,以后除了周一周五,其余时间都不许穿校服,明白?”
“哦,我知道了。”唐静初不习惯地弄不弄新发型,以往都是长发飘逸,如今短发却只到脖子处,还没适应过来啊。
燕箫然再次望了眼她,微微点头,然后说:“那走吧。”
燕箫然跟展望只将唐静初送到楼下,然后两人就走了。唐静初望着面前堆积着的大大小小袋子,她苦恼地皱起了眉头。
她得怎么跟她父亲交代清楚这些东西的来源?
随后,她还是拔通了齐乐天的手机,喊他下来帮忙。齐乐天下来后,见到她时,惊讶得都说不出话来。片刻后,才迟钝地将她给拥进怀中,兴奋而又激动的说:“静初,你太漂亮了,简直就是跟仙女一样漂亮。”
“行了,你别在我面前灌蜜糖,赶紧帮帮忙,将这些东西悄悄地搬回我房间。要是被我爸发现了这些东西,你就说是你买给我的。”唐静初推开齐乐天,指着地面上的纸袋低声吩咐道。
&bp;&bp;&bp;&bp;齐乐天这时才注意到地上大大小小的袋子,他疑惑地提起一一看过,然后惊讶地说:“静初,你去抢银行了?怎么有这么多钱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靠,我要是抢了银行,还能站在你面前吗?”唐静初弯腰提起几袋衣服,然后看向齐乐天:“这些都是燕箫然花钱买的,不过我不会白白接受他好意,等以后我赚钱了,我一定会还他!”
“燕箫然?”一听到这个名字,齐乐天很是不悦,不满地说:“他怎么忽然有那么好的心,给你买这么多东西?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就你想像力丰富,赶紧给我提上来。”我爸要是问起这事,就说是你送给我的,明白?唐静初交代完之后,就不顾后头的齐乐天,率先往楼上走去。
唐静初忽然之间的大改变让她的父亲,也就是唐清德也是吓了一大跳。不过,望着她的这张漂亮的脸蛋,他黯然地转过了头,一抹悲伤和愧疚涌上他的眸子。
在他脑海中,有张漂亮的面孔与唐静初的这张小脸一模一样,只可惜,那人已经不在了。那年的那件事情已经成了没人知道的秘密……
唐清德默默地看了眼唐静初,然后什么也没说,转身缓缓地进房间去了。
翌日早晨,唐静初站在教室走廊里,犹豫不决。她绝对不是故意要迟到的,今天比往常晚了整整十分钟才被闹钟吵醒,本来她也够时间赶到学校,奈何她到处找隐形眼镜。
昨晚睡下时,她没放好隐形眼镜,结果第二天就来找。本想就戴付黑框眼镜就算了,可是,想起燕箫然的话,她又不敢那么随便。
于是乎,她头一回真正的迟到了。
教室里传出朗朗的读书声,她忐忑不安。如今她的这身打扮就是昨晚的那一套,忽然的走进教室,会不会引起大家的注意力?
貌似她的改变很大,同学们会笑话她的突然转变么?
不管了,进去吧。不远处有老师都往这边过来了,唐静初咬咬牙,然后拎着书包,缓缓地推开门,低垂着头,快步地往自己的位置走去。
“哎,静初,你怎么才来!今天你迟到……啊……”许悠悠从书本中抬起头来,当看到唐静初的一身装扮和发型时,她都震撼得说不出后面的话来了。
她的好友意料的给她来了一个这么大的惊喜……
许悠悠的分贝本来就很高,她的一声啊吸引得全班同学的目光都集中在刚走进教室的唐静初身上。于是乎,一班的学生在看到唐静初时,都吃惊得丢下课本,怔怔地看着她。
一时间,全班鸦雀无声。
唐静初苦恼地皱起精致的眉头,她就知道会引起轰动,只是没料到会引起这种效果。全班同学的目光都看向她,害得她如芒刺在背。
她尴尬地回予了许悠悠一个微笑。
唐静初那微微的一笑,眼睛弯的顿时就像月牙儿一样,仿佛那灵韵也溢了出来。一颦一笑之间,优雅的神色自然流露,让人不得不惊叹于她清雅灵秀的光芒。
&bp;&bp;&bp;&bp;咝~~
全班同学的抽气声此起彼落地响起……
曾经的那个甚是不起眼的丑丫头瞬间就变得比校花还要漂亮,从没有过多的关注过唐静初的同学,此刻都无比惊讶地看向她。
无论是男生还是女生,都异常的震惊……
班上鸦雀无声。
“喂,丑丫头,你昨晚是不是去整容了?”终于,有道带着嘲讽和不甘心的声音从教室中间响了起来。
韩香嫉妒地挑眼看向唐静初,唐静初只是淡淡地撇了她一眼,沉默不语,拎着书包直接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丑丫头,你一定是去整容了吧!真看不出来啊,为了能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居然敢拿自己的脸去开刀!”
韩香的话像炸弹一样投下,顿时就在教室里引起了一阵喧闹,许多女生都指着唐静初纷纷议论了起来……
“唐静初,你真的不会去整容了吧?”
“对啊,你是在哪家医院整的容?告诉我呗,我改天也要去割个双眼皮。”
“整容贵不?要是不贵,我也去整一下。”
“……”
唐静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听着班上女生们的议论,她气得都涨红了脸。不过就是改变了一下外貌,这些人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么?
“唐静初,整容就整容了嘛,都敢去整又为什么不敢承认?”见唐静初的脸色变得难看,韩香心情甚好,更是在一旁无中生有的添油加醋。
唐静初恼的立马就站了起来,伸手理了理短刘海,怒视上韩香:“你凭什么说我整容了?还有,难道你没有一点常识么?若是我昨晚就去整容了,今天还能来上学么?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瞧瞧我脸上有手术后的痕迹么?”
“……”
韩香被唐静初一番话给反驳得无话可说,忤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心中不痛快,默不作声。
唐静初见韩香已无话可说,便也懒得再跟她计较。见其他同学还将目光望向她,她窘迫地一啪桌子,发飙道:“看什么?很闲是不?将昨天语文老师布置的语文作文通通给我交过来,我现在就给她送去!”
“啊,不是没到时间么?”
“就是,老师都交代了早读课再交。”
“对啊,我还没做完呢。。。”
一半同学听了唐静初的话后,都焦急了起来。不再看她,纷纷去找资料,找作文本。有些同学已经翻开作文书,奋笔疾书的抄起来了。
唐静初平静的扫视了眼全班的同学,强势的宣布:“我是语文课代表,有权提前收作业。再给你们十分钟时间,待会没交的学生就不用交了,自己交到语文老师那去。作文写好了的同学,现在可以交到我这里来。”
哗啦一声,许多同学都拿着作文本跑到唐静初的面前去。一是去交作文本,二嘛,自然是想近距离的去看看变漂亮的唐静初是否真的没有整容。
唐静初怎会不知道这些人打什么主意,她大大方方地任这些同学打量。与其遮遮掩掩的引来更多的猜测,还不如满足他们的好奇心。
&bp;&bp;&bp;&bp;女生们都带着羡慕的目光回到原位,男生们则是无比兴奋与激动的看着唐静初,带着恋恋不舍的目光缓缓转身离去。
一个跟燕箫然一样成绩不好的男同学趁着交作文本时,大胆地看着唐静初很拽地说:“喂,唐静初,做我女朋友吧。”
唐静初微怔了一下,于是就没有回答那男生的话。
许悠悠在一旁不满地捞起本书拍向男生说:“喂,我说同学,你胆小真不小,敢泡我好朋友。”
凉思也在一旁解围:“同学,别一天到晚想着泡漂亮女生,搞好你那学习先。成绩那么烂,就你,能得到别人的青睐么?”
男同学被凉思几句话讽刺得挂不住脸面,他恨恨地说:“我说凉大班长,别以为你跟唐静初同桌就能近水楼台先得月,我告诉你,你也得不到她。”
闻言,凉思的脸色微变。啪地一声将课本合上,看着男同学:“你是不是想让我给你再记一个过,早读课不去读书,还忤在这里做什么?”
男同学悻悻然地转身走了。
凉思依然觉得很是气愤,翻书翻得哗啦啦的响。一旁的唐静初跟许悠悠都能深刻的感觉到他在为刚才的事情而生气。
“哟,凉思,你不是向来都很淡定么?怎么一句玩笑话也开不起?”许悠悠甚少见凉思这种不寻常的表现,于是,在一旁凉凉地开涮道:“瞧你那小样,气什么嘛?”
“许悠悠,你给我闭嘴!”凉思恨恨地瞪了许悠悠一眼。
许悠悠立刻识相地闭紧了嘴巴,朝唐静初呶了一下嘴角,然后讪讪地转开了头。吃了炸药的人还是不要惹的好,免得等会儿躺着都能中弹!
唐静初一边整理同学们交上来的作文本,一边低声对还在生气的凉思道谢:“不好意思啊,那同学的话只是无心之过,你没放心上去。刚才多亏了你,不然我还不知道怎么应付。”
“没事。”凉思没看唐静初,闷闷地回了一句,低头看着摊在书桌上的课本,手中的圆珠笔转得飞快。他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生什么气?气男同学的那句话么?可是,那句话又有什么好生气的呢?
唐静初看了眼凉思,见他似乎不想多谈,便也识趣的不再说什么,安心地读着英语书上的单词。
十分钟已经过去了,作文本已经交上一大半的了。唐静初还是等到早读课上完了才将作文本抱去教师的办公室。
她们的语文老师是一个中年的女老师,为人很严厉,但对好学生却是特别的好。
唐静初见语文老师正在跟副校长在商量事情,她安静地喊了声,然后将本子都轻轻地搁置在桌面上,转身就要离去时,却被副校长给喊住了——
“等等,这位同学!”
唐静初止步,回头转身看向副校长:“陆校长,有事?”
这位陆校长也是个能力很强的女将,她刚才无意中的抬头一瞟,就看到了面容姣好的唐静初。看到唐静初的意外出现,她觉得,她不再为那件事情而发愁了。
&bp;&bp;&bp;&bp;陆校|长正为下周就要举办的一场欢迎晚会感到发愁,她要举办的是一场小型的欢迎会,是欢迎香港投资商的到来。那位出资最多的香港企业家是位非常喜欢看舞台剧的老者,为了能让他将来得够继续投资学校,陆校|长可谓是费尽心思的想将这起欢迎晚会搞好。
一些很出名的舞台剧其中就包括法国舞剧《睡美人》,她也想好了,晚会的时候这出舞剧一定要上台的,只是她还没找到适合的女学生出演剧中的那位艾罗拉公主。
她本来就为此事而找上唐静初的语文老师,想让这位语文老师给她推荐班上一位漂亮的女学生。
没想到,好巧不巧的就在办公室里碰到脱胎换骨的唐静初。只是一眼,陆校|长就定下了唐静初,她觉得就由面前这位气质出众的女学生来饰演公主,那是最最合适不过了。
听完了陆校|长的话时,唐静初吃惊得连连摆手,她猛摇头地拒绝:“不行的,我从来就没上过舞台,让我演公主,可能不好吧。陆校|长,我班的韩香同学,她人长得漂亮,又很有舞台经验,就由她来出演公主,我就算了吧。”
“同学,我知道韩香同学,她的确也是不错,可惜,我觉得吧,她气质不如你。要知道,你现在的气质非常非常的棒,饰演漂亮的公主简直就是非你莫属。”
“我真的不行,我没有那个经验,上不了舞台的……”唐静初着急的猛摆手,以前的她特别的低调,无论是班上的活动还是学校举行的晚会活动,她从来都不去参加,她只会在底下默默地为其他同学加油。
“唐静初,陆校|长选中你是你的福气,你怎么能推三阻四呢?”语文老师初见到脱胎换骨的唐静初也是吃了一大惊,在她印象中,这个学生向来穿着打扮十分的俗气。做事也低调,所以她很少将目光放在她身上去。
今日一见唐静初,跟平时的那个丑丫头完全一点都不沾边,仿佛是两个人似的。看到有如此气质出众的学生,她也颇为欣慰。所以当听到唐静初拒绝的话时,她在一旁很是生气地质问。
“老师,我……”唐静初无言以对,语文老师说得没错,陆校|长看中她的确是她的福气,可是她真没上过舞台。还有让她饰演公主,这可是华丽逆袭啊,要知道,以前的她可是丑丫头,一下子就出演公主,会不会让人无法接受!
陆校|长也不着急,看着唐静初温柔地说:“同学,你别担心,离欢迎晚会还有一周的时间。只要你同意,这周有老师负责教你们彩排。你根本就不用操心什么,你饰演的是公主艾罗拉。简单的出场完后,你就安静地躺在水晶床|上等待着王子那深情的一吻,你是睡美人嘛,是被王子给吻醒过来的。”
睡美人的故事,唐静初早在小时候就知道得一清二楚。这故事就跟白雪公主一样,都是童话故事中的美好童话。
&bp;&bp;&bp;&bp;陆校|长见唐静初还是很犹豫不决,安慰地拍上她的肩膀:“同学,你先回去考虑一下吧。如果你同意饰演公主,下午就来找我。”
从办公室里出来,唐静初还是浑浑噩噩的。是女孩子都想出演公主,而想当公主,在她小时候就有这个愿望。只是当真的这一天来临的时候,她又退缩了。
她不是公主,只是一只丑小鸭。
虽然经过燕箫然的华丽打包让她变成了漂亮的女孩子,可是骨子里,她还是很自卑的。她没法一下子就接受自己从丑丫头变成美丽公主的事情。
回到教室里的唐静初还是魂不守舍,这回同班的同学在见到她的回来后,都不敢轻视她也不敢耻笑她为丑丫头了。
这么漂亮的一个人,连校花都没她漂亮。背地里还是有同学在议论她的容貌,多数是女生们扎堆在一起八卦。
唐静初也懒得去理睬这群无聊的人,许悠悠上厕所去了,她找不到人来倾诉,百无聊赖地趴在桌子上睡觉。
就在她刚闭上眼睛的时候,桌面忽然传来叩叩的敲击声,很有节奏的清脆声音,让她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
睁眼就看到燕箫然的那张俊脸,她疑惑地看着站在她书桌旁的燕箫然:“你来了,找我有事?”
“笔记本拿来。”燕箫然的手指依然放在她桌面上,眼睛却看着她,面无表情地说。
“笔记本?你要笔记本做什么?”唐静初的脑袋像是被糊住了,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燕箫然找她要笔记本做什么?
燕箫然不语,沉默地看着唐静初,看了几秒后,他才缓慢地说:“算,反正我也不想学习,不给我笔记本正好。”
“哎!等等。”唐静初终于明白燕箫然要笔记本做什么,她见他就要走,赶紧扯住了他的袖子,欣喜若狂地从书包里掏出那本精致的笔记本递给他,然后看着他说:“你总算是想通了,愿意学习了。”
“看在某人执着的份上,我打算委屈一下自己。”燕箫然淡淡地说完,轻轻地甩掉唐静初的手,拿着笔记本转身就往自己的位置走去。
“燕箫然……”
唐静初忽然就喊住了往后走的燕箫然,燕箫然微微侧目,挑眉,疑惑地看向她。
“我……我有点事情想跟你说,你可以跟我出来一下吗?”唐静初见全班的同学都将好奇的目光看着她和燕箫然,她想了想,看着燕箫然提议道。
燕箫然微点了一下头,跟随着唐静初走出了教室,两人来到一处没有多少学生停留的走廊角落处。唐静初停下后,开门见山地说:“燕箫然,今天陆校|长让我参演一出《睡美人》舞台剧,而且还让我演公主。你觉得我该不该去参演?可以胜任这个角色吗?”
唐静初紧张地看着燕箫然,心中不安地绞着自己的手指。
燕箫然浓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扬起,长而微卷的睫毛下,有着一双像朝露一样清澈的眼睛,英挺的鼻梁,像玫瑰花瓣一样粉嫩的性感嘴唇。
&bp;&bp;&bp;&bp;“公主?”他嘴角微微上扬,缓缓地吐出这两个字,凝视着这个被他一手打造出来的漂亮少女,尔后,他淡然地说:“怎么能不去,你最适合出演公主。”
“你也认为我适合演公主么?”唐静初有些激动地看向燕箫然,连他都这么的认为,那她是不是该答应陆校长。
燕箫然看着她,即使此刻的她心下不安,依然能看出她娇小的脸型和精致的五官因为他的话而微微起了变化。
她细腻白皙的象羊奶凝乳一样的皮肤,仿佛透明的水晶色的新疆马奶提子一样,晶莹剔透的让人不忍多看。
多看一眼,似乎就会被她那双晶亮的眸子给吸走魂魄。燕箫然怔怔地看着这样子的唐静初,连走神了都不知道。
“燕箫然……”
“咳咳。”燕箫然回神,不自然的清咳两声,脸颊浮起一丝很不明显的淡红。他转头,抬眸,看向别处,然后平静地说:“唐静初,不要在乎别人的目光或者想法。你认为值得或者可以去尝试的事情,自己拿主意。机会不是常在的,不好好把握,错过了就没了。”
燕箫然说完就走了。
他不能单独跟她待下去,跟她待的时候越来越长,他就越会情不自禁地想跟她永远待在一起。
在不知不觉的相处中,他早已被唐静初所吸引住了,她就像那散发着温暖的太阳,而他就像是是一株向日葵,向日葵面对着太阳,所以注定会暗恋上阳光。
而他此刻,浑然不觉他已经暗恋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暗恋种子已经在他的心中种下,正缓慢地发芽中……
唐静初终于想明白了,用力地点了一下头,对啊,错过了就不会再有了。也许这次她拒绝饰演公主这个角色,将来,可能,一辈子也无法演公主。
凝视着燕箫然远去的背影,唐静初心中一片明朗,她冲着他的背影大声说:“燕箫然,到时你会来看我演出么?……会不会来帮我加油?”
后面的那一句加油的话,她没能说出来,她不敢说,怕他直接拒绝或者嘲笑她,那多没面子。
闻言,燕箫然回头,斜靠在后门的墙壁上,凝望着她,淡问:“你希望我去看么?”
“我……我……当然希望……”
“我时间可是很宝贵,要学习。”燕箫然站直了身子,故意向唐静初晃了晃手中的笔记本。在见到唐静初脸色微变,很沮丧的时候,他微微一笑,又补充道:“看情况,也许,你演出那天,我不忙。”
听了燕箫然的话后,唐静初心情复又高兴了起来,双眼亮晶晶地看着燕箫然:“你一定要来!”
只有你在场,我才能演得更好。我演的是公主,为的只想表演给你一个人看,因为在我的心目中,你就是那个能吻醒公主的英俊王子!
这些话都是唐静初的心里话,自然是当着燕箫然的面,无论如何,她也说不出来。看着燕箫然微笑着点头走进教室,微风吹拂过她脸颊,心情好得就像如沐春风。
&bp;&bp;&bp;&bp;“唐静初!”
忽然从侧边传来一道大吼声顿时将唐静初的万千思绪给打断了,啪的一声,那狠狠的一巴掌打在她脸上,彻底的将她好心情全给毁掉了。
“唐静初,你厉害了啊,你是怎么做到的?居然能让陆校长将公主的角色交给你来演。就你,一点经验也没有,你也配演?你不知道学校跟班上的活动向来都是由我来完成的吗?我告诉你,现在立刻马上就去拒绝陆校长。知道不,公主只能由我来演!”
韩香指着唐静初厉声质问,她刚从办公室里出来,早就从她舅舅那儿得到了要办欢迎晚会的消息,她自认为出演舞台剧里的公主除了她没人可以演。没想到,居然会被唐静初给捷足先登了。
所以,她很是气愤。从办公室出来,愤愤不平的她走上楼梯就见唐静初跟燕箫然有说有笑的在聊天,于是,她更是恼火。
在燕箫然前脚刚走,她就窜了出来,不由分说的就甩给了唐静初一巴掌。
唐静初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眼泪差点都要被韩香这一巴掌给扇出来。猝不及防地受了韩香这□□的一巴掌,当听完韩香的质问,她不怒而笑,冷笑出声:“韩香,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你能演,我就不能演?公主这角色我演定了,谁也不让!”
要说之前,唐静初心中还有些忐忑不安,经过韩香这么一闹,她脾气就上来了。她跟韩香卯上了,韩香不让她演,她偏要演。
“你……气死我了!”韩香气得往唐静初脸上欲再次甩上一巴掌。只是这一次,她没能如愿。手扬到半空中,就被别人给控制住了。
“展望,你给我放手!”韩香瞪着半路杀出的程咬金,恼怒地说:“这是我跟唐静初的事情,你TD管得着吗?你知不知道,惹火了我,我就……”
“你就怎么着?”展望直接打断韩香的话,冷视着她:“你以为四海之内皆你妈啊,处处都得让着你。仗着一个当班主任的舅舅,就把自己当成螃蟹——横行霸道。”
展望说完,嫌厌地用力甩掉了韩香的那只手。
韩香吃痛,眉头都深深地皱了起来,听了展望的讽刺时,她不甘示弱地将矛头指向展望:“靠,你这个丑八怪,一脸痘痘,就像是月球表面的坑坑洼洼。长得这么丑,还要出来吓人!你以为你很了不起!”
韩香讽刺他满脸的痘痘,展望一点也不生气,反而十分冷静地看着她说:“你说,我青春期起痘痘,你更年期羡慕是吗?”
“靠,你……”
“我怎么?”展望乘胜前进,凉凉地出声暗喻:“我一直都觉得世界上就只有两种人能吸引人,一种是特漂亮的一种就是你这样的。韩香,你的长相很提神的说!!我认为,你需要回炉重造!!”
“你敢说我长相?”韩香气极,她向来对自己的长相很自信,结果却被展望给讽刺得无地自容。望着得意洋洋的展望,她突然就怒极生笑:“展望,你知道吗?就你那眼缝,跟T银行自动取款机插卡口差不多宽的能见度。你眼神不好使,就别瞎评论别人!”
&bp;&bp;&bp;&bp;唐静初见韩香越说越过分,展望的眼睛是那种狭长的单眼皮小眼睛。小眼聚光,却被韩香讽刺得如此不堪。
展望也是为了帮她,才被韩香羞辱。于是,唐静初也不由得怒火攻心,指向韩香:“你说话不要太过分,留点口徳行不?”
“我过分么?”韩香冷笑地看着唐静初:“我说的都是事实,我不认为我哪点有过分。”见唐静初似乎快要忍不住了,一张脸都涨得通红,她嚣张地笑:“怎样,要动手碰我么?”
“碰你?”唐静初好看的眉眼突地微微上扬,嘴角露出抹嘲讽的笑:“我怎么敢碰你呢,我怕我买洗手液买穷自己!!”稍后,她又冷冰冰地补充:“这巴掌我先记着,将来若是你还敢对我嚣张。到时候,我会一并还回给你!”
“我会怕你?”韩香的脸上又露出了那种轻蔑的笑,她忌讳的人是燕箫然,唐静初她可不怕,要不是她现在摸不清燕箫然与唐静初的关系,她哪会对唐静初那么客气!
唐静初见韩香一脸的得瑟,不再理她,转身对展望说:“我们进教室去,别理到处咬人的一只疯狗。”
唐静初转身刚走没几步,就看到忤在门口的燕箫然,在他脸上看不到什么表情,她见到的只有他那一对冰眸紧紧地盯着她那被韩香煽红了的半边脸颊。
“让你看笑话了。”唐静初尴尬地摸了摸脸颊,颇为无奈地出声,语气有些悲凉。走到燕箫然面前,她准备穿越而过。
“为什么不还手?”
燕箫然突然的出声让唐静初脚步微停,她缓缓地摇头:“没必要!”
她不是懦弱,只是不想在学校惹事非。就算她以牙还牙的与韩香打起来了,闹到老师那儿去,输的一方也只有她。她可不想,让老师将她父亲请到学校来上政治课。
在父亲的心目中,她是好学生好孩子,没必要让心地善良的父亲来学校遭受老师和学生的白眼和喝斥。
燕箫然不解:“我不是告诉过你,这世上恃强凌弱。你不坚强,没人替你勇敢。”
“我早就记住了。”唐静初微微点头:“我只是不想在学校惹麻烦。”
“不想惹麻烦?别人欺负也不愿还手?”燕箫然冷笑出声:“唐静初,不要以为你逃避就能躲开那些麻烦,一味的忍让只会让别人更加欺负你。”
“……”
唐静初脸色微变,有些难看,她静默片刻,没回答燕箫然的话,转身慢慢地往自己的位置走去了。
她当然不会一味忍让,挑战到了她底线的人,她自然会奋起抵|抗。韩香在她面前的嚣张,就当她是个跳梁小丑,随她去罢!
燕箫然在唐静初走过后,剑眉微皱,一双拳头紧握……
他平静地望向不远处的韩香,双眼光华莹润,却透出摄人心魄的凌厉光芒。
傍晚放学后,唐静初就去了陆校长的办公室,同意参演《睡美人》舞台剧。陆校长很高兴,立马就将她带去了排练。
唐静初练了一个多小时才回家,独自一人背着书包走出学校时,她才蓦然发觉,她很不习惯一个人。
&bp;&bp;&bp;&bp;她习惯了在后面默默地跟随着燕箫然,习惯亦步亦趋地追寻着他的脚步,习惯偷偷地在后面打量着他挺拔的背影,习惯故意扮成冷漠的他偶尔孩子气的耍帅……
不过与他才分开一个傍晚,她就如此的想念着他……
头顶是交错而过的天际,中间隔着不明不暗的天空。他不在身边,仿佛连天空也失去了色彩。唯有这个时候,她才想念着与他一起在酒吧的日子。
似乎跟随在他身边,就连她平时最讨厌去的酒吧,也成了她此刻觉得最想去的地方……
校园门口的另一处拐角处,展望将指间香烟最后一点火星摁灭后,看向一旁专注地凝视着远方那道背影的燕箫然,他缓缓地说:“九哥,我们可以走了吗?她应该不会再受到什么麻烦了。韩香那贱人已经没胆再招惹唐静初了,这次她已经让我手下那群人给吓破了胆子。不在家休息几天,估计她都不敢再来学校了。”
燕箫然默然,视线依然落在前面的那道背影上,直到看不到唐静初的身影时,他才转身,静静地往另一个方向而去。
展望拎着两个大书包,赶紧跟上。
第二天,唐静初在许悠悠的口中才得知,韩香没来上课是因为在校外的某条巷子被一群混混给揍了。如果当时没人经过的话,也许她已经被混混给强|暴了。
许悠悠在说到强|暴的时候,笑得特别的愉悦,她喝下一口像白开水一样的清汤,然后神秘地说:“静初,你猜,到底会是谁跟韩香过不去呢?”
正在安静地吃着午饭的唐静初抬头,恰好就看见展望跟燕箫然出现在食堂的门口,正往打饭菜的窗口走去。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然后低垂着头,默默地吃着餐具里的饭菜,低低地说:“我不知道。”
许悠悠放下汤碗时也看到了进来的燕箫然与展望,她抿了抿嘴角,然后也压低了声音说:“班上有传言,说昨晚韩香遭遇到的那件事情是燕箫然在幕后指使的。这附近一带的混混,哪个不是唯燕箫然马首是瞻?敢在学校附近闹事,没他的点头批准,谁还敢乱来?”
唐静初其实也是猜测到了是燕箫然所为,只是她不想去确定。
“静初,你知道吗?班上都在传言,说燕箫然是为了你,才跟韩香过不去呢。”许悠悠轻轻地捅了捅唐静初的胳膊,甚是好奇地说:“你跟燕箫然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不过是同学而已,哪有什么关系?”唐静初将自己餐盘上的肉类都拔到许悠悠的盘中,拍了拍她的手,说:“快吃饭吧,瘦肉都给你。别提那些事。你别想太多也别信他们的话,燕箫然怎么可能为了我跟韩香过不去?也许,那件事情不是燕箫然指使的。可能韩香自己在外面得罪什么人,那也说不不定!”
“也是。就韩香那张臭嘴巴,到处招惹是非。肯定得罪了不少人,她也活该!”许悠悠是个粗线条的人,没细想,被唐静初三言两句就给忽悠得频频点头称是。
&bp;&bp;&bp;&bp;唐静初放下筷子的时候,又看到燕箫然与展望就坐在离她们不远处的某个角落边上吃饭。
为了等许悠悠,她无聊地玩弄着一双筷子,心里却在暗付:昨天韩香煽她的那巴掌,除了他们几个人知道外,其他人都没注意到。就连许悠悠她都没告诉,班上的人怎么会知道燕箫然是为了她而跟韩香过不去?
还有,燕箫然真的是为了她才特意找人去教训韩香么?
昨晚的事情,真的会是他在幕后指使?
唐静初对这个问题虽然一直都耿耿于怀,可她就是没胆量去问燕箫然,她也猜测不出那件事情到底是不是燕箫然做的。班上只是在传言,谁也没证据证明是他做的。
就连几天后的韩香回来上课时,也对那件事情绝口不提。杜老师虽然也怀疑是燕箫然做的,可他的侄女韩香都没指出是燕箫然,他也拿燕箫然无可奈何。
一周的时间过得超快,学校举行了那场隆重欢迎香港投资者到来的晚会。也就是唐静初即将要踏上舞台,第一次表演舞台剧《睡美人》。
舞台上正在表演一个歌舞,那是高三的学长学姐们正在卖力地表演着。
唐静初在后台焦急地翘首以待,拖着一身白色带蕾丝花边的公主裙时不时地走到门口走廊去张望。手中紧紧地握着手机,偶尔看一下屏幕上的时间。
谁都知道她这焦急的模样是在盼人,也不知她盼的人是谁?因她而引起的回头率是百分百,路过的学生都会回头,皆被她的漂亮和气质给深深地吸引住了。
唐静初因为之前自己的长发已剪成了短发,所以只好顶着一头足以以假乱真的飘逸假发。假发又黑又直又浓,一半头发盘在她脑袋上另一半则温顺地垂落在她肩膀处。
她第一次化妆,脸上精致的妆容还是高三的学姐精心帮她化好的。穿上漂亮的公主裙,她的气质更是上升了许多,整个人美得比童话中的公主还要漂亮,天姿国色,神似九天之外的仙女。
此刻,她却面带焦虑,握着的手机的掌心都握出了许多汗水。马上就要轮到他们上台了,可是让人气愤加焦急的是——饰演王子角色的高三学长居然还没有来!
“静初,宋鑫还没来么?”负责唐静初这组舞台剧的老师快步地从化装间走了出来,看着她焦急地询问。
唐静初摇头:“宋学长他没来。”
“电话也没给你打一个?”
唐静初还是摇头:“没有。”
“这臭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马上就要演出了,让我上哪儿去变一个王子出来?”老师急躁地走来走去,她掏出自己的手机,再次拔打了一遍那个她之前拔打了不下于十多遍的电话号码,传来的回音依然是已关机。
唐静初默默地抿紧嘴唇,望着手机不出声。她心里比老师更焦急,同时也有点失望。她其实已经隐隐约约地知道宋鑫为什么会在关键的时候不来,昨天彩排完了,她独自一人走出校园时,意外地看见他跟韩香在一起。
&bp;&bp;&bp;&bp;两人在校园门口那拉拉扯扯,低声谈话说笑就已经证明了两人交情不浅。
平时彩排的时候,宋鑫与她的关系也还算和睦,配合的默契也好。如果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宋鑫不可能不会不来。
可宋鑫一向好端端的,哪有什么意外出现?昨天傍晚排练的时候,他还安慰过她,告诉过她克服舞台的一些小方法。当时还微笑着跟她约定说,他们出演的节日一定会在今晚拿到一个好名次。
他昨天傍晚时还信誓旦旦,今晚却忽然变卦了。若不是昨晚他与韩香在一起,她也不会怀疑宋鑫是故意不来的。
可是此刻,唐静初已经非常的明白了,是韩香在暗中使梗。韩香这么做的用意很明显,她演不成公主,别人也休想演公主。
韩香嫉妒她出演睡美人,所以容不得别人比她风光。
“唉,宋鑫再不来,这节日是没法演了,真是可惜了彩排了那么久,也真是可惜了你,静初,你在这里再等等,我进里面去想想办法。”
“老师,你去吧。”唐静初淡淡地笑了笑,目送着老师进了屋子去。
无所谓了,不能演就不演呗。一个公主的角色有什么好稀罕的,只是让她心里感到难过的是,燕箫然居然到这个时候也没有来。
他那次没答应她可也没拒绝她,她今天一直都期盼燕箫然能来为她加油。在中午的时候,她就特意的交代过了,她知道他不喜欢热闹,所以让他来后台找她。
都快到她倒计时演出的时间了,不但宋鑫没来,就连燕箫然也没有来!
唐静初黯然地转身,就在她往前跨出一步的时候,肩膀忽然就被人从后面给轻拍了一下。
她蓦然回头,就看到了燕箫然那张面如美玉,俊美不凡的脸。她吃惊地看着他,晶亮的眸子闪烁着不可置信。
“唐静初,你干吗?不敢相信我会来还是不欢迎我来?”燕箫然将书包丢给了后面的展望,双手插兜故作潇洒地看着唐静初。
今晚的她,真是漂亮得令人心动!
“我还以为你不来呢。”唐静初喃喃自语,见燕箫然的目光一直都落在她脸上,炯炯有神。盯得她都很不好意思,讷讷地垂下视线,盯着自己脚下的漂亮鞋尖。
她以为燕箫然根本就没将她的话给放在心上,所以在转身的那一瞬间,她没有抱任何的希望。
一只温暖的手缓缓地抚摸上她的头发,微凉的指尖不小心触碰过她光洁的额头。燕箫然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傻子,我不是说了吗?有空才会来,你不必等我,进去吧。”
傻子,也只有他才会喊她傻子。而也只是因为是他,她才不介意这个称呼。
燕箫然那声进去吧让唐静初伤感,王子都没来,她这个公主还有什么用?总不能演独角戏吧,躺在水晶床上,她还需要等待着王子的那神圣一吻将她给吻醒过来呢。
“静初,宋鑫是不是来了?”听到门口传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正在屋里想主意的老师欣喜地奔了出来。
&bp;&bp;&bp;&bp;“老师,宋学长没有来。”唐静初轻轻地摇了摇头,演不成公主虽然遗憾,但燕箫然已经来了,她心中的高兴已经盖过了伤感的情绪。
老师没看到宋鑫的到来很是失望,可是当她看到唐静初一旁丰神如玉,目似朗星,令人过目难忘的燕箫然时,她那双黯然的眸子一下子就燃起了熊熊的希望。
“静初,你快去跟其他同学准备一下,马上先上台去表演。”
“老师,宋学长都没来……”
“他没来,我自有法子,你快去。”老师轻轻地推了一下唐静初,唐静初只好纳闷着离去。
待唐静初刚离开时,燕箫然转身就要往走廊走去。
“哎,燕箫然,你等下。你跟唐静初是一个班级的同学吧。”老师虽然用的询问句可这也是一句肯定句,在学校里,有哪个老师还不认识燕箫然的。她这么问,自然是有她的道理。
“有事?”燕箫然冷漠地看着老师,随后,淡淡地说:“老师,请先放开你的手。”
老师讪笑着松开了手,看向燕箫然:“时间已经不多了,我长话短说,饰演王子的学生没来,我想请你来饰演这个王子角色。”
“替补?”燕箫然冷笑:“老师,搞清楚,我从来就不做替补!”
“我知道。”老师为了能让节日继续下去,她低声下气地哀求:“算是我求你,你就帮帮忙吧。看在你与唐静初是同学的面上,你也帮帮她。如果没有王子,她还怎么能在舞台继续演下去?”
提到唐静初时,燕箫然眸光微闪烁,抬眼恰好看到唐静初已经跟随着其他学生演员向舞台走去了。
老师见他有些犹豫,便一鼓作气地看着他说:“燕箫然,你饰演王子的任务其实很简单,就是上台去写几句台词,随便表演一下,然后给公主送上一个深情的吻就行了。”见燕箫然的神情有些高深莫测,她急忙解释说:“当然你不愿意深吻,也可以假装轻吻一下或者借位错吻都行。”
深情的吻?这才是让燕箫然最心动的地方,与唐静初接吻,这次算是可以光明正大的深吻她吗?
在全体师生面前表演真人热吻,这算不算是一个难得的挑战呢?
燕箫然终于勉为其难地点头同意了饰演王子的这个角色。
好在他模样够英俊帅气,根本就不用化妆,换上那套王子服装,戴上王冠,就足以让他颠倒众生。
燕箫然的五官十分俊美,整个人却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邪恶而俊美的脸上此时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
老师在一旁看得无比的感慨,一个唐静初让她觉得像天资国色的仙女。如今,一个燕箫然竟让她生出一种没法形容他帅气的词语,天地间,似乎已经没有什么词能用来形容他了。
若真要拿什么来形容燕箫然的俊美,嫡仙两字足矣。仙女与嫡仙,简直就是绝配啊!
这燕箫然比宋鑫不知要俊美多少倍,若是早知道就将燕箫然请来,她也用不着那么费心地去排练节日了。
&bp;&bp;&bp;&bp;其实她也知道,燕箫然哪有那么容易就请得来。今晚要不是看在唐静初的面子上,也许,这个忙他还不情愿帮呢。
轮到燕箫然出场的时间,全场都沸腾了。掌声雷动,比唐静初出场时还要响亮许多。
那如雷贯耳的掌声令躺在床上的唐静初好奇地睁开眼睛,然后就看到飘逸出尘的燕箫然就站在她的身侧,正无比僵硬地背出那几句台词。
尽管燕箫然的演技可以说实在是烂到不行,脸上一点自然的表情都没有。几句简单的台词被他面无表情地说得干巴巴,最后一句他差点还忘词了。但是,他俊美的外貌却弥补了他的不足和缺点。
台词总算是说完了,旁白也介绍完了,燕箫然也打败了恶魔仙女,最关键的亲吻一刻终于到来了。全场的师生也达到了沸点,特别是学生。无论男女,对于燕箫然的出场,都是吃惊得不能再吃惊。
燕箫然是谁?
就因为他外貌的俊美,每次学校搞活动都想邀请他参加。但是他从来都不屑于这些活动,今晚,却意料地看到他在舞台上的身影。
学生们能不激动吗?
女生都在台下拼命喊着燕箫然的名字,而男生也不甘示弱,在台下嘶吼着唐静初的名字。于是,燕箫然与唐静初这两个名字响彻云霄。
若说,燕箫然是女生们的偶像。那今晚以姣好美貌和出众气质亮相的唐静初,则是男生们的女神!
本来都不紧张的唐静初因为学生们的喊叫和燕箫然俯身下来时,心脏猛地加速,跳得飞快。这种刺激的感觉比她在公园里坐过山车还要**几十倍。
天啊,她又要跟他亲吻。
尽管此时此刻的唐静初按照剧本紧紧地闭起了眼睛,可是她那双紧握成拳头的小手却泄露出她内心的紧张和忐忑。
心里其实还有一处却是充满着无限的期盼……
她居然在期盼燕箫然的吻……
在彩排时,她跟宋鑫那是一次都没有真正接过吻。老师也跟他俩说过,不用真正的吻也行,错吻或者如蜻蜓点水般的轻吻一掠而过,点到即可。
当时,她跟宋鑫还商量过了,在舞台上时,就蜻蜓点水般的意思意思一下就好了。
如今,王子换人了,还换成了那个在她心目中无法确定是什么地位的少年。她真的紧张了,不知燕箫然会怎样亲吻她。
相比唐静初的紧张,燕箫然也镇定不到哪里去。
凝视着躺在床|上的唐静初,这张漂亮的面孔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他脑海中。那泛着如花瓣般色泽的娇嫩唇瓣,诱惑着他想深深地吻下去。
至今为此,他也才接过两次吻。都是与唐静初,一次在水底下无奈地进行,那可以说不是吻,只是唇贴着唇而已。还是一次是在教室的门口,那是他强迫最野蛮的一次,当时他也是什么都不懂,就在她口中胡搅蛮缠……
接吻,亲吻,深吻。
几个念头在燕箫然脑海中闪烁而过,他蓦然地低头吻了下去。四片柔软的唇瓣依然只是轻轻地触碰了一下,并没有他之前所想到的要狠狠地深吻下去。
&bp;&bp;&bp;&bp;至今为此,他也才接过两次吻。都是与唐静初,一次在水底下无奈地进行,那可以说不是吻,只是唇贴着唇而已。还是一次是在教室的门口,那是他强迫最野蛮的一次,当时他也是什么都不懂,就在她口中胡搅蛮缠……
接吻,亲吻,深吻。
几个念头在燕箫然脑海中闪烁而过,他蓦然地低头吻了下去。四片柔软的唇瓣依然只是轻轻地触碰了一下,并没有他之前所想到的要狠狠地深吻下去。
尽管这是一个轻飘飘的轻吻,但对于燕箫然而言,却是一吻情深。他不敢深吻下去,他怕他会在全体师生面前对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所以,他不敢深吻!!
片刻后,燕箫然便迅速地抬起了头。随后,他快速地站直了身子。
接着,他按照剧本的演出,身子微向前倾,像个很有风度的绅士,微笑着向睁开眼睛的唐静初伸出了右手。
唐静初凝视着燕箫然,刚才的轻吻已引起她心湖的阵阵涟漪,心中的感觉,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失望还是松了一口气?好像都有!
她很矛盾,心中希望他能深吻,可又怕他乱来,会毁了他俩的声誉……
好在,一切似乎都是按照剧本而来。
唐静初缓缓地伸出了手,轻轻地握上了燕箫然伸过来的手。一大一小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他传递给了她无穷的力量。
微凉的指尖握住了微凉的指尖……
唐静初握住燕箫然的手,从床|上缓慢地下来,然后与他微笑着站在舞台中央。
王子与公主都是微微向台下欠身鞠躬。
最后,谢幕!
掌声如雷!台下爆发出响彻不绝的拍掌声!经久不衰!!
一场《睡美人》的舞台演,虽然两大主角都是按着剧本而演出,可是,在表演的时候,有些念头与想法。还有一些东西,比如一颗心,也不知是谁遗落到谁的身上去了?
就在燕箫然跟唐静初随着其他学生演员往后台退去的时候,一道声音突兀响起——“燕箫然唐静初,别走,再表演一个!唱歌或者舞蹈,都行!!”
台下不知是谁带头喊出了这么一句,然后,其他学生都跟随着起哄。一帮学生别的不会,起哄那就是最拿手了。
气氛已经被学生们吵得非常hod……
跳舞唱歌?与唐静初么?燕箫然心中一动,于是,他的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
唐静初以为他已经不耐烦了起来,便拉着他的手往后台拽去,低声说:“别管他们,我们走吧。”
“等下。”燕箫然看向唐静初,亦是低声说道:“我听你提起过,你喜欢梅艳芳,那她的歌你都会唱吧?”
唐静初对燕箫然的话感到不解,但还是微微点了一下头:“她那些很流行的歌,基本上都会唱。”
“那就好。”燕箫然微点头,然后拉着唐静初往舞台上中央走去,从主持人那儿抢过话筒,看着台下沸腾的学生们,他平静地说:“下面将由我与唐静初演唱一首歌曲,是梅艳芳与张国荣的经典歌曲《芳华绝代》。”
&bp;&bp;&bp;&bp;这是一首很老的歌曲,但是燕箫然之前在后台上见到唐静初的那一刻,他脑海中就只有这四个字:芳华绝代!
“燕箫然,梅艳芳的歌曲都很难唱,我怕我唱不来。”前奏的音乐已经响了起来,唐静初很是紧张地握着话筒,看着燕箫然低声说道。
“有我在!”燕箫然再次紧握上她冰凉的小手,向她绽放出一个足以炫目的灿烂笑容,他轻声安慰道。
最让人感到温暖的一句话不是我爱你,而是有我在!
燕箫然的笑容让唐静初瞬间便心安下来,她也朝他微微一笑。然后很快就静下心来,尽量让自己融入到音乐的旋律中……
前奏音乐终于完了。
唐静初微闭上眼睛,举起话筒,放在嘴边,努力跟随着节奏,缓缓地唱了起来:[蒙娜丽莎/只是一幅画/如何艳冠天下/皇朝外的/伊莉莎白/谁来跪拜她。]
她只是刚刚结束完这部分,台下就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唐静初知道,她已经克服了恐惧,她成功了。
她睁开眼睛后,就看到燕箫然对她露出了赞赏的微笑。
她自然也是毫不犹豫地回给予了他一个甜甜的笑容。
轮到燕箫然来接唱时,他看着她轻轻地唱出属于张国荣那低沉磁哑的声音:[梦露若果/庄重高雅/何来绝世佳话/红颜/祸水/锦上添花/教你荡产倾家]
燕箫然深情地凝视着唐静初,终于到了两人合唱的高|潮——
[唯独是/天姿国色/不可一世/天生我高贵艳丽到底/颠倒众生/吹灰不费/收你做我的迷]
马上又轮到唐静初唱,她已经不再紧张,这首歌在家里里她就练习过不知多少遍,她特别喜欢这首白话歌,觉得梅艳芳跟张国荣唱这首歌时不但配合的默契十足,甚至就连两人都唱得十分的霸气!!
她唱:[罗兰自称/芳名苏菲亚/男孩就会倒下/如能获得/巴铎亲一下/铁塔亦会垮]
他接:[怕你甚么/称王称霸/来臣服我之下]
她唱:[银河艳星/单人匹马/胜过漫天烟花]
合唱:[唯独是/天姿国色/不可一世/天生我高贵艳丽到底/颠倒众生/吹灰不费/收你做我的迷]
唐静初与燕箫然单凭这首《芳华绝代》再次获得了经久不息的掌声。真到两人退出舞台,回到后台时,依然还能听到那阵阵欢呼声和拍掌声。
“怎样,这种在台上用唱歌的方式来宣泄的感觉很爽,是不是觉得很痛快淋漓?”燕箫然凝视着唐静初,在看到她额角的汗水时,他毫不犹豫地捏起宽大的袖子,为她温柔地擦试着。
他眸中下意识流露出来的温柔,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而唐静初因为羞涩而低下了头,因此她错过了他那只对她才会流露出的温柔缱绻目光。
“九哥!!”
一道焦急的声音忽兀从门口响起,紧接着,展望便焦急地窜了出来。因为他窜得太急,险先都撞到唐静初的身上去了。
燕箫然微微不悦,撇了眼像冒失鬼一样的展望,冷声:“什么事?”
&bp;&bp;&bp;&bp;“电话。”展望微微气喘,他将手中的手机递到燕箫然的面前,恭敬地说:“七哥刚才有来电,让你拔给他。”
“七哥?”燕箫然疑惑地接过,凤行歌是有什么着急的事情么?这么晚还来约他!他看了眼一旁的唐静初,然后平静地说:“你先去换衣服卸妆,我在外头等你。”
“嗯,好的。”唐静初乖巧地点头,望了眼燕箫然,然后转身进了那间小小的女化装间。
燕箫然走出走廊,拔通了凤行歌的手机,然后他只听了几句,脸色顿时就变了。两人快速地交谈了几句后,燕箫然挂掉电话后,直接将手机丢给了展望。
他则跑进男化装间,快速地脱下身上的那件王子服装以及王冠,丢给一旁的老师后,然后就直奔出来:“展望,我手机。”
展望忙将他的手机给递上。
燕箫然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焦急地来回走了几步后,向女化妆间投去了一眼。然后他脸色一沉,咬咬牙,沉声吩咐:“展望,你留在这里等唐静初出来,等会儿,你亲自替我送她回家去。”
“九哥,我……”展望不高兴地搔了搔脑袋,见燕箫然的脸色因他的话而变得更是不悦,他不敢抗|议,只得好奇地询问:“七哥是不是出了什么麻烦?”
“你别管那么多,留在这等唐静初就好了。记住,别跟她说太多,就说我有急事,先走一步。”燕箫然快速地对展望交代完后,转身就往楼下跑去。幸好之前脸上没上妆,不然还得耽搁多少时间。
跑到楼下的时候,燕箫然惊讶地看见许多捧着鲜花蹲在那儿守候的男生。他疑惑,这些男生在等谁?
他来不及去多想,匆匆忙忙地越过这些男生,往校外跑去。他的七哥,也就是凤行歌的确是遇到了一点麻烦,正喊着他一块去帮忙。
兄弟有难,他当然得以最快的速度赶去。
虽然,他很不情愿离开唐静初。但是没办法,兄弟如手足。有句话说得好,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而他一直都觉得兄弟至少比女人更重要!
其实燕箫然是讲兄弟情义的一个少年,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他始终都将兄弟放在第一位。而他,也是至始至终都待凤行歌如同胞的亲哥哥。只可惜,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做到像他那样。
因为燕箫然那句承诺的话,唐静初也是以最快的速度卸去脸上的妆,换回自己的衣服后。她拎起自己的书包,欢快地蹦了出去。
走廊里,只有展望孤独的背影。而让她心心相念的那个挺拔修长的背影却不见了,她心中一惊,脑海闪过一丝不详的念头。
“展望,燕箫然呢?”唐静初疑惑地四处张望,一双明亮的眼睛净是不解。燕箫然明明说在外面等她,可是,他人呢?上哪去了?
“九哥他有急事,让我送你回家。”展望转身,简洁地对唐静初说出了燕箫然交代给他的事情。唉,做人小弟就是这点不爽,连送女朋友的事情都要他来代送。他多希望能跟随着燕箫然去见识那种让人热血沸腾的打斗场景。
&bp;&bp;&bp;&bp;在他心中,早就将唐静初当成了燕箫然的女友。虽然燕箫然与唐静初都没捅破那层关系,但他是明眼人,早就看出两人都对彼此有好感。
闻言,唐静初脸色微变,心下不爽。本以为终于可以跟燕箫然一起走出校园,原来他还是丢下她,走了。
唐静初,九哥真的有非常急的事情,他没等你是他的不对,你就原谅他这次吧。展望见唐静初不高兴了,便为燕箫然解释。
“急事?什么急事?”
“九哥没对我说,我也不知道。”展望摇头摆手,如实相告。其实他也猜测到了,燕箫然要去干吗,只是燕箫然刚才交代过,不能乱说他的事情,所以,他不敢说。
唐静初不高兴地抿嘴,转身,背起书包,默默地往校门口走去。晚会已经不重要了,《睡美人》这个舞剧能不能得个好名次也不重要了。
反正今晚的两位王子,一个没来,一个走了。她这个当了一回的公主是时候也该走了。
展望无奈地摇了摇头,默默地跟上唐静初。既然是燕箫然交代给他的事情,那他就得按他的吩咐来做才对。
两人刚走到楼下,就被楼下一群热情的男生给吓到了。
“唐静初,这花送给你,希望你能接受我的好意。”
“唐静初,今晚你真漂亮,像仙女一样,简直就是我心目中的女神啊。”
“唐静初,你刚才唱的歌太好听了,就跟梅艳芳当年唱的一模一样,我太佩服你了。”
“是啊,唐静初,我的偶像也是梅艳芳跟张国荣呢。想不到,我们崇拜的偶像是一样。”
“唐静初,我看上你了,做我女朋友吧!”
“……”
楼下一群男生在看到唐静初从楼上走下来后,个个像是吃了兴奋剂似的,都往前拥挤着要上前来。
他们脸上洋溢着兴奋与激动的光芒,纷纷将手中的礼物和鲜花,像献宝一样献给唐静初,都希望她能接受自己的礼物。
有些大胆的男生都当着众人的面央求唐静初做他的女朋友。
这场景,就像是明星跟粉丝见面似的。
唐静初无比尴尬,傻傻地站在那儿,傻望着面群这群男生。这种事情,她可从来都没碰到过,这叫她如何处理?
礼物跟鲜花,她肯定是不能收下的。只要收了一个人的,其他人的也得收下。而只收一个人不收其他人的话,又会让人心生误会。
第一次遇见这么多男生送花给她,心中肯定是高兴和激动的。可是这些男生的热情有些过火了,都吓到她了。
这些男生当中,其中有好几个都是她班上的同学,真是的,也不知道他们来凑什么热闹。
展望在一旁看到唐静初手足无措,见她无心搭理这群男生,便上前替她解围,看着众位男生说:“大伙都散散,让让路,我们得走了。”
“你是谁?凭什么叫我们让开?唐静初是你一个人的吗?”有男生对着展望不满地出声嚷嚷,语气甚是慷慨激昂。
&bp;&bp;&bp;&bp;“怎么,想打架么?”展望冷冷地一笑,然后看着这群不自量力的男生,淡然地说:“我只是燕箫然的跟班,唐静初是燕箫然的人,你们谁还敢为难她?若是不怕死的人,尽管上前来!”
‘唐静初是燕箫然的人!’唐静初在心里默念着这句话,展望的这句话可谓是说到她心坎里去了。她很喜欢这句话,默默地回味着这九个字。
她真的是燕箫然的人么?
一个燕箫然的名字就将这些男生吓得不敢轻易上前,舞台上燕箫然与唐静初手牵手的在唱着情歌,只要不是傻子,都猜得到,两人交往的关系不浅。
燕箫然的人,他们的确不敢动。
可就这么的放弃漂亮的唐静初,很多男生又是心不甘。燕箫然,那个像神一般存在的少年,无人敢去挑战他的能力和威信啊。
展望看着这些不敢轻举妄动的男生,轻蔑地露齿一笑,脸上溢满了得意的笑。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唐静初:“我们走。”
两人每走一步,男生们就退后一步,或者向两边默默地散开。谁也不敢再向唐静初献礼物或者献花,无可奈何地目视着佳人离去。
展望与唐静初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出校园门口,只走出没多远后,唐静初就回头看着展望说:“你可以走了,不用送我。”
“九哥交代过,我必须将你安全送回家。”展望固执地说。
“上一个星期,我都是一个人独自回家,也没遇到什么麻烦事。这条路安全得很,没事,你走吧。”唐静初比展望更是固执,她平静地拿眼看着他。
她不喜欢有人在后面跟随着,而且她又不是什么大人物,哪需要别人护送?如果是燕箫然,也许她会考虑,与他一起走回家。
可是,对方是展望,她觉得没这个必要了。
展望想了想,看着她:“真的不需要我护送?”
“真的。”唐静初点头:“我不会有事。”
“那好吧,你路上小心,注意安全。到家后就给我或者给九哥打个电话报声平安。”展望终于妥协,其实吧,他也不想送人咧。他现在打的主意可是,尽快赶去燕箫然那边,见识一下燕箫然与凤行歌两位让他崇拜的少年英雄是如何的教训别人?
唐静初缓缓地点了点头,随后,想到什么又尴尬地补充:“我没有你跟燕箫然的号码。”
“哎,你真是麻烦啊!”展望无奈地看了眼唐静初,然后向她伸出一只手:“把你手机给我。”
唐静初掏出手机,乖乖地递给了展望。
展望快速地在上面输入两组手机号码,并且存好名字后,将手机还回给唐静初:“刚才我已经将我跟九哥的号码存入你手机中,要好好保管啊。别弄丢了,有什么事情,要马上找我或者九哥。”
“哦,我知道了。”
“那我走了。”展望不再继续罗嗦下去,向唐静初挥了挥手,然后直接拦截了一辆的士,往凤家的住宅急急赶去。
&bp;&bp;&bp;&bp;在展望走后,唐静初便背着书包往前面的公车站牌下走去。她家离学校也不远,走路也就半小时,可此刻,她不想走路。
唐静初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10点钟了,还有最后两趟公交车,不急,她有的是时间等。
靠在站牌下,她无意识地点上手机的联系人那栏,翻看着刚才展望存入的那两个号码。
燕箫然的号码非常的好记,一看就知道是那种花了重金买来的吉祥电话号码。她只默念了一遍,就快速地记往了。
以前不是她不想要燕箫然的电话号码,只是他的号码从来就没在班上公开过,在入学的资料里,也没有填下过。就连班主任都没有他的号码,所以,她就更别想知道他号码了。
与他相处的这段时间,燕箫然没问过她的号码,出于女生的矜持,她也没向他索要过他的号码。
“嗨!”一只手忽然拍上唐静初的肩膀,可把她吓了很大的一跳,手中的手机差点都要脱手而出。定眼一看,才看清眼前的少年时,她惊讶地出声:“宋学长?你怎么会在这里?”
眼前的少年正是今晚失约没来的王子——高三的宋鑫学长。险先害得她差点上不了舞台表演的少年!
站牌下的灯光不是很明亮,宋鑫的脸隐在黑暗处,他不好意思地摸上鼻子,小声地说:“我是来等你的。”
“等我?”唐静初更是惊讶,想不通宋鑫话中的意思。
“是的。”宋鑫望了眼缓缓从远处开过来的公交车,他捏着书包带子,小心翼翼地说:“静初,我有些话要跟你说,你能陪我走走吗?”
两人居住的家都是一个方向,虽然都知道,但两人却从来都没有一起走过。
唐静初凝视了眼宋鑫,又望了眼正打开车门的公交车,她想了想,收起手机,然后说:“好吧,我们一起走。”
从宋鑫那张懊悔的脸上,她差不多已经知道他找她是为了什么事情。她对他的失约已经无所谓了,只是让她好奇的是,他与韩香的关系!
“今晚对不起。”宋鑫沉默了一会儿,看向唐静初轻声道歉。
唐静初望了眼内疚不安的宋鑫,她一边走一边摆手,淡然地说:“你不用道歉。反正今晚的演出还算是圆满的结束了。”
如果不是宋鑫的不来,燕箫然就没有机会上舞台,然后也就不会跟她共唱一首歌。说实在的,唐静初不但不计较他的失约,还得感激他今晚没来呢。
宋鑫沉默,他今晚其实来了,但隐身在黑暗处,也看到了燕箫然颠倒众生的外貌和精彩的表演。特别是最后两人唱歌的那几分钟,一种默契十足的感觉一直都包围着舞台上的两人,那种光彩夺目地风华也是一直笼罩着两人。
“宋学长,你今晚没来的原因是因为她吗?”唐静初见宋鑫沉默,知道有些事情他不好开口。既然他不方便说,那就由她亲自来问吧。
“她?谁?”宋鑫疑惑,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唐静初停下了脚步,看向宋鑫,缓缓地说:“韩香。”
&bp;&bp;&bp;&bp;当韩香这个名字从唐静初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宋鑫的脸色微微起了一点变化,他吃惊地看着唐静初:“你是……怎么知道的?”
“昨晚,我都看见了。”
闻言,宋鑫的脸色变得更是难看。
唐静初缓缓地看了眼宋鑫,然后微叹一口气,慢慢地说:“你若是不喜欢我提起她,那我便不提她好了。”
宋鑫微摇头:“其实我今晚等你,就是为了这件事情而来的……”
唐静初看着他,不说话。
宋鑫不敢与唐静初正视,往前慢慢地走去,一边走一边对唐静初说:“今晚其实不是我不想来,是韩香在拖住我。等我用尽一切办法赶到学校的时候,我们的节日已经开始了一半。”
“你之前为什么要关机?还有为什么不给我打个电话?”唐静初看着他:“韩香是你女朋友?”
“不是。”宋鑫猛摇头:“她是我干妈的女儿。从小,我与她玩得好。她昨天特意找上我,就是希望我能放弃这次的演出。”
“然后你就答应了她?”
“我没有答应她。所以今天她才故意将我的手机藏了起来,而且还将我锁在屋子里。我出不去,因此耽误了演出的时间。”
哦,原来她误会了他,她还以为他是听了韩香的话,故意不来呢。
“静初,我真的不知道你跟韩香有什么过节。但是,对于今晚的失约,以及她的恶作剧,希望你能原来我们。”宋鑫真诚地向唐静初道歉,韩香比他小,他一直将她当成妹妹来看待。在他心中,无论韩香做了什么错事,他都会原谅这个调皮的妹妹。
唐静初闻言,轻笑出声,无所谓地说:“宋学长,你放心吧,我对今晚的事情已经不介意了。韩香嘛,我也不想跟她耍下去。这件事情,你就当我不知道吧。”
“谢谢你,你真是太好了。”宋鑫沉着的脸终于也露出了一丝笑容,今晚的失约让他觉得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唐静初,所以当得知唐静初已经不介意的时候,他心中的愧疚才减去了不少。
在老师那边,他可以随便找个借口就搪塞过去。本来也可以随便跟唐静初交代几声失约的事情,可是他不想骗她,因而如实相告。
听了宋鑫的评价,唐静初只是微微一笑,她人好?她只是不想去计较而已,还有跟韩香斗得没意思,她不屑于去跟她玩耍各种把戏。
其实吧,今晚的心情还算是不错,若燕箫然没有抛弃她走了的话,那她的心情则是会更好。
宋鑫说:“静初,韩香其实她本性也很单纯,对谁都没恶意。只是她那人,从小被我干妈骄纵惯了,养成了那种骄傲自满的性格。如果在学校里,她有什么地方得罪你,还你不要跟她太计较。”
“放心吧。”唐静初见离家已经不远了,她微笑着摆手:“你这个哥哥当得还真称职,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会跟她一般计较。我走了,拜拜!”
&bp;&bp;&bp;&bp;且说,展望紧赶慢赶地回到凤家,从别的同伴中得知了燕箫然与凤行歌的落角地方,他马不停蹄地又赶去。
等他赶到那处荒废的建筑工地里,那儿刚好结束了一场足以令人热血沸腾的打斗。
而他最崇拜的两位少年英雄正蹲在地上,戏弄着一位倒在地上的身形高大,脸上却带有一道狰狞刀疤的男人。
虎霸!尽管只是一眼,展望却认出了那个带着刀疤的男人是几年前在道上混得有点出名的恶徒。这个虎霸为了钱,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几年前,他也在道上混过,自然也知道虎霸的威风。只是他不太明白的是,虎霸这几年不知因为什么原因从而在道上彻底地消失了,怎么凭空又冒出来了?
展望是不知道虎霸当年的消失跟燕箫然有关,所以他一边纳闷地想着这些想不通的事情,一边缓缓地往燕箫然的方向走去。
途中,四处的地面上躺着十几个软弱无力已经被人狠狠修理过的男人。而就在燕箫然与凤行歌的周边,有五六个的男子侍立在一旁,恭敬地盯着蹲在地上的他们。
燕箫然用手中的蝴蝶刀挑起虎霸的刀疤脸,面色阴沉地盯着他冷笑:“没想到,从局子里出来后,以前你那如豹子一般的灵捷身手却变得如此的垃圾。身手不行也就罢了,连脑袋也不灵光了,居然连我七哥的麻烦也敢找,你这不是在自取灭亡么?”
虎霸一双凌厉的眼睛已经失去了光泽,脸色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灰白,身上的黑衣不知被多少刀子给划破,身子也被各种利器给捅过,身上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看得出来,那些伤口恰到好处都没伤到他的筋骨。
伤口不深,但全身已遍体鳞伤了。
“箫然,别跟他继续废话下去了,直接将兄弟们拖走,给他来一个痛快。”凤行歌脸上挂着的依然是招牌的和煦的笑容,只有那双笑意盈盈此刻却透露出一抹杀意。他对燕箫然做了一个一枪爆头的动作。
燕箫然缓缓地摇了摇头,看着凤行歌说:“七哥,一枪就结束他性命末免也太便宜他。上次他刚从局子出来就在学校附近找我的麻烦,那次我警告过他。结果,今晚他却明知故犯,居然敢来找你的麻烦,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可不是嘛。”凤行歌微微点头:“前两天,我就敏锐地察觉到他频频地出现在这里。当时我还纳闷来着,没想到这混蛋居然在查勘地形,想在这里埋伏,好报复我。他也太小看我的能力了,若我能被他给暗算到,我还是凤行歌么?”
“那是,七哥可是最厉害的人了。”那几个侍立在一旁的男人听了凤行歌的话,纷纷笑着附合。
燕箫然也随众人笑了笑,他手中的蝴蝶刀抵在虎霸的脖子静脉处,只要他轻轻地一挥,便可结束虎霸的性命。
即使知道脖子上抵着一把锋利的利器,虎霸倒也镇定,那惨白如雪的脸色没有起一丝的变化。
&bp;&bp;&bp;&bp;燕箫然见状,却忽然地邪气笑了起来。
他露出一张坏坏的笑脸,连两道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好像一直都带着笑意,弯弯的,像是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
白皙的皮肤衬托着淡淡桃红色的嘴唇,俊美突出的五官,完美的鹅蛋脸型,给他的柔美帅气中加入了一丝不羁……
他坏笑着将蝴蝶刀移到虎霸的右脸上,然后看着面不改色的虎霸说:“我知道你不怕死,我也知道你一心求死。可我不想你这么快就死去,敢招惹我七哥的人,我是不会轻易就放过……”
在看到虎霸的眸子有了一点反应时,停顿了一会儿的燕箫然继续用邪魅的声音看着虎霸缓慢地说道:“你向来不是最爱惜自己的皮囊么?”
虎霸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焦急的神情,微浑浊的眸子也蒙上了一层血红,他咬牙切齿,从牙缝里坚难地挤出一句话:“燕箫然,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燕箫然冷笑,右手捏住虎霸的下巴,他晃了晃左手握着的剑刃型蝴蝶刀,慢慢地用刀锋摩擦过虎霸的脸颊,声音冷得像是没有温度的冰:“上次我对你说过,敢再惹我。那我就令你再毁一次容!”
“你……你让我去死吧!”虎霸的脸上已经遂渐的露出了恐惧的神情。
凤行歌脸上挂着灿烂的微笑,默不作声地在一旁安静地看着燕箫然的表演。
“想死,哪有那么容易!”燕箫然转头看向凤行歌,脸上的表情很纠结,甚是苦恼地询问:“七哥,你说,待会儿,我帮他再毁一次容后,我们得怎么处理他?”
“这个嘛?”凤行歌微微皱眉,耍酷似的弄了一下他额前的刘海,然后微笑着说:“箫然,我对这个人渣已经没有任何的兴趣了。爱怎么处置就全权交给你,随你高兴,爱怎样折磨就怎样折磨。总之,这次是绝对的不能放虎归山。”
凤行歌最后一句话的意思已经说得很是明白,燕箫然当然能听懂,他微笑着点头,然后趁虎霸没将注意力放到他身上时,他飞快地手起刀落——
“啊……”
一声惨叫声从虎霸的嘴里嘶逸了出来。
虎霸的脸上血肉模糊,一道长长的刀痕从他的额头划拉到右脸上,与之前的旧刀疤痕十字交错而过,脸上皮肉绽裂,血珠飞溅。
燕箫然可是说到就做到的人,再次将虎霸的脸给毁去。他脸上平静得好像刚才划过的不是一张真人脸皮,而是一块树皮。
一旁的凤行歌被几滴鲜血给溅到衣袖上,他嫌厌地从怀中掏出一方手帕,缓缓地擦试了起来。擦完衣袖上的血珠时,他才将帕子丢给燕箫然。
燕箫然也不介意这是被凤行歌用过的帕子,他接过,将蝴蝶刀上的血迹一一擦干净后,方才将染满了鲜血的帕子丢弃在一旁。
展望刚来从远处走了过来,于是像看到了燕箫然冷酷无情的这一幕。看到了血,好像激发了他体内那股同样是嗜血的本性,他激动而兴奋地大喊了一声:“七哥,九哥!”
&bp;&bp;&bp;&bp;听到唤声,燕箫然抬头,当看到来者是展望时,他一下子就站了起来。猛地一把掀住了展望的衣领,皱眉看着他,神色不悦:“你来这里做什么?她呢?我让你送她回去,怎么,你没听从我的吩咐?”
“九哥,冤枉啊。”展望见燕箫然手中的那把明晃晃的蝴蝶刀就对着他,他小心翼翼地察了眼脸色冷然的燕箫然,然后在心里搜索枯肠的酝酿着措词,眼珠子转了好几圈之后,他说:“九哥,不是我不想送她回去,是她自个儿不需要我送。”
“她说不要你送你就不送,你个白痴!”燕箫然很生气,真是碰到一个木头一样的手下。他冷视着展望:“交代给你一点事情都办不好,你让我失望。”
“九哥,对不起,是我的错,下次我不会再这么粗心大意,一定会努力办好你所交代的事情。”展望赶紧赔礼道歉,讪笑着说道。
“哼。”燕箫然冷冷看了展望一眼,轻地哼一声,然后就松开了他。
“箫然,怎么回事?”凤行歌听着兴味盎然,对展望与燕箫然口中的那个她感到好奇,他缓缓地站了起来,看向燕箫然:“你让展望送的她是不是指的就是那个你对她有兴趣的女生?”
“不是。”燕箫然快速地摇头,他才不会在别人的面前承认他对唐静初有好感有兴趣呢。
除了展望知道燕箫然又是在装之外,其他人都不解,包括凤行歌,他疑惑地说:“箫然,你要是对那女孩子不敢兴趣,你干吗让展望去护送人家?”
“这……”燕箫然面露窘迫,尴尬得不知如何回答凤行歌的话。就在他绞尽脑汁的想找一个好点的借口来打发凤行歌时,忽地眼尖地察觉到原本倒在地上的虎霸握住地上一把短刀,猛然跃起,短刀恨恨地往离他最近的凤行歌后背刺去。
凤行歌大太意了,将整个后背都露给了敌人。
“七哥,小心!”燕箫然大喊一声,然后不顾一切,奋不顾身地冲了过去,猛然将凤行歌给扑倒在地上,而他也因为救凤行歌,替他挡住了一刀。
虎霸手中的那柄短刀直接刺进了燕箫然的后背上……
燕箫然痛得一双好看的剑眉都紧皱起,可他依然紧紧地用身体将凤行歌给护住了。
展望与那些侍立在一旁的男人终于反应过来,全都窜了出来,一把就将虎霸给制住,对着虎霸就是好一阵的拳打脚踢。
“箫然,你没事吧?”凤行歌轻轻地推开燕箫然,紧张地看着已经将眉头都拧着麻花的燕箫然。
“七哥,我没事。”燕箫然微微摇头,然后反手,将那柄刺入后背的短刀毫不犹豫地抽了出来。一瞬间,鲜血猛流。
“你想死得更快啊。”凤行歌埋怨燕箫然这草率从事的举动,赶紧从口袋里掏出时刻必备的止血药,纷纷洒落在燕箫然后背的伤口上。
“哪有那么容易死,我命硬得很。”燕箫然无谓地轻笑出声,谁知一笑就拉扯到背后的伤口,痛得闷声低哼。
&bp;&bp;&bp;&bp;“就你,我还不了解,你就逞强吧!”那点止血药哪里能止住那鲜血的猛流,凤行歌眉头一皱,收敛了脸上的招牌笑容,他看了眼那群还对着虎霸施行□□的手下,然后轻喊了一声:“展望。”
展望从那群男人中钻了出来,灵活地闪到凤行歌的身边,担忧地看了眼燕箫然,然后恭敬地说:“七哥,有何吩咐?”
“你留下来,处理这里的后事。虎霸嘛,自然是不能让他活下来。好好折磨一番,再给我结束他。”凤行歌冷静地吩咐道,一双带笑的眸子遂渐漫上寒意,敢偷|袭他的人,绝对不能让他还有什么好下场。
“七哥,真要做了他?”展望小心翼翼地询问,他还从来都没处理过这种事情。心里是有点下不了手,可凤行歌指名点姓的吩咐他,可见他还是很受重视的。
“难道还有假么?”凤行歌将燕箫然从地上给搀扶了起来,看着展望说:“好好办好这件事,你才能真正成为凤家的人。”
“七哥,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我现在送箫然去附近的医院处理伤口。”凤行歌一一对展望交代完后,这才搀扶着燕箫然往路边的豪华跑车缓缓地走去。
跑车的副驾驶位上,燕箫然如坐针毡,靠又不敢靠,一靠上椅背,背后就传来揪心般的疼痛。坐着也是难受,尽管车子前进得很平稳,可偶尔的一下颠簸,也会牵扯到后背的伤口。
“箫然,你且忍忍,马上就会到最近的医院。”见他难受,凤行歌心中甚是愧疚,出声安慰道。燕箫然也是因为救他,后背才受的伤。
“不用去什么医院,我们直接回家,由你来帮我包扎一下就好了。反正包扎伤口的事情我也麻烦你很多次,你的技术不比医生差。”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我们还得去一趟医院。”凤行歌摇头拒绝了燕箫然的要求,见燕箫然向他投来不解的目光,他解释说:“如果在家里帮你包扎的话,肯定会引起养母的注意,到时她又为你担心,你忍心让她天天为你担心?”
燕箫然支起左手胳膊,无奈地叹气:“算了,去医院吧。”
“这才对嘛。”凤行歌微笑地单手握着方向盘,从口袋里摸出包没有拆封的香烟,丢给燕箫然:“抽支烟吧,香烟能缓解你背部的疼痛。”
燕箫然接过,先是为凤行歌点燃一支,递给他后,接着,为自己也燃起了一支。他其实不太喜欢香烟,可有时还是需要香烟来解闷。烟酒是一个男人必须学会的,不然的话,会被别人取笑。
“箫然,你不在我身边的日子,真的很闷。”凤行歌缓缓地吐出一口烟雾,无奈地看着燕箫然说:“我要转学到你们学校的那件事情,义父又改变主意了。他最后虽然还是同意了,可却下了死命令,让我高三再去你们学校。”
“没事,一年,很快就会过去。”燕箫然安慰道,其实,没有凤行歌,他何尝不是很闷?只是最近他身边有唐静初,他的日子好像比之前过得更丰富更愉快了!
&bp;&bp;&bp;&bp;在医院里将伤口处理好后,燕箫然与凤行歌就回去了。
燕箫然回到自己房间,因为后背有伤,连睡个觉都觉得无比煎熬,只能全身俯趴在床上。有始以来,第一次抱着枕头入睡。
可能是伤口还痛的原因,刚闭上眼的燕箫然没几分钟又睁开了眼睛,他修长的手指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双眉微微紧蹙了起来。
还有十分钟就到十二点,也不知道唐静初睡了没?
燕箫然无意识地翻到唐静初的号码,凝视着这个被他偷偷地存入手机中的号码,只要他现在轻轻地一点,马上就可以听到她的声音。
有时候,莫明其妙的想打一个电话,没有别的意思,就只是想听听她的声音。
展望已经对他老实交代过了今晚他走了之后所发生的事情,想到她今晚的惊艳,回想到展望所说的那个场景,联想到他下楼之前看到的那些男生,燕箫然眉头皱得更深,唐静初的美丽终于还是被人给知道了。
她明明就是他身边的人,学校里的那群男生也真是不知好歹,居然敢跟他抢人!!
将她打造成了漂亮的美女,他究竟有没有做错?
今晚她是一个人单独回家还是有别的男生护送?路上有没遇到什么危险的事情?安全到家了么?
银白色的手机被燕箫然攥在手中,往空中抛来抛去,心中的各种念头闪来闪去。他正犹豫着要不要给唐静初打个电话去……
恰在此时,那边的唐静初关闭电脑后,抱着手机躺在床上,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很快就找到了燕箫然的号码。
她盯着这个已被她记得滚瓜烂熟的电话号码,足足盯了十几秒。展望交代过她,回到家要给他或者燕箫然打个电话报平安。
一回到家,父亲就让她帮忙蛋糕店里的事情。她忙碌了许久,后来就将这事给忘记了。现在都这么晚了,还有必要向他们报平安么?
他们应该都睡下了吧!唐静初微微叹气,她有没平安无事的到家,貌似燕箫然跟展望都不关心她,连个电话都没打给她,甚至连短信也没有。
唉,她的安全,他们都不会放在心中吧!
唐静初摁灭床头柜的小台灯,刚将手机给丢到一边去,拉过棉被盖住自己,闭上眼睛准备睡觉时,忽又觉得自己这么做有点过分,展望让她报平安,可她却忘记了。
她想了想,还是拿过手机,直接找到展望的号码,指尖在屏幕上编写完一条短信后,看着那几个简单的字,正想按发送键,忽然就收到了一条短信。
屏幕上那个名字是那么的令人吃惊,唐静初赶紧放弃正在编辑的短信,直接打开了那条忽如其来的短信。
短信内容比她准备发送给展望的内容还要简单,就只有短短的几个字:“睡没?平安到家么?燕。”加上标点符号,也才十一个字。
嘁,这家伙当真是惜字如金!懒家伙,多打几个字,又会怎样嘛?唐静初凝视着这几个字,撇了撇嘴角。
&bp;&bp;&bp;&bp;唐静初还是很高兴的,尽管只有这么几个字,可她的嘴角却弯弯地翘了起来,马上就按了回复,只是内容让她编辑了很久,编好之后觉得不妥又删除了,然后重新编写,结果又不满意,于是又继续写。
一条回复的短信让她足足编写了五分钟,而且内容还是跟她第一次编写时的差不多。看着短信正在发送中,唐静初这时才反应过来,燕箫然怎么会有她的号码?难道是展望告诉他的?
黑暗中,也只有手机屏幕上发出蓝色光芒的屏光,燕箫然整张俊脸似蒙上一层蓝光,清冷的眸子紧紧地盯着手机,聚精会神地凝视着他发出去的那条短信,许久也不见对方回音,他略微失望地垂下眸子,将手机塞进枕头下。
“啊,燕箫然,你居然也会发短信了!”
自言自语了一下,燕箫然闭上眼睛准备睡觉。这可是他第一次使用短信功能,向来都觉得短信麻烦,而且从来都没发过短信的他,居然破天荒的给唐静初发送了一条过去。
之前他犹豫不决了很久,觉得冒然给唐静初打电话,要是她问起他,怎会知道她号码?那他就不好交代了,总不能说他偷偷摸摸存上的吧。所以,思虑再三的他,还是觉得发短信可靠些,至少可以回避一些敏感而不愿回答的问题。
燕箫然刚刚才闭上眼睛,枕头底下就传来了手机震动。当看到短信内容时,他轻轻地抿嘴,孩子气地笑了起来。
手指在上面快速地点了几下,一条短信就发送过去了。
唐静初看到燕箫然以秒速度回复的信息后,她也掩嘴笑了起来。随后,像是在Q上聊天一样,她很快也发给他一条:“燕箫然,今晚为什么不等我?”
“有急事。”
“你去干什么事情了?”
“……”
唐静初凝视着这几个燕箫然发送过来标点省略号,心里不满地诽谤,这家伙,摆明就不想告诉她什么事情,所以就发几个省略号来打发她。哎,真是浪费钱,败家子。为了几个省略号,也值得发一条短信么?
“唐静初,今晚你很受男生欢迎,这种感觉如何?是不是很爽?”唐静初瞪着燕箫然再次发送过来的这条短信,她想了想,然后也发送了几个省略号过去。
原来她也可以为了几个省略号而浪费一条短信的钱,看来她也是一个十足的败家子……
感叹啊感叹……
一个晚上,燕箫然与唐静初像是老朋友似的,短信来短信去,聊到很晚。终于,还是燕箫然提出困了,这才告终了两人的短信互动。
这一晚,原本两个都要失眠的人在聊完天后,奇迹般地睡得特别的香甜。
第二天,整整一个上午,唐静初都不安,课堂中,心思恍惚。能引起她走神的自然是燕箫然,她见燕箫然没来上学,而跟随着他身边的展望也没有来。心中觉得,他俩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吧?
课间休息的时候,唐静初躲到厕所去给燕箫然打电话,结果,燕箫然的手机关机,无法打通。万般无奈之下,她拔通了展望的手机。
&bp;&bp;&bp;&bp;从展望口中她才得知,燕箫然受伤的事情。她很焦急也很担心,在下午快要放学的时候,她偷偷摸摸地在课堂上给展望发送了一条短信。
傍晚放学时,唐静初在校园门口又遭到了一群男生的示爱堵截,好在,这次,又是凭空冒出的展望出手解救了她。
“展望,你来得真准时。”唐静初一见到展望的到来,非常的高兴。在课堂上,她发短信就是让展望来校门口接她。
展望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然后看着她劝说道:“唐静初,我跟九哥说了你要去探望他的事情,他很不高兴,不太情愿你去。要不,你还是别去看他了。”
凤家是黑道上的人,里面住着的都是些厉害的狠角色。而且到处都是保镖,进出都很森严,燕箫然不希望唐静初去,只是不想让她见识到一些不该见识到的场面。
“不行的,展望,你就带我去吧,我今晚一定要去见燕箫然。”唐静初固执己见地说。
“你真的想见到九哥?”
“是的。”
展望盯着唐静初看了好一会儿,他才叹气:“那好吧,我们走。九哥倒是真的不希望你去看他,要不是看在你发短信哀求我的份上,我也不会偷偷地跑来带你去见他。”
“展望,这次就麻烦你了。以后你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一定尽力帮助你。”
“没事。”展望默默地摆手,其实吧,他早就猜测到了燕箫然心中的想法。当他向燕箫然汇报唐静初想来看他的时候,他见到燕箫然的眸子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他知道燕箫然心里是非常渴望唐静初的到来,可是又怕唐静初看到他所处的这种环境,怕凤家的人吓到她,所以才不想她来。
他是个非常的称职的手下,明白了燕箫然心中想的是什么时,因此,他才敢来学校接唐静初。
“展望,燕箫然,他伤得严重么?”坐上出租车时,唐静初将书包给放好后,看向展望轻声询问。
“当然严重,不然他都上学去了。不过,对于九哥而言,那只是小伤而已。”展望笑,露出两排白牙:“不碍事,你别担心,休息几天,九哥就能上学。”
唉,那个少年,总是如此不懂得爱惜自己,又喜欢逞强的一个家伙。唐静初转头望向窗外,微不可闻地叹气,回想到跟随在燕箫然的身边时,她发现,他总是受伤,真是多灾多难的人!
从展望的口中,唐静初已经粗略的得知,燕箫然的确是在道上混的人。而他所住的地方,也是森严得让人难以置信。
从出租车下来后,唐静初看到面前这栋气派非凡的白色豪宅,见若隐若现的坐落在苍翠碧水之中。她感叹,真是有钱人的豪宅。
也许,一辈子,她也没有可能住进这种豪华的别墅。
燕箫然家挺有钱嘛,可为什么他在学校却是那么的低调。别人只知他有厉害的黑道背景,却不知他家原来是这么的有钱。
&bp;&bp;&bp;&bp;虽然有展望的带领,唐静初还是经过了门口保镖的盘问和全身扫描过后,方才放她进来。不过,得知她是燕箫然的同学时,几个保镖立马就转变了态度,对她十分恭敬了起来。
保镖们的态度搞得唐静初有些紧张,同时又有些欣慰,从保镖对待她的恭敬态度可得知,燕箫然在凤家的地位还是蛮高的。只不过,让她想不明白的是,燕箫然为什么不姓凤,而是姓燕,难道是跟他母亲姓?
等下见到他,就问问他这个问题。还有他家真的是个大家庭么?那个让燕箫然很敬佩的七哥,会不会见到他呢?而燕箫然的前面真的还有七哥兄弟姐妹吗?
唐静初怀着这些疑惑的问题跟随在展望的后头,默默地走着。望着这个大得惊人的庭落,都走了许久呢,还没走完这段路程。让她更是吃惊的是,白色豪宅的背后居然还有好几处独立的精致别墅,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四处。
这儿,简直就是跟古代有钱人的四合院落一样,拥有那么大的地盘,而且还建有那么多房子。有游泳池有假山有大落院有花园有池塘,甚至于连六角凉亭都有……
唐静初感叹感叹再次感叹……
“哎哟,不行了,肚子痛!”走在前头的展望忽然低低地闷哼一声,唐静初见他捂着腹部蹲了下去,她忙上前,瞧见他那双浓眉都深深蹙了起来,她关心地扶着他肩膀询问:“展望,你怎么了?”
“我肚子痛。”展望皱眉,额头都冒出许多汗水,他手一抹额角的汗水,低咒一声:“靠,下午去接你时,在路边吃了很多臭豆腐。结果现在,D,吃坏肚子了……
唐静初,你待在这等我,哪也别去,也别乱跑,我得上个厕所先……”
展望说完,不待唐静初回答,他捧着肚子一下子就站了起来,脚下像是装上了风火轮,蹭地溜得飞快,往不远处的一栋别墅飞奔而去。
唐静初汗颜,展望这速度,雷厉风行……
她缓缓地站了起来,然后仔细地打量着这个神秘而又让人心生恐惧不安的豪宅。就在她的目光缓缓地扫视过那个大花园时,忽然被花园里的那几种花给吸引住了视线。
倘大的一个花园里,种植的差不多都是一种花,而且那种花的颜色太奇怪,只有三种色彩分明的颜色,分别是红色、紫色、黑色。
红色跟紫色的花朵,唐静初见过不少,只是这黑色的花嘛,她倒是很少见。看那花开得那么艳丽和妖娆,她忍不住走上前去。
为了让自己看得更清楚,唐静初微微俯下身子,仔细观察了很久,见花朵开得很特别,就
倾身往花朵凑去,想嗅嗅这花的香味,刚凑近,就闻到了一股很是好闻的花香,清淡幽雅。
唐静初觉得好闻,便又是使劲的闻了好几下。越闻越是觉得好闻,她左顾右盼了一下,见附近没人。于是,欲偷偷摸摸的想摘上一朵……
&bp;&bp;&bp;&bp;凤行歌放学归来,刚走进花园时,无意中就看到花园处有个陌生的女孩子忤在那里,正对着黑色的曼陀罗花出神。女孩子很漂亮,顶着个可爱的BOBO头,一身白色的连裙子。看起来特别的干净,给人一种很纯真的感觉。
他只感觉到眼前一亮,胸中忽然有种激情澎湃的激动感觉。
花团锦簇的花园中,那些花儿开得姹紫嫣红,艳丽的花儿居然比不过那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女孩子,在女孩子身边的花朵都黯然失色。
那女孩子,看起来就像个漂亮而又可爱的精灵。
身后的保镖也发觉到了花园中的女孩子,欲上前去,却被凤行歌抬手给阻止了,他觉得,这个陌生的女孩子就像个精灵,忽然的闯进来,然后停留在这花园里……
这么漂亮干净的女生,貌似他交过的所有女朋友中,都没有她身上的那股气质和眉间流转的灵气……
夕阳西下,唐静初的眼中只有眼前黑色的花朵,根本就没察觉到背后有人在看着她。
凤行歌的视线,目光灼灼地落到唐静初的身上,在看到唐静初俯身下去闻花香的时候,他就想去阻止,只要来不及,见她伸手又要去摘花的时候,他终于大步上前,猛地抓住唐静初的手,出声提醒道:“别去碰!”
忽而从背后传来一道声音,唐静初兀地吓了很大的一跳,就像是那种做坏事时被人捉住,心脏猛地收缩。
她右手被人攥住,左手轻拍着自己的胸脯,抬起被吓得涨红了的小脸望去。
一张丝毫不比燕箫然差的俊脸就出现在她的面前,眼前的少年嘴角含着温雅的笑容正看着她,他的眼中并没有丝毫责备的意思,有的,只是,淡淡的担忧。
凤行歌比她高出许多。
唐静初见面前的少年,丰神俊朗,长身玉立,宛如玉树临风。看到这么俊的少年忽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她窘迫得想立刻就脱身而逃。
凤行歌岂能让她这么轻易的逃走,他紧握住她的手腕,微笑着询问:“刚才你为什么要摘花?”
刚才就在唐静初抬起脸来的时候,凤行歌只觉得很是惊艳,呼吸都一窒。当看到她清澈明亮的眸子时,他心中蓦然地一动,一种紧张的感觉顿时漫延上心头。
这种感觉好像就是书中描写的那种一见钟情的感觉……
唐静初被燕箫然这么一问,顿时觉得很丢脸,偷摘一朵花都被人现场捉到,不过,好在是没有摘下来,不然的话,她都不知道怎么交代。
她微垂着头,红着红彤彤的小脸,不好意思地说:“我看这花开得特别,所以就想摘下来看看。”
“哦。”凤行歌瞟了眼开得灿烂的曼陀罗花,他笑了笑,温和地说:“你知道这花的名字吗?”
“不知道。”唐静初讷讷地回答。
“曼陀罗花呢。”
“额?曼陀罗花就是这种花?”一听到这个特别的名字,唐静初惊讶地抬起头,看了眼凤行歌,然后又将目光转移到黑色的花朵上。
&bp;&bp;&bp;&bp;这种花她只听说过,倒是没有亲眼见过,所以一听到是曼陀罗花时,她好奇地盯着猛瞧个不停,眼中都是惊讶和困惑。
凤行歌见唐静初好奇,微微一笑。于是,拉着她蹲了下来,指着黑色的花朵对她说:“你一定不了解这种花吧。”
唐静初用力地点了点头。
“难怪。”凤行歌收起脸上的笑容,看着唐静初严肃地说:“现在是傍晚,马上就快到晚上了。黑夜里的曼陀罗是一种花朵很象百合的花,它夜开昼合,花香清淡幽雅,闻多了会让你产生轻微的幻觉。”
“幻觉?”唐静初惊讶,怪不得,刚才她就好像感觉到眼前十分模糊,看面前的花都是重叠在一起的。她还以为她是俯身俯得太久了,才造成的视线模糊,原来是另有原因啊。
“是的。”凤行歌轻轻地点了一下头,看了眼唐静初,然后指着曼陀罗花,缓慢地说:“曼陀罗的花、叶、果实、种子均能使人中毒。曼陀罗花整株都有毒,种子毒性最大。你刚才又去闻然后又要去摘,要是摘了的话,汁液沾到你手上,从而引起中毒……
会让你颜面及皮肤潮红,躁动不安,甚至会头晕,产生幻觉。严重的话还会言语不灵,瞳孔放大,对光反射消失,阵发性抽搐……”
唐静初是越听越觉得恐怖,下自识地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脸颊,好在刚才被人阻止了她的动作,要不然,她这会儿,是不是已经中毒了?
“你在害怕?”凤行歌抓着唐静初的手腕,感觉到她在颤抖,心中微微一动,有些心疼地看着她,轻轻地询问。
唐静初看了他一眼,然后微微点头,随后,她困惑不解地说:“既然曼陀罗花有毒,为什么这里却还种植了那么多?种来干什么?拿来害人?”
“害人?呵呵。”凤行歌听了唐静初的疑惑,他只觉得她的话单纯得好笑,他抬眸看了眼满园的花朵,红的紫的黑的,这些颜色从小看到大,都看习惯了。
他收回视线后,看向唐静初平静地说:“这些曼陀罗花是我义父令人种植的,他最爱的花就是这种花。因为他喜欢,所以这里都种植着曼陀罗花。”
“你义父?”唐静初惊讶地看着凤行歌,心想,他口中所说的义父难道是指燕箫然的父亲还是?这个少年会是燕箫然的某个哥哥么?
“是的。”凤行歌缓缓地点了点头,随后,他话峰一转,又笑着说:“你肯定还不知道曼陀罗花的花语是什么吧。”
唐静初诚实地摇头:“不知道。”
“那就由我来告诉你。”凤行歌缓缓地站了起来,将唐静初也给拉了起来,他指着附近各种颜色不一样的花朵对唐静初说:“紫色曼陀罗花语是恐怖。红色曼陀罗花语是流血,血腥的爱。黑色曼陀罗花语则是不可预知的黑暗,代表死亡和颠沛流离的爱。”
“额,这曼陀罗花的花语怎么都是这么的邪恶,种这种花貌似不吉祥吧……”
&bp;&bp;&bp;&bp;“嘘。”凤行歌忽然将手指抵在唐静初的柔软的嘴唇上,他紧张地四处张望了一下,见没人时,他才放松,看向唐静初:“刚才你那话在这里以后还是不要说,免得我义父听见,不高兴,知道吗?”
“哦。我知道了。”唐静初乖巧地点头,见凤行歌这么害怕他的义父,心里不禁很是好奇,特别想知道他口中的义父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凤行歌有些留恋唐静初的嘴唇,他恋恋不舍地将手指移开,然后说:“其实,曼陀罗花语有好几种,它即是代表无间的爱和复仇,同时又是代表不可预知的死亡和爱。”
“不可预知的死亡和爱?”
“是的。”凤行歌指着黑色的曼陀罗花说:“传说中每一株黑色曼陀罗花里都住有一位精灵,它可以帮你实现愿望,但却有交换的条件,那就是人类的鲜血。只要你用自己的鲜血浇灌那妖娆的黑色曼陀罗,在它开花的时候,花中的精灵就会满足你的一个愿望。也只能用自己的鲜血浇灌,因为精灵们喜欢这种热烈而致命的感觉。”
“传说啊……都是不可信的。”唐静初皱了皱眉,喃喃自语地说。她总感觉,她不喜欢这种花,太妖娆,花语也太让人恐怖了。
“哈,有些传说是真的。只要你信,它就是真的。”凤行歌见唐静初不信,于是,一本正经地点头继续说:“它还有另一个传说呢,相传在古老的西班牙,曼陀罗似冷漠的观望者,常盛开于刑场附近,麻木祷告着生命消逝的每一个灵魂。此花全株剧毒,据说千万人之中只有一个人能有机会看见花开,所以但凡遇见花开之人,她的最爱就会死于非命。”
“死于非命??”老是听到凤行歌在说着死啊死的这个字,唐静初忽然觉得曼陀罗花太过于让人恐怖。她脸色微白,忽地一把挣脱凤行歌的手,然后缓慢地退后几步。最后看了眼凤行歌,不语,转身猛地向前跑走了。
“哎,你跑什么啊?”凤行歌见唐静初跑走了,欲追上前去,却被身边的保镖有事给拦截住了,他无奈地站在原地冲唐静初大喊:“喂,你叫什么名字?”
唐静初没有理睬背后凤行歌的喊叫,而是继续往前跑,她跑的方向正是展望奔去的那个方向。身后又传来了凤行歌的声音:“胆小鬼,这也就把你给吓跑了?”
闻言,唐静初停下,微垂着头往前走,她的确是胆小鬼,最害怕的就是死呢。最不喜欢听到的也就是别人谈到死这个字,她平生没什么讨厌的东西,可是,这里的曼陀罗花却是她心生讨厌。
凤行歌凝视着唐静初远去的背影,直到看不到她背影时。他才转回头,一脸不悦地瞪着拦截住他的保镖:“什么事?”
“七哥,云爷回来了。”穿着黑色衣服的保镖一脸恭敬地回答。
“义父回来了?”
“是的,七哥。刚才我收到三叔发来的简讯,三叔说,云爷让你马上过去。”
&bp;&bp;&bp;&bp;“嗯,知道了。”凤行歌点头,将背上的书包一把丢给保镖,挥了挥手:“你将书包给我送回房间去,我现在就去见义父。”
“是,七哥。”
凤行歌走之前还不忘朝唐静初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第一次,有些不太情愿去见凤朝云。如果不是凤朝云找他,他还就追她去了。
“胆小鬼。总有一天,你在我面前是逃不掉的。”凤行歌对着唐静初消失的那边轻轻地低喃了一声,然后默然转身,往前面别墅的大厅里走去。
凤行歌大步往前走的时候,对于唐静初的出现,他很是疑惑,凤家每天有不少进进出出的人,但都是男人,甚少有女人。
今日忽然见到一个漂亮的女孩,也不知她叫什么名字?是谁?或者是谁带来的?
凤行歌一边走一边想,不管那女孩是谁,他总有法子将她找出来。
他对她有种异样的感觉,所以不能让她逃走。
心中确定了这想法,凤行歌便快步地往客厅走去,想尽快早点结束事情,然后好去找那个漂亮干净的女孩。
唐静初也是刚跑进那栋别墅的前院,就恰好撞见展望从某处房间里走出来。只见他大大咧咧的边走边系皮带,嘴里还叼支香烟,神情有些抑郁,此刻正吞云腾雾。
“咦,唐静初,你怎么来了?”展望看到出现在面前的唐静初,有些惊讶,手中扣皮带的速度加快了,三五几下就将皮带系好。一点也没觉得尴尬,神情反而很自然。他用手夹着香烟,看向唐静初:“不是让你在那儿等我吗?”
“额,我等得无聊,所以只好来找你。”唐静初随便编了个理由说道。
“哦。”展望严肃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指着四处用一种教育的口气对她说:“以后你别到处乱跑,这里不比别处。要是你乱跑,撞到什么不该看到的场景,那你就完了。”
“嗯,我明白了。”唐静初怕凤行歌找过来,于是转移话题:“展望,我们快点去见燕箫然吧。”
“好,跟我来吧。”展望点头,率先往庭院深处走去。
再次经过庭院的花园处,夕阳下,开得非常灿烂的曼陀罗花在唐静初的眼中都成了恐怖的景色。
想到曼陀罗花的那个传说,说什么但凡遇见到花开后,最爱就会死于非命。她就觉得非常的不舒服。这种花虽好,开得也妖娆艳丽,可是她不喜欢。
直到完全看不到曼陀罗花后,唐静初紧张不舒服的心才渐渐地平静下来。想到刚才经过庭院的花园处没再遇见那个长相不错的少年时,她也重重地舒了口气。
在她眼中,那个少年就跟曼陀罗花一样恐怖,因为当他在跟她说起那些传说的事情时,她居然在他眼中看到了一抹嗜血的变态寒意。
在与少年相处的那短短几分钟,唐静初恍然觉得,她还是比较喜欢跟燕箫然待在一起。燕箫然虽然冷漠,气场有时也是极其的骇人,可不知为什么,她就喜欢跟他在一起,与他待一起,就觉得舒服。
&bp;&bp;&bp;&bp;刚才与她在花园中的相遇的少年虽然阳光,温雅,脸上带着的也是温暖的笑容。但她却隐隐约约地觉得,这是一只笑面虎,更是不能去招惹的。
一旦招惹上了,肯定比燕箫然更令人还要恐怖。
唐静初就这么想着这些不着边境的问题,跟随着展望往燕箫然所在的别墅走去。走出好长的一段距离,展望忽然就停了下来,唐静初险先都要撞到他身上去了。
“唐静初,你给我记往了哦,前面的那栋别墅你最好不要走过去,那是我们云爷跟云夫人住的地方。”
唐静初顺着展望的手指望去,只见庭院最深处建有一栋特别精致豪华的独立白色别墅。那儿冷冷清清,可是,居然还有人在把守着。瞧这阵势,别说走过去,就连靠近,也许都没可能吧。
“你口中的云爷就是燕箫然的父亲么?”唐静初收回目光,若有所思地询问。
“嗯,可以这么说吧。”展望也模棱两可的回答,然后指着面前的这栋别墅对唐静初说:“这里就是九哥居住的地方,我们上去吧。”
“好。”
当两人站在燕箫然门口的时候,展望敲门,唐静初竭力让自己装得很镇定自若,可那双绞在一起的手却暴露出她的紧张。
燕箫然都不同意她来看望他,可她固执己见的央求展望带她来,要是待会儿见到燕箫然,他不高兴了,驱赶她走怎么办?
那她在展望面前,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九哥,九哥,九哥……”展望一边不停的叫唤一边敲打着门,可里面却没有任何地静,没人应声也没有人出来开门。
唐静初与展望疑惑地互视一眼。
“九哥……”
“燕箫然他会不会不在里面?”唐静初见都敲了这么久的门,而里面居然没有任何动静。以燕箫然的那个脾气,展望敲了这么久的门,打扰得他早就出来发飙了。
展望摇头:“九哥受伤了,他不可能出去外面,应该就待在房间里面。只是这么久了,他也该听到敲门的动静啊。”
“会不会他睡着了或者上厕所去了?所以没有听到!”
“这个可能性很大。”展望点头,随后想了想,他说:“唐静初,你先待这里,我进去察看一下,免得等下会发生尴尬的事情。”
唐静初微微点了一下头,面色一红,她是聪明人,当然知道展望所言的尴尬是什么回事。早就听说了,男生在自己的房间里,很随意,有时可能都不会穿衣服裤子。也不知道燕箫然会不会这么随意?
展望见她脸红,暗笑了几下,然后举手又叩了几下房门,隔了会儿,见还是没有动静,他只好扬声说:“九哥,你不应声我就进来了哈。”
说完,他就推门进去了。
唐静初在门口只等了一会儿,三十秒都没有,就见到展望出来。她疑惑地问:“怎么了?他不在?”
“在呢。”展望笑着说:“九哥在玩游戏,我暂时没打扰他。你先进来吧,别待在门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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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唐静初一脚踏进燕箫然的房间时,只觉得自己好像踏进了一个垃圾场,整个房间凌乱的得很。燕箫然的鞋子衣服臭袜子到处乱丢,足球篮球羽毛球拍全堆到一个角落去了。床上的被褥搓成一团,静悄悄地躺在那儿。
两个软枕,一个掉落在地板上,一个半悬挂在床沿上。那张沙发上,横七竖八的被扔满了各种各样的时尚杂志和最新的漫画册。
而床头正当的墙壁上则贴着好几张郑伊健的海报,都是他演《古惑仔》时的帅气海报,那个时候的郑伊健挺英俊帅气的,很有成熟男人的魅力。
一些名贵的漫画册还四处散落在屋子里的地板上,也不知燕箫然这是怎么做到的,难道是看一本漫画就往地上丢一本么?
展望见唐静初看到屋子里的凌乱时场景时所表示出瞠目结舌的表情时,他干笑几声,解释道:“别看九哥在外头干干净净,什么时候都冷酷的模样,其实啊,他也是个不拘小节的男孩子。跟平常男孩子没什么区别,都是不爱干净,也不喜欢收拾屋子。”
展望一边解释一边不着痕迹地收拾着燕箫然那丢到地上跟沙发上的一些衣服和最私密的贴身短裤,唐静初红着脸别向一边,假装没有看见。
屋子里的光线很昏暗,外头的夕阳已经落下,暮色渐沉,夜幕渐渐归来。房间子里的窗帘都被拉上了,只有那个大液晶屏幕所发出的光芒照亮着整个房间。
屏幕上出现的正是一款角色大战的游戏,而披着件浴袍的燕箫然居然就像个小孩子一样盘腿坐在地板上,正襟危坐,正痛快淋漓地在游戏中撕杀着。
唐静初走近才发现,燕箫然两只耳朵中都塞着耳机,怪不得之前,展望那么大力地敲门,他都没有听见。
“燕箫然……”
唐静初在燕箫然的旁边喊了一声,见他居然还是没有反应,两只本来就很大的眼睛此刻正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看,修长的手指按着游戏板上的开关,快速而敏捷地做出各种动作。
明知身边有人,燕箫然也懒得去理睬,能自由地进入他房间里的人只有两个,除了凤行歌就是展望。所以,他知道有人在旁边,但他此时此刻正玩到精彩刺激时,连抬一下眼皮都不想。
唐静初有始以来见燕箫然这么认真的对待着一件事情,心想,要是他能将这股认真的劲儿放到学习上,那他的成绩早就提上去了。
她侧目而视了眼燕箫然的侧脸,见他听着音乐玩着游戏,居然还能做到一心两用,偶尔摇晃一下脑袋,随着耳机里的音乐轻哼出几个歌词。
这小样,心情不错嘛!
“唐静初,你让开,让我来叫醒九哥。”展望让唐静初走开后,然后他直接就将燕箫然耳朵里的一只耳机给拔了出来,接着大声地说:“九哥,有人看你来了。”
“额?”燕箫然的喉节里滚动了一下,按着游戏板的指尖微微停顿了一下,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迅速地抬起了头,看向展望。片刻后,像是有感应似的,他抬眸侧目望去,就见到站在一旁的唐静初……
&bp;&bp;&bp;&bp;“嗨,燕箫然。”被燕箫然给死死地盯着看,唐静初又紧张了起来,她故作镇定地微笑着向他摆手打了一声招呼。
燕箫然死死地盯着唐静初看,连面前他最爱玩的游戏都无法吸引他的目光。
“……燕箫然。”
“你怎么来了?”燕箫然缓缓地从地板上站了起来,声音低沉,面色阴冷,面无表情地看着唐静初说。
“我……我……是……来看你的。”很久没看见过燕箫然露出这种神情,唐静初害怕地咽了嗯口水,她的声音也开始变得颤抖结巴了起来。
“你来做什么?我有叫你来看我吗?”燕箫然忽然厉声地吼道,然后将手中的游戏板往唐静初后面的墙壁上狠狠地砸去,砰地一声巨响,游戏板四分五裂。他恼怒地一把抓住展望的衣领:“你这个白痴,你带她来这里做什么?”
“九哥,你息怒,身子要紧,你背上的伤没事吧?”燕箫然此刻的表情的确是很恐怖,但展望心里有底,他这会儿不觉得燕箫然可怕。见他恼怒地将气发到他身上,他知道燕箫然不会对他怎样,他反而担心他后背上的伤口。
见展望提到伤口的事情,唐静初这才看见燕箫然双眉紧皱,额上的青筋都暴露无遗,他紧紧地咬住自己的唇瓣,那本是红润的嘴唇都被他咬得发白。
她知道他一定是很痛,在刻意隐忍着自己后背上的疼痛。明明都没力气地教训别人,却还要逞强。
燕箫然这么气愤的想要教训展望,就是因为他生气展望将她带来么?
唐静初鼻子微酸,她深呼吸一口,其实她委屈得想落泪。她好心来看望他,结果还真的不讨他喜欢,居然惹得他如此的不高兴。
看向面色不豫的燕箫然,唐静初平静地说:“燕箫然,你放了展望吧,是我央求他带我来的。你这么不想见到我,我可以立马就走!”
说完,她背着书包,转身往门口走去。
燕箫然松开了展望的衣领,怔怔地看着唐静初那转身离去的背影。
“九哥,留下她吧,好不容易来一趟,就别赶她走了。”展望在一旁对着燕箫然低声劝说道。
燕箫然虽然瞪了眼展望,随后,无奈地叹气:“算了,唐静初,你来都来了,等会儿再走也不迟!”
唐静初因为燕箫然的这一句话,脚步稍微停顿了下。于是,走到门口的她都被展望给拽了进来,无奈,她只好留了下来。
一时间,房间里三人小眼瞪大眼。最后,还是展望迟钝地反应过来,贼笑着退出了燕箫然的房间。
展望刚离开房间后,燕箫然看了眼站在他面前的唐静初,他指了指沙发,冷漠地说:“坐吧。”
说完,他自己就一屁股往沙发上坐了下来。平时慵懒自由惯了,习惯性地往沙发上窝去,结果不小心碰触到背上的伤口,痛得他轻滋出声。
“你怎么样,没事吧?”唐静初赶紧往燕箫然那靠去,满脸担忧地看着皱起剑眉的燕箫然。
&bp;&bp;&bp;&bp;“我没事!”尽管后背上的伤火烧火燎地传来辣辣的疼痛,瞧见唐静初向他投来关切的目光时,一股大男人主义涌上心头,他逞强地摆手:“一点小伤而已,没事。”
“怎么弄的伤?”唐静初拿开放在燕箫然肩膀上的手,看着他:“燕箫然,我怎么发觉你总是不断的受伤,你还真是多灾多难。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你以为你是铁打的身子么?”
燕箫然安静地听完唐静初的话,然后点上一根烟,默默地吸了几口,这才看向她,平静地说:“唐静初,我从小就是个不祥的人。小时候,被一位高僧算过命,说我一生不但会多灾多难,就算是跟随在我身边的人,也会多灾多难。你害怕么?如果害怕,以后就不要跟随着我了。”
唐静初怔忡着盯着燕箫然的神情看了许久,见他不像是在开玩笑。她很久之后才开口,语气比他更是平静,她说:“燕箫然,算命这东西信不得。那些人无非都是为了骗点钱来过生活,都是在胡扯,你信这做什么?再说,我不会害怕。这些天,跟在你身边,我不也是活得好好的?”
“算命先生没胡扯,他说的都是真的。”燕箫然将烟摁灭后扔进烟灰缸里,然后看着她信誓旦旦地说。
他的双眼光华莹润,黑亮得逼人,透出摄人心魄的光芒。因为他脸形是尖细的鹅蛋脸,两只眼睛无形中就让人产生一种很圆很大的感觉。
唐静初淡然地看了他一眼,随后温柔地笑了,她边笑边说:“燕箫然,我们不提这些事情好吗?今天你没来上课,我们抓紧时间学习吧。我待会儿给你概括性的讲解一下今天老师讲的课,如果你有什么不懂,就问我。”
燕箫然无奈地看着唐静初将课本从书包里掏出来,他双手枕头,斜靠在沙发上,后背微微躬起,不敢触碰上沙发。他撇嘴,望向天花板:“唐静初,你就别逼我学习了。你的那本笔记本,我都没看几页,就光是那里的内容,就足以我学习一个月了。”
“笔记本上的内容不要紧,你只要坚持每天看就行了,今天的内容如果不讲解给你听,你就会不知道。”
“我不知道的内容何止就今天?你用不着对我这么好。”燕箫然转头偏向唐静初,缓缓地靠近她的脸,他以一种过来人的身份对唐静初语重心长的告诫道:“知不知道,不要对一个人施恩太多,恩施多了,就会变成仇。”
唐静初不懂他这句话的意思,迷茫地看着他。唉,这可是她在给他补习功课呢。为什么每回跟他在一起,他所说出来的话,都深奥得让她听不懂。
究竟是谁在给谁补习?
燕箫然他这也叫差生么?
瞧见她露出迷茫的眼神,他只是淡雅地笑笑,也不解释,突然的伸手,爱怜地抚摸上她的头顶,轻轻地说:“你只要记住我这句话就行了。还有,以后不要对我那么好了,不然迟早你会后悔的!”
&bp;&bp;&bp;&bp;“……”
燕箫然忽然的动作,那只温暖的手掌拂过她的头顶。他的脸就与她的脸颊挨得是那么的近,近得他滚烫的呼吸都喷到她的脸上来了,拂得她只觉得好一阵心神恍惚……
可是她心里却是无比的清楚明白,她知道,她是喜欢他这样亲密无间的动作……
唐静初在燕箫然的抚摸下,眸子也是亮得惊人,目光却越发的温柔了起来,两只眼睛里饱含着的都是一池的让人心驰神往的春水。
燕箫然的目光缠绵、缱绻,他的视线都落在唐静初的脸上……
她洁白的皮肤犹如刚剥壳的鸡蛋,一双明亮的圆眼睛一闪一闪仿佛会说话,小小的樱唇与皮肤的白色,更显得分明。
望着这样漂亮出众的她,他一时之间,真的分神了。
在她清澈明亮的瞳孔里,他看到了他走神的倒影。她那微弯的柳眉,又长又密的睫毛微微颤动着,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诱人的红粉,薄薄的樱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
燕箫然倏地特别的想吻她……
就在他低头要付之于行动的时候,外边蓦然传来的敲门声打断了他想要做坏事的念头,一个清朗的阳光声音在门外响起:“箫然,你是在里面吧,我要进来了哦。”
蓦然传来的声音让原本靠得很近的两人惊醒过来,两人的身子倏地像弹簧一下,马上就向两个相反的方向分开了。
唐静初的脸颊都泛上了一层晚霞般的羞涩红潮,两只手的手指绞在一起,心里窘迫得要命。刚才,她都在发什么呆?而刚刚……燕箫然也是在干吗?是想吻她吗?
一向十分镇定的燕箫然此刻也不例外,眼神闪烁,睨视了眼粉脸生花的唐静初时,他的俊脸也浮上了淡淡的浅红。
凤行歌,刚才的声音是凤行歌传来的。他就在门外,马上就要进来了吗?
燕箫然蹭地一下就站了起来,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站起来?当看到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的唐静初时,他一下子就慌了起来,将她掉落在地板上的书跟书包都一脚给快速地踢到沙发底下去,然后握着她的手就往床|上拽去……
“燕箫然,你想干什么?”见燕箫然不由分说就拽着她往床上拉去,唐静初也慌乱了起来,紧张地看着他,惊恐地询问道。
“什么都别问,快点躺在床|上。”燕箫然野蛮地按住唐静初的肩膀,并将她给按倒在床上,然后扯过棉被,直接盖在她的身上。下一秒,他自己也快速地掀被上床,假装安静地坐在床头上,随手摸过一本漫画书,装模作样地看了起来。
整个身子跟头都被燕箫然给蒙住了,唐静初不安分地挣扎了两下。
燕箫然隔着被子轻拍了两下,低声示意道:“唐静初,委屈一下你,麻烦你别动。待会儿,不要出声也不要动,知道吗?”
躲藏在被子下的唐静初不知道燕箫然他这么做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只知道,门外好像有人要进来,而燕箫然将她藏起来,似乎是不想让外面的那个人知道她的存在。
&bp;&bp;&bp;&bp;燕箫然的确是不想让凤行歌知道唐静初的存在,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就反常地做出这个决定。唐静初是他同学,介绍给凤行歌认识也无可厚非。
可他心里就是有个自私的小想法,不想让凤行歌见到唐静初,不想让他见到这么漂亮的她!哪怕他与凤行歌的情谊有多深厚,他也不想将唐静初让出来与他分享。
“箫然。”
门被推开时,一个粉面朱唇,身姿俊俏,举止风流无限的少年缓缓地走了进来。
“七哥。”燕箫然假装镇定自若地看着向他走来的凤行歌,脸上无比的冷静,淡然的神情就跟平时简直就是无异。
装也能装得这么镇定自若,燕箫然如此淡定,怪不得展望十分的佩服他的装功。
“今天你好不寻常?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懒在床上,不打游戏了?”凤行歌一进来就敏捷地察觉到了燕箫然的不正常,他看了眼液晶屏幕上的游戏画面,又瞄了眼被摔得粉身碎骨的游戏板,微笑着拉过一张软椅,看着燕箫然笑着说。
“呵呵。”燕箫然干笑两声,扔掉手中的漫画书,对凤行歌指了指自己的后背:“没办法,你又不是不知道,后背有伤,刚才就是在玩游戏,玩得我恼火,然后一把就摔了游戏板,结果牵扯到伤口。现在,伤口还在痛咧,本想躺在床上休息会儿,谁知你就来了。”
躺藏在背窝里的唐静初听到凤行歌的声音时,只觉得有点熟悉,正要仔细地想想,这道声音的主人。忽闻言到燕箫然说他的伤口还要痛,她心生一阵内疚,都是因为她的到来,而弄得他大动怒火,才会牵扯到那伤口。
想到这,唐静初不安的蠕动了一下,她这一动,可把燕箫然给紧张死了。
他赶紧也伸展了一下双脚,弄得被子微微掀动了一下。他往唐静初的方向挪动了几寸,与她挨得更紧,放在手底下的左手也轻轻地抚摸上她的头发,示意她没乱动。
听完燕箫然的话,凤行歌若有所思地瞧了他一眼,温和地说:“哦,是这样子啊。”
“是的。”燕箫然点头:“七哥,你找我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凤行歌弯腰捡起刚才燕箫然丢到地面上的漫画书,随手翻了几页,半是认真半是开玩笑地说:“箫然,你这小子现在有了喜欢的女孩子,就不喜欢跟我待一起了?”
“我哪有什么喜欢的女孩子。七哥,你别乱说。”
“哈哈,我有没乱说,箫然,你比我心里更清楚啊。”凤行歌意有所指的大笑出声。
“七哥,别提这事,换个话题吧。”
“瞧你这小样,喜欢就承认呗,在我面前,你还用得着这么遮遮掩掩吗?”凤行歌呵呵一笑,见燕箫然的神情越的发得尴尬和不满,他虽心生疑惑,但还是识趣的见好就收,转移话题说:“箫然,义父回来了。哪天有空,就去陪一下义父。”
&bp;&bp;&bp;&bp;“好的。我知道了。”燕箫然淡然地点了点头。
凤行歌叹气:“咱们几个兄弟姐妹中,就你跟义父的关系搞得最僵,也不知道你是怎么会那么不喜欢跟义父在一起,好在你跟义母关系还好。要不然啊,大家都会以为你是个没心没肺的小东西。”
“算命先生不是说过吗?我跟义父脾气相冲,八字不合,所以我们可能就跟别人相处得没那么愉快。”
“算命先生的话骗人的。”凤行歌将手中的漫画书丢回到燕箫然的身上,他无奈地说:“大家都想方设法想获得义父的宠爱,只有你,我行我素。单纯得一点心计都没有,也懒得去讨好义父。你啊,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要不是有义母疼你,也许你早就被义父不知派往到什么地方去了。”
燕箫然神情有些淡然,语气倒是十分真诚:“如果义父真的将我赶出凤家大门,我走之前一定会买几响鞭炮来放。”
也只有跟凤行歌单独在一起,他才敢说出这种大无忌的话。他信任凤行歌,知道他不会到处去乱说这聊天的内容,也知道他不会将这些话告诉凤朝云。
在凤家,两人彼此信任,无论是什么苦恼的事情,都会互相倾诉。
“算了,不聊这些沉闷的事情。”凤行歌摆摆手,脸上忽泛起愉快的笑容,很是激动地站了起来,看着燕箫然说:“哎,今天傍晚放学,我回到家,经过花园的时候,你知道我遇见什么了?”
“什么?”燕箫然疑惑地看着激动不已的凤行歌,很少见到这么开心的他,看到他这模样,他的话都引起他的好奇心。
“精灵。”
“精灵?”
“是的。”凤行歌微微仰头,望了眼天花板,然后走到窗户前,刷地将窗帘给拉开,并且推开窗户,凝视着窗外几秒后,他回身,倚靠着窗棂微笑着说:“箫然,在花园,我就在开得很灿烂的曼陀罗花的那里看到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她真的非常的漂亮,五官长得很精致,眉目之间隐隐流传着一股灵气。身上的那种独特的气质简直就是让我着迷……”
唐静初终于想起来了,眼下这个跟燕箫然在聊天的声音,不就是在花园中的遇到的那个少年的声音嘛。听他谈到花园时的相遇,见他没有任何犹豫的就在燕箫然面前吐露对她一见倾心的感情……
她震撼过后是惊讶,然后是郁闷,她不太喜欢在花园中遇见的那个少年。
她突然就感觉到燕箫然身上又传来了那种久违的冷意,越来越多的寒意在听着那个少年喋喋不休的话时,遂渐的聚拢了起来。通过他指尖的冰冷温度传递到她的头顶上,渐渐地,她心生不安。
她在被子底下忍得真的非常的难受,她跟燕箫然可以说是紧紧地挨在一起,因为他是坐着,而她是穿着鞋子侧躺着,与他的右脚挨得紧紧的。她动也不敢动,生怕一动,就引起别人的怀疑。
&bp;&bp;&bp;&bp;燕箫然也感觉到了她的难受,虽然对凤行歌的这些话心里有千万个疑问,可他硬是隐忍着没去打断凤行歌的滔滔不绝。他的手指缓缓地攀抚上唐静初的脸颊,轻轻地在她光滑的脸颊上摩挲了起来。
他的手指似乎有魔力,在他的安抚下,唐静初内心的不安遂渐的散去。可他的抚摸却引发出她体内一种莫名的躁动,一种异样的情愫渐渐地漫延上她的心房。
“七哥。”终于见凤行歌说完安静了下来,燕箫然这才缓缓地开口,状似不经意地说:“七哥,你都有那么多女朋友了,你该不会又是想辣手摧花吧?”
燕箫然的语气很重,说得很缓慢,似乎是在说给某人听。
“哈哈。如果能找到那个女孩子做我女朋友,其他的那些女人都是浮云。”凤行歌开心地大笑着,随后,又是很沮丧地说:“唉,我不过是去了一趟大厅,结果等我回来顺着花园到处找去的时候,她就不见了。我问过其他人,都说没看到她。连展望我也询问了,他也说没看到。”
‘额,展望这白痴终于有一回头脑开窍了。’燕箫然直到这时,才对展望满意点,对他没将唐静初给供出来的行为,感到十分的满意。
“七哥,要不你去别处再找找?”燕箫然小心翼翼地提议,见凤行歌有些心动,他便加把劲地说:“也许那女孩子没有走远,就在家里的某个地方……”
凤行歌的确很是心动,他想了想,然后说:“嗯,那好,我现在再去附近找找她。如果找到了,一定带她来见你。到时,你一定会觉得我这次的眼光很不错。”
“哦,那你去吧。”燕箫然懒洋洋地点了点头,在凤行歌走到门口时,他又说道:“七哥,我累了,等会儿就要睡觉。如果你找到了那女孩子,就改天再带来跟我见面吧。今晚,我想休息了。”
“行,那你睡吧。”凤行歌摆摆手,带着愉悦的心情缓缓地退出了燕箫然的房间。
直到外面没有任何动静的时候,燕箫然才将被子掀开,冷冷地看着唐静初:“你可以出来了。”
唐静初不解,之前燕箫然待她虽然也很冷漠,但却没有他现在这般冷。瞧他现在这冷面罗刹的模样,好像她又得罪了他似的。
她尴尬地跳下了燕箫然的大床,伸手弄了弄凌乱的头发,缓缓地在床沿上坐下,看着一脸不爽的燕箫然:“喂,你又怎么了?”
“唐静初,我佩服你,真不简单。我七哥也被你迷上了,你现在是不是很有成就了?”燕箫然冷视着唐静初,他心里一气愤,就忘记了背上的伤,用力地往床头靠去。结果,痛得他……
“你没事吧?”唐静初焦急地拿起一个地板上的那个软枕,轻拍了几下灰尘,准备给他垫到后背上。
“我不需要你的好心。”燕箫然立马就坐正,他用力地拂掉唐静初手中的软枕,冷冰冰地看着她:“你走吧。再不走,我七哥回来,看到你,你就逃不掉了。他为人风流,看到漂亮女孩都想占为已有。”
&bp;&bp;&bp;&bp;唐静初虽然感觉到有些害怕,但一想有燕箫然在场,她还怕什么?于是,她不但没走,反而看着他说:“燕箫然,刚才跟你说话的男孩子就是你的七哥?”
“是。”燕箫然冷哼,有些吃味地说:“真是巧啊,你来一趟都有机会在花园遇到他。你是不是看到他长得好看,所以才特意勾引他,搞得他为你着迷?”
“什么嘛?燕箫然,你别乱说。我哪有勾引他,你别将我说得那么下贱。他是长得好看,可是他还没有你……好看呢。”唐静初的声音越说越小声。
“你说什么?听不见?在说一遍?”明明他听到了,可他故意装作没听到她后面的话,就是想再听她说一遍。
唐静初迅速地瞄了眼燕箫然,然后低垂着头,望着自己的脚尖,垂眼道:“他还没你好看呢。”
闻言,燕箫然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心情稍微好受点,没之前那么不痛快。可他却故意拉下脸来:“你跟他到底怎么回事?”
“是那样子啦。”唐静初花了十几分钟才将事情给燕箫然讲明白,讲完之后她又看着他委屈地说:“其实我跟你七哥什么都没发生,他刚才的话一定是在逗你开心的。我跟他才见了一次面,他怎么可能就看上我?尽是瞎说吧!”
燕箫然睨了眼唐静初,心想,这丫头不知道自己有那种能一眼就将人给迷倒的本事么?瞧她这神情,似乎不相信凤行歌已经看上她了的事情。不相信也好,要是她真相信了,肯定也会像别的女人一样,看到凤行歌就扑上前去。
“唐静初,你知道他是在瞎说那就最好,希望你有自知之明,我七哥可是很有女人缘,你是绝对不可能入他的眼。”
“我知道。”唐静初恼火地白了燕箫然一眼:“燕箫然,我很有自知之明,用不着你来提醒我。”
“哼。”燕箫然见她似乎生气了,也冷哼一声,别过了头去。
缄默的空气在房间里蹿动了起来。
还是唐静初打破了这沉默,她先是去将被燕箫然给踢进沙发底下的书本跟书包捡起来,然后抱着书包坐在凤行歌之前坐的那张软椅上,看着燕箫然,小心翼翼地说:“喂,你前面真的有七个兄弟姐妹?”
“我有名字!”燕箫然不悦地皱眉。
“嘁。”唐静初暗中撇了撇嘴角,抬起脸看着他:“燕箫然,你家真是个大家庭。有那么多兄弟姐妹,你生活得应该很幸福吧。”
“幸福?你觉得我幸福?”
“难道你不幸福?”
“唐静初,去给我将烟盒拿过来。”燕箫然瞥了她一眼,很自然地指使道,而唐静初也很乖巧地跑到桌几那儿去将那包精致的香烟给他捎过来。
燕箫然缓缓地点上一根烟。
“你七哥叫什么名字?”
“哟,怎么,现在又对他上心了?”燕箫然拿眼睨视着唐静初,似笑非笑地盯着她,语气阴阳怪气,嘴角却挂着一抹很明显的嘲弄。
&bp;&bp;&bp;&bp;“没有,我只是很好奇。”唐静初摆手:“那次在酒吧,我不是碰到一个女的来找茬么?当时她在我面前就提起过你七哥,她还说过你七哥的名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七哥应该叫凤行歌。”
“哟,你记性可真好。”燕箫然酸溜溜地撇嘴,使劲深吸几口烟,将心中那股不舒服给死死地压下去,然后看着唐静初:“我七哥的确是叫凤行歌。我也没几个兄弟姐妹,跟我玩得好就凤行歌。还有我五哥,待我也不错,可惜我们年纪相差好几岁,并且经常聚少离多,感情已经渐渐淡去了。”
“额,那为什么别人叫凤行歌为七哥,叫你又是九哥?”
“傻子,这只是凤家人在道上的排行。”燕箫然伸指戳上唐静初的脑门,理直气壮地对她说。那两个傻子在他口中,喊得越发的顺溜了。
“哦。”唐静初摸着被燕箫然戳痛了的额头,微微点头,随后又很是迷茫地看着他:“可是,为什么他们都是姓凤,而你姓燕?难道你是跟你母亲姓?”
她不知她一句无心的话却是狠狠地戳痛了燕箫然心中的那道伤疤,燕箫然神情复杂地看了眼她,然后使劲地吸烟,直到一根烟都快被他吸完,他才如释重负地点头:“你说得没错,我的确是跟我母亲姓。”
“额?为什么不跟你父亲姓?还有我很好奇,你跟凤行歌刚才所聊到的义父又是谁?是你们的……?”唐静初觉得她越来越迷茫了,这几个问题困惑得让她觉得燕箫然的身份太不寻常了,也太复杂了吧。
燕箫然想了想,将烟蒂摁灭扔到烟灰缸里,平静地看向唐静初:“你想知道我的故事么?”
“想。”唐静初想也没想,没有犹豫地猛点头。
“那你可要记得帮我保密。”燕箫然伸手捧起唐静初的脸蛋,静静地盯着她的眼睛,轻轻说:“因为,我的事情谁也没告诉。而且这是最隐秘的事情,就连凤行歌也不知道。”
“额,这么隐秘?”唐静初轻轻地推开燕箫然,说:“燕箫然,要是你不想说出来,那就算了吧,我也不想知道了。”
“可是我想告诉你……”燕箫然看着她轻轻地笑了,明明笑得那么的明媚好看,可他眼中却尽是落幕和忧伤,藏也藏不住。
不等唐静初接话下去,他就自顾自的说了起来:“这处豪宅的主人叫凤朝云,听说他膝下曾经有过两个女儿,但是不幸的是大女儿一出生就夭折,小女儿长到两岁的时候,也无缘无故的失踪了。他因为特别想念孩子,就一连收养了四个孤儿。我跟凤行歌以及五哥还有一个女孩子都是他收养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失去的是两个女儿,但却尽是收养男孩。不过,他也收养了一个女孩子,并且对那女孩子极其的痛爱。我的母亲就是凤朝云现在的老婆,可是我跟凤朝云却是一点血缘关系也没有。”
&bp;&bp;&bp;&bp;燕箫然微微停顿了一下,接着很平静地说道:“母亲在秘密生下我之后才嫁给凤朝云,所以他并不知道我是我母亲的儿子。我的母亲,为了她现在的地位和尊贵的生活,尽管我与她几乎每天都见得到面,可她却从来都不许我喊她妈妈。不管是在什么地方,哪怕就是没人的情况下,她也不允许我喊她,免得暴露出她以前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去。”
“你母亲她怎么可以这样?”唐静初终于不满,忍不住的插嘴说道。
燕箫然依然平静地看了唐静初一眼,继续说道:“在很小的时候,她就设计以收养的方式将我圈养在她身边。我是她儿子的事情除了她唯一的一个心腹知道之外,根本就没人知道。要不是我在十岁那年无意偷听到她跟她心腹说话时,也会被她蒙在了鼓里。如果可以有选择的机会,我宁愿不知道这件事情。如今知道了,面对她的时候,明知她是我的亲生母亲,可我却还要喊她一声义母,多讽刺……”
他这般轻描淡写的诉说,只是为了应付这尴尬的情绪。心中有道被亲情所刺杀的疤痕,每当拂过这道被亲生母亲曾经所留下的伤疤,那是被他一直都视为人生的污点所在。
他的世界早就没有了色彩斑斓,阳光被阴暗覆盖,笼罩了心里的悲伤。
“燕箫然……”唐静初静静地看着忽然就变得悲伤的燕箫然轻轻地喊了一声,他的悲伤好像感染到她,甚至足以将她也给湮灭掉。
她左胸那儿好像蓦地痛了起来……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燕箫然抬眸看着唐静初,平静地询问。
“没有。”唐静初猛摇头,她并没有觉得他可怜,她只觉得她听完这个伤感的故事时,是真真切切的感觉到心痛。
“你不必照顾我的情绪,我自己都觉得我很可怜。”燕箫然淡笑出声,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掏出一根烟,默默地点燃上,深吸了起来。
“你恨她吗?”唐静初知道燕箫然现在心里难受,只是他死要面子不肯承认罢了。看着曾经那个什么都不在乎的少年如今却是为了亲情而这般的难过,她站在一边,也不知如何安慰,只能无济于事地看着他。
“曾经恨,如今无所谓了。”燕箫然故作轻松地摆手,那被亲生母亲所抛弃的悲伤留在心里,不论怎样填补,都会留下痛的痕迹。
他与他母亲之间,目前剩下的只是敷衍而已,撇去那层血脉相通的关系,他的内心最后只剩下淡淡的空虚。
“你有问过你母亲,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你么?”唐静初夺去他手中那还剩半截的香烟,在烟灰缸里熄灭后,她平静地看着他。
“问过,可是没用。”燕箫然对她夺走烟的行为没有生气,只是看了她一眼,双手枕头,看着头顶惨白惨白的天花板,他语气幽幽:“我就像那残存的花瓣,挣扎着突出最后的娇艳,却不免终将沦为沉泥。她从来都是不屑于回答我的任何问题。”
&bp;&bp;&bp;&bp;“你母亲太过份了!”唐静初气呼呼地说:“燕箫然,离开你母亲吧,去跟你亲生父亲过算了。”
“父亲?”燕箫然苦笑:“我根本就不知道谁是我父亲,你让我怎么去跟他过?他是谁在哪儿,我一无所知。”
“连你亲生父亲是谁,她都没告诉你?”
“没有。”燕箫然无奈地摇头:“我问过她,但每次我提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她心情就不爽,而且懒得搭理我。久了,我自然也是懒得再去寻问。我相信,如果我亲生父亲还活着,总有一天,我会跟他见面……
如果他不幸死了,那就没有办法。他要是心里有我,自然就会来找我。这么多年他都没来找过我,可见他心里没有我。就算我哪天找到他,他也末必会愿意收留我!”
其实他没有告诉唐静初,他小时候不懂事,总是闹着他母亲询问父亲的下落。而他母亲被他问烦了,就每回问一次,就鞭打一次。时间一久,他也被鞭打得怕了,自然就不敢再去询问了。
“你母亲待你这么不好,为什么还要留在她身边?”唐静初鼻子酸酸,险先掉泪,凝视着燕箫然,不解地问。
“人总是需要一些温暖,哪怕是一点点自以为是的关心!”燕箫然收回目光,直视着唐静初的眼睛。他是正常的人,也需要亲情的温暖,哪怕是只有那么一点点的温存和关心,他也甘之如饴。
唐静初在他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感伤和寂寞,只有这一刻的他,才是最真实的他,不是那个刻意装成冷漠淡然的他,她微不可闻地叹息:“燕箫然,你一定很害怕寂寞吧!”
“连天空都那么的孤独,谁又害怕寂寞?”燕箫然凝视着窗外的黑漆漆的天空,这么多年来,寂寞与孤独都紧紧地像毒藤一样纠缠着他,他一点儿也不害怕,反而已经渐渐地习惯。
他反正早已习惯,不曾习惯的习惯。
其实孤独并不陪伴着他,只是他一直在追寻它!
向来以才女自居的唐静初听完燕箫然的话后,心中也想不出什么可以反驳他的话,无言以对。
“算了,我的故事你也听完了,希望你遵守之前的约定,无论是谁,最好都不要对别人提起这些事情。”燕箫然收回目光,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他说:“很晚了,唐静初,你回去。谢谢你来看我。”
“燕箫然,你放心,我不是藏不住秘密的大嘴巴。”唐静初拎着书包缓缓地站了起来,看着懒洋洋坐在床|上的燕箫然,语气诚恳地说:“你既然都放心将这些事情告诉我,那你就该放心,我会为你保密。”
“我相信你。”
“谢谢你的信任。”唐静初的小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她微笑着说:“燕箫然,你好好养伤吧。明天我再来看你。”
“不用了。”燕箫然摇头,见她露出沮丧的神情,便解释道:“你知道我七哥他是那样子的人,你还是别来了。我伤好后,就跟展望立马回学校。”
&bp;&bp;&bp;&bp;唐静初皱了皱眉头,随后才点头妥协:“那好吧,我走了。”
燕箫然点头,最后还是打电话将展望喊上来了,并且由他再次护送唐静初回去。
唐静初这次的回去,燕箫然让展望将她从后院偷偷带走,并没有走前面的正门。他这也是出于不想让凤行歌在前门碰到唐静初,所以才这么做。
足足养了五天的伤,燕箫然与展望才返回学校。唐静初见到燕箫然的平安归来,是最最高兴的一个人了。
傍晚放学之后,燕箫然居然难得没有离开教室,安静而且老实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听着唐静初在一旁给他讲解这几天落下来的功课。
教室里还有几个人都在安静地在那奋笔疾书地写着作业,留下来的都是些走读生。本来晚上学生都是要上晚自习的,但走读生可就要自由多了,可以选择不上。
如果是成绩好的走读生,班主任从来都不会限制好学生的自由时间与空间,都是任学生自己支配学习时间。而成绩差的走读生就不一样了,必须每晚都要留下来上晚自习。
这便是好学生与差学生的待遇。
教室里有些安静,只有唐静初那低声讲解的声音以为笔尖接触纸张所发出的沙沙沙的声音。
“哎,九哥,还没好吗?我们什么时候走啊?”教室里的安静被从后门抱着篮球进来的几个男孩的嘻嘻哈哈声音给打断了,特别是展望的声音,很洪亮,一下子就划破了静寂的气氛。
韩香不悦地从作业本中抬起头,早在之前,听着唐静初那刻意压低的讲解声时,她就想发火,奈何燕箫然就是唐静初身边,弄得她想发火又不敢发。
现在展望一头就撞到她枪口上,她不借机发挥找茬的机会才怪。其实,她讨厌展望,就跟讨厌唐静初的心情一样。从那次展望敢在走廊里与她对骂时,她就彻底的跟展望结下了梁子。
现在,展望又惹到她不高兴了。
于是,韩香啪地一把将课本往桌面上摔得很重,然后站了起来,怒视着抱着篮球在教室里玩耍的展望,她借题发挥地大吼:“展望,你给我去死!这里是教室,你吵死了。”
正所谓,你对某人看不顺眼,某人也是对你看不顺眼。
展望对韩香同样没有什么好感,他停止了拍打篮球的动作,改而用脚踩上篮球,冷视着韩香:“我吵么?那要不要我炒h给你吃啊?”
韩香已经听出了这句话中的那个特别敏感的字,她气得直接抓起桌面上一本教课书砸向展望:“靠,你TD的才去****!”
展望灵敏地躲闪过那本教课书,他用力地踢了一脚篮球,直接将篮球踢得砸上韩香面前的桌角,书桌都被冲出力给撞得微微摇晃了一下。他上前几步,看着她无不嘲讽地说:“告诉你,我不是草船,你的贱别往我这发!”
“哈哈哈。”教室里那些没走的同学听到展望的这句话时,莫不是捧腹大笑了起来。就连唐静初也不对燕箫然讲课了,微笑着看着展望。
&bp;&bp;&bp;&bp;真是太解气了,都说韩香嘴巴毒,看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跟展望的毒舌比起来,韩香简直就是太小儿科了。
正在为差生辅助的许悠悠也没有离开教室,听了展望的话,她第一个拍手叫好,向展望竖起大姆指,一个劲的称赞道:“展望,我太佩服你了。你的话太精辟!”
“嘿嘿。”展望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敢跟他叫板,真是活腻了!
韩香气得七窍生烟,怒视着洋洋得意的展望,她指着他,愤恨地吼道:“展望,你知不知道,像你这种的家伙,只能演电视剧里的一陀粪,甚至还比不上路边被狗洒过尿的口香糖。”
“我□□妹!”展望用力的踢上韩香面前的书桌,他也被她这带有污辱性的话给气得难以把持内心的愤怒:“你TD以为你是大力水手吃点菠菜就能出来跟我叫嚣了?”
展望的愤怒和扭曲的面孔让韩香心里怕怕的,但一想到她还有个舅舅可以在背后撑腰,她的勇气又是噌地上来了,她冷哼一声:“展望,你就跟我装13。你以为就你这样,也能吓倒我?”
“嗯,你真13。”展望不屑地冷笑:“听你说话,一种智商上的优越感油然而生!”
韩香被攻击得无言以对,唯有气得直跳脚。她忽然灵机一动,对着展望不怒而笑:“巴黎圣母院缺个敲钟的,你去吧!”
展望眉目轻轻地一挑,甚是神气地说:“怎么,你从那辞职了?”
韩香:“……”(此处直接省略一百零八个字,都是韩香在骂展望时自创的三字经)
展望也不生气,反而十分淡定地跳上一张桌子,双手抱臂,饶有兴趣地看着因骂他而骂得直喘粗气的韩香,直到对方已经骂不出来了,他才笑眯眯地说:“韩香,刚才,你在做自我介绍吗?”
韩香:“……”
展望:“……”
“行了,展望,你别再那浪费口水,我们走。”燕箫然缓缓地站了起来,打断了还在与韩香针锋相对的展望,他将自己的书包直接一扔就丢在了展望的怀中。
“好的,九哥,待会儿你请我喝水吧,我刚才真的浪费了不少的口水,现在我觉得我有些口干舌躁了。”
“你犯贱去浪费口水,自个儿掏钱买。”燕箫然对展望说完,然后潇洒地转身,双手插|进裤兜,与唐静初并肩怡然自得地离去。
“哎,九哥,你别这么抠门啊。小心抠门的男生娶不到老婆……”展望抱着两个大书包,一边大声嚷嚷一边向燕箫然与唐静初的方向追去。
傍晚的残阳淡淡地从窗户照进来,惨淡的夕阳落在韩香那张已经变得猪肝色的脸上,她面带狰狞,双拳紧握,死死地看着那一行人离去的背影。
她气愤可是她又无可奈何!
在班上得罪太多人,明知她被人欺负了,也没人愿意为她出头。
隔了会儿,她才缓过来,恢复了平时嚣张的神情,快速地收拾好书包,恼怒地瞪了眼其他的同学。然后她才转身,傲慢得像只开了屏的孔雀,扬长而去。
&bp;&bp;&bp;&bp;一眨眼深秋就过去了,唐静初迎来了她最怕的一个季节——冬天。每当一到冬天,她就将自己给包裹得像团毛茸茸的球,远远地一看她的背影,像只笨重的可爱企鹅。
就因为这事,许悠悠都不知道打趣过她多少回,说在这个以风度为美的年代,也只有她唐静初才会将自己给包裹得严严实实。
唐静初才不去管那么多,怕冷是事实,她才不会为了所谓的风度而委屈自己受寒呢。
这段时间以来,她几乎每天都跟燕箫然与展望在一起。燕箫然还是每天傍晚都会去酒吧坐坐,喝喝酒听听歌,偶尔也听话地学习一下。
不过,多数时候,他是很不情愿学习。
时间一久,唐静初也懒得再去管他。他要学就认真学,不学也不勉强。当初她特别想改变燕箫然学习的初衷与豪情壮志渐渐地被她抛弃了,现在,只要她能跟他在一起,她也就很满足了。
在唐静初的眼中,燕箫然都是个极其不爱学习的人,没想到,展望比燕箫然更不爱学习,甭指望他捧着课本跟你学习。
就连展望自个儿都明确地表示过,来学校不是为了读书,他只是为了来追随燕箫然。
听了这话,唐静初汗颜,本也想辅助展望学习,后来她还是乖乖地自动放弃了这个念头。一个燕箫然就够她忙的了,她也没法去分心。
热热闹闹的酒吧里,唯有角落那处比较安静些,唐静初趴在桌子上,对着铺在桌面上的一张白纸,认真地涂涂画画。偶尔抬起眸,缓缓地打量了一下这个热闹的酒吧。
如今的她已经习惯了酒吧热闹的氛围,看在是燕箫然的面子上,也没人敢在找她麻烦了。经过这么长的一段时间,她也认识了燕箫然的那个叫李源脸蛋却长得像女人的朋友,并且跟他关系还整得不错。
此时此刻,燕箫然跑到吧台去跟她不认识的男人喝酒,而展望那家伙则不知溜到哪儿去了。
唐静初叹了一口气,每回来酒吧玩耍,就属于她最孤寂了。她刚才就已经静下心来将作业给做完,闲得无聊,就只好画画。
她画画还算可以,特别是素描,画得特别的捧。看着凸现在纸上渐渐明朗的轮廓,她心情极好,不由得跟随着酒吧的音乐轻轻地哼起了歌来。
“唐静初,你似乎没有心事?”燕箫然刚走过来,就听到唐静初的歌声。好奇地看着在纸上画着卡通人物的她,很自然地拿过她喝过的饮料,一点也不嫌弃,咕噜咕噜的就喝了几口,然后慵懒地坐下来,看着她说:“大概你还不知道什么叫做心事吧!”
唐静初在纸上勾勒好了最后的一笔,放下铅笔,抬起头,看着燕箫然,缓缓地说:“所谓心事,不过是不如已意。那就是我执,执着自己描画的理想,一有落差,即生烦恼。”
燕箫然挑眉看了眼唐静初,温雅地淡笑:“你是才女,我说不过你。”
&bp;&bp;&bp;&bp;“……”
“你画的是什么?”燕箫然往桌面上的方向瞄去,向唐静初伸出了手:“给我看看。”
“无聊,随便画的,不好看。”唐静初嘴上虽然是这么说,可她还是很自信地将刚画好的素描递到燕箫然的手中。
她以为他看到她的素描后,会称赞她。谁知不但没得到他的称赞,反而,他还淡薄地勾起嘴唇:“嘁,就你这种素描的水平,我也能画出来。”
“哦,那你给我画张出来。”唐静初不服气地向燕箫然递去了一张白纸,怎么说她对自己的素描都很自信,她小时候还获得过绘画比赛的大奖,就连老师跟同学都夸她有绘画的天赋。
燕箫然潇洒地接过唐静初递来的白纸跟铅笔,支着下巴静静地看了几眼她,想了想,他便埋头刷刷刷地在白纸上勾画了起来。
“燕箫然,你画的是什么?”唐静初见燕箫然低头很认真地在白纸上涂画了起来,她很好奇地探头望去。
“不许看。”燕箫然见她倾身探头过来,迅速地伸手将白纸给遮掩住了,遮得严严实实,他神秘地说:“等我画好,你再看。”
“切,你画的什么,有这么神秘吗?”
“待会你就知道。”
“好吧,我不看。”唐静初从书包里找出另一只铅笔,闲着没事,在另一旁也安静地天马行空的乱涂乱画了起来。
隔了会儿,燕箫然扬起自己的杰作紧紧地盯着看了几眼,然后又瞄了眼在认真作画的唐静初。他咬了咬唇瓣,忽然霸道地抢过唐静初手中的橡皮擦,将刚画好的素描快速地擦掉,擦完之后,没有一点风度地扔回给了她。
唐静初埋怨:“燕箫然,你一点也不绅士!”
“绅士无非就是耐心的狼。”
她笑,嘴角弯弯,他有时候其实蛮可爱的。不过,每次说话总是很犀利,一针见血,说得你无话可反驳。
燕箫然淡淡地看向唐静初在白纸上画着的那一个个爱心,他勾起性感薄薄的唇,轻呲了声,不屑地说:“我们这个年龄,有爱却没有未来。”
“……”
这家伙有必要说得这么的一针见血么?
唐静初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扬起两道精致的眉毛:“你的素描画好了没?都画了很久,还没画好吗?”
“再给我点时间,马上就好。”燕箫然低头不再看唐静初,他刚才画好的素描人物其实就是她。画得很好,惟妙惟肖,栩栩如生。尽管画得很令人满意,可他最后还是擦去了,不想让她知道,他在画她。
一会儿,燕箫然就扔下铅笔,将画好的素描拍到唐静初的面前,得意地说:“看看,这才是大师的水准。”
这是一张长得比女人还要妖媚的脸蛋,铅笔勾勒出的线条是那么的柔美,双眼却又是那么的传神,五官很精致柔美……
唐静初凝视着这张与李源面部神似的画像,不禁打从心里的佩服燕箫然的画技,她真诚地夸赞:“不错,厉害!燕箫然,你终于让我刮目相看了一回。”
&bp;&bp;&bp;&bp;“难道你以前一直都认为我很差劲?”
‘你本来就很差劲的好不好?’唐静初在心里默默地反驳了一句,她拿过桌子上的饮料,慢慢地喝了一口,转移话题说:“燕箫然,明天就是圣诞节了,你随我去我家学习吧。圣诞节这天,我爸会做很多小蛋糕。去我家吧,我请你吃蛋糕。”
“明天?我没时间。”
“你怎么可能没有时间,去嘛。”
燕箫然看了眼一脸期盼的唐静初,他摆了摆手:“看情况,明天再说。”
圣诞节这天,还没到傍晚,就到处可见张灯结彩了起来,连学校老师们的办公室里都弄来了两棵挂满了小彩灯的圣诞树。
这虽是洋人节日,国人过得却像是自己的传统节日。
甚至连学校食堂还特意加餐了。
放学时,唐静初望了眼窗外飘雪的世界,她迅速地裹上浅粉色的围巾,然后拎着书包走到燕箫然的面前,笑意盈盈地邀请:“燕箫然,昨晚跟你说的那事,今天去我家学习吧。”
“额,我,有事。”燕箫然将桌面上的东西通通地扫进了书包,抬起头,歉意地说:“改天再去你家。”
“就今天嘛。我爸不但会做丰富的晚餐,而且今晚还有芝士小蛋糕吃,我请你吃。”
“我真的有事。”
“你能有什么事?”唐静初一脸的不相信,这么多天与燕箫然在一起,也没见他干过什么正经事。怎么她一邀请他,他就说有事了?
他这是很不想答应她的邀请么?
燕箫然为难地看着一脸不快的唐静初,今晚凤行歌举行圣诞派对,不但要他必须过去参加,而且还说最好带一女伴去。他会去参加,便决不会带什么女伴。
“燕箫然……”
“算了。”燕箫然偏头想了想,将书包随意地扔到肩膀上,看向唐静初:“好吧,我去你家。”随后,他转头对展望吩咐:“你代我去赴七哥的约,顺便跟他说声,我有事就不去参加派对了。”
“九哥,我要……跟随着你。”展望有些不满,为什么每次都要交代他去办一些他不爱的事情。晕啊,做人小弟真不爽啊。
“不用跟随着我,你去不去?”燕箫然挑眉冷冷望向展望,语气平静,却透出一股不容人拒绝的威信。
“我……我去!九哥,别动怒,我现在就去。”展望咽了咽口水,扯过自己的书包,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落荒而逃。
望着展望飞奔而离去的背影,唐静初这才知道,原来燕箫然真的有要事在身。她回过头,看向他:“燕箫然,你还是去参加你七哥的派对吧。我不勉强你了。”
“你现在才说,晚了。”燕箫然毫不怜惜地抓住唐静初就往外面拖去,他淡雅地挑眉:“走吧,去你家。”
“哎,你放手,抓痛我了。”唐静初不满地嚷嚷道。
“穿得这么厚重,就跟过冬的笨企鹅一样,你也会痛么?”燕箫然嘴上虽这么说,但还是松手放开了她的胳膊。
&bp;&bp;&bp;&bp;唐静初白了他一眼,恨恨地往前大步地走去。
燕箫然好心情地笑笑,紧紧地跟随在唐静初后头。
从公交车下来后又继续走了段路,唐静初看到自家蛋糕店门口也摆上了一棵圣诞树时,她兴奋地奔上前去,朝店里正在忙碌的一个中年男人甜甜地喊了一声:“爸。”
唐清德微笑着转过身子,温柔地抚摸上唐静初的头顶,和蔼可亲地说:“静初回来了,外面冷吧,赶紧回屋去喝杯热茶,待会儿爸爸就做晚饭给你吃。”
“爸,不急,我给你介绍一个人。”唐静初拉着父亲的手就往站在店门口的燕箫然走去,她指着燕箫然热情地对父亲说:“爸爸,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同班同学燕箫然。我是辅助他学习的辅导员,今天我带他是来我们家学习的。”
唐清德这才注意到一旁的燕箫然,当他抬眸看到燕箫然的这张俊脸时,他仿若五雷轰顶,面色大变,变得很是煞白,一下子就愣住了,头脑一片空白,双眼死死地盯着燕箫然。
“叔叔,你好。”看在对方是唐静初父亲的面子上,向来倔傲惯了的燕箫然微微往前倾了一下身子,向唐清德小小的鞠躬了一下身子,轻声问好。
唐清德呆滞的视线还是紧紧地落在了燕箫然的身上,一眨不眨,连燕箫然的问好声都没有让他回过神来。
“爸,你怎么了?”唐静初焦急地摇着唐清德的手臂,跟燕箫然疑惑地对视了一眼,皆好奇地看向在一旁发怔的唐清德。
唐清德终于回神过来,淡淡地看了眼焦急的女儿,他轻轻地摇了摇头:“静初,我没事。”他虽说没事,可是他的脸色却已经大变,一双清亮的眸子都变得有些浑浊模糊,他看向燕箫然,嘴角微微抽动:“你真的叫燕箫然?”
燕箫然很老实地点了一下头:“是的,叔叔。”
“你妈……是不是……叫燕小青?”唐清德坚难而结巴地将那个刻在心尖上的名字,看着燕箫然缓缓地说了出来。
唐静初在一旁吃惊地发现,她那么冷静镇定的父亲,居然在说这句话时,连声音都是颤抖的。跟父亲相处久了,她完全可以听得出来,父亲在努力压抑着自己心中的情感。
燕小青是谁?是燕箫然的母亲么?为什么父亲在见到燕箫然时,脸色会大变?而当提到燕小青这个名字时,他压抑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燕箫然再次与唐静初疑惑地对视一眼,心中疑惑的都是这些问题。燕箫然心思比较敏感,他若有所思地思考了一下,然后反问:“叔叔,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你跟她长得很像。”唐清德缓缓地吐出一口胸中的闷气,灼热的视线依然紧紧地落到燕箫然的脸上。
燕箫然很有心计地询问:“哦,你认识燕小青?”
唐清德轻轻点头,语气惆怅:“算是认识吧。”
听了这话,燕箫然才点头承认道:“没错,我母亲的确就是叫燕小青。”
&bp;&bp;&bp;&bp;他停顿了一下,垂眸紧握住书包带子,片刻之后,他才焦急地询问:“叔叔,既然你跟我母亲认识,那你应该也认识我父亲吧。你知不知道,我父亲,他现在在哪儿?”
“父亲?”唐清德闻言,目光很不自然地闪烁着离开了燕箫然,他将视线移到玻璃橱柜上的那些蛋糕上。胸口那儿隐隐传来沉闷的感觉让他很想落荒而逃,眶中的眼泪要努力控制,才不会让它落下来。
缓和了一会儿,他假装平静地整理着架子上的各种面包,轻轻地叹气,像是自言自语:“我认识你父亲,可是,十多年前,我就不曾跟你父母见过面。这些年,我们早就没了联系。”他转过身,看向一脸期盼的燕箫然:“很抱歉,我也不知道你父亲在哪儿。”
燕箫然那双本是充满希望的眸子在听到这话时,顿时默然失色,他微垂着手:“我就知道,想要将他找出来很难。也许,他已经不在这世上。”
“是的,孩子,也许他死了。”唐清德缓缓地说:“你父亲一点也不负责任,忘记他吧,跟你母亲好好生活,好好待你母亲,她才是这世上最爱你的人。”
“叔叔,你是认识我母亲的,她性格那么强悍那么逞强好胜,我在她心目中,只能说什么也不是。”
“孩子,你肯定是误会了你母亲,要知道,这世上,再也没有人能像父母那般,爱你如生命。”唐清德语重心长地想拍拍燕箫然的肩膀,手都伸出一半,最后却还是缓缓地收了回来。
“爱我如生命?呵。”燕箫然轻轻地自嘲地冷笑了一声,无所谓地说:“要是他们真爱我如生命,就不会这么待我。到现在,我还没见过我父亲的面,是人是鬼都不知道。我母亲,她那人就更不要提了……”
“燕箫然……”唐静初是知道燕箫然的那些故事,她轻轻地扯了一下燕箫然的衣袖,关心地望着他。
“我没事。”燕箫然轻轻地摇了摇头,今晚还真是给了他一个意外的惊喜,没想到,还是有人认识他的父亲,而这个人居然会是唐静初的爸爸。
唐静初还是担忧地看了眼燕箫然,她明白他,一般心里特别的难受,他都不会表露出来。
“叔叔,我的父亲,以前是个怎么样的人,你可以告诉我吗?”燕箫然还是不死心地询问,他心中隐隐约约有个念头,那就是,他坚信,他的父亲绝对还活在这个世上。
“你父亲啊……”唐清德的语气听起来似乎很疲惫,他想了想,目视着燕箫然,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又像是回忆:“年轻时的他是个赌鬼,欠下了许多高利贷,好在遇上你母亲。要不是你母亲替他还清那些高利贷,也许十几年前,他就死了。你的父亲是个很不负责的人,赌性不改,当年你母亲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离开他。”
“父亲他是这样子的人啊……”燕箫然喃喃自语。
&bp;&bp;&bp;&bp;“是的,说句不好听的话,你父亲就是个人渣。”唐清德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对燕箫然说:“孩子,不聊这些事情了,要是你母亲知道我跟你说了这些,没准哪天遇上,她又要怪我。”
燕箫然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唐清德,然后点了点头。
“静初,你带你同学上楼去学习吧,等会儿,爸爸就做晚饭。”唐清德和蔼地拍了拍唐静初的肩膀,温柔地对她吩咐。
“嗯,知道了,爸爸。”唐静初点头,拉了拉燕箫然的衣袖:“我们上楼去吧。”
待两个孩子都往楼上走去时,唐清德凝视着燕箫然的挺拔背影,他一双清亮的眼睛顿时盈满了泪水,不受控制地老泪纵横。那些泪水纷纷夺眶而出,像断线的珠子,清脆地滴落到地板上。
十七年了……
居然以这样子的方式相见……
唐清德狼狈地擦试掉眼中的泪水,吸了吸鼻子,深呼吸一口,然后大步地走了出去。
房间里。
唐静初坐在沙发上,将书包里的课本一本本掏了出来,颇为惊讶地说:“燕箫然,真没想到啊,我爸爸居然认识你妈妈。”
燕箫然将头枕靠在沙发上,沉默不语,眼睛紧紧地盯着天花板,他总觉得,唐静初的父亲对他似乎在隐瞒着什么事情,她父亲有些事情没对他说真话。
比如他的父亲,也许她父亲知道下落,却不想告诉他!
“燕箫然,在想什么呢?”唐静初伸指戳上燕箫然胳膊,将他掐回神后,看着他,晃了晃手中的课本和练习册,很尽职地说:“别想那些烦心事了,你父亲的事情,我会拜托我爸爸,以后他们要是能遇上,我第一时间告诉你。现在,我们学习吧。”
燕箫然看了眼唐静初,微叹一声,缓缓地接过她手中的练习册,轻轻地点了点头。
唐静初先是给燕箫然讲解了一番今天的内容,然后就让他做练习册。而她则拿出一张语文试卷出来做。
一时间,房间里很安静,就只听到写字的声音。
燕箫然很少会有这么安静的时候,唐静初见他心不在焉地在练习册上乱写乱画,平时与她在一起学习的这个时候,他话超多,可现在,却安静得出奇。
唐静初不用猜都可以猜到,他还在为他父亲的那件事情神伤。她瞄了眼试卷上要做的下一道题目,然后抬眸看着对面的少年,轻轻地说:“燕箫然,用过去和未来给我造个句子吧!”
燕箫然头也不抬,迅速地回答:“过去已经是回忆的灰烬,未来是人们投射出来的假象。”
“……”
厉害,燕箫然说出来的话太有哲理性了。唐静初刚要点评一下,门外响起一个响亮的声音打扰了她欲说出口的话。
“静初……静初……”
人末到声先到,一个高大的少年快速地窜过房间里来。少年随手就将书包一扔,就丢到床|上去,然后向唐静初奔了过去。
奔到一半,齐乐天惊讶地发现唐静初的对面居然还坐着一个少年,更让他吃惊的是,那少年就是他的死对头——燕箫然。
&bp;&bp;&bp;&bp;“燕箫然,你怎么会在这里?”齐乐天改变方向,直往燕箫然那冲了过去,一把抓住对方的衣领,他怒目而视道。
“放手!”燕箫然冷冷地直视着齐乐天,在齐乐天将手放开之后,他挑眉冷漠地说:“我为什么就不能在这里?”
“这里是我家,你凭什么进来?给我立刻马上就出去!”
“齐乐天,搞清楚,这里是唐静初的家,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嚣张狂妄?”
唐静初看着对面的两位少年深深叹气,这两人每见一次面,都要针锋相对一番。见齐乐天有些过份,她忙站了起来,拉过他后,将他直往门外推去:“乐天,燕箫然是我邀请回家的,你先出去,别打扰我跟他学习了。”
“静初,我怎么就打扰你们学习了吗?”齐乐天不满,顺利地摆脱唐静初的控制,他折身回来,一屁股就坐在唐静初之前的位置上,愤愤不平地怒视着燕箫然。随后,他扯过书包,从里面掏出一本书,对唐静初霸道地命令:“我也有不懂的地方,你快来教我。”
唐静初抚额叹气,只好返了回来,坐在齐乐天的旁边,耐心地给他讲解了起来。
一道题都还没有讲完,齐乐天就很烦燥地将书本给扔一旁去了,他从鼓鼓的书包里掏出一个包装得很漂亮的盒子,递到唐静初的手中,微笑着说:“静初,这是我送给你的圣诞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圣诞礼物?”唐静初瞠目结舌地看着手中包装漂亮的盒子,这可是她第一次收到圣诞礼物呢。齐乐天的这份心思让她感动,而这份礼物也让她开心地笑了起来。
“是的,你打开看看嘛。”齐乐天示意道,然后挑衅性地看了眼燕箫然,故意伸手揽上唐静初的肩膀,笑眯眯地产:“静初,收到我的礼物开心吗?”
“开心!!”唐静初心情愉悦地摆弄着掌心中的漂亮盒子,对齐乐天甜甜地笑了起来。
齐乐天也咧开大嘴,呵呵地笑了起来。
对面的燕箫然则深深地皱起了眉头,觉得对面两人那愉悦的笑容无比的刺眼,特别是齐乐天那得瑟的笑容,害得他非常想站起来将他给痛扁一顿。
唐静初也真是的,不就是一个圣诞小礼物么?瞧她笑得那傻样,就跟捡了宝似的。要是她真喜欢礼物,他明天也可以送她一大把的小礼物。
燕箫然此刻像是喝下了一大瓶食醋,心里酸得想下雨。他承认他是在嫉妒齐乐天,凭什么他就能到她这么开心的笑容,凭什么他就可以得到她欢心?
这小子,明明就是她表弟,居然也敢跟他抢女人!
燕箫然一气之下忽然就用力地将练习册砸到唐静初与齐乐天的面前,在接触到唐静初不解的目光时,他冷哼一声,像是被人冷落的小孩一样,气呼呼地命令:“我不会做题,唐静初,你快给我过来!”
“哪道题不会?”唐静初还真的误以为他有题不会做,只好将手中的盒子放到一边,捡起练习册,走到燕箫然的面前,俯下身子看着他。
&bp;&bp;&bp;&bp;“坐下。”燕箫然又是命令道。
唐静初向他瞟出奇怪的一眼,但还是老实地坐在了他的旁边。
“这儿。”燕箫然随手一指,在唐静初给他讲解时候,他懒洋洋地支着脑袋,向对面的齐乐天送去冷峻的一眼,嘴角却是愉悦地勾了起来。
齐乐天可谓是气死了,他当然知道燕箫然是故意拆散他跟唐静初,见她那么听燕箫然的话。他一生气,跳起来,喘着粗气走了。
燕箫然得意而愉悦地笑了起来。跟他斗,齐乐天太不自量力了。
晚饭时,果然是满满的一桌美食。如果除去对面碍眼的齐乐天,燕箫然会觉得这是一餐能让人胃口大开的晚餐。
可惜了……
对面坐着个对他很不满的少年,而且也是他心里非常不想见到的少年。
齐乐天亦如此,鼓起两只眼睛,不停地瞪向他对面的燕箫然。若是以目光为箭,燕箫然都不知死去多少回了。
唐清德对燕箫然很是热情,不停地招呼着他用餐。他想动手为燕箫然布菜,可是又怕对方嫌弃他,以至于他一个劲的介绍桌子上哪些菜好吃。
第一次被人如此热情的招待,燕箫然甚是不习惯,如坐针毡,面前的美味在他口中都失去了许多味道。
齐乐天终于不满地嚷出声:“舅舅,我可是你外侄子,你怎么不招待我,尽是招待外人。”
唐清德自觉自己的行为太过于热情,他窘迫地笑笑,堆起面前的一盘菜直接拔在齐乐天的碗中,温和地说:“乐天,吃吧吃吧。箫然是第一次来家里,舅舅当然要照顾好他啊。”
“就是,乐天,我爸说得没错。”唐静初也微笑着说:“你啊,早就将我家当成自个儿的家,还用得着我爸招待你吗?”
“可我好歹也算是半个客人吧……”齐乐天赶紧制止唐清德继续拔菜的举止,他嚷嚷道:“舅舅,够了,你要撑死我啊。”
“哦哦,不好意思。”唐清德将菜盘放下,看着齐乐天满满的一碗菜,十分歉意地说。说完,他还偷偷地将目光向燕箫然瞟去了一眼,见他根本就没将目光落在这边,他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
燕箫然只是安静地吃着碗里的白饭,只是偶尔才会举筷去夹桌子上的菜。唐静初看到他这样,以为他是不好意思,就特意地备了一份干净的筷子,看到他碗里没菜时,她就体贴地为他布菜。
燕箫然淡淡地抬眸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也没阻止她的行动。
晚餐结束后,燕箫然就要离去。
唐清德跟唐静初都友好而礼貌地将他送出门口,在外面,看着燕箫然就要离去时,唐清德忽然出声喊住了燕箫然:“你跟我今晚见面的事情可不可以保密,最好不要告诉你母亲。”
“为什么?”不但是燕箫然疑惑就连唐静初也很疑惑。
唐清德看了两人一眼,缓缓地说:“我跟你母亲虽然认识,可我们的关系其实不是很好,这么多年都不联系,就足以看出我们曾经闹过不愉快,存有芥蒂。我不想让她知道你跟我见过面,免得会生出许多事端来。”
&bp;&bp;&bp;&bp;“我知道了,叔叔,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她。”燕箫然若有所思地点头,然后缓缓地转身走了。”
“爸,都这么多年了,你跟他妈妈到底是闹了什么不愉快,为什么在同一个城市,都不联系?”燕箫然走后,唐静初看向自己的父亲,想不能地询问。
唐清德双手捂上脸颊,深深地叹气:“静初,抱歉了。以前的事情,爸爸不想谈起。记住爸爸的话,以后你千万不要跟燕箫然去凤家,知道吗?”
“为什么?”唐静初更是疑惑了。
“箫然的妈妈是个很厉害的人,反正记住爸爸的话,绝不要去凤家,就好了。”唐清德轻轻地抚摸上唐静初的脸颊,然后叹息着走进了屋子。
燕箫然妈妈厉害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吗?唐静初凝视着父亲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她发现,今晚父亲实在是太不寻常了。从见到燕箫然的那一刻起,父亲好像就时常叹气和走神。
十几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父亲跟燕箫然的妈妈究竟又是什么关系?绝对不是朋友关系那么简单。她恍然觉得,一些事情似乎变得复杂得让她难以想像。
其实不只是唐静初觉得她父亲不对劲,就连燕箫然也同样的心生疑惑,总是隐隐约约地觉得,唐静初父亲是个有故事的人,而且跟他母亲的关系似乎不简单。
上一辈的人究竟有发生过什么事情么?
燕箫然手里拎着一个小小的迷你蛋糕,眉头皱得紧紧的,他站在垃圾桶前,犹豫着要不要将手中的这个蛋糕给丢掉。
这是临走时,唐静初硬是塞到他手中的蛋糕。男生本来就不爱甜的东西,他怎么可能将这个蛋糕带回去,他又不吃。
他手一松,蛋糕以直线的速度往下坠去。尔后,他复又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快要与垃圾桶接触的蛋糕。想了想,还是将蛋糕给放进了书包中。
这是她给他的东西,哪怕是他不喜欢,不爱吃,他也不能丢掉。
其实,今晚是他生日。他与凤行歌的生日是同一天,但却无人知道,每年的圣诞节也就是他的生日……
路过一家首饰店时,从没走近过的燕箫然在门口驻首停留了许久。想到唐静初得到齐乐天礼物时的那甜甜的笑容,他终于还是抬脚缓缓地走了进去。
圣诞节,也需要送礼物的么?他以前怎么不知道,要是知道的话,他也会有所准备的。
燕箫然在首饰店里挑选了很久,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居然也是如此有耐心的一个人。终于,选到一样看上眼的东西时,他才满意地离去。
握着掌心里的小盒子,想到盒子里面的首饰,燕箫然微微蹙眉,也不知道他亲自挑选的这件礼物会不会得到她的喜欢?
他也想得到今晚她冲齐乐天笑得那么灿烂的甜甜笑容。
燕箫然啊燕箫然,你真是越活越有出息了啊。居然也会有这么的一天,为了一个女生而委屈自己去揣摩她的心思,也这么没骨气地想讨得她的欢心。
燕箫然缓缓地行走着,在心里一个劲的谓叹,自己都骂自己没有出息了!
&bp;&bp;&bp;&bp;寒风急促地呼啸而过,卷起几片雪花。唐静初穿得鼓鼓囔囔,头上还带着毛茸茸的帽子,脖子系着厚实的围巾,双手也戴上了棉手套。
远远一看,倒是有点像是胖乎乎的北极熊。
饶是如此,她还是觉得特别的冷,冷风一吹,她赶紧用手捂住了冻得有点通红的脸颊。
每年的冬天,她是敢怕了。热一点没事,她就怕冷。
燕箫然站在校门口,远远地就看到了背着书包,穿得像是去东北过冬的唐静初,看着她小心翼翼地在雪地上行走,那冷得缩头缩脑的模样令他啼笑皆非。
真有那么冷么?他怎么一点也不觉得?低头看了眼身上很单薄的外套,燕箫然一点也没感觉到冷意,他双手插兜,左手握着那把从不离身的蝴蝶刀。
而他的右手则紧紧地捏着一个小盒子。
他的视线一直都是落在唐静初的身上,看着她低垂头,越走越近。她每走近一步,他心里就多了一份紧张。
终于,她走近了,可是她居然没有看到他,直接往校园里面走去。
这丫头……
燕箫然无奈地摇了摇头,亏他还在这里等了她那么久,她却无视他。一旁的展望刚要出声喊向唐静初,却被燕箫然给制止了。
燕箫然紧随着唐静初走进了校园,与她仅隔两步之后,他出声:“唐静初。”
“额……啊……”
唐静初回头就看到紧随在后头的燕箫然,她甚是吃惊啊了一声,随后,她摸了摸耳朵,惊讶地问:“燕箫然,你今天怎么忽然来得这么早?”
这个时候,来上学的学生只有零星的几个。她一般来学校都是提前很多,没想到,今天的燕箫然居然也来得这么早,真是奇迹。
燕箫然也学唐静初的动作摸了摸被冻红的耳朵,看了她一眼,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到她的手中,很随意地说:“昨天圣诞节,来不及送你礼物,现在补上,也算是报答昨晚你给了我那个小蛋糕。蛋糕很好吃,谢谢。”
从来都不吃甜品的他,昨晚破天荒的将那个蛋糕全都吃完了。
“额……”唐静初不好意思地笑了声,她看着燕箫然说:“其实昨晚那个小蛋糕是我爸爸让我给你的,要不是他提醒我,我都忘记要请你吃小蛋糕。”
她家是卖蛋糕的,父亲又是做蛋糕糕点的老师傅,每次家里都存贮着许多蛋糕,吃都吃不完。昨晚她喊燕箫然去她家,就是为了请他吃蛋糕的。可是,她昨晚却忘记了。
燕箫然一头黑线,满脸的不高兴,亏他还以为那是她精心送给他的蛋糕,原来不是啊……
他沉默地抿唇,然后默然地转身离开。
“燕箫然,你生气了?不好意思嘛。”唐静初赶紧快步追上燕箫然,伸臂拦截住了他的去路,看着他歉意地说:“我真不是有心要忘记的,要是你介意。放学后,再去我家,我一定请你吃我亲手烤的蛋糕,很好吃的。”
&bp;&bp;&bp;&bp;“算了。”燕箫然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生日已过,没必要再吃什么蛋糕,他呼了口热气,然后指了指她手中的盒子,平静地说:“我送你的礼物,打开看下,看喜不喜欢。”
唐静初依言,缓缓地打开小盒子……
“啊……”她惊叫一声,原来盒子里安静地躺着一对漂亮圆润的淡蓝色的珍珠耳环。珍珠被磨成泪滴形状,形成吊坠,很小巧精致,也非常的漂亮。
唐静初惊讶地看着这对淡蓝色珍珠耳环,这圣诞礼物貌似太贵重了吧。
“燕箫然……”
“怎么,你不喜欢?”见她许久不出声,一出声又是欲言又止。燕箫然的脸色不由得别深了几分,低头俯视着她问道。
“不是。”唐静初着急地摆了摆手。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燕箫然很不高兴,非常的不高兴,凭什么齐乐天送的礼物她就高兴成那傻样,而他送的礼物,她却露出这种神情来。
太让人郁闷了……
这可是他第一次亲自挑选的东西,他相信自己的眼光,觉得这珍珠耳环特别的适合唐静初白皙的肌肤,她戴上去的话肯定非常的漂亮。
“燕箫然,这礼物太贵重,我不能收……”唐静初看着燕箫然吞吞吐吐地说出了不敢要的原因。
“别跟我说什么贵重。我送你的东西,不收也必须得收。”听完她的原因,燕箫然脸色稍微缓和了许多,他霸道地看向唐静初,然后拿过那对珍珠耳环,亲手要为她戴上。
“燕箫然,学校是不能戴耳环的……”
“没事,你的头发刚好遮住,老师看不到。你别再乱动了。”燕箫然把唐静初耳边两侧头发给弄好,亲手为她戴好之后,仔细地端详了好一会儿,他才满意地点头:“不错,我眼光就是好,很漂亮。”
一句很漂亮惹得唐静初满脸通红,这还是燕箫然第一次对她说很漂亮这三个字。
看到唐静初脸红,燕箫然故意恶作剧的逗她:“唐静初,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说耳环很漂亮。”
“额……”
唐静初被窘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洞躲下去,她一脸的黑线,脸上羞涩的红立马就转变成恼怒的黑,她微怒:“燕箫然,你……”
“哈哈。”燕箫然终于开心的大笑出声,心中郁积的不痛快通通都散出了,他伸手轻轻地掐上唐静初的脸颊,薄薄的嘴唇吐出两个字:“傻子!”
看着大笑离去的燕箫然,唐静初郁闷地抚摸着脸颊,为什么他每次都要说她是傻子,她一点也不傻,难道在他的眼中,她就是一个傻子?
郁闷啊……
可是,看到他笑得两眼弯弯,那么开心的模样,好像她一点儿也不生气。相反,看到他开心,她也觉得很开心。
她发觉,她越来越喜欢他了。
跟燕箫然在一起相处也快半年了,越是跟他在一起,越是被他吸引得好似都离不开他了。
“唐静初,在发什么呆?还不走,原来你喜欢在这里吹冷风啊。”展望戏谑的声音让唐静初回神过来,脸色又是一红,赶紧大步地跟随着他们向教室走去。
&bp;&bp;&bp;&bp;圣诞节过去没多久就迎来元旦,而元旦一过,很快就迎来了期末考试。
全部课目都考完的当天傍晚,在校门口,许悠悠紧紧地拥抱住了唐静初,她恋恋不舍地看着唐静初说:“静初,好舍不得啊,又要分别了。等过年的时候,我会去找你玩。”
“嗯,好的,一定要来。”唐静初也是很舍不得跟好友的分别,可是没办法,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嗯嗯,会的会的。”许悠悠忙不迭地点头,同时也用力地将唐静初给拥抱得紧紧的。
燕箫然与展望刚走出校门口,就看到这一幕,在他的心中,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女生们表达感情可以这么的直接,而且这么紧紧的拥抱在一起,在他眼中认为,这样的拥抱就好像是搓面团似的,揉来搓去。
唐静初也看到了燕箫然,于是,跟许悠悠挥手分别之后,她向他走去,微笑着询问:“燕箫然,考得怎么样?”
“不知道。”
“哎,你自己考试怎么会不知道?考没考好,难道你心中没数?”
燕箫然还真认真的想了想,随后说:“也就那样,跟以前没什么区别。”
其实还是有区别的,以前考试的时候,他都是写了个名字,然后就趴着睡觉。现在最起超他还是拿起试卷认真的做了一遍,虽然有超过一半的题他不懂……
“额……”唐静初汗颜,敢情她辛苦了半年,教出来的弟子辜负了她的苦心和汗水。唉,朽木不可雕也……
“寒假有什么打算?”见她不吭声,燕箫然打破了这沉寂的气氛。
“还能有什么打算,帮我爸爸看店吧。”
“哦。”
“燕箫然,放寒假的时候,你要是有时间也可以来找我,我只要有空,都会辅助你学习。而你,在家时,也不要忘记学习。”
“知道了。”燕箫然有些不耐烦地点头,他忽然眼尖的瞄到一辆豪华的汽车向校门口驶来,他神情微变,然后快速地对唐静初挥了挥手:“你赶紧回家,我也得走了。展望,我们走。”
说完,不待唐静初反应过来,燕箫然已经快速地向那辆汽车迎了过去,展望赶紧亦步亦趋地跟随而去。
唐静初有些困惑地看了眼燕箫然与展望忽然离去的背影,见他们都匆匆忙忙地向一辆豪华车走去,看来那车是来接他们的。她微叹了一口气,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七哥,你怎么来了?”燕箫然与展望上了汽车后,他看向旁边俊雅的少年,疑惑地问道。
“自然是来接你,顺便来看看我以后要来的学校是什么样子。”凤行歌将一杯热咖啡递到燕箫然的手中,微笑着看着他说。
燕箫然喝了一小口咖啡,也笑道:“其实这破学校还不如你现在的学校。”
“哦,是吗?那你当初为什么要离开?”
“七哥,你是知道的,我不习惯那里的同学。”燕箫然将咖啡递给后座的展望,然后双手枕头,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bp;&bp;&bp;&bp;私立学校其实真的很好,只是里面学生的身份都是非富即贵,个个仗着个有钱的老子,在学校里都拽得跟李刚的儿子似的。他不喜欢那里的同学,也不喜欢那儿的氛围,所以才离开。
“呵呵。”凤行歌微微一笑:“照你这么说,你现在是习惯了这里的同学?”
“嗯,算是习惯了。”
“箫然,看你这付神情,我就知道你在这学校混得不错。能让如此挑剔的你满意,看来这学校很不错,我倒是非常的期待半年后我来这里学习的生活……”
“呵呵,半年,很快了。”燕箫然轻笑一声,其实在他心里则是非常的不想凤行歌来他们学校,他一来,准会见到唐静初。也不知道现在的他有没忘记在凤家花园里遇见唐静初的那件事情。
他最忌讳的便是,凤行歌跟唐静初的碰面,在他浅意识里的感觉,总觉得,只要有凤行歌在,就没有女人逃脱不出他的手掌心。
“箫然。”胳膊忽然被凤行歌碰了一下,燕箫然疑惑地看向他:“七哥,有事?”
“刚才……跟你在一起的那女生是谁?怎么感觉那背影很熟悉?”
燕箫然心下一惊,凤行歌这是还记得唐静初么?他想了想,轻轻地一笑:“一个同学而已。七哥,瞧你这话说得,你看哪个女生的背影不都觉得熟悉么?”
“哈哈,那倒也是。”凤行歌愉悦地大笑,他交了太多女朋友,有时候都分不出哪个是哪个,所以觉得女人其实都是一样的。
燕箫然也附和着凤行歌笑了起来。
可他心中却是警铃大响,凤行歌还记得唐静初的这件事情让他心里很不舒服。唉,以后,迟早他们都还会见面,到时他又该如何?他倒是非常的希望到时凤行歌已对唐静初失去兴趣,那他就不用那么担心了。
……
放假的日子是过得最快,唐静初尽最大的可能帮父亲多做点事情,虽然快接近过年,可店里的生意却越来越好,订蛋糕的客户也遂渐增多了起来。
齐乐天回自个家过年去了,送蛋糕的事情就由唐静初来接手,她每天都早出晚归,一天下来,她要送出七八个蛋糕。
眼看天就快要黑下来,唐静初以最快的速度将手中的蛋糕送到城北的客户家里。因为今天是除夕,她想快点回去吃除夕饭。因此,不走大道,专门走小巷子。
连续穿梭过七八条巷子后,在刚转进另一条幽巷时,砰地一声,她被一名不速之客狠狠地撞了一下,直撞得她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哎哟。”摔倒在地上,别说屁股痛就连腰间都感觉到痛意,唐静初痛得轻呼一声,她只感觉到一个黑影从她面前迅速地窜过,然后连撞她人的外貌都没看见。
那个黑影本都跑出几步之外,听到唐静初的轻呼声时,蓦然地停下了脚步,吃惊地返了回来。
“唐静初?”
一个带着低沉而惊讶的磁性声音从头顶传来,唐静初感到很是熟悉,抬起头一看,双目瞪得铜铃大,惊呼:“燕箫然?”
&bp;&bp;&bp;&bp;“嘘!”燕箫然皱头轻蹙,伸手将唐静初给从地上一把拽了起来,警惕地看向四处:“要死了,你喊那么大声做什么?”
“呃。。”在这里看到他,所以她惊讶嘛。燕箫然这是怎么了?干吗不许她大声叫他的名字?
看到了她眼中的疑惑,燕箫然也没时间解释,直接拽着她的手就往外跑去,一边跑他一边急急地说:“唐静初,什么也别问,赶紧跟我走吧。”
“哦。”唐静初识趣地闭上了嘴巴,被燕箫然拖走,往前大步地跑去。
两人也是前脚刚刚离开,就有两个神秘的黑衣人持着枪出现在那儿。黑衣人互换了一个眼神后,然后也快步地向燕箫然与唐静初的方向追去。
“燕箫然,我们干吗要跑?”已经跑了很长的一段路程,唐静初渐渐吃不消这种消耗体力的运动,气喘吁吁地对燕箫然问道。
“后面有人在追。”燕箫然简明扼要地说出了原因。
“呃?有人在追?你又得罪谁了?”
“别问那么多,我们快逃。”前面是很繁华的商业街,看到那灯火通明的街道,燕箫然明显地舒了一口气。他带着唐静初直接搭电梯上了一个大商场,在里面逛荡了一圈之后,然后从另一个侧门走了出去。
唐静初不解,像个小孩子一样被他牵着手,一连逛荡了好几个大商场。
在确定已经甩掉了敌人后,燕箫然才带着唐静初来到人来人往的热闹广场,两人疲惫不堪地坐在喷泉旁,沉默地看着从面前经过的各式各样的人。
“燕箫然,谁在追你?”唐静初休息够了,看向一旁发型有些凌乱的燕箫然。她十分好奇,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狼狈不堪的他。
两人已经有十天左右没见面了,没想到在除夕的这天,居然还能如此巧合的遇到。
“别提了,展望这白痴!!”燕箫然心中有气,抓狂似地扯上他头发,满脸都是郁闷和不高兴。第一次这么狼狈,狼狈也就罢了,可是却让他碰到了她!
“呃,怎么回事?”一直都跟随着燕箫然的展望居然不见了,唐静初更是好奇。
“今天碰到一群来要展望命的黑衣杀手。”
“呃??”
“展望在很久以前就欠下巨额的高利贷,他没钱偿还,也没告诉过我。因为他迟迟没有还清,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不要钱,直接要他的命。我跟他在逃跑的时候分散了,现在也不知道那小子有没被人给逮住。”燕箫然缓缓地说道。
“啊?”唐静初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想起第一次与展望见面的场景,她顿时了然,怪不得当时展望为什么说要向她借钱,原来他也是被逼无奈,只得到处去抢劫凑钱。
“燕箫然,你跟展望不是很厉害么?怎么会被那些人给吓得要逃跑?”
“我们再厉害,也敌不过人家手中的手枪。”燕箫然讪讪地白了唐静初一眼,在她面前,只觉得刚才的逃跑行为让他面上无光,悻悻然地说。
&bp;&bp;&bp;&bp;“啊……那你不是也是手枪吗?”唐静初小心翼翼地低声询问道。
“别提这事了,郁闷得很。我从来都是枪不离身,谁知这回却忘记将枪带上。结果就碰上了这等倒霉的事情,那些人太可憎了,要展望的命倒也罢,居然连我燕箫然也不放过……”
“……”
唐静初汗颜,一时之间与燕箫然相对无言。
“哥哥姐姐,请问你们是情侣么?”忽然,一个稚嫩的男童声音打破了沉寂,燕箫然与唐静初同时疑惑地望去,只见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拉着同年龄大的小女孩,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那还紧紧握住的双手。
唐静初脸色一红,这才发觉,她跟燕箫然的双手还紧紧地握在一起,她赶紧撇掉了燕箫然的手,讷讷地看着小男孩说:“小朋友,不要误会,哥哥姐姐不是情侣。”
“不是情侣那你们怎么会牵手?”小男孩吸着手指,目光炯炯地看向唐静初。
唐静初:“……”
“小屁孩,一边滚去玩泥巴。”燕箫然不耐烦地挥手。
小男孩不高兴地扁扁嘴,一本正经地对燕箫然说:“我才不是小屁孩呢。”随后又问唐静初:“姐姐,那你们是在谈恋爱么?”
“呃……没有……”
这是谁家的小孩子啊,问的这尽是些什么问题?唐静初都快招架不住这人小鬼大小男孩的问题。
闻言,小男孩甚是鄙视地看了眼唐静初与燕箫然,然后说了一句让两人要崩溃的话,只听见小男孩对身边的小女孩子说:“看见了吧,他们这么老,居然还没谈恋爱,真是极品。走吧,我们谈恋爱去,再不谈恋爱,我们都老了。”
小女孩子很乖巧地点头附和,然后与小男孩牵手笑嘻嘻地离去。
“哐当。”
唐静初与燕箫然双双绝倒,汗颜,居然敢说他们老?他们可正是风华正茂,这两个小屁孩子……
如今的小屁孩真是早熟,屁大的年龄居然也懂得什么是情侣,而且还谈起了恋爱来……
唉,真的是老了!唐静初目送着那两个小屁孩遂渐走远的背影,在心里无比的感慨万端。
燕箫然何曾不是感慨,他长这么快,连一次恋爱也没有谈过,刚才的两小屁孩给他上了很生动的一堂课,看来他也得抓紧时间,谈一场恋爱……
“啊,不好了,我得回家去,我爸爸还在等着我,要是我晚了回去,他一定是担心死了。”天空中绽放的烟花声音提醒着唐静初,她猛地站了起来,看着燕箫然急急地说道。
燕箫然也缓缓地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微微点头:“那你快点回去,别让你爸担心,我也得去找展望这白痴。”
“哦。”唐静初点头,走出几步之后,她像是想起什么,又回头,皱眉看着他:“燕箫然,你小心点吧。要是你找到了展望,就早点回家去吧,别再外面逛荡了。今晚是除夕,好好跟你母亲过一个团圆年。”
&bp;&bp;&bp;&bp;“我知道了。”燕箫然璀璨地一笑,然后挥手:“唐静初,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唐静初凝视着燕箫然远去的背影,也默默地祝福了一句。她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除夕夜,燕箫然与展望居然也能让人追杀,真是太让人佩服他们了!
唐静初一边默默地转身离去,一边暗暗地叹气。从父亲的口中,她得知一点关于凤家的事情。凤家,的确不是一个好惹的家族。黑白两道,都混得风生水起。不管是什么生意,只要是能赚钱,都少不了凤家的参与。
一枝独大,并不是件好事,得罪太多人,总是会得到一些报复。而燕箫然身为凤家的养子,她真的很为他前程所担心。
燕箫然是个干净单纯的男孩,心思纯净,整天过得打打杀杀的生活,那根本就不是他喜欢的生活。
她懂他,其实一直以来都懂他。
表面装得什么都不在乎的冷漠少年,其实比谁都在乎,也比谁都重情,只要是被他所接受的人或者事情,他都不会轻易就放弃。
就像现在,他完全可以不顾展望的死活,没必要回头去找他。可是,他没有这么做,在他心中,他已经认定了展望这个跟班。所以,他无法丢弃他。
唐静初默然地叹气,想着这些让人不痛快的事情,感觉有点胸闷,心里不停地为燕箫然和展望祈祷,只希望他们两个在除夕夜里都能平平安安地度过。
兴许是托唐静初的福,燕箫然很快就找到了展望,两人也没在外面继续逗留下去,很快就回凤家去了。
后来,通过燕箫然义父的出面,展望的事情很快就搞定了,只是拿了点钱去还清他欠下的高利贷,此事就不了了之了。
一眨眼,大半年又是过去了。
高二整个学期,唐静初跟燕箫然几乎都是处在一起,学校的学生早就将他们看成是一对。尽管绯闻满天飞,可两个当事人却都装得特别的淡定。
还有一个月暑假时间,马上就要读高三了。唐静初真真正正为了燕箫然好,连暑假也不放过他,硬是要求他来她家跟随着她学习。
燕箫然还是吊儿郎当,一付不爱学习的模样,反正唐静初教他时,他就装装样子,认真学一下。而只要她一走,他就将书本给全扔一旁去,睡觉去也。
七月底的天气,正是热得不行的时候。
燕箫然支着额头看着对面昏昏欲睡的唐静初,这些天来,他每天都来听课,可对面的老师却貌似不太负责耶……
“唐静初。”盯着唐静初看了许久,燕箫然终于懒洋洋地开口,他用圆珠笔使劲地戳上唐静初的白皙的胳膊,丝毫不懂得什么叫怜香惜玉。
唐静初痛得立刻就醒过来,疑惑地看向燕箫然:“干吗?你又有什么事?”
“唐静初,我有个最要好的女性朋友要过生日了,你说我该送什么生日礼物给她?”燕箫然摊开书本,只是淡然的瞅了一眼,然后用圆珠笔使劲的戳了戳面前的课本。
&bp;&bp;&bp;&bp;夕阳从落地窗投射进来,照在唐静初白皙的小脸上,像是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她的刘海被她全拔弄到后面去了,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
听了燕箫然的话,唐静初抬起头,一双漂亮的眼睛瞅着他看了一眼,然后托着下巴认真的想了想,接着摇头诚实地说:“我不知道。”
“你还是不是女人?你们女孩子喜欢什么东西你都不知道吗?”燕箫然送了一个大白眼给她,扔下圆珠笔,伸手掐上她光滑的脸颊,凝视着她的漂亮眼睛:“唐静初,看在我帮你打造成美女的份上,你就帮我好好想想,女生到底最想收到什么礼物做为生日礼物呢?”
“每个女生所想收到的礼物都不一样的,再说,你跟你那朋友是什么关系?”唐静初拍掉燕箫然的手,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跟他相处都一年了,从没见过他为哪个女生而这么精心的预备礼物。
那女生真幸福,能得到他的生日礼物!她其实心里有些嫉妒,想到自己的生日还有几天就快到了,唉,都没人记得她的生日,更别说收到什么生日礼物了。
燕箫然见唐静初走神,拿起书本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头顶,缓缓地说:“刚不跟你说过,我要送的是我最要好的女性朋友!”
“嗯,燕箫然,抱歉,我真不知道送什么礼物好。”
“唉,你……?”燕箫然轻轻地叹气,然后咬着笔盖直视着她:“要不这样吧,周末你陪我去外面逛逛,你看中什么,我就送什么给那个朋友。”
“好吧。”唐静初轻轻地点了点头,燕箫然的执着她不是不知道,他决定了的事情,她就必须得配合,没得她拒绝的地步。
周末的天气炎热得要命,天上的太阳像火球一样发出烈焰,炙烤着整个大地。
燕箫然约定了傍晚在新天地碰面,吃过晚饭后的唐静初早早地就来到了新天地。没想到,他比她更早到来。
“来了。”燕箫然看到她,十分高兴,他拖着唐静初就去了附近的几家有名珠宝店。
“燕箫然,你送这些名牌珠宝给你朋友当生日礼物,貌似不太妥当吧。”唐静初都被铺子里的各式珠宝给闪花了眼睛,她小心翼翼地提醒道:“太贵重的礼物,很多女生都会不敢收的。也许,你那位朋友……”
“她一定会喜欢我送的生日礼物。”燕箫然一脸自信,拉着唐静初就往那些名牌首饰铺子走去:“唐静初,你就尽管放心的帮我选择。你若是看中了哪件,就告诉我。”
唐静初无奈,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她就不管了,挑一样她觉得看得过去的饰品就行了。她与燕箫然一个铺子一个铺子的看过去。直到走到最后一个铺子时,她才看中一条蓝水晶手链。那些被串成小珠子的蓝水晶看起来晶莹剔透,漂亮极了。
她指着蓝水晶手链对燕箫然说:“哎,这个不错。”
&bp;&bp;&bp;&bp;燕箫然示意柜台小姐拿了出来,然后扔到唐静初手中:“你帮我试试。”
“那……好吧。”她为难地点了点头,然后戴上。
燕萧然执起她的手腕,仔细地端详:“正合适。”
唐静初想要取下手链的时候,却被燕箫然的大手一把抓住:“戴上了就永远不准摘下来了。”她睁圆了眼睛:“你……不是要送给你最好的朋友吗……”
“没错,你不是我最要好的女性朋友么?”燕箫然贼笑着点头,揽过唐静初的肩膀,与她咬耳朵说悄悄话:“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提前送的!”
唐静初怔忡着看向燕箫然,她都感动得说不出话来了,甚至都忘记要将他给推开。
他居然给了她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而她是他最要好的女性朋友,原来在他心中,他是这么的认为两个人的关系啊。
直到走出了珠宝首饰店,唐静初还没反应过来,手腕那儿戴着的链子烙得她心慌。这么贵重的生日礼物,她都有点不敢接受。
“唐静初……”
“呃,什么事?”唐静初望向吞吞吐吐的燕箫然,有些疑惑地询问。
燕箫然只是深深地凝视着她,眼神闪烁,许久之后,他还是犹豫不决的说:“我……我……”
“你怎么了?”唐静初见燕箫然脸色微变,眼神闪烁,俊美的脸上现出不自然的光晕。她心中闪过不好的念头,摇了摇手腕上的水晶链子:“你不会是后悔送我这个链子吧?”
“不是,我……”
燕箫然还是吞吞吐吐地看着唐静初,后面的那句话对他而言,沉重得如同千斤顶,看着她都有些说不出来。
“燕箫然,你究竟要对我说什么?”
“我,算了,没什么。”燕箫然最后摆摆手,从容地转身往前走了。
唐静初赶紧跟上,总觉得燕箫然今日很怪。从没见过这么吞吞吐吐的他,他到底想对自己说什么?
其实燕箫然现在的心情很复杂,他想对她说,他喜欢她,可是那句喜欢的话,对他来说,有点困难说出口。
向一个人表白,他的确很难很难做到,尽管他喜欢她,可他却没法将喜欢那两个字说出口。
如果现在不说,将来也许就没机会说了。开学后,凤行歌就会来他们学校,等他来了,唐静初还能逃出他的手掌心么?
想到此,燕箫然忽然转过了身,看向唐静初:“等你生日那天,送份特别的礼物给你,要么?”
“特别的礼物?”
“嗯。”
“什么?”
“我把我送给你,要不要?”燕箫然看着唐静初,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地说。
唐静初心中一甜,但看了眼他,见他满眼都是戏谑的神情,猜测到他这是在跟她开玩笑,她也半是认真半是开玩笑:“免了吧,就你,我不敢要!”
“哈。算你识相,刚才跟你开玩笑呢。”
燕箫然的一只手放在了唐静初的脑袋上,使劲地揉搓着她的一头秀发。他故作轻松地别开脸去,俊美的脸上,却是神情微默然,一双眸子,也蒙上了一层淡淡的不痛快。
&bp;&bp;&bp;&bp;九月份开学的时候,唐静初早早的就去学校报道。在校门口,意外的碰到了也提前来学校的许悠悠,好友一见面,自然就是话题特别多,说也说不完似的。
唐静初觉得她已经是够早来学校的了,却没想到,韩香比她还要早。在报道处,居然又是迎面碰到了穿得特别花枝招展的韩香。
看到韩香,许悠悠与唐静初都不想理睬她,准备从她身边越过。
可韩香却是不想就这么的与唐静初擦肩而过,她伸长了胳膊,将两人的去路拦住,眼睛却睨视着唐静初,语带讽刺地说:“哟,唐静初,今个儿怎么没跟燕箫然一起上学啊?莫不是你已经被他给玩腻了,所以被他给抛弃了?”
“喂,我说韩香,你这嘴巴,还真是屎壳郎打哈欠——一张臭嘴啊。”许悠悠微恼,立马就反击了起来。
“许悠悠,这是我和唐静初的事情,关你屁事?哪儿凉快哪儿待去!”韩香嚣张地叉腰看向许悠悠,尔后,她的视线又落到唐静初脸上,幸灾乐祸地嘲笑:“唐静初,燕箫然可不比一般的臭男人,跟随了他一年,怎么都没将他拿下,你也太没有魅力了吧!哈哈!”
唐静初都懒得跟韩香一般计较,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凉凉地说了一句:“韩香,不要以为你晒黑了,就能掩盖你是白痴的事实!”
一个暑假没见,韩香的确是晒黑了不少。听了唐静初反击的话,许悠悠不顾形象的捧腹大笑出声:“哈哈哈!”
“你……你们……”闻言,韩香咬牙切齿,这一个暑期,她都跑去旅游了,所以的确是要比以前黑,她用了很多美白的产品,也没让她变白。她自己都对晒黑这件事甚是介意。
“我们怎么了?”许悠悠得意洋洋地挺直了胸脯,不甘示弱地看着穿得花枝招展的韩香:“你说你穿得这么清凉,长得却这么败火!”
“……”
见韩香已经变她们反驳得无话可说,许悠悠与唐静初甚是得意,推开她就要往报道处的办公室走去。
“哎,胆小鬼,是你吗?”忽然,一道欣喜若狂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唐静初还没反应过来,肩膀就将来人给控制住了。
她吃痛地回头往后一看,面前出现了一张丰神俊朗的脸。她错愕地看着面前的少年,觉得很是熟悉,可是她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这个少年。
“哎呀,胆小鬼,是我啊。你把我忘记了?”凤行歌意外地在新学校看到唐静初,他高兴得嘴角都荡漾出了愉悦的笑容。一年了,他以为再也见不到她。那次在花园里遇见她,一见钟情,他用了很多方法都没将她找出来。
他以为她失踪了,以为她真的是不小心落入凤家的精灵,以为再也见不到她。谁知,老天居然让他在新学校遇见她。若是早知道她在这个学校,他高二下学期就跑来了,也不会等到现在高三才来。
&bp;&bp;&bp;&bp;见唐静初还是疑惑地瞪着他,他双眉郁闷地皱起,有些不高兴地说:“你真的将我给忘记了?一年前,在凤家的花园里,开得很灿烂的曼陀罗花……”
“七哥,你先将她放开吧,你弄痛她了。”跟随在凤行歌后面的燕箫然见到这一幕,眉梢微蹙起,无可奈何地叹气。见凤行歌都弄痛了唐静初,他不得不上前劝道。
“哦哦,不好意思,弄痛你了吧。”凤行歌看向唐静初,满脸都是歉意,他虽然松手了,可他的一只手却还是搭放在唐静初的肩膀上。
七哥?凤家?曼陀罗花?哦,唐静初终于想起来了,眼前的少年就是那个与她有过一面之缘的凤行歌。之前从燕箫然的口中,她已经知道了很多关于凤行歌的风流事情。
她不喜欢这么风流的少年,仗着自己长得帅,就到处拈花惹草,祸害人间。结交了那么多女朋友,却还要见到漂亮女孩就泡。
她很不悦地瞪了眼凤行歌,动怒地拂开了他的手,然后复杂地看了眼燕箫然,拉着许悠悠就跑了。
“哎,胆小鬼,你叫什么名字?别跑啊!”凤行歌焦急得欲追上前去。
“七哥,别去追了,我们等会儿还得去报道。你的事情,也要找校长通报一声。”燕箫然及时地拉住了凤行歌,皱眉说道。
凤行歌无奈地看着唐静初的离去,想了想,也就没追去。反正都在一个学校,他不担心她会逃出他的手掌心。
他脸上又是换回了欣喜若狂的神情,看着燕箫然激动地说:“箫然,你知道吗?她就是我一直要找的人,就是我以前跟你说的那个精灵,怎么样,很漂亮吧。哎,怎么会在你们学校?早知道,我就来了。”
“哦。”燕箫然淡淡地哦了一声,他也看向唐静初离去的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地说:“七哥,她是我班的同学。而且,她还是我的学习辅导员。”
“啊。”凤行歌错愕地看向燕箫然,随后,他更是兴奋地拍上燕箫然的肩膀,高兴地说:“她是你的学习辅导员,那真是太好了,你一定跟她很熟悉吧。待会儿,跟我好好讲讲关于她的事情。”
“七哥,我……”
“别跟我找借口,箫然,我告诉你,你知道她的事情,一定要如实相告。”凤行歌霸道地说:“好了,我们赶紧去跟校长说说,我要转到你们班上去。”
燕箫然无可奈何地跟随着凤行歌往校长的办公室走去。
被人冷落在一旁的韩香在燕箫然与凤行歌都离去后,她站在原地百思不得其解,跟燕箫然在一起的少年是谁?怎么会跟唐静初认识?唐静初这丫头,太可恶了,干吗长得帅的男生都围绕着她转?
……
凤行歌如愿以偿地转到了燕箫然的班级,终于与唐静初成为同班同学。一整天,他都是特别的激动和高兴。虽然唐静初不怎么理睬他,可他却是越挫越勇,而且更是喜欢她这种冷冰冰的态度。
&bp;&bp;&bp;&bp;她待他越是冷漠,他就觉得挑战起来越是刺激。反而一般向他投抱送怀的女人,他虽提不起兴趣,但却收不误。
唐静初的冷漠性子却是出乎意料地对上了他的胃口。他喜欢她,越发的喜欢得紧。
傍晚放学时,唐静初正坐在展望的位置上,帮燕箫然在新发的课本上写上他的名字。她真是越发的佩服起了燕箫然,居然可以懒得到这个程度,连名字都不愿意写。
一发下新书来,他就将全部书本都丢到她面前,要她帮他写上名字。看在两人相处了那么久,她自然也很乐意帮他签名。
[燕箫然。]唐静初一笔一划地在崭新的书上写上燕箫然的名字,看着娟秀的字体,看着是自己落下的笔迹,她感到开心极了。
能够在他的书中留下她的笔墨,她已经很满足了。
呼,终于将全部都签完了,唐静初伸了伸微酸的胳膊,将桌面上一络的书都放在燕箫然的书桌上,碰了碰他的胳膊,望着他说:“都签完了,下次这种差事别找我了。”
“不找你找谁?谁让你是负责我学习的辅导员?”燕箫然很是理直气壮,连头也不抬,正专心致志地玩弄着手机上的一款新游戏。
虽然他们都升为高三,可是学校实行了跟班制,高二时的班主任继续当他们现在的班主任。因此,班主任杜老师依然将燕箫然这个麻烦扔给唐静初去管教和辅导。
“燕箫然,你不要这么懒好不好?拜托你用心点学习,你成绩再不跟上,我会很没面子的。”唐静初支着额头,无可奈何地叹着气看着玩游戏的燕箫然。
一年了,她尽心尽力地辅助他,希望他有所成就。可是他却总是辜负她,成绩一直在后面吊着。
燕箫然跟她学习的时候,明明是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可是他为什么一考起试来,他的成绩还是原地踏步不走。
她百思不得其解。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没用心教他,天知道,她已经使出浑身解数,十八般武艺都搬出来了,还是没法□□好燕箫然这个恶劣的少年。
“我懒么?”闻言,燕箫然将手机给扔一旁去,看了眼唐静初,暧昧地伸手捏上她的脸颊:“叹什么气,我以后努力点就行了。”
“你这话说了不下于十遍,可你努力都努力到哪去了?好歹你给我整个及格的分数回来啊。”唐静初拍掉那只爪子,无比郁闷地说。
“及格?”燕箫然眉梢微扬,一脸的不屑,口气甚是张狂:“我要是真努力起来,像你这种学生就没法混了?不拿个满分,我就不叫燕箫然了。”
“嘁……”
“不相信?”
“你要我怎么相信你?拿出真功夫吧。”
“行啊。”燕箫然翻开新书,看了眼唐静初为他签的名字,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抬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狡猾地说:“唐静初,要是我真的拿了满分,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情不?”
&bp;&bp;&bp;&bp;“你要是真拿了满分,别说一件事情,就是几件事情,我都答应你!”唐静初一心扑在燕箫然的成绩上,所以听了他的话,没细想太多,就点头答应了他的要求。
“嚯,这可是你说的。那现在你在我新书签下你的名字。”燕箫然得意地露齿一笑,然后将桌面上的一络书全推到唐静初的面前,挑眉看着她,霸道地示意道。
“额?”唐静初为难地看着他,干吗要她在他课本上签下她的名字?什么意思?她又不是明星,签她的名字有什么用?
“你不是说都答应我吗?”
“可你现在也没得满分啊。”
“你就尽管放心,我说到做到。你快点签名。”燕箫然将笔交到唐静初的手中,然后微笑着看着她:“总之以后,只要我得了满分,你就必须答应我那件事情。”
“嗯。”唐静初无奈地接过笔,点了点头,在燕箫然的课本上重新签了一遍她的名字,她写得很小很小,紧紧地挨着燕箫然的名字,一点也不起眼。
饶是如此,燕箫然还是挺高兴的,看着他的每一课本上,都有两个紧紧挨在一起的名字,嘴角情不自禁地微弯了起来。
“对了,燕箫然,你要我答应你的那件事情到底是什么事情?到时你可别诓我啊,有些事情我可办不到。”签完名后,唐静初这才好奇地看着燕箫然,困惑地询问。
“放心,那件事情你一定可以办到。”燕箫然凝视着她,神秘地笑着说。
“那你先说嘛,如果我可以做到,我现在就满足你。”
“算了,等我得到满分的时候,再告诉你吧。”燕箫然伸手温柔地揉搓上唐静初的头发,微笑着说。
其实他的那件事情很简单,就是想让她做他的女朋友。他现在不想告诉她,怕她不肯答应。等他得到了满分后,心里自然就有底气,而且现在她也表态了,只要他得到满分,她就答应他那件事情。
“哎,你们在聊什么,这么开心?”凤行歌去洗手间洗了个手出来,见全班同学都走得差不多。教室里都没几个同学,他一进门,就看到燕箫然与唐静初那么亲密地坐在一起聊天,他很是吃味,快步向两人走了过来。
唐静初看到凤行歌后,冷哼了一声,低头翻着手中的书,不想理他。
燕箫然见她这么讨厌凤行歌,心里是高兴的。于是,微笑着对凤行歌说:“在聊学习上的事情。”
“哦。”凤行歌微微挑眉,看了眼燕箫然,然后拎起书包,一屁股在唐静初的前面位置上坐上,他笑逐颜开地看着唐静初说:“你啊,别将太多的心思放在箫然身上,他吊儿郎当惯了,什么都不在乎的人,还会在乎学习跟成绩么?”
“就是因为他什么不在乎,所以就更应该让他在乎起来。”唐静初气呼呼地抬起头,看向凤行歌。
“呵呵。静初,要不这样吧,你别操太多的心,让我来辅导箫然,好不好?”凤行歌瞥了眼一旁沉默不语的燕箫然,见他只是将视线投到窗外去,一付漠不关心的模样。
&bp;&bp;&bp;&bp;他心下一宽,伸手握上唐静初的手,笑嘻嘻地说:“我成绩也很厉害的,你放心,我绝对会将箫然□□得令你满意。”
“不要你来□□,我会自己教他学习。”唐静初冷冷地看了眼凤行歌,抽回自己的手。然后快速地收拾着桌面上的书本,随后,她站了起来,看向另一个冷漠的少年:“燕箫然,我们走吧,得去酒吧学习了。”
被人冷落的感觉真不爽,凤行歌这是第一次尝试到了这种感觉。他向来不管在哪,都是受人嘱目被人重视的那个,见唐静初的心思只放在燕箫然身上,他眉头深深地皱起,脸色也变得阴沉了起来。
燕箫然坐在椅子上没有动静,只是淡淡地看了眼唐静初,然后将目光落到了凤行歌的身上,随后,他缓缓地站了起来:“七哥,我要去学习了,你要跟我们一起去酒吧吗?”
“燕箫然……”唐静初不悦地皱眉,她不喜欢凤行歌,所以亚根儿就不喜欢跟他在一起。听到燕箫然的邀请,她焦急的上前拽上燕箫然的衣角,拉着他往门口走去:“我们走吧。”
“箫然。”凤行歌的眉头皱得更深,他蹭地站了起来,不悦地看着门口拉拉扯扯的两人,嫉妒燕箫然能得到唐静初的好感。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平静地看向燕箫然:“我今天有点事情要跟你谈,你跟我回家吧。”
“哦。”燕箫然缓缓地点了点头,拿开唐静初的手:“今天没法跟你去学习,你早点回家吧。”说完,他已经先行一步,往校园门口走去。
他心里已经很清楚,凤行歌要跟他说的是什么事情。等会儿,他该怎么办?难道真的要将唐静初拱手相让?
他很在乎与凤行歌的这段兄弟情,他不希望两人为了一个女人而破坏掉从小培养起来的情谊。可是他一样的在乎唐静初,与单纯的她在一起,他很放松,也很愉快。
他知道,他早就暗恋上她了。只是碍于两人的身份,她是好学生,他是坏学生。一直以来他不敢跟她表白,就是怕她拒绝他,看不起他。
唐静初怔忡着站在教室门口,傻愣愣地凝视着燕箫然孤寂的背影遂渐的离去,她实在是无法想明白,燕箫然为什么要那么听凤行歌的话?就是他是他七哥又怎样?干吗一句话就让他放弃跟她学习的念头?
凤行歌走到唐静初的面前时,他忽然一把就将她推倒在门板上,然后凝视着她的眼睛,沉默地抿紧了唇。
“你想干什么?”唐静初惊恐万状地看着脸色不豫的凤行歌,见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心里闪过很多不妙的感觉,她吓得轻呼了一声。
都走出了一段距离的燕箫然闻声,蓦然回头,见凤行歌将唐静初推倒在坚硬的门板上,他转身,焦急地走出几步后,又倏地收回了脚步。
神色复杂地盯着门口的两人看了几眼,燕箫然最终还是调头往前走了。
&bp;&bp;&bp;&bp;跟随着一旁的展望甚是不解,他困惑地说:“九哥,七哥在欺负唐静初,你不去救她吗?”
燕箫然紧紧地咬唇,沉默地走了几步后,他才闷闷不乐地说:“她没事。”
“九哥,七哥他该不会是对唐静初有意思吧。”展望回头看了眼远处的唐静初与凤行歌,然后困惑地抓了抓头发,看着大步往前走的燕箫然,他说:“九哥,唐静初她可是你的人,七哥他怎么可以这样?”
“展望,你别再说了。”燕箫然紧紧地攥住裤兜里的蝴蝶刀,他幽幽地说:“唐静初她谁也不属于,而她也从来就不是我的人。以后,这话,你别在七哥的面前提起,我也不想听到你说的这句话。”
“九哥……”展望怎么可能不知道燕箫然对唐静初有情,他在一旁不满地嚷道。替燕箫然感到不值,明明唐静初就是燕箫然的人,如果他肯告白,唐静初早就成为了他的女朋友,哪里会轮到凤行歌来夺走。
目前为止,展望只敬佩过燕箫然一个人,所以对凤行歌的行为也感到很不满意。
“展望,你别再说了。”燕箫然冷冷地回头瞪了眼展望:“要是你敢在凤行歌的面前胡说八道,将来你就再跟随着我了。”
“九哥……”在燕箫然的冷视下,展望讷讷地不敢再出声,悻悻然地往校门口默默地走去。
燕箫然手中的那把蝴蝶刀攥得更紧,心里有两个声音,两种念头折磨得他很郁闷,他眼下很是犹豫不决,不知道等会儿要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教室门口。
凤行歌紧紧地盯着唐静初看了许久后。
他伸手轻挑地抬起她的尖细的下巴,凝视着她漂亮的容颜,缓缓地而又霸道地开口:“唐静初,你是我的猎物,你最好就给我牢牢记住这句话。”
“凤行歌,你说错了,我不是你的猎物!”唐静初冷冷地回视着他:“我看不起像你这种男孩子,你别再纠缠我。我不喜欢你!”
凤行歌闻言顿时变色,脸上的神情更是变得高深莫测,一双漆黑的眸子猛地浮现起阴森的寒意。他紧视着她,随后,嘴角泛起一丝轻笑:“唐静初,你等着,我会让你看得起我。而且我也会让你喜欢上我。”
“凤行歌,你……”
“哪怕是不择手段,我也要得到你!”凤行歌见唐静初的脸色微变,他温和地微笑着,轻拍上唐静初的脸颊:“小兔子,别担心。我也不会对你怎样,你可是我的猎物呢,我也舍不得吓坏你。”
“……”
凝视着凤行歌远去的背影,唐静初再一次感觉到凤行歌的可怕,外表看起来明朗阳光的他,可是却让她感觉到了从他身上传来不好惹的气息。
这样一个笑里藏刀的少年,怪不得连燕箫然在他面前,也不敢造次,而且还那么的听话。
其实唐静初哪里知道,燕箫然根本就不怕凤行歌,他对凤行歌那么恭敬听话,无非是将他当成敬佩的哥哥来对待。
&bp;&bp;&bp;&bp;校门口,燕箫然倚靠在豪华的跑车车头,缓缓地点燃起一根烟。
凤行歌习惯了保镖的接送,所以一到傍晚放学,就有凤家的保镖前来校门口接他。而身为凤家养子身份的燕箫然,自然也是一起跟随着凤行歌由保镖接送。
“箫然,也给我一根烟吧。”凤行歌缓缓地向燕箫然走去。
“七哥。”燕箫然点了点头,习惯性地点燃香烟后,再递到凤行歌的手中。
凤行歌深吸了一口,指着前面的路,侧目看着燕箫然说:“我们弃车走走吧。”
“好。”燕箫然点头,默默地跟上了凤行歌。两人弃车走路,除了司机保镖依然开着跑车缓缓地在后头跟随着,展望也溜下了跑车,自然而然地跟在了燕箫然的后面。
“我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唐静初。箫然,你能明白我激动的心情。”
燕箫然诚实地摇了摇头。
“看到她,我很开心。面对她时,很是紧张。跟别的女孩子在一起,我从来都没有这种感觉。”凤行歌猛吸了一口烟,然后呼出一大口的烟雾后,他才看着燕箫然说:“我喜欢上她了。箫然,我知道你跟她关系很好,而她对你也很依赖。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情?”
燕箫然沉默地低头看着自已的脚尖,该来的这一刻还是来了,他内心是矛盾而复杂的,他想了想,忽然抬起头:“七哥,其实我……”
“箫然,你别再说了,我明白你的心情。”凤行歌蛮横地打断他的话,抢先一步开口道:“唐静初是那么好的一个女孩子,只要跟她在一起,都会情不自禁地喜欢上她。我知道,你肯定也是对她有意思。”
“七哥,我……”
“箫然,你别看我交过那么多个女朋友,其实那些女人啊,没有一个我喜欢。今天看到唐静初,我才明白什么是喜欢的感觉。”凤行歌微叹了口气,继续说道:“箫然,你要跟我争什么都行,就是不能跟我争她。对她,我誓在必得。我喜欢她,你又是我兄弟。所以,我希望你,能自动的放弃她。”
燕箫然只觉得嘴里抽的烟都是苦的,他就知道,凤行歌会这么要求他。他很想说,不放弃唐静初。可是,如果他不放弃她,就誓必会引起凤行歌的不悦和不满。
他从小到大都不喜欢跟人争,因此得不到他人的欢心和宠爱。凤行歌则不同,自小就懂得左右逢源,见缝插针。所以他在凤家很受宠,受宠的他总是能得到很多好东西,而每一次,他都会拿出那些好东西与他分享。
被人欺负时,凤行歌也是二话不说就护在他面前。他惹事后,遭到凤朝云的惩罚,也是凤行歌在为他求情……
他为凤行歌做了许多事情,其实,凤行歌也为他做了很多事。他俩之间的手足情,一点也不亚于那些真正的亲兄弟。
燕箫然从往事中回过神来,他抬眸看向凤行歌,尔后,很认真的问道:“七哥真的很喜欢唐静初么?”
&bp;&bp;&bp;&bp;“一年前,我就对她一见钟情。一年后,见到她,她还是能引起我怦然心动。”凤行歌扔掉香烟,握上燕箫然的肩膀,无比认真的说:“要是你不相信我对她的感情,现在我就可以断掉以前交往的那些女人。”
“我明白了。”燕箫然平静地回视上凤行歌,他说:“七哥,想要追求唐静初。你就得必须放弃以前的那些女人,她不喜欢花心的男孩。想要她对你态度改观,你就必须一心一意待她好。”
“我知道了。”凤行歌仰头看了眼天空,随后笑道:“那些胭脂俗粉我早就想抛弃了,能拥有唐静初,一个女人就足以。”
燕箫然沉默不语,他已经放弃了。本来他还想争取一下,可是结局却是这样。
唐静初果然不是只属于他的人!
“箫然,谢谢你。”凤行歌见燕箫然神情低落,遂用力地拍上燕箫然的肩膀,微笑着向他致谢。
只要燕箫然不跟他争,那么其他男孩都不足为惧,唐静初这丫头,他很快就会手到擒来。他都已经想好了对付她的方法,以他多年泡妞的经验,他相信,要拿下她不成任何问题。
燕箫然勉为其难的露出一个笑容,看向凤行歌:“七哥,你放心,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从明天起,我不会跟她走得那么近。”
“箫然,你能这么做,我就真正放心了。”凤行歌满心都是喜悦,仿佛在他心中已经看到,唐静初是他女友的画面。他拍拍燕箫然肩膀:“箫然,你也别怪我这么的绝情和没人情味,我真的太在乎唐静初,我很喜欢她。你永远也不要追求她,好吗?我实在是不想看到我最爱的女人跟我最亲密的兄弟在一起。那样的画面,会刺激得我受不了。”
燕箫然惨淡的一笑,凤行歌受不了,他又何曾能接受?最爱的女人与最亲的兄弟,那样的画面,光是想像就已经让他难受得要崩溃。
他深呼吸一口,然后说:“七哥,我想去五哥的酒吧坐坐。你要是没事,陪我去喝几杯吧。”
“不了。”凤行歌摇头拒绝:“我先回家吧,要是义父回来没见到我,准又要生气。不能陪你喝酒,抱歉。”
“没事,那你回去,我走了。”燕箫然挥了挥手,带着展望转身绝然离去。
凝视着燕箫然离去的背影,凤行歌微叹一声,他知道他心里不好受,去喝酒也是去买醉。所以他不想参与,有展望陪着燕箫然,他也不会那么孤寂。
他本就算准了重情的燕箫然会自动的退出,他承认刚才很多话是刻意那么说,就是想做到让燕箫然因内疚而放弃唐静初。他承认自个儿有些卑鄙,为达目的而不择手段,利用了这段手足情。
为了得到唐静初,他必须这么做。
是的,他只能这么做。
直到看不到燕箫然的背影,凤行歌才转身,缓缓地往豪华跑车走去。
一大清早,唐静初来到学校,刚坐下,就察觉到异样,抽屉里恭恭敬敬地摆放着两本精致的笔记本以及一本英语教课书,那都是属于她的东西。
&bp;&bp;&bp;&bp;笔记本很早以前就借给燕箫然了,面英语教课书则是昨天傍晚才供给他的。这些东西一大清早就出现在她抽屉里,难道是燕箫然来了吗?
没有啊,后面的位置还是空的。唐静初还特意的跑到后面去看了,没看到燕箫然的书包。
这家伙都没来,笔记本怎么跑她抽屉了?
燕箫然肯定是来过,可是他为什么不要笔记本?难道他又不想考满分?
同学们陆陆续续的打着哈欠进来教室。
唐静初耐着性子上完早读课,直到上第一节的时候,也不见燕箫然的到来。别说他没来,就连展望跟凤行歌也没有来。
真是奇怪,燕箫然已经很久很久没旷过课,为什么会忽然的不来呢?直到第二节课,才见凤行歌姗姗来迟,而燕箫然与展望还是没来,头一回翘课了。
唐静初偷偷的拔打了燕箫然的号码,结果是关机。拔展望的,也是关机。出什么事了,怎么两人的手机都集体关机?
唐静初一天都无心上课,几次欲去寻问凤行歌,都忍了下来。直到傍晚快放学时,她才收到一条燕箫然发来的简洁短信,只有三个字:“放弃我!”
她一怔,手机都差点失手掉地上去了。她看懂了这话的意思,放弃他,又是放弃他,是什么让他决定不想继续学习?
放学时,唐静初拦截住了凤行歌的去路,她冷冰冰地看着他:“是不是昨晚你跟燕箫然说了什么?所以他才没来学校?”
“静初,你真是冤枉死我了。”凤行歌两手一摊,耸耸肩:“我没跟箫然说什么啊。”
“那他为什么不来学校?”
“这我就不清楚,我又不是他的小跟班,哪知道他为什么不来?”凤行歌微笑着看着唐静初,他脸上虽然都是微笑,可是心里却是极其的不爽。他就知道,她会来找他问燕箫然的事情。“你是他七哥,怎么会不知道他没来?”唐静初扁了扁嘴,瞅向凤行歌,满脸的不相信。
“你真想知道原因?”
唐静初用力的点了点头。
“他昨晚喝醉了。”
“为什么?”
“那我就真不知道了。”凤行歌昧着良心摇头,一本正经地看向唐静初。
“那你知不知道他在哪儿?”凤行歌的表情让她看不出他说的话是真是假,她想了想,歪头询问道。
“我告诉你了,有什么好处么?”凤行歌痞笑着看向唐静初,暧昧地问。
闻言,唐静初调头就走,凤行歌不肯告诉她,那她就自己去找燕箫然,她就不信,她还找不到他。
“哎,静初,刚才逗你玩呢,走吧。我带你去找他。”凤行歌几步就追上唐静初,笑嘻嘻地攀上她肩膀,看着她说。
“不必了,我自己就可以去找他。”唐静初面带不爽地拂开了凤行歌的手,大步地离去了。
她与燕箫然相处一年,已经知道他会去哪些地方,虽然他带着她去过好几个酒吧,但她知道,他最喜欢去的一个酒店就是他五哥的[纯度酒吧]。
&bp;&bp;&bp;&bp;凤行歌凝视着唐静初远去的背影,嘴角虽然还含着温雅的笑容,可是眸子却是越发的变得冰冷。
不管唐静初现在心里惦记着的人是谁,也不管她现在去找的人是谁,他对她都誓在必得。
她的人以及她的心都将会只属于他一人。
燕箫然已经表□□态,他放弃了唐静初,那么他就会遵守诺言,不会去追她。
所以,他相信他。
凤行歌站在原地思虑了会儿,这才转身,往来接他的车走去。
唐静初果然是在纯度酒吧找到燕箫然,一见到他,她劈头盖脸的就质问:“燕箫然,你什么意思?干吗又要说放弃?你不是对我说要考满分么,这么快就忘记了?”
唐静初的寻来让燕箫然微微吃了一惊,她的质问让他苦笑一声,他考满分有什么意思?她都快成为别人的女人了。那个要她答应的要求一点用处都没有了。
见燕箫然沉默着迟迟没有吭声,唐静初心里有气,上前抓住他的胳膊就要往外拖去:“燕箫然,跟我回去学习,别在这里混了。”
“我不走。”只是稍微用了一点力气,就摆脱了唐静初的控制,燕箫然不悦的皱眉,冷冰冰地甩掉了她的手。
燕箫然隐身在黑暗中的沙发上,忽明忽暗的灯光偶尔打在他那张俊美无双的脸上。
唐静初虽然看得不真确,但依然可以感觉到他浑身都充满了戻气和冷冽,她不解地看着他:“燕箫然,你怎么可以出尔反尔,明明你说过,要考满分,怎会忽然之间又要放弃?”
“傻子,那话只是我跟你在开玩笑。”燕箫然抿了口啤酒,漠然地看了眼唐静初,面无表情地说。
他的话直击她心湖,唐静初脸色微白,惨淡的一笑:“可是我却当真。燕箫然,我都答应你要求了,为什么你却做不到?”
一旁的展望几次欲开口,却都被燕箫然在暗中制止了。
为什么做不到?他也想遵守诺言,可是凤行歌却已经将他希翼的翅膀给斩断,断了他的一切念想。他比她更想做到,他心里的苦涩比谁都要多。
许久,燕箫然抿了抿温润的嘴唇,神情淡然:“唐静初,放弃我,你走吧。”
放弃放弃,又是放弃!
唐静初十分不高兴,她再次上前,拽着燕箫然的胳膊,直视着他,目光坚定:“我告诉你,我不会放弃你!”
“唐静初,你烦不烦?你知不知道,我很讨厌像你这种纠缠不休的女孩!”燕箫然烦了,一脚踢翻面前的小桌子,咣当,好几个空啤酒瓶掉落到地面,发出清脆的破裂声。他因为用力过猛,直接将唐静初给推倒在地上。
燕箫然这猛力一推,瘦弱的唐静初直往地面倒去,而她恰好就倒在碎啤酒瓶的旁边,左手不小心就按在了碎玻璃碴上,尖锐的玻璃碎片直插入她柔嫩的掌心。她惊呼一声,跪坐到地上,猛甩着疼痛的手,几乎痛得眼泪都快要出来。
“哎呀,好痛!”
&bp;&bp;&bp;&bp;“唐静初?”
一看到她被自己推倒在地,掌心还受了伤,燕箫然马上变了脸色,心里无比愧疚和心疼,有一股冲动想要起身到她旁边去。没想到展望倒是抢先一步动作,执起她的手,仔细地擦看,还帮她除去刺入掌心的那些大块碎屑。
“你还好吧?掌心还痛不?”
唐静初痛得直抽冷气,见展望关心地询问她,她勉强撑起笑容,轻轻地摇了摇头。
“展望!”
“呃?”展望忽然被燕箫然明显冷淡的声音给吓到:“九哥?”
只见燕箫然刚才脸上淡漠的神情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的焦急,他看着展望冷冷地吩咐:“去向赵经理拿药箱过来,速度送来地下室。”
展望迅速的领命而去。
燕箫然很不爽,刚才展望的举动让他吃味,唐静初本该是他的人,可是展望却那么关心她,还执起了她的手。
别人哪怕就是碰她一根小指头,他也会很不高兴。
见展望离去后,燕箫然迅速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冷着脸走到唐静初面前,缓缓地蹲了下去,拉起她的左手,只看了一眼,就皱起眉头。
只见整个掌心都沾染上了玻璃碎片,鲜红色的血已经渗出了掌心,染红了她的左手,他脸色难看,皱眉看向唐静初,轻声询问:“痛么?”
痛,怎会不痛,再怎么痛也是他造成的!
唐静初耍起了脾气来,赌气地抽回自己的手,将头扭向一边,气呼呼地说:“痛也不关你的事情。”
燕箫然的脸色变得铁青,他的右手紧握成拳头,呼吸加重了几分,内心的愧疚折磨得他心悸,他忽然一把站起来,顺势将唐静初也给拽了起来:“你跟我来。”
唐静初知道他要带她去地下室,她挣扎着不想顺从他意,她尖叫:“燕箫然,你放开我!”
“要放开你也可以,等处理好了伤口就让你走。”
“我不需要你的好心。”
“你以为我愿意帮你处理伤口?”燕箫然故意恶狠狠地看着她:“要不是你不知好歹的纠缠上我,我会推倒你吗?你想要我为你内疚,门都没有。”
“……”
唐静初无语,她没这么想啊……
燕箫然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牢牢地抓住她的手不放。她根本就摆脱不了燕箫然,只得傻傻的任他带着向地下室走去。
展望已经怀抱着一下小药箱,先行一步抵达地下室,正等着两人的到来。
亮如白昼的小台灯就放在一旁,燕箫然板着张俊脸,默不作声地拿起小摄子正为唐静初处理掌心的碎片,见她痛得眼眶微湿,他不安的蹙眉低声喝斥:“痛就喊出来,别装了,强忍着对身体不好。”
她痛,他居然也会感到莫名其妙的疼痛……
唐静初沉默不语,凝视着面前的少年,见他非常小心翼翼的处理着她掌心的伤口,那种仔细的感觉似乎是怕弄痛她,好似她是他的宝贝似的。
许久都不见唐静初出声,燕箫然疑惑的抬起头,见她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瞧,那清澈的目光看得他神情晒然,他慌忙低下头,讷讷地说:“唐静初,刚才我不是故意要推倒你的。”
&bp;&bp;&bp;&bp;“哼。”唐静初轻哼一声。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见他似乎着急了起来,唐静初叹气:“我又没怪你,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别内疚。”
燕箫然很不是滋味,默默地帮她处理掌心的伤。他有些恼火,是在恼他自已不知轻重的推了她一把,还害得她受伤。
看到她受伤,他比她更难过。心里的感觉好像自己小心翼翼珍藏起来的珍宝一不小心被自己给打碎了,那种心痛的感觉也唯有自己方能体会。
最后擦了消毒酒精,涂上药膏,并且缠上纱布后,燕箫然才彻底的松了口气,在纱布上打了一个结后,他看向唐静初,平静地说:“以后你别再来找我,我已放弃了学习,所以你也放弃我吧。”
“燕箫然,我们努力了一年,你叫我怎么放弃你?”
“你就当从来都没辅导我学习。”燕箫然缓缓地站了起来,背着双手,走出两步,回头看向她:“以后在学校,你也别再缠着我。惹毛了我,我可没法担保今晚这种事情还会发生。今年是高三,即将面临高考,我希望你把重心放在高考上,你的前程比我更重要。”
“燕箫然,我的前程和你的成绩,在我心目中一样重要……”
“不要说了。”燕箫然面色起了一丝波澜,尔后冷冰冰地打断了唐静初的话,随即,他冷声平静地吩咐:“展望,送她回家去。”
“唐静初,走吧。”展望将药箱收拾好,看向唐静初,轻声说道。
“燕箫然。”唐静初皱眉站了起来,目光却看向另一个少年。
燕箫然沉默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默然地走了。
回去的路上,唐静初黯然的转身,凝视了眼被纱布包裹着的左手,她望向紧紧跟随的展望:“你一定是知道了什么,对不对?展望,你快告诉我,燕箫然放弃的原因。”
展望为难地看着唐静初,他哪敢乱说,燕箫然已经警告过他,什么都不能说。他微叹一声:“九哥做事从来都是不按常理出牌,我哪里会知道原因?”
“展望,你是知道的,你肯定是知道的,你不肯告诉我一定是燕箫然让你别告诉我,他不想让我知道对不对?”唐静初像是饶口令一样,崭钉截铁地看着展望。
展望不自然的轻咳一声,他摸摸鼻子,转移话题:“我们还有赶紧走吧,夜深了,你得早点回去。”
唐静初紧紧咬唇地看着展望,她知道他是知道原因,只是不想告诉她。不告诉就算了,以后她总有法子知道。
自从燕箫然答应凤行歌要求后,他的确是做到了不与唐静初走得近,每次只要是有她在的地方,他都尽量的回避。
唐静初也能感觉到燕箫然对她的冷落,让她无法想通的是,他为什么要嫌弃和冷落她?
都过去了一周,每当她找各种理由与借口跟他说话时,他都是一付爱理不理的模样,那冷漠的态度就跟高二与他刚接触时那样,漠然的吓人。
&bp;&bp;&bp;&bp;燕箫然越来越疏离她,似乎越来越讨厌她了。可是,凤行歌却是对她好得就像是情侣间的关怀一样,嘘寒问暖让她好不自在。
不知情的人都会认为,她在跟凤行歌交往谈恋爱,唉!
唐静初深深的叹了口气,抬起左手,掌心上的纱布两天前就解去了,伤口基本上是好了,只是有几道疤痕,暂时还没有消除。
她垂下手,望了望天,天空很蓝,可是她的心情却像是蒙上了一层阴霾。
“静初,原来你在这里啊。在叹什么气呢?”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唐静初回头看去,见是许悠悠,她展颜一笑:“没什么,就是心情有点不好。”
许悠悠一屁股在唐静初旁边的草地上坐下,她从口袋里掏出一管药膏,递到唐静初手中:“这是燕箫然让我交给你的。”
“燕箫然?他不是已经走了么?”唐静初低头凝视着手中的东西,这是一管专门治疤痕的药膏。一般周五大扫除,他是从来就不会参与。而她今天没参加大扫除,是因为左手受伤的原因,许悠悠硬是没给她安排任何活动。
许悠悠点点头,她歉意地说:“燕箫然走之前就交给了我,我忙着安排大扫除的事情,所以现在才记起交给你。不好意思啊。”
“哦,没事。”唐静初温柔地笑笑,手指紧紧地握住那管药膏,燕箫然既然都那样冷落她,又何必给她送来去除疤痕的药膏?难道是因为愧疚,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静初,你跟燕箫然到底是怎么回事?最近好像不对劲。”
见许悠悠拿好奇的眼神看着她,唐静初苦笑一声,她摇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唉。”许悠悠感慨一声,抱着膝盖看着脚底下的小草,她说:“班上都在传,你被燕箫然抛弃了。”
抛弃?也许是吧。唐静初勾了勾唇,露出抹自嘲的笑,沉默不语。
“静初,你也别介意,班上那些人,嘴巴就是贱。”许悠悠安慰道:“我看新转来的凤行歌对你似乎很不错,他好像喜欢你耶。我觉得吧,凤行歌比燕箫然更适合你,他长得也帅,脾气又好,更重要的是,他成绩比我们还要厉害。这么优秀的男孩怎么看都比燕箫然要好多……”
“悠悠,你收了凤行歌什么好处,居然为他说起了好话来?”唐静初似笑非笑的看着许悠悠,轻轻地开口打断了她的长篇大论。
“呃。。”在唐静初的注视下,许悠悠讪讪地摸上头发,尴尬地笑笑:“凤行歌哪能给我什么好处,我这是实话实说。凤行歌的确要比燕箫然优秀多了。”
从许悠悠闪烁的目光中,唐静初就已经得到了证实,许悠悠很少为别人说好话,除非得到什么好处。她也不揭穿她,只是笑笑:“悠悠,他们好不好,都跟我没关系。燕箫然现在冷落我,故意疏离我,他不愿学习,我只觉得很对不起杜老师。”
“静初,算了吧,别太勉强自己,各人有各人的命。燕箫然自甘隋落,咱们也别管他。如今都高三,不到一年就高考,还是顾好我们自己的前程要紧。”
&bp;&bp;&bp;&bp;“悠悠,我明白。”
“明白就好。”许悠悠拍了拍唐静初的肩膀:“你在这等我,我去检查一下卫生,等会儿,我们一起走。”
“好。”唐静初点头,目送着许悠悠离去。想到刚才悠悠为凤行歌所说的好话,她冷笑一声,凤行歌还真是无所不能,泡妞的高手,居然收买她身边最好的朋友,想以此来打动她。
凤行歌对她有意思,她知道,可是她真不喜欢这种花花公子,再说,她心里好像早已偷偷地藏起了一个人。
那个人,在她心目中的地位是无人能及!
唉,天空那么蓝,风又是那么的和煦,可她那内心的阴霾何时能散去?
周末下午,唐静初正蜗居在她房间里安静地做着作业,手机忽然震动了许久,她打开一看,是一条信息,凤行歌发送过来的信息。
他说:“我决定去向那个女孩子告白了!”
因为他是燕箫然的兄弟,虽然唐静初还是不太喜欢他,但最近对他也变客气了许多。但在她心目中,她还是只将他当成一般同学来看待。
前两天就听着凤行歌嚷嚷说他喜欢上了学校的一个女孩子。
他要是真喜欢上了别人,就不会再来纠缠她。所以,当唐静初看到这条短信时,很是高兴。
唐静初愉悦地笑了起来,终于可以摆脱凤行歌了。于是,她礼貌地回了一条信息:“哦……那祝你表白成功。”
很快,凤行歌的短信又来了,他说:“谢谢。可是我在她的门口徘徊好久了,不敢敲门。”
“大着胆子敲吧!我挺你!”唐静初愉悦地在手机屏幕上打着字,她可是比凤行歌更焦急,希望他早点表白成功,然后就不会再来烦她。
“你说她会答应吗?”
“那我就不知道。”唐静初无奈地扔下手机,她又不是他的谁,干吗他老是问她这些问题,真是奇怪。
片刻后,手机又震动了起来,这次却是凤行歌打来的电话,她烦躁地接了,然后就听到他在手机那端说:“静初,你开下门吧,我还是不敢敲……”
唐静初彻底的傻了,手机都落到地板上去了,什么意思?凤行歌那话是什么意思?呆若木鸡地站着足足有一分钟,她才反应过来,赤脚跑到门口,刚将门打开,就看到带着一束鲜花出现在她门口的某人。
“凤行歌,你怎么来了?”唐静初吃惊加震撼,还傻傻地看着他询问。
“我不是跟你说了么,我要对一个女孩子表白。”凤行歌单手撑着房门,将手中的鲜花递到唐静初的手中,笑容满面地看着她说:“而那个人就是你。”
“额?”唐静初怔忡着握着鲜花,低头凝视着这束娇嫩的花,她忽然抬起头,将花束一把就塞回到凤行歌的怀中,冷若冰霜地看着他:“凤行歌,拜托你别再来缠着我。我爸不是在楼下的店里么,你是怎么上来的?”
“我只是略施小计,用了一个很简单的方法而已。”凤行歌轻笑出声,将花再次交到唐静初的手中,他摊手耸肩,挑眉示意道:“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么?”
&bp;&bp;&bp;&bp;“没必要。”唐静初还是冷冷地看着他,直接下达遂客令:“你给我现在就离开。”
“唉,静初啊,你再不请我进去坐,等你父亲回来看到我俩在门口僵持,一定会误会什么事情。到时,你可别怪我对你父亲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凤行歌笑得一脸的狡猾:“我不但会跟他说,你是我的老婆。而且,我会说我们已经肌肤相亲了……”
“凤行歌,你威胁我?”脸色大变,唐静初白皙的小脸都浮现了一丝恼怒的红晕,她恨恨地瞪着他。
“可以这么说。”凤行歌恬不知耻地说:“是你逼我这么做的。”
“凤行歌,你别这么下贱,好不?你这样,只会让我更看不起你。”
凤行歌脸色也只是微微的变化了一下,随后,他笑得淡然,将唐静初轻轻地推开,大大咧咧地走进来:“都说遇见喜欢的人,就得主动犯个贱!所以我哪怕是下贱,也是为了你而已。”
唐静初气得直跺脚,见凤行歌已经走进了她房间。她生怕她父亲真的回来撞见这一幕,只好将房门掩紧,返了回来,一把就将鲜花丢到了凤行歌的脚边。
“哟,静初,原来你不喜欢鲜花啊,早说嘛,我也不用大老远的捎带这束俗气的东西。”凤行歌心情很好,斜视了眼地板上的花束,轻轻地将踢了一脚,直接给踢到角落去了。
唐静初皱着眉头看着他:“凤行歌,你到底想怎样?”
凤行歌上前几步,猛地将唐静初给推倒在墙壁上,他深情地看着她,伸指抚摸上她的脸颊,用无比温柔的声音,似是要蛊惑她:“静初,我今天是来跟你表白的。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
凤家的养子都是这么霸道的吗?燕箫然是那么的霸道,现在的凤行歌也是这么的霸道。这凤行歌是来跟她告白的么,怎么看都像是霸王硬上弓,来强迫她的。
唐静初厌恶他的抚摸,猛地啪掉凤行歌的手,并且用力地将他推开:“我告诉你,凤行歌,我不喜欢,所以,我不会做你的女朋友。”
“为什么不喜欢我?”
“没有原因,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凤行歌斜靠在墙壁上,睨视上唐静初,沉默片刻,幽幽地问:“你心里有人?”
“是的。”唐静初用力地点头,心里是有那么一个人。那么少年飞扬跋扈,冷若冰霜,淡薄漠然,嚣张霸道。就是这么一个张狂的少年,却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走进了她的心里。
“是谁?”凤行歌迅速地抬起唐静初的下巴,冷冰冰地看着她问。
“你没有资格知道。”
“是么?”凤行歌用力地抬起唐静初的下巴,本是阳光明媚的脸上此刻已经乌云密布,他阴森森地冷笑出声:“既然你说我没有资格知道,那么,我也不想知道那人是谁。哪怕他已经在你心里扎下了根,我也要将他斩草除根。”
“……”
“唐静初,我要让你明白,你只能是我的人,你的心里也只能有我。”看着沉默着不出声的唐静初,凤行歌嚣张地宣誓道:“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做我的女朋友;第二,我做你的男朋友。”
&bp;&bp;&bp;&bp;这第一跟第二有区别么?
唐静初冷视着凤行歌,她冷笑:“我偏不听从你的话,看你还能拿我怎样?”
“呵呵。”凤行歌轻笑,伸手抚摸上她柔软的红唇,他倾身俯下头,靠近唐静初的耳边:“我喜欢你,是不能拿你怎样。但是,你最好要弄明白,西街是我管辖的范围……
知道这一年,你这里为什么会这么的平安无事么?是因为之前,燕箫然跟我提起过,让我吩咐不让混混们来骚扰你家。你要是不答应我现在的要求,那么,你的父亲将来过的日子可就没那么安定了。”
“凤行歌,你又威胁我?”唐静初怒了,死死瞪着凤行歌。之前的这一年的确是太平盛世,以前那些混混时常来闹事,后来就没再来了,原来都是燕箫然帮了她的大忙。
凤行歌恋恋不舍地放开动怒的唐静初,改而抚摸上她的头顶:“你要是像只听话的猫儿,我又何必威胁你?”
唐静初怔了又怔,她紧握双拳,沉默许久,直视上凤行歌:“我不会怕你的。”
“哦,真不怕么?”凤行歌拉进一张椅子,懒洋洋的斜靠在椅背上,梳理了一下额前的刘海,凉凉地威胁:“静初,你要相信以凤家目前的能力以及我所拥有的势力,没有什么我不敢做的,也没有什么我做不到的。”
唐静初恨得直咬牙切齿:“凤行歌,你这么做只会让我更加的鄙视你!”
“无所谓,只要能得到你。况且,将来的你会爱上我。”
“嘁……”唐静初轻蔑地冷哼一声,她会爱上他,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怎么样,考虑好了没?是你做我的女朋友还是让我来做你的男朋友?选一还是选二?”
“……我可以选择三么?”
“没三可选。”凤行歌见唐静初有些犹豫不决了起来,他更是加重了语气:“静初,我可没有那么多的耐性,回答我。”
“……你真的会对我父亲乱来?”唐静初紧紧地咬唇,直视着凤行歌,微恼地问。
“只要你答应做我女朋友,我就不会乱来。”凤行歌玩弄着自己的手指,淡淡地说:“做我女朋友,不但我不会让人骚扰你父亲,而且还会让人保护他。从今以后,这里都没人会再来收什么地盘费或者保护费。”
在恶霸的面前,她可以不低头吗?
为了父亲的安全和安危着想,唐静初不得向凤行歌妥协,点头愿意做他的女朋友。得到了他想达到的目的,凤行歌心情舒畅,他缓缓地站了起来:“静初,你早答应我不就行了,害得我还要做坏人来威胁你。”
“凤行歌,你目的已达到。你可以滚了,给我马不停蹄地滚!”唐静初无力地跌坐在床沿上,她连看都不想再看一眼凤行歌。表面看他是多么无害的阳光少年,可是手段却是这么的卑鄙无耻。
她打心眼里的瞧不想他。
哪怕她现在点头答应了做他的女朋友,可她依然没法接受他。
&bp;&bp;&bp;&bp;“静初,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没关系。真的没有关系,我会努力,努力得让你爱上我。”瞧唐静初一脸的不痛快,凤行歌上前握上她的肩膀,轻轻地摩挲了会儿,片刻后,他抬起她的脸,看着她眼睛,轻轻地落下了一个吻。
“静初,从现在起,我是你的男朋友,回到学校后,还请你要努力做好属于女朋友份内的事情。不然的话……”
“凤行歌,你放心,哪怕就是在众人面前演戏,我也会陪你好好演下去。”唐静初冷冷地看着凤行歌,他要的不就是她做他女朋友的一个身份么?可以,她陪他演,只要她不付出真感情就行。
“哦。”闻言,凤行歌挑眉:“那静初,你愿意陪我演一辈子的戏么?演完这辈子,下辈子我们继续演继集,好不好?”
“……”
“你真是不可爱,连男朋友的话也不回答。”凤行歌刮向她秀气的小鼻子,温柔地笑道:“好了,不逗你玩了,我走了。记住,你现在是我凤行歌的女朋友!”
凤行歌走后,唐静初郁闷得拿起一个抱枕就恨恨地直捶了起来,手中的弧度扬得太高,那蓝水晶手链从她手腕中被甩了出来。凝视着这串手链,她深深地叹气。
从明天起,不,是从今天起,她已经无可奈何地成为了凤行歌的女朋友。那个俊美淡漠的少年,将永远只能藏在于她心中的最深处。
其实每个人一生之中,心里总会藏着一个人,但往往这个人永远都不会知道的。
就像她已经将燕箫然藏在了心里,可是他却不知道。
灯红酒绿的酒吧里,还是那个纯度酒吧。
气氛依然是一如既往的热闹。
角落里,唐静初像只乖巧得不会说话的猫咪,确切的说,像个精致的娃娃一样被凤行歌紧紧地拥抱在怀中。她默默地剥着一个橙子,只因为是凤行歌这大爷要吃橙子。
她现在的身份已是他的正牌女友,几天前,凤行歌就公然的在学校公开了她与他的关系,害得全校的学生都知道,她名花有主了。
她与凤行歌的对面,坐的人就是燕箫然与展望。这曾经是她跟燕箫然的单独地盘,如今却多了两个无关紧要的闲人,凤行歌与展望。
“箫然,如今静初已经是我的女朋友,也就是你的七嫂,将来待她可要尊敬点,知道吗?”
凤行歌的一句七嫂成功的让两个当事人都微怔忡了一下,唐静初剥着橙子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察觉到燕箫然投射过来的目光,她更是窘迫得垂下了眼,头低得不能再低了。
燕箫然默默地瞥了眼唐静初,随后,一口灌下了杯中的啤酒,他帅气地一抹沾染上酒水的唇角,心里却是苦涩得要命,他微微点头:“七哥,我知道了。”
看着她窝在别的男人怀中,他的心痛得似是要滴出血来。胸口闷痛闷痛的,那种难过的感觉经历得久了,真的会让人崩溃。
原来爱不说出口,就会难过。
&bp;&bp;&bp;&bp;这样的画面,就好比是让他煎熬在噩梦里……
燕箫然终于还是明白了那句话:你永远也不晓得自己有多喜欢一个人,除非你看见她和别人在一起。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真真确确的明白了他爱她,爱得有多深。
谁能告诉他,要有多坚强,才敢念念不忘?
凤行歌淡淡地撇了眼隐身在黑暗中的燕箫然,他端起一杯酒,向燕箫然示意了一下,然后笑得愉悦:“箫然,你能知道分寸就好。我一直都相信你,来,干杯吧。”
燕箫然轻轻地与凤行歌的杯子碰了一下,然后闷不吭声地抑脖,一饮而尽。
唐静初将手中剥好的橙子用力地放在凤行歌的手中,然后端起一杯饮料也默默地喝了起来。
“静初,我要你喂我。”凤行歌将橙子放回了唐静初的手中,微笑着看着她,搂着她的细腰,轻声命令。
唐静初眉目轻挑起,似是不相信地看着他。
“喂我。”他继续重复了这两个字,眼中的光芒带着一丝威胁的味道。唐静初当然看出来了,她不敢有所松懈,只好默默地将橙子一瓣一瓣地送入到他的嘴里。
燕箫然终于看不下去了,对面两人亲密无间的动作刺激得他再也无法淡定地坐下去,他深呼吸一口,然后站了起来:“七哥,我上个厕所去。”
燕箫然一走,展望自然而然也是跟随着溜了。
凤行歌凝视着燕箫然离去的背影,默默地抿唇,他其实也不想刺激到他,更不想伤害到他,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燕箫然在场,他就会感到非常的不安,他怕他会夺走身边的她。
唐静初,只能是属于他的人。
箫然,对不起了!
一晃开学就快要过去一个月了。
十月国庆,黄金假期,不知杜老师为什么会忽发奇想,组织班上的学生出去旅游。旅游也就算了,居然还准备在野外露营一个晚上。
活动可是自由参加,愿意来就来,不愿意来也就不勉强。谁知,这个有点冒险的活动居然得到全班同学的支持,几乎所有的人都参加。
凤行歌要参加,唐静初自然也得跟随而去。
国庆只在家休息了一天,然后第二天就带着背包到学校去集合。之前,杜老师就分配好了各小组,每组七位成员。
男成员就负责带帐蓬之类的重要东西,而女成员就负责带食品。
不知是杜老师刻意安排还是无意中安排的名单,第一小组的人几乎都是好学生,除了燕箫然与展望之外,其他的五位成员都是班上顶尖的优秀干部。
凉思做为班长,自然是分在了第一小组。而凤行歌因为是转学生,成绩又好,于是,也被分在了这组。而许悠悠与唐静初都是无可厚非的好学生,跟有过节的韩香,都分在了这组。
于是,第一小组应该说是班上最强悍的一组,很多同学都说不公平,可是名单已经公布出来,杜老师也不愿意更改,嫌麻烦。
往附近最有名的那座山出发的时候,都是一小组一小组的有次序的前进,凉思领队的这组因为是最强悍的,所以自然而然的殿后。
&bp;&bp;&bp;&bp;一路上,凉思跟凤行歌都是领头而先,许悠悠跟唐静初随后,两人都是欢声笑语,爬山对于两人而言,很是轻松。平时放假没事的时候,两人经常相邀一起爬山。
队里最娇贵的人就是韩香了,也是落在最后面。看她那么辛苦的爬山,也没有人会同情她。反正队里的速度不快也不慢,也不至于将她给丢了。
燕箫然与展望跟随在队伍最后面,应该说,他们两是才是队里最有力气的,可是,他们却宁愿走在最后面。
他们跟唐静初的距离始终都是保持着两米左右,看到前面笑得那么开心的唐静初,燕箫然的心情也很不错。
“哎,静初,你看,那是什么,毛毛虫么?”许悠悠忽然眼尖地瞟到路边一处叶子里的蠕动的东西,她胆子大,直接将那片大叶子摘了下来,欣喜地对唐静初说:“真的是毛毛虫耶,原来是长这个样子的。”
许悠悠一直都是生长在大城市里,所以她没见过真正的毛毛虫,因此,见到这真实的毛毛虫,甚是觉得稀罕。
唐静初只是淡淡地看了眼,随后告诫地说:“悠悠,赶紧将它丢掉,要是不小心碰上它,就痒死你了。”
“真有这么神奇?”许悠悠不但没丢掉,反而还兴味盎然地将叶子放在地面上,研究起了毛毛虫来。
跟随在后面的燕箫然见到那毛毛虫时,脸色一下子都变了,他连连后退,脸上带着惊恐的神情看向许悠悠,厌恶地说:“快丢掉。”
唐静初吃惊地看了眼燕箫然,从没见到他露出这种害怕的神情来。她想了想,忽然计上心来,一个调皮的念头就浮上脑海,她拿起那片叶子,直接往燕箫然走去,她笑嘻嘻地说:“燕箫然,原来你害怕毛毛虫啊?”
“唐静初,别过来!”燕箫然又是赶紧后退几步,惊恐地看着唐静初手中的那片叶子。听了她的话,他脸色有些挂不住:“谁怕那东西,我只是觉得那东西恶心而已。”
“哪里恶心了?毛毛虫以后可是会蜕变成漂亮的蝴蝶。”唐静初脸上依然挂着笑容,真是有意思,天不怕地不怕的燕箫然居然也会害怕这种小玩意儿。见到他步步后退,她则开心得步步紧逼。
“唐静初,别带着那东西过来!”
“我就要,燕箫然,你也有怕的时候啊。”唐静初说着的时候已经举着那片带有毛毛虫的叶子向燕箫然欢快地冲去,谁知她冲得太猛,没注意到脚下的石头。
“哎哟”一声,她左脚一歪,直接扑倒在地面上,双手跟双脚都磕倒在石梯上。那片叶子早就摔到一旁去了,她这一跤摔得她的掌心跟膝盖也都渗出了几丝鲜血来。
“静初?”
“唐静初?”
几道声音同时在耳边响起,唐静初痛得微微皱眉,抬起头一看,然后就看到凤行歌跟燕箫然都出现在她面前,并且同时向她伸出了手。
两人脸上的神情都是很焦急,目光都很期盼地看着她。
她犹豫了,不知该将手伸向谁……
&bp;&bp;&bp;&bp;凤行歌是她名义上的男朋友,而燕箫然,则是她藏在心里喜欢的人。她趴在地上应该是很久了吧,最后,她终是向燕箫然的方向缓缓地伸出了手。
凤行歌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眸子变得有些冷,他抢先一步,握住了唐静初那只向燕箫然伸出的手。他缓缓地蹲身下去,看向她:“你没事吧?”
燕箫然跟唐静初都同时失望的垂下了眼睑,燕箫然讷讷地将手收了回来,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对唐静初嘘寒问暖的凤行歌。
“静初,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见她沉默,凤行歌有些不悦,看着唐静初轻声责备了起来。
“我没事。”唐静初摇头,推开凤行歌,想站起来。
“看,手脚都磕碰出了血迹来。怎么会没事?”凤行歌按住了她要起来的肩膀,然后将自己的背包跟其他东西都递到了燕箫然的手中,他说:“箫然,麻烦你将这些东西带到山顶,我要背她上山去。”
“嗯。”燕箫然微微点了点头,伸手接过了凤行歌递来的东西。
“凤行歌,我真没事,不用背。”唐静初着急的摆手。
“你说没事就没事?伤在你身痛在我心,我可是很心痛。”凤行歌半是认真半是开玩笑,使劲的捏上唐静初的鼻子,然后不由分说就将她给背了起来。
“凤行歌……”
“闭嘴,你再罗嗦,我就以吻封你口。”
一句话说得唐静初再也不敢吭声,她想回头看一下燕箫然的表情,可是她又非常的不好意思……
燕箫然默默地看着凤行歌背着唐静初渐渐远去,如果他抢先一步成为她的男朋友,那么,现在,背着她上山的人就是他。
为什么每次都会被凤行歌给抢先一步?无论是做什么,他永远都要比他捷足先登。
“哟,唐静初还真是娇贵身子,只是轻轻地跌倒了一下,凤行歌就心疼着这样,还背着她上山,真是大题小作。”
走在最后面的韩香这会儿恰好跟上,看到了那一幕,见燕箫然与凤行歌都将关心的目光落到唐静初身子,她心里嫉妒,就发出了几句牢骚。
燕箫然抿嘴沉默,冷冷地看着韩香,深身都散发出冷洌的气息。
“静初不是娇贵身子,但是比起你,不知要贵多少倍。”许悠悠也是冷冷地看了眼韩香,然后转身跟随着凤行歌去了。
燕箫然与展望也不想理睬韩香,默然地转身,跟在了许悠悠的后面。
全班同学都到达山顶后,搭好帐蓬之后,同学们都三五成群的结伴游览起了山顶的风光。直到夜幕降临后,同学们才陆陆续续的回来了。
在山顶上的夜晚都很无聊,又不习惯那么早睡。还是展望鬼点子多,他从背包里掏出扑克牌,笑嘻嘻地看着围着一圈在烤火的人:“既然无聊成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来玩个大冒险的游戏吧。”
“什么游戏?”最先出声的李源,他好奇地询问。
有时候,缘分就是很奇妙,李源也是恰好来这里游玩,见到燕箫然跟展望时,他死活都不肯下山,非要跟随着他俩在这里过夜。
&bp;&bp;&bp;&bp;展望贼笑着看了眼在场的三位女孩子,随后,他将扑克牌中的大小鬼都抽了出来,然后随意地抽出六张牌,他将这八张抽出的牌都扔到地上,指着大小鬼解释起了游戏来:“我的这个游戏很简单也很有刺激性,就是在场的人随意抽一张牌,只要抽到大小鬼的两人,不管是对方是谁,都要亲吻一次!”
额……这游戏的确是很刺激,当听完展望的解释后,凉思跟燕箫然以及唐静初都沉默了下来。只有李源和许悠悠以及韩香都举双手要参加,凤行歌只是保持中立,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微笑,默默地将视线落在唐静初的身上。
最后,在展望的劝说下,八位在场人员都玩起了这个刺激的游戏来。
展望自然是第一个洗牌,当手中的牌都被人一一抽走之后,他翻开最后一张牌,居然是小鬼。他有些期盼又有些忐忑地问:“谁是大鬼?”
“嘻嘻,真是有缘,自然是我啊。”李源笑得连眼缝都看不到,那张本就妖媚的脸在火光的映衬下,显得很有女人味。他嘻嘻地说:“展望,这可是你说的,要亲吻哈。”
李源本就是个Y,队里的人都知道他对展望有意思。难得看到这么一出精彩的好戏,所有的人都抱着看戏的态度看向两个当事人。
“啊,人妖,是你?”展望吃惊得丢掉手中的牌,瞪大眼睛看着笑得灿烂的李源向他走来,他慌乱的爬了起来,着急地摆手:“不行不行。这是第一回,不算的。”
“诶,怎么可以不算。李源,吻他吻他!”大家都兴奋地起哄了起来,许悠悠跟韩香可是叫得最欢的两人。唐静初只是微笑着看着展望,向来都很镇定的他,居然也有如此慌乱的时候。
很有男人味的展望跟很有女人味的李源站在一起,怎么看都觉得怎么别扭。在李源强吻上展望时,唐静初不好意思地移开了视线。
她不歧视同性恋,可是,她还是没法接受这太冲击心脏的一幕。
展望被李源强吻过后,他整整漱了一瓶矿泉水,边漱口边连声低咒:“D,人和妖精都是妈生的,不同的是人是人******,妖是妖******。李源,你却是人妖他妈生的,所以你是人妖!唉,真是自作孽,不可活。老子发起这游戏,居然是第一个受到心脏刺激的人。”
展望的一句话再次引发了全体成员的爆笑。李源倒也不生气,反而还是笑眯眯地看着展望。
第二回,是凤行歌洗牌,结果这次抽到大小鬼的是许悠悠与凉思。让唐静初大开眼界的是,这次居然是大大咧咧的许悠悠强吻上了凉思。
相比许悠悠的大胆和豪爽,凉思则被吻得脸红脖子粗,像个被人非礼过的小媳妇似的。
第三回,是燕箫然洗牌,然后是抽到大小鬼的是许悠悠与唐静初。两个亲密得不能再亲密的死党,笑嘻嘻地完成了接吻的任务,当然,她们都是轻轻地触碰了一下,就完事了。
&bp;&bp;&bp;&bp;第四回,是唐静初洗牌,结果摸到大小鬼的居然是凤行歌和韩香。韩香只差没兴奋的昏过去,她之所以愿意参加这个游戏,就是想着她要是运气好,就能跟燕箫然接吻。如果不能跟他接吻,能跟长相一样帅气的凤行歌也不错啊。
现在,老天终于如她愿了,她捏着纸牌笑得就跟之前的李源一样,眼缝都找不到了。
凤行歌厌恶地看了眼笑得花枝乱颤的韩香,他本也想学展望耍赖,可是众人都不肯放过他。于是,他铁青着脸,在韩香的唇角如蜻蜓点水般飞快地掠过。
事后,他也是整整漱了一瓶矿泉水……
第五回,是许悠悠洗的牌,当一张张牌从手中被抽走。她打开自己的牌,一看,没戏。然后她眼尖的瞄到了唐静初手中的是小鬼。
“啊,静初,你的是小鬼耶。”许悠悠比唐静初还要兴奋,她大声地嚷嚷:“谁是大鬼,赶紧快点现出来。”
大伙们一听到许悠悠的嚷嚷,都特别的兴奋和激动,纷纷打开自己的牌来看。当看到手中抽的不是大鬼时,都泄气了。
凤行歌闻言唐静初抽的是小鬼,他心情激动的打开手中的牌,只看了一眼顿时就泄气了,只因他抽的牌不是大鬼。
虽然唐静初是他女友,但他却一次也没吻过她。每次想跟她亲密一点,却引来她冷冷的喝斥。他耍了点手段,将她禁锢在身边。本可以不顾一切后果得到她,可最终他还是没有胡来,只是不想让她继续记恨他。
他完全有信心可以得到她的心,只是时间问题而已。为了她,他已经跟以前的那些女人全断了联系。
这厢的凤行歌握着纸牌陷入了沉思,那端的许悠悠见没人应她,于是又嚷嚷了起来:“都把纸牌给我反过来,让我看看是谁幸运的抽到大鬼。”
许悠悠的话音刚落,大伙们都纷纷将纸牌给反过来。她一一看过去,都没看到大鬼,最后,她的目光锁定在了没有将牌反起来的凤行歌和燕箫然身上。
大伙们都将目光落在这两人身上,大鬼就在其中一人的手中。
连唐静初也将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她的眸子灵活的瞅瞅这个看看那个,见两个少年都是一脸的淡定,完全看不出是谁手中持有大鬼。
她眉头微蹙,手中的牌拽得紧紧的。
燕箫然就坐在她的右手边,而凤行歌则紧挨着他,两人都攥着那张纸牌,即不吭声也不翻牌。
这局面,还怎么主持?许悠悠郁闷的抓了抓头发,为难地看向燕箫然:“不能耽误时间了,燕箫然,你快翻牌吧。”
“九哥,要是你抽到大鬼就现出来呗,机会不是常有的,错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哦。”李源在一旁笑嘻嘻的也凑起了热闹来,一个劲的看着燕箫然挪揄。
燕箫然沉默不语,他淡淡扡看了眼紧张不安的唐静初,察觉到另一道炽热的视线紧紧地直视着他,他心下已明了那目光的涵义。
&bp;&bp;&bp;&bp;不用侧目,他已经知道这道炽热的视线是凤行歌斜地里射来的。
他在心里苦涩的微叹一声,随后,淡漠地看了眼大伙们,他眉目微挑,将纸牌直接丢到地上,淡然出声:“我的牌不是大鬼。”
“哦。”闻言,许悠悠顿时莫名其妙的松了一口气,她微笑着看向凤行歌:“大鬼在你手中吧,凤行歌,真有你的,都这个时候,还如此淡定的坐着不行动。”
凤行歌只是抿抿嘴,看向唐静初,忽然展颜一笑,笑得很儒雅温柔。
唐静初咬唇,没看凤行歌,可她目光却若有所思的瞧了燕箫然一眼。在燕箫然挑眉回视上她时,她尴尬的垂眼转目,便移开了视线。
对面的展望已经看出了不对劲,他不动声色的来到燕箫然身后,忽然就一把的捡起被燕箫然丢到地上的纸牌,只一眼,他就欣喜的喊叫出声:“哎,九哥抽到的可是大鬼啊。”
众人一看,可不是嘛!许悠倏张大了嘴巴吃惊得看了看一脸无所谓的燕箫然,又看了看很是淡定的凤行歌。她可没法继续淡定下去了,扁扁嘴,识趣的不再出声了。
“九哥,你手中明明持着的是大鬼,为什么你却说不是?你老眼神比我还不好使么?”展望唯恐天下人不知,对着燕箫然大声的质问了起来。
“展望!”燕箫然的俊脸浮现起一丝尴尬的神情,眼神却是锐利的射向展望,向他发出了一记凶巴巴的警告。
展望一点儿也不惧怕燕箫然的警告,反而扬起手中的纸牌,看着大伙们质问:“都记得游戏的规则吧,抽到大小鬼的两人必须亲吻,不管是谁,都得执行吧。”
“没错,必须亲吻!”做为燕箫然第一个损友加小弟,李源笑呵呵的附和着展望的话。
其他人也无话可说,都玩了这么多回,的确是,不管谁抽到,都要接吻。哪怕是同性的两人抽到,都必须的吻!
展望见一群人都没反对的意见,他得瑟的晃了晃手中的牌,目光却溜向燕箫然与唐静初,他笑得灿烂:“唐静初,是由你来强吻九哥还是由九哥来强吻你?”
“咳咳,这回不算,继续玩下一局吧。”唐静初窘迫的清咳两声,尴尬地将视线投向别处。
“这哪能不算……”
展望的话还没说话,忽然就震撼的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的老大已经实施了粗鲁的强吻……
燕箫然本来都打算不吻唐静初,可是她的那句不算的话却是刺痛了他的心,刺激得他不顾后果,也不顾凤行歌的目光,他猛的侧身,扣住唐静初的脑袋,然后,就狠吻了下去。
唐静初是傻了,瞪大了眼睛怔忡着凝视着这个霸道而狂妄的俊美少年。
她的心乱了。
燕箫然紧紧地张臂搂抱着她的后背,将她搂得跟他紧紧贴着,紧得没有一丝缝隙。然后迅速地张嘴含上了她那如娇艳花朵般的唇瓣。
她只感觉到他搂抱得太紧了,他似乎要将她给搂进他身上,他热情炙热的强吻,吻得她都快呼吸不过来了。
&bp;&bp;&bp;&bp;她呆滞得不知如何反应,只能凭着本能的反应,被燕箫然所带动着。
本是很有规律的心跳却是因为燕箫然这忽然的一个吻给吻得心跳如鼓,越跳越快,也越跳越混乱。
燕箫然一接触到唐静初柔软的唇瓣,多日来的相思惆怅化为浓浓的情意绵绵,他忘情的深吻着她……
直到望见她那双瞪得如同铜铃般大的清澈眼睛时,他才蓦然惊觉,匆促的结束了这个深吻。
一干人都震撼的望向了燕箫然!其中包括非常非常不满的凤行歌!!
手中的纸牌都被凤行歌给掐烂了,他冷着脸阴沉着眸子抿唇漠视着在他面前表演热吻的两人。他恼唐静初的反应,他气燕箫然的不识好歹。
忽然,他阴沉着眸子,带着张已变得难看的脸蹭地站了起来,将纸牌恨恨地丢进火堆里,他冷声:“这游戏一点也不好玩,无聊!”
转身,他铁青着一张俊脸,大步地往黑暗处走去。
燕箫然苦笑着看着凤行歌气愤的离去,随即,他也默然地站了起来,没去追凤行歌,而是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展望看了眼呆滞的唐静初,尔后,快步地向燕箫然的方向追去了。李源起身也想追去,却被展望给喝退了。
燕箫然与凤行歌都离去了,众人也没有心思继续玩下去,一时之间,各自都散了。
直到无路可走,燕箫然才被迫的停了下来。山上不光树木多,奇石也多,他寻了块大石头,缓缓地坐了下来。
夜风缓缓吹过,吹拂过他细碎的刘海,吻过他的肌肤。他双手插兜,目光深沉幽寂,默默地凝视着远处黑黝黝的群山与树木。
刚刚他实在是情不自禁的吻上唐静初,怪他太冲动了,害得凤行歌阴沉着脸愤怒的离去。
他肯定是在他的气!
唉!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凤行歌因为女人的事情而与他产生隔阂,然后误会,最后决裂。好不容易才将凤行歌当成比亲人还要亲的兄弟,他不想失去这么一个哥们。
山脚下,灯火通明,一片繁华。
繁华的城市,在他看来犹如一个空寂的死城!
“九哥。”身后传来展望的声音,燕箫然没有回头也没有应声。
展望大刺刺的在燕箫然旁边坐下,他看了眼沉默不语的燕箫然,随后,望向远方:“九哥,我知道你喜欢唐静初。既然喜欢,为什么不追求,反而还要将唐静初让给七哥?”
让?燕箫然眉梢得挑,他这是让么?唐静初从来就不属于他,他何来让字?再说,就算他真追求了她,能追到手么?
对此,他很没有信心。
“九哥,我看得出来,唐静初这丫头对你也有意思,如果你肯去追求的话,她绝对就是你的女朋友。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放弃?”
“展望。”燕箫然侧目看了眼喋喋不休的手下,他微叹出声,神情有些感伤,幽幽地出声:“懂得珍惜,才配拥有。放弃了,那便是我不配!”
&bp;&bp;&bp;&bp;这样感伤的燕箫然让展望为之一惊,在他印象中,燕箫然就是一个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冷漠少年,他默然地看向燕箫然:“九哥,我只问你一句,你喜欢唐静初么?”
燕箫然微低着头,垂眸沉默,一时间,寂静无声,只余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
展望早已明白了燕箫然的心意,他微仰起头望向天空,似是回忆:“九哥,你知道么?那天当你得知唐静初已是凤行歌的女朋友时。当天夜里,你拉着我去酒吧买醉。你喝醉了,一个人走在街头,你知道你歇斯底里喊出了谁的名字吗?”
“是谁?”燕箫然蓦然抬起头,双目灼热的看向展望,那夜,他喝得太醉,说了什么胡话,怎么回到家,他一概不知道,如今也全是记不起来了。
展望回视着他,一字一句的说:“唐静初!”
“……”
他猜也是猜测到了这个名字。除了她,还能有谁能引起他情绪的波动?还能有谁能令他深更半夜去买醉?
他的万千愁绪,全都与她脱不了干系!!
“九哥,我没读过多少书,也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我知道,喜欢一个人就要努力去追,绝不能放弃。若是错失机会,也许就会错过一辈子。”
“展望,你把事情看得太简单。”
“不是我看得太简单,而是你将事情看得太复杂。”展望说:“九哥,你不应该那么重情,你与七哥的深厚感情我知道,可是你没必要事事顺从他。你该有你自己的思想和活着的意义。如果连最爱的女人都拱手他人,那你这辈子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展望,你别再说了,我的事情我自有分寸。还有,你最好别插手我与他们的事情,你别将我跟他们的关系搞糟糕。”
说到底,燕箫然目前还是不想与凤行歌决裂,他还想维持那种兄弟义气。
展望一脸恨铁不成钢:“九哥,这生命,长不过一生,短不过一瞬。你不去争取到头来后悔的人迟早会是你!”
直到展望已经离去,燕箫然还在回味着他最后的这句话。如果他真的可以做到什么都不顾忌,去争取了,去向凤行歌挑战,然后将唐静初给夺回来……
可是,他真能做到如此不顾一切的地步么?
夜风缓缓的吹过,有几根发丝吹入了眼中,弄迷离了燕箫然的眼。深秋的夜风有些凉,坐到大石块的他却丝毫也没有感觉到凉意。
他的脸隐在黑暗处,若隐若现却透着朦胧的忧愁,一双漆黑眸子亮得惊人,默默地打量着这夜幕下的天地间。
心中满腔的惆怅也不知向谁诉说,向来潇洒自由惯了,性子桀骜不驯的他竟也变得跟林黛玉一样,多愁善感了起来。
四处都传来了同学们那热热闹闹的喧闹声,只有他们这个组的气氛是冷冷清清。凉思在看书,许悠悠溜到别处去了,唐静初信步从帐篷里走出,凝视着之前燕箫然离去的方向,她下意识地抬脚往那走去。
&bp;&bp;&bp;&bp;基本上是没费多少心思就在山顶那块大石头上找到了燕箫然,望着那个双手插兜坐得笔直的修长背影,唐静初犹豫着站在树阴下,不知道该不该过去。
那个背影明明是那么的孤寂,可是背影的主人却是那么的孤傲。永远都伪装得那么漠然,淡漠的睨视这世间,仿佛这世上已没有什么能引起他的关注。
已经好久都没有跟他单独在一起过,自从她成了凤行歌的女朋友时,燕箫然就尽力回避与她在一起的机会。除了上山时,与他简单的说过几句话后,他们之前的对话屈指可数。
唐静初缓缓的抚摸上嘴唇,这里被他吻过。他还是那么的霸道,当他吻上她的那一刻,从他身上那传来的味道熟悉得她想掉泪。
她是有多么的想念他,又是有多么的眷恋他。
唐静初无力的倚靠在树干上,双手缓缓的抓住那粗糙的树皮,指尖泛着无力的苍白。她偷偷的喜欢着他,却不敢也不能向他告白。
只因她现在是凤行歌的女朋友。
一想到自已的这个身份,唐静初就是好一阵无奈,她郁郁寡欢的再次凝视了眼燕箫然的背影,转身欲走。
“既然都来了,就过来吧。”
属于燕箫然那清冷的声音穿过重重的风声与树木传入到唐静初的耳中,她身子一僵,抬起的脚步都微停了一下,缓慢地转过了身子。
他发现她了?
唐静初怔忡着站在原地,凝视着燕箫然的背影,那背影还是挺得笔直,一直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似乎连头也不曾回过。
“怎么,不想过来?”
她见他还是没有回头,口气有些不悦,似乎在对着稀薄的空气在说话。可她明白,他是对着她在说话。因为这里,只有他和她!!
唐静初犹豫了下,还是向燕箫然走去了。
燕箫然自小耳力就非凡,早在唐静初刚到时,他已经从脚步声听出了是唐静初,他不动声色,以为她会走过来,但随之听出她要离开,他心下一急,就不由自主说出了那句挽留的话。
唐静初凝视着面前这块大石头犯了愁,她不是男孩子,要怎么才能爬上去?
那个背对着她的少年至始至终都没有回过头来,她求助地看着他背影,咬了咬唇,很小声的喊了声:“燕箫然……”
“麻烦。”燕箫然背后似乎有眼睛,低语了一句。只见他快速地站了起来,往唐静初的方向伸出一只手,脸色似乎很不爽,板着张臭脸,冷冰冰:“把手给我,我拉你上来。”
唐静静楚楚可怜地瞅了眼燕箫然,凝视着这只向她伸来的手,终于还是紧紧地握上他的手。
在半山处摔跤的时候,她想握紧的手还是他的。当时,只是被凤行歌给抢先了,害得她失去与他握手的机会。
燕箫然只是轻轻的一拽,就将她拽上了大石头。
他不发一言的丢下她,径直回到刚才的位置,痞痞地坐了下来。
唐静初委屈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寻了个离他不远也不近的地方,缓缓坐下。
&bp;&bp;&bp;&bp;谁也不开腔,就那么沉默地坐着,彼此想着各自的心情,缄默地望向远处。
“燕箫然……”
“有事?”
唐静初凝视着燕箫然那俊美的侧脸,见他没有侧目,只是淡淡地询问。她咬了咬唇,小心翼翼地说:“你看起来似乎很忧伤……”
燕箫然闻言,只是淡淡地看了眼唐静初:“我没有忧伤,只是不想拥有太多的表情和情绪。”
“……”
燕箫然的话总是能说得让她无从反驳,在他面前,优秀的她似乎也变得脑袋不灵光了起来。她凝视着他,渐渐沉默了下来。
“你膝盖的伤没事吧?”许久,燕箫然才打破沉寂,微微侧目看向唐静初。
“没事。”唐静初摇了摇头,刚到山顶,凤行歌就找出了药帮她处理了摔跤时磕碰出来的伤口。
“掌心呢?”
唐静初微怔,随即缓缓的摊开了手,掌心也被石梯擦破了皮,可是凤行歌没注意到那么多的细节,只帮她处理膝盖的伤,却忘了看掌心有没受伤。
燕箫然瞧她这模样便知没有去处理,他微恼地将她的手给野蛮地拽过来,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管药膏,将那透明的绿色膏药挤出去,用力地涂擦上她的掌心。
他的力度很大,下手又不知轻重,唐静初被他弄痛了,咧了咧嘴,轻呼:“痛。”
“你也知道痛?”燕箫然横眉坚目地瞪了她一眼,故意凶巴巴地训道,带着淡淡的嘲弄:“跑个步也像小孩一样,居然会摔跤。知道痛就好,以后看你还敢不敢乱跑。”
“……”
尽管他说得凶巴巴,可手中的动作却变得轻柔了许多。
也不知是药膏冰凉还是他的指尖冰凉,唐静初只感觉到,随着燕箫然在她掌心擦药的动作,她的掌心遂渐的变得火热温暖了许多,也舒服了许多。
就连凉丝丝的夜风拂在身上,也不觉冷。
燕箫然快速的帮唐静初在两个掌心都擦好药后,将还剩下半管子药的药膏丢到她怀中,面无表情地说:“将药留着,多擦几次,伤口才能好得快。”
“谢谢。”唐静初搓了搓双手,将药膏细心的揣进了兜里。
燕箫然撇撇嘴,没吭声。视线又落到了千里之外,元神出窍,凝望着远方发起了呆来。
见他沉默着不愿搭理她,唐静初也识趣的闭紧了嘴巴,无意识的抚摸着擦过药的掌心。只要能跟他在一起,哪怕就是不说话,她也会感到满足。
两人也不知吹了多久的冷风,直到四处都安静了下来,已经听不到同学们那喧闹的声音。
夜深了,偶尔听到几声虫鸣声。起风了,夜风吹乱了两人的头发。
唐静初抱紧了双臂,深秋的夜风吹得她感觉有些冷了起来。
燕箫然倏地站了起来,扯了扯菲薄的外套,他居高临下地看向唐静初:“回去吧,夜冷。”
“哦,好的。”唐静初闻声随即也缓慢地站了起来,望着与地面还离那么高的距离,她又一次犯了愁。
&bp;&bp;&bp;&bp;燕箫然已经轻松且利落的跳下了地面,望见唐静初还在上面犯愁,他眉心一蹙,随即展臂:“跳下来,我接你。”
唐静初瞅了瞅他,见他不像是随口说说,于是,毫不犹豫的纵身往下一跳。
燕箫然顺顺利利的接住了她,她本身就不重,他则很轻松的接住她。
他刚放开她,谁知,她一下子没站稳,往一旁倒去。
燕箫然眼疾手快的将她拦腰接住,因用力过猛,接住她时,一下子就将她压在石壁上。
两人的身子是贴得那么近,近得没有一丝缝隙。两张面孔也是挨得很近,望着燕箫然那放大了一倍的俊脸,唐静初面色绯红,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燕箫然深深的凝视着她,突然伸手,为她拿掉了沾在发上的一片落叶。
她也痴痴地凝视着他。
凤行歌刚寻来便看到了这一幕,他见他最好的兄弟将他的女人压在石壁上,两人那含情脉脉痴痴相视的缠绵目光刺激得他血气悲涌,奔过来一拳落在燕箫然的侧脸上,然后铁青着脸将唐静初拉离开了燕箫然的怀中。
“凤行歌?”
“七哥?”
唐静初与燕箫然都微微吃惊地望向了气势汹汹且浑身都散发着狠戾气息的凤行歌。
燕箫然猝不及防的挨了凤行歌这误会的一拳,他也没有反手,只是平静地站着,看着犹自气愤的凤行歌。
“燕箫然,你令我失望!”凤行歌看着燕箫然冷冷的丢下这句话,转身,阴沉着脸,拉上唐静初气愤的走了。
走到一处,凤行歌忽地停了下来,用力地甩掉唐静初的手,他明亮的眸子染上一层阴冷的森光,目光寒得吓人。他用力的一推,就将她摔撞上旁边的树干上,单手掐上她细碎的脖子:“唐静初,你恬不知耻,居然勾引我最好的兄弟!”
凤行歌那阴侧侧的声音在静寂的夜里飘荡飘荡,唐静初被他掐着脖子都呼吸不过来,无法说话,但她却愤怒的向他送去了一个白眼。
恬不知耻,说的是谁呢?勾引,真会乱形容。不分青红皂白就出手乱伤人,他凤行歌真是好样的!
瞧见她脸色涨红,呼吸越发困难,凤行歌惊觉自己的鲁莽,慌忙松手放开她,焦急询问:“静初,你怎么样了?”
“咳咳。”唐静初抚摸着被掐红了的脖子,她脸色被憋得通红,怒视上凤行歌:“不用你来装好心,猫哭耗子——假慈悲。我死不了!”
一听这话,凤行歌立马就火了,他捏起唐静初的下巴,冷笑:我假慈悲?唐静初,你是不是今晚被燕箫然给吻傻了,到现在还不明白自己的身份。你是我女朋友,我才是你男朋友。你跟他刚才都做了些什么?
我们什么也没有做。唐静初喘息未定却竭力平静地直视着他,脸色绯红,心下微恼。要不是他强迫她,她又怎么会做他的女朋友?
凤行歌无法镇定下来,之前他气愤地离去,随后,在山上吹了阵冷风之下,心情才渐渐地平静了下来……心想是自己太小家子气,不就是玩游戏吻一下么,他干吗要那么介意?下山之后无意中就发现了唐静初与燕箫然在一起,还见燕箫然压住了她,那姿势极其的暧昧……
&bp;&bp;&bp;&bp;他才不会相信他们之间什么也没有用……他又不是白痴……
想到这,凤行歌阴沉沉地看着唐静初,他忽然伸指粗暴地擦试着她娇嫩的嘴唇,然后用力地扣住她的下巴,俯身就要狠狠地吻下去。
唐静初大吃一惊,瞪大了眼睛看着就要与她吻上的凤行歌,她心急之下,情不自禁地低呼一声:“燕箫然!”
凤行歌微微错愕,条件反射地停止了动作,蓦然回头望去。燕箫然的确就站在不远处,正默默地凝视着两人的方向。
唐静初见凤行歌发怔的这会儿,猛地用力地跺上他的脚背。凤行歌吃痛之下,微微松手放开了她。
唐静初用力一推,迅速地将他给推到一边去了。她看了眼远处的燕箫然,随后,狠心地跑走了。
她刚才的那声只是无意识的从口中喊了出来,只是为了分散凤行歌的注意力,她自己也不知道燕箫然就在不远处。
因为燕箫然忽然的在场,凤行歌见唐静初跑开之后,没去追随她,反而就站在原地,两眼射出寒光,紧紧地盯着燕箫然。
燕箫然默默地抿嘴,微叹一声,缓缓上前,看着凤行歌:“七哥。”
“你不要喊我七哥!”凤行歌冷冷地怒斥,看着燕箫然冷笑:“你都答应过我什么?可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你觉得伤害了我自尊很痛快么?”
“七哥,不管你信不信,我跟唐静初什么也没发生。而且答应过你的事情,我也做到了。”燕箫然平静地回视前凤行歌,目光坦荡荡。
“你要我怎么相信你?”
“那七哥你认为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相信我?”燕箫然神情淡然,平静地反问。
凤行歌抿唇沉默不语,一双眼睛所射出来的光芒却依然是不相信,他看向燕箫然,似乎想从他眼中看出一点点异常来。
“要是你觉得你还是很不开心,你动手吧。”燕箫然站得笔直,双手微垂,望向神色不豫的凤行歌,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
以往不管是谁,心里不痛快都会过招一下拳脚。有时虽然会受伤,但痛过之后也就会觉得痛快淋漓的畅快。
凤行歌还是紧盯着燕箫然沉默不语,但紧握的双手却有些蠢蠢欲动。他在生着闷气,是很想跟他狠狠地过招一番。
“七哥,我不会还手。”
闻言,凤行歌忽地像泄气的皮球,眸子的寒意稍微散去了一些。他松开了紧握的拳头,看着燕箫然,脸上还是一丝气愤的神情:“箫然,今晚我不想跟你动手。但是请你记住,唐静初现在是我的女朋友,你最好就不要跟她走得太近。要是以后让我知道你对她还有非分之想,那就别怪我不念兄弟情谊!”
搁下了狠话后,凤行歌愤怒地转身离去。
燕箫然凝视着凤行歌离去的背影,黯然神伤,默默地深呼吸了一口,靠在一旁的树背上,仰着头透过枝繁叶茂的树干,凝望着夜幕下黑漆漆的苍穹。
拼了命的不让身边最重要的人难过,却发现,受伤的原来是他自己。
总是觉得他就像个笑话,演绎着自己的悲剧!!
&bp;&bp;&bp;&bp;热热闹闹的KTV里,今晚耀眼无敌的女主角许悠悠正拿着话筒嘶吼着一首老情歌,因为唱得久,嗓音都有些沙哑。
[我爱你/你却爱着他/我为你的心都碎了/是不是只有忘记我自己/我的泪才不会如雨下/我爱你/你却爱着他……]
一首老情歌让她模仿得如同真人歌星在唱,缠绵绯侧,脸上的哀伤与幽怨的表情表现得入木三分。
这首情歌让她带入了真感情在唱,所以才会唱得如此伤感。她其实唱这首歌只想唱给某人听,可是那人的目光却不曾用心的放在她身上。
今天是她生日,邀请一帮平时玩得好的同学前来KTV庆生。也不知是故意还是特意将燕箫然和展望漏了,今晚没有邀请他们两个前来。
唐静初喝了点啤酒,脸色被晕染得红彤彤,粉面生花,顾盼流离,一双眸子在暧昧迷离的昏黄灯光下,却是亮得惊人。
只见她安静地窝在沙发角落里,凤行歌终于去洗手间了,她也难得有点点自由的单独空间。
自从那晚在山上露营,凤行歌阴沉着脸将她连夜拽下山。后来的日子,他的脸色难看了很多天,打那以后他就整天缠着她,让她根本就没有自由可言,除了回到自己家,她才得以自由。
而因为是她的关系,凤行歌将怒意和怨念都迁就于燕箫然,从山上回来后,他们两人的关系已经大不如前,虽然两人目前已重修于好,可是没以前那么亲昵了。
凤行歌就是个心胸狭窄的人,占有欲强,性子又霸道。哪怕她就是跟别的男生说几句话,也会引来他的不高兴。
而就因为他的关系,她已经有整整一个月没跟燕箫然说过话。每次想跟他说点什么,他却将她避为蛇蝎,躲避得远远的,让她有话都无从说起。
而燕箫然待她比之前更是冷落了许多。
唐静初想到这些事情,心里好一阵烦燥,口干舌燥的伸手就往面前的一杯啤酒拿去,就在要摸上啤酒杯的边缘时,一只手比她更快,推开了那杯啤酒,改而换上了一杯果汁。
“喝杯果汁吧。”
温和的声音在左侧响起,唐静初抬头,凝眸,看向了面前戴着厚厚眼镜的少年。
凉思见唐静初望过来,习惯性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他温雅的轻笑,对着她提醒道:“今晚你喝了不少的酒,看你似乎不胜酒力。待会儿就要回去了,你还是喝果汁解渴吧。”
唐静初微怔,知道他的好意。他还真是心思细腻,连她口渴都看出来了。与凉思同桌都两年半了,一些默契还是有的。听完他的话,她微笑着点头:“好,听你的,就喝果汁吧。”
看着唐静初将整杯果汁都喝光,凉思也是微微一笑,镜片下的一双眼睛越发的变得柔和了起来。
两人就像老朋友似的,话题遂渐的多了起来,不像在教室里那么的拘谨。与凉思说着话,唐静初惊讶地发现,他知识渊博,谈吐诙谐,为人也风趣,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与她侃侃而谈。很多严肃性的话题从他嘴里吐露出来,都变得有趣极了。
&bp;&bp;&bp;&bp;唐静初被凉思逗得时不时的掩嘴而笑,两眼弯弯,心情比之前要好多了。
正在唱歌的许悠悠恰好回头往后望了一眼,瞧见角落的那一幕时,脸色微变,眼神黯然,从喉咙里蹦出来的词却是苦涩得要命:
我爱你,你却爱着他,我为你的心都碎了……
角落里的唐静初与凉思正谈得欢快,谈笑风生,根本就没注意许悠悠的变化,其他几个同学也在另一旁喧闹,玩纸牌,唱酒,整个包间都没人注意到她。
而凤行歌上完厕所回来,瞧见唐静初正跟凉思谈笑自若,他心下不爽,脸色变得稍稍有些难看,大步走了过来,一把就将凉思给甩到一旁去了,然后带着不悦的气息霸道地在唐静初身旁坐下,顺势将唐静初给揽进了怀中。
凉思被凤行歌给甩到一旁,心中有气,坐正身子之后:“凤行歌,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凤行歌眉目一挑,眼眸发出冷森的光,冷若冰霜地看着凉思,凶神恶煞地警告:“静初是我女朋友,别来打她的主意。”
“凤行歌,你想象力真复杂,我跟凉思就聊一下天,你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唐静初在凤行歌的怀中很不爽,听了他的话后,气愤地伸指戳上他的脑袋。
他还真是太会想了,只要跟她说一句话的男生,他都会觉得人家跟她有暧昧,她哪有那么大的魅力!
“静初,我跟你说,我喜欢你,所以你也不能跟男生说话,包括你的同桌也不行。你不知道,你那么漂亮,很多不要脸的男生都想得到你呢。”
凤行歌含情脉脉地对唐静初说完,然后还故意地瞟了眼默不吭声的凉思,瞧见唐静初脸颊还沾上了一点奶油,他暧昧地抱紧了她,然后伸舌触碰上了她的脸颊,舔去了那小块奶油。
凤行歌的这举动弄得唐静初措手不及,窘迫得一张小脸都涨得通红,她在他怀中挣扎:“凤行歌,你别这么恶心好不好?”
“这恶心了吗?”瞧见她被他逗得满脸都是绯色,凤行歌暧昧地笑了起来,不待唐静初反应过来时,他忽然迅速地低头,猛地张唇吻上了她因错愕而微微张开的唇。
呃,终于强吻她了。
她的唇如他想像中的那般美好,柔软得像棉花糖,入口即是甜滋滋的感觉,那湿润的唇瓣诱惑得他想深深地深吻下去……
唐静初只是呆滞了两秒后,终于反应过来。她打心里的抵触凤行歌的吻,尽管他长相是帅得一榻糊涂,嘴唇也是性感得要人命,甚至就连接吻的技术和挑逗都娴熟得令人难以置信……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不喜欢他吻她的这种感觉。
她双眼瞪得老大,闪烁着许多不满的恼怒的光芒。在凤行歌的舌头伸过来时,她就已经狠狠地咬上他,甚至连她的双手也猛地掐上他的胳膊,那尖锐的指甲都刺入了他臂膀的肉里。
可是,饶是如此,凤行歌在吃痛之下,也不肯放开她。
&bp;&bp;&bp;&bp;他深深地强吻着她,哪怕此刻两人的口腔里都弥漫着一股难闻浓重的血腥味,可他却一直留恋着不肯离去……
凉思默默地看着面前紧紧相拥的两人,见凤行歌强吻唐静初,他心中有气,可是他不敢发作。他跟唐静初只是普通的同学,而唐静初却是凤行歌的正牌女友。于情于理,他都没资格去管这件事情。
更没有能力去插手!
他随即便默然地站了起来,不顾他人注视的目光,缓缓地向门口走去。
瞧见凉思那落寞而郁郁寡欢的背影,许悠悠脸色再次微变,一双眸子变得更加的黯淡,紧紧地咬住嘴唇,一直深情地凝视着凉思的离去。
她当然知道他为什么要离去。
那个原因她早就知道了。
许悠悠沉默着收回了目光,缓缓地落到了角落热吻的那两人,想到刚才凉思离去的画面,她浅斟的情绪在眶中转圈,胸口的闷痛难以消除。
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凌晨时分了。许悠悠喝了不少的酒,好在她酒量还行。出了KTV的大门,一群同学很快就分散了,各自打的回家去。
门口就剩下三人,许悠悠睨视了眼凤行歌,然后一把就拽住唐静初的胳膊,她对凤行歌笑得灿烂:“凤行歌,整天你都跟静初在一起,害得我有些私心话想跟她说都找不到机会。今晚看在我是寿星的份上,能否给我这么一个机会,就让我送她回家去,行不?”
凤行歌为难地看了眼腕表的时间,他不高兴地说:“许悠悠,虽然你是寿星又是静初的好朋友,可是这么晚了,我不放心她跟随着你。改天我再给你机会,今晚就不行了。”
“哎,凤行歌,那可不行,静初是我好姐妹,你怎么可能这样,我不就是想跟她说些话么?这么一个机会都不给我,你这么霸道小气的男孩子,小心以后静初抛弃你!”许悠悠喝得不少,俗话说,酒能壮胆。她今晚心情不爽,也不管面对的人是谁,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凤行歌因为许悠悠那一句大胆的抛弃一词给气得脸色大变,他最忌讳的便是别人说他与唐静初的感情,特别是像那些诅咒之类的不好听的话。
唐静初见凤行歌的脸色已变得铁青,深知他就要发飙了,她忙拽着许悠悠跑出了几步之后,待回头看着凤行歌欲追随过来时,她大声地威胁:“凤行歌,今晚你别再跟着我。要是你继续跟随着我,那我以后永远都不理睬你了。”
“静初,你别忘记那件事情,你父亲……”
“凤行歌,我知道了,我不会再乱来。”一提到父亲这两个字,唐静初就焉了,她看向凤行歌,语气无可奈何地放软了许多:“你就给我一晚上的时间不行吗?”
凤行歌难看的脸色稍缓,他大步上前,将唐静初给从许悠悠的身边拉开,他看着她:“我可以给你一晚上的自由时间,可是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bp;&bp;&bp;&bp;“好处?”唐静初疑惑地看着凤行歌,有没有搞错,她不就是想要跟好友在一起嘛,怎么非得要征求他的意见?再说,难道非要得到什么好处才行?
瞧她露出困惑不解的神情,凤行歌微微一笑,刮上唐静初小巧的鼻子:“我要你吻我!”
“呃??”这下轮到唐静初为难了起来。
“快点。”凤行歌眼睛一眯,露出危险的光芒,威胁道:“再不吻,我现在就带你走……”
他话音刚落,唐静初就已经踮起脚尖,快速地在凤行歌的脸颊上落下一吻。然后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以最快的速度窜到许悠悠的旁边去,她平静地说:“凤行歌,吻也吻了,你可以走了吧。”
“好,你们路上注意安全,小心点。静初,我爱你,到家记得给我打电话报平安。”凤行歌目光灼灼地看着唐静初,见她微微点头后,他方才满意地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了。
凤行歌刚走,唐静初就转头看向许悠悠,温柔地说:“悠悠,你找我有事啊?”
“我们边走边说吧。”许悠悠用力地点了点头,脸颊因为喝多了酒,已经被染成鲜艳夺目的红色。她默默地踢着脚下的小石头,心里犹豫不决,不知道该不该跟唐静初提起那件事情。
唐静初跟随着许悠悠走出了很远的一段距离,见许悠悠都没开口跟她说话。今晚的她出奇的安静,一点也不像她平时的作风,真的好奇怪。
“悠悠。”唐静初停下了脚步,双手握上许悠悠的肩膀,无比真诚地看着她:“你不是有事要跟我说吗?什么事,你倒是说吧。”
“静初,你知不知道咱们班上有人暗恋你?”许悠悠深呼吸一口,缓缓吐出了一口气,看着唐静初缓慢地说道。
“暗恋我?谁?”
许悠悠看她表情疑惑,不像是刻意装出来的,她讷讷地看着唐静初的眼睛:“凉思。”
“额……”唐静初错愕,张大了嘴巴吃惊地看着许悠悠。凉思暗恋她,开什么玩笑?她一点儿也不知道呢,一直以来,都认为凉思是那种一心只顾学习的优秀好学生,勤奋用功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将心思花在别处去。
“静初,你知道吗?他一直都喜欢着你!从高一到现在,我一直都知道。”许悠悠将目光投向别处,幽幽地说:“可是,我却假装自己一直都不知道。”
“额,我不喜欢他,只是将他当成同学来看待。”唐静初真的是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就凉思那淡定的性子,居然也会在高一时就喜欢上她吗?悠悠她是不是今晚喝酒太多了,说胡话了。
许悠悠难过地看了眼唐静初,她用力地踢了一脚地上的小石块,沉默了许外,她才低垂着头,无限感伤地说:“静初,我喜欢他!”
“悠悠……”唐静初终于明白了许悠悠今晚生日还会在KTV里唱那首伤感的歌曲,原来如此……
我爱你你却爱着他。爱情,真是让人好无奈!
&bp;&bp;&bp;&bp;许悠悠默默地抿嘴看了眼唐静初,缓缓地往前面的小桥走去。将最深处的秘密说出来,心里果然好受多了。一直以来,她都将那深深的爱慕埋藏在心里,默默地关注着凉思。眼看一眨眼就高三了,藏了两年半的秘密再不说,将来也许就再也没有机会说了。
唐静初怔忡着凝视着许悠悠的背影,那就是她最好的朋友,可是她却不知道她的这个秘密。她从来都没想过许悠悠会喜欢上凉思,虽然以前就感觉到她对他的关系很不一般,可那时没多想,只觉得以许悠悠爽快的个性,跟每个男生都玩得来。
原来,她对凉思的感情是很不一般的啊。
唐静初快步追上许悠悠后,她紧紧地将许悠悠抱在了怀中,内疚而难过地说:“悠悠,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喜欢凉思。”
“傻瓜,你跟我道什么歉?”许悠悠轻轻地推开了唐静初,她沉默着靠在桥上的栏杆处,凝视着面前的小河,河水很平静,缓缓地往下游流去。
就在唐静初想要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许悠悠却开口了,只见她平静地说:“我喜欢他,是我的事情。而他喜欢你,是他的事情。这是两码事情,都不关你的事情呢。”
“悠悠。”唐静初难过地看着许悠悠,平时那个大大咧咧的人忽然就变得这么的安静,伤感的神情弥漫着她的眉眼。让她在一旁都看着难过,她想了想,握上了许悠悠的手,一个劲的劝说:“悠悠,喜欢你就去追求。也许你误会了,他喜欢的人可能不是我。你去向凉思告白吧,不一定就要男生追求女生,我们也可以去追求喜欢的男孩子啊。”
天空忽然没有任何征兆的就飘起了细雨来,小桥上,两个女生都没有离开,而是默默地相视着对方。
听了唐静初的话,许悠悠苦涩地摇了摇头:“去跟喜欢的人告白,我做不到,只因我没那个胆量。”
唐静初沉默不语,许悠悠说得没错,向自己喜欢的人告白,的确是很难做到啊。她喜欢燕箫然,可是,也只能将他放在心中默默地喜欢,她也不敢去向他表白。
“静初,你喜欢凤行歌么?”
许悠悠忽然间的问题让唐静初微怔一下,随即,她抹了一下脸上的雨水,狠狠地甩掉发上的水珠,拼命摇头:“不喜欢。”
“呵呵,我就知道。”细雨纷飞下,许悠悠轻轻地勾唇笑了起来,她将全身的重量都倚靠在栏杆上,她看着唐静初,一语道出:“你喜欢的人是燕箫然吧。”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唐静初震惊,看向一脸了然的许悠悠,结结巴巴地询问。
“我看出来了。静初,你喜欢他,那你为什么也不去追求他?”
“我不敢。”
许悠悠深深叹气,在情字面前,性格豪爽得如同男生的她也不敢表白,更何况是唐静初,她好一会才说:“静初,你喜欢燕箫然,可你为什么要做凤行歌的女朋友?”
&bp;&bp;&bp;&bp;“他威胁了我。”一提到凤行歌,唐静初就恨得咬牙切齿,看到许悠悠投来不解的目光,她难过的娓娓道出了凤行歌对她的威胁。
当听完唐静初平静的诉说后,许悠悠破口大骂:“亏我还一直都很看得起凤行歌,却不曾发现他竟是这种卑鄙小人,用威胁的手段迫你就范。静初,你别害怕,跟他分手。要是还有混混去你家闹事,他要是再威胁你父亲,就报警吧。”
凤行歌的行象在许悠悠心中彻底被颠覆了,一直以来,她都以为他是个谦谦君子,却不曾知道他竟是只披着羊皮的狼。
而且还是卑鄙无耻的狼!!
唐静初摇头:“悠悠,事情没你想像中那么简单。凤家的人都不好惹,北街是凤行歌的地盘,想摆脱他真的很难很难。你也知道,我家附近的那废工厂房里是出了名的混乱,出了事,警察也不会来插手。”
许悠悠想了想,的确是,北街最乱,而最最混乱的地方恰好是唐静初附近,她叹气:“静初,那你该怎么办?难道就对凤行歌一直都妥协么?”
“我当然不会一直妥协下去,只是现在还没有想到办法。过一天算一天吧,也许等到高考结束后,凤行歌就对我失去了兴趣。那时,我就可以顺利的摆脱他。”
听了唐静初比较乐观的话,许悠悠眉头一皱:“静初,万一他到时候还是对你很感兴趣,那你要怎么做?”
唐静初微微一愣,尔后微笑着说:“燕箫然曾经跟我说过凤行歌是个很风流的人,他交过的女朋友有一大把。这么风流的人怎么可能会对我一直感兴趣?悠悠,你别担心了,我们赶紧回家去吧,瞧这雨越下越大了。”
11月的雨水已经冻得能让人打哆嗦,所幸这雨下得不太,要不然,两人在桥中待了那么久,早就受不了这寒冷的雨水了。
许悠悠点了点头,挽着唐静初的胳膊往前走去,她还是有些担忧:“静初,我觉得吧。凤行歌不是那么轻易就放弃的人,他居然用卑鄙无耻的方法来威胁你。怪不得你一直都不喜欢他,唉,你喜欢燕箫然,就去跟他表白,也许他可以帮你解决凤行歌这个麻烦。”
“悠悠,你别再说了。这是我的事情,不关燕箫然的事,我怎么能为了这种事情而去麻烦燕箫然……”
细雨中,两个女孩子的声音越飘越远,渐渐地,和着风,遂渐的散去。
小桥尽头的一处黑暗中站着两个男孩子,在瞧见两个女孩子走远了,再也听不到她们的声音时,他们才缓缓地走了出来。
“九哥,真是没想到,七哥他怎么可以这么卑鄙!他居然以威胁的方式将唐静初给禁锢在他身边……”
“展望。”燕箫然的声音好似从冰窖里发出来,令人闻之,不寒而栗。他强忍着心中隐忍的怒意,冷冷地打断了展望的声音。
他与展望今晚恰好在这一处活动,与恰在此时刚从酒吧里出来的他们就看到了唐静初与许悠悠在一起,因为怕她俩走夜晚会遭遇麻烦,便尾随在后,只是想在暗中护送着她们。
&bp;&bp;&bp;&bp;没想到,却在这里,听到了这么多秘密。
燕箫然一直都以为凤行歌是靠正当手段得到唐静初的青睐,从而让她心甘情愿的做他女朋友。原来不是啊,凤行歌他怎么可以利用这么卑鄙的手段将她困在身边!
“九哥……”展望有些疑惑地眯着小眼睛,往唐静初与许悠悠她们那的方向瞟了眼,不明白燕箫然为什么忽然就不许他说话?
“展望,你暗中护送她俩回家去。路上,别让她们发现了。要是让她们察觉到,以后你就别再跟着混了。”燕箫然冷静地吩咐道,让两个女生在凌晨回家,他还是不放心,也做不到漠视她们的离去。
其实最重要的是,他根本就不放心唐静初,他无法做到对她漠不关心。
“九哥,就我一个人护送她们回家啊,那你要去哪?”
“我?”燕箫然点了一根烟,缓缓地抽上一口,吐出那口烟雾后,他直接将烟给丢进了桥下的河水中,他默默地看着展望,片刻后,他肃然转身:“我需要去问清楚一些事情。”
展望顿时了然,凝视着燕箫然离去的背影,他说:“九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将她们都安全送回家,而且绝不会被她们发现。”
燕箫然勾了勾唇角,大步地往前走了。他就是相信展望,所以才会将他留下来。他已经完全的信任展望,早就将他当成好兄弟来看待了。
燕箫然火速地赶回凤家,如他意料之中的在健身房里找到了正在锻炼身体的凤行歌,他直接走过去,一把就将凤行歌给从健身器材上拽了下来。
忽如其来的劲让凤行歌险先摔倒,他稳稳地站好之后,定眼一看,脸色不悦地瞪着燕箫然:“你想干什么?”
“七哥,我还想问你想干什么?”燕箫然背脊挺得笔直,冷冷地直视着凤行歌:“你到底对唐静初做了什么?”
凤行歌不解地挑眉:“我还能对她做什么?你跑来这就是为了来质问我这个?”
“你不是拿她父亲来威胁她么?”燕箫然冷笑:“七哥,我一向敬你光明磊落,可是却没想到你居然也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你怎么知道这事?她告诉你的?”闻言,凤行歌脸色倏地变得很难看,他将脖子上的毛巾扯下,狠狠地擦试着脸颊的汗水,那双温雅如玉的眼睛却猛地收缩,一股幽深的寒光在瞳孔深处遂渐的凝聚了起来。
“她从来都没跟我说过,我是无意中得知的。七哥,其实是不是她说的,都已经无关紧要了。我想不明白,就以你,何必用这种手段得到她?”燕箫然凝视着凤行歌:“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适得其反,你这是在伤害她,反而会让她对你更加没好感。”
凤行歌抿着嘴角盯着燕箫然沉默不语,他忽而将手中的毛巾嫌弃似的丢到地上去,他一脚用力的踩上,片刻后,他很是无奈,特别沮丧地说:“你以为我愿意这么做么?静初她是个倔强的女孩子,一开始她就对我没有好感。如果我不用强,你以为她现在还会是我女朋友么?”
&bp;&bp;&bp;&bp;他当然也知道他这么做是不对的,而且会引起唐静初的反感,可是他没有办法。他只能这么做,因为他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从来都没看过凤行歌这么沮丧的样子,燕箫然胸中的那股气愤缓缓地散去。唉,真是见鬼,他们两兄弟都栽在唐静初的手中,也只有她,才会让他们如此无奈。
他看了眼凤行歌,在一旁缓缓落坐,也是无奈地叹气:“可是,七哥,你知道么?有些时候,握得太紧,东西不但会碎,手也会痛!”
“我不怕。”凤行歌发泄般的踢了一脚旁边的健身器材,脸上的表情是那种破釜沉舟的坚决,他看着燕箫然说:“哪怕就是用尽一切方法,就是不择手段,我也要将她绑在身边。这辈子,我是不会放过她。箫然,你答应过我的,不管将来怎样,你都不会追求她吧。”
对上像他射来希冀目光的凤行歌,燕箫然心里沉重得说不出话来,只得缓缓地点了点头,一口气闷在胸口,让他只觉得胸口在隐隐作痛。
凤行歌紧张的心终于松了一口气,向燕箫然投去了感激的一眼,他走向他,用力地握上他肩膀:“箫然,谢谢你。以后若是我执管凤家,只要是你提出的要求,不管是什么,我都会满足你。”
燕箫然苦笑地垂下了眸子,他什么都可以不要,就只要一个唐静初。他可以求他,让他将唐静初还回给他吗?
这些日子以来,少了唐静初在他的身边,他的世界都是空的,而且她还将他的欢笑和快乐都通通地带走了。
他渐渐地发现,他的身边越来越少不了她。
氤氲的水汽迷漫住了燕箫然的眸子,他慵懒地倚靠在大大的池壁上,刚才一直在奋力的游动着,只为了努力甩掉那些不愉快的念头。
从健身旁出来后,他就直奔游泳池,像条缺水的鱼儿一样,在水底中卯足了劲的游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游累了,他才靠着池壁休息。
池子里的水其实很冷,可是他却感觉不到,只觉得脑海中跟胸口有种状态能让他沸腾起来。回想到今晚在小桥上处听到唐静初对许悠悠说的那些话,到此刻,他还是不能平静下来。
她居然对许悠悠说,她喜欢的人是他……
他开心的是她没有喜欢上凤行歌,可是难过的是她为什么不早点跟他说,喜欢他。如果能让他早一点知道这件事情的话,那么,当初他就会毫不犹豫地追求她。
而她也就不会成为凤行歌的女朋友,而是他燕箫然的女朋友了。
唉,这世上要是有后悔就好了。
凤行歌那么坚决,不顾一切的想得到她,他又为此感到深深地担忧和顾虑,答应了凤行歌的要求,到底有没做对?放弃了她,是不是做错了呢?
燕箫然越想是越难受,他凝视着面前缓缓而流动的池水,一波接着一波。他在游泳池里待了很久很久,直到展望前来劝说,他方才起身离去。
&bp;&bp;&bp;&bp;一个月后。
唐静初还未走进教室,就感觉到了里面热热闹闹的气氛。一阵冷风扑面而来,夹带着几片雪花,她将脖子上的围巾给拉扯下来,随意叠了几下,然后重新的系上脖子。
她深呼吸一口,吐出一口暖气,推门,映入眼帘的便是门口一棵半人高的圣诞树,挂满了各种心愿和小礼物。
这是她们班用班费买来的圣诞树。真快啊,一眨眼,便又到了圣诞节。
去年的今晚,她是与燕箫然一起度过,可今年的今晚,她要去参加凤行歌的生日派对。
还真是巧啊,圣诞节就是凤行歌的生日!
凤行歌一见到进来的唐静初,本是因等待而等得很不耐烦的脸,一下子就露出了喜悦的神情,他快步上前,紧握住她的手:“静初,你可回来了,我可是等你等了很久了呢。外面冷吧,我给你暖暖手。”
见几位同学都将艳羡的目光投向她,其中包括燕箫然那若有所思的视线。唐静初脸色微红,从凤行歌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她拎起一旁的书包,平静地说:“走吧。”
“我来帮你拎书包吧。”凤行歌说着已经不由分说的抢过了唐静初的双肩带书包,很自然的挎在了肩膀上。
唐静初抿抿嘴角,看了眼凤行歌,也不坚持,就抬脚率先往外面走去。
路过燕箫然时,凤行歌用力的拍上他肩膀,微笑着招呼:“箫然,一起走吧。”
“好。”燕箫然微微点头,跟随在了凤行歌的后面。展望自然也是站了起来,拎着两个大书包,跟随着燕箫然而去。
往校门口的路上,一路都可见亲密无间的情侣们,都说圣诞节就跟情人节差不多,都是情侣们的节日。
果不其然!
虽然她的男朋友就在旁边,亦步亦趋地跟随着。可是唐静初却是一点也不快乐,她丝毫也没有沾染到节日的快乐气氛。
刚钻进豪华跑车的车厢里,凤行歌就紧挨着唐静初坐了下来,他微笑着看着唐静初,眼中流光溢彩:“静初,我的生日礼物呢?你答应过送我礼物的。”
唐静初在心里重重的翻白眼叹气,她什么时候答应送他礼物?那不过是他强行要求的而已,她默默地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包装得漂亮的小盒子,递给了凤行歌:“生日快乐。”
“谢谢你,静初。”凤行歌笑得眉眼弯弯,好奇地盯着手中的盒子:“你送给我的是什么礼物?”
“嗯……”唐静初一时之间也答应不上,这礼物是她拜托齐乐天去帮她整的,她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凤行歌见状,以为唐静初是不好意思说出来,他说:“那我打开先看看,好吗?”虽是征求唐静初的话,可他却已经动手拆起那个盒子了。
别说是凤行歌好奇,就连唐静初跟燕箫然以及展望都好奇。
燕箫然的那双漆黑的眸子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忧伤,今天也是他生日,可是却无人知道也无人送他礼物。凝视着凤行歌在拆那个盒子,他瞳孔深处净是羡慕不已。
&bp;&bp;&bp;&bp;“咦,杯子?”拆开盒子时,凤行歌凝视着那个小巧玲珑又精致的卡通杯子,微微愣了一下,随即,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欣喜若狂地说:“静初,我明白了。杯子,寓意便是一辈子,是不是?!”
“额额额……”唐静初凝望着那个卡通杯子,支吾其词,都说不出话来了,心中暗自叫苦不迭。这齐乐天,真是的,拜托他做件事情怎么都做不好,送什么礼物不好偏偏帮她选一个杯子,这下她该怎么办?
唉,其实也怪她,当时她没对齐乐天说明白,只说是朋友过生日。他肯定是误认是她的好朋友许悠悠过生日,所以才挑选的杯子。
“静初,谢谢你。你的礼物我很喜欢,杯子,一辈子。呵呵。”
凤行歌在一旁愉悦得不停地说着话,他是真心感到高兴,这生日礼物一点也不值钱,可是他喜欢这个一辈子的寓意……
一辈子耶……
他的话让唐静初脸色微变,就连燕箫然那双漆黑的眸子也是变了又变,一旁的展望都深深地感受到了他身上冷漠不悦的气息。
‘一辈子,呵呵。’燕箫然很不高兴,在心里对自己露出一个嘲弄的笑,沉默着转头望着窗外,看着倒退的风景和高楼大厦,他心里久久的不能平静。
“凤行歌,这个礼物好像不适合男孩子耶,要不,待会儿我重新送一份礼物给你可好?这个杯子你还回给我吧,我是越看越喜欢,也想要了。”唐静初不着痕迹的看了眼转头望向窗外的燕箫然,然后小心翼翼地看着凤行歌说。
凤行歌一个劲的摇头:“那可不行,礼物送给我了,就是我的,不能给你。我也不需要你重新送礼物给我,这份礼物我就很满意了。”
“额……”
闻言,唐静初真的不好再说什么,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她就是厚着脸皮跟凤行歌磨下去,他也不见得会给回她。
唉,那就算了吧!
反正这也是一个无心之过,不是她送的,不是她本人送的,是齐乐天代她去买的,所以也算是他送的。唐静初倚靠在柔软的座椅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一个劲的在心里进行着自我催眠。
很快,就来了凤行歌之前就定好的KTV包间。他在闹市最繁华的一处夜总会里订下豪华的大包间,只为了庆祝他的生日。
凤行歌邀请的人并不多,可都是与他最要好的道上朋友。七八个都是年纪不大的男人,有几个跟他年龄还差不多。让唐静初很有印象的是,席上的那个叫明哥的中年人,居然就是与燕箫然和凤行歌排名的那个北街老大。
明哥跟展望是一个类型的人,长得粗犷,为人豪爽,性子大大咧咧,跟电影里面演的老大那样。
他们都随身带有一批小弟,但那些小弟都没资格进入大包间里,就连展望也没资格进入。凤行歌出钱包下另外一间房,让那些小弟们也可以畅快的玩乐。
&bp;&bp;&bp;&bp;为了让气氛更加的热闹,凤行歌心情大好,出钱让夜总会的经理找来了一批如花似玉的貌美姑娘。有酒有女人有乐子,一帮老大们渐渐地将气氛给燎得更热火。
这群老大中,每个怀中都搂着一个女人,只有燕箫然是冷冷清清的孤家寡人。并不是没女人看上他,相反的是很多女人对他趋之若鹜,只是他那满脸的漠然与寒冽的气息让女人们不敢接近他。
有个长相貌美的女人壮着胆子上前,想讨好燕箫然,但被阴浪着的他一掌狠狠的甩到地上去后,一群女人都识趣的不敢接近他。
那群老大们都知道燕箫然不近女色,对他的过激行为也早已习以为常,豪爽的放声笑笑,也就过去了。
今晚的主角又不是燕箫然,所以没有人会刻意讨好他。
再说,一群老大都精明得很,知道凤朝云宠爱的是凤行歌,自然是知道末来的凤家是凤行歌做主,所以在座的几乎每人都尽力讨好凤行歌。
得知唐静初是凤行歌正牌女友时,众人对待她的态度可谓是恭敬得不能再恭敬。
来KTV自然是来唱歌发泄消遣的地方,好几个男人上去嘶哑着嗓子乱吼了一回,然后呢,也有几个女人风骚的模仿了几位当红明星唱歌,声线永远都是娇嗔的腔调。
不知是谁起的哄,居然要求唐静初上去唱首歌。说她做为一个女主人,怎么也要表示一下。要为凤行歌这个寿星唱首情歌或者生日歌,才说得过去。
唐静初为难地看着这群向她投来期盼目光的男人,她握着杯红酒,指尖泛着无力的苍白。她不是怕唱歌,她只是不想唱给这些人听,其中包括凤行歌。
她只想唱给一个人听,那就是窝在角落里的那个冷漠,漠不关心周围环境的安静少年。
凤行歌感觉到了她的为难,以为她是在害怕,紧搂着她的腰身,温柔地对她说:“静初,是不是不会唱歌?没关系啦,不会就不唱,我不介意的,也别将他们的话当一回事。”
唐静初看着凤行歌的眸子,认真的想了想,她倏地放下酒杯,推开凤行歌,站了起来:“算了,我不能拂了大家的意,就唱一首歌吧。”
她缓缓地向握着话筒的那个陪唱女人走去,点好歌之后,她接过话筒,清冷的声音在热闹的包间里响了起来:“我要唱的歌是梅艳芳的老歌《一生爱你千百回》。”
因为是她在唱歌,所以大家都给她面子,一瞬间便安静了下来,目不转晴地盯着她看。当听完她的话,大家都向凤行歌投去了暧昧的笑容,并且还鼓起了热烈的掌来。
唐静初早在踏入包间的那一刻起,心就已经平静了下来。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些在道上呼风唤雨的老大们,她也不曾感觉到害怕。
只见她冷静的坐上一旁白色的高脚椅上,清澈的双眼紧紧地盯着大屏幕。
一生爱你千百回,这歌她不是要唱给凤行歌听,而是要唱给角落里的燕箫然听。
&bp;&bp;&bp;&bp;她之所以会选择梅艳芳的歌是因为她曾经跟燕箫然在台上合唱过一首歌。而她会选择这首让人无限瑕想的歌曲,只是因为她想学许悠悠,以歌来表白,想让燕箫然明白,她唱这首歌只是想单纯唱给他听。
在唐静初胡思乱想的这会儿,前奏音乐已经放完了,看着马上就到正曲,她赶紧正色,握着话筒深情地演唱了起来:[日夜为你着迷/时刻为你挂虑/思念是不留余地/已是曾经沧海/即使百般煎熬/终究觉得你最好/管不了外面风风雨雨/心中念的是你/只想和你在一起/我要你看清我的决心/相信我的柔情/明白我给你的爱]
她是侧对着一群人在唱歌,她的目光也只是专注的盯着屏幕,所以没有看到燕箫然在听完她唱的这句时,脸色已经微微变色。
[一转眼/青春如梦/岁月如梭不回头/而我完全付出不保留/天知道/什么时候/地点原因会分手/只要能爱就要爱个够……]
随着唐静初越来越深情的演唱,其他人都陶醉在她美妙的歌声中,燕箫然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心里也渐渐地变得烦躁。
《一生爱你千百回》,她居然在凤行歌生日上唱这首歌,她究竟想要表达什么意思?她不是说她喜欢的人是他么,那她为何还要对凤行歌唱这首歌?
终于在唐静初唱歌唱到□□部分时,燕箫然双眉紧蹙,心下闷痛,黯然的站起来,缓缓地向门口走去。
他需要去外面透透气,实在是受不了包间这压抑沉闷的气氛。再待下去,他会崩溃。
似乎是意料到了什么,唐静初唱着歌蓦然回头,然后就看到了燕箫然黯然的离去。她心中一个抽痛,脸色微白,她就知道,他准又会误会她。
她这首歌是唱给他听的,可是却让他误会,以为她是唱给凤行歌听。
唐静初看着燕箫然缓缓离去后,她面无表情的结束了最后一句:[我要飞越春夏秋冬/飞越千山万水/守住你给我的美/我要天天与你相对/夜夜拥你入睡/要一生爱你千百回]
凤行歌是最高兴的一个人,在唐静初刚唱完,就递上了饮料来润喉。他刚刚在底下很认真的在听歌,听出了这首歌词很特别,他不由得欣喜若狂,认为唐静初这是在暗示他,已经接受了他的爱情。
这也不能怪凤行歌误会,之前的礼物杯子,现在的歌曲,都足以令他浮想联翩。
唐静初安静的坐在一旁,对别人的称赞只是客气的回应,脸上维持的是僵硬而生疏的微笑,心里却苦得直发愁。
弄巧成拙,怪谁?只能怪她自己,没有深思熟虑就乱做出决定。
半小时后,燕箫然才返了回来。包间一如即往的热闹,似乎没人注意到他的离去,也似乎无人理会他的进来。
无所谓了。
在走廊里,他已经吹够了冷风,也理清楚了许多事情。执着与不执着的事情,都无所谓了。
燕箫然漠然的环视了眼众人,见凤行歌与几个男人在桌面上抛骰子,玩点数输喝酒,一群人正玩得不亦乐乎。
&bp;&bp;&bp;&bp;而一旁的唐静初却显得心事重重,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见她望过来,并且还对他露出一个苦笑时,他忙将视线移开,无意识的灌了杯满满的白酒。
一个晚上,唐静初都像是傀儡娃娃,陪着凤行歌僵硬的对着众人笑。而燕箫然却窝在角落,一个劲的喝着闷酒。
玩至半夜时,凤行歌忽然接到一个电话,是凤朝云命令他即刻回去的来电。
一群人见凤行歌有急事,便纷纷的搂着怀中的美人急切地告退而去。
一时之间,倘大的包间里就剩下三人。
凤行歌看看这个又望望那个,接着又看了眼时间,终于,他咬牙吩咐:“箫然,你今晚代我送静初回去。我没时间了,我得赶回去,义父找我。”
凤行歌也是被迫这么做,他也不想让燕箫然跟唐静初单独处在一起。可是这回他没办法,凤朝云的命令他不敢违抗,他一刻也不得耽误,必须马上回家。
护送唐静初回去,他是没时间了,只得委托燕箫然。怪他今晚没带保镖出来,要不然,这事都可以让保镖替他完成。
走廊里,凤行歌一脸正色地嘱咐燕箫然:“我走了,你不可乱来,知道吗?赶紧送她回去后,立马就回家。”
“七哥,我知道了。”燕箫然缓缓地点头,心里微微苦涩,凤朝云一有事情就召见凤行歌,而他似乎永远都不受凤朝云待见。
“箫然,我女朋友就拜托你了,早点送她回去。”凤行歌故意将女朋友这三个字加重了语气,拍了拍燕箫然肩膀,无可奈何地转身离去。
燕箫然站在原地目送凤行歌离去,见凤行歌老是不放心似的回头。他从鼻子里轻哼一声,要是真不放心他,就不要找他做这事。
唐静初在燕箫然推门进来时,已经收拾好了东西,随时都可以离去。望着向她走来的他,她轻声问:“我们可以走了吗?”
“我们?”燕箫然左眼微挑,漠然地打量了她一眼,随即,一屁股坐了下来,从桌面小桶里捞出一瓶没开封的红酒。打开后,他不紧不慢地倒了一杯,一口饮尽后:“等会儿再走。”
见状,唐静初只好抱着书包坐下来:“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怎么,凤行歌刚走,你也待不住了?你就这么不想跟我单独待在一起?”
“我……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就老实的待一旁,等我想走的时候再说。”几杯红酒下肚,燕箫然已经将应允凤行歌的话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不知他是故意还是有意,他已将凤行歌要早点送她回家的话给忘得干干净净。
唐静初沉默着凝望在一旁默默地喝着闷酒的燕箫然,她心里五味杂陈。她敏感的察觉到,他不高兴了,又是故意在冷落她。
“燕箫然……”
“有事?”
燕箫然抬眸撇视过来的冷光让唐静初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只觉得他目光冷得吓人,淡漠得好似跟陌生人。她咬了咬唇,勇敢地看着他的眼睛:“其实,刚才那首歌我是为你而唱的。大家都误会我了,我并不是为凤行歌而唱的。”
&bp;&bp;&bp;&bp;燕箫然闻言,好似傻了一样,怔怔地盯着唐静初看,似乎不认识她。敢情他郁闷了一晚都是错怪她了?
想到这,燕箫然心里还是很不开心。
虽然她的话有让他惊喜交集了一下,一些藏在心里已久的话想冲动的对她一吐而快。可片刻后,一想到她现在的身份和凤行歌那些日子对他说的话,他就像泄气的皮球,顿时焉了。
他第一次真正的感觉到后悔莫及,这种感觉使他特别的懊悔,心里的苦涩如同决堤的洪水一样向他势不可挡的漫延而来。
燕箫然将桌面上所有的酒一一扫到面前,开启后,不管是什么酒,都照喝,而且是一口灌尽。他现在有股冲动,想要不顾一切的追求她。再也不去管什么风行歌,也不去管那什么兄弟情谊。
可是当他面对着唐静初干净单纯的脸庞时,他又实在是做不出那种伤害凤行歌的事情。凤行歌虽然是不择手段的将她禁锢在身边,可是他知道,凤行歌是真心实意的对她好,爱她。
就因为知道凤行歌是来真的,对唐静初也是真心的,所以他才选择默默地退出。
有那么深情而执着的凤行歌爱着她,她将来也是幸福的!
他没必要再去插上一脚吧!!
这些事情让燕箫然越想越烦,都不知灌了多少瓶酒,直到一双柔软的手握住了他的手,并且还抢去了他手中的酒,他才稍微恢复了一点理智。
你别再喝酒了。心情不好,也不能这样子。
燕箫然默不作声地看了眼向他投来关切目光的唐静初,他默默地点燃起一支烟,烟雾很快弥漫起,渐渐地将他整个身子都笼罩住了。
唐静初难过地看着燕箫然,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就变成这样。她只是对他说出了那句话后,他就开始变得默不作声,只是闷着头在不停地灌着酒。
她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是不是不该对他说那句话?
大屏幕上还在一首接一首的播放着没有唱完的劲爆歌曲,强烈的音乐,熏人的烟,醉人的酒,麻木了他不曾觉醒的心灵。
“女人有了钱,有了姿色,也就有了悲剧。”燕箫然醉得有些失态,轻声昵喃着,但他知道他心里根本就没有醉。
他借着酒意搂抱住了唐静初,大胆地抚摸上她漂亮的脸蛋,懊悔地说:“有时候,我真的在后悔,为什么要将你打造得这么漂亮?如果你还是以前的那个丑丫头,那么你现在还是我的,而不是凤行歌的!”
唐静初也伸手搂抱住喝得已经醉了的燕箫然,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抱着他。
“唐静初……”
“嗯……”
“你爱凤行歌吗?”
“爱不爱已经不是问题了,我现在已经是他的女朋友了。”唐静初无奈地叹气。
“你爱凤行歌吗?”
“为什么你要这么偏执地想要得到答案?”
燕箫然轻轻地推开了她,跌落在一旁的沙发上,他凝视着头顶的天花板无限伤感地低声,喃喃自语:“因为深情,所以偏执。我爱你,你却不知道。”
&bp;&bp;&bp;&bp;他的声音细若蚊虫,早就被包间里劲爆的音乐声给掩盖住了。所以,唐静初根本就是听到他的喃喃自语。
爱过了头,就成了痛,我爱你,看似简单的三个字,其实就是一辈子。而他爱唐静初,也许已不是一辈子的事情了。
灵魂的诉说,谁又能许谁一个地老天荒的承诺呢?
唐静初沉默地看着燕箫然,而燕箫然却不再看着她。这时,屏幕忽然就换上了另一首轻柔伤感的情歌——
[请别说爱上我是一个错/哪怕注定没结果/我不是故意对你冷漠/也不想让你难过/也许我太过自我/让你受尽了折磨/我现在只想对你说/我爱你胜过你爱我]
也不知之前是谁点的这首歌,听到这里的时候。那句“我爱你胜过你爱我”让燕箫然心中微微一动,觉得特别的应景,特别的合他此刻的心情和心意。
他摇晃着身子缓慢地站了起来,拿起话筒跟随着节奏缓缓地接了下去:[如何快乐/怎么快乐/窗外在下着雨/我的眼泪/在滴/爱一个人/如何能抓住她的心/天长地久到白头]
唐静初凝视着他的背影,识趣的没有上前去打扰他。
燕箫然忽然转过了身子,脸上带着忧伤的感情看向唐静初,目光灼热,他伤感地唱着下一句:[难过的时候/我学会了独自承受/为什么你变得不再温柔/想你的时候/你是否也能感受/爱错了你/也不回头]
唐静初见燕箫然的目光望过来,不明白他目光是什么意思,但是可以感觉到他伤感的情绪。看到他难过,她的心也是狠狠的刺痛了一下。
唱完那句后,燕箫然立马就扔掉了话筒,从沙发上捡起自己的外套,快速地穿上,回头看了眼唐静初:“走吧,我送你回家。”说着的时候,他已经快步向门外走去。
展望一直都在门口等着两人,见到燕箫然的出来后,他望了眼默默跟随出来的唐静初,然后也不发一言,像个机器人一样紧紧地跟在了两人的后面。
一路上,三人似乎都很有默契,一句话都没有交谈。
圣诞节的夜,已飘起了片片雪花,路上积累了薄薄的一层白雪。举目望去,一片银白色。
燕箫然虽然喝了不少的酒,经冷风这么一吹,有些混沌的脑袋渐变渐清明,拦截了一辆的士后,自己率先上车,唐静初与展望随后也钻上了车子。
车子直接在唐静初家的蛋糕店停下,三人下了车子后。唐静初见两个男孩还是缄默,似乎都不愿开口说话。
她望了眼燕箫然,然后又看了看展望,随后很有礼貌地说:“谢谢你们送我回家,再见。”
燕箫然只是微微点了一个头。
唐静初咬咬唇,见他还是不肯说话,心下黯然神伤的转身,就在她刚踏上一级楼梯口时,忽闻燕箫然在喊她。
“唐静初。”在唐静初疑惑的转过了头来,燕箫然低头看了眼脚下那沾染上雪花的鞋面,他刚才一直在考虑的那件事情让他还是犹豫不决,在抬眸对上她眼晴时,他勇敢地说:“圣诞节其实也是我生日。”
&bp;&bp;&bp;&bp;说出来,心里顿时痛快了许多。他不要她只记得凤行歌的生日,他要她也记得圣诞节也是他的生日。
“咦,九哥??”展望终于也开腔,疑惑的看着燕箫然。
唐静初也是惊讶:“燕箫然,你生日不是在下个月的1号么?”
“那天只是领养的日子。”燕箫然讷讷地说:“其实我真正的生日就是圣诞节。”
“额。”唐静初摸出手机看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她有些焦急和埋怨:“燕箫然,你怎么不早说?害得我礼物也没买,还有我们要不要现在就去帮你补办一次生日?”
“不用。”燕箫然摇头:“只要以后你能记住圣诞节是我生日就好了。”
她一定会狠狠地记住,唐静初用力地点头。
燕箫然见状,嘴角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他挥了挥手,微微一笑:“你赶紧上去吧,我们走了。”
“|燕箫然,你等等。”凝望着燕箫然转身离去的挺拔背影,唐静初忽然想起一事,她说:“你等我会儿,很快就下来。”
燕箫然凝视着唐静初推门进去的背影,不消片刻,就见她提着一个纸袋走了出来。
“燕箫然,你过生日我怎么能不送礼物给你。还好,现在送也不迟。这礼物送给你。生日快乐,希望你别介意这迟到的祝福。”唐静初将纸袋交到燕箫然手中,微笑着对他说。
“谢谢。袋子里装的是什么?我可以打开看看吗?”燕箫然说着话的时候已经迫不及待的打开纸袋,想看看里面的是什么礼物。
唐静初脸色微红,慌忙制止住了燕箫然的动作,她红着脸说:“现在不能看,等你回到家才可以打开。你赶紧回家吧,我……我也要进去了。”
交代完了之后,唐静初落荒而逃地窜进了自家蛋糕店,并且快速地掩上了大门。
唐静初的异样让燕箫然更是好奇,还没到家,在车上,他就打开了纸袋,然后,从里面拿出那令他十分好奇的生日礼物。
第一次收到让他觉得比较有意义的礼物。
那是一条用浅蓝色毛线织出来的温暖围巾,手一碰到这毛耸耸的围巾,他就感觉到特别的温暖柔和。只要一眼,他就知道了,这围巾是唐静初亲手织出来的。
他往脖子上一圈,长度刚刚好,不长也不短,好像是特意为他量身而织出来的。
燕箫然很是惊讶,拿起围巾细细打量了起来。只到这时,他才发现在围巾一端用另一种颜色织出了两个小小的字母。
YT
指腹在这两个字母上缓缓地摩挲,燕箫然无意识地轻声念着这几个字母:YTYTYT。几遍过后,他恍然醒悟,这不就是燕唐两个字的开头第一个拼音么。
燕唐,YT。
原来这条围巾是她亲手为他专门而织起的。连两人的姓都织上去了,不知道凤行歌有没有她亲手织的围巾?
这端的燕箫然捧着浅蓝色围巾陷入了沉思,那边的唐静初也是捡起刚刚被丢到被褥上的浅蓝色围巾,默默地叠好后,凝视着那两个字母发呆。
YT,燕唐。
&bp;&bp;&bp;&bp;自从她跟许悠悠学会织围巾后,她就迫不及待的织了两条一模一样的情侣围巾,一条稍微短些。她也不知道当时她发什么疯,就将这两个字母也织上去了。
织好的时候她还发愁,该以什么理由送他。却没想到,居然可以以生日礼物光明正大的送出去。
哎,真是意外啊。
唐静初捧着属于她的这条围巾沉沉地睡去,漂亮的脸庞上露出了甜甜的浅笑。
随着天气越来越冷,春节也越来越近,而珊珊来迟的寒假也终于被同学们兴奋而激动的盼来了。
全部课目都考完的那天傍晚,马上又要面临分别,班长凉思提议全班同学坐成一个圈,每个人在纸条上写一个自己的秘密,传给左边的人,这样每人分享一个自己秘密的同时也保守了一个别人的秘密。
闻言,全班同学都沸腾了,纷纷找出纸和笔,写好后就快速地坐到自己有好感的异性左边去。都想知道自己喜欢着的人的秘密是什么。
而唐静初也不例外,她抢先坐到了燕箫然的左边。而凤行歌正好就坐在了她的左边,她的秘密,凤行歌自然是不会容他人得知。
暗恋了燕箫然一年半的她却没敢表白,能知道一个燕箫然的秘密也好,唐静初坐在左边自我安慰道。
很快,燕箫然就传来了他的纸条。
唐静初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燕箫然,见他脸上似乎没有什么反常的表情,她紧张万分的展开纸条,纸条上赫然写着:“我是笨蛋,将最爱的傻子拱手他人!”
她微微一愣,不太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是那“最爱”的两个字还是令她心里有点不舒服,原来他心里真的有了最爱的人。
见凤行歌欲探头过来看时,她赶紧搓成一团,塞进口袋中。然后将她早就准备好了的纸条递到了凤行歌的手中。
如她意料中的一样,凤行歌看到她的纸条时,脸色变得很难看。她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将目光看向了别处。
她传给凤行歌的纸条上写着的是:“我暗恋着一个人,可惜不是你!”
看着凤行歌那隐忍着要发作的愤怒表情,唐静初忽然就觉得很是痛快。是他自己要坐她左边,如果不坐她左边,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
放学后,凤行歌又被凤朝云的电话给召走了。唐静初难得跟许悠悠一起回家,两人已经好久没有一起结伴回家。
“静初,你知道我传给凉思的那张纸条上写的是什么吗?”走出校门口后,许悠悠往掌心上哈了口热气,看着唐静初缓缓地说。
“你该不会是跟向他表白了吧?”
“呵呵,你猜得没错。”许悠悠笑得有些凄凉,她说:“我在纸上写的是,我喜欢他。可是你知道他看我的眼神是什么样么?像是看一个神经病似的。”
“悠悠。”
“哈哈,静初,我没事呢,你不用担心我。”许悠悠大笑出声,笑得很是勉强,随后,她叹气说:“我早就说过,喜欢他是我的事情。他不喜欢我那就是他的事情。不过,以后我还是会努力的,就算是拿不下他,我也不会有遗憾了。”
&bp;&bp;&bp;&bp;“嗯。爱过争取过才不会后悔。”唐静初用力的点了点头,她紧紧地捏着燕箫然传递给她的那张纸条,回想着纸上的那句话,她是越来越觉得那个傻子称呼很熟悉。
好像她以前经常从燕箫然的口中听到傻子这两个字。
一瞬间,唐静初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她赶紧将纸条掏出来,凝视着纸条上的这句话出神。
[我是笨蛋,将最爱的傻子拱手他人!]
看着这句话时,唐静初终于是明白了。她脸色微白,怔忡着久久都说不出话来。
傻子,这个称呼是燕箫然以前送给她的。在她面前,他总是会轻昵地叫她傻子。她就是他纸条上写的那个傻子吗?最爱,她是他的最爱么?
“静初,你怎么了?”许悠悠察觉到唐静初的异样,她微摇晃着她的肩膀,关切地看着她询问。
唐静初呆滞的目光渐渐聚集,她抿了抿苍白的嘴唇,将纸条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看向许悠悠:“悠悠,我也想向他告白。”
“谁?”许悠悠看着她:“燕箫然么?”
“是的。”唐静初用力地点头,尔后,她一把将许悠悠抱在怀中,无比沮丧:“悠悠,我还是没有那个胆量去告白。”
许悠悠无奈地抱紧了唐静初,当看到路边的酒吧时,她心里顿时就有了主意,将唐静初给推开后,她指着酒吧说:“静初,我们去酒吧。都说酒能壮胆,我们去吧。”
唐静初想了想,然后点头:“好。”虽说是许悠悠提议出来的法子,可最后还是唐静初将许悠悠带到了她最熟悉的“纯度”酒吧。
几瓶啤酒下肚后,唐静初难得第一次喝了那么多酒,喝得有些难以自控。
她将口袋里的纸条掏出来,递给许悠悠,有些语无伦次:“你知道吗?悠悠,我很喜欢燕箫然,没想到他居然也喜欢我。你看这张纸条,他从来都没叫过别人为傻子……傻子其实是他给我起的外号……”
她跟燕箫然在一起有相处一年半了……
而她其实也喜欢了燕箫然一年半,为了能够多跟他待在一起,她不惜每天找各种借口,说只为了帮他补课。
可是,这半年来,就因为她是凤行歌的女朋友,所以她一直没能鼓起勇气跟他告白。
许悠悠看了眼那张纸条,然后放到了桌面上去。她当然知道唐静初喜欢的人是燕箫然,听了唐静初的话,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在唐静初的书包里掏出手机,快速地递到她手中:“静初,给他打个电话吧。”
“真要打吗?”唐静初还是没有那个勇气,握着手机,弱弱地抬起头询问。
“当然是真的,向他告白。不管他怎么说,你说出来就好了。”许悠悠从唐静初手中将手机给抢了回来,然后不由分说就划开屏幕,她找到燕箫然的号码时,直接拔了过去。
她重新将手机交到唐静初手中:“跟他说,要是他拒绝你。我现在就陪你喝酒解闷,今晚咱俩不醉不归。”
&bp;&bp;&bp;&bp;唐静初看着许悠悠感动得一榻糊涂,人生得一知已,死而无憾。
这个时候的她已经喝的伶仃大醉时,握着已经拔通了的电话,在刚听到燕箫然那句冷冷清清的声音时,她一下子就不受控制的哭了出来。
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断了,她隐藏在心底最深情的情感也在一刹那便崩溃了……
“唐静初,你没事吧?”
从那端传来燕箫然清冷中带着一丝焦急的声音时,唐静初再也隐忍不了内心的煎熬,她哭着说出了声:“燕箫然,我告诉你,我喜欢你整整一年半了。”
燕箫然在那端沉默不语,许久之后,他便挂了电话。
“悠悠,他没回答我。燕箫然他这是在拒绝我吗?”手机那端传来的忙音让唐静初伤心得抱着许悠悠痛哭了起来。
许悠悠紧紧地抱着痛哭流涕的唐静初,她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最让人无奈的便是爱情,这种事情也最是让人强迫不来。
不久之后,痛哭中的唐静初收到一条燕箫然发来的短信:“其实,静初,我等了你整整一年半。”
望着这条既让人心酸又让人觉得煸情的短信,唐静初哭着哭着就笑出了声,然后,又笑着笑着哭出了声,十足像个疯女人似的。
唉,这燕箫然藏得也够深的,喜欢了静初那么久居然也可以做到若无其事,并且让人根本就没法察觉到他对她的情。
真是个城府够深的少年,也只有他才能让向来淡定的静初情绪失控。许悠悠无奈地看了眼醉趴在桌子上的唐静初,然后找到她的手机,给燕箫然拔去了一个电话。
不是说她不想亲自送喝醉酒的唐静初回家去,而是她实在是没办法,她也是女生,一个人实在是无法将喝得醉趴趴的唐静初带走。
反正今晚的唐静初跟燕箫然已经互相表明了心意,并且都挑破那层关系,那她就给燕箫然一个护送美人回家的机会吧。
自从许悠悠得知了凤行歌是用卑鄙手段将唐静初禁锢在身边时,她就彻底的看不起凤行歌。相反,一直都规规矩矩的燕箫然反而赢得她几分好感。
燕箫然的速度让许悠悠感到不可思议,从打完电话算起,也只过了二十分钟,气喘吁吁的燕箫然就出现在她面前。
跟随着燕箫然在一起的自然是展望。
当看到醉趴在桌子上睡得极其不安稳的唐静初时,燕箫然眉目一蹙,两只冰眸射出来的寒光紧紧地盯向一旁的许悠悠,瞳孔深处净是深深的责备。
许悠悠明白燕箫然的责备,她两手一摊,无奈地说:“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是你的话让她太高兴了,她一兴奋就猛灌酒,我拦都拦不住。
燕箫然,你可以啊。喜欢了静初那么久,居然看着她成了凤行歌的女友也能做到如此淡定。她那么痛苦,你怎么不早点出手解救?”
燕箫然面色微变,似乎对许悠悠的这番指质很不高兴,他微恼地瞪了眼许悠悠,随后,往唐静初走去。
&bp;&bp;&bp;&bp;他深深地凝视了眼唐静初的容颜,然后缓缓地蹲下身去,伸指轻轻地触碰了一下她的绯红的脸颊,见她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触碰,不高兴的蹙起了秀眉和皱起了小鼻子。
随后,她安静的将头偏向一旁,继续睡觉。
还好,她喝醉酒只是安静的像只温柔的猫儿在睡觉。要是她像那些醉酒的野蛮人大喊大闹,那他还真不知要怎么办。
燕箫然忽然伸手将唐静初给抱了起来,刚将她抱起就闻到了从她身上传来浓重的酒味,凝视了眼堆积在桌面上的空啤酒瓶,眉头紧蹙起,可他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直接将唐静初抱到角落里那个专属他位置的大沙发上。
“许悠悠,你可以走了。”燕箫然将怀中的人轻轻地放在沙发上,将唐静初安顿好后,冷然地转身对跟随过来的许悠悠面无表情地说。
许悠悠担忧地望了眼醉醺醺的唐静初,她疑惑的挠了挠头:“燕箫然,我叫你来是让你送静初回家去。你这是?不打算送她回家?”
燕箫然两手插兜,他默默地看了眼唐静初,眸子温柔得似水,随后微叹:“就她现在这醉醺醺的模样,能回家么?要是将她送回去,她父亲问起怎么回事,你让我怎么交代?”
“呃,也是。”许悠悠又是挠挠头,苦着脸问:“那怎么办?”
燕箫然想了想,很快就有了主意,将唐静初的手机递到许悠悠手中:“你给她父亲打个电话,跟他说,唐静初与你在一起,并且在你家中,今晚就不回家了。”
许悠悠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只好跑到酒吧的厕所去给唐静初的父亲打了个电话。
回来后,见燕箫然已经坐在唐静初的旁边去,许悠悠皱了皱眉:“燕箫然,等会儿静初怎么办?今晚她?要不你们将她送到我家吧。”
“不必!”燕箫然执起酒吧侍者送来的一杯红酒,慵懒地摇晃了几下,微啜了一口后,他抬眸看向许悠悠:“我会照顾好她,待会儿就送她去客房睡觉。”
“额,燕箫然,你千万不可对静初乱来。要是让我知道你对她做了什么事情,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你!”许悠悠看着燕箫然厉声地警告道。
一直都没出声的展望终是不满的瞪了眼许悠悠:“你这女人怎么这么罗里罗嗦,要是不相信九哥的为人,你干吗还要找我们?”
许悠悠不高兴地回瞪了眼展望,她嘟起嘴无语,凤行歌她是不相信,而她也是没办法才找上燕箫然来帮忙。
都说男人信不得,表面衣冠楚楚,暗地里却是禽兽不如。她能将最好的朋友交给燕箫然这个劣迹斑斑的少年照顾么?他会不会对喝醉酒的静初乱来?
许悠悠可是一点都不放心,她甚至有点想亲自将唐静初给带走。
燕箫然见许悠悠在一旁咬唇默默不作声,又迟迟的不愿离去。心里已明白她在顾虑什么,不禁感到好笑,他要是真的会乱来的话,如今唐静初已经是他的女人了。
&bp;&bp;&bp;&bp;跟唐静初相处一年多,他下手的机会多着呢。
燕箫然凝望着许悠悠,一脸正色地说:“你尽管放心,我燕箫然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绝对不是一个卑鄙小人。我爱静初,就绝对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情。”
“燕箫然,你可要说到做到。”
“许悠悠,要是你不放心。像展望所言,你就不应该叫我来。你刚刚为什么不喊凤行歌来?”
许悠悠被燕箫然的话梗得哑口无言,好一会儿,她才点头说:“好,燕箫然,我相信你。静初就拜托你了,希望你好好照顾。”
“不用你交代,我也会的。”燕箫然微微点头。
许悠悠满意地点头,这才放心地离去。
在许悠悠刚走不久,倚靠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的唐静初忽然醒了,挣扎着要爬起来。
她这会儿也是半睡半醒,脑袋昏昏沉沉得让她都不想睁眼,口干舌燥之下,她轻逸出声:“悠悠,我渴,我要,喝水。”
燕箫然无奈地向对面的展望使了个眼色,展望会意。很快,展望就送来了一大杯温开水。
将唐静初固定在自己的臂膀上,燕箫然亲手端起那杯温开水喂她喝水,温柔地看着她缓慢地喝完杯中的水。
“悠悠,几点了,我们要回家去吗?”喝过水的唐静初依偎在燕箫然的怀中,她错以为抱着她的人是许悠悠。
“十二点,不回。”
咦?这声音怎么感觉那么熟悉?还有悠悠的声音什么时候变得暗哑嘶沉?难道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
唐静初心里是非常的好奇,有好几个疑惑,可是,因为头痛得厉害,她也懒得睁眼去理睬。
相反,她觉得今晚许悠悠的怀抱很温暖,于是,下意识的往这个温暖的怀中靠得更近。
她将脸深深地埋入燕箫然的怀中,嗅着那让人觉得舒服和心安的香味,她喃喃自语:“悠悠,你身上好香。用的什么香水,明天我也去买。”
“傻丫头。”燕箫然低低的轻笑一声,都这个时候了,她还将他认成是许悠悠,真是傻得可爱。能醉成这样意识不清,定是喝了很多酒。
他顺势将她搂得更紧,并且让她舒服地靠着他胸膛睡觉,他低头凝视着她,温热的呼吸喷到她翘密的睫毛上,柔声说道:“睡吧。”
“嗯。”唐静初微微点头,似乎觉得睡得很舒服,嘴角微微翘起,勾勒出一个甜甜的浅笑。
见唐静初在他怀中很快就入睡过去,听着她那均匀的呼吸声,燕箫然心情很好,放下手中的酒杯,指腹缓缓地抚摸着她那肤如凝脂的脸颊,心中渐渐地漾起一股幸福而愉悦的感觉。
在接到她哭着打来的电话时,她的亲口告白让他心湖一震,那哭声让他心软,让他失去了理智。于是,他不顾凤行歌的警告,也不管他曾经答应过什么。迫不及待的给她发了一条表□□意的短信。
“唐静初,你真是个傻丫头。”燕箫然低头就看到唐静初那哭肿了的眼睑,本想低头吻上她眼睛,又怕惊醒她。
&bp;&bp;&bp;&bp;想了想,他还是没有低头吻她,只是用指腹轻柔地抚摸上她的眼睛,为她轻轻地按摩着。
燕箫然这会儿已经想通了,他跟唐静初都是对彼此有好感,并且是真心相爱。他不应该将她让给凤行歌,他要跟凤行歌公平竞争。
他开始意识到,他对唐静初的爱其实并不比凤行歌付出的少。
凤行歌能给她的,他一样能给。如果唐静初日后想要什么,他一样可以为了她而努力地去争取。
这一刻,明白了心意的他,再也不会轻易地放手了。
他再也不会放开唐静初,除非是她不要他!
唐静初的手机忽然传来了震动,燕箫然拿过一看,凝视着屏幕上“凤行歌”那三个字。他面色渐渐地变得凝重,看了眼在他怀中睡得安稳的她,他终于还是摁断了。
片刻后,手机又在掌心中震动了起来。
燕箫然终于不耐烦地直接摁上关机的那个键,随后,他将手机扔给展望,霸道地命令:“给我把电池抠下来。还有,把手机卡也给我取下来。明天早上,你给我换张新卡上去。”
怀中的唐静初忽然挣扎了一下,燕箫然立刻噤声,紧张地握上她纤细的肩膀,改而柔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又要喝水?”
“不是。”唐静初双眉紧蹙,缓缓摇了摇头,轻轻地埋怨:“好吵。”
哦,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燕箫然环视了眼依旧热闹的酒吧,舞台上,李源的那个乐队正卖力的演出,鼓声吉他声以及震耳欲聋的歌声,的确是太吵了。
“展望,去跟赵经理说声,让他安排一间干净的房间出来。”
展望微笑着领命而去,在他心中,早就认为唐静初就应该跟燕箫然在一起才对。
“你再忍忍,很快我们就离开这儿。”
“嗯。”唐静初乖巧地点了点头,像只慵懒的猫儿微微伸展了一下手脚,然后又窝在让她觉得舒服的怀中继续睡觉。
燕箫然生平第一次这么温柔,他将熟睡的唐静初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并且为她盖好被子,掖实被角,深情地凝视着床上这张令他日日夜夜思念着的脸蛋,他伸手为她拂开额头的刘海,用手指帮她梳理了一遍柔顺的秀发后,转身就要离去。
“悠悠。”
衣袖忽然被一只小手给拽住,燕箫然无奈的转身,握上这只拽着他衣袖的小手,将她不安分的小手放进了被子里。
他微叹:“还有什么事么?”
“悠悠,我跟你说个秘密,我真的一点也不喜欢凤行歌,要不是他威胁我,我怎么会是他女朋友。其实,我喜欢的人,一直以来都是燕箫然!”
燕箫然默默地听完了唐静初这番似酒话又似梦话的心里话,那薄薄的唇瓣愉悦的勾起,幸福的感觉像泡沫,一个接一个的在他心里爆炸了开来。
而他那双如墨般漆黑的眸子曜曜生辉,发出耀眼无敌的光芒。
这就是她的酒后真言么?
虽然她将他认错了,但是没有关系,她的话让他觉得特别的开心。他心里忽然有股冲动,迫使得他俯身下去,在她唇角落下一个温柔似水的轻吻。
&bp;&bp;&bp;&bp;吻毕,他在她耳鬓撕磨片刻,诱人魂魄,如蛊惑般低喃:“丫头,睡吧,晚安!我爱你!”
一句我爱你,他只肯说给她听。
他不知她有没有听到最后一句,但是已经不要紧了,他明白他是爱她的,那就足够了。
他的爱,只有一份,要么不付出,一旦付出,就是全部。
一夜无梦!
唐静初有始以来睡了一个最安稳的好觉,翌日醒来的她,睁眼便知身处一个陌生的房间。
房间有些昏暗,米白色的窗帘已经将窗外的阳光隔绝了。
这是哪儿?悠悠呢?昨晚的事情她一点也不记得了!
唐静初从床上爬起来,头还隐隐作痛。深呼吸了一口,揉了揉因宿酒而引起头痛的脑袋,穿上鞋子后,翻遍了整张床都没找到她手机。
也不知道这会儿是几点。
拉开窗帘时,几丝刺眼的阳光刺激得唐静初微眯起眼晴,好一会儿,才适应刺眼的阳光。推开窗户,迎面便吹来凉丝丝的冷风。
外面虽然有温暖如春的太阳,但是昨晚刚下过一场大雪,此刻正是融化的时候。微风吹来,还是觉得很冷。
望着日上中弦的太阳,唐静初这才得知,现在都是中午了。唉,真是不能乱喝酒,这喝醉酒完会是在遭罪。
除了脑袋昏沉难受,口干舌躁之外,她居然还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这到底是哪儿呢?悠悠又是哪去了?她一晚上都没回家,父亲肯定是着急死了。
唐静初再也不敢有所片刻的耽搁,赶紧将披在架子上的外套取下来,迅速地穿上。刚打开房间的门时,一只修长且漂亮的手正好放在房把上。
比她高出许多的俊美少年正挡住了她的去路,唐静初错愕地抬起头,当看到意外出现在她面前的燕箫然时,她微微一怔,随后,昨晚没醉之前的那些影像像放电影一样在她脑海中快速地略过了一遍。
昨晚好像她哭着给他打去了一个告白的电话,似乎他后来也回了她一条煸情的短信。
就是因为那条短信,让她明白了他也是喜欢着她的!
唐静初也不明白她忽然之间从哪儿来的勇气,回神过来时,望着门口忽然出现的燕箫然时,她猛地一把将他给抱住,粉拳捶着他的胸膛,呜咽着问道:“燕箫然,你这个混蛋,当初既然对我有好感,为什么不向我告白?”
这才是她最留恋的怀抱,他身上熟悉的香味也是她最喜欢的味道。
“我曾经路过你的心,不是我不想停留,而是你不肯收留。”燕箫然也将唐静初给紧紧地拥入怀中,抬起她因昨晚哭得有些浮肿的小脸,凝视着她明亮的眼睛。
他俯身,轻轻地将吻落在她的眼睛上。尔后,他拥抱着她,在她耳边轻声低喃:“那次,你生日,我说过我要将自己送给你,可惜,你拒绝了我!”
“你这个笨蛋,谁知道你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唐静初微怔,随后有些不解气,小手依然捶上燕箫然的胸膛,她气呼呼地嘟着嘴瞪着面前这个可气的家伙。
&bp;&bp;&bp;&bp;当时,如果他真的对她挑明话,那么,她也不会这么的痛苦,而且还厚着脸皮向他告白,这可没有面子啊。唐静初可是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
“好了,小傻子,别闹了,你肯定是渴了也饿了吧。先喝杯热牛奶吧。”燕箫然像是变戏法一样,将挂在门把上的那一纸袋东西都举到唐静初的面前,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微笑着看着她。
还别说,唐静初真的渴了,所以,当听到有牛奶喝,也就不计较那些让她沮丧的事情。
从酒吧里出来后,燕箫然又带着唐静初去了附近一家很有名的餐馆吃午饭。两人都是速战速决的那种类型,因此,午饭很快就解决完了。
“燕箫然,问你件事情。”回去的路上,唐静初仰起小脸,凝视着身侧俊美的少年。到此刻,她还是有些犯晕糊,有点不敢相信,她的表白居然成功了。
她最爱的男孩子就在她身边,温柔地陪着她。而且还与她十指相扣,正护送着她回家去。
“什么事?”燕箫然低头看了她一眼,微微颌首。
“你……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难道这事还有假?”
“我……我总是觉得有点不敢想像。”唐静初揉着脑门,皱着鼻子仰头看着燕箫然。这个引起她心动的冷漠少年是因为老天眷顾她,所以才赐予她的吗?
燕箫然眉心也是微微拧起,片刻后,俊美的脸上浮起一丝无可奈何的笑容,抚摸着她的头:“别再胡思乱想了,我遇见你,是最美丽的意外。我对你的爱,像风,看不到,但你应该感受得到吧。”
额……这家伙说出来的话怎么听起来看散文一样唯美,不过,这种甜言蜜语,她倒是很喜欢听。
“那你怎么忽然就决定接受我……?”表白两个字她还是没能说出口,唐静初感觉到很不好意思,同时又觉得是自己先表白,有点没面子。
“昨晚某人哭着向我表白,怕黄河决堤淹没酒吧,所以只好答应了。”燕箫然故意装作很无奈的模样,随即,见唐静初神情微微变色。
他心情舒畅地揽上她肩膀,微笑着哄道:“骗你呢,小傻瓜。展望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这生命,长不过一生,短不过一瞬。不能做让自己后悔莫及的事情,我想也是。所以,我喜欢你,再也不能错过你。”
“燕箫然……”
“哎,你可别因为感动而喜欢上我。”
“不会。”唐静初猛摇头:“我是因为喜欢你,所以才感动。”
“呵呵。”燕箫然愉悦地弯眼笑出了声,跟她在一起,真的很快乐。他之前所缺失的快乐似乎在昨晚吻上她嘴角的那一刻就回来了,真好。
在快要到达唐静初家的蛋糕店时,燕箫然拉住了往前走的唐静初,他考虑周到:“静初,我就送你到这里,不能再往前走了。免得要是被你爸爸看到,准会误会咱俩昨晚待在一起……”
“额……”唐静初瞬间便明白燕箫然后面那句没说完的话,她脸色微微变红。昨晚她虽然醉得厉害,但她相信他没有乱来,她用力地点头:“那好吧,就此分别。”
&bp;&bp;&bp;&bp;“嗯。”燕箫然忽然霸道地将唐静初拉进怀中,搂抱着她,低声昵喃:“静初,我都舍不得离开你。”
“我也是。”唐静初何且不是如此,她眷恋燕箫然的怀抱,喜欢跟他腻在一起的感觉,刚与他表□□迹,这么快就要分别,还真的很恋恋不舍。
燕箫然在唐静初的脖颈处摩挲了好一会儿,他想了想,然后说:“静初,从明天开始,我来你家学习怎么样?”
“额??”
“这一个学期,你都没辅导我学习。我总得将我拉下来的功课补上吧。”
“呃,那敢情最好了,你总算是想到要学习了。”唐静初颇为欣慰,这一个学期,凤行歌霸道的不允许她辅助燕箫然学习,所以,他的成绩,又是连连倒退。
燕箫然之所以会这么自觉的选择在她家学习,自然是因为想跟她待在一起。
“那我明天什么时候来你家?”
“随便你什么时候来,反正都放寒假了,我每天都会在家帮我爸看店。”
“哦,那好。明天我看情况过来。”燕箫然松开唐静初,蓦然抬头,就吃惊地看到离他们不远处站着一位高大的少年。
只见那位少年手里提着一个大蛋糕,正死死地盯着他。少年眼中流露出来的嫉妒和气愤,比头顶上的阳光还要刺眼。
燕箫然眉目如画,五官俊美,神情淡雅,对不远处的少年嫉妒的目光丝毫不在意,相反还挑衅似的挑起眉眼,冷魅的视线直勾勾地迎了上去。
唐静初迟钝地察觉到了燕箫然目光的反常,她疑惑的蓦然回首,便看到后面提着蛋糕的少年,她惊呼出声:“乐天?”
齐乐天终于让视线从燕箫然身上移开,转移到唐静初身上,他沉默着提前蛋糕,面色不豫地缓步上前。
“燕箫然,你先回去吧,等明天你再过来。”瞧见齐乐天那气场貌似不对,唐静初慌忙推了燕箫然一把,着急地说道。
“静初……”
“燕箫然,你就不要让我为难了,你快走吧。”唐静初从展望手中接过自已的书包和手机,然后也向展望示意:你快把燕箫然拉走吧。
展望汗颜,他哪敢去拉燕箫然哦,不要命了。对唐静初的这个要求,感到很遵从。
燕箫然抬眸看了眼缓缓走来的齐乐天,见他带着一脸的不痛快和满身的戾气,一眼就能看出,他是来找麻烦的。
他当然不会怕齐乐天,看到焦急不安的唐静初,他微叹一声,不想让她难做人。于是,退后几步,微笑着说:“静初,我走了,明天再来找你。”
望着燕箫然与展望离去的背影,唐静初重重地呼出口热气,要是燕箫然不走,跟齐乐天在她面前打起来,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燕箫然走得也真是及时啊!
“静初,昨晚你是跟燕箫然在一起的吧?”瞧见燕箫然与展望快步离去,齐乐天也没上前去追,而是凝视着因他这句问话而一下子就涨得满脸通红的唐静初。
&bp;&bp;&bp;&bp;“呃……昨晚……我跟悠悠……额……我是跟燕箫然在一起……但是我们可是清白的。”唐静初慌得语无论次,结结巴巴地交代了昨晚的动向,并严正表明了自己是清白的。
齐乐天白了眼唐静初,从鼻孔里吭出一句:“我又没说你们什么,你那么慌乱的解释什么?”
“额,不管你了,你赶快去送蛋糕。”唐静初窘迫了半天,恨恨地白了眼齐乐天,转身欲走。
“静初,你干吗要跟燕箫然在一起?凤行歌不是你男朋友么?”
胳膊被齐乐天拽住,唐静初无奈地转身,甩掉了他的手,她臭着张脸说:“不要在我面前提起凤行歌,我爱跟谁在一起,乐天你管不着。”
“静初,我不想管你,我只是为你好。”齐乐天语重心长地说:“燕箫然跟凤行歌比起来,根本就无法比较。凤行歌优秀成绩好,又是凤家将来的执掌人,你跟他在一起有保障。要是你跟燕箫然在一起,不良学生又一无是处的他能给你什么?跟着他,你连安全感可能都没有。”
“谁说的?跟着燕箫然我很有安全感,而且我就喜欢跟他在一起。”听到齐乐天在说燕箫然的坏话,唐静初很不高兴,她怒视上他:“乐天,我跟谁在一起,我心里喜欢谁。谁适合我,我比你更清楚。我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
“静初,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吗?燕箫然只是个不良少年,你跟随着他,将来你迟早会后悔的。”
“乐天,没有人会一成不变的。他现在在你们的眼中,也许很差劲,但是,我相信他将来是可以改变的。只要他努力,没有人可以比他更优秀。”
“你太高估他了。”
“算了,我不跟你说了。就算是我高估他,那也是我乐意。”唐静初气极,转身离家里走去。
“静初,你真是个傻瓜。你知不知道,你是在用未来去赌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后面传来齐乐天那无可奈何而又焦急的告诫声,唐静初加快了脚步,走得更快。她现在可是什么也不想听,关于燕箫然的坏话,她会自动的忽略,漠视而去。
气呼呼地冲进自己的房间,唐静初觉得头还隐隐作痛,刚在床上躺下,手机就传来震动,拿起一看,原来是许悠悠的来电。
“悠悠,你真是不够义气,昨晚居然丢下我走人。”一接通电话,唐静初就不高兴地嘟喃出声,埋怨起了许悠悠来。
“哎,我说亲爱的,我虽然走了,可是我替你找了一个能让你满意的人啊。怎么,是不是燕箫然惹你不高兴了?所以,你现在心里有气,逮住我就来发泄?”
“没有呢,燕箫然他没欺负我。”唐静初凝视着天花板,她单手梳理额前的秀发,玩弄着一缕垂在枕头上的头发。想到齐乐天的话,她讷讷地说:“悠悠,在你眼中,你觉得燕箫然怎么样?”
“燕箫然啊……”那边似乎在考虑,一会儿,唐静初就听到许悠悠的声音:“我个人觉得吧,燕箫然也不怎么好,他成绩差,性子冷漠,又孤僻……”
&bp;&bp;&bp;&bp;“停!”又是听到了说他的坏话,唐静初不高兴地打断了许悠悠的话,她想了想,换上了另一种问法:“悠悠,你说,我要是跟燕箫然在一起,会幸福么?”
“这个嘛……”那端的许悠悠又是在考虑,似乎在犹豫不决,片刻后,她才说:“静初,要是我说了什么惹你不高兴的话,你别介意。但是你得相信,我都是为你好。你那么优秀,我感觉燕箫然配不上你。跟随着他,可能将来你不会幸福。”
“额,悠悠,怎么你跟乐天都这么说。”唐静初真的真的不高兴了,在她心目中,燕箫然比其他臭男生要好多了。人都是会变的嘛,他现在虽然给大家的印象不好,可将来,那么聪明的他一定会变得比其他人更优秀。
她始终都是相信他的。
“静初呀,我们都是实话实说嘛,都为你好呢。”
“悠悠,可是我就喜欢他了。我只想跟他在一起,哪怕将来他还是一事无成或者一无所有,我都不怕。跟他在一起,我才会开心。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我,是他改变了我的人生。”唐静初一口气将藏在心里最真实的话都向许悠悠说了出来。
“静初,你是来真的吗?”
“是真的,我只对燕箫然有感觉。”
“唉,静初,你真是一个傻姑娘。你这种冲动会导致你日后后悔,我也不看好你俩的恋情。你呀,这是在用自己的幸福去赌燕箫然跟你的未来。”
“悠悠,我不怕的。”唐静初一脸凝重,郑重其事地说。又与许悠悠聊了很久,才恋恋不舍地将电话给挂了。
她明白齐乐天跟许悠悠都是为了她好才那么说,可她真的真的真的只对燕箫然有感觉。
全世界只对他有感觉!
……
唐静初真的爱上了燕箫然,她是一个温柔而又漂亮的女孩子。而燕箫然只是个一无所有且在道上混的不良少年。
许悠悠跟齐乐天都不看好他俩的恋情,都说唐静初是个傻姑娘,在用自己的幸福未来去赌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当她跟燕箫然说了这件事情后。
在寒假两人交往时,燕箫然忽然就像是变了一个似的,每天都准时来到唐静初家中。只要是她讲过一遍的知识,他保证就能记住,绝对不需要她再重讲。
燕箫然奋发上进,勤奋好学。从前那个慵懒冷漠的少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能与好学生相称的少年。
看到如此发奋努力的燕箫然,不只是唐静初高兴,就连她的父亲唐清德也是高兴得整天都合不拢嘴。经常有事没事就送一些好吃的东西到房间里,给两人做营养餐,好补充各种营养和脑力。
燕箫然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某天,唐静初批改完燕箫然的练习册时,不由得支着额头疑惑地看着旁边的少年问:“喂,你怎么会突然像变了个人一样?”
“你用一生的幸福在做赌注,我怎么舍得让你输?”燕箫然将她拥进怀中,微笑着看着她无比深情地说。
&bp;&bp;&bp;&bp;“讨厌……”唐静初傻望着燕箫然微愣,随后,她故作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在他怀中微微挣扎了一下。面上虽然看起来不满,心里却是比灌了蜜还要甜。
她就知道,他会为了她而改变;她就知道,他是个比任何人都聪明的人。
哎,不对耶。高二的时候,她努力辅导他学习,怎么不见他有现在这么聪明?要是那段时间的他有现在这么聪明,她也不会为了他的成绩而几次都气到自己。
“喂,以前你怎么那么笨?跟现在聪明的你,判若两人呐。”
“我有名字。”燕箫然不满地提醒道,听着这个喂字,让他不爽。这小妮子在他面前越来越大胆了,总是胡来。
“好吧,燕箫然,你是不是吃了什么补脑的食物,所以,你才会一下子就这么聪明。”
“傻子。”燕箫然伸指轻轻地戳上唐静初光洁的脑门,微笑着掐上她脸颊,高傲地说:“哪有什么食物能让人一下子变聪明?我本就聪明,早就跟你说过,要是我认真起来,像你们这种学生还有得混么?”
其实,以前为了能跟她天天在一起,他故意装笨,装作什么也不懂,考试也是故意考砸。他这么费尽苦心的伪装,不过是为了能够与她天天相处。
燕箫然腹黑地心想:这些想法自然是不能让她知道滴,免得将来她会认为他很爱她,会将他吃得死死的。
唐静初哪里会知道燕箫然心里的这些小九九,看到燕箫然这高傲得有点过头的自信,她嘁了一声,呶呶嘴,狡猾地说道:“得了,你要是真聪明的话。高考的时候,就给我考上北京的名校。”
“切,这有什么难度,你等着,今年9月开学的时候,我一定会踏进北大的校门。”燕箫然说得好不轻松,似乎这是一件信手拈来的小事。
唐静初额冒黑线,就连她都没这么自信,北大可不是那么好考的大学。就他,落下了那么多课程,能考上?
这话要是对齐乐天跟许悠悠说了,保证会笑掉他们的大牙。
“静初,你不相信我吗?”
“额……我……我相信你。”唐静初含糊其辞地一语带过,从燕箫然怀中钻出后,与他保持了一段距离后。她翻开面前的课本,看到一旁安静得不能再安静的手机时。
她忽然就觉得很是诡异,都快过去一个星期,可凤行歌却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来。别说电话,就连短信也没有。
这段日子,她天天忙着跟燕箫然谈情说爱,都将凤行歌给忘记了。所以,有没他的电话,她一点都没在意过。
可现在,她真的觉得很不正常。以凤行歌那霸道的个性,平时一天都是好几个电话,这次,居然一个星期都没一个电话。
都过去了这么久,唐静初迟钝得还是没有察觉到她的电话号码都被燕箫然让展望给换了。
展望当时换了新卡,拿着她的手机给她的亲戚朋友通通都通知了一遍,就唯独凤行歌没通知。
&bp;&bp;&bp;&bp;不得不说,燕箫然这回也是学狡猾了,耍了点小手段,他就是不想让凤行歌打扰到他和唐静初在谈恋爱。
“燕箫然,真是好奇怪啊。你七哥一次也没有打电话给我,你是不是跟他说了我们的事情。”
“没。”燕箫然轻轻地摇了摇头,脸上表现得非常的镇定自若。
“哦,那他怎么不打电话给我?”
“额,你想他打电话给你?”
“当然不想,我只是觉得奇怪。”唐静初望了眼手机,随后,看向燕箫然:“我们的事情要是被他知道,该怎么办?说实话,你七哥那人,我很怕他。要不,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他,向他提出分手,好不好?”
“别。”燕箫然想了想,还是摇头说:“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来办吧。你是斗不过他,要是你现在跟他说分手的事情,指不定他又会威胁到你。”
“那好吧,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唐静初很信任燕箫然,一会儿,她又问:“凤行歌这段时间很不正常呢,我们一周没通话。搁平时,他早就找上门来了。”
“哦。”燕箫然放下手中的笔,揉了揉太阳穴,很是庆幸地解释说:“我义父派他办事去了。他跟随着五哥去了泰国做一桩生意,过年都不会回来。等那笔大生意做完后,可能已经是开学了。”
“额,不是吧。”
“七哥不在也好,我们现在也不会被他打扰。等他回来后,我会跟他好好解释我们的恋情。”燕箫然微笑着说,他也庆幸自己偷偷地换了唐静初的电话卡。
那天晚上,他将她的手机关机掉,正是凤行歌出国前往泰国的那晚。他也知道,凤行歌是想出国之前跟唐静初说一声,可惜当时是他在场,于是,没有犹豫的挂掉电话了。
所以,一直到现在,唐静初都不知道凤行歌是带着遗憾去的泰国。而她也不知道,这会儿的凤行歌可以说是无比的郁闷,就因为天天都打不通她电话才导致的郁闷。
光阴像大漠里的风一样,流逝得飞快。几天后,当燕箫然从唐静初家吃完饭出来后,与展望行至某巷子时,迎面而来碰上的人就是齐乐天。
临近过年,齐乐天已经被他母亲给接走。但他还是时常一有空,就往唐静初家跑。
这些天,唐静初与燕箫然形影不离,他可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是又无可奈何。
瞧见齐乐天直冲冲地上前而来,燕箫然想了想,还是招呼上展望,不想与齐乐天有过多交集,准备与他擦肩而过。
“燕箫然。”
“干吗?想要打架?”经过齐乐天身边的时候,只到他的唤声,燕箫然痞痞地回转身子,凝望着身后的高个子少年。
展望一闻要打架,率先移身上前,紧张地护住了燕箫然,目光冷冷地看着齐乐天,一付随时都可奉陪的样子。
“切,谁要跟你打架?”齐乐天轻蔑地看着展望冷笑一声,随后,将视线落到燕箫然身上:“看在静初的面上,我不会跟你打架。”
&bp;&bp;&bp;&bp;“哦,那你喊住我,有事?”燕箫然抬手示意,让展望退下后,抬眸漫不经心地看向齐乐天。
“这些天来,静初对你的好,我一一都看在心里。既然你是她最爱的那个人,那么,我就不会跟你抢她。”齐乐天慢腾腾地说:“燕箫然,静初对你的好,所有人都看在了眼里。希望你也能真心待她。要是日后你若是伤害了她,我定是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咦?”燕箫然吃惊得微微挑起眉头,蹙眉思考了一会儿:“齐乐天,你这是打算放弃静初了?”
“不放弃,我还能怎么样?”齐乐天靠在一旁的墙壁上,看着燕箫然颇为无奈地说:“静初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你身上。她的眼中以及她的世界,关注的全部都是你。别人的好,哪怕就是全部的好,在她眼中都不及你的十分之一。对你这么深情而又倔强的她,我其实不是败给你,我只是败给她。”
燕箫然沉默不语,片刻后,他才抬起头,缓缓上前,直视着齐乐天的眼睛,一本正经地说:“你说得没错,你没败给我,你只是败给她。你放心,我燕箫然将来绝对不会做出伤害静初的事情,疼她还来不及,我又岂会伤害?”
“燕箫然,只要你将来记住这句话就好了。你若胆敢对她不好,我的拳头定不饶你。”齐乐天向燕箫然挥了挥紧握起的拳头,恶狠狠地警告了一句,随后便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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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静初与燕箫然的小日子过得甜甜蜜蜜,几乎是整天都腻在一起。就连过年那几天,燕箫然只要一逮到有空,就会跑去唐家。
唐清德对燕箫然几乎天天的到来,更是显得过分的热情,好吃好喝侍候着。不过,一对孩子过分的亲昵和那不言而喻的恋情又让他忧心忡忡。
他已经算是最开明的父亲了,明知孩子们小心翼翼的在他眼皮底下谈恋爱,他也详作不知,更没有说去阻止他们恋爱。
让他感到有些欣慰的是,两个孩子都是很有分寸,绝对不会做出有令他丢脸或者乱来的事情。
看到两个孩子相处融洽,一方面他感到欣慰满意,另一方面却又深深担忧起来。若是让燕小青得知了此事,绝对的会棒打小鸳鸯!
唐静初与燕箫然这对小情侣都趁着凤行歌出国了,眼下都是抓紧时间谈恋爱。别的事情在他俩眼中都是浮云,彼此眼中都只有对方。两人都不知道,唐清德望向他俩时,眼中多了一抹别样的情绪。
这对不被许悠悠和齐乐天看好的恋情却是出乎意料,过得绯绵缱绻,似乎比任何一对情侣都要甜蜜蜜。
日子过得蜜里都能调油,笑容时常弥漫在两人眉眼中。
都说一场好的恋爱能让人活得更滋润,见到唐静初出落得越发漂亮,肌肤比平常更细腻白暂,那笑容透露出从内心深处散发出来的幸福。每每如此,许悠悠就羡慕不已,也感慨良久。
&bp;&bp;&bp;&bp;唐静初的坚持和表白成功,也让她深信,只要她执着于凉思的爱,将来,她一定也可以用深情打动凉思的真心。
许悠悠黯叹两声,将目光从前面那对在学校已造成轰动的手牵手的情侣中移开了视线,转头就见到刚出校门口的凉思。
她微怔了一下,随即,深呼吸,换上了平时嘻嘻哈哈的笑容,满心愉悦的向凉思走去。
而前面那对一直被许悠悠注视着的情侣正是在开学第一天就引起轰动的唐静初与燕箫然。自从两人表明心迹之后,燕箫然就不再隐忍自己的情感。
他与唐静初的恋情也是从不遮掩,在学校,公然执起她的手,带着她像其他胆大的情侣一样,漫步校园。
形影不离的两人,除了上厕所外,在哪都能看到他俩的身影。
同学们看这情景都明白了,皆说唐静初三心二意移情别恋,抛弃了旧爱凤行歌,喜欢上了新欢燕箫然。
让同学们非常好奇的是,这场损失严重并且是受害人的凤行歌迟迟没有出现,都开学一周,却还不见他的到来。
一时之间,众说纷纭,各种版本和各种谣言在班上流传。好在燕箫然在学校以及在班上也不是白混的少年,只用了短短的一天,就强制将各种谣言一一击破,并且用恐喝的威胁手段令班上的同学再也不敢议论这件事情。
走在回家的路上,唐静初那只冰冷的左手被燕箫然温暖的右手紧紧包裹着,被动的被他牵着往前走。
“燕箫然。”
侧目凝视着旁边牵着她手的俊美少年,那条她亲手织的浅蓝色围巾被他整天都围在脖子上,被他当然宝物似的,极其爱惜。
而他得知她还织有一条一模一样的,也是被他所迫,必须每天都得跟他一起佩戴起来。因此,这高调的情侣围巾害得整个班级都知道他们非一般的情侣关系。
看到他如此爱惜她送出去的礼物,她还是蛮开心的。
“有事啊?”见唐静初一直凝视着他脖子上的围巾,燕箫然感到疑惑,侧目回视上她,另一只手在她眼神晃了晃:“小傻子,在看什么?”
唐静初回神,想到班上一直在传的事情,她按着狂跳个不停的胸口很是担忧地说:“燕箫然,凤行歌什么时候回来上课?”
“怎么,你想他了?”见唐静初提到凤行歌,燕箫然眉心不自觉地蹙起,眼中的光芒微聚,若笑非笑地盯着唐静初,半是认真半是开玩笑地询问。
唐静初当然知道燕箫然所在担心什么,她猛摇头地解释:“我才不会想他,我只是害怕,他一旦回来,万一得知我们的事情,他会怎么做?到时,他会不会做出伤害我们的事情?他会怎么对待你?我很是担心。”
“傻瓜,操心那么多做什么?”燕箫然蹙起的眉心渐渐舒展,无谓地耸肩,将唐静初的手握得更紧,淡笑出声,安慰道:“静初,你别担心,一切都有我呢。”
&bp;&bp;&bp;&bp;“有我在,我就不会让他伤害到你。至于他如何对待我,我都不会害怕。只要能跟你在一起,让我受多大的伤害都无关紧要。”燕箫然平静地说:“听我母亲提起过,说七哥这几天就会回来。”
“燕箫然,可是我还是很害怕,我怕他做出对你不利的事情。”唐静初担忧地看向燕箫然,与他相处这么久,她已经知道他是最重情的一个人。要是霸道的凤行歌乱来的话,也不知他会用什么方法对待燕箫然。
“担心我做什么?”燕箫然很随意地一笑,爱怜地抚摸上她的脸颊:“我是男子汉,我不怕的。再说我与七哥感情向来很好,只要我跟他好好的解释清楚,我想,他应该不会对我们怎么样?”
“燕箫然……”
唐静初欲言又止,她总觉得燕箫然将事情想得过分简单,凤行歌那种人,怎么会有那么好相处?只怕解释得再清楚,也会引起他的怒火。
唐静初的称呼让燕箫然的眉头又是微微一皱,他不满地捏上她的脸颊:“怎么还是连名带姓的喊我名字?好难听,喊我箫然。”他停顿了一下,忽然想到什么,笑得得意:“静初,要不你喊我哥也行。”
“嘁,不干。”唐静初嘟着嘴摇头。
燕箫然怪叫:“哎,于情于理你都应该喊我一声哥,我可是比你大一岁。”
“算了,我还是喊你箫然吧。”对上燕箫然不解的眼神,唐静初解释:“喊哥总觉得怪怪的,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们是兄妹呢。”
“额,咱俩长得一点也不像,别人怎么会误会我们是兄妹呢?”
“有些亲兄妹长得不一定就像啊。”
“呃,算了,不要提这个话题,我忽然也觉得怪怪的。”燕箫然撇撇嘴角,兄妹两个字让他觉得心里非常的不舒服,他才不要跟她做兄妹,将来他可是要跟她做夫妻呢。
“箫然,凤行歌他……”不提刚才让人觉得别扭的话题,唐静初又提回了刚才没说完的事情,可是,她还没说完,就被燕箫然给打断了。
“静初,那事你也别提了,反正有我在,你就尽管放心好了,明白?”燕箫然见唐静初还想说些什么,又是无奈地转移话题:“哎,静初,什么时候再给我织条围巾?你才送我一条,害得我都没有替换的。你知道我是爱干净的人,整天就围这条,你瞧,都有点脏了呢……”
唐静初的注意力成功地被燕箫然给转移了,她看了看他脖子上的围巾,还真有点淡淡的污垢,她摸了摸脑门回答:“我……我有空就帮你织吧。”
“不行,你得必须马上立刻回家就得给我织起。”
“燕箫然,你不要这么霸道的命令好不好?”
“叫我什么呢?”
“燕箫然……额……箫然……”
前面断断续续的伴嘴声随着风传入展望的耳中,望着前面那对看着就是那么赏心悦目的小情侣,展望心情大好。这段时间,燕箫然过得滋润,连带着他的日子都过得超级的舒畅。
&bp;&bp;&bp;&bp;燕箫然其实也是低估了凤行歌的怒气,在他还来不及解释的时候,凤行歌就以风的速度从泰国归来……
事情远远比燕箫然所想像的要严重多了。
翌日中午,燕箫然与唐静初正在食堂亲昵地吃午饭的时候,忽然从门口冲进一个风尘仆仆的少年,只见该少年见到亲密的两人时,两只眼睛顿时都能喷射出火焰来,他怒不可遏地抢过一位同学手中刚吃剩的残羹剩菜,然后不由分说就只往燕箫然的盘子倒去。
“啊!!”唐静初与燕箫然是面对面坐着,瞧见他的餐盘中被人倒入恶心的剩菜与吃剩的菜汁,她尖叫一声,当抬起头来时,看到盛气凌人,怒不可歇的少年忽然出现在面前,她呆滞得说不出话来,傻愣愣地捂着嘴瞪向少年。
少年也是恨恨地回视了她一眼,随即,将目光盯向了燕箫然。
那一盘的残羹剩菜连同菜汁全部都淋在了燕箫然那盘刚打来还没吃几口的饭里,褐色的汤汁液淋在洁白的米饭上,显得十分的怪异。
“我草!哪个王八蛋,不想活了……”忽如其来的横祸让燕箫然爆怒得跳起来,甚至有好几滴汤汁溅到他胸前的衣服上,他抬眸怒视着面前的罪魁祸首,当看到黑着脸站在一侧的阴冷少年时,他满腔的怒火化作一池湖水,倏地流走了,他讷讷地开口:“七哥。”
凤行歌什么时候回来的?他怎么一点也不知道,事先他都没得到什么通知说凤行歌会在今天回来。
“你没资格喊我七哥!”凤行歌愤怒的丢掉手中的餐盘,咣当一声,餐盘在地上发出尖锐的声音。附近许多吃饭的学生瞧见这阵势,纷纷吓得端起餐盘远离了这是非之地。
凤行歌不由分说就猛推了一把燕箫然,那劲儿太得吓人。
燕箫然一时之间没有防备,脚下踉跄了一下,腰间被狠狠地撞倒在餐桌上,刚稳住身形,就见一记拳头直往面门击来。
他完全是可以避开的,可是他没有这么做。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拳头向他飞来,一拳击在鼻梁上,痛得他眉头微蹙。
燕箫然的默然承受狠狠的刺激到凤行歌的自尊,让他更是气愤不已,血气直往脑袋上涌,手中的动作丝毫没有停下,他对着燕箫然就是好一阵拳打脚踢,一边动手一边怒吼:“燕箫然,你给我还手啊!你装什么愧疚?老子不需要你露出这付恶心的表情来!!”
“七哥,你听我解释。”燕箫然虽然没有还手,但却用手护住了脑袋,看向愤怒的凤行歌焦急的说道。
凤行歌正是怒在心头,哪里会听什么解释,他一拳头用劲的砸在燕箫然的胸口,怒火攻心:“燕箫然,我不会听你解释,有种咱俩就好好打一架,你给我还手啊。”
“七哥,我不会还手。”燕箫然垂下了双手,平静地看向了凤行歌。
“我草,你装什么牛B?”凤行歌彻底的怒了,狠狠地踹了脚面前的餐桌,他抄起一把不知谁放在食堂的木椅子,瞪看着就要往燕箫然身上砸去。
&bp;&bp;&bp;&bp;一直都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唐静初在察觉到燕箫然有危险时,她再也顾不上其他,奋起而跃到凤行歌面前,死死地拉住凤行歌的手臂,她苍白着脸,咬唇紧视着他:“凤行歌,你给我住手,你放过燕箫然。都是我的错,不关燕箫然的事。”
“你的错?”凤行歌的动作被唐静初给阻挠了,他低垂着头,眸子发出阴森的骇人光芒:“唐静初,等会儿我会跟你好好算这笔账,现在就让我先教训完了燕箫然再说。”
他说着的时候已经甩臂用力地将唐静初给甩到一旁去了,兴许是用力过猛,弱小的唐静初被直接甩落在地上。身子还不小心与餐桌亲密无间地撞上了,痛得她闷哼一声。
瞧见唐静初被凤行歌甩落在地,燕箫然眸子微变,心中的怒意他一直强忍着,愣是平静地看向凤行歌。
他是心里有愧,所以才对凤行歌的愤怒一直都隐忍着。
“燕箫然,你去死!”凤行歌说完这话时,手中的木椅已经砸了出去。他的面上是一片绝然的怒意,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来自地狱冷森的肃然。
燕箫然终于跳了起来,轻松地避开了飞来的木椅,他跃到唐静初面前,向她伸出了手,温柔地说:“刚才弄痛了你么?对不起,又让你受伤害了。”
唐静初后背痛得都快麻木了,瞧见燕箫然关心的眸子和伸来的手,她强忍着的泪水终是溢出了眼眶,泪眼模糊时,她伸出手欲握上他的手。
一只手狠狠地拍掉了燕箫然的手,改而用力地握上唐静初的手。凤行歌野蛮地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顺势将她揽入怀中,挑衅性地看着燕箫然:“我的女朋友,用不着你来关心。”
燕箫然幽深的眸子接着又是变了变。
“凤行歌,我已经不是你的女朋友了……”
“唐静初,你给我闭嘴,只要我没点头同意分手,你就是我凤行歌的女朋友。”凤行歌冷着脸瞪向唐静初,厉声喝斥道。
燕箫然看了眼被吓得不敢说话的唐静初,又瞟了眼附近一群看热闹的学生,他平静地说:“七哥,不管你怎样教训我都无所谓。我想跟你好好解释清楚,能否换个地方?”
“燕箫然,解释那倒不必,不过,我的确想狠狠教训你一顿,既然你提出换地方,那我就满足你,跟我来。”凤行歌将话冷冷地丢下后,强行的将唐静初先往食堂门口拽去。
唐静初被迫的被凤行歌强行地带走了。
燕箫然目光闪烁,望着凤行歌的背影恨恨地捶了一拳餐桌,随即,抬脚默默跟随而去。
展望见自己老大憋屈得走了,他心里有气,恼燕箫然的不还手,见四处的学生议论纷纷,他怒吼:“都TD给老子闭嘴,要是谁还敢在背后乱嚼舌根子,老子第一个不会饶你们。”
威胁的恐喝话已下,展望见学生们都噤声不敢议论,他凶神恶煞地扫视了眼众人后,方才快步地跟随着离去。
&bp;&bp;&bp;&bp;阴暗且阴森森的破旧地下室里,只有几个灯泡散发出昏黄的光芒,照耀着这个堆满了乱七八糟杂物的地下室。
啪啪啪的啤酒破碎声撞击着冰冷的地面,清脆的声音在面前响起,燕箫然面无表情在抱臂站在门口,目不斜视地盯着地面上的啤酒瓶碎喳子。
凤行歌两只眼睛都喷出了火焰,瞳孔深处尽是一片红,本是明亮的双亮被蒙上了一层可怕的血丝,露出的目光都变得阴森森了起来。
他像个唯我独尊的老大,冷静地坐在靠椅上,脸上亦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个保镖往地面上砸没开过封的啤酒瓶,偶尔抬眸看向立在门口的燕箫然,一双眼睛豪不掩饰地射出仇恨的光。
唐静初双手被一个人高马大的保镖给反剪住,害得她无法动弹,她就站在凤行歌的一侧,望着面前这条铺展着啤酒碎片延伸到燕箫然面前的道路,她不明就里,吃惊地看向凤行歌:“凤行歌,你到底想怎样?”
“想怎样?”凤行歌闻言,抬眼冷若冰霜地看向唐静初,嘴角勾勒起一抹阴冷的邪笑,下巴微微扬起:“自然是要好好的报答一下你们,我不在的时候,你们给了我一份这么厚重的礼物。现在,我也要将一份厚礼好好的赐予给你们。”
凤行歌嘴角的那抹阴冷的邪笑让唐静初十分不舒服,直觉告诉她,这条路就是拿来惩罚她和燕箫然。她凝视着已被嫉妒冲昏了头的凤行歌,故作平静地看向他:“凤行歌,是我的错,我没跟你提出分手就和燕箫然交往。你要是觉得心里有气,就冲着我来,我愿意接受你的惩罚。”
“就你这细皮嫩肉的,我还舍不得处罚你。”凤行歌端坐在椅子上,斜视着唐静初,想了想,阴阳怪气地说:“不过,唐静初,你背叛了我,惩罚是少不了。待会儿再跟你算账,现在是我在跟燕箫然算账的时候。”
“凤行歌,说句会让你不高兴的话。我亚根儿就没喜欢过你,要不是你威胁,我会做你女朋友?我早就想跟你分手了,如今,我跟燕箫然真心相爱,我喜欢他,我要跟谁在一起,你都没有权利管我?还有,你也没有资格惩罚我们。”
唐静初看着凤行歌一口气将内心的想法大声地说了出来,勇敢地对上他的眼睛,看着他越变越难看的脸色,她一点也没觉得害怕。
只要有燕箫然在场,面对凤行歌时,她就不会感到害怕。
凤行歌沉默着紧紧地盯着唐静初几秒,尔后,气愤地站了起来,大步走到唐静初的面前,用力地捏着她的下巴。
她的话让他气愤得想杀人,凝视着这双明亮的眸子,他深呼吸几口,片刻后,冷笑:“唐静初,不管你有没有喜欢过我,也不管你喜欢的人是谁?现在你依然还是我的女朋友,因为我还没点头答应要跟你分手。你跟燕箫然胆敢趁我不在的时候就背叛我,你以为我会原谅你们的卑鄙行为么?”
&bp;&bp;&bp;&bp;“凤行歌,你别这么霸道!我跟燕箫然是真心喜欢!!”唐静初愤然而起,猛然摇头,甩掉凤行歌的手,盯着他大声地吼道。如果可以,她真想往面前的这张脸狠狠地吐一口唾味。
昏黄的灯光照在凤行歌那张雕塑般的脸上,挺直的鼻子在光线下显得更加硬朗,透出令人不寒而栗的阴冷。
他强忍着内心的不痛快,自动的忽略掉唐静初的那两句话,他不再理睬她,而是平静地转身,望向了燕箫然,漆黑的双眸似两个深不见底的深潭。
“燕箫然,道上的规矩想必你比我更清楚,抢兄弟的女人要接受什么样的处罚,你应该比我更明白吧。”凤行歌缓缓地坐回到椅子上,绯红色的瞳孔中不时散发着令人不可捉摸的黑色流影,神秘莫测。
燕箫然的视线从地面上转移,对接上了凤行歌的眼睛,他苦涩地一笑:“七哥,我跟静初……”
“燕箫然,你别再跟我解释什么,我不会听。当初你胆敢做出抢人的事情,那么你就得接受我的惩罚。”凤行歌薄薄的嘴唇勾勒出冷酷的弧线,微微向上翘起的嘴角透出一丝冷笑,似乎心底永远有一种仇恨不停的往上涌现。
闻言,燕箫然沉默不语,他微垂的眸子尽是懊悔,如果当初,他能早一步比凤行歌向唐静初表白,那么今日也就不会出现这种难堪的局面。
在道上,抢兄弟的女人那是最为人不耻的行为。他不怕别人如何看待,也不怕凤行歌要怎样处罚他。在接受了唐静初的表白时,他就已经想到了会有这么一天的到来。
凤行歌对他恨意和怒气让他有些难过,一直竭力想维持那种和谐的兄弟关系。在这一刻,小心翼翼维护起来的兄弟情谊还是土崩瓦解,碎裂了。以后想要和好如初,那就是根本不可能了。
会走到这一步,他应该早就想到了。
打从决定跟唐静初在一起,他就已经不顾一切后果了。该承担的他会承担,该面对的他也会面对,该去争取的他也会勇敢地去争取。
这次决裂之后,他再也不会为任何人而委屈自己。是时候,该为属于自己的幸福而努力争取了。
凤行歌见燕箫然久久不回他的话,心中有气,他抓起桌面上的一瓶啤酒,用力地抛到燕箫然的脚下,砰地一声,啤酒瓶碎裂,酒水与瓶子碎屑溅了一地,他冷冷地说:“燕箫然,从这条铺满碎片中的道路上跪过来,我就原谅你的这次行为!”
闻言,展望与唐静初都不由自主的倒抽了一口冷气!这什么惩罚?从啤酒碎屑中跪过,这不是在折磨人么?
唐静初第一个不服气地嚷嚷:“凤行歌,你凭什么这么做?你这是在故意折磨人!你这行为是犯法的,我们去告你!!”
“哈,告我?真好笑!”凤行歌冷笑出声:“唐静初,你太单纯了。你问问燕箫然,我这惩罚是不是已经算是最轻微的小儿科。要是换作别人惩罚,燕箫然早就缺了一只胳膊或者腿了。”
&bp;&bp;&bp;&bp;唐静初瞧见燕箫然一直都默默不作声,似乎是默认了凤行歌的话,她讷讷地被他反驳着说不出话来。她的确是不懂道上的规矩,也不知道道上一些变态的规矩是什么。
展望心中很不是滋味,凤行歌曾经也是他很崇拜的人。但是此刻,凤行歌如此不念兄弟情谊,既对燕箫然如此乱来。虽说,燕箫然的确是先对不起他,但他也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女人而这么斤斤计较。
要知道,燕箫然一直都无怨无悔为凤行歌做了多少事情。凤行歌不念以往的情谊,也没必要做得这么绝。
展望为自己的老大感到不值,同时也不满凤行歌的行为。他想了想,忽然挺身而出,站在燕箫然的面前,看向凤行歌,刚毅的脸上带着一股坚决的信念,他平静地说:“七哥,我展望愿意为九哥接受这惩罚。我替他跪过这条路,希望你能原谅他。”
“展望,你是第一天在道上混么?”凤行歌冷哼一声,冷嘲热讽:“道上的规矩还不懂?你还真将自己当成是燕箫然身边的一条狗,看着这样像哈巴狗一样的你,真让我恶心!!”
凤行歌的讽刺让展望刚毅的脸上浮起一阵红一阵白的颜色,他面红耳赤,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心中一股怒气渐渐地向胸口聚拢,望着不可一世的凤行歌,他不无挖苦地说:“七哥,我就算是一条狗,可也懂得知恩图报。不像某些人……”
“展望!”见展望越说越过火,话语中带着一些含沙射影的味道,燕箫然赶紧喝斥住了展望,他一把就将展望给拽到一旁去,看向凤行歌,面无惧意:“七哥,我可以自己跪,不需要他人来替代。”
“那最好不过了。”凤行歌冷笑,玩弄着手中的啤酒,微微示意,两位保镖便纷纷将箱子里的啤酒拿出来,丢在燕箫然的脚下。
只是一会儿,燕箫然的脚边就铺有一层厚厚的啤酒碎屑,要是真的往地面跪下去,那就是在玩命啊。
尖利的碎屑足以划破裤子刺入到膝盖骨中,唐静初目露焦急,冲燕箫然就是喊了起来:“箫然,别下跪!你不要听从凤行歌的话,你不跪,他也不敢拿你怎么样。”
“静初,你不用担心我。这是我们男人之间解决问题的方式,我心甘情愿接受。”燕箫然看着唐静初缓缓地说完后,再将视线转到凤行歌身上:“七哥,我跟你说,跪完这次后,我就不会再臣服你或者听从你的话。我会跟你公平竞争唐静初,她已不是属于你一个人的。”
凤行歌闻言,心下对燕箫然的话感到憎恨,眉心渐渐聚拢起一团火,他阴沉着眸子,脸笑而皮不笑:“好啊,公平竞争就公平竞争,你以为我会怕你?现在立刻马上就给我跪过来!”
燕箫然面无表情地看了眼凤行歌,低头看了眼地面上的碎屑,咬了咬牙,默默地弯膝就要往地面上跪去……
&bp;&bp;&bp;&bp;“九哥。”眼看着燕箫然的膝盖就要与地面上的玻璃碎屑接触,一旁的展望眼疾手快地伸手拉住了燕箫然的胳膊,满目焦急地看着他说:“九哥,还是让我来替代你吧。”
他可不能让他的老大向凤行歌屈服,且不说这一路跪过去,这膝盖就毁了。再说这下跪的方式可是污辱人的行为,凤行歌这么做就是想污辱燕箫然。
“展望,不必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燕箫然冲展望缓缓地摇了摇头,甩掉展望的手后,他低着头,垂着眸子,默然地弯膝往地面跪去。
展望无可奈何地看着倔强的燕箫然,与燕箫然相处了那么久,他还是知道他脾气的。只要是他拒绝的事情,就绝对不会再给别人机会。而燕箫然也不是那种犹豫不决的人,决定了的事情就是谁也无法改变他的初衷。
膝盖刚一接触地面上的啤酒碎屑,那可就是钻心的疼痛。燕箫然紧咬牙关,尽管俊美的脸上已经渗出一层密密麻麻的汗水,可他却没有哼一声,而是默默地移动着膝盖,往凤行歌的方向跪去。
一步,两步,三步,每挪动一步,膝盖就会被磨出了鲜血来。他的牛仔裤已经被碎片给划裂了,尖锐的碎屑毫不留情地刺入到他的膝盖上。
许久,燕箫然也才挪动两米左右,他的额头都布满了汗水。越往前走,膝盖沾上的碎屑就越多,疼痛就更甚。渐渐地,双膝似乎已经痛到麻木得要抽搐。
他的身后,那是一条长长的被跪出来的血路。
燕箫然的膝盖已不顿地流出鲜血,浸湿了他的裤子以及地面,饶是如此,他面上的神情依然镇定自若,只是那一道漂亮的剑眉出卖了他内心的难受和痛苦。
“燕箫然……”唐静初不可置信地瞪着向凤行歌挪动的燕箫然,看着他膝盖处渗透出来的鲜血,她惊慌失措地喊叫了一声,拼命挣扎着,欲摆脱保镖的控制,她想向燕箫然冲去。
那么骄傲自满的一个少年,居然弯膝向凤行歌下跪,而且跪着的还是面前一地的碎片。面对受伤的膝盖,他居然可以做到闷不哼声。
凤行歌冷冷地看着挣扎着的唐静初,他冷冰冰地命令:“抓紧点她,别让她跑过去。”
“是,七哥。”黑衣保镖恭敬地回答凤行歌的话,同时,双手牢牢地控制着唐静初,不让她有所动弹。
唐静初无奈地转头怒视上凤行歌:“你别再折磨燕箫然了,他没有做错什么,你这狠心的家伙,你用得着这对待他么?”
“我狠心?”凤行歌淡薄地轻笑出声:“唐静初,你再怎么替他感到不值也没用。这惩罚是燕箫然自己愿意接受的,你心痛什么?”
“凤行歌,我会恨你,一辈子!”唐静初不再挣扎,而是平静地站在那儿,面容有些狰狞,恨恨地诅咒:“我诅咒你将永远也得不到我的爱!”
“哈哈。”凤行歌惨淡地大笑出声,缓缓地站了起来,附在唐静初耳边:“无所谓了,就算得不到你的爱,将来若能得到你的人也不错!”
&bp;&bp;&bp;&bp;此刻在她面前的凤行歌面色阴冷的吓人,从他嘴里吐出的话更是让唐静初的心一点一点的跌至谷底。眼前的他哪里还有半点像纯真少年的模样,眼中阴鸷的冷光和狠毒的手段让他变得像极了成年的男子。
见唐静初被他唬得说不出话来,凤行歌满意地露出了笑容,又是俯身抚摸上她的肩膀,温柔地轻揉着,微笑着轻语:“静初,只要你乖乖的听话,我绝对不会对你乱来。要知道,这一辈子,我疼你都来不及,又怎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情。”
“凤行歌,你知不知道,现在你就做出了伤害我的事情。你惩罚燕箫然就等于在惩罚我!他痛,我比他更痛。”唐静初紧紧地瞅着凤行歌,偶尔撇向一眼跪在地上行动缓慢而迟钝的燕箫然,她哀求:“你就饶了燕箫然吧。”
“不行。”凤行歌想也末想,直接摇头拒绝了唐静初的要求,他回视着她,缓缓地拿开了自己的手,片刻后,他转身,充满仇恨的目光落在了燕箫然的身上:“这是他自找的惩罚,敢抢兄弟的女人,就得接受我的惩罚。我不会饶他,燕箫然这是咎由自取。”
唐静初嘴唇蠕动了几下,终是什么也没说。
她咬唇故作平静地看着越来越近的燕箫然,她根本就不敢看向他的膝盖处。不用看,也知道那儿已血肉模糊,如果事先她知道跟他在一起会让他受这么大的伤害,她还愿意跟他在一起么?
答案是末知的!
她只知道此刻她的心很痛很痛,痛得她不敢再看燕箫然,狠狠地别过了头去。眼眶中的泪水渐渐地沾染上她的睫毛,湿了她的眼。
燕箫然为什么要那么傻,心甘情愿的接受惩罚,情知被污辱也不反抗。他这么做就是希望得到凤行歌的原谅么?
这是一条有始以来走得最漫长的路,时间对他而言,无比的煎熬。燕箫然每往前挪动一小寸,展望就亦步亦趋的跟随着。
凝视着前面还有两米的距离,展望深深地叹气,这条路何时能到尽头?而燕箫然还能坚持得住么?是否能坚持到最后?
最终,燕箫然用他顽强的毅力以跪着的方式完成了这条跪出来的长长血路,他试着想站起来,几次都没有成功。
最后还是展望搀扶着他缓缓地从碎屑中站了起来,就站在了凤行歌的面前。
燕箫然几乎将全身的力量地倚靠在展望的身上,他喘着粗重的气,鼻尖挂着豆大的汗珠,额头也是布满了细密的汗水,那细碎的刘海都被汗珠全给打湿了。
一张俊美的脸因为疼痛而微微变得扭曲变形,两道剑眉一直都是紧蹙着,性感的唇瓣早已变得苍白,就连整张脸都因失血过多而显得苍白,就像长年不见阳光的吸血鬼一样,白得透明。
要不是有那比常人还要坚强的毅力,他早就坚持不下去了,也绝对站不起来。
两位少年都是互相打量着,视线紧紧相缠,互不相让,彼此都不甘示弱。只是片刻后,两人眼神便同时错开,都在一刹那的交流,两人眼中以及心中都失去了一种异样的情绪。
&bp;&bp;&bp;&bp;“燕箫然,你真有种,这样的惩罚都还能站起来。我在想,我的惩罚是否轻了点?”凤行歌先发制人,语调夹着嘲讽,睨视着面前失血过多却强撑着的少年,轻蔑地说道。
燕箫然淡然的扯动了一下嘴角,抹了把脸上的汗水,一脸凝重地看着凤行歌:“七哥,跪我也跪了,以前的事情,咱们的恩怨算是一笔勾销了。从今往后,我也不会再念什么兄弟情谊,静初也不是你的。我会跟你公平竞争,想要得到她,那就凭各自的本事。”
“哼,想跟我争,燕箫然,你将会死无葬身之地。”凤行歌狂妄地从鼻孔里轻哼一声,他猛地将唐静初拽到怀中,指着她对燕箫然冷冷地说:“我还没同意分手,所以现在她依然是我女朋友,单凭这点,你就输得永无翻身的机会。只要我一日不分手,你就永远也没机会。”
“七哥,不是说公平竞争么?”
“傻子才跟你公平竞争。”凤行歌冷笑:“道上不是有句话堪称经典么,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燕箫然,我们走了,你就留在此地慢慢后悔去吧!”
凤行歌冷冷地说完,带着得瑟的笑容已经强行的拽着说不出话来的唐静初往地下室的门口走去。
“凤行歌!!”
燕箫然气极怒吼,向来对凤行歌都很尊敬的他终于气得连名带姓的怒吼出声,瞧见唐静初眼睁睁地在他面前被凤行歌带走,他急火攻心,摆脱展望的搀扶,抬脚欲追随而去,谁知,刚跨出一步,双膝便传来钻心的疼痛。
双腿像是灌了铅,再也走不动,膝盖一软,整个人直往前倒去,清瘦的身躯直直地扑倒在地上。
本就血肉模糊的膝盖再次跪倒在碎屑上,燕箫然痛得闷哼一声,此刻再也受不了,两眼一翻,痛晕了过去。
被凤行歌刚拽到门口的唐静初恰好看到这一幕,她心痛得尖叫出声:“燕箫然!”
凤行歌回头冷漠地看了眼,说了句不算安慰的安慰:“他死不了。”说着,他野蛮的将她拽离了昏暗而破旧的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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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行歌,你要带我去哪儿?”豪华的黑色路虎跑车上,察见急速略过的路边风景,唐静初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双目圆睁,怒视上打着方向盘快递前进的凤行歌。
这速度,足以跟飙车的速度相比。
现在的凤行歌就跟疯子没什么区别,将她拽出地下室后,就将她塞进跑车里,然后不由分说的就驾着车子狂奔了起来。
他一回来,貌似就没有好事情发生。
就为了发泄他的怒气,害得她跟燕箫然都陪他旷了下午的课。燕箫然现在也不知怎么样了,走的时候看到他倒地,也不知展望有没送他去医院救治受伤的膝盖?
唐静初心心相念的人都是燕箫然,此刻见凤行歌载着她又不知要去哪,总之觉得离燕箫然越来越远。
她心下焦急万分,见凤行歌一心只顾着飙车,根本就不打算理睬她。她咬牙一狠心,双手不要命地往方向盘伸去,欲夺去凤行歌掌控的方向盘。
&bp;&bp;&bp;&bp;唐静初是用尽了蛮力,握上方向盘就是不松手。凤行歌又怎会让她来掌控方向盘,于是,两人在车厢里争夺了起来。
跑车歪歪斜斜地行驶在路上,有好几次都差点撞上前面的车。凤行歌终于不耐烦了,单手抓住唐静初的手腕奋力的甩掉,他脸带怒气,愤怒的大吼:“唐静初,你是不是想寻死?”
唐静初被凤行歌甩得脑袋直往窗户边缘磕去,光洁的额头砰地撞上防弹玻璃,车窗都被撞得微震了一下。
凤行歌瞧见她被自己甩得撞上玻璃,心中的怒气渐消,眸中闪过抹愧疚和心痛,欲伸手去拉她时,察觉到她眼中怀着对他的戒备和怯意,他悻悻然的收回了手。
额头一定是撞出了大包来,唐静初待眼前晕昡渐渐消失后,她揉上额头,瞪向凤行歌,愤愤地回答他的话:“凤行歌,你知不知道,跟你在一起,我就是跟死去没什么区别!”
凤行歌闻言微微侧目,阴侧侧地打量着唐静初。他那双刚恢复平静的眸子复又燃起了深沉的焰火,瞳孔深处黑色而危险的光芒在眼中若隐若现。
“看什么看,停车,让我下去。”唐静初被凤行歌盯得明显底气不足,在心里还是害怕凤行歌的,饶是如此,她愣是抬起头勇敢地对上他危险的眼睛。
凤行歌放慢了跑车的速度,盯着唐静初好一会儿,忽然妖娆地一笑,伸手揉搓上她脑袋,心平气和地对她说:“既然都带你出来了,自然是不会放你下去。静初,你别跟我闹了,好吗?你是温柔的好女孩,怎么能对自已的男朋友发脾气?”
唐静初臭着一张脸纠正:“凤行歌,我没跟你闹。我如今已发不是你女朋友,我是燕箫然女友,请你让我下车,我要去陪燕箫然。”
“静初!!”
“凤行歌。”唐静初见凤行歌因为她的一番话,脸色又变得不好看,她小心翼翼的在脑海中搜索着措辞,尽量以不刺激他的口气向他哀求:“我们真的不适合在一起,我喜欢的人是燕箫然。与你在一起,你总是给我一种压抑的感觉……
你强烈的占有欲让我害怕和恐惧,你知不知道,你给予的爱,我要不起。你别总是一味的用强制的手段来压迫别人,你越是这么做,越是适得其反,反而更是惹人讨厌。”
“我这么做不都是为了你么?”凤行歌压低了声音,抬眸深情地看着唐静初,缓缓地握上她的手:“静初,我都是为了你,才变成这样。如果你不喜欢我这样,我改,可以么?”
“你没必要这么做,凤行歌,无论你怎么改变,我都不会对你改观。我这辈子,只喜欢一个男孩子。”唐静初平静地看着凤行歌,淡淡地威胁:“让我下车,不然的话,我就自已跳车。”
凤行歌默默地听完唐静初的话,抬头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根根都攥得紧,心头倏地想起那夜燕箫然对他所说的话。
握得太紧,不但东西会碎,手也会痛。
&bp;&bp;&bp;&bp;握得太紧,不但东西会碎,手也会痛。
唐静初脸上的绝然让他感到绝望,胸口隐隐作痛。他终于明白了这句话,可惜似乎明白得太晚。
他不后悔以前的决定,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会那么对她!
现实,该想个什么法子,得将她好好的留在身边!
她是他的人,绝不能让她跟燕箫然在一起。哪怕她可以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但就是不能跟燕箫然。
想想他们在一起的亲密画面,他就受不了。
他决不允许他最爱的女人跟曾经最要好的兄弟在一起。
一念间,凤行歌绞尽脑汁,终于想到了一个方法,他便将车子缓缓的在路边停了下来。
在唐静初要推门离去时,他飞快的将车门锁上,单手握上她肩膀,平静地问:“静初,我只问你一句,与你在一起的那段日子,你有没爱上我?”
“没有。”唐静初更是平静,想也未想就直接回答了他的问题。
“哪怕是一点点都没有?”
“是的。”
凤行歌咬了咬微白的唇瓣,默默都瞅着唐静初看了许久,一双眸子越来越黯淡。随后,他燃起一支烟,深吸一口,睨视着她:“你真的要跟我分手?就是为了想跟燕箫然在一起?”
“是的。”唐静初将目光撇向窗外,她在心里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凤行歌为人过于霸道,她不喜欢跟他在一起。
“静初,你可知道,要是你我分手了,你父亲的安全……”
“我不会怕你,凤行歌,你别老是拿我父亲来要胁我?”唐静初恼怒的回头,急急地打断了凤行歌的话。
凤行歌神情轻蔑地睨视了眼她,往唐静初脸上喷了口烟雾,尔后,野蛮地抬起她下巴,紧盯着她眼睛,冷笑:“什么时候在我面前也变得这么肆无忌惮?是因为现在有燕箫然为你撑腰么?我告诉你,就算燕箫然敢出手管这事,北街是我地盘,他也没资格插手管。”
唐静初脸色微变,有些难看,她想了想:“凤行歌,你何苦要纠缠于我?我不爱你,你强行将我禁锢在身边有什么意思?燕箫然曾经是你兄弟,现在还是你兄弟,你为什么就不肯成全我跟他?”
“我靠。”凤行歌听了唐静初的话,忽然像是受到了刺激一样,他猛的摁灭指尖的香烟,然后一把将唐静初按倒在座椅上,他怒火攻心地冷笑:“我td的成全了你们,那谁来成全我?”
“你要干什么?”唐静初惊觉到凤行歌不同于寻常的举动,她吃惊得厉声吼道。可是她那微不可足道的挣扎对他根本就构不成危险,整个身体都被凤行歌强行按在了靠椅上。
“我想干什么,待会儿你就会很明白。”凤行歌阴侧侧的说完,单手解去安全带,整个人带着一股誓在必得的决心往唐静初欺身压去,将她紧紧地压在椅子上。
他一边伸手剥她的外套一边冷森森地说:“唐静初,你说,如果你成为了我的女人后,你还会想着与我分手么?”
&bp;&bp;&bp;&bp;凤行歌的话和举动让唐静初终于明白了他想干什么,她的心顿时像是被浸入了冰水中,冷得连牙齿都在打颤。
她奋力反抗,因为恐惧,连话都说得断断续续:“放开我……你不能……这么做……我会恨你……一辈子!!”
“一辈子?真长啊,无所谓!!”凤行歌甚是变态的放声大笑,眉目轻挑,一双眼睛因染上**而显得邪气,手中的速度加快了许多:“恨的极端便是爱,你若能恨我一辈子,说明你心里有我,会记踮着我一生。”
“凤行歌,你变态!!”唐静初怒吼,再也不顾形象的在车厢里与凤行歌抵|抗了起来。
两人拉扯间,撕的一声,衣料破裂声让两人都为之一怔,手中的动作都倏地停止了下来。
唐静初低头看去,她的外套已被凤行歌撕成了两半,一半还挂在她身上,一半却在他手中。
她怔忡了三秒,终是恼得反应过来,一巴掌飞快的往凤行歌白皙的脸上煽去。
“啪!”
凤行歌眼皮微挑,唐静初这一巴掌不轻,他的脸颊迅速的红肿了起来,似乎是被这巴掌煽醒了过来。
他嘴角勾出邪恶的笑容,双手继续放在唐静初身上,为她扒去了另一半的外套后,邪恶的手已经向她身上的毛衣扯去。
“唐静初,这巴掌我不已你计较,就算是你失手煽的。等你成为了我女人,你会再也舍不得动手打我。”
一个失了控的少年铁了心想要做成一件事情,而唐静初只是一个弱女子,她微薄的力量哪里能与凤行歌抵|抗。她被他死死的压在了靠椅上,连动弹都不能。
唐静初绝望的闭上了眼晴,伤心的泪水不受控制的从眼角缓缓地倘了下来。
凤行歌看到从她眼中默默流出的眼泪后,微微一怔,似乎被她的绝望所感染到了心情。他眼中火热的**稍微褪去了一点,可是随即想到她一心只想跟燕箫然在一起,深藏在内心的阴暗分子又浮上他的心头,让他起了邪念。
想要得到一个女人的心,最好的法子便是先行占有她的身。只有强行得到她的人,方才有机会赢得她的心。
凤行歌想到这,对唐静初的怜悯也只是在那一刹那便消失得荡然无存,他胡乱的吻上她的脸和眼睛,咬着她的耳垂,在她耳边嘶哑着嗓子柔声低语:“静初,你放心,我会温柔待你!!”
闻言,唐静初眼中的泪水落得更凶。他的吻让她感觉到恶心,他咬上她耳垂时让她狠狠颤抖了一下。
她那无力垂在腰间两侧的小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右手忽然不小心的触碰了一下裤兜,当碰到那硬硬的东西时,她蓦地想起,是燕箫然交给她防身的武器。
那是燕箫然在寒假时,交给她一把结构最简单的蝴蝶刀。并且还教会了她使用,目的就是给她用来防身。
唐静初欣喜的从兜里掏出那把防身的蝴蝶刀,趁着凤行歌吻上她的时候,她猛的使劲全力,推开凤行歌,欲将手中的蝴蝶刀刺向他时。
(大家貌似都很讨厌凤行歌啊,嘿嘿,我有那个打算,将来要给他来个大逆袭的转变……)
&bp;&bp;&bp;&bp;可能是她慌乱加心急之下,单手握着的蝴蝶刀怎么也打不开,一紧张,就直接用刀柄捅上了凤行歌的胸口。
凤行歌低头瞧见抵在胸口的蝴蝶刀,他眉目紧蹙,眼睛微眯,绯红的瞳孔隐隐现出怒气。
她居然敢行刺他,拿的武器还是燕箫然使用的蝴蝶刀。
唐静初得知这是凤行歌生气的征兆,意识到自己鲁莽的又做了一件傻事。这回他肯定不会放过她,她颤抖着手收回蝴蝶刀,在他的手又落在她身上,胡乱而野蛮地扒着她衣服时。
她痛苦而绝望的心想,这次,她真的要完蛋了。她的清白就要毁在他手中。
燕箫然,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就在这时,唐静初也不知道怎么就骤然的将蝴蝶刀给打开,她欣喜之下,蹙眉寻思了几秒,一狠心就将锋利的刀锋架在自己雪白的脖子上,扬声冷静的威胁:“凤行歌,你给我住手!再敢对我乱来,我就死给你看!”
她在赌,赌他会不会被她威胁到。本来想拿着蝴蝶刀刺向他,但想了想,他的身手也不是盖的,跟他斗,最后吃亏的人还是她。还不如拿刀用生命来威胁他,也许还会有一线生机。
凤行歌是不再动了,只拿眼瞅着她。
“凤行歌,放我下去,不然的话,我会让你不但得不到我的人,而且还要背上一条人命的案子。”见凤行歌迟迟不说话,唐静初于是又加重了语气,同时手中的力道也加深了几分。
凤行歌抬眸瞅上唐静初的脖子,见她雪白的脖颈处已被刀峰给划上一道口子,并且还渗出了丝丝的血迹。
他眸子微微变色,紧紧盯着唐静初脖子上的那柄蝴蝶刀,好一会儿才缓缓地开口:“是他给你的蝴蝶刀?”
“是的。”
“他教你使用?”
“是。”唐静初开始很不耐烦了起来:“凤行歌,你别再跟我罗嗦下去,也别想着转移我注意力。一句话,放不放我下去?我告诉你,我不怕死!我死了你就什么也得不到!”
凤行歌被人揭穿心思,眼神闪烁个不停,刚才他的确是想转移她注意,却不曾被她给识破了。他想了想,似乎在考虑她的话。很快,他咬了咬牙,从牙缝迸出一句话:“你是跟我玩真的?”
唐静初冷冷地睨视了他一眼:“我没空陪你玩假的。”
“是么?”凤行歌忽然迅速的倾身,闪电般的向唐静初伸出了手,欲夺去她脖子上的那柄蝴蝶刀。
“你别动。”唐静初倏地偏头躲过了凤行歌的动作,她将那柄蝴蝶刀往脖子再前进了一寸,血已顺着刀峰流倘下来,她痛得皱眉,却冷眼撇向他:“再一次警告你,不放我下车,我就死给你看。”
“好,唐静初,我输给你了。你别乱来,现在我就让你下车。”凤行歌终于无奈地打开车门,见唐静初满怀戒备地盯着他,他扬唇露出抹邪笑:“唐静初,你能避得了这次,下次你还能威胁到我么?告诉你,我对你誓在必得。”
&bp;&bp;&bp;&bp;刚下了车的唐静初听到凤行歌的话时,抱着臂膀不禁抖了一下。
二月底的天气还是冷得足以让人颤抖,寒风吹过,几根发丝吹入她的眼,刺得她眼睛发痛,被迫的眯起了眼睛看向凤行歌。
“唐静初,这回算你赢了。待会儿你若是见到燕箫然后,就告诉他。我凤行歌与他卯上了,对你,我永不放弃。他要跟我争,我奉陪到底。只是麻烦你跟他说声,哪怕是不择手段,我也会让你重新从他的身边乖乖地回到我身边。”
凤行歌一口气说到这里,眼中飞快的闪过一抹杀意,他不可一世的霸笑出声:“天生我就是王者,不管是你还是凤家的末来,都只能属于我。燕箫然的存在,不过就是用来陪衬我的。你告诉他,以前他不屑于跟我争,现在,他就没资格跟我争。”
唐静初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抱臂静静地听完凤行歌的话,也没发表一句。她不屑于回答他,也懒得搭理他。
唐静初的无动于衷让凤行歌微微变脸,他推开车门,刚跨出去的一只脚想了想忽然又收了回来。
他恼羞成怒地瞪了眼唐静初,恨恨地捶了拳方向盘,猛地踩下油门,打着方向盘急速地将跑车开走了。
直到再也看不到跑车的身影时,唐静初才彻底的松懈了下来,紧紧攥着的蝴蝶刀也随之咣当一声掉落到地面去了。
她像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瘫痪在地面上,也不管地面是否干净,坐下去就不想起来。脖子处的那道伤口还在流着血,她也无心去处理。
脑袋里反复重现的都是凤行歌的话,那些话让她忧心忡忡。凤行歌是狠角色,说到做到的那种人,她从来都不敢小瞧他。
虽然他现在暂时的放过她,可是日后,他还是会死缠着她。
一阵风吹来,只着单薄毛衣的唐静初冷得紧紧地抱住了手臂。想到刚才的事情,她好一阵黯然,外套被凤行歌毁了是小事。要不是她以死要胁,她的清白也彻底的毁了。
唐静初像个傻子一样坐在地上不知不觉坐了许久,直到傍晚时分,凝视着天边的晚霞出神,看着路边飞驰而过的汽车渐渐地多了起来。
她终于从兜里摸出了手机,反反复复的盯着联系人看了好几遍,选定一个号码后,轻轻地点了下去。
二十分钟后。
展望刚下出租车就看到坐在路边蓬头垢面的唐静初,走到她面前,才发现她目光有些涣散,呆滞地凝视着地面。
仔细一看,才发现她不但头发凌乱,身上还有些衣衫不整。他低头俯身下去,轻踢了脚唐静初的鞋子,皱眉:“唐静初。”
唐静初缓缓地抬起头,看到是展望,她欣喜的跳了起来,随后,又是满眼都是忧愁:“燕箫然他怎么样了?”
“九哥暂时没事,他的膝盖已经做了手术,被医生包扎好了。”展望凝视着唐静初,察觉到她脖子上的伤口时,吃惊地皱眉:“你怎么回事?”
&bp;&bp;&bp;&bp;“什么怎么回事?”唐静初结结巴巴地避开了展望的视线,见他一直盯着她脖子看,她慌张拢了拢垂在肩膀处的头发,想掩盖住脖子上的伤。
展望目光一凛,视线扫过唐静初全身,看到她的外套都不见了,就连身上也是衣衫凌乱,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看着她冷静地询问:“唐静初,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凤行歌对你乱来了?”
唐静初吃惊地抬眸看着展望,很快她便低下了头,讷讷地看着脚尖,微微点了点头。
展望忽然气愤的骂出了声:“我草,凤行歌这三八蛋,他怎么……怎么可以……九哥他……你……”因气得都有些语无伦次,好一会儿,他才缓了一口气:“唐静初,你告诉我,他哪去了,我现在就找他算账去。”
“展望,你不要冲动了。”唐静初慌忙拉住了激动的展望,她平静地说:“凤行歌是想冒犯我,可是他并没有得逞。”
“真的没有得逞?”闻言,展望那双小眼睛盯着唐静初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起来。看到衣衫不整的她,他都有些怀疑她的话。
展望的打量让唐静初的脸烧了起来,她跺了跺脚,气急败坏地说:“你要相信我,他真的没对我做出什么出矩的事情来。”
“那你这是怎么回事?”展望指着她凌乱的衣服,疑惑地询问,尔后,他一脸凝重的说:“唐静初,要是凤行歌欺负了你,你跟我说。看在你曾经出手救过我一次,我会二话不说就帮你教训人。哪怕是从此得罪凤行歌,我也不会害怕。”
“展望,谢谢你。但是,你要相信,他这次没侵犯我。”唐静初动手整了整凌乱的衣服,抬头看向展望,她将脖子处的头发拔开,缓缓地解释:“就是因为他想乱来,所以我才自残。以死来威胁他,他方才放过了我。”
“你呀,真是乱来。”展望无可奈何的摇头:“下次别以死威胁,抹脖子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不小心失手弄成真的,你小命就玩完了。”
“不会,哪有那么容易死。”唐静初弯腰捡起落在地上的蝴蝶刀,她狡猾地一笑:“燕箫然教过我使用蝴蝶刀,也给我讲过如何抹脖子,只要不割到血脉和大动静脉,就不会死的。”
“额……”展望微怔,汗颜,随后还是摇头:“以后还是别乱来。”
“嗯,明白。”唐静初将蝴蝶刀收进了口袋,想了想:“展望,凤行歌今日想对我乱来的这件事情,还请你不要告诉燕箫然。”
“为什么?”
“不为什么,反正你不要说,好吗?”唐静初讷讷地说,她不想让燕箫然知道,怕他担心。再说,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好说,对她而言,都差点成为耻辱。
“好吧,我答应你。”展望点头,招了一辆的士,打开车门,招呼上了唐静初:“走吧,九哥还在医院里等着你呢。”
“展望。”唐静初磨磨蹭蹭的上了出租车,她扯了扯身上的毛衣,吞吞吐吐地说:“你能不能借点钱给我买件外套。我现在身上没钱,钱包在书包里。”
&bp;&bp;&bp;&bp;展望点了点头:“没问题,等到了医院附近的商业街再给你买外套吧。”
“谢谢,明天我就将钱还你。”
“客气什么,反正我的钱也是九哥给的,不用还。”展望特别豪爽地拍拍胸膛,理直气壮地说道:“九哥的钱也就是你的,所以,用不着还。”
“……”
医院的电梯里。
唐静初穿着刚买来的外套,对着光滑的壁镜整理起仪容来了,她一会儿整一下领子,一会儿又拔弄一下刘海跟头发。
“唐静初,你脖子上的伤口真的不需要处理么?”展望看了眼正在用头发掩饰伤口的唐静初,担忧地询问。
“不用。”唐静初摇了摇头:“回去的时候,我会去药店买药来涂。”
“可是你现在这样,九哥也会察觉出来的。”
“他不会知道。”唐静初说着已经又将一络头发拔弄到脖子上,企图遮掩她的那个伤口。好在她的发梢都是微微圈曲起来,恰好盖到了脖子那儿。
病房里,燕箫然正安静的在翻着一本杂志,听到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仔细一辩认,便得知是展望跟唐静初来了。
房门推开后,看到唐静初,他欣喜得欲爬下病床。
“静初。”
“箫然,你别动,就安心躺床上吧。”唐静初忙奔过去,伸手按住了要强行起来的燕箫然。看到燕箫然两只膝盖处都裹上了一层厚厚的纱布,唐静初难过地抚摸上他的膝盖,心痛地说:“你没事吧?现在还痛不?”
“我没事。”燕箫然淡然地摇头,安慰地笑了笑。抓起唐静初冰冷的小手,放到他温暖的脸上,他看着她:“你呢,凤行歌有没为难你?”
“没有。”唐静初有点不自然的摇头,将目光落在窗外一棵冒出嫩芽的树木上,尔后,她回头看向燕箫然,埋怨道:“你怎么那么傻,凤行歌让你跪你就跪,就算要跪也得看情况,一地的啤酒瓶渣子,你也跪得下去!”
“道上的规矩是这样的。”燕箫然无奈地笑了笑,紧握住唐静初的手:“我既然都决定跟他抢人,我就必须那么做。不然的话,我以后对他都会觉得愧疚。”
“你啊,傻,就是太重情谊。”唐静初无奈地戳上燕箫然脑门:“什么时候,你能学会薄情寡意?”
“你希望我薄情寡意?”
“呃,对我就不需要薄情。”
“呵呵,这辈子,恐怕都难学会。我很珍惜与每个人的缘分,今日与七哥走到决裂的地步,我很难过。”
“对不起,是我的错,让你们兄弟俩反目成仇。”
“傻瓜,不用自责,又不是你的错。”燕箫然叹气:“我早就想过,出于种种原因,我与他迟早会决裂成敌人。这一天总是会到来,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箫然,以后别再那么傻了,凤行歌再怎么霸道,我们都不要向他屈服。下次他还敢乱来,我们就别再对他客气了。”
“嗯,我明白。”燕箫然玩弄着唐静初柔软的头发,信誓旦旦地说:“静初,以后就由我来保护你,不会让他继续伤害到你。而我,在地下室已经说得很明白,从今以后不再傻傻的听从他的话。”
&bp;&bp;&bp;&bp;“嗯,其实今天你就不应该听他的话。”唐静初不着痕迹的避开了燕箫然那只玩弄她头发的手,她轻轻地摩挲上他的膝盖:“箫然,你真的好傻,明知跪下去很痛,为什么却还要毫不犹豫的往下跪?”
燕箫然无谓地笑笑,抬眸凝视着唐静初,深情地表白:“只要结局是跟你在一起,过程让我怎么痛都行。”
唐静初凝视着燕箫然,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
展望在送完唐静初上了出租车后,返回医院病房时,就看到燕箫然对着窗外的月亮出神。
那俊美如斯的俊脸让他羡慕嫉妒恨啊,在心里直恼自己的爹妈为什么没给他一付好皮囊?
燕箫然的长相比凤行歌好看多了,算唐静初还是有点眼力见儿。
“九哥。”展望怀着各种念头推门走到燕箫然身侧,轻轻唤了一口。目光落到燕箫然膝盖时,他收敛起刚才的各种念头,微微蹙眉:“九哥,现在是不是该找护士过来换药?”
“等会儿。”燕箫然的视线依然落在窗外的弦月上,他顺手捞过一瓶放在床头柜的矿泉水,拧开盖子,正准确喝水,忽想起什么,歪头侧目望向展望:“唐静初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展望纳闷了一下,复明白了燕箫然话中的意思时,他脸色微变了一下,背着双手含糊其词地说:“呃,九哥,我不太明白你话中的意思。”
“展望!!”燕箫然忽然就发了脾气,他恼得将手中的矿泉水砰地一声,直接砸在展望脚下,水溅了一地。
展望被吓了一跳,窜到窗外那去,委屈地望向神情不爽的燕箫然:“九哥。”
“展望,我眼睛没瞎,快老实交代,到底怎么回事?”燕箫然直勾勾地盯向展望:“如实禀来。”
“九哥,我不明白你要我禀报的是什么事?”
“展望,你还给装傻!”燕箫然气得还想找东西砸展望,奈何没找到可以砸的东西,只得愤愤作罢。一双漆黑的眼睛却像两只聚光的灯泡,直直射向展望。
展望无辜的眨眨眼睛,想起唐静初的交代,他继续扮傻:“九哥……”
“她脖子上的伤是怎么回事?”燕箫然无奈的抚额,就展望那点扮傻的小伎俩,能逃得过他锐利的眼神么?
“呀,你都看到了?”展望吃惊得瞪向燕箫然,殊不知他这表情和话语都出卖了他隐瞒的事实。
燕箫然没好气的白了展望一眼:“我又不是瞎子怎么可能没看到,她的外套也换了件新的。展望,你最好就不要让我失望,把你所知道的都如实招来。”
“九哥……”展望为难地看向燕箫然,当看看燕箫然一脸凝重,满目深沉地盯向他时,他无奈地苦笑:“唐静初让我别告诉你,你又让我如实招来,我得听谁的吩咐?”
“你是谁的人?”
燕箫然一句冷漠的质问堵得展望哑口无言,好一会儿他才讷讷地说:“九哥,我跟你说了,最好就别跟唐静初说是我告诉你的,免得她到时怨我。”
&bp;&bp;&bp;&bp;燕箫然淡淡地瞥了眼展望,淡然地说:“放心,我做事有分寸。”
“那好。”展望点点头,靠在窗棂旁,看着燕箫然,缓缓地将他所知道的事情一一道来。
燕箫然刚开始脸上的表情很淡定,可是听到最后,越来越恼火。脸上的神情跟漆黑的天色还要吓人,幽深似古潭泉水的眸子紧紧地盯着薄被上的线纹。
一双隐藏在被子下的手紧紧地握了起来,心中遂渐升起的那团火焰烧得似想砍人。
凤行歌,他最敬佩最要好的兄弟居然敢那样待他最深爱的女人!
凤行歌,还真是连禽兽都不如。
他一味的忍让和重情反而害得他眼下的处境如此被动,看来他之前的确是做错了,他不该对凤行歌那么客气。
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想息事宁人,不想与凤行歌计较。他的隐忍可能在别人眼中是懦弱,也许凤行歌也是这么认为,所以才会变成越来越张狂。
燕箫然心想,是时候得找凤行歌好好谈一次了。
展望一边老实交代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燕箫然的表情,见后者脸色阴森得骇人,薄被下的手似乎在蠢蠢欲动。
他刚刚讲述完,然后不待燕箫然有所发飙,他就心领神会的急急说道:“九哥,知道的事情我都告诉你了。时间不早了,我得去找护士为你换药。”
展望边说边往门口机灵的逃去,刚窜出门口,就听到背后传来东西砸上墙壁时破裂的声音,他不敢回头察看,心悸地拍上胸口,暗呼好险!!
他就知道,燕箫然不爽就会砸东西。幸庆这回他跑得快,不然的话,遭殃的可就是他咯。
燕箫然只在医院待了三天就出院了,出院当天傍晚,唐静初亲自去接他。
其实,在燕箫然住院的这三天,唐静初就时常来陪他。带些营养餐来或者来给他补课,凤行歌识相的没有来找茬,这几天过得倒是挺和谐。
唐静初搀扶着燕箫然出了医院的大门,凝视着天边的晚霞,燕箫然想了想,揽上唐静初的肩膀,微笑着说:“静初,谢谢你这三天来的照顾,我请你去吃晚餐吧。”
“不用了,回我家去,我爸得知你今天出院,也在家做了很多好吃的。唐静初说:他让我带你回家呢。”
“哦,你爸对我真好。”燕箫然感慨,开玩笑地说:“静初,你说你爸对我这么好,是不是已经将我当成半个儿子了呢?”
“嘁,你想得美。”唐静初哼了一声:“我爸对谁都好,乐天是最清楚了。还别说,我爸将他当成儿子来养,比对我还亲呢。”
“呃,齐乐天啊。”唐静初的话让燕箫然想起那天齐乐天对他所说的话,虽说齐乐天放弃了她,但是他还是不能大意。不过,那小子的确不足以患。他眼下最大的情敌就是凤行歌,这才是能构成他危险的敌人。
一想到凤行歌,燕箫然的双拳不由得紧握了起来,双目也射出深邃的光芒。他寻思了片刻,忽然放开了唐静初,握着她肩膀说道:“静初,我忽想起我还有事情要办,要不,这样吧。展望送你回家去,我下次再请你吃饭。”
&bp;&bp;&bp;&bp;一旁的展望一听便明白燕箫然想去干什么,他担忧地瞄了眼燕箫然的膝盖,那里的伤口也才刚刚结疤,并没全好。他现在就去办那事,能否应付得过来?
而且就单凭他一人,可以教训得了凤行歌么?
“九哥,你的伤还末好,要不,我陪你一块去处理事情?”展望将期盼的目光看向燕箫然,他真心想帮他。
燕箫然摇头:“我没事,不需要你帮忙。展望,你替我送静初回家去,就算是帮了我的大忙了。”
说着话的时候,他已经挥手招来了一辆出租车,将唐静初塞进车厢的时候,他本想抽身离开,转而又是一想,用力握着她的手温柔地说:“静初,以后要是凤行歌敢再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来替你教训他。”
唐静初没深想,更没听出燕箫然的意有所指,她点头紧握上他的手,说:“好,箫然,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他继续欺负我。要是我摆平不了,我会跟你说。”
“嗯,以后你也不用害怕他,一切有我在。”燕箫然安慰地拍了拍唐静初的手,在她脸颊上轻轻落下一个吻,片刻后,他钻了出来,示意展望坐进去。
展望经过燕箫然身边时,压底了声音,只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低地说道:“九哥,你小心点。”
“放心。”燕箫然脸上闪过一抹绝然的狠意,亦是压低声音,狂妄地道:“这世上还没有人能伤害到我燕箫然。”
展望闻言满意的笑了笑,他所熟悉的老大回来了。他就欣赏燕箫然这种霸气和这种不可一世的狂妄。
车子就在要开走的时候,唐静初似乎也意识到什么,心中不安,凝视着站在路边的燕箫然,她将脑袋探出窗外,扬声道:“箫然,办完事后你得赶紧回家去,别在外面瞎逛了,你的伤还没好,别让人担心了。”
“我知道,你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燕箫然挥了挥手,微笑着目送着唐静初的离去。
看不到车影时,他才转身,从兜里摸出包烟,抽出根后,缓慢地点燃。放到嘴里深吸了一口,燕箫然将烟叼着后,又从裤兜里摸出手机,快速地播出一个号码。
“三叔,告诉我,凤行歌现在在哪?”
片刻后,燕箫然挂掉电话后就收到了一个详细的地址。他只看了一遍,便将短信给删除了。
探手招来一辆的士,便前往那个地方去了。
凤行歌虽然很得凤朝云的宠爱,但是却不得三叔的喜欢。这三叔是凤朝云身边最亲近的贴身保镖,也是个很有野心的人,暗地里都是敢跟凤行歌分庭抗礼。
很早以前,三叔就有拉拢他为一派,只可惜,他为了凤行歌的兄弟情,一直选择中立。现在,看来,他没必要再保持什么中立了。
其实,现在的凤家,表面一派平和,风平浪静。实际在暗地里却是勾心斗脚,好好的一个凤家,已经分裂成几个小派,各自都拥有一股不小的势力。
&bp;&bp;&bp;&bp;要不是凤朝云还有一些手段和威信,哪里能管得了这些蠢蠢欲动的势力。而这些有野心的人也是看在凤朝云还健在,按捺住想要叛变的心,在凤朝云面前俯首称臣。
要是有朝一日凤朝云出事后,这些野心派的人保证会揭芉而起。
到时,肯定会风起云涌,凤家大乱。
在他如今的意识中,就已经感觉到背地里遂渐形成了三方势力,一方以凤行歌为首,一方就是以三叔为首,还有一方自然是以他母亲为首。
就目前而言,他母亲那方的势力最隐密也是最强的一方,不过,就是因为最隐密,所以没人察觉得出来。
他的母亲比谁都野心大,这是毌须质疑,而且他是最了解她的人。
唉,到时候的各种变数和选择都要他去面对,而且也由不得他选择。
“帅哥,'天府之国'到了。”
的士大叔的声音打断了燕箫然的飘忽的思绪,燕箫然哦了一声,丢掉手中的烟,从钱夹里顺手拿出两张红票子,直接丢给司机:“不用找了。”
说完,他便抬脚往'天府之国'走去。
司机大叔艳羡的目光一直追随着燕箫然进入天府之国的大门,直到看到燕箫然的身影,方才摇头感慨万端的踩下油门离去。
这天府之国是市内最豪华的一家夜总会,也是凤家底下最吸金的一项经营生意。这里经营着许多明着或暗着的交易,有豪华的地下赌场和地下钱庒。每天傍晚进出的商贾高官就能为凤家贡献上千万的利润。
这里的豪华休闲场所和健身房都是富翁们最爱来的地方。
燕箫然自顾自的往地下桌球室走去,与凤行歌从小一块长大,自然是知道他的爱好是打桌球。
他胸前别着一张尊贵的白金卡,以至于让他一路畅通无阻。
能拥有白金卡的人只有凤家的人。这里的客人,哪怕是再尊重再有钱都只能拥有金卡。
尽管燕箫然很少来这'天府之国',工作人员也大多不认识他。但他凭着一张白金卡出入各种关卡,那些保镖们都对他甚是恭敬。
他来到最里面一间中型vp的桌球室,那是独属于凤行歌的房间。门口站立着几位保镖,他欲踢门进去时,却被别人不识相的给拦住了。
“让开。”燕箫然冷眼撇视着面前的这名黑衣保镖,如果说展望是他身边的狗,那这名保镖也就是替凤行歌办事的一只狗犬。
“九哥,很抱歉。”黑衣保镖竭力忽视掉燕箫然那足以杀人的视线,他微微俯身,以示恭敬:“七哥跟几位道上朋友在里边打桌球,他吩咐过,谁也不许去打扰。”
“哦,我也不行么?”燕箫然微微挑眉,玩味地勾起了半边嘴角,剑眉下的一双漆黑冰眸射出来的寒光紧紧凝视着黑衣保镖。
黑衣保镖还是一脸的镇定,不过,眼中却是出现了轻蔑的神情:“九哥,七哥说了,谁也不能去打扰。”
“那我偏偏就要去打扰。”燕箫然不再废话,双手插兜,用力的撞开面前的保镖,往门口走去。
&bp;&bp;&bp;&bp;“九哥,七哥说了,不能让人打扰。”黑衣保镖身形一动,灵活的闪身阻挡住了燕箫然的去路,面无表情地出声告诫道。
“你是复读机么?”燕箫然目光一凛,寒声道:“凤行歌不让人打扰,我偏偏就要去打扰,他能奈我何?”
“九哥,你若硬闯,就别怪兄弟们不客气。”黑衣保镖闻言不对劲,稍微使了个脸色,其他几名保镖识相的围绕着燕箫然聚扰了起来,他说:“九哥,对不起了。七哥交代我的事情,我不得不办。”
“呵,好忠心的一条狗。”燕箫然轻蔑的冷笑出来,掏出兜里的蝴蝶刀,暧昧的吹了口气,轻飘飘地说:“好久没使用过蝴蝶刀,看来今晚就拿你们的血来开一下荤。”
燕箫然掏出的那把银色小巧蝴蝶刀不但让黑衣保镖变色,就连其他几位保镖的脸色也变了。
黑衣保镖因为燕箫然之前的那句讽刺话而脸色微变,现在又见燕箫然掏出蝴蝶刀,脸色更是大变。情知他的话也不是闹着玩的,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说道:“九哥,我们不会怕你。”
“是么?”燕箫然淡薄地痞笑出声,他也懒得再废话,打开蝴蝶刀后就向身边最近的一个保镖出手。
他身手敏捷,出手奇快,那保镖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感觉到脖颈一凉,随即一痛。反应过来时,下意识的捂向脖子,沾了一手的血,他愣愣的直往后栽去。
燕箫然冷笑出声,冲向保镖们,手中的蝴蝶刀转得更快,这些保镖们在他眼中根本就构不成危险,连枪他都不怕,还会怕他们的拳脚么?
要不是膝盖的伤没好,此时还隐隐作痛,阻碍了他的行动。搁以往行事的速度,一分钟他就可以解决他们。
今晚他是不要命的准备大干一场,哪怕将与凤行歌不和的事情闹大也无所谓。
就算招来凤朝云的不满或者责备,哪怕是惩罚也不要紧。在凤家有管家吴叔和三叔以为他母亲的劝解,想必凤朝云也不会对他怎样。
本着这样的念头,燕箫然下手不狠,但是却绝对的是不客气。
最后一刀解决了黑衣保镖,他完美的收刀,看时间,两分,比平时多了一分钟。
膝盖处隐隐作痛,燕箫然忍了忍,不用看也知道伤口一定是迸裂了。
他用力的踢了脚倒在地上咽呜的黑衣保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下次睁大你的狗眼,别亮瞎了。我也是你能阻拦的么?若有下次,直取你狗命!!”
说完,燕箫然潇洒地从黑衣保镖身上踩过去,直接推开门,进入了桌球室。
一进入就听到了各种娇笑声和桌球碰击桌沿的撞击声,燕箫然冷冷地扫视了一眼室内,见根本就没人注意到他的进入。
室内人不多,男男女女加起来也才七八个,而他要找的人,凤行歌正窝到一侧的沙发上,揽着两位貌美如花的女子正在调笑着。
哼,果然是个风流的少年。来打桌球也少不了风花雪月,这样不正经的人,亏他以前还将唐静初让给他,险先都被他给无耻的染指了。
&bp;&bp;&bp;&bp;一想到这事,燕箫然就觉得窝火,他瞄了眼面前,然后想也末想,就飞起一脚,一张软椅带着凌利的风声就直往凤行歌的方向飞去。
砰地一声巨响,椅子砸在凤行歌面前的桌面上,水果盘跟红酒啤酒被砸得一榻糊涂,就差那么一点点,椅子就兜头往凤行歌身上砸去。
这一脚,可见燕箫然控制的力度很好。他不想砸伤凤行歌,只是想给他一个小小的警告。
沙发上的三人被各种酒水溅了一声,两位女人尖叫着跳起来,看到杀气腾腾的燕箫然时,皆条件反射的远离了凤行歌。
椅子砸出来的声响将包间里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望了望沙发上的凤行歌,然后都将目光投向了双拳紧握的燕箫然。
几个男人都认识燕箫然,也知道两人感情很好。忽然见燕箫然踢着椅子砸向凤行歌,都饶有兴趣的抱臂看着他。
“哟,箫然,你这是干吗?来寻仇的?怨气重重,是被怨鬼上身了么?”凤行歌勾唇轻笑,本是阴沉的眸子看到燕箫然时一瞬间的便风清云朗,他优雅地丢掉落到身上的一块水果,随后缓缓地站了起来,伸手掸了掸那些溅到衣服上的酒水。
要不是看到带着一身肃杀气息的燕箫然,包间里的男女们保证会因凤行歌的话而笑了起来。
这般不对劲的对峙还是不要出声插言好,这些人经历过各种风浪,都是有眼力见儿的。
看到凤行歌的这付温雅如玉的模样,想到他平时的作风和手段,那如两面人的虚伪嘴脸令燕箫然感到恶心,他忽然掏出蝴蝶刀便朝凤行歌冲了过去。
众人只感觉到面前人影一花,反应过来时惊诧地发现,燕箫然的蝴蝶刀已经抵制到凤行歌的脖子上,而凤行歌反应也够迅速,左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支黑色的小手枪,正对着燕箫然的心脏处。
谁也不敢轻举妄动,脖子与心脏都是最致命的脆弱地方,一击便可毙命。
“箫然,真没想到,有这么一天,我的枪会对着你。”凤行歌轻笑着出声,面对抵制在脖子处锋利的刀锋毫不惧色,眸子也只是微变了一下,随即便恢复了过来。
燕箫然也是勾唇冷笑,漆黑的眸子没有一丝恐惧,好似对着胸口处的只是一把构不成危险的玩具枪,他看着凤行歌缓缓地说:“我也没想到,我最心爱的蝴蝶刀有朝一日会架在最亲密的兄弟的脖子上。”
凤行歌讽刺地笑:“哈,其实人都是会变的,我们以前不就谈论过么,某一天会站在不同的立场上,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燕箫然微微蹙起眉头,恍然忆起,年少时的他们俩人,放学后归来一同躺在凤家的花园草坪上。当时两人之间什么隔膜都没有,彼此好得能穿一条裤子,心思单纯得眼中只有彼此。
那时,他说,总有一天,会因为各种原因而导致对立。没想到,当时的话却一语成谶。
&bp;&bp;&bp;&bp;“箫然,你说,是你的刀快还是我的子弹快?”凤行歌拉上保险,浑然不顾真枪会擦枪走火,他阴险地笑着,用力地将枪口对准燕箫然的胸口。
燕箫然的思绪被凤行歌打断,他微微正色,将那些不该涌上的回忆通通撇掉后,他淡然地低头望了眼抵着胸口危险的枪,淡薄地邪笑了起来,挑衅地凝视着凤行歌:“需要验证一下么?”
两位长相都俊美,并且浑身都散发着不好惹的气息的两人,面上的神情都轻挑,不可一世,狂妄之极。
面对危险时,两人都镇静自若,似乎早已看淡了生死。一时之间,气氛遂渐的演变成剑拔弩张,两个少年谁都不甘示弱,皆冷视着对方。
虽然都知道两人不好惹,这个时候出手劝和,极有可能会引火烧身。可一会儿,还是有人出来打圆场了。
“哟,我说你们兄弟俩这是整的哪般?就算感情不好,可也用不着兵戎相见吧?再说,你们的兄弟情还用得着这般么?别告诉大伙们,你们这是在演习对待敌人如何一击毙命啊?”
这一段话半是认真半是开玩笑的调侃,有一个人敢出声在劝阻,其他人自然也就上前劝阻两人。
燕箫然淡淡地撇了眼第一个前来劝阻的人,见是跟凤行歌玩得最要好的北街老大明哥,也只有他,才敢开凤行歌的玩笑。
凤行歌没有因为明哥的话而将手中的枪移开,反而更是紧了紧枪柄。而燕箫然自然也不再因为兄弟情谊而懦弱,他也是稍微转动了一下手,便将那锋利的刀锋往前挪动一厘米。
刀锋还是割伤到了凤行歌,凤行歌也因为麻痛而微微皱起了眉头,眸子闪过一抹杀意,他那只握枪的邪恶的手正欲扣上开关。
“凤行歌,不可乱来。”明哥抢先一步将凤行歌手中的手枪夺走,交到另外一个男人手中,他皱眉,一脸凝重地说:“你们再怎么胡来,可都不能拿性命来开玩笑。你俩都是凤家的养子,出了事情,谁都不会好过,而凤朝云也不会放过你们。”
“明哥。”凤行歌甚是不满明哥夺了他的枪,充满怨气地叫了一声。
明哥看了看他,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随后便将目光对上燕箫然,冷清清地说:“燕箫然,是时候该将你的蝴蝶刀给收了吧。凡事别玩得太过火,否则就会引火焚身。”
燕箫然侧目而视,打量了眼明哥,随后想了想,潇洒地收刀,嘻笑道:“既然明哥都开口了,我也不能不给明哥面子。不过嘛,明哥,你似乎太过于担心七哥了。我跟七哥都是闹着玩的呢。”
“七哥,你说是吧。”燕箫然转眸看向凤行歌,后者不明白他态度忽然为什么转变得这么快,心里还有些纳闷。不过,下一秒他很快就明白了。
燕箫然猛地攀上凤行歌的肩膀,作势与他来了个亲密的拥抱。随即,他在他耳边低言,淡淡地威胁道:“凤行歌,我有事要跟你解释。最好就让这些家伙出去,否则我会当着他们的面撕下你虚伪的人皮,让他们都看看,表面温雅如玉的你背地里又是怎样的禽兽不如。”
&bp;&bp;&bp;&bp;凤行歌一怔,眉头渐渐皱成一座山锋,一团怒气却聚拢在眉心处。抬眼见燕箫然不似开玩笑,他咬唇思考了一下,然后推开燕箫然后,讪笑着对着众人说:“不好意思了,各位。今晚箫然找上我,实则是有要事商量。没法陪众玩继续玩下去,今晚就这样散了吧。”
“凤行歌,你们这是……”明哥第一个疑惑地将目光投向了凤行歌。
“明哥,不好意思。有要事要事,改天再跟你赔不是了。”凤行歌拱手微笑着说一语带过,待众人都散去了之后,他才冷眼看向燕箫然:“你最好就给我说清楚,我怎么禽兽不如了?”
燕箫然忽然就看不习惯凤行歌这付装B的拽样,他猛的上前,掀住凤行歌的衣领,二话不说,直接就送出一拳。
这拳定是不轻,直击得凤行歌鼻血涌去。
凤行歌深吸一口气,用力地推开燕箫然,狼狈地抽出桌面上的纸巾擦掉鼻血后,他脸色微恼:“燕箫然,你疯了么?”
“我就是疯那也是被你逼疯的,况且这句话应该由我来问你,你是不是疯了?”燕箫然揉捏着打痛了的拳手,乌黑的冰眸毫不掩饰恨意,恨恨地射向凤行歌。
凤行歌两手一摊:“我不明白你话中意思,最好就给我说清楚。”
一双拳头紧握又倏地松开,燕箫然努力控制那股想要将凤行歌打扁在地的念头,他深深地呼吸,顺手拿过桌面上一罐啤酒,一饮而尽后,他将空罐直砸落在凤行歌脚下,阴森森地质问:“你为什么要那样待她?”
凤行歌纳闷,他的视线落到脚下的啤酒罐,用力地踢了脚,尔后才明白燕箫然的话,他抬头,轻浮地询问:“她指谁?唐静初么?我又怎么样待她了?”
“凤行歌,你别在我面前装,别以为我不知那事,你td的是不是精虫上身了,唐静初也是你能强|暴的吗?”燕箫然恼得已经将蝴蝶刀给掏了出来。
凤行歌撇了眼他那把被明哥放在桌球台上的手枪,看到很少发怒的燕箫然对着他厉声质问,他想了想,嘴角勾起抹冷笑:“在我眼中,女人都一样,我凭什么就不能强|暴她?燕箫然,你要是有那本事,那就将她变成你女人。
如果没本事,就不要怪别人先下手。她若成为你女人,我绝对不会打她主意……”
“凤行歌,你真不是人,果然是禽兽都不如。”燕箫然怒吼着打断了凤行歌的话,一脚踢翻了面前的桌子。
凤行歌闪躲的速度慢了些,一些酒水饮料再次溅到他身上,他脸色越变越冷:“燕箫然,你再胡来,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我胡来了么?还没你胡来,你的行为真让人恶心!赢不到别人的心,就使些下三滥的手段和伎俩,传出去都会令你颜面扫地。”
凤行歌变了脸色,指甲深深地插进沙发扶手上,他瞪向燕箫然,忽然不怒而笑:“我手段是不光明磊落,可这有什么关系?我要的只是结果,燕箫然,刚才说了,有种你就将她变成你女人!”
&bp;&bp;&bp;&bp;燕箫然怒:“靠,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么?我要是真下手,你早就没有追求她的机会,只是我才不屑于用这种手段。”
“你不是不屑于,只是没种而已!!”
燕箫然彻底怒了,凤行歌再一次撩拨起了他内心的愤怒,他握着蝴蝶刀飞快的上前,往凤行歌杀去。
今晚本就是来教训凤行歌,他没必要再跟他客气什么。
一念即起,燕箫然的动作便快了许多,若不是受伤的膝盖令他行动没那么快速,要教训凤行歌,那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从小到大,凤行歌打架就不如他,行为也没他快。每次过招,赢的人可都是他。
记得五六岁的时候,凤朝云将一堆武器摆在桌子上,让他们几个兄弟挑一件。他选的就是蝴蝶刀,而凤行歌选择的便是枪。那时候,各自都有师傅教练,可他还是经常与凤行歌过招。
因为他的刻苦练习,凤行歌的子弹都不如他的刀快。他从来就不怕凤行歌的枪,更何况眼下,凤行歌还没有枪在身。
燕箫然身形一动,一念间,便闪过各种回忆的念头。手中的蝴蝶刀招招直取脖颈,绝不手下留情。
在燕箫然扑过来时,凤行歌就做好了随时反击的准备。他手中是没枪,可旁边有高脚椅,随手抄起一把,就挡住了燕箫然的进攻。
在他将椅子丢出去后,本想绕到桌球台那边去拿枪,奈何燕箫然直接截住了他的去路。
“凤行歌,今晚你就别想使用枪了,我看你还能不能囂张得起来!”
“哼,我不一定非得要使用枪。”凤行歌表面虽镇定,心中却无比慌张,面对燕箫然的步步逼近,他手无寸铁,迟早会成为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忽察觉到地下躺着一根桌球杆,他欣喜的躲过燕箫然的蝴蝶刀后,飞起一脚,就将桌球杆踢飞起来。然后,就与燕箫然对抗了起来。
一时之间,两人在桌球室打得难分难解,胜负难分。
凤行歌越到后面越是在拖廷时间,他已经察出了燕箫然的破绽,得知他膝盖的伤没好,行动越来越缓慢。
他阴险的不与燕箫然起正面冲突,尽是躲闪。直到瞄准了一个机会后,他一脚狠狠地住燕箫然膝盖踹去。
燕箫然防不胜防,再加上膝盖的伤口早就裂开了,他一直都是强忍着疼痛与凤行歌应战,眼下哪能闪得了凤行歌这一脚。
膝盖被凤行歌踢步一脚,钻心的痛让他膝盖一弯,眼看又要再次跪下去。他忽然咬牙奋起,不要命的迎着凤行歌的棍子猛地撞去,直将他撞倒上沙发上。
燕箫然欺身上前,一脚用力的踏上凤行歌胸膛,手中的蝴蝶刀再次抵制在他脖颈上。
“箫然,你敢杀我么?”见大势已去,凤行歌倒也冷静,不再挣扎或者反抗,只是平静地拿眸瞥向燕箫然。
“我不会杀你,只是想给个教训你。”燕箫然性感的唇瓣浮起一个邪魅的冷笑,比天上繁星还要明亮的眸子却渐渐地染上一层薄薄的淡漠气息。
&bp;&bp;&bp;&bp;他明眸皓齿,俊美的容颜背对着光,脸上的神情令人看得不是很真确。
凤行歌却是真真确确的被燕箫然冷洌的神情给骇住了,这样子的箫然只有在面对敌人时才会拥有这种眼神,他张了张口,却悲哀的发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该说什么呢?求饶?高傲的他肯定是说不出囗的。威胁?眼下他已经是手下败将,还能说出什么威胁的话?
就在凤行歌走神的这会儿,燕箫然已经手起刀落,毫不留情地往凤行歌脖颈下方一寸的锁骨划去。
“呃。”凤行歌痛得回神过来,下意识地往痛的地方摸去,沾染上温热的血时,一双眸子似乎也染上了血色的红。他愤怒的飞起一脚,直往燕箫然下身踢去。
燕箫然飞快的躲闪开,跳起来往一边避去。
凤行歌撑着沙发缓缓地坐了起来,蹙起眉头看了看那只沾满鲜血的手,嘴角忽然涌现一个妖娆的笑容,随后,他轻舔上一根手指,尝了尝自个儿的鲜血。
片刻后,望向燕箫然,平静地道:“你给我记住,今晚你放我血,他日,我十倍奉还。”
“无所谓,想玩游戏,我陪你玩到底。”燕箫然嫌恶地用纸巾试去了蝴蝶刀上的血迹,嘴角勾了勾,冷漠地说:“这次我是替唐静初而教训你,下次若你还敢对她乱来,我绝对会对你不客气。她不是你的那些女人,能随便被你玷污。”
“她还是我女朋友,我为什么不能对她乱来?”凤行歌其实对那天的事情也很愧疚,事后还很懊悔,他曾经找过唐静初,想当面向她赔礼道歉,奈何这几天,唐静初都跟燕箫然在一起,害得他想道歉都没机会。
现在对着燕箫然,想到这几天所受的憋屈,心里有怨气,口气便很冲,故意出言不逊。
“凤行歌,她已经不是你的人。”燕箫然此时此刻的心情已经趋于平静,他收起蝴蝶刀,凝视着凤行歌锁骨处的那道流血的刀伤,他说:“我跟你说过,我会跟你公平竞争。”
“公平竞争?当初又是谁答应我永远也不追求她?”凤行歌冷笑,锁骨处那道被蝴蝶刀划过的伤口还渗出丝丝血迹,他也没去搭理,只是拿眼斜视着燕箫然。
伤口痛却永远也没有心痛来得那么销|魂和刺激,兄弟的反叛让他更是痛得没法接受。
“七哥。”燕箫然眸中闪过一抹愧意,转眼即逝,他勇敢地迎上凤行歌的眼睛:“你也看出来了,早在之前,我就对她有感情。那天,我本来就不想答应你,是你打断我的话……
是我的犹豫造成了现在的局面,说一声抱歉。不过,现在既然我决定了,就再也不会放手。她的幸福,只能我来给。”
“哼,不一定。”凤行歌冷冷地鼻孔里轻蔑地哼了一声,他不可一世的仰脸:“我说过,会让她从你身边重新回到我的世界里。站在她身边的人,只能是我!”
燕箫然缓缓退到桌球台旁,伸指勾起那把枪,把玩了一番后,语气淡淡,却带着不容人忽视的威胁:“七哥,若是为了得到她,你还是不择手段的使用一些卑鄙伎俩。让我知道,我会跟你恩断义绝!”
&bp;&bp;&bp;&bp;燕箫然缓缓退到桌球台旁,伸指勾起那把枪,把玩了一番后,语气淡淡,却带着不容人忽视的威胁:“七哥,若是为了得到她,你还是不择手段的使用一些卑鄙伎俩。让我知道,我会跟你恩断义绝!”
“恩断义觉,这么严重?”凤行歌左眉往上挑了挑,尔后,他淡笑耸肩,撇嘴:“无所谓!”
“呵,无所谓就无所谓。”燕箫然轻声喃喃自语了一句,也不管凤行歌有没有听到这句话,将手枪用力地抛回给他:“七哥,最后尊你一声七哥。从今以后,我希望你能安分点,不然的话,我说出的话绝对是收不回来的。你好好考虑!”
说完,他没有任何留恋,不再看凤行歌的表情,快步地向门口走去。
“燕箫然,你的威胁对我一点用处都没,告诉你,只要我愿意出手,唐静初很快就会回到我身边。实不相瞒,我早就找到你致命的弱点了,是你逼我以后要那么做的,你等着。哈哈哈……”
后面传来凤行歌那得意且张狂的笑声,燕箫然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心里闪过一种不妙的感觉。他强忍住没转身去质问,一步又一步坚难地走向门口。
也许在旁人眼中,他是大跨步地走着,只有他自个儿才知道,膝盖那儿传来的疼痛有多让人难以忍受。额头渗满了汗水,被他甩得满地飞扬。
膝盖痛得他想跪下去,可是他不能跪,向凤行歌跪过一次,这一辈子,他都不会再向他下跪了。
勉强走出门口,在门被关上的那一刹那,燕箫然身子一软,双膝微微弯曲,重重的往地面栽了下去。
这么一跪,伤口开裂得更凶。
燕箫然痛得连死的心情都有了。
他往一边半跪着,尽量减轻压迫膝盖的伤口,低头一看,裤子已经染上了鲜艳夺目的鲜血。刚才凤行歌那一脚,直接踹中了他的左膝盖,现在那儿正痛得像是被蚂蚁啃骨头似的噬痛。
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再吐出口浊气之后,轻轻地抚摸上膝盖,片刻后,待疼痛稍微,他一咬牙,拉着门把缓慢地站了起来。
靠在一旁光滑的墙壁休息了一会儿,燕箫然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快速地播打出一个电话,口气淡然:“展望,来接我,天府之国。”
迅速地交代完后,燕箫然一手撑着墙壁,神情坚毅,缓慢地离开了。
就在他离开不久,一个黑衣保镖迅速地出现在走廊里,他飞快地窜进了凤行歌的桌球室。
凤行歌全身倚靠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默然地接过保镖点燃递过来的香烟,缓慢地吸入,吐出一口白雾。
他半边脸颊都微肿了起来,鼻梁也青了,这儿的狼狈正是被燕箫然之前那拳给造成的。
凤行歌面无波澜地打量着这凌乱的室内,听着保镖一一禀报的事情,当听到燕箫然之前就在门口伤了他的一干保镖时,他面色渐渐阴沉下来,一双眸子遂渐漫延上浅薄的杀意。
&bp;&bp;&bp;&bp;‘燕箫然,你还真是胆大包天,连我身边的人也敢下手了。不错呵,这回老子就跟你杠上了。’恨恨地将烟扔到地面去,凤行歌伸出一只脚大力的踩下,狠狠地辗转,似乎被他踩在底下的就是燕箫然。
此刻,无法形容他的心情,他内心最深处直恨不得燕箫然立马去死!
——————
还是在那家医院里,展望凝视着护士手中缠纱布的动作,偶尔抬眸,看了眼默不作声的燕箫然,见后者的神思似乎不在这里,也不知他凝视着窗外做什么?
很快,燕箫然膝盖的伤口很快又被纱布给裹起来了,厚厚的一层,再也不会怕伤口裂开。
年轻的护士小姐特别温柔地打好最后一个结,抬起头爱慕地看了眼燕箫然俊美的俊脸,她清咳一声,柔情似水地对着燕箫然说:“帅哥,包扎好了。以后你要注意事项是不能沾水也不能剧烈运动更不能……”
护士小姐说了一大通,貌似都没有引起当事人的注意。她讷讷地瞟了眼燕箫然,纳闷地将视线转向了展望。
展望怪笑一声,向护士小姐挥了挥手,霸气地说:“出去吧。”
待病房里没有了多余的人时,展望才看向燕箫然,用埋怨的口气说:“九哥,下次你还是别乱来了。受伤的你哪会是七哥的对手,也不等等我,就跟他挑战了起来。”
“我的事情不需要别人插手。”隔了好一会儿,燕箫然才缓缓收回视线,望向展望,无不得意地说:“我虽然带着伤一人去单挑,可凤行歌还是伤不了我。饶是受伤的膝盖阻止了我的发挥,我还是照样刺伤了他,算是帮唐静初教训了回他。”
“你运气好!”展望撇了撇嘴角,凉凉地睨视着燕箫然,目光落在他膝盖处时,不怕死的挪揄道:“瞧你伤成这样,也不咋滴么……”
“展望……”
燕箫然生气地抓起一件东西就要砸上展望,一阵铃声从展望的口袋里传了出来,刚好救了他,他掏出手机就往外面窜去,边逃边着笑着说:“嘻嘻,九哥,我接个电话先。”
愤然地将那件东西扔在地上,拿过枕头下黑了屏的手机,燕箫然很是懊悔,他之前出了天府之国,为了跟展望多了解一下唐静初的情况,就聊了起来,哪知聊着聊着手机就没电了。
搞得现在,他想发个信息或者打个电话给唐静初,都没法办到。
展望出去接电话足足接了十五分钟,进来时一脸的严肃,之前脸上嘻哈的神情皆被凝重所取代。
“九哥。”
燕箫然瞥了眼展望,聪明的意识到出事了,他掀开盖在腿上的薄被,蹙眉:“谁的电话?”
“云爷和唐静初。”
“咦??”燕箫然吃惊了一下,手中的动作微顿,这两人,真是意外中的意外。他想了想,甚是吃味,别扭地问:“唐静初干吗打电话给你?”
“哎。”展望见燕箫然那眼神便明了其中的涵义,他指了指枕头旁那黑屏的手机,解释说:“你手机不是自动关机么?放心,她打给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你的情况如何。我告诉她,你办完了要事,并且没出什么事,安全到家。”
&bp;&bp;&bp;&bp;燕箫然紧张的心顿时放松,吁了口气:“算你识相,办事越来越老练,深得我心。今晚的事情,以后也别告诉她,我不想让她知道这事。”
“嘿嘿,明白。”展望好不容易才得到燕箫然的夸张,不好意思地摸着脑门嘿嘿笑了起来。
可是,燕箫然下一刻又皱起眉头,不满地说:“她打来电话,你为什么不让我接?”
“呃,是她不让。她说你既然安全了,那她也就放心。跟你通不通话都不要紧,反正明天上学能见面。”
额,这小妮子难道不知道他很想念她,想听听她声音么?真是的,那么狠心的丫头!!
再怎么想念唐静初,燕箫然也不会在脸上表露出来。忽想起另一事,他疑惑的抬头:“你说义父也打来了电话?”
凤朝云不管有事没事,从来都不会找他,更不可能找上展望。今晚破例找他们,准没好事。
“是的,九哥,刚才是云爷身边的三叔打来电话,他说云爷不但找你也找七哥,现在在宅子里,正大发雷霆。待会儿,见着他,可得小心。”
燕箫然算是明白了怎么回事,准是今晚他去找凤行歌的麻烦被哪个多嘴的人传了出去,传到凤朝云耳中,令他不高兴。
这会儿回去,就是要挨批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这一刻还是来了。既然都敢惹事,迟早还是要面对的。
燕箫然缓缓下了病床,搀扶着一旁的柜子,待膝盖没那么麻痛后,他微微颌首:“展望,走,回家去。”
经过层层纱布的包裹与药膏的作用,膝盖已经没之前那般剧痛。微微的麻痛感,他还在可以忍受得了。
“九哥,待会儿怎么办?”展望忧心忡忡地询问,想起凤家那个最高领导人,云爷那张刚毅得没有一丝表情的俊脸,威严得让他望而生畏。
燕箫然没有回头,快步地往外走去。他的声音顺着风传到展望耳中:“看看凤行歌如何说,到时候随机应变。”
让两人都没想到,凤行歌比他们还要晚到。刚踏进凤家,就有保镖请他们去大厅。
大厅里的气氛极其古怪和压抑,黑压压的保镖背着手站成两列,像雕像般面无表情。
燕箫然与展望目不斜视的从这群保镖们开出的道路中穿越而过。
展望很快就被迫停止了脚步,余下燕箫然一人往前走去。
燕箫然从保镖们开出的路缓缓走了上前,当看到正堂端坐在那儿的两位长辈时,他低头恭敬地喊了声:“义父义母。”
燕小青微微抬眼,打量了一眼燕箫然,对于这个木头一样的儿子,行事却古怪,性格又孤傲,她都不明白,她怎么就生出这么一个儿子来。
碍于凤朝云就在一旁安静地坐着,她什么话也不敢说,也不敢插嘴。在凤家,她只是一个无权的凤夫人,有些事情,她根本就做不了主。
凤朝云全身像是没骨头一样,软绵绵的靠在太师椅上,手里夹了支雪茄,正腾云吞雾。刚毅的脸上面无表情,燕箫然的称呼似乎是多余的。
&bp;&bp;&bp;&bp;凤朝云全身像是没骨头一样,软绵绵的靠在太师椅上,手里夹了支雪茄,正腾云吞雾。刚毅的脸上面无表情,燕箫然的称呼似乎是多余的。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挑,只是沉默着吸着手中的雪茄。视线越过燕箫然,缓缓地盯着前方,好似在盼着什么人出现似的。
对于这个性格孤僻的养子,长年累月的不接触,他实在是没有什么话可说。他的重心都放在了另一个身上,燕箫然对他而言,可有可无。
一直都端坐着的燕小青偷偷瞥了眼深不可测的凤朝云,见那人一点反应都无,眼中净是不屑搭理。她素雅的脸上浮起一丝难堪,脸色微变,心下不爽,忽然跳了起来,一巴掌就往燕箫然脸上狠狠地掌去。
啪的一声,很响亮,落在燕箫然的脸上,他只觉得左脸颊火辣辣的生痛。这巴掌,虽然挨得有些莫明其妙,可是他却什么话都没说,默默地咬牙忍受着。
一句话也没有出声,低垂着头,视线直直落在自己的脚尖上,凝视着那不知什么时候溅落到鞋子上的小泥巴。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净惹是生非,你知不知道,今晚你惹出多大的笑话?给我跪下!”燕小青气得指着燕箫然大声地怒吼了起来。
母亲厉声的指质和恼怒的巴掌让燕箫然莫名的鼻酸,眼中似乎弥漫上了淡淡的水雾,他将头垂得更低,老老实实的弯膝跪了下去。
燕小青的大声喝斥以及动手终于令沉思中的凤朝云不悦的抬起眸,淡淡地望着面前的这一幕,嘴角微微挑起,似乎在看一出事不关已的好戏。
由于膝盖被缠绕了大量的纱布,以至于燕箫然行动不便,往下跪的动作有些僵硬。因没控制好力度,差点就往燕小青的脚边栽去。
燕小青微怔,凤朝云讶然,皆若有所思地打量上了燕箫然的膝盖。
感觉到两道视线的灼热,燕箫然掩盖得很好,低垂着头,捂上火辣辣的左脸颊,跪得笔直。他膝盖受伤的事情除了展望以及凤行歌三个亲信保镖知道,凤家无人知道。
“义父义母,你们找我?”凤行歌的声音恰好解救了燕箫然的困境,一个瞬间,凤行歌就出现在他旁边。
凤朝云在看到凤行歌出现时,炯炯有神的眼睛忽然射出凌厉的光,脸色却倏地黑沉了下来。他不发一言站起,像只发怒的豹子,也是一巴掌狠狠地扇向凤行歌。
凤行歌想避也避不了,更何况他也没那个胆量避开。
本就微肿的脸颊因这巴掌而扇得更是红肿了起来,鲜明的五指痕迹赫然印在脸上。
而他也因为这巴掌的劲道而往一旁倒去,无意识的半跪着,下巴却重重的磕碜上了太师椅的扶手。
凤朝云神情平静,脸色却阴沉,似乎是气炸了,他飞起一脚,踢向凤行歌胸口。
当过特种兵的凤朝云,身手不但敏捷而且出手极狠又重。他只是一脚就将凤行歌踢出了几米之外。
凤行歌这回,岂是一个惨字了得。
&bp;&bp;&bp;&bp;打了几个滚爬起来后,他按着胸口,嘴角已经流出几丝血丝,他气若游丝地说:“义父……”
凤朝云恼怒地瞪了凤行歌一声,幽深的眼中飞快地闪过抹怜爱,转眼即逝,不管凤行歌犯了多大的错,可他还是他最痛爱,寄予了厚望的养子。
他深呼吸一口,胸口急促地起伏,愤然而无力的跌坐在椅子上。
看到凤朝云破例的处罚凤行歌,燕箫然暗爽,他挨的巴掌远没有凤行歌严重,瞥见凤行歌的惨状时,他心里又很不是滋味。
也不知道是为凤行歌感到悲哀还是为自己。
他们这些养子从小到大就没人疼,接受非常严格的教训,一旦没学好,凤朝云就令人将他们暴打一顿。长大后,倒是很少受到这些惩罚了。
凤行歌缓缓爬到凤朝云面前,与燕箫然并排跪着,他擦去嘴角的血丝:“义父,我做错了什么让你如此大动肝火?”
“你还有脸问?”凤朝云的声音不知比燕小青的声音要冷多少倍,他看向凤行歌,飞起一脚,又准备踢出,当看到他锁骨上的刀口痕迹时,他倏地收脚,面色不豫:“我真是白养了你们两个好儿子,窝里斗,今晚究竟是怎么回事?”
凤行歌与燕箫然闻言皆是一震,燕箫然紧张得攥起了拳头,不知凤行歌会如何回答。
要是实话相告,为了一个女人而大打出手,依凤朝云的性子,绝对不会让唐静初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他有的是能力,能让她在这个城市消失。
凤行歌自然也是明白这点,他怎么可能会将唐静初供出来,很快就镇定自若:“义父,其实我跟箫然是闹着玩的。脖颈下的伤口是我武艺不精,被箫然错手意外的划伤。箫然,我们可是最好的兄弟,怎么可能窝着斗么,你说是不是?”
燕箫然松了口气,还好,他也识相,没提唐静初。他抬头看了眼望着他的凤行歌,然后满脸歉意地握上凤行歌肩膀:“七哥,对不起了。”
凤行歌紧握上燕箫然的手,摇头:“没事,你也不是故意的。”
“你们当真是闹着玩?”
“是的,义父。”两道声音同时异口同声响起,十分有默契。
燕小青充当摆设,面无表情的坐在一旁。
凤朝云若有所思的瞧了眼那两只紧握的手,看着两位俊美的养子,面色无波澜,许久才看向凤行歌:“箫然将你一干保镖伤了,这又怎么解释?”
&bp;&bp;&bp;&bp;凤行歌一脸的沮丧,垂头丧气:“义父不知道,那群保镖散懒惯了。我为了检验一下他们的能力,就让箫然来动手,随知他们如此不堪一击。等他们伤好后,我会换了他们这批人。义父,你要相信,我跟箫然的情谊,不管将来怎样,我们始终相伴左右。”
凤朝云脸色稍缓,这两个养子可是他看着长大,那种手足情他深有体会。想了想,他站起来:“好,行歌,我相信你。箫然,你给我听好了,以后不可再对行歌乱来,哪怕是闹着玩也不行。这次的事情我不再追究,但惩罚还是少不了。”
“义父放心,我心甘情愿接受惩罚。”燕箫然低眉敛眼,平静地说。
还好,凤行歌什么都没说出来,他也就放心了。只要没将唐静初供出,让他挨什么处罚都无所谓。
刚才,凤行歌的转变的确也是让他很是吃了一惊,没想到,他居然也会想着保护唐静初。这么看来,他也是对她的确是上了心。
唉,这事也真烦人。
若是早些时候就拒绝凤行歌,也早去追求唐静初的话,那么,现在也不会发生这么多破事了。
凤朝云不再看燕箫然,挥手招来保镖送凤行歌去医治。目露慈祥,一直看着凤行歌的背影远去,直到望不见了时,他才转头,然后看向燕小青,冷淡地吩咐:“箫然就交给你,你知道怎么做了么?”
“朝云,你放心,我会好好管教他。”燕小青也立马就站了起来,看着凤朝云,一双美目尽是讨好。
凤朝云走后,燕箫然很自然的又挨了他母亲一顿毒鞭的家法侍候。
有时,缘分就是这么奇妙。此次,凤朝云过于相信凤行歌的话,如果,他深入派人调查一番,那么,他就不会与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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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叽叽喳喳,吵得那个糟。
“静初啊,我有道题……”许悠悠话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将手中的练习册丢回了桌子上,无奈地站了起来,抱臂看着后坐空荡荡的位置。
半个月前,唐静初就申请了往后调位的要求,也不知燕箫然使了什么手段,让老班将她安排在他旁边,然后就成了他的同桌。
现在她的后面,也就是之前唐静初的座位变成了是韩香的位置。
好友一走,她就变得孤独了起来。同桌是个害羞而胆小的男生,一心只顾着学习,根本就说不上话。
她跟韩香是死对头,肯定也是没话可说。而向凉思捅破那层关系后,凉思也总是回避她。
真的好无聊啊,现在上课老师都抓不到她说话了。
许悠悠抱着臂下意识的往角落那方向看去,只见唐静初与燕箫然都在学习,面对乱糟糟的环境,两人也学得认真。
不知唐静初在讲些什么,只引得燕箫然频频点头,唇瓣的那抹浅笑不曾留去。
唉,还是静初好啊,她的恋情算是修得正果。不太搭调的情侣却意外而甜蜜的在一起了。
许悠悠感慨着,抬脚正要往唐静初的方向而去。
&bp;&bp;&bp;&bp;忽然,一个冲进来的身影不小心撞上了她的胳膊。
撞上了也就罢了,还不给她道歉,而且还打算不理睬她,就想那么的走人。她又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人,哪能让撞她的人就那么一走了之呢。
“要死了,急着去投胎么?眼睛亮瞎了……”许悠悠高调的怒骂着,拽着撞她的人不放手。当看清撞上她胳膊的人时,声音顿时焉了下去,赶紧松手,微带吃惊:“呃,凤行歌??”
这凤行歌已经有半个月没来学校,今天前来,有事发生么?
凤行歌冷冷地剜了许悠悠一眼,抿嘴用力地推开她后,沉默着走到自己位置,将桌面上的书一骨脑的扫进书包。
他没看任何人一眼,收拾完桌面后,他拎着书包大大咧咧地往门口走去。
就在走到门口时,他停顿了一下,随后,转身又折了回来。班上的喧闹因为他的转身,一下子便安静了下来。
同学们看到,凤行歌是向唐静初的方向走去。
燕箫然与唐静初以及凤行歌的事情,同学们多数都是知道一点点隐情,所以,见凤行歌往唐静初走去,大家都好奇地抬眼,目不转睛地望着他们三人。
凤行歌脸上很淡定,目不斜视,从容的挑起唐静初的下巴,微微俯身,低头在她耳边缓慢地说:“我不会放弃你,他没有能力保护你!”
闻言,唐静初身子微颤,双手握得老紧。不喜欢凤行歌的亲密举动,微微偏头,想甩掉他的手。
只是凤行歌不让她如意,轻轻地痞笑一声,眼中尽是戏谑与玩味。
燕箫然一掌拍掉凤行歌那只轻浮的手,冷声:“凤行歌,够了。要走就赶紧走!”
“箫然,你等着,别得意。”凤行歌指着燕箫然,嘴角含着抹别有深意的冷笑,疾步退出了教室。
“静初,别怕,他不敢对你乱来。”燕箫然握上唐静初肩膀,安慰道:“有我在,我不会让他伤害到你。”
唐静初覆上他宽大的手背,点了点头。到晚上的时候,她从齐乐天口中才得知,凤行歌转班了,而且新班级就是他所在的那个班。
一丝夜风缓缓地吹过,展望只觉得无比的凉爽。阳春三月,天气遂渐的变得暖和了起来。这样的夜晚,他并不觉得寒冷,只是觉得凉爽。
凝望着前面那道清瘦的身影,展望不由得加快了脚步,紧紧地追随着。刚才与燕箫然将唐静初护送回家,现在他们正往凤家赶去。
“展望,有没感觉到异样?”走着走着的燕箫然忽然就停下了脚步,微微侧目,望向跟随在身侧的展望,疑惑地询问。
他总感觉到不对劲,好像有人跟踪着似的。而且以他多年来的经验,敏锐地察觉到,暗中隐藏着有什么危险的分子,正蠢蠢欲动。
展望神经比较大条,环顾着这条幽深的小巷,他纳闷地摇头:“九哥,没有感觉到不对劲啊,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怎么可能?他第六感向来很准,察觉到有危险潜伏在身边,那就一定会有事情发生。
&bp;&bp;&bp;&bp;突然,空气中似乎有一道诡异躁动的气流急促地响起,燕箫然听觉本就灵敏,他蓦然地回头,惊觉从后方高处射来两颗子弹,他想也没想,猛地向展望扑了过去。
展望与他挨得太近,而且还好巧不巧的挡在他的面前。也不知隐藏在黑暗中的杀手是针对谁,究竟要谁的命?
与展望连地滚了好几圈,避开了那些子弹,两人狼狈地爬起来时,燕箫然按着展望的肩膀,神情凝重:“有狙击手。”
“嗯。”展望惊悸地拍了拍胸膛,妹的,如果燕箫然晚一秒将他扑倒,也许此刻倒在地上成死尸的人就是他。
靠,都没惹人也没惹事,到底是谁,又找杀手来要他们的命?最近似乎都太过于平安无事了,搞得他现在的警觉能力都降低了许多。
唉,是谁吃饱了找来杀手要他们命哦?
想到这,展望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他眯起了小眼睛,往后面的方向看去,视线细细地观察着,从低处往高处搜索,片刻,他低呼:“九哥,我找到了,在九点钟的方向。那荒废的大楼楼顶,刚才看到一个黑影,一晃而过。”
燕箫然顺着展望的视线看去,果然有个黑影背着一件长长用黑布遮掩着的东西,正无比慌乱地往楼下逃去。
不用想,也知道,黑布遮掩着的就是狙击步枪。那长长的,黑黑的,十分惹人注目。
“我们追去。”燕箫然眉目微皱,想了想,面色冷峻,冷静地吩咐:“分开包抄,你从西边,我从南边。一定要将那杀手截住,最好问出幕后主使人是谁。绝对不能放过要我们命的凶手。”
“九哥,明白。”展望郑重地点头,然后抬脚,迅速地往西边跑去。只是刚跑出几步,就被燕箫然喊住了。
“展望。”燕箫然忽然喊住展望,待他回头后,他脸上飞快地闪过一抹关心,将怀中的手枪丢到展望手中:“我的枪你拿着,小心点,人家手中的是狙击步枪。会使用这种枪的杀手,一定不简单。”
展望眼中一片感动,握着还带着体温的手枪,他焦急地说:“九哥,我拿了你的枪,你怎么办?”
这支手枪是燕箫然的爱枪,几乎都是枪不留身。他要是用了他的枪,那他怎么办?
因为他还不够格,所以凤朝云不曾命人给过手枪给他。
燕箫然抛了下手中的蝴蝶刀,笑得炫目:“我有蝴蝶刀,不用担心,快追吧。”
将话丢下后,他已经往南边迅速地飞奔而去。
其实吧,他虽然每天都带着手枪,可真正用起手枪来,似乎一个巴掌都能数过来。他甚少用,蝴蝶刀才是他用得最顺手也是最致命的武器,枪只是拿来护身,真正危险的时候才会用起。
“九哥……”展望凝视了眼那道如雪豹般敏捷的黑影,看着一点点没入黑暗中,他紧紧握住还有温度的手枪,随后,往相反的方向奔去。
燕箫然待他如此信任,还将枪交给他,所以他也不能让他失望!
&bp;&bp;&bp;&bp;废弃的大楼里安静得有些诡异,楼梯口,一个穿着黑衣戴着墨镜的中年男人背着一件长长的物件快速地往楼下奔去。
刚才真是大意,也没沉住气,看到猎物停止不走,以为是机会。没想到那人如此敏捷,居然还躲过了他致命的两枚子弹。
猎物没射杀掉,反而还暴露了行踪,他再不走,也许就今晚就没机会了。想到道上那些人对他的评价,他就觉得心慌。那只是一个少年,却在年纪轻轻时就在道上混出了名。
杀他,果然是比常人要难。看来,下次,他得好好制订计划出来,方能解决这个猎物。
黑衣男子一边思考一边疾步走得飞快,夜风从破窗口吹进来,吹得他的风衣扑嗍嗍的响。无端端的让他觉得,这风吹得有些邪门。
好像很不对劲啊……
忽然,空气中似乎流动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黑衣男子脚下微顿,左手往背上的步枪摸去,抬目警惕地打量了一下四处,见没发现什么异常,举步又要往前快速地离去。
“还没完成任务,怎么就离去?今晚不想完成任务了?”
一个清冷的声音忽兀地响起,于是,在破楼里显得特别的清晰,冷冷的音质带着淡淡的嘲讽,有点像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谁?”黑衣男人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心弦绷得老紧,手缓缓搭上他的武器,警惕而慌乱地环顾着四处。
几丝微风,缓缓地吹过。
风声中,只余他的回响声。片刻后,归以平静。
破楼里依然寂静得诡异,他没看到人出现也没发现这是有人。刚才的那声好似幻觉出来的幻听,根本就无人。
黑衣男人自嘲地勾嘴一笑,暗恼自己太紧张,都产生幻听了。他甩了甩头,放松了警惕,继续往前走。
待他刚走出破楼的门口,惊讶地发现,巷子里,出现在他眼球中的是一抹清瘦挺拔的少年背影。
也不知是谁,独看背影就知道不好惹。他只觉得这背影熟悉,却没细想太多。
打算从少年那边经过,却不曾料到少年似是感觉到他的存在,倏地转过了头,还对着他邪笑。
o!黑衣男人被笑得头皮发麻,浑身都僵硬了,少年的出现让他压力山大,眼前的人,不就是他今晚要杀的猎物么?
反应过来,摸过狙击步枪,欲对准猎物扣下一枪。
只是……
燕箫然怎会给他机会,随手一扬,手中的物件猛地往前飞去,直扑黑衣男人的面门和手腕。速度又快又准,让人都难以闪避。
黑暗中……
黑衣男人看不清楚,不知迎面而来是什么暗器,凭感觉情不自禁地往一边躲闪。很快,待发现是两粒普通石子滚落到他脚边时,他气得再次扣上步枪。
觉得燕箫然简直就是在耍他。
可是,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
他不知道燕箫然是何时闪到他面前,也许刚才的石子就是特意为了转移他注章力。他子弹还没射出去,脖子上就架上了一把冰冷的刀子。
&bp;&bp;&bp;&bp;“不许动。”
燕箫然没有感情的冷喝声让黑衣男子不敢妄动,凝视着面前长得像妖孽般的少年。黑暗中,浅淡的月光染上他的脸,像渡上一层神圣不可侵犯的银光。
俊美而立体感十足的五官,比希腊神话中的神袛还要好看,勾人魂魄的眸子,在月光下,发出炫目的光芒。
这少年,比相片中还要好看许多。要不是那双染上冰冷邪气的眸子抬醒着他危险,黑衣男人还不知要胡思乱想到什么时候。
当初接到这单生意时,他的伙伴就提醒过他,叫燕箫然的少年不好惹,也没那么容易暗杀掉。
他不信,他是百步穿杨的神枪手,还有什么人物他暗杀不了?要知道他,暗地里可是暗杀了不少厉害的大人物,一个毛头小子再厉害,也能厉害到哪去?能躲得过他枪里的子弹么?
如今,他算是明白了,这少年真真是不好惹啊。
“谁指使你来?暗杀的对象是我么?”燕箫然冷冷地凝视着面前的黑衣男人,一眼便可知,眼前的男人也不简单,会找来这么厉害的杀手,应该是针对他而来。
比腊月寒冬还要让人心悸的冰冷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散来,黑衣男人故作镇定:“不明白你的意思,放开我,不然你会后悔。”
“九哥!”
燕箫然嘴唇轻扬,欲出口的话被随后赶到的展望打断了,回头,见展望握着枪出现在他面前。
“九哥,你真厉害,这么快就降服了这杀手,佩服佩服。我真没用,反而辜负了你期望……”
“展望。”燕箫然眉心一皱,打断了展望沮丧的悔过:“将他步枪的子弹取走。”
“哦,知道了。”展望强行从黑衣人手中拽下狙击步枪,将整个弹匣都取出,扔进自个儿的口袋,因好奇手中的步枪,便在一旁拆缷了起来。
瞧见展望那带蛮力的拆卸,黑衣男人汗颜,草泥马,肉痛死了,继续让展望胡拆下去,枪的零部件就算是毁掉了。
燕箫然也不管展望胡来,而是继续刚才的话题:“说,谁指使你来的?”
“不能说。”黑衣男人很有骨气,梗着脖子硬气说。
燕箫然耐心被磨完,很不耐烦地地将蝴蝶刀往前刺进了几分:“不说?那你就留着去阴间地府说吧。展望,毙了他!”
“好的。”展望丢下被他拆成破玩意儿的步枪,摸出插在腰间的手枪,对着黑衣男人拉下保险:“九哥,你闪开,别让他的血污染了你衣服。”
饶是杀过人的黑衣男人在面对自己的生死时,也无法做到淡定,见展望扣上开关,就在要扣下去时,他颤抖着声音开口:“我说……我说……求你们饶我一命!!”
“妹的,早一点交代不就行了,非得要老子动手才行。”展望生气地扬起拳脚,狠狠地揍了一顿黑衣人才罢休。
黑衣人被展望揍得嘴角都流出了血丝,他狼狈地爬起来:“九哥……我只知道……是你们凤家……某位成员出钱买你的命。至于那位成员是谁,我真的不知道,他没告诉我名字,只说他姓凤……”
&bp;&bp;&bp;&bp;出卖客户的资源虽然可耻,但跟小命比起来,可耻就可耻吧!再怎么说,还是小命最重要。
燕箫然与展望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相视一眼,似乎都明白了幕后人是谁。在凤家,两人都很老实,基本上是不会惹事,也没有人会找他们的麻烦。
而如今,因为唐静初那事,也只有一个人会找上他们的麻烦,那就是——凤行歌。
他也是姓凤,并且以他的行事风格和做事手段,极有可能这件事情是他做出来的。燕箫然眸子遂渐的变冷,脑海中立马就闪过了各种念头和猜测。
“我擦,你妹的,这些话可都是真话?那个人真的姓凤,你当真不知道他的名字?”展望一把掀住黑衣男人衣领,一个虎拳飞过去,破口大骂:“真不想混了,连九哥你也敢招惹?!你是在找死吧!”
黑衣男人被打得嘴角一歪,血丝又出来了。甚是狼狈,一迭声的向燕箫然求饶:“我错了,九哥,饶了我吧。”
燕箫然只是淡淡地瞥了眼黑衣人,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片刻后,他问:“那人出了多少钱买我的命?”
黑衣人颤抖抖地伸出一个手掌:“五百万。”
天杀的,要不是看在这么多钱的份上,他也不会接这单生意。就是被金钱给迷住了头脑,才会糊涂地接下。
展望抽了一口气,五百万?天,他得多久才能拥有这么多钱?
他还真舍得出钱,想不到我的命就值一张彩票。燕箫然这话也不知是贬义还是褒义,他冷冷地自嘲一笑,尔后,冲展望吩咐:“饶了他,但是得毁去他一条腿!”
说完,快步离去。
招惹上他,也要付出代价。留着他的命,就让凤行歌来结束吧。
反正以凤行歌的手段和狠毒的行事作风,这黑衣杀手任务失败了,凤行歌是不会让他活着见明天的太阳。
哪怕就是杀手成功的杀了他,凤行歌依然会派人结束这杀手的命,如此干脆果断的做派,完全继承了凤朝云的狠辣手段。
“哼,暂时饶你一命,下次别再让我遇上,否则要你小命!”展望凶神恶煞地威胁完,然后扣动板机,直接往黑衣男人的小腿肚射去一枪。
黑衣男人痛得啊了一声,倒在血泊中。
展望冷视了一眼,随即还踢了一脚,便快速地随着燕箫然离去了。
凤家,凤行歌的房间里。
当看到怒发冲冠的燕箫然踢门冲进来时,凤行歌只是淡淡地抬了一下眼皮,将手中的游戏板丢掉后,缓缓地端起一杯不久之前倒上的红酒。
看来计划还是失败了……
得知这次的暗杀是凤行歌在幕后指使,燕箫然在见到淡然的凤行歌时候,他忽地上前,夺过凤行歌手中的红酒,蓦地将整杯酒都泼在他脸上:“七哥,关心我的人我统统记在心里,我什么都没有,但良心绝对有。我们曾经是兄弟,你为什么却非要置我于死地?”
“你TD疯了么?”凤行歌跳了起来,阴沉着脸,冲进浴室洗脸去了。
&bp;&bp;&bp;&bp;燕箫然尾随而去,站在浴室的门口,冲凤行歌冷冷地质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燕箫然,你心里不是已经很清楚了么?”凤行歌擦干净脸上的水珠,倒也诚实,默默地燃上一支香烟,缓缓地吸了一口,睨视着燕箫然:“为了得到静初,我必须得这么做!”
“就为了一个女人,你就可以放弃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情谊。呵,在你眼中,友情终究敌不过你的爱情啊!”燕箫然惨笑:“怪我太年轻,是人是狗都没看清。”
“箫然,你别把我说得这么的难堪。”凤行歌将手中的香烟摁灭在桌面上,他愤怒地站起来,看着燕箫然,声音尖锐得如同指甲在玻璃上划过的声响,他缓缓地说:“你何且不是这样,难道你可以做到放弃她吗?”
是的,放弃她,他的确也做不到!唐静初是他的,一开始就是他的人,只怪当时的他太过于犹豫不决,才导致他们差一点就要错过。
面对丝毫不肯低头,强悍的凤行歌,燕箫然郁闷得说不出话来。
“箫然,你别怪我做得那么心狠手辣,你是懂得我手段的。”凤行歌缓缓地再次倒出一杯红酒,抿了一口:“唐静初是我的,我绝不放弃她。想要跟我争,那你就得做好跟我争夺的准备。从小到大,你不屑于跟我争。终于,有了一回,我倒是很期待,你会如何跟我争?你能争得过我么?”
他的口气听起来,十分的轻蔑。
“……”
从凤行歌的房间里走出来时,燕箫然狠狠地往墙壁捶了一拳。刚才与凤行歌的谈判让他心寒,他的执着与不放弃让他烦躁。
虽然凤行歌无奈地答应了他,不会再派杀手杀他。可是他的那些阴狠的手段,谁知道他以后还会不会乱来?
他该想怎么办?
要怎么做才能让唐静初永远都待在他身边而不被凤行歌所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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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傍晚,下课铃声一响,学生们像潮水一样疯了似的往门口涌去。教室就像是监狱,每个人都恨不得早点离开。
“静初,今晚我们去五哥的酒吧学习,好不好?”燕箫然拎起书包,凝视着正在收拾桌子的唐静初,开口询问道。
燕箫然的话绝对是句命令,而不是询问。
唐静初想了想,也就答应了他。
已经许多没有过来酒吧,灯红酒绿,舞池扭动的是寂寞男女。烟草味与酒味充斥着整个酒吧,昏暗的灯光下,流动着暧昧的气息和赤果果的**。
唐静初已经习惯了酒吧的一切,都说好的难学,坏的习惯不用教就会。
泡酒吧的最大好处就是让她的酒量得到了提高,以前一杯就倒,现在三瓶也灌不醉她。
从厕所出来,唐静初刚走几步,手上的水珠还没甩干,一双爪子就攀上她肩膀,亲密的搂住了她。
“嗨,九嫂,好久不见。”唐静初以为是哪个放浪的色狼,恼怒得正想拍掉肩膀上的爪子,听到妖媚的声音后,条件反射的抬头,就看到一张长得妩媚的脸蛋儿。
&bp;&bp;&bp;&bp;是他,许久不见的李源!
以前相处时,唐静初就得知了这位长得像女人的少年性取向有问题,不爱女孩,只爱男孩。
虽然知道李源将她只当姐妹看待,没有别的意思,可是他温暖的手攀上她肩膀,还是引起了她的不悦和不习惯。
似乎除了燕箫然的碰触,对于其他男人的碰触,她特别的反感和不舒服。
“李源,放手。”
唐静初低声喝斥,挣扎着要从李源手臂中逃脱。
李源满脸郁闷:“九嫂,你太伤我心了。我不就是想抱抱你么,你不知道,我可是将你当成了我最好的闺蜜呢。”
他说着这番话时,脸上尽是讨好的笑容,手中的力量加大了,让唐静初无法动弹。要知道,李源虽然长得像女人,力气可一点儿也不像女人。
打架斗殴起来,可是一点也不含糊。
‘闺蜜??呃,跟他??’唐静初望了望李源,有些晕乎,见挣扎了一番,也实在是无法逃脱,只好板着一张俏脸,半是认真半是开玩笑:“李源,你别来烦我了。你还是去找展望玩吧,他才是你的相好。再不看紧他,保不准,他就要被别人抢了。”
“放心,等会儿我会去找他。不怕,他是我的,逃不了。”一提到展望,李源的声音更是放柔了许多,一双眼睛里满满的都是粉色的爱心。
嘿,展望可是他好不容易才动心的人,这辈子,他追定他了。
唐静初鸡皮疙瘩都出来了,说真的,她还是没法接受同性恋。
李源追求展望的事情让她觉得不舒服,为了能尽快摆脱他,她只好搬出燕箫然:“李源,你快放开我,箫然还等着我过去呢。”
“九哥呀。”李源抬眸打量了一眼那偏僻的角落,见燕箫然神情抑郁的在喝酒,他偏头想了想:“九嫂,有没感觉九哥今晚不对劲?”
唐静初放眼望去,看了会儿,点头:“他今晚好像是有心事,待会儿问问他。”
“嗯,九哥的幸福就拜托你了。”李源忽然不知从哪捎过一杯酒,递到唐静初的手中,笑咪咪地说:“把这杯酒喝了,我就让你走。”
“这么简单?”唐静初不知李源在暗中已经往酒里下了点乱七八糟的东西,要是知道,打死她也不喝。
“嗯嗯,喝完就让你走。”
唐静初望了望笑得无害的李源,像只单纯的大白兔似的,她不疑其他,一口气就喝完。
看着唐静初缓缓向燕箫然走去,握着空酒杯的李源,嘴角噙着抹别有深意的笑容,暧昧的深笑在嘴角缓慢地荡开。
嘿嘿,待会儿,就有好戏看咯。
“你到酒水中下了什么?”冷冰冰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可把李源给吓了一跳,瞧见是展望时,他抚摸着胸口,埋怨道:“哦,亲爱的,你可把我吓死了。”
一句亲爱的让展望脸色倏地变得铁青,眉头皱得能夹死两只蚊子,他转身欲走,后想起什么,又停了下来:“快说,你给唐静初喝了什么?”
&bp;&bp;&bp;&bp;“嘿嘿,好东西。”李源笑得特别的古怪,手脚不老实,轻浮地往展望身上搭去。
瞧见笑得这么荡漾的李源,展望心里闪过一丝不妙,撇开李源的手,疑惑地询问:“什么好东西?你别装神弄鬼了!”
“嘿嘿。”李源怪笑两声,神秘的附在展望耳边快速地说了几句,展望听完,脸色一下子就变黑了,跟锅底有得一比,他下意识地往角落望去一眼,见唐静初跟燕箫然正聊得欢快,似乎没有什么异常。
可他心里还是闪过各种不好的念头,随后狠狠地剜了眼李源:“李源,你真是个败类。好的不做,尽做些缺德的事情。到时候,你连怎么死都不知道。竟敢乱来,九哥定不饶你!你等着吧,我走了。”
李源追随着要离开的展望而去,他自信得扬唇,嘻笑着解释:“到时候九哥感谢我还来不及,又怎会怪罪我。展望,你是不是想多了。咱俩不去防碍他们,我们去别处谈恋爱吧……”
“别跟着我!”展望闻言,对紧追而来的李源大吼一声,他黑着脸在人海中穿梭而过,越走越快。他算是怕了李源,被一个长相妖媚的男孩追求,唉,真是他奶奶的熊,倒了八辈子大霉了。
“箫然,你怎么了?有心事?”比较安静的角落里,唐静初啜了口杯中的果汁,偏头望着一侧俊美的少年。
燕箫然缓慢地放下酒杯,刚才狂饮了一大瓶度数极高的白兰地,整得现在头晕呼呼的,他望向唐现初,忽然幽幽叹气:“静初,我该怎么办?现在跟凤行歌的关系越来越恶劣,我知道这样下去跟他的裂痕会更深。”
“箫然,凤行歌就是一恶魔,跟疯子无异,他既然不仁,那就休怪我们不义。你别对他太客气了,越是客气,他就越得寸进尺。”
“我也明白这道理,明知与他的关系已经走到了决裂的地步,只是我不想去面对。反而还自欺欺人,只是我一厢情愿想相安无事。”
想到那次凤行歌的暗杀,燕箫然就觉得心痛。一起长大的兄弟,他大度的饶了他好几次,可是凤行歌却不将他当兄弟来看待,反而还雇杀手,欲将他除去。
燕箫然苦恼地执起一瓶刚开封不久的红酒,想握着瓶子喝起来,随知刚喝上几口,就被唐静初抢走了。
“少喝点,醉酒难受。”
她可是醉过一次,知道喝醉后的难受。
“可是,今晚,我想,买醉。”燕箫然指着胸口:“这儿难受,你就让我放纵一回吧。”
唐静初默默地凝视着燕箫然,说不出话来,看着他难过,只感觉自己也心痛。
也不知喝了多少酒,桌面上遂渐堆起了许多空酒瓶。燕箫然喝得有些醉态,话也说得颠三倒四,拉着唐静初的手就发起了牢骚来……
“只求片刻安静,远离世事的尔虞我诈。”想起与凤行歌的决裂,燕箫然抱紧了唐静初说:“静初,如果每个人都为自己而活,是不是就没有怨言了?”
&bp;&bp;&bp;&bp;“也许吧!”唐静初搂紧了燕箫然,看着他静静地问:“箫然,你快乐吗?”
“何为快乐?”他惨淡的笑,然后自问自答:“就是掩藏自己的悲伤,对每个人微笑吗?静初,我做不到,根本就做不到为了讨好别人而对他们每一个人都微笑。”
唐静初当然知道,他是那么骄傲的人,怎么会为了讨好他人而委屈自己,其实,她真的很怀念,怀念初见时,他曾经那一抹肆无忌惮的笑容!
如今,总是见到他忧心忡忡,看到这么不快乐的他,她一点都不开心。
“静初,其实我想追求的是平凡又简单的生活,可是我却又怕黑白如电影。”燕箫然从她怀中挣扎着爬起来,捧起她的脸,看着这双能让他安定静心下来的眸子,他苦笑着说:“现实,却容不得我去追求那种生活。心中有太多的执念,让我无法放下。”
“箫然,有些事情总是要放弃,只是早晚罢了。”她叹气,表面上他什么都不在乎,看似薄情寡意,实际则是最重情。
他太在意与凤行歌的友情和手足情,所以才会迟迟都不想与他将关系搞决裂。而她,就是那根导火线,导致着他们之间的关系决裂。
唉,她真是罪孽深重啊……
有没有一种方法,能不让他们决裂而她又能跟燕箫然在一起呢?
唐静初陷入了沉思中,苦恼得不知怎么办才好。
抱着燕箫然的身体,唐静初忽然就觉得好热,渐渐地,心里居然也特别的烦躁。推了推他,才知道燕箫然趴在她肩膀上不知何时已经闭着眼睛睡着了。
她无可奈何地叹气。
打电话喊来了展望,在他的帮助下,才将燕箫然弄到酒吧厢房去睡了。
展望将燕箫然丢到床上后,看了眼唐静初,欲言又止,后终是什么也没说,静静地退了出去。
他本来想跟唐静初老实交代,李源对她下药的事情,可是,想了想,他又觉得,这事好像一点儿也不关他的事情。他操那么多的心做什么?
再说,以燕箫然跟唐静初的两情相悦,他到是觉得,两人的确是该增加一点亲密度了。
这边,唐静初打湿了条毛巾,为燕箫然擦去脸上汗水后,凝视了他片刻,怕他吹空调着凉,为他盖好薄被,正要退出去时。
“不要走。”手腕被燕箫然拽住,他力气忽然大得惊人,猛地将她拽得往床上倒去。
而让她更是吃惊,无比慌乱的是燕箫然一个翻身,就将她压倒在床上。背上抵着的是柔软的棉被,被他压着,她呼吸急促,血液直往脑门上涌。
“箫然……”身上刚刚平息下来的那股燥热越来越强烈,烧得她脸红得跟熟透了的番茄似的。
她娇羞的模样让人心动,看着他身下的她,那肤如凝脂的脸蛋儿因为害羞而变得白里透红,一双圆眼睛水汪汪,流淌着温柔的神采,璀璨夺目。
仗着酒精的发作,燕箫然伸手眷恋的抚摸上她的脸蛋,这样的她,让他渐渐地有些把持不住。
&bp;&bp;&bp;&bp;昏沉的脑袋里一直叫嚣着叫嚣着一句话……
迫使得他很想很想付之于行动,只是,面对着她清澈的眼睛时,他又害怕了起来,不敢做出什么犯规的事情来。
酒精充斥着整个大脑,燕箫然晃了晃昏沉的大脑,微眯着眸子,凝视着床上的人儿,一双不安分的手缓慢地抚摸上她的脸颊,五官,脖颈,头发……
有种你就将她变成你女人!
凤行歌的这句话忽然的就在他脑海中闪现而过,燕箫然似乎酒醒了一点点,默默地回味着这句话,歪头考虑着要不要这么做的时候,邪恶的手指却已经不受控制的向她漂亮的锁骨滑去,并且还有往下滑去的意思。
这不就是赤果果的吃豆腐么。
被燕箫然这么一撩拨,唐静初只觉得身子像是被触电了一样,一阵轻微的颤粟过后,便觉得四肢僵硬无比。他的手指像带了电和火,撩拨得她只觉得越来越燥热。
被他抚摸过的肌肤,好似都着了火,灼烧得她难受,呼吸困难。
唐静初没有立马拒绝好像是在默认他的行为似的,燕箫然便更是大胆了起来,仗着酒气上涌时,他伸手往她领口滑去。
胸口忽然的一凉,唐静初惊觉,回神,见衣领处的扣子都被燕箫然挑开了,对上他那双染了邪气的眸子,她意识到他想干什么,慌乱的攥着敞开了一点的衣领,手足无措的摇头:“不要!”
其实心里是渴望的,身子着了火般难受,她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只是理智告诉她,不能那么做。
她的声音听在燕箫然耳边是低低的娇喘,更是蛊惑得他意乱情迷,他连思考都来不及去多想,低头就封住了她的唇。
什么都不要去想,就让他好好的吻个够吧。
这一刻,没有阻碍没有凤行歌也没有烦恼的事情。这里只有他跟她,那就足够了。
燕箫然吻得缠绵炽热深情,满腔的情感遂化作深情的热吻。
缱绻的亲吻,只想吻个地老天荒。
慢慢地感觉到唐静初在生涩地回应着他,燕箫然乐得心里开花,他很有耐心教导着她,尽管他也不太懂,吻技亦是不娴熟。
不过不要紧,两人都不懂正好可以慢慢的探索。
吻得快要窒息时,燕箫然才放开了唐静初,含情脉脉地低头凝视着脸蛋被涨得通红的她,他心情极好,热气喷在她脸上,宠溺地刮着她的小鼻子:“傻瓜,下次接吻要记得呼吸。”
唐静初窘迫得更是尴尬,她凝望着燕箫然,低低地诉说:“箫然,我热……”
她一出口的声音,忽然就变得暗哑,低低的,像慵懒的猫儿在他怀中撒娇,似是在诱惑着他。
两人都为之一怔。
瞧见唐静初双颊绯红,耳朵也染上红色,身子更是滚烫得惊人,那双清澈的圆眼睛,瞳孔深处闪着火焰般的炽热,好像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欲|望。
燕箫然一惊,酒醒了不少,瞧她这模样,他似乎已经猜到了原因。
&bp;&bp;&bp;&bp;“箫然……”
唐静初再一次柔情似水的喊上他名字,那温柔的视线让他回神,低头对上她眼睛,余光瞄到她半敞开的衣领时,他呼吸一滞,慌乱的扯过被子的一角,胡乱盖住了她的身子。
差点他就要做错事情。
他不能伤害她,更不能做对不起她的事情。
刚才的强求与凤行歌的强来有什么区别,他差点就步入了他的后尘,一失足肯定会千古恨。
“我热。”唐静初似乎生气了,用力地扯开盖在身上的被子。她嘟囔着,不满地看着燕箫然。
她都说了她热,他怎么就听不懂,还将被子盖在她身上。想热死她吗?
燕箫然眼中的情|欲还没有完全退出,他无奈地伸出手,覆盖上她滚烫的小脸,细细摩挲,温柔地安慰:“忍忍吧,也许待会儿就不热,要不,我去拧条湿毛巾给你?”
唐静初在燕箫然的手中磨蹭了一会儿,他冰冰凉凉的温度让她眷恋,恋恋不舍地松开他手,乖巧地点头:“嗯,你去吧。”
浴室里,水龙头哗啦啦地流出了许多冷水,燕箫然双手掬起一捧捧冷水直往俊脸上扑去。冰冷的冷水,从滚烫的脸颊上缓缓地流过,对上光滑镜面上的那一双红红的眼睛,他懊悔而沮丧地叹气。
以最快的速度,冲了一个冷水头,将发昏的脑袋淋得稍微冷却后,然后,再打湿条毛巾,快速地走了出去。
将打湿的毛巾覆盖上唐静初的额头,燕箫然也不客气,不管头发上还滴落的水珠,侧身躺在她旁边,双目炯炯有神地凝视着她:“静初,今晚你是不是喝了别人递来的酒?”
这种事情,酒吧每天都会发生。一些胆大妄为的无耻男人看中漂亮女孩,都会想方设法的对其下药。
刚才唐静初身体的异常,就好像是被人暗地里下了药。
只是不知道是谁给她下的药,若是让他查出来,绝对不会轻饶。连他的女人也敢打主意,是不是活得有些腻了?
想到这,燕箫然的目光一片冰冷,双目散发出炯炯的光芒,酒醒了不少,双拳微握,在他的面前,还有人敢如此放肆。
他真不感想像,若是她这次出了什么事情,那他一辈子都会内疚。
听了燕箫然的话,再联想到自已莫名其妙的身体发热,唐静初饶是再迟钝也明白了一些事情,她面色发白,随后又变红,偏头想了想:“我谁的酒都没喝,就喝了杯李源递来的酒。”
她一直都很老实,早就听人说酒吧乱,不能喝陌生人递来的酒和饮料,而她也谨记在心,从不喝。
不认识的人,她一般不会理睬,更不会去接他们手中的东西。
今晚,她就是上了一趟厕所,回来时,恰好就碰到缠过来的李源,然后,当时不疑其他,就端起他的酒喝了。
难道说,那杯酒有问题?
要命,若是真有问题,那李源究竟在那杯酒中下了什么?而他为什么好端端的跑来设计她?
&bp;&bp;&bp;&bp;回想到这,唐静初脸蛋身子都发烫,可是手脚却渐渐变冷,她开始慌了起来。
真的想不明白,李源为什么要那么做?
“李源?”燕箫然微怔,吃了很大的一惊,枕在枕头上的尖下巴微微收缩,他咬唇蹙眉,随后,望向唐静初:“你是说是李源给你喝了一杯酒?”
“嗯嗯,除了他的酒,我谁的都没喝。”唐静初诚实地点头,心里的慌乱越来越甚,好不容易才平复下来的燥热奇迹般的又升起来,她只感觉越来越热了。
房间里的空调明明温度适人,可她没来由的觉得浑身冒火。那种感觉就好似顶着烈日在沙漠中行走,被火辣辣的烈焰灼烤得难受。
唐静初心烦气燥的扯掉额头上的毛巾,她脸蛋红得欲滴出水来,胸脯微微起伏,不顿的从鼻孔与嘴唇扑哧扑哧的呼出热气。
她的面前好像出现一幅蓝天碧海的画,烈日炎炎之下,可她却是被潮水送上来,搁浅在沙滩上的一尾小丑鱼,正濒临着缺水的死亡。
“该死的,李源,这臭小子找死……”想起李源的那些稀奇古怪的作风,燕箫然一拳恨恨的打在枕头上,软绵绵的枕头却让他拳头失力,心中的怒火丝毫没有得到发泄。
那李源真是吃了豹子胆,敢对她下药,他得好好去教训他一顿。这些时日,与他遂渐疏远了,他倒是越来越放肆了起来。
连这种缺德的事情也做得出来,他真是低估了他。
燕箫然凝视着唐静初,见她热得好像都失去了理智,一只纤细的手正扯着她半敞的领口,浑然不知他还躺在她身边。
他呼吸再次急促了起来,他是个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热血少年,当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画面,面前又是自己最喜欢的女孩子,心中的邪恶**正蠢蠢欲动着。
男女之事,他没经历过,只在片子中大概的浏览过几回。
女人的身体,对他而言,还陌生得很。
凭本能,他一双求知若渴的眼睛情不自禁的往下移,被唐静初纤细修长的手指吸引着,一点一点的往下窥视。
当看到她衬衫下那若隐若现的可爱小内内时,见她还欲往下解时,燕箫然面红耳赤,好像做了什么坏事似的。
他倏地惊醒过来,这是在做什么?他刚才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为什么不阻止她的动作?
她是他最爱的女孩,怎么能让她这样作贱自己。
自已也真******不是好东西!
难道不知道什么叫非礼勿视么?
燕箫然狠狠的煽了自已一耳光,以最快的速度跳下床,脚步有些不稳。今晚喝下太多酒,导致他现在头痛,昏沉。
他努力稳住自已,不敢再看唐静初一眼,他怕,他会把持不住,一个冲动就会在这里压倒她。
他摸索着被子,闭着眼睛将唐静初的身体给裹起来,摸了把她的脸,轻声哄道:“静初,乖,你在这里好好睡一觉,我现在就去教训李源那臭小子。”
&bp;&bp;&bp;&bp;说完,他往门口飞奔而去。
此时此刻,燕箫然恨不得多一双腿,或者直接给他来一双翅膀,让他尽快的逃离这个充满暧昧与诱惑的房间。
他实在是不能再待下去了,哪怕是再待一秒,他就受不了那种太具有冲击性质的诱惑。床上躺着的可是他最爱的女孩子,只要一个不小心,他就会将她给生吞活剥掉。
身子热得像是火烤一样,棉被捂得唐静初喘不过气来,好像置身于一个让人窒息的蒸笼中。
面前人影一晃,带起一股凌厉的热风。
待她有所感觉时,发现被褥一空,身侧的少年已经跳下了床。心里不知为什么随之也一空,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见燕箫然已经往门口奔去,她忽然反应过来,被子还没完全扯开,就焦急的跳下床。由于她跳得急,一下子就没有站稳身子。
“哎哟”一声,唐静初被棉被束缚住脚腕,跳到地面上来,跌了个四脚朝天。
燕箫然闻声,手都握上了门把,却忍不住担忧的回头望来,见唐静初跌倒在地上时,想也没想就要过来扶她,只是刚迈出一步,又急急地煞住了脚步,咬牙忍了忍,身子纹丝不动。
唐静初的哎哟声还是成功的留住了燕箫然,趁着他还在门口怔忡时,她飞快的爬起来,踏开被子,迅速的跑上前,用背扺着门,拦截住了燕箫然的去路。
“箫然……”
唐静初神情委屈,欲言又止,咬唇怯怯地看了眼燕箫然,然后低头看着自已的鞋子。
她也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拦住他,总之,心里就是不想他离开。
外面早已夜幕降临,室内却是灯火通明。
璀璨的灯光在头顶上方泄出燿眼的光芒,她娇羞的模样映入燕箫然的眼中,只觉无比诱|惑,喉咙滑动了一下,他隐忍的咽了咽口水,声音暗哑:“静初,让我出去吧。”
“不要走,留下吧。”唐静初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双手紧紧掀住自己衣角,支支吾吾地说出这句话来时,好像做错了事似的,头低得更低。
后背热汗淋淋,背上的衣料好像都因紧张而湿透了。
燕箫然怔了又怔,尔后,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脑袋,将她蓬松的头发梳顺,苦笑出声:“我危险,不能留下来。”
他声音嘶哑暗沉,一听便知,在刻意的隐忍着什么。
他可不肯担保,待会儿留下来,保不准会像危险的野兽,将她一口吞进腹中。
唐静初自然明白他话中的涵义,也已经得知自已的身体为何燥热,李源给她的那杯酒一定是下了那种催|情的药。
她心里惶恐紧张害怕,可是面对燕箫然时,她就没那么害怕了,她知道,他不会做出对不起她的事情。
无意联想到凤行歌想要强|暴她的那天,回想到那天他阴沉着脸所说的话,她就害怕得身子都有些站不稳。
握紧的双拳青筋浮现,她的指甲狠狠地掐进掌心中,她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让自己不受凤行歌的影响。
&bp;&bp;&bp;&bp;忽然主意打定,她咬唇,勇敢的抬眸,一脸凝重的看向燕箫然:“箫然,你爱我吗?”
“爱!”燕箫然虽然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但是想也没想,爱字就脱口而去。早在她喝醉酒的那晚,也是在这个房间,他就偷偷对她说了那句话。
他的那句'我爱你',也只愿意对她一个人说。
他深情地凝视着她,永远也看不够她这张脸似的。遇上了她,就注定是他一生中的劫难。爱上她,也是理所当然。
她是天边那高高挂起的太阳,而他永远都是围绕着她转动的向日葵。
燕箫然那个脱口而出的爱字,让唐静初羞涩的闹了个大红脸,红着脸看着他,甜甜地笑了起来。
两颊露出一个浅浅的梨窝,左边一颗小虎牙让她更显可爱,明净如泉水般清澈的眸子微眯,抿嘴看向燕箫然。
她爱他,而他亦爱她,那么,这就足够了。
唐静初撇了撇头发,忽然做出了一个特别大胆的举动,她拉起燕箫然的手,猛然放在自已胸口上,她睁着无辜而迷茫的眼睛,带着羞涩的神情看着他:“箫然,我也爱你,所以我愿意将我自己交给你。”
凤行歌既然那么想得到她身子,她自然不能如他所愿。与其每天都担惊受怕,还不如将自已的清白之身交给最爱的男孩。
让最好的男孩得到她的处|子身体,哪怕日后会就是发生什么她所不能预料的事情,她也就无憾了。
掌心下是柔软的触觉,就像是碰到了软绵绵的棉花似的……
当燕箫然的手被唐静初拉着放到她胸口时,腾的一声,他不只是脸烧得通红,就连眸子也是烧得通红通红。
他窘得满脸通红,手足无措,血液直往脑袋冲,心跳如鼓。
他努力别开眼,挣扎着欲离开那个让他心猿意马,意乱情迷的地方。
可是,唐静初却死死的按住他的手,不让他离开。
她赤果果的表白与大胆的举动让他震撼得不能再震撼,在他眼中,她就是个好女孩子,纯洁得谁都不能冒犯的圣洁女神。
他想,非常想,得到她。可是,他又不想这么早就伤害她。
他从来都没这么纠结过,脑袋里在做着艰难而又复杂的择选,他第一次,这么进退两难。
她的话,对他而言,实在是太具有诱惑力了。
“箫然……”见燕箫然迟迟沉默着不吭声,唐静初有些难过,不知道他不表态是因为不想伤害她,她以为,他是在心里嫌弃她,不愿接受她。
有点沮丧有点难过又有点紧张,各种情绪迫使得她缓缓地松开了他的手。
“静初,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做什么?”燕箫然嘶哑着嗓子,咽了口口水,震撼地看向了她。
唐静初平静地点头,用力地吸气,呼吸:“我明白我在做什么,箫然,我真的喜欢你。”
燕箫然深呼吸一口,缓慢地抚摸上唐静初的脸,幽幽地说:“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玩火?这把火不但会焚烧我,也会毁了你。”
&bp;&bp;&bp;&bp;“我不怕。”唐静初静静地站着,坚定的眼神紧紧瞅向燕箫然,她说:“箫然,我只喜欢你,所以我也愿意跟你在一起。如果现在不交给你,也许……也许以后就没机会了。”
哪怕就是飞蛾扑火,她也不后悔把自己交给他。
而凤行歌就是她的恶梦,她怕,有朝一日,他会再次用卑鄙手段来对付她。到时候,若让他夺了身子,只怕她会后悔终生。
燕箫然感动地凝视着唐静初,倾刻之间便明白她想在害怕什么,看到她微颤的肩膀与颤抖抖的睫毛,他怜爱的将她拥入怀,拍打着她的后背,安慰道:“静初,你别害怕,从今以后,有我在,那我就不会让他伤害到你。”
“那你答应我要求么?”唐静初从燕箫然怀中仰起了头,忐忑不安的看着他。
“静初,你这是在诱惑我,做为一个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男儿,你说我能把持得住么?”燕箫然握着她肩膀,俊美的脸上苦恼:“可是,静初,我不能害你。我要是那么做,就真的对不起你了。”
唐静初微微皱眉:“箫然,你思虑过多了。干脆利落点,我不喜欢这么犹豫不决的你。”
燕箫然低头,深情地凝视着她片刻,尔后,反问:“交给我,你真的慎重考虑了?不后悔?我不是正人君子,我也无法预料将来会不会碰到什么无法控制的事情。
也许,到时候,我们可能不会在一起;也许,会有各种各样的事情迫使得我们分离;也许,将来会天各一方,我们会分手。哪怕就是这样,你也愿意交给我?”
唐静初用力地点头:“箫然,我真的愿意,我也不会后悔。”
她颤抖着手骤然搂住他脖子,学电影里面的人物举动,生涩而暧昧的伸舌****上他的耳垂,在他耳边呵气如兰:“箫然……”
她糯糯软软的声音比午夜勾魂的铃声还要蛊惑人心,那带着诱惑的小舌尖撩拨得他心痒难捺。
脑海中紧绷的弦全被她给勾断了,他再也打持不住,将她压倒在门口,扳正她的脑袋,狠狠地吻了下去。
霸道而致命的热吻再一次来袭,唇齿相依,辗转间,舌尖上勾勒出一幅动感而令人陶醉的画卷。
燕箫然已经深陷唐静初所制造出的温柔乡中,他此刻已无法自拔。
她的香甜美好比那醇香的美酒还要诱人醉人。
他不善于承诺,也不懂承诺。但是,他一旦认定了,值得去守候的人。那他,将会,一辈子,都不会始乱终弃。
他的爱只有一份,他的爱人也只有一个。
热吻结束,气喘吁吁的两人面对面,鼻尖对鼻尖,含情脉脉地相视一眼后……
燕箫然忽然就伸手将明亮的电灯给摁灭了,他一个标准的公主抱,将唐静初拦腰抱起,毫不犹豫地往柔软的大床走去。
白色的窗帘唰地一声,被两只修长骨节分明的大手给握住,那双手,真是漂亮,一瞬间,窗帘便遮掩住了窗外那一抹泄进来的淡淡月光。
天边的月亮似乎也应景,羞答答的躲到云层去了。
&bp;&bp;&bp;&bp;白色的窗帘唰地一声,被两只修长骨节分明的大手给握住,那双手,真是漂亮,一瞬间,窗帘便遮掩住了窗外那一抹泄进来的淡淡月光。
天边的月亮似乎也应景,羞答答的躲到云层去了。
燕箫然好一会儿才适应了房间的黑暗,他回到床边,开了床头柜昏黄的小台灯,一双手很没有骨气的颤抖了起来,颤颤的落到了唐静初身上。
这可是他第一次,天知道,他有多紧张。老天快告诉他,下一步该怎么做?
本来都因羞涩而将眼睛闭起来的唐静初,见燕箫然一双手尽是在打颤,握着她的衣领子都磨蹭了半天,老是不得要领。
得知他心里的紧张丝毫不亚于她,她忽想起一事,实在是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你……你笑什么?”燕箫然不知是窘迫还是羞愧,嘶哑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抑郁的孩子气。
唐静初骤然爬了起来,搂过燕箫然的脖子,在他耳边低低的说了一句:“箫然,你该不会是……”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可他却一字不漏地听了去。
唐静初说完,快速的退到一边去,拿眼挪揄地瞧着神情好不自在的他。
燕箫然连耳根子都迅速地红了起来,心里被窘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他强装镇定,面不改色,却好面子的低吼出声:“哼,谁……谁……谁说我是第一次,待会儿你就知道我的厉害!!”
说着,他红着脸已经朝她猛扑了过去。
卧槽,这小妮子跟他还不是一个模样,都是未经人事。她居然敢取笑他,待会儿一定要让她乖乖求饶。
一般心里没底气的人都知道,大声说话可以给自己增加勇气。燕箫然这般低吼出声,唐静初已经得知出她的猜测是对的。
见他扑过来,她吓得花容失色……
唐静初往角落躲去,只是,床就那么大,她再怎么躲,也躲不到哪儿去,所以,只好认命了。再说,这可是她提出的要求……
唉,真是应了那句话,自作孽不可活啊……
两个人都是半斤八两,对男女之事都不太懂。皆是紧张得像是上战场,不过,被唐静初一闹,气氛倒是变得温馨了不少。
燕箫然与唐静初迟早都要经过这一关,不懂不要紧,夜还长着呢,有的是时间让他们两个去琢磨和探索……
长夜漫漫,昏暗的小台灯被一只修长美感的手熄灭后,室内火热的温度却遂渐的上升……
满室的春光,一床的旖漪。
一世英名的燕箫然绝对绝对没想到门外居然还有人胆大包天的在听墙角,要是让他知道,他该情何以堪啊。而且最要命的是,有些很要面子的话,貌似已经被人偷偷地听到了。
尼玛,这种事情居然也有人爱扒墙角……
而李源就是这么一个爱重口味的男孩子。
他鬼鬼祟祟的趴在房门口,侧着只耳朵努力倾听房间里的声音,当听到传来唐静初那低低的笑声时,他愉悦的弯起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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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鬼鬼祟祟的趴在房门口,侧着只耳朵努力倾听房间里的声音,当听到传来唐静初那低低的笑声时,他愉悦的弯起了嘴角。
嘿,成功了耶。他就说嘛,事情一定会成功,而且燕箫然绝对不会找他麻烦。
矮油,展望那厮的话害他忐忑不安了一晚上,现在,他终于可以放心了。
功成圆满,回头,燕箫然一定会好好感激他今晚的所做所为。嘿嘿,也不知道唐静初是怎么忍受得了那么久,要知道,他在酒里可是加了两粒催|情的药片。
照他估计,这时候,药性早就已经发作了,两人都应该滚上床吧。怎么这会儿,屋里还能传出唐静初的笑声?
敢情那两人还在屋里打情骂俏来着?
李源有些纳闷,趴在门口认真地倾听了起来。一会儿,屋里传出的声响让他脸上浮出几丝得意。
“嘿嘿,九哥,你就好好享受吧。事成之后,可要好好打赏我哦。”李源美滋滋的心想,还傻傻地笑出了声,继续趴在房门口,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正所谓能练到如此厚脸皮的境界,李源是当之不愧的天下第一贱男,哦不,他是第一贱伪娘!
“卧槽,你这是在做什么?”展望心里烦躁,怕燕箫然把持不住酒兴欺负了唐静初,又怕唐静初药性发作大发狂癫,更怕的是那两人**一点即着,事后又后悔当初行为。
为了不让他们一触即发,也为了不让他们事后后悔。他本着这样的念头,非常尽职的跑上楼来查看,哪知却看到门口趴着一只像树懒的不要脸的家伙。
“哎哟,嘘,亲爱的,你可吓死我了。”展望的怒喝声让正专心制致偷听的李源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心虚的回头,仰视着面前像铁塔的展望,他压低了声音:“别惊吓到了里面的两人。”
“你在这里做什么?”展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李源,浓眉皱起,一双小眼睛怒视上面前的贱伪娘。他就知道,在大堂没见到这家伙,一定是在干坏事。
“嘘,叫你小声点,你那么大声,你要死啊。”李源嗔怪的翻个了白眼,一双媚眼被他翻得妖媚。
他一跃而起,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神神秘秘地凑上前汇报:“展望,告诉你一件事情,嘻嘻,屋里的两人已经那个,嘿嘿。”
展望一巴掌拍掉面前的猪头脸,可惜的李源,长着一张如花似玉的美人脸,却被展望眼拙的归类为猪头脸。
当听完李源那说一半留一半颠三倒四的话时,他还是完全理解了,脸色一变,声音不自觉大了起来:“你说什么?他们俩已经……”
“额,我的乖乖,你激动什么?”李源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展望的嘴巴,他恼得吹胡子瞪眼睛,压低声音嘿嘿笑:“要知道屋子头那两人,干柴碰烈火,怎能不烧起来?
嘿嘿,还别说,你猜我都听到了什么,九哥居然……居然是处男耶……”
&bp;&bp;&bp;&bp;“咦??”展望小眼立马瞪得比斗鸡眼还要大,向来不八卦的他忽然也好奇了起来,他最崇拜的老大居然还是第一次,这……这……这太不可思议了。
燕箫然简直就是颠覆了他的三观!!
见展望的好奇心终于被他勾起来,李源得意地露齿一笑,松手放开了展望,一脸的兴味盎然,勾臂将展望轻按在房门上,他嘻笑,恬不知耻:“你来听听就知道了。”
展望还真的倾耳听了起来,几秒后,他神情大变,脸色变黑,甩头怒喝:“无聊之极,李源,你这个变态,偷窥狂,不要脸,草泥马。”
“尼玛,怎么了吗?”李源摸着脑门一头雾水看向抑郁的展望,看到他时而变黑时而涨红的脸,他倏地灵光一闪,满脸释然,贼笑着调侃:“展望,你该不会是听着听着欲火焚身了吧?”
“焚你妹!无聊!!”展望脸色铁青,恼怒的剜了李源一眼,转身就走。
“哎,展望,我没有妹妹耶,要不,我和你……”
李源话还没说完,就见展望折身返了回来。
“和你妈……”展望怒气冲冲的打断了李源的话,拽着他就往楼下拖去。这恬不知耻的贱伪娘,还是拖走的好,别让他打扰到他老大办事。
如今,木已成舟,他也没办法阻止那事的发现。
哎哎,覆水难收啊。
唐静初如今已成了他们名符其实的九嫂,唉,悲催啊,以后又多了一位发号施令的顶头上司。
屋子里头的两人根本就没注意到门口一出小小的闹剧,好在展望是个称职的手下,将李源这个闲杂人等给带走了。
o(╯□╰)o
万籁俱寂时,也不知睡了多久,唐静初悠悠转醒,环顾了眼四周,黑漆漆的房间,只有床头柜一台孤零零的灯散发着淡淡而昏黄的光芒,长长的白色窗帘,这是个陌生的房间。
她醒来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坏了坏了,几点了,我爸肯定还在家等我,我得回去了。”
“别担心,我已经给许悠悠打了电话,她已经帮你处理了这件事情。”一个温柔中带着嘶哑的磁性声音忽兀响起,后脑勺被只温暖的手轻轻摸过,唐静初这才想起,房间里不只她一个人。
之前的那些片段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倒了一遍,她恍然惊醒,感觉到浑身光溜溜时,她窘迫的搂紧了棉被,快速的退后了一点点。
哪怕是刚才已经跟燕箫然亲密了一回,她还是觉得在他面前,很不好意思。
燕箫然也知道她害羞,微微一笑,心情很好,收回了手臂,将放在床头柜上那叠得整整齐齐的浴袍递到唐静初手中:“去洗个澡吧,我也是刚洗过。”
怪不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新的洗发水味道。
身上腻乎乎,唐静初是恨不得立马就冲去浴室洗澡,可是,让她现在为难的是,身子不但酸痛得很,而且,燕箫然就在面前,她做不到在他面前赤果果的裹浴巾……
&bp;&bp;&bp;&bp;看得出她在为难,燕箫然宠溺地捏了把她的脸颊,戏谑:“怎么,该见的我都见过,你还怕什么?”
“……流氓!”在脑海中绞尽脑汁想了许久,唐静初才憋出这么一句,嗔怪地瞪向燕箫然。
“呵呵,那我就再一次流氓给你看。”燕箫然心情甚好,一直都没睡,精神状态还好得惊人。神采奕奕,眉梢眼角尽是温柔的笑意,嘴角更是满足得弯弯翘起,愉悦得能挂起一个油瓶子。
说完,他作势就要扑过来。
“啊,不要。”唐静初吓得搂紧了被子可怜兮兮地缩到了墙角去了。
“哈哈哈。”燕箫然本就想逗逗她玩,但见她楚楚可怜的模样惹得他就想狠狠欺负她,那惶恐而软绵绵的眼神像受惊的小鹿,水汪汪,柔软而美好的唇瓣引诱得他又想犯罪。
他猛地扑过来,封住她唇瓣,又是咬又是啃外加舔,狠狠的蹂躏了一番。
欺负完了之后,燕箫然才放开唐静初,嘻笑着说:“快去洗澡吧,刚才在逗你玩。我闭着眼睛趴着,决不偷看。”
说完,燕箫然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头却偏向一侧。
唐静初小心翼翼地掀被,快速地裹上浴袍,越过趴着的燕箫然,翻身下床后,红着脸往浴室飞奔而去。
凝视着那抹小身影窜进浴室,燕箫然傻呵呵地笑了起来。
桔黄色的灯光柔柔的倾洒在他那俊美的五官,比太阳神阿波罗还要帅气,两片性感的薄唇微微咧开,翘起一个美感的笑容。
浴室没浴缸,害得唐静初没法泡澡,酸痛的一身也没法得到舒解,搓着身上那些痕迹,她轻轻地叹气,她已经不再是清白身子的女孩子了。
唉……
其实,她真的不后悔。
从今晚过后,她跟燕箫然的关系又往前推进了一步,肯定会比之前更亲密。而她,终于成为了他的第一个女人。
嘿嘿,真的是第一个耶。
想到这,唐静初的心情顿时变得好极了,轻轻的还哼起了歌声来。
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与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相得益彰,燕箫然闭着眼睛回味着之前的一幕,越想越是感到满足。
他终于得到了唐静初,让她成为了自己女人,凤行歌应该不会跟他抢人了吧。
心情甚好,燕箫然爬起来,点燃了一根烟。
唐静初在浴室洗了很久的澡,才磨磨蹭蹭的裹着浴袍出来。看到外面下着雨时,微微蹙眉,她还打算等会儿就回家去呢,看这样子,似乎回去有点困难。
站着窗边发了会儿呆,直到一双强壮而有力的胳膊圈住她的腰身时,她才回神过来。
“小傻瓜,在想什么呢?”
关心的询问声带着淡淡的烟草味,混和着他身上清新的香味缓缓传来,唐静初深吸一口气,握上燕箫然的手,叹气:“箫然,我想回家。”
“现在?”
“嗯。”
“你确定?”
“是的。”
“可是……”燕箫然抬眸望了眼外面的雨水,然后很认真的看着唐静初:“现在是凌晨三点,外面又下着雨,你回去的话,肯定会惊扰到你父亲。”
&bp;&bp;&bp;&bp;“再说,我跟许悠悠交代过,让她跟你爸说,你今晚住她家呢。”燕箫然停顿了一下,他继续说道,神情很是恋恋不舍,眉眼遮也遮不住:“静初,今晚就别回去好吗?陪我,再陪我几个小时,天亮后,我就送你回家。”
“我……”
“静初,留下来嘛。”
燕箫然哀求的语气和含情脉脉的眼神让她不忍心拒绝,很少见他会这么哀求别人,看着他只好缓缓点了点头。
“你真好!”燕箫然笑了,用力地搂紧了她。关上窗户后,拥着她往床边走去。
他的笑容真好看。
唐静初凝视着燕箫然的璀璨笑容出神,只觉得她的元神跟魂魄都早已出窍,陷入了他的笑容漩涡中,迷失在了他织起的温柔乡中。
如果可以,就让她一辈子都跟他腻在一起吧。
枕着燕箫然的胳膊,窝在他怀中,唐静初满足而安逸地在心里轻叹一声,一辈子真长呀,长得她都不敢去想像,也不敢去奢求。
就怕像那句话所说的,用一倍的奢望,极有可能换来双倍的绝望。
但愿月老牵了这根叫做缘分的红线,就再也不要解开吧。
燕箫然紧紧搂抱着在他怀中安静得像小猫儿的唐静初,尖细的下巴抵在她毛耸耸的脑袋上,唇角含笑,微微闭上眼睛。
窗外,狂风骤雨的夜晚却给宁静的房间带来一种温馨的感觉。
床榻上的两人,都睡得香甜。
难得的一夜,背着大人们偷尝禁果。
上辈子好不容易才修来今生的同床共枕,所以,自然会好好珍惜。
周一,中午,学校饭堂,唐静初难得一次与许悠悠在共近午餐。
“哎,我说静初,你现在跟燕箫然好得太不同寻常。貌似比以往要亲密许多,瞧你俩整个中午都腻得像什么似的。要不是燕箫然今天中午临时有事出去了,你哪有空陪我吃饭。”
许悠悠的口气酸得能掉牙,心里还是有丝丝怨气,有些吃味地看着唐静初埋怨。
这家伙交了男朋友,就忘记了她这个好朋友。
燕箫然也真是的,抢了她的人。要知道,读高一时,她跟唐静初都是形影不离的好朋友。
“悠悠,对不起嘛,以后我跟箫然就天天陪你一块吃午饭,好不好?”唐静初摇着许悠悠的胳膊,可怜兮兮地讨好她。
“哟,箫然,你叫的真亲密啊,你俩的关系莫不是已经上升了一个地步?”许悠悠拿眼撇视着唐静初,挪揄道。
被许悠悠一打趣,唐静初心一慌,回想到那件晚的事情,脸色一红,状似无意的扯了扯衣领子:“什么嘛,悠悠,叫个名字怎么亲密了?”
她慌乱的别开眼,忽瞧到一抹熟悉的背影时,她激动得转移话题:“哎,悠悠,你瞧那是谁?凉思耶,我喊他过来哈。”
“不许。”许悠悠也瞧见了不远处刚打好饭菜的凉思,她想到两人的尴尬关系,于是,制止了唐静初的话。
唐静初可不管那么多,怕许悠悠再将话题绕到她身上,与燕箫然同床共枕的那件事情一直都是保密,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哪怕是许悠悠,她也不想说。
主意打定,她站起来,冲凉思甜甜地挥手:“班长,这边。”
&bp;&bp;&bp;&bp;凉思正想随便找个位置解决午餐,忽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回头见是唐静初在招呼他。眼镜下的眼睛一片欣喜,当瞧清还有一个许悠悠时,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脚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许悠悠的热情可谓让他头痛,从没见过一个女的追求男的,追得这么执着。在这青涩岁月中,碰到这么一个痴情女,也不知是三生有幸还是倒了八辈子大霉。
“悠悠,我给你制造了与心上人独处的机会,好好享受哦。呐,这是你买给我没喝的饮料,待会儿就给凉思享用吧。”唐静初将营养快线递回给许悠悠,贼笑兮兮道。
当凉思走过来时,缓缓落坐时。唐静初不给他机会,抢先一步端起餐盘,笑眯眯地看着凉思:“班长,不好意思,我有点事要去处理,麻烦你陪一下悠悠,拜托你了。”
说完,唐静初向许悠悠挤眉弄眼了一番,才快速离去。
凉思一怔,随即明白被唐静初设计了,苦笑一声,低头吃饭,默不作声。
许悠悠也好不到哪去,咬牙切齿,她好一会儿才对着唐静初的背影吼出一声:“唐静初,傍晚陪我去趟图书馆。”
绝对是命令的口气,容不得别人拒绝。
凉风习习,图书馆的窗户都打开了。
天气转热,阵阵凉爽的风吹进来,倒是十分的舒服。
还有三个月,就要面临高考,来图书馆查资料的学生几乎都是高三的学生。
莘莘学子,十年寒窗苦读,为的就是能考个好的大学。所以,勤奋刻苦的好学生卯足了劲,都奔来图书馆学习。
许悠悠来图书馆可不是为了学习,她来是因为找一本关于恋爱方面的书籍。而唐静初是被她死活拽来的陪客。
两人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图书馆翻找了起来。
“哎,静初,我找到了,你看这本书怎么样?”许悠悠找到一本觉得还满意的书籍,兴冲冲地跑到另一头的唐静初身边去。
见唐静初正捧着一本书看得入迷,不但连她的声音没有听到,就连她走过去的脚步声都没听到。
许悠悠很是惊讶,走过去瞄了眼唐静初看得入迷的书,当看到那能雷倒她的标题,那'如何避孕'四个字惊得她震撼得捂住了嘴巴。
一不小心瞟到唐静初锁骨处那个浅浅的吻痕时,许悠悠回想到周五燕箫然打电话给她的那个晚上,恍惚间,她似乎什么都明白了。
“静初。”许悠悠攥着手中的书籍,平静地拍上唐静初的肩膀。
“啊……”看书看得入迷的唐静初吃了一惊,无比慌乱的将手中书塞进书柜中,脸色发红,尴尬地笑笑:“悠悠,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来了好一会儿了。”许悠悠淡然的瞟了唐静初一眼,暼见她那慌乱的眼神和紧张的心情时,心下已了然。
她不动声色地背着双手,目光似有若无的暼向书架上的那本书。
“呃,悠悠,这边没有你要找的书,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吧。”唐静初慌了一下,赶紧用视线挡住了许悠悠探来的目光,刚才她无意中找到一本对她目前而言很重要的书籍,所以不自觉的就看了起来。
&bp;&bp;&bp;&bp;“静初,刚才在看什么书呢?见你看得挺入神的,是什么书,也介绍给我看吧。”许悠悠故作轻松,装作不明白,笑了笑,欲推开唐静初,去拿架子上的那本书。
唐静初更慌了,她讪笑:“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悠悠,我们走吧,找你的书要紧。”
“静初!”许悠悠口气一下子就变得严厉了起来,趁唐静初被她骇到时,她一把推开她,飞快地从书架中抽出那本书:“请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看到许悠悠抽出的那本书,唐静初脸色瞬间变得灰白,讷讷地说:“悠悠……我……”
“为什么会看这种书?”
“我……”唐静初不敢看向许悠悠,对方的目光咄咄逼人,严肃的吓人。
“静初,我是你最好的朋友,难道你还不想告诉我怎么回事么?我是在担心你,知不知道?”
唐静初脸色稍微,恢复了一点正常,她背靠着书架,呼了口气,咬了咬唇,低低地说:“我跟燕箫然已经……”
说到后面,她小脸已经被羞意弥漫,许悠悠已明白她的话,亦是低声:“你们发生关系了?”
唐静初用力地点了点头。
许悠悠脸色也一白,低头看向手中的书,脸色十分凝重:“你看这书,该不会是……”
“没有的事情。”唐静初猛摇头,着急解释:“其实事后我做了防护措施,我……我只是怕万一,所以才找来这本书,随意看了几页,发觉我应该没什么问题。”
“那就好。”许悠悠叹气:“静初,我不怪你乱来,因为现在好多情侣私底下都乱来,也许你受了她们的影响。以后你别傻了,要是发生个什么怀孕的意外,就直接毁了你。这事,对你终究是不好的。”
“我明白,悠悠,你别担心,我们就发生过一次而已。”唐静初点头:“我跟燕箫然约定好了,就算将来会在一起生活,也会等上了大学再说。”
“嗯。”许悠悠欣慰地点了点头,还好,燕箫然也是那种有分寸的人,她拿出另一本:“静初,看看,这是我在另一排书架找来的书。”
“哦,这本书,挺好的,看完借我看。”唐静初随手翻了翻,忽然瞄到手腕上的时间,一惊,丢下手中的书,一脸歉意:“悠悠,对不起了,我跟燕箫然约好这个时候回去,他在篮球场等我,我得走了。”
“好,那你去吧,我再找几本资料书。”许悠悠挥了挥手。
唐静初刚奔出图书馆,没走几步,迎面便碰上一个疾步向她走来的人。看到此人,她脚步顿了顿,很是不安,随即,准备面无表情的越过此人。
经过凤行歌时,唐静初一紧张,脚下一个不稳,踌躇片刻,差点就往一旁倒去。
所幸,一只手及时的将她拦腰抱去,免去了这倒霉的一跤。
“哟,宝贝,见到我,这么激动啊。”
“凤行歌,你放开我!”唐静初急得手舞足蹈,推搡着面前的人。她最不想见到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bp;&bp;&bp;&bp;“放开你?当然不行啦。”凤行歌手臂猛的一收缩,就将唐静初拉得与他贴得更近,并且顺势将她压倒在墙壁上,抚摸上她眼睛,深情地凝视着她:“我想你了,你知道么?想你想得我心痛。”
凤行歌忽然换上一种口气对她说话,那伤感的话让她一阵愕然,对上他深情的目光,她讷讷地转头:“你不要这样,我已经是燕箫然的女朋友了。”
“是又怎样,我还没放弃你。”凤行歌单手抓住唐静初的手,放在胸口,无比痛心地说:“我的心已经被你蹂躏了千百回,可是我却爱你依旧,你为什么就感觉不到我对你的爱?你眼中就只有他么?燕箫然他有什么好?值得你一心一意待他?”
“凤行歌……”
“你不要说话,听我说好吗?”凤行歌伸手捂住了唐静初的嘴,他看着她摇了摇头,将头压在她肩膀上,缓缓地说:“静初,想听燕箫然的故事么?其实吧,不怕告诉你。小时候,燕箫然就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子,是我义父的女儿,到现在,他心里还喜欢着那女孩子呢。
说句让你伤心的话,他为什么会跟你交往,就是因为你的眼睛长得像那女孩子。他喜欢的人不是你,而是我义父的义女。”
“你说的都是真的?没骗我?箫然他心里真的有喜欢的人?”唐静初面色微变,心里却是波涛汹涌,涌现的都是些不舒服的感觉。
“我为什么要骗你?我又怎么舍得骗你?”凤行歌抬眸,无比认真地看着唐静初的眼睛:“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见那个女孩子。我义妹今天刚从美国回来,也许已经来到我们学校门口了。”
他是越来越发现,唐静初的一双眼睛长得跟凤雪曼的眼睛极其的相似,搁远了看,相似度百分之八十,只有仔细一瞧,才能分辨出有所不同。
唐静初被凤行歌傻傻的拉着往前校园走去,路过篮球场时,看到展望和燕箫然以及几个男孩子在打篮球,凝视着那抹俊逸的身姿,她张了张口,复想起凤行歌刚才的话,终是什么也没有喊,低垂着头,默默地准备走人。
她很不高兴,真的非常的不爽,听到说燕箫然喜欢的人不是她,心里就像吃了一只苍蝇那般难受。
凤行歌淡然地瞟了眼篮球场上的燕箫然,拉着唐静初走得更快,往五十米之外的校园门口走去。
“哎,九哥,唐静初……”
走出好几步之远,唐静初倏地听到了展望的呼声,她苦笑了一声,还是被他们看到了。
“静初。”一个温柔带着气喘吁吁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她微微回头,见燕箫然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望着她,满是不解,神情有些难过:“干吗不等我?你这是?”
唐静初见燕箫然一直都盯着她的手腕看,她这才反应过来,她的手还被凤行歌给牵着,刚才一直在想事情,都忘记了这事,她被燕箫然盯得脸色发烫,欲甩掉凤行歌的手,讷讷地说:“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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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家唯一的养女即将要出场(凤朝云最宠爱的养女哦),亲们,期待吧。
&bp;&bp;&bp;&bp;凤行歌怎么会让她轻易逃脱,反而握着更紧。
燕箫然眉头一皱,望向凤行歌:“你什么意思?放开她,静初现在是我女朋友!”
“呵,我若是不放手,你能奈我何?”凤行歌轻笑,挑衅性地看向了燕箫然。
展望这时抱着篮球也过来了,看了看这阵势,他做和事佬:“七哥,俗话说,君子不夺人所好,你这又何必跟九哥过不去呢?”
凤行歌不悦:“展望,我们说话没你的话,滚一边凉快去。”
“七哥……”
燕箫然握了握展望的肩膀,冲他摇了摇头,然后抿嘴看向凤行歌,他忽地上前,揽上唐静初的肩膀,猛地施力,一把就将她给拽了过来。
“凤行歌,以后别再招惹静初了。你身边有那么多女友,又何必跟我抢这一个?”说完后,燕箫然拉着唐静初已经往前离去了。
展望赶紧跟随而去。
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凤行歌既没有追上前去也没有生气,他只是摸着下巴,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好戏似乎就是开始了。
远处,燕箫然接过唐静初递来的纸巾,胡乱的擦了把脸上的汗水,有些不解:“静初,你是怎么跟他在一起的?你不是跟许悠悠在图书馆看书么?”
“在图书馆外面碰到的。”唐静初垂头丧气,一付打不起任何精神的模样。
燕箫然望了眼她,一把将她揽进怀:“你怎么了?我们不是说好了,我在这儿等你,可你,刚才为什么不喊我?”
唐静初难过地看着燕箫然,想起凤行歌的话,她咬了咬唇:“箫然……”
就在这时,与唐静初缓缓走出校门口的燕箫然在看到校门口站在那的一个女孩子时,那刻,饶是镇定自若的他还是呆滞了一秒。
连唐静初在说些什么,他都没有听清。
唐静初感觉到燕箫然的不对劲,缓缓地抬头,顺着燕箫然的目光望去。
那是一个穿着白裙子,长得非常漂亮的女孩子。
最关键的是,那双眼睛与她似曾相识。真的,一双眼睛,好像。
眼睛?唐静初忽然回想到凤行歌在图书馆走廊里对她所说的话,她呆了呆,脸色发白,随后,还是与燕箫然就那样默默地站在了门口,一动也不动。
这个女孩子,就是凤行歌口中的义妹,燕箫然喜欢的女孩子吧。
“箫然,邂逅的瞬间,我站在你面前,只是个陌生人吗?”风华正茂的凤雪曼站在校门口,缓缓向燕箫然走了过去,轻轻地笑了起来。
凤雪曼在瞧清了唐静初的样貌时,也是颇为惊讶,对与她长得相似的一双眼睛,感到吃惊。
“箫然,女朋友么?”尽管从凤行歌口中,早就清楚了唐静初与燕箫然的事情,凤雪曼还是假装不知,一双眼睛紧紧地盯向唐静初,有些吃味地询问。
她被凤朝云送出国的那年,燕箫然心里还是有她的,可一晃四年过去了,好像就已经物是人非了。
燕箫然脸色一变,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微微点头:“是的。”
&bp;&bp;&bp;&bp;“唉,箫然,你真是太伤我心了。”凤雪曼向燕箫然腻了上来,亲密无间地挽上他的胳膊,委屈地嘟起嘴角:“我一直都没忘记,小时候,你曾对我说过,你喜欢我呢。怎么?四年不见,你就另结新欢了?”
燕箫然脸色又是一变,很不自然地甩掉凤雪曼的爪子后,将唐静初拉到一边:“静初,今晚就由展望送你回去。我有事情,让我处理一下吧。”
唐静初虽然已经猜到了眼前女孩子的身份,但是从来都没有见过,瞧燕箫然那不自然的神情,完全符合了凤行歌所说的话,她心里咯噔狂跳了一下,心里闪过不妙的感觉,故意问:“她是谁?”
“我义父收养的唯一一个养女,也就是我的义妹。”燕箫然缓缓地交代。
见燕箫然老实交代,唐静初还是很不高兴,心里甚是不满。但她没有立刻在脸上表现出不满的神情来,只是难过地看了眼燕箫然。
又瞟了眼不远处的凤雪曼,她缓缓点头:“好吧,我走了,你路上注意安全。”
燕箫然,你最爱的女孩子回来了,你应该很高兴吧。现在迫不及待就打发我走,好,我就如你所愿,不打扰你跟她的相聚。
走在路上的唐静初用力的捂着胸口,感觉到非常的痛心。她是应该问一下燕箫然,跟那女孩子的关系,可是,终究是没有勇气开口询问。
罢了,就这样吧。也许,一切顺其自然,反而更好。很多事情也是强求不来的。
目送着唐静初与展望缓缓离去之后,燕箫然重重地松了口气,转身,面对着凤雪曼,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凤雪曼上前,点上一支烟,感慨地说:“箫然,你终于懂得了怎样去待一个人好。”
燕箫然很难得的笑了,淡淡地说:“谢谢你当年的拒绝,让我明白了怎样去爱一个人。我学会了去爱,却只能去爱别人了。”
凤雪曼不傻,听出这话的意思。觉得很不是滋味,但是一想到另一个俊朗的少年时,她心情顿时又变得好多了。
“箫然,我刚从国外回来,第一时间就来看你。看,我够意思吧!”
燕箫然淡然地看着凤雪曼,撇了撇嘴角,随后不发一言,大步地朝前走去。
“箫然,你好像变了,变得比以前更是冷漠。”凤雪曼赶紧追上燕箫然,看着他越来越好看的俊脸说。
“天会黑,人会变。三分感情,七分骗。”燕箫然笑了,却没有看她,随后,淡然出声:“我的冷漠,其实拜你所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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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家偏僻的后院里。
刚换过一套干净衣服的燕箫然两手插兜出现在凤雪曼的面前,他冷眼看着她:“有什么事情么?”
“箫然,我真是想死你了。你知道吗?这四年,在国外,我无时不刻的都在想你。”凤雪曼猛地扑上前去,搂抱着燕箫然,伏在他胸口,手指缓缓地抚摸上他的脸庞,媚笑:“此次回国,就是为了你才回来的。”
&bp;&bp;&bp;&bp;“你不是环保袋,在我的面前,凤雪曼,你就不要总是装啊装啊装。”燕箫然冷漠地开口,没好气地推开身上的八爪鱼,看着在他面前骚着扮姿的凤雪曼:“性感不是骚,关键是你骚起来也不性感。”
他虽然不清楚她为什么会忽然回国,但是他知道,她回国的动机一定不简单。没听过凤朝云要她回来的消息,这一定是她自己要求回国。
凤雪曼收起一脸的媚笑,点起一支烟:“靠,九哥,你的嘴巴怎么这么毒!被那个女人给宠得越发的毒辣起来了啊!”
她又是腻了上去,往燕箫然脸上妖娆地喷了一口薄雾,淡笑道:“九哥现在不喜欢我了吗?我可是发觉,越发的爱上你了呢。”
“说你贱,你还真没让我失望。”燕箫然用力地推开附在身上的凤雪曼,并将她给推倒在地,他淡薄地捏上她的下巴:“怎么,凤行歌也没满足你的**吗?”
凤雪曼神情微怔了一下,随即嘻笑着爬了起来,又蹭到燕箫然的身侧:“箫然,你提七哥做什么?莫名其妙的。”
“莫名其妙的人是你。”燕箫然随手扯了片月季花的叶子,一脸的漫不经心:“小时候,你喜欢的人就是他,别告诉我,你现在不喜欢他了?”
“哟,你真聪明,一猜就准。我还真不喜欢他了。”一袭到膝的白色连衣裙包裹着凤雪曼凹凸玲珑的身材,她扭着腰肢坐在一旁废弃已久的秋千上,也不管秋千上是否干净,深吸口烟:“箫然,我想通了,七哥为人风流,身边女友无数,我是得不到他心了。与其喜欢他那种花心大罗卜,还不如喜欢你这种痴情种,一心一意对我好。”
“凤雪曼,你似乎说错了。如今,我只对我女朋友好,我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啥也不懂的毛头小子。”燕箫然白了凤雪曼一眼:“还有,在我面前,你就别装了,你喜欢凤行歌已经喜欢到骨髓里去了,依你的性子,就算他身边拥有无数女友,你拼了命也会想着要留在他身边。”
“额,我表现得有这么明显么?”凤雪曼喃喃自语,下意识地摸上了脸颊。对燕箫然的话,她没有再否认。
是的,她的确是喜欢凤行歌喜欢到骨髓里去了,所以对他的话,言听计从。她活着的唯一目标就是他,哪怕就是费尽心思,也要得到他。
凤雪曼的傻样落入到燕箫然的眼中,他淡然的撇嘴,从小到大,凤雪曼想什么,他还会不知道么?小时候,她有什么心事都跑来跟他讲,而讲的最多的都是关于凤行歌。
长得像花瓶,行为又像白痴的凤雪曼,小时候,他怎么就会喜欢上这样的女孩子呢?
唉,也许是小时候,不懂事,也不懂什么是喜欢,所以才会看上她。
燕箫然微叹一声,好在,他现在终于明白了什么是喜欢,也有了心爱之人,从今往后,他绝对不会背叛唐静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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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有很多读者都说喜欢这本书,可是一上架,却跑得不见踪影,说实在的,心里很难过。只有几个读者从一而终,一直支持我到现在,谢谢你们。还有一些新读者,之前没见留言,却一直都在支持我,我想说,非常谢谢你们在背面默默地支持我。)
&bp;&bp;&bp;&bp;一想起唐静初,恍惚忆起,傍晚时她神情不对,出什么事让她的神情都变了?
燕箫然越想越不对劲,摸了摸口袋,发现手机不在身上,落在卧室里了。
他看都没看凤雪曼一眼,转身就走,一颗心都挂在唐静初身上了。
“哎,箫然。”燕箫然离去了好远,凤雪曼才醒悟,赶紧追上,又拽上了他的手。
“放手。”燕箫然冷冰冰,连望向她的视线都遂渐的冷了下来。
“不放,我还有事情没跟你说呢。”
燕箫然不悦的撇掉了凤雪曼的爪子,满脸不耐烦:“有事快说。”
凤雪曼悻悻然的抚摸着被燕箫然甩痛的手,她咬了咬牙,平静地说:“箫然,跟那女孩子分手吧。”
“我为什么要跟她分手?”
“因为我喜欢你啊。”凤雪曼又笑嘻嘻了起来:“箫然,难道你真的不喜欢我吗?”
“凤雪曼,喜欢你,我疯了不成?”燕箫然冷笑:“你还是去喜欢你的七哥吧。我有了喜欢的人,咱们互不干扰,ok?”
凤雪曼神情变了变:“箫然,你真的不愿意跟唐静初分手?”
“这辈子,你休想我会跟她分手!”
“箫然,话别说得这么绝对。”凤雪曼笑了笑,很是神秘地伸出一个手指:“我掌握了一个秘密,你要听么?”
“什么秘密?别装神秘!”
“一个关于你身世的秘密,对世人而言,不能说的秘密。”
“身世?”燕箫然神情微怔,脸色不着痕迹的变了变,他握了握拳头,镇定自若地说:“凤雪曼,别以为出了一趟国,就很了不起。你能知道什么秘密,都是些芝麻小事,我都懒得跟你一般见识,走了。”
“其实你是燕小青的亲生儿子吧。”看着前面的那道挺拔的身姿,凤雪曼妖娆地笑出声,不紧不慢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燕箫然脚步微顿,心中闪过不妙的念头,他忍了忍,强装镇定,没有回头,依然往前走去。
只要他不搭理,就当是她的疯言疯语。也许她只是想诈他的话,随口说说,并不知道这件最隐密的事情。
“如果让义父知道了这件事情,你说你母亲,燕小青的下场会如何?”
凤朝云?要是让他知道这事,那他母亲的下场一定是凶多吉少,以凤朝云的性子,最讨厌别人欺骗他。这些年,他母亲不受凤朝云喜欢,他是看在眼中的。
凤雪曼的话让燕箫然再也挪不开脚步,脑中闪过各种念头,他忽然转身,阴沉着目光回到凤雪曼身边,一把就将她甩到花坛下,紧攥着她肩膀,阴侧侧地问:“是谁告诉你这件事情,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箫然,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反正嘛,我是知道了这件事,而且,还有人知道哦。要知道,这世上啊,没有纸包得住火,也没有不透风的墙。更没有永恒的秘密。”凤雪曼笑得得意:“怎样,我之前的话你有没考虑清楚,要不要跟唐静初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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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听从亲们的建议,从今天起,每天固定时间更新,傍晚6点半更新,一次性更新五章。)
&bp;&bp;&bp;&bp;“你敢威胁我?”燕箫然怒了,修长的手指猛地往凤雪曼掐去,冰眸遂渐漫上一层杀意,他恼怒地低吼:“既然你也知道这是个不能说的秘密,那我现在就取你性命,这个秘密,你就留着去跟阎王说。”
“燕箫然……你好大的胆子……这是凤家……你胆敢杀我……义父一定不会饶了你们母子俩……”
凤雪曼的话让燕箫然浑身都充满了戾气,掐进她脖子上的那只手猛地收缩……
脖子被燕箫然越掐越紧,凤雪曼最后都说不出话来,呼吸不过来,只感到窒息,胸膛似乎要爆炸。她不想死,一点也不想死。
早就知道这么说,会激怒他,也知道他会下杀心,她都做好了准备,可是还是没能避开他。
她不要死,才刚刚回国,还没看够凤行歌的那张俊脸呢。
刚想到凤行歌,凤雪曼忽然觉得眼前一亮,因为她看到,不远处,有个少年吸着烟,靠在墙壁上,一脸冷漠的注视着她这边。
那不正是她心心相念的人么?
“七哥,救我。”她嘴唇蠕动,喊了喊,却没能喊出声。
可是,她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凤行歌的出手相救。
那个少年,就那么冷漠地站在那,袖手旁观。
渐渐地,凤雪曼失望了,绝望地闭上眼睛,不再挣扎,她其实不恨凤行歌的袖手旁观,她只是很悲伤难过,以及失望。
凤雪曼小脸涨得通红,猪肝似的颜色让燕箫然蓦然惊醒,这里是凤家,他不能杀人,杀了她,他也脱不了干系,反而会连累到他的母亲。
要杀凤雪曼,也得在外找个地方。
想到这,燕箫然的手指一根接一根的放松,当松开时,凤雪曼狼狈的跌倒在地,抹着花坛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燕箫然缓缓蹲下,抬起凤雪曼的下巴,冷冰冰地说:“在义父面前,你最好就给我识相点,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心里要有底,事情泄露出去了,我不会放过你。”
凤雪曼张了张嘴,依然没能将话说出来。
“咳咳咳。”
不停的咳嗽,让她没法说话。
燕箫然起身,懒得理她,转身,只走出几步,就看到了靠着墙壁在吸烟的凤行歌。
他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他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他站在这里多久了?又听到了多少?
燕箫然遂渐感到头痛,一双剑眉微微蹙起,凝视着凤行歌,双拳微微紧握。
“啪啪啪。”几声拍掌声在静寂的后院里显得特别的响亮。
凤行歌将手中的烟给摁灭在墙壁上,然后嘴角含笑,拍着掌对燕箫然说:“哎,真是免费看了一出精彩的好戏啊。”
燕箫然脸色变得难看,强装镇定,冷漠地视了凤行歌一眼,打算就此从他身边走过。
“箫然,你说,如果让义父看到了这个视频,他会对你怎样?”凤行歌晃了晃手中的手机,笑得特别得意,看向与他擦肩而过的燕箫然,故作漫不经心:“义父要是知道你对他最宠爱的养女动了杀心,你觉得他还会将你留在凤家么?”
&bp;&bp;&bp;&bp;燕箫然倏地回转身子,凝视着凤行歌的举在面前的手机,那是一个视频,视频上播放的画面正是他刚才掐住凤雪曼脖子的那一幕。
他心一急,伸手就欲去夺。这凤行歌,真是太卑鄙了,老是在背后暗算他。明的不来,总是来暗的,靠!
“想要,做梦!”凤行歌身手也够敏捷,疾步退后好几步,他奸笑着退到凤雪曼身上,从她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摁掉了开关,朝燕箫然晃了晃:箫然,想听听这里面录的是些什么话么?
“七……哥。”经过了这一小段时间休息,凤雪曼已经停止了咳嗽,脸色还发红,看到近在眼前的凤行歌,闻到他身上的香味,她一阵恍惚,痴痴地看着他,微微向他伸出了一只手。
四年没见,他越发的俊朗,而她,也越发的被他迷得神魂颠倒。
就因为他的一句话,她就巴巴的缠上了燕箫然,什么原因都没问,就带上他给的这只录音笔,然后按着他给的台词来套燕箫然的话。
只要他一句话,她也会心甘情愿的为他去死……
凤行歌只是淡然地打量了一眼凤雪曼,没有握上她的手,而是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辛苦你了。
说完,就站了起来,不再理睬凤雪曼,缓步向燕箫然走去。
不给燕箫然说话的机会,凤行歌就打开了录音笔的开关。他目露微笑,很满意地看着燕箫然越来越惨白的俊脸。
“唉,一世英名的义父要是知道被身边最亲密的枕边人所欺骗,他该有多伤心,伤心之下肯定会愤怒,盛怒之下保不准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凤行歌凉凉地说:“箫然,你真不够意思,义母居然是你的亲生母亲,这么重大的事情也瞒着我,亏我以前还是你最要好的哥哥。”
“凤行歌,你就别装了,你不早就知道了这事么?”事已至此,燕箫然反而真的淡定了下来,投向凤行歌的视线都带着淡然的嘲讽:“凤雪曼不就是你派来套我的话么,你今晚的用意已达到,说出你的处心积虑的目的。”
“够爽快。”凤行歌打了一个响指,将手机与录音笔都放在掌心中把玩了起来:“静初与你母亲,选哪个?”
燕箫然脸色煞白,紧紧咬唇,他就猜到,凤行歌会拿这件事情来威胁他。
他该怎么办?
一边是母亲,一边是心爱的人。
“箫然,我的要求很简单,你跟静初分手,把静初还给我。只要你跟她分手了,手机内存卡与录音笔我都会交给你处理。若不然,这两样东西不消几天就会出现在义父手中。你是清楚义父的为人和性格,让他知道了这个秘密,别说你,就连你的母亲也会失去一切。别怪我心狠,义母平时待我也不错,我也不忍心让她失去一切。事情孰轻孰重,你该分得出来吧。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想通了你就来找我,还是在这碰面……”
凤行歌与凤雪曼什么时候走了,燕箫然浑然不觉,他的耳边反复的只响起了这么一番话,全是凤行歌淡淡的威胁。
&bp;&bp;&bp;&bp;他要怎么办?三天后,就要面临着艰难的择选。
母亲?静初?他该选择谁?
燕箫然双手握拳,顺着墙壁缓缓滑倒在地上,恨恨的捶着拳面前的大石块,石块纹丝不动,也没有破碎。
一拳两拳三拳,他第一次如此恨自己的无能为力,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无能。
他伤心难受气愤,往死里的捶打着脚边的大石块。
待他移开拳头时,粗糙的石块上留下了斑驳的血迹,像雪夜里的雪花,开出异常灿烂的花朵。
手背上已经血肉模糊,他痛得没有意识,双手抱膝,两只眼睛空洞地注视着清冷冷的苍穹。
天边,稀疏的几颗星星都躲进了云层中。
一轮明月,似乎也在嘲笑着他的无能。冷清清的光华,落在他的头顶上,笼罩着他孤寂的身影。
他像是被人遗弃了的孤儿,独自承受着一切,默默地****着自个儿的伤口。
展望在荒废的后院找到燕箫然的时候,燕箫然还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双手抱膝,抑望着天空。
“九哥,都几点了,你藏在这里发什么呆?还不回去睡觉,明天还要上学呢。”展望一找到燕箫然,就特别的高兴,蹦过来就是一阵埋怨,当看到石块上的血迹以及那凝成血块的手背伤口时,错愕地执起了燕箫然的手:“九哥,怎么回事?你手上的伤??”
燕箫然的目光依然落到了天空上,他抿唇,默不作声。
“九哥……”展望的语气加重了几分,出什么事了么?为什么燕箫然会将自己的手背弄成这样?
“展望,我没事。”燕箫然抽回了自已的手,默然站了起来,向展望投去一眼,大步地走了。
唉,又怎么了?好像自从那个叫什么凤雪曼的大小姐回来后,燕箫然就变得好不寻常,他们以前是不是有过什么过节啊?展望纳闷的挠了挠头,也快步的跟随而去。
夜空中,月亮似乎被蒙上了一层薄云,遮去了它原本的姣洁,光华落入荒废的后院中,让稀疏的树木更显朦胧。
一大清晨,唐静初就爬了起来,无精打采的洗刷完毕,勉强用了点早餐,带了杯温热的牛奶就上学去了。
尽管齐乐天与她就住在一起,但两人一起上学的机会实在是太少了。齐乐天是踩着点进教室,不到时间也决不会起床。
唐静初可不一样,每每去学校都是特别的早。
所以与齐乐天是碰不到一块上学。
浑浑噩噩的从公交车下来,唐静初咬着吸管,偶尔吸上一口牛奶,闻着清晨的新鲜空气,偶尔看到三三两两的学生往教学楼走去。
大清晨的校园,还很安静,望着越来越近的教室,回想到昨天见到的那个漂亮女孩子,凤行歌的那番话以及那个女孩子向燕箫然撒娇时,他好像都没推开。
他似乎很纵容那个女孩子,难道那个女孩子真的是燕箫然心中喜欢的女生么?
这句话像控制着脑袋的魔咒一样,每次想起,唐静初就感觉到头痛不已。
&bp;&bp;&bp;&bp;她揉了揉脑袋,深呼吸,信手扯来一朵开得灿烂的花朵,学女生们最爱的占卦方式。摘一片花瓣说句‘他爱那女生’,再摘一片花瓣说句他爱我,如此循环,一朵花的花瓣都被她扯完了,而轮到最后的一句则是‘他爱我’。
唐静初心情大好,连占卦都显示了燕箫然爱的人是她,所以她不应该因为凤行歌的话而去怀疑燕箫然对她的爱。
她应该要相信燕箫然才对。
对呀,她应该相信他。
唐静初信心倍增,带着愉快的笑容往教室走去,只是当她踏上最后一个台阶,刚站稳在教室外面的走廊时,走廊不远处,那拥抱在一起,并且还亲吻起来的两条人影让她吃惊得手都颤抖了起来。
啪的一声,手中的豆浆掉到地上去了。
唐静初的笑容来不及收回,僵硬着停留在嘴角。
那个背对着她的人不就是燕箫然么?而与他一起接吻的不就是那个漂亮的女孩子么?
他们还真大胆真热情真不要脸,啊呸,真不要脸,居然敢在学校接吻。
好吧,她承认在嫉妒,她在吃醋,她的心在这一瞬间便痛得让她难以承受。唐静初双目瞪得圆滚,死死地盯着前面那个地方,左手更是死死地握住一旁的柱子。
那女孩子怎么会出现在学校里?
难道也是转学过来了吗?
为了燕箫然而转学的?
还是燕箫然让她转学的?
短短一个瞬间,唐静初脑海里就闪现了好几个画面,不远处的那两人吻得太认真,都没有发现背后她的存在。
靠,那个女生要不要那么装作那么陶醉的模样,还闭上了眼睛,燕箫然的吻有那么的让她觉得陶醉么?
唐静初正考虑着要不要过去,各自煸两人一巴掌,或者就煸燕箫然一巴掌,他居然敢在学校背地里吻别的女生。
她难过心痛啊……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
这时,唐静初瞪大了眼睛,吃惊地发现,那个漂亮女生猛然睁眼,居然直勾勾地望向了她,眼中竟是挑衅和得意,左手还向她竖起了一个小姆指。
妹的,这是赤果果的挑衅!
燕箫然是她的男孩,谁也抢不走!
就在她准备跨出去的时候,可是,一只手却悄无声息的从背后圈住了她的腰身。她蓦然回头,意外地看着出现在她背后的高大少年。
“凤行歌?”
他什么时候来的?而且还悄无声息,她根本就没注意到他出现了她的身后,也没有听到脚步声。
“静初,这下你该醒悟吧,他爱的人是我义妹,瞧瞧,那拥抱在一起接吻的画面多唯美和谐。回到我身边吧,只有我,才是爱你的人。”
凤行歌紧紧地圈上唐静初的腰身,语气却无比的温柔,看着她轻轻地说道。俊脸上笑容满面,一缕晨曦落在他侧脸上,让他一双漆黑的眸子似乎都染上了一层灿烂的阳光,像太阳一样耀眼的眼睛。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凝视着凤行歌,唐静初一时之间都望呆了。
&bp;&bp;&bp;&bp;凤行歌的长相真的也俊美的无人所及,与燕箫然有得一比。她早就知道这是事实,只是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刻意疏离他而且也尽量不去注意他的容貌,所以一直以来,在她心目中,无人能比得过燕箫然。
浅金色的晨曦都落在凤行歌的侧脸上,蒙上一层金光,凝视着他的眼睛,唐静初真的一时之间什么也说不出来,也浑然忘记自己要说什么。
人一呆滞,反应就特别的迟钝。
这不,看到唐静初凝视着他出神了起来,凤行歌心情舒畅,他忽然侧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就在她的嘴角落下了一个轻吻。
终于,再次吻上了她的唇瓣。
若不是怕引起她的反感,他真想就此按住她,在这里强吻她。
“凤行歌,你这个混蛋,快放开我!”唇边一凉,唐静初才感觉到有人偷亲她,她恼的大吼了一声,声音之大,连不远处的两人都听到了。
燕箫然忽闻到唐静初的声音,心生不妙,面对凤雪曼的纠缠,他实在是烦恼之极。刚才他也不知道与他说话说得好好的凤雪曼为什么会忽然的投怀送抱,并且还莫名其妙的就吻上他。
他吃惊之下,特别反感,欲推开她时,却反而被她给拽住了手腕。凤家的人,身手多多少少都练过,有的是蛮力。而他要不是左手受了伤,不能用,早就将凤雪曼给推开了。
眼下听到背后传来唐静初的声音,怕她有所误会,他顾不上受伤的左手,双手齐下,猛的一把就将凤雪曼推得撞墙壁去了。
转身,看到楼梯口纠缠的两人时,燕箫然怒极,望向凤行歌:“放开她。”
“放开就放开,反正你还有两天时间。”凤行歌依言松开了唐静初,痞笑着对视上燕箫然,一脸的无所谓。
唐静初心里本来就有气,刚才的那一幕再加上凤行歌占她便宜的事情,她没法对燕箫然发火,唯有将气撤在凤行歌身上。
“你这个混蛋!”她也不知道她骂的是谁,也许两人都骂,但她却对着凤行歌吼出声。
一得到自由的她,想也没想,扬起一巴掌就向凤行歌脸上扇去。
“哎,静初,你好像打错了人吧。”凤行歌轻松的避开了唐静初的一巴掌,反而还顺势攥住了她手腕,笑嘻嘻地用眼神撇向燕箫然:“静初,别人背着你亲吻,你不去教训,反而想要教训我,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也不是好东西。”唐静初恼怒的冲凤行歌搁下一句话,甩开他的手,背着书包,路过燕箫然时,冷哼了一声,就疾步往教室门口走去。
这时,陆陆续续有学生上来了。不过,看到走廊里的气氛不对劲,纷纷识相的跑开了。
燕箫然似乎已经明白了,瞧唐静初的神情,该是看见了刚才的那幕。凤雪曼与凤行歌一前一后的出现,不用想,也知,又是他俩设计出来的阴谋。
他苦笑一声,在门口截住了唐静初,焦急询问:“静初,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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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箫然不是完美的人,但是他会在挫折中成长,磨难中变完美。而唐静初也会慢慢蜕变,在成长中肩负责任。他们的爱情不是童话,途中会遇到各种择选。没有人的爱情能一帆风顺,所以,大家耐心点,陪着他们一起历练成长吧。)
&bp;&bp;&bp;&bp;“不用你管!假好心!”唐静初气呼呼地推开燕箫然,一步越过他,进教室去了。
燕箫然郁闷得想捶墙,望着走廊里的两个幸灾乐祸的人,他走出几步,冷声:“这下你俩满意了吧?”
“嘿,箫然,我这是在帮你选择,让她恨你,你不就很容易的跟她分手么?”凤行歌压低了声音:“还有两天哦,不过,我已经知道你答案了,你是不可能抛弃你母亲的。赶紧下决定吧,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跟她在一起。”
燕箫然忍了忍,许久:“你做梦,我不会将她让给你。”
“唉,箫然,我不逼你,反正我有的是耐心,两天后,你再来找我吧。”凤行歌也不生气,反而豁达的拍了拍燕箫然肩膀,转身,往自己的教室走去了。
燕箫然死死的瞪向了凤行歌的背影。
“嘿嘿,箫然,你也别怨我刚才的举动哈,这可是七哥非要我做的。你赶紧去哄你家的小女人吧。”凤雪曼对燕箫然说完,怪笑着也随凤行歌离去了。
燕箫然真想恨不得上前去抽凤雪曼几耳光,她是白痴么?帮助凤行歌得到唐静初,将来凤行歌的身边还有她么?真是蠢女人!!
进入教室,燕箫然才发现,他座位旁是空的,唐静初没坐在平时的位置上,而是跑到许悠悠同桌那去了,成了许悠悠的同桌。
教室里,陆陆续续有学生进来了。
燕箫然将书包丢进他抽屉中,然后向唐静初走去,他勾了勾脚,一屁股坐在许悠悠的位置上,一手撑着下巴,受伤的左手戳向唐静初的手臂,故作镇定地说:“静初,其实刚才是误会,你能听我解释么?”
“解释就是掩饰,你没必要跟我解释什么,我只相信我眼睛。”唐静初面无表情地翻动着面前的课本,没有抬头,冷漠地说。
“静初,刚才是我的不对,可以吧,那你可以原谅我么?”燕箫然知道唐静初的倔脾气,认定的事情就认定了,跟她来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如果低声下气能得到她的谅解,他愿意对她低头。
燕箫然的出发点是好的,可是他还是不了解女孩子。女孩子往往都是口是心非,而且生起气来,没有理性,只有脾气。
他的认错让唐静初听在耳中,却错认为他已经承认了刚才的事情。而且在她眼中以及心中,那的确就是他的错,证据确凿么!她可是亲眼所见。
唐静初脸色沉下了几分,她啪地一声,将书本合上,看向燕箫然:“我知道,你喜欢我就是因为我眼晴长得像她。我不过是替身而已,你喜欢的女孩子回来了,你吻她天经地意,我无所谓了,要是你想分手的话,那咱们就分吧。反正情侣之间分手很正常,不一定就非要死缠着在一起。”
表面说得那么镇定,可有谁知道,她的心都痛得在滴血。
如果燕箫然心里真的喜欢的人是那个女孩子,如果他跟那个女孩子在一起会幸福,那么,她心甘情愿退出好了。
&bp;&bp;&bp;&bp;“静初,你在胡说些什么?乱七八糟,你是不是发烧了?还是凤行歌对你说了些什么?抑或是你已经嫌弃了我?你是真的想跟我分手么?”燕箫然脸色已发白,伸出那只缠着纱布的左手,欲摸上唐静初的脸,却被她狠狠的给拍开了。
“燕箫然,不是我想跟你分手,而是我想问你,你是否要跟我分手?你喜欢的女孩子不是已经从囯外回来了么?那我还留在你身边有什么意义?”
“静初……”燕箫然死死地望着唐静初,感觉到她好像知道了些什么似的,可是他一时半会,又猜不到她到底知道了些什么事情。他想跟她好好解释清楚,却被她无情的打断了话。
“燕箫然,你走吧,别再打扰我学习了。”
“静初,你真不想听我解释?”
“不想。”
燕箫然忽然之间感觉到好累,昨晚一夜没睡,都在考虑凤行歌的话,现在他眼圈还是红的,眼球上都布满了血丝。
一晚上想的都是她,所以一大清晨丢下展望跑来就是想尽快见到她。
刚才的那个吻真的是误会,他有心解释,可是她不愿意听。
他觉得他好累,凤行歌与凤雪曼设陷阱让他跳,他们步步紧逼。而她的不理解与误会都让他的心越来越凉,越来越凉。
天地间,仿佛就剩下他一个人。
至始至终,好像都是他一个人。
而他,似乎本来就是属于孤独的那种人。
燕箫然的心一点点的沉入谷底,眸子也变冷了,最后一次面色冷峻地盯着唐静初:“静初,你现在也不愿跟我回去么?那才是你座位。”
“我不回去,你走吧。”唐静初倔强的摇头,可是,捏着圆珠笔的手却微微的颤抖了起来。
她今天就是不想回去跟他同桌。
燕箫然没有立马走掉,而是抿嘴凝视着唐静初,薄薄的唇瓣被他抿成利刃型,一张俊脸冷冰冰,身上的寒戾之气似乎千里之外的人都能感觉到。
两个人就那么僵持着,谁也不肯退让一步。
“哎呀呀,我……我……我好像没走错位置吧。”
高亢的一声忽然响起,唐静初与燕箫然都错愕地抬头,瞪向出现在面前的许悠悠。
面前的两道目光实在是太吓人了,许悠悠缩了缩脖子,一脸的纳闷,摸着后脑勺尴尬地傻笑:“我这位置怎么成了风水宝地,吸引了两位大人物前来。”
唐静初撇了撇嘴,风水宝地亚根儿就谈不上,是她的避难地还差不多。
燕箫然瞪了眼聒噪的许悠悠,然后又瞄了眼唐静初,见她一脸的不耐烦,他心生烦躁,左手习惯性的用力一捶,砰地一声,除了桌面震动,连整张桌子都震动了一下。
“啊,暴力狂。”几位来早了的同学都吓到了,而许悠悠与唐静初也都被吓了一跳,许悠悠心疼地看了眼她的桌子,瞧到燕箫然缠着纱布的手,微怔了一下,随即,还是喃喃自语了一声。
燕箫然剜了许悠悠一眼,还是凝望了唐静初一眼,然后忍着剧疼,握着左手腕疾步走回了他的位置去。
&bp;&bp;&bp;&bp;“啊,幸好桌子没坏,不然的话,我找他拼命去。”许悠悠将书包扔进抽屉,左右上下检查了一番后,才松了口气,将几本课本掏出来后,便迫不及待的八卦了起来:“静初,你家男人真是太暴力了,还是我家那个斯文好,唉,不对,凉思他还不是我家男人。”
“燕箫然也不是我家的,悠悠,下次你别乱说了。”
“不是你家的,什么意思?”许悠悠灵活的眼睛转动了几圈,转头往后望了眼趴在桌子上睡觉的燕箫然,随后,攀上唐静初肩膀,小声嘀咕:“你俩吵架了?”
“没有。”
“没有才怪。你俩的脑门上都刻上了这两个字呢。”许悠悠戳上唐静初脑门,好奇地说:“为了什么原因吵架?该不会是你们谁出轨了吧。”
出轨两字正好戳中了唐静初的不痛快,想到那位美女,她一脸烦恼:“悠悠,别提这些烦恼事情,让我学习吧。”
“哦。”许悠悠安静了会儿,忽然又耐不住寂寞,好心劝道:“静初,我看你还是回到燕箫然的身边去吧,那才是你位置。你再不回去,保不准等会儿他上来撵我走。”
“放心,他不会撵你走,我也不会回去。反正你的同桌请了两天事假,这两天,我就跟你同桌吧。”
许悠悠叹气:“唉,好吧,反正要不了多久,高考完了,咱们都得离开学校,能成为两天同桌也好。”
“……”
唐静初猜得没错,燕箫然没再上来跟她说话,而她也不想跑下去跟他握手言和,她还没打算原谅他呢。
人声鼎沸的饭食里,阵阵飘来的食物香味让唐静初感动饥肠辘辘,与许悠悠打来饭菜后,便埋头苦吃。
都说心情不好时,就应该多吃点饭,只有这样,才能化悲痛为力量。
吃到一半的时候,唐静初的胳膊被许悠悠撞了一下,然后就听到了她的怪叫声。
“静初,快看快看,跟凤行歌在一起的那个白衣飘飘的女生是谁?挺漂亮的,蛮有气质,不过,好面生,是凤行歌的新女朋友么?”
唐静初抬起头,就看到了凤行歌与那个漂亮女孩端着餐盘并肩走着。
而左顾右盼的凤行歌似乎正在找人,看到了她后,微笑着往她这边走来。
凤行歌与凤雪曼在唐静初目瞪口呆的状况下,施施然坐在了她对面。
“嗨,静初,好巧哦。”凤行歌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放下餐盘,看向了唐静初。
唐静初很不高兴,非常不高兴,对面的两人都让她不爽。特别是她斜对面,也就是凤行歌旁边的美女让她心情更糟糕。
这女孩子真是恬不知耻,早上还跟燕箫然接过吻,中午又跟凤行歌腻在一起。
“嗨,美女,咱们都见过两面了,很高兴认识你,我叫凤雪曼,请问你名字?”凤雪曼故装作不知,笑意盈盈的向唐静初伸出了手。
“啊,静初,你们认识啊?”许悠悠惊讶地看看这个,然后又望望那个。
&bp;&bp;&bp;&bp;“问你旁边的人。”唐静初冷冷地看了眼凤雪曼,没有理会凤雪曼伸来的手,而是霍地一下站了起来:“悠悠,我吃饱了,先走一步。”
由于她走得太急,不小心迎面就撞上了一位同学的餐盘,而那位同学的餐盘中刚好有碗滚烫的热汤,一下子就溅在了她左手手背上,痛得她将手中的餐盘都扔了。
“静初,你没事吧。”许悠悠就在唐静初后头,见到那一大碗热汤都溅到唐静初手背上,她一把丢下餐盘,担忧地询问。
她想上前察看,哪知道面前人影一晃,有人的动作比她更快。
许悠悠的询问让唐静初正想摇头,可是眼前一花,一只有力的手正握上她胳膊,将她往食堂外洗手的水池拽去。
急急拽着她走的人是燕箫然。
唐静初挣扎了下,没能挣脱,只得讷讷地跟随着不发一言的燕箫然向外面水池走去。
许悠悠担心唐静初的烫伤,也跟随了出去。
几人走出去之后,凤雪曼之前看到燕箫然眉眼皆是对唐静初的紧张和担忧,她半是感慨半是不满:“箫然也真是太没出息了,如今围着个女人团团转,哪里还有半分像以前那样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模样。不就是小小的烫了一下,至于那么紧张吗?”
凤行歌沉着脸默不作声,啪地一声,折断了手中的一次性筷子。刚才,他也想冲出去,只不过,有个人的速度比他更快。
凤雪曼隐约感觉到了凤行歌的不痛快,便转移话题:“七哥,真搞不明白你,如此费尽心机想得到唐静初,她有什么好?很普通么,她长的还没我漂亮,身材还我……”
“啪”地一声,凤行歌又折断了一根一次性筷子,他抬眸,拿着折断的半截筷子,缓缓挑起凤雪曼的下巴:“以后别再我面前说她坏话,在我眼中,你的样貌连她十分之一都不及。还别说,你除了眼睛长得比较像她之外,身上就没有一个地方能跟她相比。
也真是奇怪,为什么你眼睛跟她眼睛会那么相似?我好像在义父书房中见过一幅女子素描画,那女子的眼睛跟你们的眼睛很神似。”
凤行歌纳闷的扔掉了手中的筷子。
“七哥,不就是眼睛相似么,天下长得像的人多着去呢。像香港的t
组合,连外貌都长得极其相似呢。”尔后,凤雪曼又笑嘻嘻地开玩笑:“嘿,七哥,说不准我跟唐静初是真的姐妹呢。”
“嘁,你白日做梦,你只是被义父捡来的孤儿,而静初有个对她很好的父亲,他们那么好的人家,哪会生出像你这种无恶不作的丑女。”
凤雪曼:“……”
食堂外,燕箫然将唐静初拉到水池旁,拧开水龙头就往唐静初的手背淋去,那儿的皮肤已经被烫得红了起来。
被冷水一淋,唐静初感觉手背上舒服多了,也减去了不少的疼痛。
燕箫然垂眉敛眼,望着她白皙手背上那烫红了的一块,他眉头还是皱了起来,双手都伸了出来,为她清洗着沾在手背上的油垢。
&bp;&bp;&bp;&bp;看到燕箫然手背上缠的纱布,唐静初才发觉他左手也受伤了。见他丝毫不顾冷水冲进纱布中,虽然不知道他怎么受伤,但感觉到,一定是伤得有些严重。
看着他一心一意处理着她手背上的烫伤,唐静初心里有些感动,抽回了手,看着他说:“我没事,你伤口还是不要沾水的好。”
“我不碍事。”燕箫然摇头,乌黑的眸子转了转,凝视着她:“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
其实燕箫然也知道原委,她在避凤行歌,之前在饭堂,他就一直在默默关注着她。
他拉起她的手:“走吧,我送你去医务室。”
“不用,我没事。”唐静初看了眼手背,见褪了不少红,也没那么疼痛,她摇头拒绝了燕箫然的好意。
她转身拉上许悠悠,便往图书馆跑去了。
燕箫然黯然叹气,情知她还在跟他抠气,他望向唐静初跑走的背影,直到见不到人影时,他才往教室走去,走到一半,又往另一条小路走去。
路的尽头是医务室。
在图书馆磨到快上课时间,唐静初与许悠悠才回到教室,打开第一节要上的化学课的课本,里面赫然放着一管专治烫伤的小小药膏。
唐静初默默地收起了这管药膏,心里渐渐地又泛起了一阵感动。
是夜,燕箫然窝在卧室的沙发上,手中一直握着手机。他实在忍不住了,拿起手机想发:“你不要再跟我耍小脾气,静初,我想你了。”
可是觉得这样感觉是自己太没有面子了,于是想了想,只发了一个:“在?”
那端,唐静初收到短信本是很激动,本来也想发:“我错了,我想你,不跟你闹了。”可是看到燕箫然发来的短信语气太过于坚硬,忍了忍也回了一个字过去:“嗯。”
有时候,缘分就是这么的错过。两个本都是心心相念的人,却因为放不下面子问题,而各自发着脾气,承受着那折磨人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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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压力备儿大,唐静初几乎每晚都是捧着各种课本资料试卷度过,经常是捧着课本入睡。她对全国的高校势在必得,有信心考入名校。
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她总是做了一个梦,梦见她不但高考失利而且还一辈子都走不出这个城市,无论她怎么兜兜转转都转不到别处去。
一辈子,好像都在这城市中度过。
这个梦让她恐慌却也让她窒息,她爱这个城市,可是她更爱外面的世界。她有理想跟抱负,她梦想有一天,能在外面闯出一片天。
可最近做的那个梦实在是太不吉利了。
唐静初晃了晃脑袋,头重脚轻的往公交站台走去,昨晚又梦到了,也不知道是否最近压力太大了,所以才害得她老是做恶梦。
唉,其实跟燕箫然也有关系,那厮昨天一天都没有理她,只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哼,他现在一定是跟那叫凤雪曼的女孩相处得很好吧。
轻轻地靠在站牌旁,唐现初深吸了口早晨的空气,扑哧扑哧吸着牛奶,低头凝视着自己的脚尖。
&bp;&bp;&bp;&bp;轻轻地靠在站牌旁,唐现初深吸了口早晨的空气,扑哧扑哧吸着牛奶,低头凝视着自己的脚尖。
她是越想越气,燕箫然明明是她男朋友,就算是他喜欢那个凤雪曼,她也没必要成全他们吧,应该将燕箫然夺回来,然后气死那个嚣张的女孩。
想到这,唐静初下定决心,蓦然抬头,仿佛福至心灵,一张放大的俊脸就出现在她面前。
他……他……他怎么来了?
“燕燕燕燕箫然。”
唐静初差点就要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她瞪大了眼睛看着一脸笑意出现在她面前的燕箫然,不远处,展望正打着哈欠闭着眼睛靠在站牌另一边。
“你……你们怎么来了?”
唐静初从震惊中回神,带着怨气瞅了眼燕箫然,稍稍退后几步,想与燕箫然隔开点距离。
燕箫然才不会给她后退的机会,长臂一揽,就直接将她给揽进怀中,双手攥着她肩膀,不让她动弹。
“流氓,放开我。”周围一些卖早餐的老板都认识她,唐静初脸皮薄,被燕箫然拉进怀中,有些薄怒,低吼:“要抱去抱你喜欢的那个女孩子。”
“唉,静初,你还不明白么?我一直喜欢的人是你,你这个迟钝的小傻瓜,怎么就不长点心眼,旁人都看得出我爱你。”燕箫然气愤的揉上唐静初的头发,这小昵子真是,情高比他还低,也这么不相信他,让他难过啊。
“不要揉乱我头发。”唐静初气呼呼地翻了个白眼给燕箫然,脸上的神情似乎一点也不相信他的话:“鬼才信你,你昨天明明跟那女孩接吻,而是凤行歌也告诉过我,你喜欢的人是凤雪曼。”
燕箫然一瞬间便明白,又是凤行歌在挑拨离间,他叹气:“傻瓜,昨天我只能说是一个误会。并非我本意,是凤雪曼自己腻上来,当时我都被她的举动给吓了一大跳呢。”
“骗人,你当时那么陶醉。”
“傻瓜,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陶醉了?”
“两只眼睛。”唐静初胡扯,她当时只看到燕箫然背影,哪里知道他陶不陶醉。但此刻她不想认输,鼓起眼睛瞪向燕箫然,然后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她这模样就像打满了气的气球,燕箫然无奈得哑然失笑,手指插入她浓密的头发,帮她梳理刚刚揉乱的发型,他再次叹气:“静初,你别再跟我呕气,好不?那真是一个误会,原谅我吧。”
“你罪大恶极,不能原谅!”
“好,你不原谅,那我现在就在大庭广众之下吻你,吻到你肯原谅为止。”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燕箫然已经低下了头,正向她唇瓣压来。
吓得唐静初花容失色,慌乱避开了那个吻,忙不迭声地求饶:“好了好了,我原谅你了。”
“这才乖。”燕箫然得意地笑了,抚摸上她脑袋,刚才他只是吓唬她而已。
“燕箫然。”
“嗯,问你个问题。”
“说吧。”
唐静初扭扭捏捏了好一会儿,才吞吞吐吐地问:“你到底喜欢她还是我?”
&bp;&bp;&bp;&bp;“这还需要问么,当然是你。”燕箫然伸手捏了捏唐静初腮帮子,诚实地交代:“小时候,我的确是喜欢过她。但那也只是小时候而已,而且可以说那也不叫喜欢,反正只是一点点好感。静初,你敢说,小时候,你没喜欢过别人?”
唐静初:“……”
燕箫然一句反驳的话让唐静初无话可说。还别说,小时候她特别喜欢跟齐乐天在一起玩,那时候,甚至还觉得齐乐天太有魅力,当时,还偷偷地喜欢了他好久呢。
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对齐乐天的那份喜欢随着大海已经付之东流,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静初,你又在想什么?”
回神,已经在车上了。唐静初摆手:“什么也没想。”
“静初,以后我每天都来这里接你上学吧。”
“额,我们住的地方可是相反,你要是都来接我,每天岂不是都要绕一圈,多麻烦。而且你还要起个大早,不用接我了,反正我已经习惯一个人上学。”
“可是我习惯了两个人。”燕箫然深情地凝视着她:“静初,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哪怕大半夜起床,我也愿意。说定了,从今天开始,我每天都会护送你上下学。”
“那样会很累。”
“没事,我扛得住。我只想天天都跟你在一起,陪伴着你。”再不好好珍惜与她在一起的机会,以后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想到这,燕箫然难过得想落泪。
“箫然……”唐静初并不知道燕箫然的心里想法,她静静地偎依在燕箫然的怀抱中,觉得她真是太幸福了。
窗外飞快掠过的风景,如同她喜悦的心情,不停的掠过掠过。
许悠悠进入教室的第一眼就是往她座位望去,不出她所料,空空如也。而靠窗户角落的那边,正歪腻着两个人。
果然是见色忘友的家伙,她就知道,唐静初顶多就是只能跟她成为一天的同桌。
唉,缘分啊,可遇不可求。
“卧槽,许悠悠,你忤在门口当挡门的柱子么,还要不要进去?”
一声丝毫不亚于她平时的嗓门在背后响起,许悠悠侧身回望了一眼,见是韩香,而韩香的背后则是她的小男友,高二的学弟。
韩香看也不看她的小男友一眼,而是趾高气扬的从许悠悠面前穿越而过,还不忘告诫一声:“许悠悠,别打燕箫然的主意了,人家现在可是有美娇娘陪伴……”
不待韩香说完,许悠悠拎着书包往自己座位走去。靠,这韩香,哪只眼睛看到她要打燕箫然的主意?
唉,都懒得理她了。现在,全班同学几乎都将她当透明人,这都是她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
唐静初惭愧的瞄了眼刚进来的许悠悠,不好意思地摸出张模拟试卷,准备动笔时,左手却被燕箫然握住了。
“箫然,你干什么?”
“你的手背还痛不?带药膏没?”燕箫然执起唐静初昨天被烫伤的左手,仔细的察看,眉头皱了皱。
“带了,就在书包里。”唐静初丢下笔,单手从书包摸出了那管小小的药膏。
&bp;&bp;&bp;&bp;燕箫然接过,细心的为她擦起了药:“以为要多注意点,看,我不在你身边,你就受伤。要是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你怎么办?”
唐静初收起试卷,微微一笑,向燕箫然撇去一眼,很要面子地逞强:“箫然,你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没了你,我难不成就活不了么?放心,你不在,我一样会活得好好的。”
燕箫然闻言神情一怔,喃喃自语:“是么,那我倒是希望你日后真的能活得好好的,快快乐乐。”
“……呃,箫然,你说什么?”
“哦,没什么,以后你多注意点。”
“嗯。”唐静初点头,瞄到燕箫然左手缠着的厚厚纱布,她疑惑:“你的手是怎么受伤的?”
“练习蝴蝶刀时,不小心自己割伤自己。”燕箫然神情淡然,一笔简单的带过。专心地为她擦着手背上的药膏。
唐静初不疑其他,单纯的以后真的是被蝴蝶刀割伤,她看着他:“你以后也要多注意点。”
“知道了。”
涂完药膏后,唐静初继续做她的试卷。燕箫然却撑着下巴,凝望着窗外的天空,偶尔撇视一眼安静的唐静初,心里却已经渐渐地做出了一个决定。
空气中,沉闷得没有一丝风。黑压压的天空,荒废的院子里,几盏残灯发出微弱的光芒。
凤行歌带着耳机,双眼微闭,摇头晃脑的听着音乐靠在墙壁上,一双脚随意搁着,他指尖夹着根没有点燃的烟。
俊朗的脸上,眉目愉悦的舒展开来,嘴角噙着抹淡淡的浅笑。
凤雪曼坐在一旁陈旧的秋千上,双目痴痴的凝视着凤行歌。这就是她从小爱到大的男孩,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她可是越来越喜欢他了。
忽起一阵狂风,吹落了凤行歌指尖的烟。而凤雪曼也被一粒风沙吹入眼中,害得她伸手揉起了眼睛来。
狂风继续吹,一阵接一阵,好似不会停。凤雪曼揉着眼睛望向天空,心想,这不是要变天吧?
眼睛越揉越痛也越难受,那粒沙子似乎不愿意出来,想一直停留在她眼睛里。
多年以后,凤雪曼才明白,凤行歌就是那粒吹入她眼中的沙,她越是想得到,却越是得不到。而想要保护眼睛,那便揉不得,只能小心呵护。
只可惜,她现在还不懂这个道理。
凤行歌的好心情都被这股狂风给吹跑了,睁开眼晴,又摸出一根烟,刚点燃,就听到了燕箫然的声音。
“也给我一根烟吧。”
凤行歌抬头,就看到穿着一身黑衣的燕箫然出现在他面前,他想了想,不但递给了燕箫然一根烟,而且还为他亲自点燃。
兄弟俩皆是默默地吸食着指尖的香烟,吸到半截后,凤行歌还是忍不住雀跃的询问:“考虑得怎么样?选谁?你母亲还是静初?”
燕箫然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尔后,狠狠地吸了一大口烟,烟雾吐出来之后,他看向凤行歌,缓缓地说:“静初还回给你,希望你好好待她。”
&bp;&bp;&bp;&bp;“算你识相。我对静初的爱,你不用怀疑。”凤行歌脸上的笑意遂渐扩大,以他对燕箫然的了解,早就料到了他会选择他母亲。所以,他一点也不着急,唐静初迟早会回到他身边。
“七哥,我有个请求。”
“你说。”很久没听到燕箫然喊他七哥,忽然听到,凤行歌好一阵恍惚。小时候两人在一起的各种事情,走马观灯的在他脑海过了一遍。
一阵感慨。
“等高考完了,我再向唐静初分手吧。”
“为什么?”凤行歌疑惑,好一会儿摇头:“不行,你必须现在就去跟她分手。”
“七哥,你想害了她不成么?”
“你什么意思?”
“还有两个多月就高考,现在跟她分手,肯定会影响到她学习。到时高考,若没考好,还不是害了她。你既然也喜欢她,那你就不应该害她。两个月她就是你的人,难不成两个月你都等不了么?”
凤行歌沉默着没有说话,他当然也不希望害了唐静初,再给他们两个月时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他还是有些担心,怕夜长梦多。
“七哥,只要两个月,你再忍忍又何访?两个月后,静初就是你的。我这人说话算数,我只希望你,也能做到算数。我的身世,还请你不再告诉义父。”
凤行歌又怎会不知道燕箫然是想保全他母亲,他早就明白,燕箫然是那么孝顺又重情义的人,一定会放弃唐静初。他想了想,方才点头:“好吧,我就再给你两个月时间。你什么时候跟她分手,我就什么时候交内存卡与录音笔给你。
不过,我希望高考结束的那一天,你最好就能与她分手。我可不喜欢拖,再往下拖,我可保不准这两样东西会出现在义父手中。”
“你放心,我明白。”燕箫然微点头,丢掉手中的烟蒂:“七哥,将来我也希望你们保密。我已经将静初让给你了,将来就不会跟你争什么。我母亲,也希望你们留条后路。我的身世,你们最好能烂在肚中。”
“箫然,你尽管放心,只要你乖乖的,我跟雪曼绝对不会在义父面前嚼舌根。而义母嘛,她待我们还不错,将来我们不会让她吃苦,肯定会善待她。”
“如此甚好。”燕箫然说完这句后,转身就离去了。
他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才争取到与她相处两个月的时间,这两个月他一定会好好珍惜。
燕箫然心酸的掏出手机,向唐静初发了一条信息:“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
他会好好利用这两个月的时间,带着她去满足她的一些小愿望。也算是给他将来留一点美好的回忆吧。
他如今只能这么选择了,放弃谁他都不想。可是没办法,凤行歌逼着他必须做出选择。
母亲,那是他最最无法放弃的人。
所以,对不起了,静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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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刺眼得厉害,唐静初从海洋馆出来后,她兴奋得满眼放光,激动得挽着燕箫然的胳膊,甚是崇拜:“箫然,你太厉害了,居然可以说服训兽师,让他允许我摸海豚。”
&bp;&bp;&bp;&bp;燕箫然只是温柔的笑笑,为唐静初戴好遮阳帽,指着不远处的冷饮店,建议道:“天太热,咱们先去喝杯冰水,待会儿再去吃午餐吧。”
“好。”唐静初乖巧地点头,脸上红扑扑,心情还是很激动。
星期天的海洋馆人里人往,热闹非凡,大人带小孩、情侣们、拉班结派的朋友们,都热热闹闹的往馆内涌。
有时人门口聚集了许多游人,人声鼎沸,燕箫然牵着唐静初的手,紧紧护着她,尽量不让别的游客碰到她。
两人头顶上戴着的都是同系列的黑色情侣遮阳帽,白色情侣装的潮流T恤,俊男美女的组合,格外的吸引人。
一些女生居然举起手中的手机或者脖子上的相机,偷偷的偷拍两人。更有大胆的女生央求要与燕箫然合照,向来低调的燕箫然当然会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若是别人举相机拍他与唐静初的合影,他则很大方,拥抱着她,笑得很璀璨,让别人拍个够。
花了不少的时间,两人才走近冷饮店。
店里很清凉,跟酷似地狱般炙热的外头比起来,这儿简直就是凉丝丝的天堂。
唐静初要了份大杯的冰镇奶茶,吸了一大口后,体内的燥热遂渐散去,满足的望向了对面的少年。
见燕箫然只是优雅而缓慢的喝着杯中的果汁,面如美玉般的脸上没有现出一丝汗水,光洁得就像那白白的乳酪,光滑细腻。
唉,真是的,一个男生的皮肤为什么都这么好?真羡慕他!
唐静初忽想起一事,抬头:“箫然,你怎么对我忽然之间变得那么好?昨晚又是带我去看《致青春》的电影,今天又陪我来海洋馆,还求训兽师让我摸海豚。
嘻嘻,不过我还是很开心,终于学了一回电影上的场景,那滑溜溜的海豚,摸起来真的很舒服,那乖顺亲昵的模样让我很欢喜。”
“只要你开心就好。”燕箫然微笑着看向雀跃不已的唐静初,摸了摸她的脸:“静初,难道我以前待你不好么?”
唐静初歪头看向她:“好,但是我觉得,你现在待我更好,为什么忽然要对我这么好?”
她似乎很敏感。
燕箫然平静的押了口果汁,镇定自若,深情地凝视着她:“我很珍惜每一天与你在一起的日子,随着高考的来临,我很惶恐,将来我们可能会因为高考后,各奔东西。我怕以后不能与你在一起,所以现在想尽最大的可能对你好,以后我就没那么多遗憾了。”
他说的每一句都意有所指,他不希望唐静初能明白,他只是想倾诉出来,仅此而已。
唐静初握上燕箫然的手:“箫然,我们报同一所大学吧,将来就能够在一起了。”
燕箫然皱了皱眉头,摇头苦笑:“静初,我的基础没打好。我还是有自知之名,名校我是考不上,顶多就考个三流大学。你的成绩,足够你踏进全国的一等高校。”
闻言,唐静初也皱起了眉头,他说的的确都是事实,以他目前的成绩,是没法进入高校,而她若是侥幸,临场发挥超场,极有可能会被高校录取。
&bp;&bp;&bp;&bp;到时候,两人真的很有可能会分开。
唐静初想了想,下定决心说:“箫然,你太看得起我了,我的成绩也不怎样。高校是考不上,我还是跟你读同一所大学吧。你在哪我就跟在哪,我要跟你在一起。不管在哪,只要有你在,我才会幸福。”
“傻瓜。”燕箫然俊美的脸上浮起一丝动容,他不敢再看她,心中微涩,眼中泛酸,目光落向别处:“静初,到时你就安心考试吧,不用顾虑我,我会尽最大的可能追上你脚步。”
“嗯,好吧,你也要好好考,最好我们都要好个好成绩。”
“会的。”燕箫然点头,视线重新落在她身上,微笑询问:“还有什么地方想去么?现在学习太有压力,我们得劳逸结合,多去些地方放松放松一下心情。”
唐静初咬着吸管认真想了想,望着外头明媚的太阳,她忽兴奋地说:“我想去海边看涨潮。”
“涨潮?”
“嗯嗯,你不知道,海水涨潮时,波涛滚滚,景色十分壮观。我只在电视看过,没亲自去海边观看,所以一直挺想去看看。”
“那这样吧,五一小假期我就带你去海边看涨潮。”燕箫然在心里是这么想的,能满足她一个小心愿就尽量的满足,满足一个是一个。
“嗯嗯,谢谢你。”唐静初开心的笑了起来,满心都在期待着五一小假期的到来。
凝视着她的笑脸,燕箫然欣慰之下只感觉到内心一阵失落,他能给她的也就只有这么一点点小幸福。他曾经许诺过的话,也没法实现,他也只能陪她到高考,高考结束后就要分道扬镳。想到这,心猛然地剧烈的抽痛了起来。
其实想想,与她度过了这一段美好的青春时光,也就无憾了。
就像《致青春》里最后的结局,女主角郑微对男主角陈孝正所说: [我们一起度过了青春,谁也不欠谁,青春是用来怀念的。]
而他的青春,不也是用来怀念的么。
其实吧,他的青春,再怎么挥霍,也逃不过一世的炎凉。
………………
转眼间,便到了五一小假期。
这天,燕箫然与展望一大早就背着鼓鼓的大背包前来接整装待发的唐静初去海边看涨潮。
“爸,我去海边玩了。”唐静初穿戴完毕,将遮阳帽往头上一戴,黑色遮阳帽盖住她半个小脸,显得有些英姿飒爽。
唐清德看着唐静初,慈爱的拍了拍她肩膀:“去海边玩要多注意点安全,别中暑了,记得早点回家。”
“嗯,我知道了。爸,你放心。”唐静初点了点头,向门外的燕箫然走去。
经过门口时,齐乐天哀怨的看着唐静初,学小孩子撒骄:“静初表姐啊,我也要去海边玩。”
“呃,乐天啊,你也走了,我爸就忙不过来了。你在我家白吃白住了这么久,我爸都没赶你走,所以你要努力工作,好好报答我爸,下次再带你去玩吧。”唐静初就是不想带上齐乐天,所以努力找了一大堆借口。
齐乐天:“……”
&bp;&bp;&bp;&bp;“好了啦。”看到齐乐天一脸的闷闷不乐,唐静初伸手抱了抱他:“乖弟弟,姐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齐乐天:“……”
敢情将他当小狗了,一顿好吃的就想打发他么?
唐清德放下手中的工作,他的视线一直都落到外头那边走边笑的两个孩子身上,看到他们相处的融洽,他很欣慰,可是一想到他们过于亲密的举动,他一颗心又忐忑不安的吊了起来。
心中,隐隐感觉到不安和为他们忧虑。
直到看不到唐静初的背影后,齐乐天才收回自己的视线,一转身,就看到他的舅舅忤在一旁怔忡着发呆。
他觉得他这个舅舅实在是太通情达理了,明知自己女儿跟别的臭小子在谈恋爱,居然不反对也不阻止。搁以前,静初一收到情书或者男生送的礼物,舅舅就紧张得不得了。
可眼下,燕箫然都来到家门口了,舅舅都不紧张也不反感。
真是想不通,难道是因为燕箫然长得俊美,魅力大,连舅舅也被他迷住了?
齐乐天挠了挠脑袋,怀着这些想不通的念头,抑郁的往楼上走去了。
…………………
天空很蓝,海水也很蓝,可太阳却很毒。
就为了让唐静初看一场海水涨潮,燕箫然与展望找到一个干燥凉爽的洞穴,让背包扔进洞里,展望跑去附近,租汽艇去了。
燕箫然陪着唐静初坐在洞口的礁石上,凝视着脚底下一波又一波的海水,冲刷而过。
洞口虽然很凉爽,但天上的太阳实在是太毒了。燕箫然看着脚下的海水,心痒难捺,非常想下海边去潜水。
“静初,我记得我们那一次跳进河中避难时,你好像不会游泳?”
“我是旱鸭子,不会。”
“那今天我教你游泳吧,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涨潮也没那么快,要傍晚时分才能看到涨潮。”
“游泳啊,可是,我害怕水。”
“没关系啦,有我在,你还怕什么?”燕箫然揉了揉唐静初的手,一把拉起她,不由分说,就拽着她往海水中跳去。
“啊。”唐静初吓得尖叫了一声,在海里折腾了几下,双手紧紧搂着燕箫然的脖子,整个人像蔓藤一样缠绕到他身上,她惊恐万丈:救命啊救命啊。
她天生就对河水海水有种恐惧感。
“呵呵。”燕箫然轻笑几声,搂住唐静初的细腰,托住她的身体,安慰道:“静初,放轻松,这里的水不深,你看,水才到我腰身。你下来吧,我教你游泳,学会了,对你以后也有好处。”
唐静初看了看,海水真的才到燕箫然的腰身,看来很浅嘛。
她窘迫得羞红着脸,半信半疑的抽身离开了燕箫然,可一双手却紧紧拽着他的胳膊不放。
水还真的不深,唐静初稍微松了一口气。
燕箫然见唐静初放松了下来,便拉着她到稍微深一点的地方去试水。
折腾了好久,不可避免的也喝了几口咸咸的海水,在燕箫然这个资深的师傅面前,唐静初终于学会了一点点,也掌握了一些游泳潜水的要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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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还是分两个时间段更新吧,一次早上一次傍晚,每次三更,这样更新,童鞋们就不用等那么久了。)
&bp;&bp;&bp;&bp;也不知道这次展望是怎么了,去租艘汽艇,居然到现在还没回来。
燕箫然也不急,反正潜在水中,凉爽得很,一边教唐静初练习游泳一边在海里像灵活的鲨鱼,上下翻飞游动。
唐静初可是羡慕死了他的游技,于是,一股不服输的念头,迫使她想尽快学会游泳。
饶是她再怎么聪明,也无法就学会游泳。
不知不觉,已经两个小时了。
还不见展望回来,燕箫然有些担心,怕他出了什么意外,拉着唐静初就要往岸边游去。
这时,忽起一阵大风,掀起一个巨浪,劈头盖脸的就往两人打来。
两人无法逃开,被巨浪给整得一阵愕然。
这时,海水忽然像烧沸腾了的开水,一个个大浪从海底汹涌而起,巨浪紧接间,翻滚着向他们涌来。
“不好了,静初,涨潮了,我们得赶紧上岸去。”燕箫然暼向海浪一个比一个凶,他心慌的拽着唐静初向海边游去。
海水一旦涨潮,不会游泳或者游技不好的人,极有可能就会被海浪玩死,不消多久,就会葬身海底。
以他的游技,还可以勉强应付这涨潮,可是,唐静初就不一样了,她只是一只菜鸟。为了她的安全,他得尽快将她送到安全的岸边去。
望着这汹涌的海水,不断叫嚣着向他们涌来的巨浪,唐静初吓呆了,这就是涨潮的画面,果然壮观!
都快将她给吓死了。
燕箫然的声音让她回神,手忙脚乱的握紧了他的手。这双温润如玉的手,让她心稍微安定了下来。
燕箫然忽然感觉到另一股危险的存在,他偏头往一侧望去,当望见水底下那若隐若现的一团模糊的影子时,他大脑瞬间当机了一下,随即,脸色倏地变得煞白,紧紧咬唇……
他忽然什么都来不及交代,猛的挣脱开唐静初的手,下意识的调头往一侧快速的拼命地游去。
一个巨浪翻滚而来,一下子就将唐静初冲出几米之外。
手心松了,唐静初惊愕,她怔忡着凝视着燕箫然越游越远的身影,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忽然就松开她,向另一个方向逃去了。
一个巨浪又翻滚着过来,唐静初被困在海中,她来不及多想,惊恐地呼救了起来。
四面八方都是汹涌澎湃的海水,望着那个离她越来越远的身影,都快看不到了,唐静初伤心得心如刀割地哭了。
她现在只懂得哭,只会哭,除了哭,她不知道她还能做什么?被困在不深但也不浅的海水中,她不太会游泳,眼看海浪一个接一个的涌来。
唯一一个她特别信任的男孩子却离她远去,唐静初悲痛欲绝,大声地嚎啕,撕心裂肺地哭喊了起来。
最终,她随着浪花飘荡,也许是命不该绝吧,她被一尺比一尺高的海浪往沙滩的方向快速地冲去。
“唐静初!”
一个熟悉的大喝声忽地响起,唐静初蓦然回头,一艘小型的汽艇飞一般的驶向在她面前,看到汽艇上的展望,她欣喜若狂,激动得再次泪流满面。
&bp;&bp;&bp;&bp;“把手给我。”大浪一个接一个涌来,怕唐静初被海浪给冲走,展望也顾不上别的什么忌讳,焦急地向她伸出了手。
这种小型的汽艇就跟陆地上的摩托车没什么区别,载不了几个人,唐静初被拽上小汽艇时,紧紧地拽着前面展望的衣服。
她此刻也顾不上什么,她真的对这该死的潮水产生了恐惧。她以后再也不要下水了,这海水险先都要了她的命。
“九哥呢?他没跟你在一起吗?”展望四处环顾,也没见到燕箫然的身影,疑惑的询问。
唐静初一想到燕箫然丢下她逃去,黯然神伤,抹了抹眼中的泪水,指向他逃去的那个方向,讷讷地说:“他往那边去了。”
“那边?他游去那里做什么?是被海浪飘过去的吗?”展望顺着唐静初的方向望去,一惊,那可是深海的地方,燕箫然没事往深海的方向游去干吗?
“是他自己往那边游去,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去那边。”唐静初看着面前时不时涌过来的海水,她还是很为燕箫然担心,焦急地说:“展望,我们快去找他吧。”
“嗯。”展望点了点头,略一思考:“先送你回岸边。”
“我不回去。”唐静初摇头,她要去找燕箫然,她要问问他为什么要丢下她逃走?
展望蹙眉,劝慰道:“你跟随着我们,危险。而且这汽艇一开起来,快得很,你又是坐在最后面,没准什么时候将你抛进海边都不知道。”
“我不怕。”唐静初使劲地摇头,其实心里却是怕得要命,可是她此刻却更想找到燕箫然。
展望想了想,无奈地对掌握汽艇的中年大叔说:“对不起了,大叔,麻烦你自己游回去。你会开汽艇出海,那就意味着你游泳肯定也不差。所以,抱歉了,等会儿,租汽艇的钱我会以五倍的价格给回你。”
不待那中年大叔回复,展望已经霸气的一脚就将大叔踹下了海,可怜的大叔在浪花中翻腾了几下,就不见踪影了。
展望掌握着汽艇,冲唐静初大声地交代了一声:“赶紧坐进来一点,抱紧了,我要加速。”
其实不用展望交代,唐静初已经十分老实的挨着展望坐好了。见海面上已不见那大叔的身影,她不禁担忧:“怎么办?那大叔会不会有事?”
“难说,要是他死了,都是你害的。”展望难得一本正经的调侃了起来。
“……”
唐静初惊恐得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她也不想这样做啊。话说,人是展望踹下去的,又关她事?
“放心啦,他死不了,在海边生活的人,这点小浪对他构不成任何危险。”展望见唐静初许久不出声,遂安慰道。
唐静初:“……”
就在这里,一个海浪劈过来,唐静初躲闪开来时,她吃惊地看到,燕箫然的身影就在不远处,而让她惊得喊不出声来的是,他的后面,居然跟随着一条有她身高那么长的小白鲨。
浪花中,她只看到燕箫然不停地用手脚拼命的划水,那简直就是用生命在跟白鲨赛跑的速度,完全是可以冲击世界游泳冠军的速度。
&bp;&bp;&bp;&bp;一刹那,唐静初终于明白了刚才是怎么回事——燕箫然是为了引开这条小白鲨,才连招呼都没有跟她打,就往另一边游去,只为了将这条小白鲨引走,他是准备用生命来保护她!
她着急得地掐上展望的胳膊,颤抖着指着海面上燕箫然的身影,语无伦次地央求:“展望,燕箫然……我我……快……快快……那边,求你快去救他啊!”
展望被唐静初掐得胳膊生痛,他皱眉正想喊她松开他胳膊,可是顺着她手望去时,那场景却吓得他没声了。
一条小白鲨对着燕箫然穷追不舍。
展望慌忙将汽艇驶到距离燕箫然五米之内的地方,手忙脚乱的拔出别在腰间的手枪,这是燕箫然交给他保管的手枪。他想也没想,举枪砰砰砰地往小白鲨扫去。
12发子弹被他一口气全扫完了。
好在那条小白鲨因为太小,经验不足,再加上身上中了这么多枪,虽然没有射中要害,但可能也受到惊吓了,无奈地放弃了燕箫然,很快,就沉入海底,潜走了。
听到背后枪声,燕箫然便不游了,其实,他也游不动。
“燕箫然……”
“九哥……”
他回头,看到汽艇上的两人。当看到平安无事的唐静初时,他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燕箫然终于被救上了汽艇,此刻的他已经累得跟条快翻眼的鱼一样,只有气喘的份,哪有呼气的机会。
“燕箫然……”唐静初不久之前刚止住的眼泪顿时又汹涌而出,她紧紧地抱着他,将他的头埋在胸口,她哭泣着说:“你这个傻瓜,干吗要那么傻?为什么要做这么傻的事情!要是你死了,我怎么办?”
“呵呵。”燕箫然靠在她胸口上,感觉着她剧烈起伏的情感,他轻轻一笑,摸了摸唐静初的脸颊:“我这不是活得好好的么,我命大,死不了。刚才对不起,没有交代你一声,就松开了你的手。”
那时,真的没有时间让他跟她交代一声。当时,无意中发现小白鲨在悄悄逼近时,他就顾不上别的,一心一意只想将白鲨引走,好保护她的安全。
“你不要说了。”唐静初泪如雨下,紧紧地拥抱住了他:“我已经原谅你了。箫然,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丢下我,好吗?”
头顶上的太阳照得燕箫然有些恍惚,她的话让他不知如何回答,想了想,他握紧了她的手,轻轻地点头:“好。”
展望尽量将汽艇弄得缓慢,好让燕箫然能够得到更好的休息。刚才的那一场逃路赛跑,一定是耗尽了他的全部体力。
到岸边后,燕箫然的体力恢复得差不多。而之前那位被展望踹下海中的大叔果然安然无恙的就坐在海边沙滩上等他们,看到大叔没事,唐静初也放下了心,舒了口气。
一次涨潮害得唐静初与燕箫然差点丢失性命,三人再也不想在海边待下去,匆匆忙忙的就往家里赶去了。
时光荏苒,眨眼间就到了高考的日子。
&bp;&bp;&bp;&bp;高考结束的当天,全班同学在班主任的带领下,组织了一次特别难忘的离别聚会。先是去大酒店胡吃海喝了一顿,然后转战KTV。同学们纷纷掏钱,包下了一个特别豪华的大包间。
KTV包间里,离别的同学会上,氛围被推向了**,班长凉思微醉着站了起来,环视着一屋子的同学,他说:“大伙敢玩个游戏吗?”
在众人的起哄中他宣布:“一天内不给你喜欢的人发信息!看谁坚持得住!”
唐静初安静地坐在角落看了眼平静沉默的燕箫然,然后微笑着看着凉思,干掉了手中的啤酒。
“好!”
一片欢呼声后大家也各自散了……
唐静初刚刚回到家,就收到了来自燕箫然的短信:“我想你了……”
她愉悦地笑了笑,全身似乎都轻松了许久……
她也快速地也回了一条信息:“我也想你了……”
凉思的游戏,她跟燕箫然都玩不起,也知道彼此心中都会思念着对方,不可能不给对方发信息。
那端的燕箫然收到唐静初发送回来的短信时,默默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他握着手机凝视着天空,心如刀割。
时间过得真快,不知不觉,二个月就过完了,而高考在今天也终于圆满的落下了帷幕。
都说天冷的时候,连洗澡都需要勇气。更何况他现在要去跟深爱的女孩说分手,那又是需要何等的勇气?
也不知他站在那儿站了那儿多久,许久许久过后,他终于再次划开屏幕,平静地编辑着一条短信。
天空黑漆漆得诡异,阴沉沉得有些吓人,沉闷的空气流动着一股难以抑郁的忧伤。
今晚会下雨么?燕箫然不知道,他只知道,当凝视着他编辑出来的短信,眼眶中遂渐弥漫出淡淡的水光。
一滴眼泪默默地从眼中滴落到屏幕上。
燕箫然狠狠地用手背抹去眼角的泪水,他翻动着联系人,不消多久,就找到了那个刻在他心头上的名字——唐静初。
快速地按下了发送键。
他没有时间了,只能这么做。
靠着墙壁上,燕箫然忽然一把就将手中的手机用力地砸在对面的墙壁上,砰地一声巨响,手机四分五裂,残骸缓缓地落到地面上。
展望静静地在一旁凝视着忽然发飙的燕箫然,他没有上前安慰,只是默默地向手机残骸走去,默默地捡起,然后将那张手机卡取出,再然后,平静地将卡放进了兜里。
尽管燕箫然将手机给毁掉了,但是他知道,他的老大只是一时的冲动,日后还是会用回这张手机卡。
他当然明白,燕箫然不是个念旧的人,但是他绝对是一个情深的人。而他将来还会用回这张手机卡的原因很简单,就只为了一个唐静初而已。
展望做完这一切后,静静地退出了十米的地方,他不想打扰到燕箫然接下来的事情。
燕箫然一直都是沉默不语地拿眸凝视着展望的动作,当看到展望将手机卡放进兜里时,他脸色微变,正想开口怒斥他时。
&bp;&bp;&bp;&bp;然而不知为什么,他忽然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就那样,默默地看着展望的动作,默默地看着他退走。
再次仰头凝视着天空,燕箫然感觉到他的思绪一点一点地抽离,回想到这段时间里所发生的事情,他只觉得满心都是苦涩,悲伤再一次逆流成河……
静初,待会儿,不要怨恨我,也不要怪罪我,对不起!!
多想完成那个承诺,给你一辈子的幸福。多想永远跟你在一起,一辈子不分离。可是,当凤行歌拿着母亲的秘密来威胁我时,让我选择你还是她,你知道我的心当时有多么的痛苦么?
心似乎在滴血……
左右为难不过如此……
母亲,那个是我的妈妈啊。尽管我有多么的不想承认,可是在那一刻,我吃惊地发觉,不管她以前待我怎样,我还是一如既往的爱她!
无论如何,我都无法做到抛弃她,也无法做到对她视若无睹!
我爱她,正如我爱你一样,都让我无法割舍……
如果还有第三个选择,我宁愿选择我去死!可是,我明白,哪怕就是我选择了死,事情依然无法得到解决。
所以,我不能死。
在母亲与你之间,对不起了,我只能选择她。
母亲,对我而言,一辈子只有一个!
爱人,对我而言,一辈子也只有一个,那就是你。
可是你不一样,这次我放弃了你,也许,不久之后的将来,你会碰到一个比我更爱你的爱人。
祝福你了,静初。对不起了,静初!!
夜风缓缓地吹过,六月中旬的晚风本是凉爽的。可吹在燕箫然身上,却是比寒风还要沁人。这风,刮着他的心,不停地流着血……
就在唐静初洗完澡准备睡觉的时候,忽然就收到了燕箫然的短信:“静初,我在你楼下,有事找你,能否下来一趟?”
尽管她困得要死,又加上离别聚会上喝了一些酒,此刻她头脑还有些昏昏然。若是别人,她一定会拒绝,可是对方是燕箫然,她最爱的男孩子。
燕箫然,是她将身心都交给了并且值得她一生去爱的男孩。
所以,她连想也都没想,立马就同意了他的要求。以最快的速度换上一套连衣裙,穿上鞋子,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门,以不惊动她父亲为前提,偷偷地溜到楼下去了。
路灯下,那抹修长清瘦的背影被昏黄的灯光勾勒出长长的影子,唐静初站在楼下,凝视着那背影,片刻后,心头涌上不好的念头,她蓦然觉得,燕箫然的背影太孤寂了,隐隐察觉到空气中流动着一股悲伤。
怎么回事?
这感觉真不好!
唐静初甩掉这些不好的感觉,蹑手蹑脚地向燕箫然走了过去,本想戏弄戏弄他,可随即一想就燕箫然那非凡的耳力,能戏弄到么?
虽然放弃了这想法,可她还是小心翼翼地走过去,然后用力地拍上燕箫然的肩膀,俏皮地问:“嘿,箫然,找我,有事?”
正沉寂在自己思绪的燕箫然,丝毫没注意到唐静初的靠近,当一只手拍上他肩膀上,顿时惊醒,竟意外地吓了一跳。
&bp;&bp;&bp;&bp;回头,对上唐静初那双含笑的璀璨眼睛,他情不自禁地伸手,一把就将她给抱进了怀中。
像只累了的猫儿轻昵地摩挲着她的脖颈,努力平复心中那难过的情绪,嗅着她身上传来的香味,随后,在她耳边重重地叹气。
“箫然,你怎么了?”唐静初察觉到不对劲,关心地询问,想推开燕箫然,却被燕箫然一把紧紧地搂抱住她:“静初,别动,就让我抱抱吧。”
他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疲惫,那么的让人心悸。
唐静初一动不动,只得任燕箫然紧紧搂抱着。在他怀中变得安静下来后,她感觉到他抱着太紧了,将她的腰都勒得生痛。
她有些不满,伸手戳了戳他的宽阔而温暖的胸膛,有些抵制。她并不知道,这极有可能是他们最后一个怀抱。
燕箫然知道她不满他的拥抱,可是他无法控制他的心情和情绪,他恨不得将她揉进身体里,然后再也不用担心有人从他身边夺走。
“箫然……”唐静初越来越觉得很不对劲,今晚的燕箫然太不寻常了,她微微侧着头,凝视着闭着眼睛摩挲着她脖颈的他。
她的呼吸轻轻地喷在他的脸上,引起他的心一阵阵颤抖,像蝴蝶的翅膀一样,轻轻地在他心尖上刮过……
燕箫然忽然就睁开眼睛,亮晶晶的眼睛看向担忧他的唐静初,他喃喃自语地喊出她的名字后,猛地侧头就封住了她的唇。
他一点儿也不温柔,这不是一个缱绻的轻吻,而是一个最绝望的强吻。
他吻得有始有来是最粗暴的一次,只想狠狠地蹂躏她的唇瓣,很想很想狠狠的记住她这份属于的味道。
专属于他日后的记忆……
唐静初被吻得莫明其妙,被动地接受着他的强吻。燕箫然的吻,吻得她唇瓣发麻生痛,好似嘴唇都要被他吻破一层皮。
终于,燕箫然放慢了速度,也放柔了动作。温柔而又缱绻地舔过她的嘴唇,舌头细细地描绘着她的唇瓣。
然后,就在他吻上她唇角,缓缓地落下一句又轻又柔又缓的话:“静初,我们分手吧!”
唐静初一下子就愣住了,她吃惊加震撼之下,一不小心就咬上了燕箫然还停留在她唇角上的唇瓣……
淡淡的血腥味漫延上两人的口腔……
燕箫然缓缓地抽身离开了唐静初,他双手默然插兜,眸子黯然失色,不再看她。他伸舌缓慢地舔干净唇瓣上的伤口,细细地回味着自己血液的味道。
“箫然,你知道你刚才在说什么么?我是不是听错了?你在跟我开玩笑么?”良久,唐静初才回神,望上燕箫然,板过他的身子,对着他的眼睛,尽量放稳了口气。
“你没有听错,也不是玩笑……”燕箫然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凝视着唐静初,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我们分手吧。”
唐静初抚摸着肿胀的嘴唇,这里还有他残留着的温度。
她怔忡着看着他,没有问为什么。
分手来得那么的突然,为什么而分手?这理由似乎都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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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有位作者说过,虐文就是将原本美好的故事粉碎给大家看。而我写的这故事不是虐文,只是有点小伤感。童鞋们看了这文,有没觉得心痛呢?表喷我哈,过程伤感,结局圆满。)
&bp;&bp;&bp;&bp;分手来得那么的突然,为什么而分手?这理由似乎都不重要了。她了解燕箫然,会提出分手就一定有原因,只是那原因,恐怕就是她问,他也末必会说。
再说,此刻,就单单分手两个字就冲击她说不出话来,她也没心情去询问为什么。
周围静得能听到两人的心跳声和呼吸声,沉闷的空气中流动着一股气流,急促的风忽然吹过,天边蓦然响起一记响雷。
这是要下雨的征兆。
雷声惊扰到了唐静初,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刘海,凝视着燕箫然,难过的质问:“我们的故事本就那么虚假吗,又或许一直以来都是我在演独角戏。”
“静初,不要去计较,因为什么都不重要了。”燕箫然平静地看着她说:“我们活着的大多数人,一辈子只做了三件事,自欺、欺人、被人欺。就算是分手后,我也希望你幸福!”
幸福?呵,没有了他,她又怎么能幸福?不去计较,说得那么好听,就算她要去计较,又能有什么用?
她强忍着眼眶中打转的眼泪,只是不想在他的面前显得不够坚强!
“燕箫然,你不是曾经对我说过,会永远的爱我吗?”
“爱情就像面包圈,时间久了都会变质。”燕箫然看着她违心地说,随后移开视线,缓缓地说:“这个世界上,没有永恒的承诺,只有无限的诱惑!”
“哈哈,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幽默!”唐静初大笑出声,却笑出了几滴眼泪,她恨恨地说:“如果哪天我变得冷漠无情,请记得我曾经对你单纯过。你给过我希望,让我心怀的奢望,到最后的绝望!燕箫然,我恨你!你真是一个狼心狗肺的家伙!”
她说完后,泪眼朦胧地凝视着他,期待着他会说些什么挽留的话,然后她还是会狠狠地原谅他的无心之过。
可是,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绝望是最完美的期待,期待却又是最漫长的绝望!
爱情,最伟大又最愚蠢的方式就是叫做成全。
狼心狗肺其实也总好过撕心裂肺吧!
燕箫然自嘲的露出一个笑容,什么也没有说,也没有开口挽留,只是望着唐静初浅浅地微笑,然后萧瑟地转身……
一滴清澈的眼泪被风吹过,意外地溅落到唐静初的手背上。
她没有在意,只当是天空落下的雨滴……
浅浅微笑的背后,谁能读懂那种悲伤?
风夹杂着细雨,缓缓地吹过脸庞,有些温暖,亦只有风,才与他相伴!是什么模糊了他的双眼?心中的悲伤早已逆流成河,他又为谁而不顾一切呢?
那不可名状的悲伤,再一次将他掩埋。
分手后,各自的距离,一念间就成了定局。
而他依然会站在唐静初看不见的角落大吼一声——我爱你!!
把爱情演绎的像折磨,是岁月还是他们犯的错?
凝视着那抹遂渐消失的背影,唐静初终于泪流满面,细雨淋湿了头发,她狠狠地抹去脸颊上的泪水,猛地吼出了声:“燕箫然,这个世界很小,我们就那样遇见。这个世界也很大,分开也许就很难再见了。你真的忍心要跟我分手么?”
&bp;&bp;&bp;&bp;燕箫然没有回头更没有回答,而是加快了脚步,大步地往前走。那双紧握的双拳,青筋都暴露,可见他心里有多难受?
细雨渐渐地变大了起来,冒雨走在路上,只能他明白,模糊了他双眼的不只是雨水还有泪水……
是谁说的,两个人的感情就像是织毛衣,建立的时候一针一线,小心而漫长,拆除的时候,只要轻轻一拉。
而他与唐静初仅为了一场美丽的邂逅,却让他倾覆了所有。
如今,梦已逝,心已碎,留下只为离开做准备。
错过的年华,却开出斑斓的花,轮回了荒芜的春夏……
寂静的楼下,唐静初也不知道她站了多久,只到一双手拽住她胳膊,然后直将她拽上楼,拽进了一间温暖的房间里。
“静初,你怎么了?”齐乐天皱着眉头将唐静初按在电脑椅上,找到一条干净的干毛巾,不由分说就包着她的头,像擦一只刚洗过澡的小猫似的,用力地擦拭着她头顶上的水珠。
他今晚听着情歌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睡得模模糊糊的时候,然后就听到了她的声音,好像还是在叫着燕箫然的名字。
燕箫然这名字让他一个惊灵就苏醒过来,看到窗外闪过的闪电时,怕雨水淋湿阳台上的衣服,收衣时就意料地看到了楼下的唐静初。
“喂,你到底怎么了?”见唐静初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齐乐天不高兴地将毛巾丢掉,板正她的脸,令她面对着自己。
看到她那张面如土色的俏脸,他紧张地凝视着她,捧起她的小脸时,才发觉冰冷得吓人。
齐乐天慌忙打开吹风机,开着热风,对着唐静初就是一阵乱吹。直到将她衣服和头发都吹得差不多干的时候,他才扔掉吹风机。
他压低了声音,满脸凝重,再次询问:“静初,告诉我,是不是因为燕箫然,你才变得这样?”
燕箫然?
因为这个名字,唐静初的脸上终于有了一点反应,她抬眸凝视着齐乐天,张了张口,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心已痛到了极致……
正在这时,电脑上随机播放了一首歌曲,听着那极其煸情的调子和歌词,唐静初又是泪如雨下。
[望著你远去背影/我却失去了勇气/怎样的结局/才是我们想要的/分手吗/这真的是你要的吗/给你自由爱/冻结此刻/怎么样的我和你能遗忘过去/为何泪水总是不听控制让我又想你]
“喂,静初,你别吓我啊!”
唐静初不想理睬齐乐天,连眼角的泪水也不想擦,一个转身,就扑倒在齐乐天的床上,拥着被子痛哭流涕了起来。
“静初,是燕箫然欺负你吧,你放心,我现在就去教训他。”面对唐静初眼泪的决堤,齐乐天手足无措,他想了想,拉门就要冲出去。
“不准去!”唐静初痛哭着怒吼出声,她将眼泪狠狠地擦在齐乐天的被子上,心里稍微痛快些,然后一把就坐起来:“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
&bp;&bp;&bp;&bp;在齐乐天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唐静初狼狈地逃回了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隔绝了齐乐天的目光注视。
她靠着房门缓缓地坐了下来,双手抱膝,轻触泪湿的脸庞,仿佛听到了失去的声音。为了什么而哭泣呢?也就只能这样了吗?
她要笑,尽管已经满脸泪水……
她曾以为与燕箫然度过无比繁华的柔软时光,原来只是她的自作多情。
他一句轻飘飘散的“我们分手吧”就击溃了她好不容易才筑建起来的一切,连分手的原因都没有。一场倾尽了她所有情感的恋爱,就这样,付之东流了。
躺回床上时,她不悲不喜,木讷的双眼,却是复杂的情绪。累了,自然也淡了。而淡了,自然也就懂了。
夕阳眷恋在墙头,只为了那一抹残留的柔情。而她依然眷恋着燕箫然,只是因为他是第一个让她心动的男孩子。
她想,她应该给自己几年时间,几年里释怀应该释怀,忘掉应该忘掉的。
以后的以后,她不会再等待,纵然他还在!
有时候,相信一下命运,也许会让自己好受点。可是,那份舍不得丢掉残留的温度,忘了伤疤却还会在痛!
翌日,唐静初缓缓睁着肿胀的眼睛,一眼就看到面前一张熟悉的面孔,她吓了一大跳,没好气地转了一个声,抱着被子面对着墙壁,口气很冲地骂道:“齐乐天,你很闲是不是?跑到我房间来看我睡觉,神经病啊你!”
“静初,起来吃早餐了。”齐乐天也不恼,好脾气地挠了挠头,看着床上小小的身影,关切地说。
“不吃。”
懒洋洋的声音,无精打采。
“昨晚,怎么回事?”想了想,齐乐天还是禁不住好奇,坐在床沿上,抚摸着唐静初的肩膀,缓缓地问道。
“没事。乐天,拜托你出去,好吗?我还想睡觉。”唐静初拍掉齐乐天的大手,用力地用拉起棉被,盖住自己的头,闷闷不乐地下了遂客令。
“那好,你睡吧,中午我会喊你起来吃饭。”齐乐天黯然地叹气,凝视了眼棉被下的小人儿,他缓缓地站了起来,将门轻轻地掩上。
有时,他真的想不明白,明知唐静初跟他有血缘关系,是大他半个月的表姐,可是他却情不自禁地喜欢上了她。
明知近亲不能结婚也不能谈恋爱,可是,他对她却真的是情有独钟。唉,真是烦!看到她不高兴,他也很难受!
一缕阳光调皮地从窗帘上渗透进来,雨过天晴,空气中还混合着雨水带着泥土的清新味道,唐静初在齐乐天走后,从被子里慢慢地钻出了脑袋。
凝视着窗外的晨曦出神……
就在下着细雨的昨晚,燕箫然狠心跟她分手了……
这么冷漠的少年,忽然之间,为什么就向她提出分手?之前不都是玩得很好么?两人感情那么好,却被他一句话给狠狠地粉碎了。
“呤~~”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唐静初着急地摸出手机,一看并不是燕箫然的信息,默默地把手机塞进了枕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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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结局嘛,我是说如果哈,不出意外,本月底会完结。)
&bp;&bp;&bp;&bp;而那端的燕箫然,一直拿着新手机,盯着屏幕,写好的短信怎么也不肯按下发送键。
最后,他还是把写好的短信删了,而她也把手机关机了。
就这样,从昨晚开始分手就一直到了世界的尽头,尽管彼此还爱着对方……
窗外的阳光是那么的刺眼,唐静初凝视着太阳出神,也不知看了多久,直到眼睛痛了起来,她才将眼睛闭上,几滴眼泪缓缓地从眼角流过,湿了枕套。
睡到中午,唐静初才有气无力地爬了起来,好像是大病了一场似的,昏头昏脑,难受。
跑到浴室去,冲了一个冷水澡,方才觉得舒服些。
喝着被齐乐天热过的牛奶,面对他那小心翼翼而又非常好奇的视线,时不时的撇过来,撇得唐静初烦躁,她啪地一声将筷子搁下,将碗往前一推,堵气:“不吃了。”
“哎,你怎么能不吃,你才吃了一点点,再吃点,好不好?”齐乐天察见碗里还剩半碗饭,苦口婆心劝道:“静初,要是你瘦了,舅舅又要说我,没照顾好你。”
“不吃,没胃口。”
“是菜不合你胃口么?”齐乐天紧张地瞄了眼桌子上的菜,这可都是她平时爱吃的菜肴耶。
“不是。”唐静初摇了摇头,随后问:“我爸会什么时候回来?”
“最快也要明天。”齐乐天将碗推回到唐静初面前,安慰地说:“舅舅今天早晨也就去外地购买原材料,你别担心,他应该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
“哦。”见齐乐天还是不时的将目光瞟向她,唐静初幽幽地叹了口气,将全身都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凝视着阳台上开得茂盛的绿叶盆栽:“燕箫然跟我分手了,就在昨晚……”
“额~~”齐乐天抽了一口冷气,也不知是高兴还是难过,看到唐静初一脸的伤感,他蹭地站了起来:“静初,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教训他。”
“别去。”唐静初眼疾手快拽上了齐乐天的手腕,她摇头:“情侣之间分分合合很正常,这是我跟燕箫然的事情,你不要管。”
她现在心里已经有了主意,跟燕箫然分手,她可是一点也不甘心。她不想知道原因,但是她还想试着再去挽留一次。
饭后,她拔通了燕箫然的电话:“傍晚可以陪我再去一趟海边么?”
让她欣喜若狂的是,燕箫然居然没有拒绝她,而是一口就答应了下来。昨晚的事情,好像不曾发生似的。
可是,在见到他的时候,她还是感觉到了,两人之间,似乎已经有了一道裂隙,总是有什么隔阂似的。
想要回到以前的那种亲密,那是不可能了。
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燕箫然在刻意疏离她,傻子都看得出来。唐静初心里很不是滋味,没法形容。
夕阳西下,海边。
这是第二次来海边,上次所经历那惊险的一幕,此刻还历历在目。一个多月前的事情,却恍如隔世。
闻着微风送来淡淡的海水味道,唐静初坐在海边的礁石上,默默地看着不远处,燕箫然在水中自在的身影,时起时伏,她的思绪也随着他的动作摇曳着。
&bp;&bp;&bp;&bp;“我们真的不能在一起么?”她忧伤地询问。
燕箫然在水中偷偷地望着岸上的她在风中孤单的立着,突然害怕她发现他的不舍,终于不敢多看。
她又是不死心的问了一遍:“我们真的不能在一起么……”
一丝不舍和遗憾在天际弥漫……
那样的许久许久,连天空似乎都变颜色了。
海面上已经没有了燕箫然的身影,微风送来,只有静静的浪涛声。唐静初终于站起来,凝视着燕箫然消失的海面,她轻轻地说了一句,似叹息:“再见了!”
她知道他还在,只是躲在了海水中。他不想回答她问题,所以逃避了,躲藏了起来。
躲在水下的燕箫然还是听到了她的声音,心里一颤,蓦然想起,相恋之初,他要她答应,在一起了便永远不要说再见。所以,她从没跟他说过再见。
终于他跟她分手,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她对他说出了这句:“再见了。”她是想告诉他,将来是再也不见了么?
他破水而出,飞快地向岸边游去,想追随她而去。可是,只游出几步,又倏地停止了下来。
现在,他还有什么资格去追随她?他还有得选择么?
就在燕箫然想再次钻进海底里,唐静初却蓦然回头,凝视着他,扬声大喊:“燕箫然,也许某天,在喧闹的城市中,你我擦肩而过。但我会停住脚步,凝望你远去的背影,告诉自己:那个人我曾经爱过。”
燕箫然沉默不语地回视着她,心里却痛得比别人用尖刀剜还要疼痛……
他努力进行着自我催眠:当年相遇,那只是一场擦肩而过,何必记的那么清晰!
最后的最后,唐静初落泪默默地离去,燕箫然叹着气黯然地再次潜入了海底。
………………
有时候,朋友不在多,贵在精,一生中能交到一个随时随地都可以陪你疯陪你闹的朋友,此生便足矣。
离开海边没多久,唐静初就拔通了许悠悠的号码,只简单的交代了几句:“悠悠,我心情不好,出来陪我,在“纯度”酒吧,不见不散!”
搁下电话后,唐静初打的直奔“纯度”酒吧而去。
明明那儿拥有很多让人难过的回忆,可是,唐静初却偏偏选择了那儿。越是让人难过的事情,她越是要面对。
今晚,她又一次萌生想要买醉的念头。
但愿,这次醉酒过后,她能洗去燕箫然在她脑海中留下的烙印,从而获得重生。
但愿从今以后,都不要记去燕箫然这个少年了。但愿将来,她能彻底的将燕箫然从心里狠狠地抹去。
但愿吧……
“来,悠悠,干杯,庆祝我终于恢复了单身贵族。以后,有什么好男孩,要记得帮我介绍哦。悠悠,我以后的幸福就靠你了。呵呵,那时,你跟乐天的话都说对了,我跟燕箫然真的走不到一块。我们这段感情最终还是无疾而终。我真傻,居然傻的拿自己的未来去做赌注……”
窝在椅子上,唐静初微醉,端着酒杯看着许悠悠,胡言乱语了起来。
她忽然莫明其妙的笑了,却红了眼圈,才明白分手的那种感觉叫做措手不及。
&bp;&bp;&bp;&bp;许悠悠抿了口酒,无可奈何地看向唐静初,她苦笑,当初那话也是为了劝她,谁也没想到会一语成谶。
这半年来,燕箫然对唐静初的爱可谓是爱到了骨子里去,他爱她,这些都是旁人知道的。
可为什么好端端的忽如其来就提出了分手呢?
“悠悠,你不够朋友,你瞧,我都干完了这杯酒,你却只喝了一点点。”唐静初将整个杯子倒扣,歪头不满地看向许悠悠。
许悠悠无奈,特有意气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爽快,悠悠,我们继续喝。”
许悠悠制止了唐静初的动作,摇头劝说:“静初,别喝了,再喝下去就醉了,宿醉对身子可不好。分手就分手嘛,有什么好伤心。燕箫然那是不懂得珍惜你,将来找个比他好的男孩,气死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忘记他。”
“悠悠,我……”唐静初正想说,她根本就忘不了燕箫然,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旁人给打断了。
“哎哟喂,天大的新闻啊,唐静初,你被燕箫然给抛弃了么?哎呀,燕箫然可真想通了,终于舍得撇掉你这个丑八怪。”
许悠悠与唐静初都抬头看去,见到面前浓妆艳抹的韩香,皆大吃一惊。
小吊带的露乳装以及大波浪的粟色头发,紫色眼影和大红嘴唇让人根本就无法想像这个女人大胆的着装跟装扮就是她们刚刚毕业的同学。
一听到韩香那嘲讽的话,许悠悠就怒得跳了起来,指着韩香的鼻子就开骂:“韩香,睁大你的狗眼看看,静初是丑八怪么?她比你漂亮得多了,你刚才的话说得就是你自己吧。”
许悠悠气得胸脯都微微起伏,她最讨厌的人就是韩香,而更讨厌的就是韩香骂唐静初。唐静初是她最要好的姐妹,她容不得任何人欺负她。
许悠悠轻蔑地瞪了许悠悠一眼,对这番指质也不生气,她现在可是觉得爽歪歪了,燕箫然终于甩掉唐静初,这件事情让她感到高兴,所以其她的事情,她不太计较。
她凉凉地瞄了许悠悠一眼,目光落到许悠悠胸前,尽是鄙夷,口带嘲讽:“哟,你再怎么挺也就那样。看你昂首挺胸的模样,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飞机场吗?”
许悠悠胸小是事实,她脸色一白,下意识地看了眼胸部,随即,很认真的看向韩香那小礼服之下硬挤出来的浅浅一道小沟,嘴角一勾:“韩香,你有资格说我么?你自己还不是飞机场,你是不是觉得你胸小替国家省布料了还挺骄傲啊?”
“你……”韩香气呼呼地指着许悠悠,她对自己的胸部还是很满意的,骄傲地挺了起来:“许悠悠,你是在嫉妒我。”
“说我嫉妒你,矮油,擦干你的眼屎看清楚,谁要嫉妒你?”许悠悠慢腾腾地晃了一下杯中的酒,淡淡地说:“我是那种吃饱了撑着没事干的人么?嫉妒你,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唐静初搂着一瓶啤酒窝在椅子上,无趣地看着在她面前吵架的两人。她似乎是喝醉了,眼前出现的不只是一个许悠悠跟韩香,好像是无数个影子在她面前晃啊晃。
&bp;&bp;&bp;&bp;韩香意外的出现,并且还向她挑衅,她都无心去搭理。眼下她的心思并不在此,她满心想的人都是那个清瘦俊美的少年。
“你……”韩香一时词穷,许悠悠脸上洋洋得意的表情刺激得她怒气冲天,她忽然就抢过许悠悠手中的酒,然后手一扬,满满一杯啤酒都泼到了许悠悠的脸上。
“我艹,你妹的!”许悠悠本就不是一个软弱的女孩,性子就跟小辣椒一样,此刻被无端泼了一脸的酒水,她一抹脸上的酒水,怒不可遏的就扑上前,与韩香厮打了起来。
许悠悠这妞打架纯属就是小女孩们的那种胡闹,可韩香却不一样,拳脚狠得很,似乎都是练过,看那招招狠毒的架势,就知道是练过跆拳道的。
很快,韩香一脚就踹中许悠悠的腹部。
吃痛之下,许悠悠额冒冷汗,捂着小腹缓缓地蹲了下去。
韩香虽然胜了,可她不打算就此放过许悠悠,依然一脚狠狠地踢上许悠悠的大腿后,她居高临下地冷哼:“卧槽,许悠悠,下次看清楚点再扑上来。老娘可不是吃素……”
“砰”地一声,将她的话给生生的打断了。
一支啤酒在韩香头顶像炸开了的烟花似的,碎了。碎屑伴随着温热的液体从她额头处冒了出来,缓缓地流了下来。
“唐静初,你敢敲我脑袋?好大的胆子!”韩香捂着脑门上的伤口,错愕的转身,当看到面前已经醉得歪歪扭扭的唐静初时,她气得阴侧侧的看着唐静初。
“跟谁整那个表情呢,我是你妈啊你那么看我。”唐静初虽然醉了,脑海中尚且还有一点点理智,能分辨得出眼前人是韩香。
看到韩香那憋屈的表情,她冷冷地笑了。
在她面前也敢欺负许悠悠,她可是豁出去了,也不能让韩香再欺负人。
“唐静初,你别以为你装醉,我就会放过你。”鲜血缓缓地在韩香的脸上流淌而过,让她那张浓妆艳抹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阴沉沉,略微有些狰狞。
她忽然张大血盆大口,大吼一声:“表哥!”
不消多久,一个穿着花衣裳流里流气的男人出现在韩香的面前,看见流血的韩香时大吃一惊:“表妹,你怎么了?”
“有人欺负我。”韩香很是委屈的控诉。
“谁欺负你?不想活了,告诉表哥,我帮你教训。”男人闻言,顺手操起一瓶啤酒,甚是仗义地看向了韩香。
“就是她。”韩香纤指怒指向正半蹲着腰身搀扶着许悠悠的唐静初,她拉着男人的衣角,怨恨地说:“表哥,你给我狠狠地教训她一顿,帮我好好出这一口气。”
男人看了眼醉得翩翩倒的唐静初,他睁着一双小三角眼盯着唐静初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掂着手中的啤酒,有些为难地说:“表妹,你让我一个大男人去欺负一个喝醉酒的女孩,似乎说不过去吧。”
“我不管。”韩香对着男人就是张牙舞爪,闹起了小性子,发脾气地说:“你再不帮我出手教训她,我就告诉姨妈,说外人欺负我,你也不帮忙。”
&bp;&bp;&bp;&bp;“表妹……”男人还是很为难,觉得有些拉不下面子,他一个大男人去欺负一个小女孩子,丢脸啊。
韩香恨恨地瞪了眼这个在她眼中没用的表哥,她一把就抢下那瓶啤酒,猛地冲唐静初冲去。她用了很大的劲,对准唐静初的脑袋,似乎当场恨不得将她的脑袋敲得粉碎。
唐静初醉意上涌,脚下浮肿,哪里能避开这次的灾难,眼看啤酒瓶就要落在她的脑袋上时。
说时迟,那时快。
一道人影一晃,斜地里杀出一个程咬金,一只横越出来的手臂将唐静初一拉,她整个人都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而韩香落下的啤酒瓶砰地一声在某个瘦削的肩膀上碎了。
韩香惊魂未定地看着忽然闪现出来的少年,凝视着拥抱着唐静初背对着她的男孩子,她慌忙丢下手中半截的啤酒瓶,手足无措地站在那,讷讷地喊了一声:“燕箫然。”
“滚,别再让我看见你!”燕箫然依然背对着韩香,冷冷地喝斥,那冰冷的声音却是透出能让人惊颤的寒意,那隐藏在声音之下的怒气就像随时都准备喷发的火焰,足以毁灭别人的一切。
“燕箫然,我……”
就在燕箫然拥抱着醉得迷糊的唐静初缓缓转身时,韩香瞧见他那张寒冰似的俊脸上,两道视线冷视着她时,她吓得话也说不下去,拉着她的表哥惶恐不安的逃走了。
唐静初在听到燕箫然的名字时,又闻到从燕箫然身上传来的香味时,意识遂渐回拢,她哭着喊着闹了会儿,等她终于累得昏睡过去时,燕箫然才将她放在沙发上后,并末离去,只是默默地注视着她的容颜。
他之前并不知道会在这里遇到她,他只是心情不好,下意识的跑来这边喝酒,没想到,她居然也会跑到这里来喝酒买醉。
这里有太多的美好回忆都是关于他俩。
这是她第二次喝醉酒了,都是因为他。想到这,燕箫然就觉得自己该死。可是,纵然他有千百次该死的理由,可他都不能去死。
凝视着唐静初的面庞,手指缓缓地描绘着她的五官,一直眷恋着不肯离去。
许悠悠去厕所洗了脸,并且还擦去了头发上的酒水,处理完一切回来后,看到燕箫然那眷恋含情脉脉的模样,她不解地询问:“燕箫然,从你眼睛中,我发现,你心里还是爱着静初的。可是,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跟她分手?”
燕箫然沉默着没有出声,手指却依然停留在唐静初的脸上。不过,那修长的手指略微有些僵硬,在她眼睛的地方微微停顿了一下。
“燕箫然,你跟静初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地步。可是你却是什么意思嘛,刚刚才高考完,你就如此迫不急待的跟静初分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两年来,静初为了你付出了多少,你知道吗?她舍弃了许多,都是为了迎合你。可你倒好,一句话也不说,一个理由也没有,就想要跟静初撇得干干净净。你的心都被狗吃了么?狼心狗肺,没良心的家伙!”
&bp;&bp;&bp;&bp;燕箫然的不吭声让许悠悠实在是太气了,这两年,看着唐静初一步一步的逃离了自己的生活,看着她努力学习努力奋斗努力帮忙燕箫然提高成绩,可是到头来,却是什么也没有得到。
燕箫然还是沉默着不说话,只是脸色渐渐地变得阴沉,有些难看。
展望可是没有他那么淡定,听到许悠悠最后的几句话,觉得实在是太过分了,他跳起来,看向许悠悠:“蠢女人,你不知道的事情最好就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九哥有他自己的难处,放弃唐静初并不是他愿意的。你不要认为,分手就不爱了。
九哥爱唐静初,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深爱的情侣并不一定就是要在一起,成全对方,将对方藏在心里来爱,才是最伟大。像你这种蠢女人,你懂得屁……”
许悠悠被展望的长篇大论反驳得脸色微微发红,她是不懂什么叫爱,可是她真的不明白燕箫然忽然的分手是什么意思。就算他有苦衷,说出来不就好了。还有,他到底有什么苦衷值得他放弃自己最爱的女人?
“展望。”燕箫然微微皱眉,打断了展望的慷慨陈辞,抬眸看向他:“去跟赵经理吩咐一声,准备一间房间。”稍稍停顿了一下,他又说:“不要以前的那间房,让他另外准备一间干净的。”
很快,领命而去的展望回来复命,说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闻言,燕箫然拦腰将唐静初横抱了起来,回头对许悠悠说:“你也跟上,给你和静初准备了房间。今晚,静初就拜托你照顾了。”
许悠悠还以为今晚燕箫然会留下来陪着唐静初,正要准备离去,当听到燕箫然的话后,只得无奈地留下来。
把唐静初送到房间后,燕箫然留恋了好一会儿,才与展望快速地离去。
………………
炎热的夏天,天上的太阳像火球一样挂着。大清早,蝉就高声大叫,似乎在告诉人们又一个火热的日子开始了。
分手后的日子还是要好好的过下去,唐静初在这个暑假过得可算是清闲自在了许多,送货有齐乐天,她整天就是守守蛋糕店,趴在柜台上算算帐之类。
午饭后,齐乐天又送蛋糕去了,父亲也开着小货车进货去了。太热天的,蛋糕店里基本上是没有什么顾客来光顾,可唐静初还是非常的尽职,守在店里。
马路上发着白光,店门口的玻璃门,也似乎被大阳给晒得要融化。
尽管在店里吹着空调,唐静初还是觉得十分的闷热,她扯了扯衣领子,百无聊赖地在白纸上涂涂画画,脑海无意识地划过一个少年的脸庞。
回想起,那个少年高超的画技,那才是真正的神笔马良啊,随便一样东西,在他笔下,都可以被他描绘出那种神韵的灵气。
唉,怎么又是想到燕箫然去了。
唐静初颇像个怨妇一样,无奈的搁下笔,懒散的目光落到一旁的日历上。
已经33天了。
从分手那晚算起,正好33天,也就是说她已经失恋了33天。
&bp;&bp;&bp;&bp;燕箫然已经彻底的退出了她的世界,从分手后,两人就没再见过面,一次都没有。燕箫然也没有来找她,似乎已经从她的面前蒸发了。
一晃眼,居然33天,真快啊。她是不是该去看那部叫做《失恋33天》的电影呢?只是想想而已,可是手指却无意识的握上了柜台桌面上的鼠标。
真是手贱啊!
电脑屏幕上,刚刚跳出画面,一个明朗好听的声音却从门外传了进来:“嗨,静初,你在家啊。”
伴随着声音,一位清秀俊雅,相貌非凡的少年走进来了。
唐静初手忙脚乱的将电影视频关掉后,抬头望向少年,没好气地趴在桌子上,闷闷不乐地说:“凤行歌,你很闲么?又来做什么?”
“当然是来照顾你的生意啊。”凤行歌笑容满面的抚摸上唐静初的头顶,他朝门外打了一个响指:“都进来吧。”
几个在外面守候的男孩子听到凤行歌的吩咐后,都冲了进来。然而,进来后都很恭敬地看着凤行歌:“七哥。”
“喜欢吃哪种面包或者蛋糕,随便拿,每人都可以多带些回去。”凤行歌的吩咐一下,那几个半大不大的男孩子立刻行动了起来。
在唐静初目瞪口呆的状况下,那些男孩子将摆放在架子上的各种不同口味的面包都装进了自备的大袋子里,然后不待她出声,随后,恭敬地谢过凤行歌后,大摇大摆地走了。
我靠,什么意思?男孩子们这是在她眼皮底下公然抢劫么?连钱都没付就带着她家的面包蛋糕走人。
店里好像被鬼子来临横扫了一遍似的,架子上的面包已经消失了一大半。
“喂,我说你们……”唐静初反应过来,起身欲追出去。
“静初。”凤行歌一把拉住了要追出去的唐静初,并将她按回了椅子上,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卡,笑着说:“刚才那些男孩子是我带来的人,他们拿走了你家的面包,钱就由我来付。多少钱,你随便算算,卡里的钱随便刷,我想,卡里足够付刚才的面包钱。”
唐静初低头打量了一眼手中的白金银行卡,看样子,挺高档的。中国银行几个字特别的显眼,她随手翻了翻,拿着银行卡对着凤行歌晃了晃,冷笑一声:“你意思是说,刚才的面包钱由你来出。”
凤行歌点了点头:“是的。”
“那行,反正你钱多得没地方使,你要烧钱,我也不阻止你。”唐静初淡然地拿着计算器站了起来,走到货架旁,认真地计算着面包的价钱。
凤行歌两手插兜,脸带微笑,默默地看着唐静初工作。
他恍然觉得,单单欣赏她工作就能让他拥有一个好心情。
外面热得没有一丝风,白晃晃的阳光晒得路道两旁的大树焉焉然,枝条无力的下垂着。
自从燕箫然与她分手后,他隔三差五就来找她。从最初被她赶出来到后来她的冷言冷语面对,再到现在她面无表情的淡然,他想,他还是有机会的。
只要功夫下得深,不怕铁杵磨不成针。
而他不急,慢慢来,总能用深情打动她的心。
&bp;&bp;&bp;&bp;很快,唐静初就算好了价钱,她拿着凤行歌的银行卡刷了一下,面无表情的说:“之前那些男孩子拿走面包的价钱,加上两个蛋糕的钱,总共是800元,请输入你的密码。”
“静初,密码是你的生日,你自己输一下吧。”
唐静初微怔了一下,将信半疑的输入自己的生日,还别说,生日日期真的是他银行卡的密码。她翻了个白眼给他,觉得真是无聊透了。
一切都做完了之后,唐静初将卡扔回给凤行歌,面无表情地说:“生意做完了,你可以走了。”
“静初,你真的很没有良心呢,我刚帮你做完生意,你就赶我走。”凤行歌拉过一张椅子,厚颜无耻地挨着唐静初坐了下来,将银行卡放回到她手中,笑着说:“卡你留着,这段时间,那些男孩子还会来买面包,他们买了多少钱,你就拿卡刷回多少。”
“凤行歌,你用不着这样讨好我,我的生意不用你来帮衬。”
“静初,你真是傻瓜,有生意还不做。赚别人的钱与赚我的钱又有什么区别?还不都是为了赚钱,要不然,你爸也不会辛辛苦苦经营这个蛋糕店吧。”
“我不需要你的好心帮衬。”唐静初讪讪地别开了脸。
他说的也没错,开店做生意本来就是为了赚钱,赚谁的钱不都是赚。凤行歌有钱烧在她家,她还拒绝他做什么?
凤行歌笑了一下,握上唐静初的手:“别跟我耍小孩子脾气了,卡拿着,将来那些男孩子的钱都由我来付。”
唐静初抿了抿嘴,默不作声。
见她不出声,凤行歌便当她默认了,他亲昵的揽上她的肩膀:“静初,看到我帮衬你家生意的份上,你能否答应我一件事?”
唐静初警惕地望向他:“什么事?”
“今晚来参加我朋友的一个生日聚会吧。”
“我不去。”
“真的不去么?”凤行歌目不转晴地盯着唐静初,状似无意地说:“箫然也在哦,我跟箫然的关系,现在已经和好了。你虽然跟箫然是分手了,但是没必要搞到老死不相往老的地步吧。不是有句话说什么,做不成情侣做朋友也很好呀。”
唐静初双手都攥成了拳头,她僵硬着身子,冷冰冰地再次拒绝:“我不去。”
燕箫然在就在,她凭什么就一定要去见他?分手的伤口也才刚刚结疤,难不成刚好了伤疤又要将它撕开?
“静初,一个多月了,你当真的不想念箫然么?去嘛,很普通的聚会,见见箫然也好。”
凤行歌这很简单的两句话就害得她鬼迷心窍的点头答应了他的邀请,说到底,她还真的无法忘记燕箫然。
就因为他在场,所以她才去参加凤行歌的那个聚会。而她参加的理由很简单,就是想见他一面,仅此而已。
唐静初很早就将凤行歌接了过去,她不但见到了燕箫然,也见到凤雪曼。
在饭桌上,她见燕箫然跟凤行歌谈笑风生,似乎关系真的变回了以前那么好。
饭后,自然又是去了KTV狂欢。
&bp;&bp;&bp;&bp;包间里。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燕箫然与唐静初两人挨得很近,看到唐静初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燕箫然随意玩弄着她的手机,忽然一愣:“我以前发给你的短信你居然还留着。”
唐静初窘迫地抢过手机,尴尬地说:“你没心没肺甩了我,我留着这些甜言蜜语日后调侃你还不行吗?”
“静初,我……”燕箫然神情微微呆滞,尔后回神,刚喊出她的名字却不知道要说什么,他点起一要烟,片刻后,起身默默地离开了。
狂欢至午夜,燕箫然与凤雪曼都自先离开。
唐静初却安静地躲在厕所里,翻出短信一条条认真看,喃喃自语:“燕箫然,你知道我有多舍不得删除关于你的一切吗?我只是需要些证据,证明即便分开,你也有过那么爱我的时候……”
她越看越觉得呼吸难受,越说越觉得心痛,眼泪就在这时,不知不觉的掉了下来。
“静初,你怎么了?眼睛红红的,你哭了?”
刚从厕所出来的唐静初迎面碰上的就是凤行歌,她从他手中接过自己的包包,掩了掩嘴:“没事,我回去了。”
“我送你吧。”凤行歌拉住唐静初的手,担忧地看着她。她红肿的眼睛告诉了他,她刚才一定是躲在厕所里哭了,这眼泪还是为了燕箫然而流下的。
想到这,他心里特别的不舒服。一股强烈的占有欲迫使得他将她拉进自己怀中,揽着她往外走去。
唐静初还沉寂在自己悲伤的思绪中,没缓过来,所以,第一次,没有推开凤行歌。
路上。
凤行歌第一次弃了跑车,揽着唐静初走在热闹非凡的人行道上。
前面后面左边右边都是手牵手的情侣们,凤行歌在心里甚是感慨,终于能和心爱的女人走在热闹的夜市中。
一辆豪华的黑色宾利跑车在跑道上缓缓的移动着,默默地跟随着两人。
带着燥热的夜风缓慢的吹过,唐静初的心情稍微好转些,撇掉凤行歌的手,她说:“你别这样。”
凤行歌难过的看了眼唐静初,没吭声。
两人默默地走到河边时,他望着两边都种满了柳树,纤细的枝条随风微荡,甚是好看。
凤行歌忽然停了下来,凝视着唐静初,含情脉脉:“静初,你都跟箫然分手了,你就不要对他存有念想。他有什么好,值得你一直都挂念着他?他能给予你的,我一样可以给,并且可以说,我会比他付出更多。我喜欢你,我会比他待你更好。我爱你,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不好。”唐静初吸了吸鼻子,摇头拒绝。
凤行歌纳闷:“为什么?”
唐静初面无表情的看了眼凤行歌,继尔,将目光投向了河边,淡然:“因为我不爱你。”
“没关系,你会慢慢爱上我。”凤行歌将唐静初的脸板正,一脸的凝重,口气很郑重:“我会等你,一直等你,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凤行歌,你是认真的么?”
“是的,没有什么事能让我如此认真。”
&bp;&bp;&bp;&bp;“是的,没有什么事能让我如此认真。”
“你没必要将时间浪费在我心上,我已经没有心了。你是无法打动我,我曾经的一颗心已经随着一些变故而裂成碎片,无心的我,将来不会再爱上任何人。”
“我不会因为你这番话就从而放弃你。哪怕就是你的心已裂成碎片,我也会将它一点一点的拼凑起来。我相信,你会爱上我的。”
河边的路灯很昏暗,暗得让人觉得郁闷。
头顶上的一轮明月,洒下淡淡的暧昧的光芒。月光照在凤行歌的脸上,勾勒出一个俊朗的轮廓。
他的眸子在黑暗中闪闪发亮,嘴唇微抿,勾勒出一个坚定的神情。
柔和的月光下,少年和少女静静地凝视着对方,彼此都没有说话。
身后的河水静静的流倘着,平静的水面下却是起了微微的涟漪。而此刻,唐静初的心湖因凤行歌的话竟也像河水一样,起了一丝丝的涟漪。
凤行歌喜欢她,她一直都知道,但她不喜欢他的强制和霸道。可是今晚,她为什么会有一点点一点点的心动?
难道是因为她寂寞了一个月,忽然的就受不了别人的诱惑么?
凤行歌忽然就将唐静初按倒在一棵柳树下,他俯身过来,唐静初傻呆呆地看着他,看着他的俊脸一寸一寸的往下移。
甚至连他眼睫毛都可以看得根根清楚,睫毛下,是比黑色宝石还要闪亮的眼睛。
她出神地凝视着这样一双眼睛,忘记了,要推开他。
眼看他就要吻上她。
忽兀,一阵悦耳的铃声打破了河边的寂寥,也击溃了这暧昧的气氛。
凤行歌低咒一声,满是遗憾的放开唐静初,愤怒地从兜里摸出手机,大吼一声:“什么事?”
唐静初拍了拍惊魂未定的心口,默默地看了眼凤行歌,随后,微微抑头,凝视上了天边的繁星。
刚才,她为什么不推开凤行歌?
就在她走神回想心事的这会儿,一旁接电话的凤行歌脸色却忽然全都变色了,只见他惊讶的吼道:“你说什么?义父被人刺杀了?头中两枪?是狙击手干的?几时的事情?现在在哪家医院?”
‘刺杀’两字让唐静初打了一个激灵,她没来由的感到惶恐不安,心中隐隐升起不妙的感觉,有股心痛的因子好像在心中早已种下了种子,忽然的发芽长叶,那蔓藤似乎一瞬间就缠绕上了她的脖子,让她窒息得无法呼吸。
她下意识的往凤行歌望去。
终于,凤行歌结束了短暂的通话后,无奈的看向唐静初,目露焦急:“静初,对不起了,我义父出事了,我得尽快赶去医院探望,今晚没法亲自护送你回家,暂时就由我的保镖司机送你吧。”
唐静初点了点头。
“抱歉了。”凤行歌摸了摸她的头,无奈的转身。
“凤行歌,你义父他没事吧?”在凤行歌转身的瞬间,唐静初也不太明白,她为什么忽然的就喊住了凤行歌,而且还说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bp;&bp;&bp;&bp;她对他们义父可是一点都不了解,也没接触过,可她为什么忽然就关心起了那个人呢?
好像那声音并非她本意,但却出自于内心。
凤行歌转过身子,满脸的担忧,他摇了摇头:“我也不太清楚怎么回事,刚刚义父的手下打来电话让我立刻赶去医院,义父被人狙击了,头中两枪,昏迷不醒,如今还在医院抢救中。”
唐静初一听,心中更是不安,赶紧对凤行歌说:“那你快去医院吧,我一个人就可以回家,你带上你保镖走吧。”
“嗯,我马上就去,等义父情况缓定下来,我再跟你联系。保镖还是留给你,有他代我送你,我放心。”凤行歌微微点头,吹了声口哨,招来那位保镖司机,吩咐了几声,随即便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医院去了。
凝视着凤行歌乘车而去,唐静初紧紧的握拳,在心里默默的祈祷,希望他们的义父此次能平安无事。
………………
一连三天,凤朝云都在医院抢救着,医生尽了最大的努力,做完手术,子弹是取了出来,可人却一直都昏迷着。
能不能醒来,谁也不知道,就连医生也不敢轻易下定义。
脆弱的脑袋连中两枪,饶是如此高科技的现代医疗,也难以保证将人救下来。
凤朝云昏迷的这三天,凤家表面看似平静,实际,暗地里,已经风起云涌。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凤朝云此次凶多吉少,哪怕就是苏醒过来,往好的方面想,他也要成为植物人。往不好的方面而言,他也许,连醒来都困难,可能会就这么的一睡不醒。
平时,凤朝云就大力的栽培凤行歌,并且有意在凤家公开表示,如果有朝一日,他不幸遭到意外,凤家就由凤行歌来继承,让他来当凤家的领导人。
于是,这三天中,已经有人在暗中挑起事端。凤家似乎有些乱了,都在为继承这件事而起争执。
凤朝云这一生中总共收养了以下四个子女:凤天宇,凤行歌,燕箫然以及被凤家人称为大小姐的凤雪曼。
如今,暗地里隐隐约约涌现出三股继承的势力。以凤行歌为首,他获得了凤朝云嫡系势力的支持以及凤雪曼底下那股小势力的大力支持,他声望与呼声最高,最最有可能得到凤朝云的权利转移。
而燕箫然此次的呼声仅次于凤行歌,一向漠不关心慵懒惯了的他也得到了部分人的支持,其中凤朝云身边最亲近的贴身大保镖三叔就是燕箫然的最大支持者。
而凤家夫人燕小青与凤家管家吴叔支持的人却是凤朝云那个失踪已久的亲生二女儿,尽管人还没找到,但燕小青却夸下海口,她会以最快的时间将她的女儿给找出来。
众人都知道,凤朝云一生娶了两个夫人,大夫人没人见过,死于难产,刚出生的女儿也夭折了。第二个夫人就是燕小青,她也为凤朝云生了一个女孩,只可惜,两岁左右就失踪了。
至今,还末找到。
而她此时此刻支持自己那还没找到的女儿,倒也无可厚非,也没人敢说闲话。
&bp;&bp;&bp;&bp;此次争夺继承人的活动中,只有凤天宇最为淡定,一直保持着沉默和中立,暂时他谁也不支持。
而且,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第七天的早晨。
一缕晨曦浅浅的从薄薄的云层中渗透出来,空中弥漫着水雾气的白雾,整个天空都被笼罩得白茫茫的一片。
这几天,凤家几个养子女们都在医院里恭敬地守候着昏迷着的凤朝云。
而凤朝云却迟迟不肯醒来。
这天清晨,燕箫然跟随着自己的母亲回凤家,为凤朝云取几套换洗的衣物。
白色的布加迪跑车上,燕箫然与燕小青都安静的坐在后座上,管家吴叔小心翼翼的驶着跑车,缓缓地前进着。
端庄优雅的燕小青双手微叠放在膝盖处,美丽的容颜上露出几丝憔悴,这些天,也累坏了她。忙里忙外的,也没睡多少安稳觉。
此刻,她正窝在舒适的软椅中,闭目养神。
车厢里的另外两个人都是她这一生中最信任的,管家吴叔是她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十几年如一日,始终贴心跟随着她,不会背叛她。燕箫然则是她亲生儿子,更不会背叛她。
燕箫然只要一想到那件事情,待在车厢里就坐立不安,凝视着白茫茫的外面,他深吸一口气,忽然看向燕小青:“义父出事,是不是你在背后安排的狙击手?”
他的声音很冷漠,却字字清晰的传入另两个人的耳中。
坐在前面掌握着方向盘的吴叔闻言,身子微微一震,尔后,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燕小青依然紧闭着眼睛,沉默着不作声。
一时之间,车厢里安静得吓人,静得能听到心跳声,有些诡异。
“是不是你在背后指使人干的?”燕箫然见母亲沉默,似乎已经明白了许多,大声的吼道。
“箫然……”吴叔微微皱起眉头,回头看了眼焦燥不安的燕箫然,他是他看着长大的,所以一直以来都称呼名字。见燕箫然对着燕小青大吼出声,他微微不悦:“你妈她……”
见吴叔插嘴,燕箫然不满的吼回去:“你给我闭嘴,安心开你的车,我们母子俩的事情不关你的事!”
“箫然……”吴叔讪讪的喊了声,在暼到燕小青那只向他抬起的手时。他立刻很听话的噤声了。
燕小青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燕箫然,平静地说:“你在怀疑我?”
“不是怀疑,而是确定就是你。”燕箫然两眼喷火:“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义父待你还不好么?为什么要恩将仇报?害得义父如今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生死未卜,你很高兴是不是?”
“是,不怕跟你说实话。我是很高兴,我现在恨不得他立刻去死。”燕小青眼中射出两道精光,咬牙切齿:“你哪知眼睛瞧见凤朝云待我好了?这么多年,他与我感情淡如水,相敬如宾。你知道什么叫相敬如宾么?他从来就不碰我!他的眼中以及心里想的人不是我,都是那个贱人,既然他那么想念那个贱人,那我就成全他,让他早日下地狱去陪那个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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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每天更新六章,早三章晚三章,一天下来有六千多字,筒子们,已经不少了。要是觉得慢的亲们,可以积累到月底看吧,反正月底会结局)
&bp;&bp;&bp;&bp;燕箫然知道这个贱人指的就是那个谁也没见过的大夫人。
他从来都不知道他的母亲居然如此恨大夫人和凤朝云,他一直都以为他母亲很爱很爱凤朝云,没想到,极端的爱也有可能变成极端的恨。
但他还是很迷茫,那么爱着一个人,又怎么能下得了手?
“你不是爱着他吗?你也狠心下得了手?”燕箫然默默地点上一根烟,深吸口,心里好像已经从刚才激动的情绪渐归于平静。
“爱?呵呵。”燕小青自嘲地露出一笑,她伸出保养得十分漂亮的手,燕箫然一双漂亮的手就是遗传到她的。她伸手截过他指尖的香烟,缓缓放入口中,吸了口,冷笑出声:“我到现在的确还是爱着凤朝云,可谁叫他冷落了我十几年,我若不杀他,迟早会被他逼得崩溃。他不死,我就要疯了。”
“可是你知不知道,你这次派人暗杀他,事情一旦查出来,日后凤家的人会饶了你么?你这不是惹祸上身么?”
“呵呵,我再怎么惹祸,想要惩罚我,还得看他们有没那个本事,再说,我还有张王牌没亮出来。只要我拥有了那张王牌,凤家谁还敢对我指手划脚。”
“王牌?你指的是什么?”燕箫然疑惑地看向了靠在椅背上,优雅吸着香烟的燕小青。
燕小青淡淡地撇了燕箫然一眼:“很快你就会知道了,现在不想告诉你。”
燕箫然抿了抿嘴角,没有吭声。片刻后,他才说:“你这次的暗杀还是太冲动了。义父要是醒来,让他查清楚此事,你会死无葬身之地。”
“嘁,要不了几天,凤朝云这老东西,迟早是要归西。”燕小青将烟蒂掐灭之后,轻蔑地冷哼了一声:“到时候,凤家所有的势力和权力,都会落到我手中。”
“你怎么还这么执着于权力,这尘世间,难道就只有权力让你痴迷么?”
“你说的没错,我如今只爱权力,只有权力才能让我感到安全感。箫然,我告诉你,这世上,谁都会背叛你。唯有拥有权力,那些人才会像哈巴狗一样围着你团团转。虽然他们也会背叛你,可你有处死他们的权力,他们也就不敢轻易背叛你。所以说,权力是个好东西。”
燕箫然怔了怔,一脸的担忧:“你中毒太深了。我劝你还是早点收手吧,别痴迷于权力,那不是好东西,会让你越来越迷失自己。”
“收手?”燕小青摇头,喃喃自语:“泼出去的水怎么会有收回来的道理。”
“妈,你知道么,有时候,我真的很鄙视你也很讨厌你,这些年,你在暗中做了多少坏事,我一直都看在眼里。你犯罪,每做一件坏事,我就做一件好事替你赎罪。这些年,我真的累了。我想过,不管你,可我做不到。你一心执意这么下去,迟早会得到报应的。”
这是燕箫然第一次喊燕小青为妈,喊得燕小青怔忡得心酸着不知道要如何反应,听到他在暗地里为她所做的那些事情。
许久,她才感动得展臂抱住他。
&bp;&bp;&bp;&bp;抚摸着燕箫然的头发,她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慈爱的笑容,她缓缓地说:“箫然,你以为我这一切都是为了我自己么?其实不然,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将来的你。我掌控凤家后,以后都是留给你来管理。能得到这么一份大产业,将来你吃穿不愁,还可以指唤众人,颐指气使,可以活得像凤朝云一样威风。”
“我才不要这么一份威风。”燕箫然皱着眉头推开燕小青,他面无表情地说:“你也别把话说得那么冠冕堂皇,都是你的借口。如果你是真心为我着想,你就不该那么做。”
“箫然,我已经收不了手了。如你所言,不为你就为我,费尽心机才走到这一地步,我是不会收手的。”
“那我不管你了,你好自为之。吴叔,让我下车。”燕箫然已经不想跟燕小青继续坐一辆车,他想下车,他不想管这些烦恼的事情。
“小吴,让他下车!”燕小青撇了眼燕箫然,敛起脸上那一抹浅笑,美丽的面孔又变回了冷冰冰的模样,端庄大体优雅。
待燕箫然下了车之后,吴叔恭敬地询问:“夫人,我们现在回凤家么?”
“不回。”燕小青摇头,想了想才说道:“去城西,是时候该将那张王牌要回来了。如今,一切准备就绪,只要将她带回凤家,属于我的权力就会理所当然的聚积在我手中。”
吴叔立刻明白了,他什么话也没说,非常尽职的将车调头,往城西开去。
十几年没见了,那小女孩应该长成大姑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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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晨,唐清德就起来了。刚烤好第一批蛋糕时,店里就迎来了第一位客人。
挂在门口的紫色铃铛响了一下。
他习惯性的很有礼貌的说了句:“欢迎光临!”
此刻,唐清德忙碌着,连头也没有抬起,埋首在各种面包中,正准备进行分类。
一双紫色的高跟鞋忽然出现在他视线中,他下意识的抬头:“请问需要买点……”
一刹那,他倏地呆滞住了,一句简单的招待话也说不出来,手中一颤抖,拿着夹面包的夹子瞬间便掉到地上去了。
面前站着的是位高贵而优雅的漂亮妇人,他怎么也想不到,她居然会来光顾他的蛋糕店。
十几年了,明明都生活在同一座城市,但这却是第一次见面。
他以为这一辈子,他都不会再见到她。
“啧啧啧,这就是你生活十几年的地方?唐清德,你是越活越窝囊,真是没出息的男人。”燕小青优雅地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淡淡地环顾了一下四处,语带嘲讽:“不是说我瞧不起你,只是你实在是太让人失望了。都这么多年了,还过着依然清贫的日子。”
被最爱的女人这么一嘲讽,唐清德尴尬得无地自容,他手足无措的搬来一张椅子,对燕小青讷讷地说:“你请坐。”
燕小青拿眼撇了撇他,倒是优雅的坐了下来。
他眷恋火热的目光紧紧的落在燕小青脸上,双手无措的搓着衣角,小心翼翼的询问:“你要喝水么?我为你倒去。”
&bp;&bp;&bp;&bp;“不用。”燕小青像个女王一样,高傲的摇头,她转头,冲吴叔吩咐了一声:“在门口守着,别让任何人接近。”
“是,夫人。”吴叔眼中闪过一抹迟疑,若有所思的打量了眼唐清德,然后退后几步,非常尽职的背着手守在蛋糕店的门口。
瞧这阵势,唐清德已经明白了燕小青有重要话要跟他说。
“那孩子呢?”燕小青点了根长长的女式香烟,抽了几口,方才抬头,看向唐清德。
“还没起床。”唐清德退到一旁架子旁,手指紧紧地抓着一个奶油面包。听她提起那孩子,他便心生不妙。
“哦,看来你很宠她嘛。都这个点上了,还允许她睡懒觉。”燕小青嘴角噙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暼了眼不安的唐清德,缓缓地说:“她没起来也好,正好我有些话要跟你说。”
“你要说什么?你来这里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来接那孩子走啊。”
唐清德呼吸一窒:“你是说,你要接静初走?”
“是的。”燕小青点了点头。
见状,唐清德退后几步:“不行,你不能接她走,我不同意。”
“唐清德,你以为你是谁?”燕小青冷笑一声:“我接走她,用得着你同意么?”
闻言,唐清德的脸上闪过各种复杂的神情,灰白一片。
片刻后,他还是摇头拒绝:“不可以,你不能将她带走。”
“唐清德,你要搞清楚状况,十几年前,当我将她秘密交给你抚养的时候,我就说过,随时都有可能将她带走。你该不会是对她已经上了心吧?告诉你,再怎么舍不得她,她也不是你的女儿。你也没资格给人家当父亲,要知道,当年的那件事情,你也有份参与,她若是知道了,你以为她还会将你当父亲看待?恐怕到时,都恨不得将你当仇人杀之!!”
唐清德灰白的脸色更是加深了几分,变得更惨白,凝视着已经站了起来的燕小青,平静地说:“当年的事情都是你一手造成的,你别把责任推卸到我身上。我恨自己当年为什么不阻止你,眼睁睁的看着你做坏事。如果当时阻止了你……”
“别给我提当年的事情,也别在我面前提那个贱人。”燕小青脸色忽然变了,恨恨的拍了一下桌子,不怒自威。
唐清德看了眼发怒的燕小青,眼神黯淡,微叹一声:“都这么多年了,你就还怨恨着人家,有什么意思?阮离玉她并没有得罪过你,相反,你还抢……”
“住口!”燕小青勃然大怒,随手抓起桌面上的计算器就向唐清德砸了过去:“叫你别提那个贱人,你偏要提。你是不是想要气死我才甘心?”
“我没那个意思,我只是跟你诉说事实。”
“唐清德,跟你说话还真是浪费我口水。十几年前,我怎么就会看上你这个窝囊男人,而且还跟你有了箫然。我那会儿,一定是瞎了眼睛。”
唐清德难过的看向燕小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被自己最喜欢的女人这么一说,是个男人都接受不了。
&bp;&bp;&bp;&bp;不但没面子,而且好像连自尊也没有。
燕小青缓和好了愤怒的情绪后,望了望楼上,说:“去给我把那孩子带下来,我得走了,一刻都不想待你这儿。”
“你是不是又想做什么坏事?”
“我还能做什么坏事?凤朝云要不了几天就要死了,我把孩子接回去,让他们父女俩见最后一面,有错么?我心地这么好,让凤朝云临死前见见亲生女儿,我想,下到地狱后的他跟那贱人都会好好感激我。”
“你说什么?凤朝云要死了?怎么回事?”唐清德非常吃惊,他没法想像,那个高高在上,呼风唤雨的男人居然这么短命,这么快就出意外了?
“你没必要知道是怎么回事,总之他要死了,就是事实。”燕小青已经满脸不耐烦:“快去将那孩子带过来。”
“我……你……”唐清德挠了挠脑袋,勇敢地说:“他们见过面后,麻烦你将静初送回来。”
“唐清德,你脑袋还没清醒是不是?她是凤家大小姐,不是你唐清德的女儿。她是傻子不成?有福不享,还跟着你守着这破蛋糕店过穷酸日子?你说你吧,混了十几年,还一点出息都没有。
当年你欠下的高利贷我帮你还清,掏钱让你在这买房子安顿下来。这么多年了,倒是委屈了那孩子,本是凤凰的命却过着山鸡的命。你看看人家凤朝云,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产业太得惊人,财产富可敌国。你俩比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分。”
唐清德被燕小青一番话指质得无地自容,都说泥人都有三分脾气,更何况是人,他脸色相当的不悦,一阵红一阵白,像调色盘,闪过好几种颜色。
他忽然生气得将刚烤出来的面包全拂到地上去,愤愤然地注视着燕小青:“我能跟凤朝云比么?他是继承祖上产业才拥有这么多财富。当年他要不是富二代,你会嫁给他么?你这个贪婪而又虚伪的女人,你没资格来说我的不是。”
“呵,当年若不是我嫁给他,你还能有钱还高利贷,你还能活到现在么?”燕小青冷笑出声,既也不恼唐清德的话。
唐清德讪讪的说得不出话来,年轻时,他好赌,赌得家徒四壁,妻离子散。那时,的确是她嫁给凤朝,当了凤太太后,就掏钱为他付清了高利贷。
“跟你也说了那么多废话,我不想说了。识相点,就赶紧去将那孩子喊下来。并且照我的吩咐去做,看我眼神行事。”
“小青,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你不就是想利用她达到你的目的么?我劝你,现在做事别做太绝,也别再做坏事了。不为你自己也要为箫然积点阴徳。这些年,箫然跟随着你,吃了多少苦……”
“闭上你嘴巴,你没资格在我面前提起箫然。”
“我怎么没资格?箫然是我儿子,我真后悔,当然鬼迷心窍听信你的话,将箫然交给你抚养。看看你现在将他带进一个怎样的圈子中。当年我要是坚持,箫然跟着我,也不会变成现在冷心冷面的模样,像个机器人似的。”
&bp;&bp;&bp;&bp;“哈,跟着你,那得过什么穷酸日子?”燕小青冷笑,有些激动地说:“这些年,箫然跟随着我,过得还不好么?锦衣玉食,出入有豪车代步。我让他成功的成为了凤朝云的养子,将来他的前程一片光明。要是跟着你,我看他这一辈子就要毁了。”
“你别把我想像得那么无能窝囊。”唐清德红着脸反驳:“再说,你问过箫然了吗?你给他过那种日子,他愿意么?他过得快乐么?你那是在害他!”
燕小青被唐清德反驳得说不出话来,有些讪讪然,箫然虽然是她儿子,可是除了相貌长得比较像她之外,其他倒都没遗传到她。性格脾气以及做事都不够狠,老是心慈手软,很多想法也与她背道而驰。
母子俩每每起了争执时,都要将她给气得不轻。
燕小青是个不愿服输的人,就算燕箫然跟随着她过得不快乐。她也不会在唐清德面前轻易认输,她高傲地扬起脖子:“箫然是我生出来的儿子,我会害他?我可是给了他优遇生活的人……”
“爸爸,我的那双球鞋你帮我收拾到哪去了?”楼上忽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一下子就打断了燕小青的话,随即,便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燕小青拿眼看向唐清德:“这是那孩子的声音?”
“是。”唐清德微微点头。
“待会儿跟她说,我是她的亲生母亲,明白了没有?要是敢不依我的话行事,你迟早会没有好下场。”
“你放心,这么多年,我都为你保守秘密,难道你还不信任我?”
“算你识趣。”
唐清德很是无奈地摊手:“你是箫然的母亲,我还能拿你怎么样?我只求你以后良心发现,少做点坏事,为孩子们积得阴德。”
燕小青怒视着唐清德低吼:“滚,别跟我说这些晦气的话。”
“爸爸,我球鞋呢?”唐静初跟许悠悠约好了今天去爬山,可是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自己的球鞋,于是,匆忙地跑下楼来。
当她看到店里狼藉的一片时,微微吃惊。而让她更吃惊的是店里站着一位漂亮的妇人时,感觉有点面熟,她将疑惑的目光投向唐清德:“爸爸,她是?”
“哦,静初,忘了跟你说。她是你的妈妈。”唐清徳将唐静初拉到面前,微笑着平静地对她说。
“妈妈?”唐静初惊讶的说出了声,一双眼睛瞪得老大,疑惑的望着面前的美妇人,她心里好像只有吃惊,倒是没有什么激动。片刻后,她将目光投向了唐清徳:“爸爸,你说她是我妈妈?小时候,你不是告诉过我,妈妈已经病死了么?”
怎么凭空又冒出一个妈妈来?奇怪。
燕小青目光一寒,冷冷地投向了唐清徳。
唐清徳如芒刺背,他清咳两声,无奈地说:“孩子,当年因为一些事情,所以我才那样对你说的。”
“什么事情?”
“呃,这得问你妈。”唐清徳实在是不忍心欺骗自己一手养大的女儿,也不善于圆谎,只得将话题转给燕小青。
&bp;&bp;&bp;&bp;终于轮到她这个母亲出场了,燕小青望着唐静初的小脸,努力克制那股上前想掐死她的念头。她稳了稳呼吸,脸上带着激动的心情,猛的一把就拥住了她,语带咽呜:“孩子,我是你的妈妈呀,今天我是来带你回家的。”
“回家?”一股浓郁的香水味直扑鼻来,薰得唐静初脑袋晕呼呼,她怔忡了一会儿,好一阵才疑问:“回什么家?这里不就是我家么?”
“傻孩子,这哪是你家。”燕小青松开唐静初,慈爱的摸了摸她的脸:“孩子,不访告诉你真相吧。其实唐清徳并不是你的父亲,你亲生父亲是凤朝云,而你亲生母亲就是我。”
“你说什么?”唐静初的脑袋似乎被雷劈了一下,有些转不过弯来,脸上尽是震撼的一片,她怔怔的将脸转向唐清徳:“爸爸,她说的话可是真的?”
“是真的。”唐清徳难过的点了点头,将脸别向一旁,默默地说:“我不是你的亲生父亲,你跟我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小青她不但是你母亲,也是箫然的母亲。”
最后一句话才是将唐静初给劈得脸色惨白,她顺着柜台软软的倒在地上,抬起头,一把抱住唐清徳的大腿,一个劲的询问:“爸爸,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我跟箫然……我跟他是……同母异父的兄妹么。”
最后几个字,她还是没勇气问出来。
其实不用问,事实不就是那样么?箫然的母亲跟她的母亲是同一个人,不是兄妹是什么?
唐清徳微叹一声,将唐静初搀扶了起来,握住她肩膀,抿了抿唇角:“静初,多了个哥哥不好么?”
唐静初用力的摇头:“不好。”她才不要燕箫然当她哥哥,一个简单的称呼,就直接将她打入了十八层地狱,今生永世都得不到希望了。
“唉,静初呀,今天你妈妈来接你回去,是因为你亲生爸爸出了点事情,你赶紧跟她走吧。”
燕小青一直都疑惑地望着面前的两人,搞不懂他们唱的是哪一出戏,听到他们提起箫然,心里就更疑惑,看到脸色苍白的唐静初,她更是困惑。直觉告诉她,一定发生过什么事情,并且很不简单。
心里像是有几百只虫子在挠她痒痒,非常想知道前因后果。
她也上前,假装关心地问:“孩子,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没事。”唐静初目光涣散,空洞的眼,她脸色惨白,缓缓地摇了摇头。
“既然没事,那你赶紧去收拾一下,待会儿我们就要去医院看望你爸,他现在生死未卜,也许你的出现能让他苏醒过来。”
燕小青的话让唐静初的思绪回拢了一点,回想到凤行歌已经有七天没来找她,想起医院躺着的那个人是她父亲。她强打起精神,焉焉然的上楼去了。
忽然冒出一个母亲来与她相认,然后又告诉她,说她是凤朝云的女儿。意外的成为了凤家人,她一点儿也不高兴也不开心。
她不要跟燕箫然成为兄妹啊……
&bp;&bp;&bp;&bp;在唐静初刚爬上楼没多久,燕小青目光一凛,瞪向唐清德:“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将我是箫然母亲的事情告诉她?她跟箫然认识?”
“箫然跟她是同班同学,你说认识不?静初一直在辅导箫然的学习,而箫然曾经来过我这儿好几次。”
燕小青一下子就焦急得跳了起来:“你说什么?箫然来过你这儿?那他知不知道你是他父亲?你有没与他相认?”
“你放心,我没让他知道有我这么一个窝囊父亲,他不知道我跟他的关系。两个孩子都交给你了,希望你善待他俩。”唐清德说完,转身也上楼去了,那背影,似乎一下子就变苍老了许多。
燕小青凝视着他的背影,庆幸的拍了拍胸口,幸好他们父子俩没相认。她才不要让她出色的儿子知道这么一位窝囊废父亲的存在。
夏天的太阳像个大火炉,把大地烤得发烫,就连空气也是热烘烘的,人一动就浑身冒汗。
知了不住地在枝头发着令人烦躁地叫声,像是在替烈日呐喊助威。
燕小青坐在车厢里无比优雅的在抽烟,车门打开,她一双凤眼紧紧地盯着店门口的唐静初,越瞧越是觉得,她跟那个贱人长得实在是太像了,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阮离玉啊阮离玉,想不到一眨眼,你女儿就长得这么大了。你在地狱里真该感谢我,当年没赶尽杀绝。
瞧站在门口里的两人似乎有说不完的离别话,见唐静初好像越来越激动。燕小青眉头一皱,对前面的吴叔说:“等会儿,记得给我好好的去查一下那孩子与箫然的关系。并且将箫然这些年的情况和去向以及跟他交往的人通通给我查清楚。”
“是,夫人,你放心,我会好好去办这件事情。”
燕小青点了点头,然后又将目光投向了唐静初。她跟唐清徳到底到谈什么,为什么要求她避开?什么话让她这个母亲听不得?
她隐约感觉到,唐静初虽然得知她是她母亲,但她对她好像一点儿也不亲昵,反而很是生疏。
难道这小丫片子察觉到了什么?不可能啊,就她能察觉到什么?燕小青深吸一口烟,觉得自己疑心太重了。
蛋糕店的门口。
唐静初拎着一个小行李箱,里面装的就是简单的几套衣服。望着面前这个养育了她十几年的男人,想着马上就要分离,一时之间,百感交激,五味杂陈。
心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似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静初,快过去吧,别让你妈等久了。”唐清徳拍了拍唐静初的肩膀,示意道。
瞄了眼布加迪跑车上的燕小青,唐静初沉默不语,树上的蝉鸣声吵得她心烦,她咬了咬唇,忽然说:“爸爸,你明知箫然的妈妈就是我妈妈,当初你为什么不制止我跟他交往?你明明知道我与他关系密切,为什么还要放纵不管?你知不知道,你的沉默和不阻止已经害了我跟箫然。”
唐清徳呼吸一窒,困难地说:“静初,对不起了。我当时以为你跟箫然关系好是因为血缘的关系。我一直以为,你将他当哥哥看待呢。”
&bp;&bp;&bp;&bp;“哥哥?我从来就没将他当哥哥,爸爸,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他吗?你忽然的告诉我,他是跟我有血缘关系的哥哥,你让我怎么接受?”唐静初痛苦的捂着心口,唇瓣已变成灰白,瞳孔深处一片绝望。
兄妹相恋,那就是**啊。
“静初,真的对不起了。放弃箫然吧,爸爸觉得凤行歌那孩子不错,你跟着他,也许他才能成为你的保护伞。”
“爸爸,不用你说,我也会放弃箫然。我们是兄妹,将来怎么能走到一块。”唐静初难过的低下了头,她还是有廉耻心的人,**的事情,她做不出来。
唐清徳惭愧得不敢看着唐静初,他的心里一直都有股念头想迫切的告诉她,事情的真相并不是现在她所知道的这样。碍于燕小青,他没敢将真相告诉她。
坐在车厢里的燕小青终于等得很不耐烦,她将烟蒂丢掉,下了车,站在大太阳底下,对唐静初招了招手:“孩子,快走吧,时间已经不早了。”
唐静初无奈,抬起头,深深的看了眼唐清徳,眼眶闪过泪花:“爸爸,你保重,有时间我会来看望你。”
“好,回到凤家,你要自已照顾好自己。”唐清徳点了点头,也是眼眶微湿,虽然两人没有血缘关系,但这么多年,父女俩相依为命,不是亲生父女却胜过亲生父女。
唐静初就相当于是他的另一个孩子,虽然没法抚养亲生儿子,但他真心将她当成亲生女儿来抚养。
就在唐静初挪脚往燕小青那边走去时,从楼上忽然窜出一个少年,他跌跌撞撞的跑下来,截住了唐静初的去路:“静初,你真要走啊?”
“是的。”唐静初点了点头,拉起齐乐天的手,郑重的握住:“乐天,我爸就拜托你照顾段时间,等我安顿好了,就接你跟爸爸过去。”
“好吧,你放心,你交给我的事情我一定努力办好。”齐乐天拍了拍胸膛:“你就放心舅舅吧,我会好好照顾他。”
“嗯,谢谢你。”
“唉,静初,我真的舍不得你离开。”齐乐天难过的抱住了唐静初,真是世事难料。今天刚起床就碰到来告别的她,他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只知道个大概。
跟她住在一起都两年了,他还真舍不得让她离开他。
可是,舍不得又有什么办法?他可阻止不了她去与亲生父亲相认。
“这孩子又是谁?”斜地里杀出个冒失小伙子,燕小青拿眼疑惑的望向唐清徳。
“我妹妹的儿子。”
“哦,就是你那个好吃懒做被自己老公抛弃的妹妹的儿子?真是岁月不饶人啊,当年流着鼻涕虫的小屁孩,一眨眼都这么大了。”
唐清徳:“……”
最后,唐静初还是跟随着燕小青走了。
汽车缓缓地开走后,在蛋糕店的门口。
齐乐天挠了挠头,一本正经地问:“舅舅,静初真的不是你女儿?”
“不是。”
“那舅舅,我跟静初没有血缘关系,是吧。她不是我表姐,对不对?”齐乐天双眼期盼地望向唐清徳。
&bp;&bp;&bp;&bp;唐清徳是过来人,又怎么会不知道齐乐天的内心想法,他点点头:“你跟静初的确是没有血缘关系,但论辈分而言,你还是得喊她一声表姐。再怎么说,她始终都算是我唐清徳的女儿。”
哦耶。只要没血缘关系就好了,那他终于可以去追求她,再也不用顾忌别的了。齐乐天对着门口的一张大海报嘻嘻地傻笑了起来,唐清徳早就丢下这个傻侄儿进屋去了。
尽管天空此时挂着一个火球,天气都有39度,热得连一丝风都没有。
可这一切在齐乐天的眼中,却是另一番景象:天是那么的蓝,空气又是那么的清新,微风拂过,真爽啊。
要是这时恰好有人走过的话,保证会认为齐乐天是个疯子。太热天的,哪有人热得汗水猛流还在大太阳底下上窜下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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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的风景急速的掠过,唐静初趴在窗口,默默地凝视着窗外。
车厢里的空调调得很凉快,可她却没来由的觉得沉闷。心情一直都不好,自从上了车,就没与人交谈过。
身边坐着的人就是她的母亲,尽管心中有无数个疑问想问清楚,可一想到她也是燕箫然的母亲,她就没心情问了。
“孩子,怎么了?瞧你一路上都心不在焉,有什么事跟妈说,妈帮你解决。”燕小青伸手抚摸上唐静初头顶,似乎不习惯这种亲昵的举行,她的动作很是僵硬。
唐静初也不习惯这亲昵的抚摸,旁边的女人对她还很陌生,她偏了偏头,闪开燕小青的手,想了想,然后才说:“我有件事情想不明白。”
“什么事,你说。”
“我既然是你跟凤朝云的孩子,可你为什么要将我送给爸爸抚养?而且一直都不来看我,这个时候才来接我?我听箫然说过,凤朝云的小女儿是小时候就失踪了。如果我就是那个小女儿,那我就不是失踪,而是被你送走啊。”
“你说的没错,你不是失踪是被我送走。当年为了保护你,我无奈才将你送走的。十几年前,你父亲财大气粗,人又英俊,桃花运不断。他有很多女友,个个都想当凤太太。当年我生下你,她们都嫉妒我,恨不得将我们母女俩都除去。为了保护你能安全长大,我只得暗中偷偷将你送走,然后对外则称,你失踪了。”
吴叔真真是很佩服燕小青,她可算是真正做到了临危不乱,刚才这番半真半假的解释被她说得滴水不漏,而且让人发现不了什么破绽。
唐静初也找不到什么破绽,便闭口不言了。以前的事情她哪里知道,燕小青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也许,小时候,她的确是为了保护她,才将她送走。
“静初呀。”燕小青又是亲昵的拉起唐静初的手,微笑着说:“待会儿,回到凤家,你可要说是我找回来的,不能说是我接回来的,知道么?有些事情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这么大的,你该有分寸吧。”
“我知道,我不会乱说的。”
&bp;&bp;&bp;&bp;“嗯,这才是我的乖女儿。”唐静初出乎她意料的懂事,燕小青宽慰的将她揽进怀,笑道:“孩子呀,咱们母女俩都相认大半天了,你怎么一句妈都没喊过?快喊我一声妈,妈妈想听呢。”
唐静初凝视着这张与燕箫然长得有些相似的脸庞,她怔忡了老半天,才憋出一个'妈'来。
燕小青欢喜的笑开了。
她笑,并不是因为这个称呼,而是因为她的目的已经一步一步,遂渐的往她所想像中的方向发展而去。
“夫人,我们这是去医院还是回府上?”一条十字路口上,吴叔回头恭敬的询问。
燕小青想了想:“回府上。”随即又吩咐:“等会儿通知医院里的人,让他们全部回来,有重要事情通知。并且让他们将昏迷的云爷也送回来。顺势将负责这起手术的医生护士通通都请回凤家,在家里比在医院好照顾多了。”
“是,夫人,我明白了。”吴叔将车子往左边的道上拐去,那是回凤家的大路。
唐静初藏在书包下面的手都紧紧握起,她很紧张,也不知道是因为要见那个叫凤朝云的父亲所引起的紧张,还是因为马上就要见到燕箫然而引起的。
燕小青感觉到唐静初的紧张,微微一笑,拢了拢她的刘海,和蔼地说:“别紧张,有妈在,一切帮你搞定。你是凤家正牌的大小姐,回到家,也没人敢对你不敬。”
一瞬间,唐静初忽然就觉得燕小青很亲切,听了她安慰的话,她微微点了点头。
从小她就没有母爱也不知道母爱是种什么感觉,她奢望过但也失望过。如今,凭空又得到了这种母爱,她很迷茫,可心里还是很感动的。
汽车在驶入凤家大院里,唐静初很感慨,高二那年,她来过一次凤家,还在开满曼陀罗的花园遇见凤行歌。
这一次,是以全新的身份进入凤家。到时候,那些人会用什么表情看待她呢?
父亲的养子女们,貌似她都认识。燕箫然与凤行歌不必细说,她跟这两人纠缠最多,也最为熟悉。
他们的五哥,也就是那个凤天宇,她是见过面,可是不熟悉。她对凤雪曼也不熟悉,这个凤家大小姐等会儿知道她身份后,会怎样?会不会恨她夺走大小姐的这个称呼?
水雾弥漫,氤氲雾气笼罩着整个浴室。
唐静初窝在飘满了花瓣的浴池中,默默地凝视着正前方的液晶电视。这个浴室是根据五星级酒店的浴室而建造的,里面的设备与按摩的器材应有尽有。
她现在所住的这栋独立小别墅,豪华得没法形容。单单是卧室,就比她家还要大两倍。
她刚回到凤家,就有佣人领她到这栋别墅中休息,听佣人提起,这栋别墅就是专门为她而建立的。
还听说,这里谁都不能进来,除了她的父亲,就连她的母亲也不能进入。谁也不知道她父亲是怎么想的,反正这栋小别墅建好后就有了这个规定。
&bp;&bp;&bp;&bp;唐静初也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她只知道当佣人打开卧室的门时,她怀疑进入到豪华的天堂中。
一走进去,那耀眼的明晃晃的光就映得眼睛睁不开,仔细看,那粉色的墙壁、淡紫色的地毯以及白色的沙发煞是抢眼,还有那折射着光的水晶吊灯同样显得华贵!
头顶上的天花板装饰成蓝天的模样,缀满了大大小小不一样的星星。
窗户半开,点缀着曼陀罗花的米白色的窗帘随风飞扬着……
“大小姐,请问你洗好了么?”
浴室门外响起佣人的声音,唐静初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她关掉还在流着温水的水龙头,回道:“快了,有事么?”
“夫人交代,让你换好衣服尽快去大厅,少爷们带着云爷都从医院回来了。”
“哦,我知道了。”
“大小姐,衣服就在床上,你若是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就在门外候着。”
“好,知道了。”
唐静初沐浴完,裹着浴巾出来后。外面天色已经黑了,推开窗户,她深深的吸了口气,马上就要面对那些人了。
空气中,随着夜风吹来淡淡的花香。
唐静初低头看去,路灯下,她对面的楼下,对着的居然就是那片种植了曼陀罗花的小花园。
已经八月份了,恰好逢上曼陀罗花开花的花期,此时,花园中的花正开得一片灿烂。
唐静初随意的瞄了眼花园,不敢再耽误时间,赶紧走到床边,看到铺在床上漂亮的淡紫色礼服时,她眉头深深的皱起。
这是一件小吊带的紫色晚礼服,裙摆都是缀满了淡雅的花朵。虽然不是低胸的那种,但唐静初总感觉让她穿这么一件吊带裙,坦肩露背的,好为难啊。
她从来就没穿过这种小吊带裙,顶多也就穿过无袖背心。
不是说她身材不好,而是她真的不习惯在众人面前穿得这么清凉。
正当唐静初望着晚礼服左右为难时,门口又响起了佣人的声音:“大小姐,衣服穿好了么?需要我帮忙不?”
还别说,唐静初真不知道该怎么对床上的晚礼服下手,她想了想,开口道:“晚姨,你进来吧。”
门口很快就出现了一位中年妇女,听闻唐静初喊她晚姨,她惶恐不安:“大小姐,你喊我名字就行,不用带姨。”
“晚姨,你是我长辈,我无论如何都得唤你一声姨,这并不过分。”
“大小姐……”
“好了,晚姨。”唐静初制止了佣人晚姨的话:“拜托你件事,你可不可以去跟我妈说声,我不穿这晚礼服出场。就穿我带来的普通衣服,好不好?”
晚姨为难地看着唐静初说:“大小姐,恐怕这不行。夫人做事果断,她不好商量,一般她决定的事情难以更改。大小姐,其实这套裙子很漂亮大方,你穿起来一定很美也很高贵。夫人这么做也是有道理的,你第一次跟大家见面。夫人是希望你能给众人留下个好印象。”
第一次见面?除了那些长辈,她没见过之外,与她同辈的似乎都见过。
听了晚姨的话,唐静初无话可说。
&bp;&bp;&bp;&bp;在晚姨的帮助下,她才穿上那件淡紫色带花边的晚礼服。晚姨又为她将头发挽起,形成高高的云鬓,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接着再给她打了粉底,摸了眉毛,涂了口红,画了个淡淡的素妆。
看着晚姨搬出一个小箱子,里面都是满满的一箱珠宝首饰,琳琅满目,眼花燎乱。
那耀眼的光芒都闪花了唐静初的眼睛,不用看,也知道件件都是真货。这箱子里的首饰,应该每件都能卖个上百万的价钱。
唐静初见晚姨正在挑选配她晚礼服的首饰,她忙拉住她的手,劝说:“晚姨,别选了,只是跟大家见个面,又不是去参加宴会,没必要弄得这么隆重。”
晚姨和蔼地笑笑,拿开唐静初的手,从小箱子里找出一件紫色吊坠宝石的项链和同款式的长耳环,她对着唐静初的脖子比划了起来:“大小姐,你不知道,这箱子里的珠宝首饰都是云爷为你准备的呢。每年他都会送件生日礼物给你,这里总共有十八件礼物和十八套首饰。”
“晚姨,你是说这箱子里的首饰都是爸爸留给我的?”唐静初吃惊的看着面前眼花燎乱的首饰,这里的每一件看起来都是价值连钱。那个凤朝云,不,是她爸爸,怎么那么舍得,出手真大方。
“是的呢,大小姐,云爷让我掌管这里的一切。他说,你小时候虽然失踪了,但你一定还会记得回家。所以,每年他都会在这里等你。现在,终于盼到你了,可是云爷他……”
“晚姨。”唐静初也很难过,听说父亲还昏迷着,见面后也不知道会不会苏醒过来。她其实有点点憎恨燕小青,都知道她的下落,为什么不早点来接她回家?
“好了,大小姐,不说那些事情了。大小姐也不必担心,云爷福大命大,你被夫人找回来了,云爷应该很快就会醒过来。”
“但愿佛祖吧。”唐静初默默的轻叹了一声。
“叩叩叩。”门口传来三声敲门声,随即就听到另一个佣人的声音:“大小姐,云姨,都准备好了吗?夫人请你们马上过去。”
“知道了。”
晚姨最后为唐静初佩戴上耳环,打量着气质出众,浑身散发着高贵的唐静初,她满意的点头,忽想起什么,跑到鞋柜找出一双七寸水晶高跟鞋,摆在唐静初脚下:“大小姐,这是夫人命人送来的鞋子,穿上吧。”
啊,不是吧。就在家里与众人见个面,有必要搞得这么隆重?
唐静初挺无语地望着脚下七寸高的鞋子,无奈地穿上了。
她人本来就不矮,穿上这么高的高跟鞋,足足比晚姨高出一个头来。
唐静初随晚姨前往大厅而去,一路上,皆因她漂亮的容貌和出众的气质,以及紫色晚礼服的衬托,让她走起路来,裙摆十分的飘逸,整个人就像是个下了凡间的仙女。
路上所遇见的保镖或者佣人,皆是情不自禁的停下来偷偷打量她几眼。
&bp;&bp;&bp;&bp;或许府上已经传开了她的身份,因此,当她刚走过,佣人与保镖们就兴奋的议论起了她的身份来。
晚姨似乎习惯了背后让人嚼舌根子,她脸上很淡定,从容的在前面带路。
可是,唐静初却没法做到这么淡定。越往前走,她越是忐忑不安。心里紧张得连身上的肌肤都紧绷着,双手握着了拳。
前面那栋大别墅,远远看去,通灯通明,人头攒动。
星空下,隔着庭前的树木,隐约可见有些穿着黑衣的保镖们恭敬的站在那,还有许多黑影进进出出。看起来,似乎很热闹。可是,空气中却流动着庄重严肃的气氛。
不消多久,唐静初与晚姨就站在大厅外面的石阶下。
“小姐,这里就是大厅,你等下,我进去跟夫人通报一声。”晚姨对唐静初微微躬身,转身就走上台阶,往大厅去了。
唐静初垂眉敛眼,默默地打量着面前这十几级的台阶。台阶上,大厅门口,站着两排十分严肃的黑衣保镖。
这些脸色平静得像雕像的保镖们无形之中给予了唐静初一种压力,让她更是紧张得不得了。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唐静初抬眸随意的打量了一下四处,忽然发现在左侧大树下,有个熟悉的年轻男人在抽烟。
那不是燕箫然的五哥凤天宇么?唐静初怔怔地凝视着树木下,指尖夹着香烟的凤天宇,忽然意外的觉得,他的手指也很漂亮,但还是没有燕箫然的好看。
两人之间也就隔了十米左右。
正在想着心事的凤天宇似乎感觉到一道目光的注视,他蓦然抬头,看到飘飘逸仙,焕然一新的唐静初时,他明显的愣了一下,随后,思虑了会儿,丢下烟,快步的向她去。
凤天宇向她走来,唐静初慌忙别开眼,紧张得攢着衣服,默默地低头垂首。
看着自己脚下的路,她刚才真是失态了,一直盯着凤天宇的手指,想着的人却是燕箫然,结果却将凤天宇给招来了。
“哎,你是唐静初么?”凤天宇站在唐静初面前,凝视着这个差不多有他高的女孩,语气有些忐忑,似乎不敢确定眼前的她就是那个唐静初。
他跟唐静初也才见过两三回,都是在昏暗的酒吧里,当时也没怎么注意她容貌,今晚一见,只感觉到面熟。
闻言,唐静初只好抬起头,看着凤天宇点了点头。
“咦,真是你呀。今晚你真漂亮。”凤天宇毫不掩饰眼中炽热的情感,也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唐静初被凤天宇一句赞美的话给夸得小脸微微一红,腼腆的微微一笑,两颊处露出了淡淡的梨窝。
她浅浅的笑容,美好,干净,凤天宇又是一怔。看着像个仙女一样的唐静初,他眼中飞快地闪过一抹疑惑,眉头微皱:“你怎么会在这?是来找箫然的吗?还是箫然带你过来的?”
“我是……”
一个急急的低沉的声音倏地传来:“啊,五哥,原来你在这,快回来,听说那个正牌大小姐过来了。你别再耽误时间了,不要惹义母生气了。”
&bp;&bp;&bp;&bp;从正厅门口冲出一位穿着套休闲服的清瘦少年,只见他快速的冲下台阶来,拽着凤天宇就要走,连看都没看一旁的唐静初。
“箫然,等会儿再走。我正要找你呢,静初,唐静初,她在这里。”凤天宇挣脱着燕箫然的手,兴奋地指着唐静初对燕箫然说。
“五哥,你说什么?唐静初?”燕箫然匆促的转身,看到安静站在一旁漂亮的唐静初时,他突而松开了凤天宇,转而握上唐静初的肩膀,急急地询问:“静初,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在这里意外的撞见了燕箫然,唐静初又是惊又是喜。空气中流动着他属于身上的香味,那阵阵清香笼罩着她,想到两人的身份,心里又酸又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凤天宇感觉到一丝不对劲,瞅瞅这个瞄瞄那个,奇怪地说:“箫然,唐静初不是你带来的吗?”
燕箫然摇了摇头,凝视着今晚漂亮的要人命的唐静初,见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皱起两道好看的剑眉,低声吼道:“是不是凤行歌带你过来的?你忽然穿成这样,特意打扮得漂亮,就是为了讨他欢心,是不是?”
心又蓦地痛了起来,她穿得这么漂亮,是真的为了凤行歌么?
虽然跟她分手了,可他一直在默默的关注着她。这一个多月以来,他知道,凤行歌基本上都是跟她腻在一起。
一个月的时间,凤行歌趁虚而入,以他那丰富的泡妞经验和个人魅力。他很没信心,觉得唐静初很有可能被凤行歌给泡到手。
“不是。”唐静初见燕箫然眼神闪烁,望向她的目光都充满了失望,她猛摇头:“箫然,其实我是……”
“啊,不好了,义母他们可能出来接那正牌大小姐,箫然,我们得赶紧将唐静初给藏起来。”凤天宇敏捷的察觉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再一次打断了唐静初想要说出口的重要话。
门口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燕箫然脸色微变,也慌乱了起来。
“快,静初,你跟我走。”他焦急的握上唐静初的手,准备将她拉到一旁的树影下。
今晚可是个重要的日子,要是让他母亲看到一些陌生人出现在这,就以他目前的能力,还是不能保护到她的安全。他不能让他的母亲发现唐静初的存在,凤行歌也真是个混蛋,什么时候不带她过来,偏偏找今晚这个日子,这不是找死么?
凤家是绝对不允许陌生人随意进入,生怕唐静初遭到什么不测。凤天宇也是真心为唐静初着急,护着燕箫然跟她往树影下避去。
今晚虽然是迎接那大小姐回来的重要日子,燕箫然与凤天宇可是从来就没想过,唐静初就是那位正牌大小姐。因此,当看到唐静初意外的出现在这里时,都迫不及待想保护她,想将她转移走。
燕箫然迫切保护她的举动让唐静初感动,下意识的就抬脚跟随着他,往一边躲去。
可惜,大厅门口的灯光太亮,唐静初穿着的淡紫色晚礼服又过于明显。与燕小青一起走出门口的晚姨眼尖,欢快的喊了声:“大小姐。”
&bp;&bp;&bp;&bp;一句大小姐让台阶下的三人全都一震,燕箫然与凤天宇都闪过一个完了的念头,以为凤家大小姐出场了。两人心中都生起埋怨,这个正牌大小姐好巧不巧,干吗要这个时候出场?
可怜的唐静初在听到大小姐这句称呼时,心脏猛地因紧张而收缩,之前放松的四肢又无比僵硬了起来。
“大小姐,你是准备去哪么?”晚姨疑惑的询问,然后一步一步的往唐静初走去。
台阶下的三人无可奈何地同时转过身来。
唐静初微微抬头打量了一眼门口站着的人,除了刚认的母亲以及凤行歌和凤雪曼认识之外,那些站在三人后面身高马大的中老年汉子,她一个都不认识。
凤行歌瞧清底下的人时,他吃惊的呼出声:“静初,你怎么会在这?”
凤雪曼的目光也落到了唐静初身上,亦都是吃了不小的一惊。心里无比的疑惑,唐静初怎么会在这里?
凤行歌是最见不得唐静初与燕箫然在一起,他立刻就要往唐静初的方向奔去。
“回来。”燕小青冷冷地命令了一声,凤行歌是敢怒不敢言,当着众人的面也不敢造次,悻悻然停留在原地。
燕小青的凤眼一个一个的扫过,心里冷哼一声,扫视到底下还拉扯着的三人时,她柳眉微蹙,心下不悦,寻思片刻后。
目光着重的落到唐静初漂亮的脸蛋时,那不爽的念头更重,笼罩着她周身。一会儿,她微笑出声,一身的怨气很快就散去。
她愉悦的向唐静初伸出了手:“静初,我的乖女儿,欢迎你回家,快过来妈妈这儿。”
“女儿?”
闻言,燕箫然跟凤天宇同时错愕地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唐静初,皆是满脸的不相信。
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凤家正牌的大小姐居然就是唐静初。
母亲的那一声称呼让燕箫然当场就呆滞住了,脑子像是被一道雷劈过,雷鸣电闪中,他好像木头一样,怔怔地站在了那儿。
那只紧握着唐静初的左手,根根手指蓦然松开,他无力地垂着手,焉焉然的低垂着头。
心里的难过与震撼瞬间就涌上了心头,狠狠地冲击着他,一句话也就不出来。
唐静初居然就是他的那个同母异父的妹妹。
他想了千万种可能,幻想着那个末曾谋面的妹妹到底会是何许人也,却从来都没有想过,他的妹妹会是唐静初。
而他之前对她似乎曾经做了一件特大的错事。
那只手忽然就松开了她,唐静初心中微酸,颇为失落。见燕箫然与凤天宇都看着她,她一脸的尴尬,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解释。
晚姨已经走到了唐静初的面前,恭敬地向她伸出了手,微笑着说:“大小姐,快走吧,大家都在等着你呢。”
“好。”唐静初微微点头,最后向燕箫然投去深情的一眼,甚是无奈,低声叹了一口气,握着晚姨的手,默默不语地往门口走去。
燕箫然怔忡着凝视着唐静初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一直在反复着两个字,兄妹兄妹兄妹。忽然,不知怎么回事,脑海中一下子就蹦出了两个字:【**】
&bp;&bp;&bp;&bp;那夜,他们曾经情不自禁的滚在了一起。
刹那间,燕箫然的脸色白得透明,一点血色都没有,心被那股内疚给揪得呼吸都不过来。脚下一个踉呛,清瘦的身子往一旁倒去。
他实在是无法接受那件事情的发生……
为什么?
她为什么要成为他的妹妹?
“箫然。”凤天宇的目光虽然早就被唐静初所吸引住,他也是没法想像,她竟然会是凤家大小姐,心里的震撼不亚于燕箫然。
忽见燕箫然向他这边倒来,吃惊得慌忙搀扶住了他,低声关切地询问:“箫然,你怎么了?”
燕箫然似乎什么也没有听到,凤天宇在说什么,他不知道。目光一直都是凝视着唐静初的身影,一刻也没有转移开。
“箫然!!”凤天宇见燕箫然两眼空洞得像失去了魂魄,跟没有灵魂的纸娃娃似的。不禁疑惑地看了眼唐静初,然后将目光收回,看着燕箫然,摇晃着他肩膀,低声道:“喂,箫然,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啊……哦……”燕箫然这时才回神过来,他自个儿用力的拍了拍脸颊,深深的呼吸,揉了揉眼睛,强迫自己硬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咧了咧唇:“五哥,我没事,只是受到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
“箫然,你今晚的表情很不正常。我们的确都没有想到唐静初会是凤家大小姐,但是你的表情太让人费解了。你俩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情?”
“五哥,其实我们之间也没发生什么事情,不过,我跟她在一个月之间就分手了。”
“啊,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忽然之间就分手了?”凤天宇吃惊地看向燕箫然,他一直在外地做事,很久没有回来过,所以不知道这些事情。
“一言难尽,下次再跟你说吧。”燕箫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他的目光幽暗,默默地凝视着站在他母亲身边的唐静初。
凤天宇见燕箫然似乎不愿多说,心里虽然有很多疑问,但此刻也只好放一边去。他的视线也顺着燕箫然的目光望去,都落在了唐静初的身上。
今晚的唐静初,当之无愧的是个焦点的大人物。门口跟大厅里的人以及保镖们,无一不例外的将目光投向了她。
大家都是十分的好奇,这么一个漂亮的少女居然就是他们的大小姐,而且极有可能将来会取代凤行歌,成为凤家唯一的继承人。
“静初,今晚真是漂亮啊,不愧是我的女儿。”燕小青整了整自己的裙摆,今晚的她也是身穿一袭红色的晚礼服,让她看起来更高贵端庄。可是站在唐静初的面前,似乎还是稍逊一筹,被年轻漂亮的唐静初夺走了光芒,让她显得有些黯淡无光。
燕小青心里肯定是有嫉妒的,特别是看着唐静初这张像极了某个女人的脸庞,她就恨不得想立刻掐死她。
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和目的,她强忍着内心的不痛快,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缓缓伸出了手,爱怜地从拉起了唐静初的手,微笑着说:“女儿啊,我们进去吧。”
&bp;&bp;&bp;&bp;随即,又转头对门口的众人说:“大家都别在门口站着了,赶紧进来。天宇,箫然,你们还傻站在那儿做什么?还不赶紧上来?”
被燕小青指名点上,凤天宇拍了拍燕箫然的肩膀,微叹一声:“箫然,走吧。”
这时候的凤天宇根本就不知道燕箫然的真实身世,要是他像凤行歌一样知道的话,那他的吃惊肯定不低于燕箫然。
凤天宇已经上前走了好几步,燕箫然收敛起所有不该有的心思和回忆,脸上带着深不可测的表情,抬脚往大厅走去。
他经过凤行歌和凤雪曼的时候,两人似乎很有默契,一左一右的护在他旁边,与他并肩走着。
“箫然,真是想不到啊,静初她居然会是义父和义母的亲生女儿。这下,你终于不能跟我争夺了吧,我想,你不可能连自己的妹妹都不放过吧。”凤行歌假装亲昵的攀上燕箫然的肩膀,刻意压低了声音,在燕箫然的耳边低低地诉说。
燕箫然又怎么会听不出凤行歌语气中的幸灾乐祸和得意洋洋,他冷若冰霜地向凤行歌射去一眼,抿了抿嘴角,伸手撇开他的手,转身往凤天宇的方向走去。
“哼,燕箫然,你现在还拽什么拽?我就不相信,你还能对你自个儿的亲妹妹下得了手?”凤行歌看着燕箫然的背影冷哼一声,然后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凤雪曼紧紧地跟随着凤行歌而去,她对唐静初是燕箫然的妹妹这件事情不太敢兴趣,她此刻的心里是极其的不爽,本以为她会是唯一的凤家大小姐,哪想到,忽然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夺去了属于她的地位和身份。
如果是别的女孩子,也许她没那么气愤和不满。可为什么偏偏就要是她所认识的唐静初?她甚是无奈和失落,失落的背后却是深深的嫉妒。
特别是看到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唐静初身上时,而她最心爱的人的目光也紧紧地凝视着唐静初,那眼中的深情刺激得她想发疯,那股恨意遂渐的上涌,在她心中积累得越来越多。
而她,越来越嫉妒唐静初了。
大厅里。
灯火辉煌,唐静初被燕小青带到一旁安静地坐下,她偷偷地凝视了一眼下面站着的人。有老有少,基本都是些年轻有为的年轻人。
个个都是一脸的严肃,并且都是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第一次被人如此认真的看待,整个大厅里就她是焦点人物。
唐静初非常的不习惯,双手一直都握着拳头壮。对着下面的这些人,她也是非常的好奇。目光情不自禁地往下游览,意外地与燕箫然视线相撞时,两人皆是默契,同时转开了头,移开了视线。
“咳咳,在这里我也不想罗嗦太多了。”首先就让我女儿静初给大家做个自我介绍,打声招呼吧。燕小青清冷的目光缓缓地扫视了一眼或站或坐着的人,然后微笑着对唐静初说:“女儿,给大家做个自我介绍。”
“我……”
“不用紧张,有我在,怕什么,大家都很和气呢。”
&bp;&bp;&bp;&bp;唐静初怎么可能不紧张,对上燕小青的视线,听完她的话后,她微微点头,只好站了起来,微垂着头:“大家晚上好,我叫唐静初,今年18岁。今天才与妈妈相认,以后希望大家多多关照……”
她实在是想不出要说什么,脑袋晕呼呼的,自个儿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反正就是胡说一通后,然后在燕小青的带头鼓掌下,默默地坐了下来。
在凤家,虽然凤朝云是领导人,但此刻他不在场,燕小青理所当然的就成了暂时的领导人。
她等唐静初说完之后,然后就站了起来,看着众人说:“我能在这个时候找到亲生女儿,是老天有眼。静初的确是我跟云爷的女儿,如果让云爷得知我找回了女儿来,他一定会很高兴的。凤家虽然家产丰厚,但是依照云爷之前的吩咐,若找回了他的亲生女儿,那么,凤家的唯一的继续人就是她。”
燕小青一番话说完之后,就引起了整个大厅里的人议论纷纷。有人不服有人沉默有人不信,更是有人怀疑唐静初的身份。
十几年来,凤家的人都在找她,一连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找到,忽然的就被燕小青找到了,所以,有一部分甚是不相信。
“夫人,请问你能怎么证明她就是云爷的女儿?”终于还是有人大胆的问出了声来。
燕小青淡淡的看了眼问出声来的男子,是凤朝云身边的大保镖三叔,她似乎早就料到了会有人发问刁难,所以亚根儿就不惊讶,她环视着整个大厅,缓慢地说:“我知道有些人见我忽然就将女儿找出来,难免会怀疑她的身份。不要紧,为了能让消除大家的怀疑,现在,我就可以证明给大家看。”
她优雅地拍了拍手,不消片刻,从门外就进来了几个医护人员。
“你们都过来,给大小姐立刻抽血验D。”燕小青招呼上那几个医护人员,很快,由于之前就已经验过凤朝云的血液,不消多久,唐静初的身份就得到了验证。
的确是凤朝云的亲生女儿,D一模一样。
大厅里的众人都面面相觑,不过,基本上,燕小青此举已经打消了众人的顾虑和怀疑。
“好了,已经不早了,大家都退下去吃饭吧。”燕小青手一挥,大厅里的人陆陆续续退了出去。很快,就退走得差不多,只有几个人留了下来。
留下来的都是几个有身份的养子女们。
唐静初捏着那一纸薄薄的鉴定书,这一纸就确定了她的真实身份,而她似乎真的就是燕小青与凤朝云的女儿。
“静初,走,我带你吃饭去。”燕小青拉着唐静初的手往左侧的餐厅走去,走出几步后,她回头招呼上其他几位:“都跟上吧,好不容易才将静初寻回来,大家一起难得吃个团圆饭。”
平时大家都很少聚在一起吃饭。凤行歌听到燕小青招呼,率先第一个追了出去。凤雪曼见凤行歌走了,立刻也紧随而去。
&bp;&bp;&bp;&bp;平时大家都很少聚在一起吃饭。凤行歌听到燕小青招呼,率先第一个追了出去。凤雪曼见凤行歌走了,立刻也紧随而去。
大厅里就剩下燕箫然与凤天宇两人,凤天宇本也想就此离开,可看到一旁还傻站着的燕箫然时,他疑惑的拍上他肩膀:“箫然,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走啊,吃饭去。”
吃饭?他现在还有什么心情去吃饭?得知唐静初是他妹妹时,他就知道他已经没有任何希望了。
他跟她的缘份就此结束了。
向往情深,奈何缘浅。
“五哥,你去吃饭吧,我没胃口。”燕箫然摇了摇头,往门口快步走去。
“哎,箫然,静初这是第一天回到凤家,义母刚刚也说了,让大家聚聚,你不能不给她俩面子啊。”凤天宇拉住了燕箫然的胳膊,语重心长的劝说。
“可是我真的没有胃口,我不想去。”燕箫然心里的复杂没有人能够理解,一方面他迫切的想跟唐静初在一起,一方面,他又非常的不想见到她。
“没胃口也要去,我知道你一时半会无法接受静初的身份。可事实她就是义父的亲生女儿,鉴定书都鉴定得一清二楚。走吧,别让大家等久了。”凤天宇半劝半拽的将燕箫然给拽到餐桌去了。
大家依平时的位置坐下。临时多了个唐静初,燕小青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恰恰将唐静初安排在她与燕箫然的中间,而凤行歌又正好是在唐静初自对面。
菜陆陆续续的被佣人端上来。
燕小青亲自为唐静初舀了碗汤,弄得唐静初受宠若惊,非常的不习惯。
“大家往后都是一家人,别客气,喜欢吃什么就夹什么。”燕小青微笑着招呼上众人,今晚,她的脸上一直都是露着愉悦的笑容。
“是,义母。”几人都是异口同声。
燕小青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拉起康静初的手,又对大家说:“静初是你们的妹妹,往后,你们几个做哥哥和姐姐的,都要好好照顾她,明白么?”
“义母,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静初。”今晚不只是燕小青笑颜遂开,就连凤行歌也是笑吟吟。他是第一个表态,凝视着唐静初的目光都是含情脉脉。
他可以说,得知唐静初是燕小青女儿时,他比任何一个人都要高兴。
这下,燕箫然就没法跟他争了吧。
“还是行歌最懂事,不愧是云爷最器重你。行歌,往后好好照顾静初,凤家的未来就靠你俩了。”燕小青别有用意的看着凤行歌说道。
凤行歌喜滋滋地站了起来:“义母放心,我生是凤家的人,死是凤家的鬼。以后只要是用得着我在地方,你尽管吩咐一声,我万死不辞。我决对不会做对不起义父义母和静初的事情。”
“哼,假好心。”燕箫然懒洋洋的窝在椅子上,冷哼一声,声音不大不小,正好整个餐桌的人都听到了。
凤行歌脸色微变,微恼地瞪向燕箫然,愤愤然:“箫然,你什么意思?”
&bp;&bp;&bp;&bp;“哼,假好心。”燕箫然懒洋洋的窝在椅子上,冷哼一声,声音不大不小,正好整个餐桌的人都听到了。
凤行歌脸色微变,微恼地瞪向燕箫然,愤愤然:“箫然,你什么意思?”
“行歌,你别激动,坐下吧。”燕小青笑着对凤行歌挥了挥手,冷冷地撇了眼燕箫然,然后又笑着对凤行歌说:“好,你能有这决心就太好了,真是静初的福气。往后静初有很多不懂的地方,还请你好好辅助。”
凤行歌点头:“我会的。”
“嗯,天宇,雪曼,你俩也是,凤家的未来也少不了你们。”
“义母放心,我们都会辅助静初。”凤天宇与凤雪曼都点头表明了心迹。
“箫然,我虽然不指望你能为凤家做什么贡献,但是请你要明白。静初如今也是你妹妹,你最好也收敛一下自己,该辅助的还是少不了你出一份力。”燕小青意有所指的说道。
一声妹妹让燕箫然与唐静初同时变脸,啪地一声,燕箫然将筷子一扔,冷着脸站了起来,面无表情的丢下一句:“我没胃口,你们慢吃。”
转身就离开,态度嚣张得不能再嚣张。
“箫然,你给我站住。”此刻,燕小青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愤怒的吼道。
燕箫然脚步微顿,却不曾停留下来,而是快步地走了。
如今他的真实身世,餐桌上除了凤天宇不知情外,其他几个都心照不宣的知道。他不想再伪装下去,也不想委屈自己。
心情不爽,留在那儿只会让他更痛苦。何不早点离去,省得让某些人看笑话和落井下石。
燕箫然张狂的离去后,唐静初显得心事重重,也没有胃口,安静的坐在一旁吃饭。
凤雪曼也难得第一次特别的安静,一顿饭下来,没说一句话。尽管餐桌上,凤行歌特别的热情和活跃,但都没将气氛给烘热起来。
饭后,燕小青让凤行歌和凤天宇带着唐静初去见了昏迷着的凤朝云,第一眼看到凤朝云时,唐静初就觉得特别的亲切。
凤天宇临时接了个电话,然后无奈的跟唐静初抱歉了几声,便走了。
凝视着床上那张刚毅的脸庞,唐静初隐约的发觉,越看越觉得自己的脸形似乎跟他真的有些相似。
父亲还昏迷着,身边又站着个凤行歌,唐静初内心虽然激动,可一时半会又不知道要说什么,怔怔地站在一旁,默默地凝视着床上这个对她而言还很陌生的父亲。
“静初,你别担心义父,我想,他很快就会醒来,因为有你在。你也尽管放心吧,我会替义父报仇,等查出真凶后,我定不会轻饶那贼子。”
凤行歌大胆的握上唐静初的手,拍着胸膛保证道。
唐静初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嘴,不吭声。
“义父,要是你还有意识,听得到我们的说话声,那你就赶紧的醒来吧。静初回来了,难道你不想睁眼看看她么?”
唐静初再次将目光落在床上,望着那个裹得厚厚纱布的脑袋。她顾虑重重,听闻脑袋中枪的人很难活过来,就算醒来,也许会变成植物人。
&bp;&bp;&bp;&bp;她好不容易才跟亲生父亲见面,难不成以后要面对的是个半死不活的植物人父亲?
回去的路上,凤行歌难得的安静下来,亦步亦趋的跟随着唐静初。
“好了,你可以走了。”在房门口,唐静初转身冷淡地看着凤行歌,平静地说。
“静初,我不能进去坐坐么?我有些话想跟你说。”凤行歌期盼的将目光投向她,显然是很想跟她多待几分钟。
“改天吧,我累了。”唐静初面无表情的拒绝。
“静初……”
“你走吧。”话毕,唐静初已经砰的一声将房门给关上了,瞬间便隔绝了凤行歌的声音,也顺便将他人给拒绝在门口。
她现在心里乱得很也烦得很,哪有心思跟凤行歌单独在一起。
站立在窗口前,唐静初无心理会花园里开得灿烂的花朵,她一颗心都落到别处去了。
遥望着那栋与她隔了十几米的别墅,若是她没记错的话,那是燕箫然居住的地方。
他今晚没吃饭就走了,饿了么?
哥哥?燕箫然,为什么我们的缘分会是这么的浅?上辈子,难道我们是夫妻,所以这辈子才会做兄妹么?
这边的唐静初站在窗口神伤,那边的凤行歌立在门口默然燃起一支烟,凝视着紧闭的房门,他默默的蹙眉抿嘴,直到一根烟都燃尽了,他才悻悻然的离去。
阴冷的地下室里。
“你说什么?有没有搞错?”燕小青丢掉手中的香烟,激动得蹭地站了起来,一双凤目凌厉的盯着门口的吴叔。
吴叔微垂着双手,恭敬的说:“夫人,我没有弄错,刚刚说的都是事实。”
“你意思是说,之前凤行歌与唐静初谈过恋爱,然后分手了。之后,唐静初又跟箫然谈起了恋爱,也就在一个月前,他们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分手了?”
“是的,我去调查出来的事实就是这样。”吴叔点头:“真看不出大小姐有这么大的魅力,能让两位人中龙凤的少爷都为他着迷。”
“哼,你又不是没见过妖媚的阮离玉,她的女儿不继承她那狐狸精的本能,还像话么?”燕小青从鼻孔里冷哼两声,神情不悦,愤愤然地说:“箫然这小子也太不出息了,居然被唐静初这小丫头片子给迷住了。真是气死我了。”
“箫然少爷不是不懂事么,你也别跟他计较。反正这会儿,他们不是分手了么,你也没必要生气。”吴叔在一旁安慰道,还别说,之前刚一见到唐静初时,他还以为是阮离玉在世,要不是那年龄提醒着他,他还真以为是同一个人。
“哼,箫然这小子就是让我不省心。阮离玉的女儿想跟我儿子谈恋爱,门都没有。”燕小青还是很气愤,一想到这事,她就恨不得将燕箫然找来,大骂一顿。居然敢瞒着她谈起了恋爱,而且这恋爱对象还是她这一生的死对头的女儿。
“夫人,放宽心啦,反正两人已经分手,以后是不可能再在一起。再说,经过夫人今天的策划,他们将来的身份可是同母异父的兄妹。只要他们不知道那个真相,碍于世俗的观念,他们是永远也不会在一起。”
&bp;&bp;&bp;&bp;“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一想到他们曾经谈过恋爱,我心里就不爽。”
吴叔默然,望着燕小青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十几年的朝夕相处,让他早就看透了她的顽固性格,倔强的不肯轻易认输,而且非常的记仇和善嫉。
十几年了,阮离玉都化做一捧泥土了,可是她却还那么的记恨她。
碰上这样一个主子,他也很无奈。面对燕小青时,他就没撤。这么多年的相处,点点滴滴,让他不知不觉的已爱上了她。
“小吴……”
“小吴,你在发什么愣?”燕小青不高兴地瞪着想着心事的吴叔,见连续喊了两遍才将他惊醒。
“哦,夫人,还有什么事么?”吴叔慌忙将心事藏好,垂眉敛眼,恭敬的询问。
燕小青若有所思撇了眼他,淡淡的询问:“你是说凤行歌也喜欢上了唐静初么?”
“是的,据我调查,自从箫然少爷与大小姐分手后,这一个多月来,行歌少爷基本上都去找过大小姐,经常跟她腻在一块。据悉,目前而言,他对大小姐还有意思,并且不曾死心,现在正在追求着大小姐。”
“哦,真有意思的三角恋,唐静初果真继承了阮离玉那风骚的性子,左右逢源,真把自个儿当成交际花了。”
吴叔额冒冷汗,汗颜,默然不语。在他印象中,好像阮离玉挺本分的,一心一意只对凤朝云好。并不是像燕小青所言,是个交际花。
阮离玉倒是因为拥有一付美丽的容颜,所以身边经常围绕着一些苍蝇蜜蜂之类的男人。
燕小青见吴叔沉默,意识到自己把话说得重了些。她假装清咳两声,想了想才说:“小吴,你再给我好好去调查清楚,箫然为什么会跟唐静初分手的事情。我了解箫然这孩子的脾气,跟我一样固执,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就分手。”
“是,我明白了。”吴叔点头,恭敬着就要退出去。
“小吴,等等。”燕小青忽想起什么,招了招手,快速的吩咐道:“你去将箫然找来,就说我有事要跟他说。”
吴叔安静的退出去后,燕小青正想着心事,这次,她无论如何都要斩断儿子的情丝。
她才不要让自己的儿子去跟情敌的女儿谈恋爱,若是儿子也迷恋上了唐静初,那岂不是代表她输了。而且还是输得彻底,现在的丈夫跟儿子都迷恋上了那对母女。
“你找我有事?”不知过了多久,沉思着的燕小青听到一道清冷的声音,抬起头一看,见是自己那丰神俊朗的儿子已经站在了面前。
她微仰着头,仔细的打量着燕箫然,发觉他好像又变瘦了许多。再怎么不疼,终究也是自己生的儿子,她眉心微微皱起:“吃晚饭了没?”
燕箫然摇头:“没有。”
“怎么还没吃?是想做饿死鬼么?”燕箫然一付无精打采的模样刺激得燕小青心中凭动涌起一股怒气,拍案而起问道。
“没胃口。饿死鬼也比撑死鬼强。”燕箫然淡淡的撇了眼她,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bp;&bp;&bp;&bp;他斜靠在地下室那阴冷而潮湿的墙壁上,他轻轻地勾唇:“如果你找我来就是为了问我有没吃饭,那我想,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走你个大头鬼!”燕小青不顾形象的吼道,抓起桌面上一个茶杯就砸了过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一付要死不活的模样为的是哪般。不就是一个女人么,你至于么?”
燕箫然闪开那个劈头脸砸来的茶杯,抿了抿唇:“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不已经明白了么?”燕小青冷笑出声:“你居然敢瞒着我谈恋爱,好大的胆子。”
“我已经满了十八周岁,为什么不能谈恋爱?再说,谈恋爱是我自个儿的事情,我凭什么要跟你说?”燕箫然像只发了脾气的小曽,面色微狞,低吼出声。
“是,谈恋爱是你自己的事情,你说得太对了。但是,燕箫然,你最好就给我搞清楚状况,唐静初是你妹妹,跟自己妹妹谈恋爱,那就是你的不对了!!”燕小青丝毫不甘示弱,亦是大声的吼了出来。
地下室的门外,唐静初死死的咬唇,双手攀付在墙壁上,指甲都深陷入墙缝中。
她本来是去找燕箫然的,刚走过曼陀罗花园时,就意外的看到燕箫然跟随着吴叔走了。她好奇就偷偷的跟上,然后刚到这地下室时,谁知就被出来的吴叔发现了她。
吴叔想要去通报,被她抬手制止了。好在这身份还能起点作用,偷偷站在门外,就听到了燕箫然母子俩吵了起来。
一旁的吴叔看到唐静初惨白的脸时忐忑不安,要是里面的人说了什么不该说的秘密让她知道了,那就是他的失职,到时候,燕小青就要责怪他了。
该想个什么法子将唐静初给带走呢?
里面的人显然没有注意到门口有人偷听,屋里的火药味可是越来越浓。
等燕小青的大吼完之后,燕箫然脸色阴沉沉得难看,他背脊骨挺得僵硬,冷森森地说:“用不着你刻意来提醒我她是我妹妹的事情。”
他一下子就变脸了,那模样挺吓人的。燕小青倒也吓了一跳,讪讪地说:“我就怕我不提醒,到时候你做出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丢脸的人不只是你,还有我。”
这话正好戳中燕箫然的痛处,想起那一夜,他就内疚得要死,苍白的唇瓣哆嗦了两下,他咬唇:“你放心,我做事比你更有分寸。唐静初是我妹妹是吧,以后我不会再接近一步她,这下,你该满意了吧。”
说完,他转身,就往门口狼狈的逃去。
唐静初来不及逃去,正好与冲出来的燕箫然打了一个照面,面面相觑,皆相视无言。两人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心情都好不到哪去。
唐静初先回神,默默地喊了声:“箫然……”
燕箫然抿了抿唇,沉默不语,忽然就抬脚,快速地从她旁边穿过,大步地往前走了。
他经过时,带动了沉闷的空气,刮起一阵急促的风。
风掠过她的头发,像丝带一样,迎风飞舞。
&bp;&bp;&bp;&bp;“燕箫然,你给我站住,我话还没说完呢,你给我回来。”燕小青大吼着追了出来,当看到傻站在门口的唐静初时,她微怔,脸上写满了惊讶:“静初,你怎么会在这?”
燕小青这话虽然是问唐静初,可目光却凌厉的投向一旁手足无措的吴叔。
吴叔耸了耸肩,表示忽发情况,脸上尽是无可奈何的表情。
唐静初不敢看燕小青,低头,讷讷然:“我……我……”
燕小青是何等精明的人,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
她拉起唐静初的手,和蔼可亲的说:“静初啊,你刚刚应该也听到了我跟箫然之间的对话吧。你不要怪我去调查你们的私事。我也是为了你们好,以后少跟箫然在一起,知道么?你们的身份你们彼此都知道,以后总是还要顾忌一下的。”
“我知道了。”唐静初缓缓点头,然后挣脱开燕小青的手,难过的转身跑了。
燕小青也没喊住唐静初,任由她跑开。
只是等唐静初跑走之后,她才不满的质问吴叔:“怎么回事?为什么让她跑来这里?也不通知一声,要是让她知道一些事情,那我们不是功亏一篑么?都经历了这么多年,你办事怎么还不老练?”
“夫人,我也不知道大小姐怎么会跑来。我本想通知你,可是她不让。她是大小姐,我怎么敢违反她的话。”
“好了,下次你多注意点。”燕小青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往外面走去:“夜深了,你回去休息吧。交代你的事,明天再去办。”
“是,夫人。”吴叔将燕小青送出地下室后,然后才往另一个方向徐徐走去。
夜深了,四处静寂得皆听不到一丝响声,外面已是夜黑星疏。
浴室里,水流缓缓而下。
倘大的浴池里,唐静初像只慵懒的猫儿窝在浴池中的一角。
今夜注定是个难眠的夜,她是无法入睡了。
氤氲的水汽迷漫在唐静初的发间,让人有捉摸不透的感染力。
她恍然觉得,她跟燕箫然的爱情就像城市中飞鸟落下的羽毛,盘旋在空中,最终归息于尘土,落下的痛楚默默无言的承担。
命运真是造化弄人,彼此之间相爱的恋人,却在爱得死去活来的时候,蓦然发现,两人居然是同母异父的兄妹!!
真的要怪造化弄人么?
“叩叩叩。”门口忽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急奏的声音打断了唐静初的声音,都这么晚了,还有谁来打扰她?
以为是晚姨,她关掉水龙头,开口说道:“晚姨,你进来吧。”
门口响起了轻微的响声,随即,便听到了很轻很轻的脚步声。
晚姨这时候还来找她有事么?
唐静初微微蹙眉,隔着浴室的门喊:“晚姨,你找我有事么?”
“唐静初,是我。”一个男性嗓音隔着浴室门传了过来,让唐静初一怔:“展望,是你么?”
“是我,唐静……哦不……大小姐,麻烦你出来一下,有急事跟你说,关于九哥的。”
&bp;&bp;&bp;&bp;听声音和语气,展望似乎挺急的,见提到燕箫然,唐静初也没法淡定,一下子就从浴池里钻出来,拿过干净的毛巾随便擦干身子,当看到浴室里只备着浴巾时,唐静初皱了皱眉,刚才以为没人来,所以她的睡衣没拿进来。
想了想,得知展望很急,唐静初也不敢有所耽误,抓过浴巾将自己胸口以下的地方包裹得严严实实,然后散开自己的湿头发,边擦头发边走出去:“展望。”
浴室门一开,展望抬眸就看到裹着浴巾出来的唐静初,头顶的灯光将她露在外面的肌肤看起来更加光滑白皙,简直就是肤若凝脂。
可能是泡澡泡得太久了,让她可爱的小脸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红薄晕,红扑扑的像个诱人的苹果似的。
两道眉毛修饰着十分精致,她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水汪汪,眼珠子骨碌碌的转动,甚是灵活。
又长又翘的漂亮睫毛下是流光潋彩的眼睛,微挺的鼻梁下是水润润的嫣红唇瓣。
一时之间,展望都看呆了。他这是第一次近距离的打量唐静初,以往碍于她是燕箫然的女友,他都是拿随随便便的眼光看她。
今晚,蓦地仔细一瞧,才发觉她真的很漂亮。
“展望,你来找我到底是什么事?”见展望怔怔地看着她,目光中似乎很不寻常,唐静初皱起眉头,单手放在领口处,握紧了身上的浴巾。
展望回神,暗觉自已刚才失态。他收回目光,背转过身,平静地说:“唐静……哦不……大小姐,你赶紧先换上平时的衣服,然后我带你去见燕箫然。有什么不解,等下再跟你解释。”
说完,他人已经大步走到门口,并顺势将房门给掩了起来。
展望的话说得唐静初莫名其妙,见他已经走了出去,她只得依言,从衣柜中翻出她平时所穿的朴素衣服,快速的换上之后,才将房门打开,看向展望:“燕箫然到底怎么了?”
“你有没有遮脸的墨镜或者帽子之类的?”展望望了眼换好衣服的唐静初,眼睛眯了眯,不答反而莫名其妙的询问道。
唐静初想了想:“墨镜没有,遮阳帽倒是有。”
而且燕箫然还有一顶呢,还是情侣帽呢。
“那你赶紧去找出来戴上。”展望推了推不解的唐静初,急急地说道。
将帽子找出来并且戴上之后,唐静初疑惑的问:“展望,到底搞什么,整得这么神神秘秘。”
“你先跟我来吧,路上解释。”展望率先往楼下走出,边走边说:“你现在可是身份尊贵的大小姐,夫人要是知道我带你三更半夜出门,若是让她知道,我就要少半条小命了。”
“啊,那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唐静初听展望说得这么严重,为了不让巡夜的保镖认出她来,刻意将遮阳帽往下压了压,顿时遮掩住了她的半个脸庞。
“我们要去‘纯度’酒吧。”说话间,展望已经带着唐静初绕到偏僻的后院,他似乎很熟悉凤家的地形和巡夜的保镖,一路走来,所幸都没有遇到保镖。
&bp;&bp;&bp;&bp;唐静初疑惑地问:“我们去酒吧干什么?”
“等会儿再跟你说吧。”不是展望刻意要保持神秘,而是他这会儿没有功夫回答唐静初,此刻在他面前,还需要解决另一件麻烦事。
后院的那道铁门早就上锁了,展望倒是没有往铁门走去,而是往院落的墙角走去,凝视着面前这道高高的院墙,他皱眉:“唐……大小姐,你能不能翻过去?”
他习惯了直接称呼唐静初的名字,一时半会,也改不了这个称呼,老是忘记叫大小姐,也觉得这称呼别扭。
唐静初有些犯愁地看着这道比她高出快二倍的院墙,她为难地摇头:“我……可能……翻不过去吧。”
要她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她可以不眨一下眼睛,若是要她从这么高的地方翻过去,那就有些难度了。
展望无可奈何地看了眼她,似乎早就料到了这点。随后,缓缓地蹲了下去,仰头看着她:“快爬上来,踩着我的肩膀,我送你上去。”
“展望,我……”唐静初更是为难地看着蹲在她面前的展望,让她踩着他肩膀,似乎很不妥吧。
“拜托,大小姐,你别犹豫不决了,赶紧的。”展望已经不耐烦了,低声说道,低低的声音中带着淡淡的责备。
“好吧,展望,要是踩痛了你,别怨我。”
“就你那几斤的重量,也能踩痛我?赶紧吧,再磨蹭下去,不但会引来保镖,而且九哥在酒吧里也不知道会发什么酒疯?”
“燕箫然他……”
“你翻出了这道墙,跟我去到酒吧后,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唐静初见状,也不再废话,踩上展望的肩膀,借助着他的帮忙,攀登上院墙时,看了眼黑压压的外面,然后不再犹豫,直接就跳了下去。
“嚯,真看不出来啊,你还挺勇敢的。”展望也利落的跳下了墙头后,半是认真半是开玩笑地说:“大小姐,你该不会是听到九哥后,怕他真出什么事情,所以,你豁出去了。”
“展望,你胡说八道什么?别叫我大小姐了,叫得我怪怪的,要是你还觉得我是你朋友的话,就喊我名字。”
“好吧,唐静初,我也觉得大小姐这称呼,让我叫得也实在是太憋屈。”两人坐上出租车里,展望愤愤地吐槽。
“嗯。”唐静初无所谓的耸肩,她也不习惯认识的人忽然就喊她为大小姐,超级不舒服。她将帽子取下来后,看着展望:“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要带我去纯度酒吧?”
“因为九哥现在在酒吧里啊。”
“他无缘无故跑到酒吧去做什么?”
“心静不好,买醉呗。”展望吊儿郎当的叼着一根烟,斜视了眼唐静初,尔后才说:“九哥今晚为了你,现在正在酒吧喝得烂醉如泥。要不是他一直罗罗嗦嗦念叨着你的名字,我都不会特意跑回来接你。”
“展望。”唐静初终于明白了一点是怎么回事,她气呼呼地看着展望,难过地说:“你就是找我去酒吧又有什么用?我想,你应该也知道我跟他现在的身份,正处于尴尬的地步。”
&bp;&bp;&bp;&bp;展望说:“你俩的身份我都已知道,不过是同母异父的兄妹罢了。唐静初,你不知道九哥就为了这件事情,有多么的伤心。”
“我何曾不是这样伤心。”唐静初默默地望着窗外,平静地说:“展望,以后燕箫然的事情不要来找我了,且不说我们现在的身份,就拿以前的事情来说,我跟他已经分手了。我跟他之间似乎早就已经亳无瓜葛了。”
“唐静初,我也不想找你,可是如今只有你才能劝得了九哥。你难道不知道么,哪怕就是分了手,九哥的心里还是有你的。他这次更是为了你而去买醉,你们现在的关系让他心情郁闷,估计这会儿,九哥已经喝得烂醉如泥。”
唐静初什么也听不进去了,唯一的一个念头就是展望的那句话'他心里是有你的'。
就算燕箫然心里有她,今晚也是为了她而去买醉,那又如何?
兄妹那两个字就像一把锋利的剑,已经无情的斩断了他俩之间所有的纠缠和情丝,硬生生的让人不敢产生任何的念头。
酒吧一如即往的热闹,振耳欲聋的摇滚音乐,暧昧迷离的炫目灯光。穿过喧闹的酒吧大堂,唐静初跟随着展望直接上二楼的包间去。
纯度酒吧是属于凤天宇的产业,燕箫然与他感情向来比较好,在这里,无论是在大堂还是在二楼抑或是在华丽的地下室,都有属于燕箫然的单独地盘。
展望在之前离开时就安排了不让人进去打扰燕箫然,所以在走到二楼最里面的包间时。
他打开那扇紧闭的房门,对唐静初示意:“你快进去劝劝九哥吧,叫他别再这么颓废了,连我都看不下去了。”
唐静初依言走了进去,包间里音乐开得很大声,光线却很昏暗,空气中流窜着一股浓烈的酒精味和呛鼻的烟味。
沙发角落里窝着一个清瘦的少年,那细碎刘海下凌角分明的五官让唐静初只消一眼就认出了是燕箫然。
此刻的他正抱着酒瓶子在自斟自饮。
尽管音乐声开得振耳欲聋,唱的都是些欢快的摇滚歌曲。如此让人振奋的音乐却引不起沙发上的他的兴趣和激奋。
凝视着那不管是曾经还是如今都让她着迷的背影,那孑然一身的孤寂还是刺痛了她的心。
唐静初紧握着双拳像根柱子似的傻站在那儿,也不知看了燕箫然多久,直到感觉到双腿有些麻木时,她才恍惚回神,大喊了一声:“燕箫然。”
独自灌着酒的燕箫然忽闻到她声音,条件反射的回首望来,当看到背后的唐静初,微怔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我是来找你,带你回去的。”唐静初上前了几步,目光灼灼地低头看向了燕箫然。
“回去?”燕箫然歪着脖子,醉眼迷离:“你谁啊?我才不会跟你回去,我还没喝够酒。”
看到燕箫然这一脸迷糊醉醺醺的模样,心里的悲伤猛地涌上心头,唐静初不知怎么回事,悲伤化为气愤,一下子就来气了,上前就揪住他的衣领: “燕箫然,你到底想要怎样?为了我,不值得你这么继续颓废的过日子!”
&bp;&bp;&bp;&bp;“不值得不值得?”燕箫然似乎一下子就清醒了许多,他恼羞成怒地将她按倒在沙发上,然后俯身下去就吻上了她柔软的唇瓣,他昵喃:“那要怎么样才算是值得?”
燕箫然的强吻让唐静初呆滞住了,从他身上传来那薰人的烟酒味,唐静初立刻醒目了,她猛的用力地推抵着他的胸膛,她尖叫出声:“放开我,燕箫然,我是你妹妹,你不能这么做!”
“妹妹?”燕箫然迷茫的眸子似是蒙受上了一层朦胧,听到这两个字时,他低低地喃喃了一声,随后,眸子就变得清明,望着被他压在身上的唐静初,他醒悟,惨笑出声:“呵,我忘了你是我的妹妹,我真是糊涂得昏了头……险先就又犯了低级的错误……”
他突然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似的,一把就抓住了唐静初的手腕,将她往门外推去,大声地吼道:“你走,你快走,别再来烦我了!”
将唐静初推出包间的房门的,燕箫然清瘦的身子立刻就失去了支柱,颓废地抱着头顺着门缓缓地蹲了下去。
他痛苦地抱着隐隐作痛的头,那儿有根神经尖锐的刺激着他,痛得他无法呼吸过来。
如果她不是他的妹妹,如果他不那么爱她,如果没有那么多如果,就好了!
他是唯一有伞,却一样淋湿的人!
从今以后,唐静初跟他永远都不能在一起了,但这……也算一种永远吧。
年轮流转,时光飞逝,他们,需要彼此遗忘着。遗忘着那段曾经以为是最美好的爱恋,可最终那只是一段扭曲了的孽缘!
从包间里奔出来的唐静初,连招呼也没跟展望打一声,就掩嘴快速的往酒吧里外跑去。
展望怕她出了什么事情日后不好交代,慌慌张张的也跟随着她跑走了。
在门口胡乱拦截了一辆的士,唐静初刚窜上车,展望随后也跳了进来:“唐静初,你怎么了?你跟九哥怎么了?”
想到燕箫然那冷漠的怒吼声,唐静初伤心得默默流泪,面对展望关心的询问,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展望见状,心中已明,也不好说什么,搓了搓手,讷讷的将目光投向了别处。
两人一路无言以对。
还是从后院翻墙进去,展望将唐静初送进凤家荒废的院落后,他安慰了唐静初几句,然后再次返回酒吧去了。
在凤家,燕箫然才是他老大,因此不管在哪,他才要跟随着他。
唐静初一路上已经哭干了眼泪,心情不好。默默的走过后院,穿过花园,在要踏上属于她的那栋别墅时,她忽然改变主意,急急的往另一栋别墅走去。
那栋别墅的护卫要森严多了,到处都安排着保镖,眀的暗的都在保护着住在这栋楼的主人。
唐静初的特殊身份让她自由进入畅通无阻,一路走来,也没人敢拦她,皆是恭敬的称呼她为大小姐。
走廊里,几位打着哈欠的医护人员和严肃的保镖正在拉家常,看到唐静初的到来时,都微微躬身:“大小姐。”
&bp;&bp;&bp;&bp;“嗯。”唐静初心情甚是不好,淡淡的点了点头,没看众人,越过他们往房间里走去。
大床上,躺着的那个一脸威严,鼻子盖着氧气罩的男人是她的爸爸。
“大小姐,你别担心。”云爷现在的心电图有了比较明显的起伏趋势,相信要不了多久,他就会醒来。
随行进来的医护人员看到心情低落的唐静初,以为是她在担心凤朝云,遂上前安慰道。
“嗯,我知道了。你们都出去吧,我有些话想跟我爸爸说。”唐静初挥了挥手,对几个随行人员说道。
待医护人员陆陆续续的走出去之后,唐静初这才上前,坐在床沿上,静静地凝视着床上的人。
可能是一连几天都是昏迷着,虽然有护士为凤朝云每天都做局部按摩,可他的部分皮肤还是有些委缩。
那双曾经孔武有力的大力如今都变得干瘪了许多,十根手指修长,看起来却是瘦骨粼粼。
“爸爸,我都回来了,你怎么还不醒来?”唐静初微叹了一口气,最终伸出了手,握上了凤朝云那只瘦削的左手。
“难道你真的不想见到我吗?爸爸,我现在好烦啊,你快醒来吧,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为什么跟妈妈相认了,我却总是没有那种激动的心情。”
“爸爸,昏睡了那么多天,你一定很孤独吧。那要不要我在这里陪着你说话呢?”病床上的人静悄悄地躺在那儿,唐静初凝视着凤朝云那青中带苍白的脸庞,她一个人紧紧地握着他的手,在自言自语。
“爸爸,你不回答我就算你是默认了哈。告诉你吧,当得知我是你的亲生女儿时,我实在是很吃惊。因为我真的不敢想像,我会是凤家的人。其实吧,我吃惊的也是那个养育了我十几年的父亲居然不是我的爸爸。说实在的,那个爸爸对我真的很好,十几年从来都没有骂过我。爸爸,你快点醒来吧,等你醒来后,我就将他介绍给你认识。到时,你一定要好好感谢他哦……将来,我也会好好报答他。”
“唉,我还是跟你说点别的吧。身为凤家的人,我知道都是些很优秀的人。其实我也很优秀,我在学校里的成绩一直都是排前。今年我高考了,成绩也出来了,我考上了重点大学呢。爸爸,我很厉害吧,你一定会为我感到骄傲吧,因为我考上的是北京的大学……”
说到这里,唐静初默默地停顿了一下,她这次不但考上了北京的重点大学,就连燕箫然也考上了。可以说,两人当时报考的是同一首大学,并且幸运的是,两人都被学校录取了。
虽说都录取了,可是她心中却隐约的感觉到,经过了这么一件事情,燕箫然极有可能不会跟她在一起读同一个学校。
一想到燕箫然,唐静初满心都是苦涩,不自觉的紧握上了凤朝云的手,她幽幽的目光投向了他:“爸爸,跟你说个秘密吧。我喜欢上了一个男孩子,我看出来了,他其实也是喜欢我的。可是我们却因为身份的关系,不管是将来还是现在,都不可能在一起。怎么办?”
&bp;&bp;&bp;&bp;“爸爸,你能告诉我怎么办吗?每次一想到这件事情,我都很痛苦。你快点醒来吧,我好想听你回答我,我好想你能够帮我解决一些事情……”
唐静初越说越激动,越说越难过,不知不觉中就哭了起来。那滴滴透明的眼泪顺着她脸颊,往下掉去,默默地落在了她那只与凤朝云紧紧相握的手上。
她真的很痛苦,短短的一天,却让她觉得似乎经历了一辈子的事情。她实是在无法接受自己过多让人难以承认的事情,她想要痛痛快快的倾诉一番,可是又找不到人来倾诉。
说真心话,她不太喜欢跟她的母亲在一起。
她从小母亲就不在身边,一直跟随着父亲,两人相依为命,她不懂什么叫做母女情,可她依稀觉得,她跟现在的母亲,似乎没有那种血浓于水的感觉。
也许是因为她的母亲也是燕箫然的母亲,隔着这么一层关系,让她对自己的母亲有所抵触,打从心里的,跟她完全无法亲密起来。
唐静初是这么的安慰自己,也是这么的认为。因为她自己也是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会不喜欢自己的亲生母亲?
相对而言,她还是比较喜欢父亲。当跟父亲说完心里话后,她眼中的泪水就像天空下的雨水,连绵不断。
忽然,她似乎感觉到握紧的手有了一点异常,泪眼朦胧下,她发现,好像她父亲的手指动了一下。
唐静初欣喜若狂的擦干眼泪,抬起头,倏地就撞上了一双比她还要迷茫的眸子。
“爸爸,你醒了?”唐静初初看到凤朝云睁开眼睛,她又惊又喜,然后又哭又笑的,双手却是紧紧地握着他的手:“你终于醒了,医护人员都没有骗我,他们说你很快醒来,原来你真的这么快就醒来了。你醒来,我终于可以放心了……”
耳边一直传来叽哩呱啦的声音,搁平时,凤朝云一定会觉得很聒噪,会怒不可遏的吼喝道。可是今晚,他却是出奇的心平气和。
不,应该说,此刻他是非常非常的激动……
刚苏醒过来的凤朝云激动得脑子还晕呼呼,就连唐静初刚才的一番话,他连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面前这张泪流满面的小脸是他多少个夜里想要梦见的脸庞,这张脸已经深深的烙印在他脑海中,至始至终都被他藏在了心里最深处。
十几年如同一日,他没有一刻不曾想念过她。
“离玉……”
凤朝云张了张唇,却是哑然,不但他没听到自己发出的声音,别说一旁的唐静初了,更没有听到他的声音。
唐静初沉浸于自己喜悦的心情中,没有注意到凤朝云的异常。
‘离玉,这是在哪儿?是在地狱么?为什么你会忽然出现在我身边?难道我已经死了,我们这是在地府中相见么?’
凤朝云说不出声来,无奈地抬眼环视着四处,可是,他却惊讶地发现,这是他生活了几十年的卧室。
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
&bp;&bp;&bp;&bp;若这里是他的卧室,那他就应该没有死,眼前的这个女孩子也不是离玉,那么她是谁?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相似的脸庞?
不管了,不管她是谁,她长得跟离玉一模一样的面貌。能让他这个时候见到,算是解了他这么多年的相念之苦。
凤朝云凝视着唐静初的目光都是含情脉脉,他抬起手想要抚摸着她的脸庞,可是,却是枉然。
手无力地垂着,别说想抬起,甚至就连动弹都不能,稍稍移动一下都不能,好像就不是他的手似的。
他焦躁不安的握紧了唐静初的手指。
“爸爸,你怎么了?”唐静初激动的心情也终是缓和了下来,发现到凤朝云的异样,她直视着他,焦急地询问。
接触到凤朝云含情脉脉的目光时,唐静初为之一怔,这眼神好熟悉,她似乎见过,燕箫然跟凤行歌看着她的时候,好像也有过这种含情脉脉的眼神。
“爸爸?”
这两个字忽然就直击上凤朝云的心湖,他盯着唐静初迟疑了片刻,随后,想到了什么似的,脸色猛地变得煞白,下一秒脸色却奇迹般的涨得通红。
他的脸上飞快地闪过各种各样的神情,呼吸立刻就急促了起来,胸膛剧烈的起伏着。一旁平静的心电图也随着他情绪的变化而跳动着,那起伏的线路显示着他此刻太过于激动。
唐静初惊慌失措的看着凤朝云忽然的变化,剧痛从那只握来的手猛地传来,疼痛让她这时才渐渐的冷静下来,她朝着门外大声的吼道:“快来人啊,我爸爸醒来了。”
聚在门外的医护人员闻声,迅速的冲了进来。输氧气换点滴打镇定针,一番忙活下来,凤朝云才渐渐的恢复了平静。
只是他的大手紧紧握着唐静初的小手,紧紧不可分离。视线从不曾离开过她,一直都望着她。
凤朝云的苏醒惊醒了凤家所有的人,哪怕现在是三更夜,所有的人都爬了起来。
房间门口聚满了人,个个脸上都像是带了面具般,看不出他们到处是怎么想的。
当然,也有些人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房间里。
燕小青是第一个赶来,瞧见凤朝云说不出话,可是目光却是紧紧盯着唐静初,她冷笑一声,上前,握住唐静初另一只手,和蔼可亲地说:“静初啊,一晚你都没睡,现在赶紧去睡会儿。你爸爸如今也醒了,应该不碍事,我先照顾着,等天亮后,你再来看他吧。”
“妈妈,爸爸真的不碍事么?”唐静初担忧的看了眼凤朝云,然后将目光投向了燕小青。
她其实不想走,她只想陪在爸爸的身边,爸爸暂时不能说话,让她很难过。
“静初,没事啦,有我跟医护人员在,你先去休息,养足精神,白天再来照顾你爸爸。”
“好吧。”唐静初一想也是,先去休息,养好精神白天再来。
她想走,可是凤朝云却着急的不让她走,攥着她的手不放,胸膛又激动的起伏了起来。
&bp;&bp;&bp;&bp;“爸爸,我先去休息,等天亮后再来看你,好不好?”
“云爷,你就体谅一下孩子们吧。静初一天一夜都没休息,让她先回去休息一下。再说,你醒来,我也很高兴呢,有很多话想跟你单独聊聊呢。”
凤朝云脑袋一歪,恨恨的瞪着燕小青,考虑片刻后,他才恋恋不舍的松开唐静初,目光眷恋的凝视着她。
行歌,送静初回房去。燕小青果断的对一旁的凤行歌吩咐道。
凤行歌屁颠屁颠的跟随着唐静初走了。
待两人走后,燕小青又吩咐吴叔将其他人谴走,很快,走廊里就剩下两个保镖和几个医护人员。
而吴叔非常尽职的在门口守着。
倘大的房间里,就剩下了燕小青跟凤朝云两人大眼瞪小眼。
很快,燕小青就上前,坐在了唐静初刚刚坐过的位置上,她笑得非常的灿烂:“怎么样,凤朝云,你苏醒过后,我送给你的大礼还满意不?你该怎么感谢我呢?”
她说完,房间里死一般的静寂,只听到凤朝云平静的心跳声。
“哦,忘记你不能说话了。那好吧,凤朝云,你就安静的听我说,反正这十几年来,都是我在听你说话,难得有一次你听我讲,你可要好好听哦,因为我不会讲第二遍。”
凤朝云漫不经心的将目光投向了别处,似乎不太情愿听燕小青在说话。
“凤朝云,你别这样,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是关于静初这孩子的事,难道你不想知道,你内心不好奇她为什么喊你做爸爸而喊我做妈妈么?”
燕小青淡淡的说完,拿眼暼向凤朝云,如她意料中一样,见他终于将目光投向了她。
那目光除了好奇还有深深的疑惑。
她妖娆的一笑,从口袋里摸出一张薄薄的纸片,在凤朝云的眼前晃了一下:“这是那孩子的D鉴定书,她的确是你的孩子,与你血型一致。你一定很好奇她的长相吧,为什么跟阮离玉长得那么相像?”
凤朝云微点了一下头,幽深的目光直视着燕小青。
“朝云啊,我知道你一直以来都忘不了阮离玉跟她所生的孩子。这些年来,你明知她所生的那个女孩夭折了,却满怀希望她还活着,你费尽心思收养了凤雪曼,只是因为她眼睛长得像阮离玉。你找了个跟你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冒牌货来养,却知不知道,你自己的亲生女儿却在别处受苦受难。”
凤朝云瞪向燕小青,眼中一片焦急,他想听的不是这些。
“别着急,听我好好说嘛。”燕小青又笑道:“朝云,你有没听过狸猫换太子的事情呢?”
凤朝云瞪着她,那凌厉的目光好似在说:“你别再扮神秘,有什么就快说!”
燕小青又是轻轻地一笑:“朝云,我也不想吊你胃口了。实话跟你说吧,那孩子就是你跟阮离玉的亲生女儿。一定很好奇吧,因为当年你可是亲眼看着她生下的女儿夭折在你眼前。”
闻言,凤朝云微微怔忡,直盯着燕小青说不出话来。
&bp;&bp;&bp;&bp;当年,他的确是看着离玉难产而死,那个女婴刚生出来就听闻是死胎。那一天,他连续失去了两个最心爱的人,一个老婆一个女儿。
现在,燕小青这话是怎么意思?
刚才那女孩子真的是他跟离玉的女儿吗?
“朝云,反正你也是活不了多久,那我就跟你说实话吧。十几年前的那个真相告诉你也无访,看在我这么爱你的份上,也不想让你留有遗憾到地府去。”
凤朝云听完这些话,心里的疑惑渐渐的散去了,他努力的深吸一口气,微弱地冷哼:“你要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就是下地狱,我也不会轻饶你。”
这么一句简单的话,却让他刚刚说完,身子就虚弱得好像跟人大打了一架似的,气喘吁吁的在喘气。
“哟,现在可以说话了?”燕小青微微吃惊地看向脸色发白的凤朝云,她甚是好心地说:“我劝你还是别乱说话了,留着点气听我的话,要不然,我怕你还没听完那个真相就挂了。”
凤朝云气得吹胡子瞪眼睛,搁平常,在他面前,燕小青哪里敢这么嚣张的跟他说话?
“当年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在阮离玉难产的第二天就早产么?”燕小青凝视着凤朝云,见对方也看着她。
她甚是满意地移开视线,得意地格格地笑了起来,片刻后,她才缓缓地诉说:“这一辈子,你从来都没碰过我,我怎么可能怀上你的孩子呢?你此刻一定很好奇我们同床共枕的那件事情吧,那时候,你就是喝醉了酒也没有碰我。我为了得到你,所以才略施小计让我们赤身**睡了一夜。”
“你那时果然是个很负责任的男人,知道对不起我,就给我钱。可是我要的不是钱,是你。因此,后来,我才假装我怀孕了。”
“阮离玉比我先一个月怀孕,十个月后,她当时虽然是难产,可最后她好歹生出了一个活生生的女婴,并不是外人所传的死婴。那个死婴其实是我让人从外面找回来的,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替代了你们的女儿。”
“第二天,我假装摔了一跤,然后顺势就找了这么一个借口,说肚子痛,要早产了。那天我所生出来的女儿其实就是你跟阮离玉的女儿。哈哈,朝云,你一定想不到吧。那两年被你刻意疏离的女儿不是我生出来,而就是你最爱女人所生出来。”
“孩子两岁时,我见她并不受你待见,别说你不喜欢她,就连我也不喜欢她。谁喜欢将别人生的孩子养在身边呢,更何况孩子的母亲还是我最憎恨的人。于是,我想出一个方法,将孩子送给了别人来养。那时候,并不是真的失踪,而是我刻意安排的。”
“十几年一眨眼就过去了,孩子也长大了。要不是看在你将死的份上,我会将她接回来见你么?整个事情大概也就是这样,凤朝云,怎么样啊,听完这个真相之后,你感想如何?”
&bp;&bp;&bp;&bp;燕小青一口气将十几年前的她一手导演的事情通通说了出来,说完之后,凝视着气得冒烟的凤朝云,微笑着询问。
凤朝云真真气得够呛,那时候,他真的以为阮离玉生下的孩子就是死婴,他伤心之下也就没有细想。
次日,燕小青就早产了,也生下一个女儿。那时,他正为阮离玉的去世而伤心得连燕小青生下的女儿都没有去看过,一次都没有见过。
他一点也不喜欢燕小青,只是那次两人的同床共枕让他觉得要付责任,所以当听到她说怀上了他的孩子时,他想都没想,就让她住进了凤家。
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他没有跟燕小青发生关系,她也没有怀上他的孩子。而阮离玉难产时生出来的女儿却被她霸占成自己的女儿,还害得他跟自己的女儿一次面都没有见过。
可怜他一代枭雄,居然十几年前就被燕小青这个女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凤朝云气得头顶冒烟,他挣扎着欲爬起来,一双手猛地朝燕小青伸了过云,怒不可遏地吼道:“我要杀了你这个毒妇!”
“哈哈,就凭你现在这要死的模样,也能杀得了我,真是笑话。”燕小青快速地跳了起来,轻松地闪过了凤朝云伸来的手,她在一旁站定后,脸上浮起得瑟的笑容:“哦,还忘记告诉你一件事情,其实箫然这孩子才是我的儿子。他是我跟我前夫所生的,谢谢你这么多年辛苦养育了他,还让他陪伴了我这么多年……”
“咳咳咳……”
凤朝云气得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脸色涨得通红。
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心里懊悔得肠子都要悔断了。真是千不该万不该将燕小青这个毒妇留在身边。这几年,他就应该先下手杀了她。
他何且不知道燕箫然是她的儿子,就是因为知道,所以,他才刻意的冷落燕箫然。
无论从哪方面而言,燕箫然都不比凤行歌差。而他之所以放弃燕箫然而选择栽培凤行歌,就是因为知道燕箫然是燕小青的儿子。
以前不知情,就是因为看在她也为他生过女儿的份上,宽恕了她的行为。觉得她将儿子养在身份,也觉得不过份。
现在想想,还真是养虎为患,将来的凤家,极有可能就要改姓燕了。
“哎哟,你那么激动什么?”燕小青特别好心伸出双手抚摸着凤朝云的胸膛,为他顺气:“朝云,我其实有很多话想跟你说,但是你从来都不听我说。今天我好像也说够了,你就安心的去吧。现在,你应该也没有什么放心不下的事情吧。静初有我照顾,她不知情,还喊我当妈。看在她喊我妈的份上,将来我会好好对她。凤家嘛,你就放心好了,有我跟我儿子打理,以后的繁荣一定会超过现在……”
“燕小青,你……”凤朝云实在是累得再次连话都说不出来,他浑身像是虚脱了一样,软软的躺在了床上。
&bp;&bp;&bp;&bp;从那双眼睛中射出来的视线却是凌厉得瞟向了燕小青。
若是眼神能杀人,燕小青已不知被凤朝云杀死过多少回了。
“我什么啊?”燕小青松开了凤朝云,无谓地对视上他的视线,笑了笑:“怎么,你还不相信我跟箫然的能力么?将来的凤家肯定会比你现在管理得要好,所以,你就安心吧。”
凤朝云稍稍缓和了一下激动的心情,他憎恨地看着燕小青,一字一句地说:“我咒你……将来……不得好死!”
“那我现在就让你去死,反正你也天天想念着阮离玉那个贱人,我成全你。”燕小青阴沉着着,寒着目光说完,走到器材旁,轻轻地一挑,就拔去了那根细细的氧气管。
一瞬间,失去了氧气的凤朝云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在逆流,胸膛像是要爆炸,呼吸不过来,好像有只无形的手在掐着他的脖子,窒息得让人难受。
死神一点点的在逼近。
死,对他而言,一点也不可怕。这么多年,有好多次,他都站在生与死的边缘上,他从来都不曾害怕过。
他知道,这次,他是真的非死不可了。燕小青都胆敢这么做,就已经下了置他于死地的决心。
他不怕死,可是,他不甘心就这么死去。再说,他刚刚才跟女儿相见,他还没有跟女儿说上一句话,还没有抚摸过女儿的脸蛋,还没有交代女儿一些话,他不要死……
燕小青冷眼旁观,见凤朝云双手胡乱的挥舞,好像要抓住什么似的。
她冷笑出声,看着濒临于死亡的凤朝云,淡淡地说:“凤朝云,你就安心去吧。告诉你最后一个我的秘密,你这次遭受到的暗杀其实是我派出去的杀手所为。我所有的秘密都告诉过你了,我也不怕你泄露出去,因为死人是不会泄密的。”
在她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凤朝云已经因为太久没有得到氧气的供给,双眼微闭,意识早就已经模糊了。
他的脸色涨得就跟猪肝色没什么区别。
“朝云,你不要怪我,是你逼得我这么做的。其实,我是爱你的!”
在确定了凤朝云已经再也活不了的可能下,燕小青凝视着他喃喃自语。
爱过了头,就成了恨,一种比毒药还要致命的恨!
随后,她平静地捡起那根氧气管子,冷静地再次插了进去。
做完了这一举动之后,她硬挤出几滴眼泪,扑在床边,大声地喊了起来:“来人啊,云爷好像不行了……”
站在门口的吴叔闻言,知道事情已经办得差不多。听到燕小青的声音后,他招呼上走廊的几个医护人员,推门冲了进来。
这个时候的凤朝云已经气若游丝,奄奄一息,哪怕是大罗神仙大世,也救不活他了。
几个医护人员想方设法的抢救了一番,无效,最后,无奈的宣布,已经停止呼吸。
窗外,薄薄的一层雾气弥漫着整个天地,淡淡的光亮彰显着要不了多久就要天亮了。
&bp;&bp;&bp;&bp;燕小青努力的吸了吸酸涩的鼻子,再也不需要任何伪装,一行清泪从眼中缓缓流下。
她深深的凝视着已经停止了呼吸的凤朝云的脸庞,这张脸早已烙在她脑海中,她花了十几年的心思和手段,也没有得到他的半点怜爱。
她爱惨了他,已经爱到刻骨铭心!
终于,爱化作蚀骨的恨,她还是向他伸出那只魔鬼之手,冲动的将他的性命结束在了自己的手中。
他死了也好,也算是了结了这份扭曲的爱恋情缘。
燕小青缓缓地将目光转到窗外,望着外面薄薄的雾气出神,这会儿,阮离玉会来接他么?凤朝云应该很高兴吧,终于可以和阮离玉在阴间相聚了。
几位医护人员跟吴叔以及两位保镖都屏住了呼吸,连呼吸都是轻轻的,害怕燕小青一时接受不了这件事情,从而拿他们来发飙。
对凤朝云忽然死去,他们除了无能为力之外还有小小的疑惑,虽然早就料到他在这次手术中也是活不过来,但刚醒来,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挂了。
疑惑归疑惑,他们也没那胆子说出来。
反正人也死了,还纠结那么多节外生枝的事情做什么?
许久,燕小青擦去眼中的泪水,此刻她已经心如止水,对凤朝云的情随着他的死已慢慢的淡去。
所谓演戏也得全套演完,燕小青可以说是最会演的演员了。
当她转过身来时,脸上的表情是愤怒和哀伤混和着的另一种神情,她随手抓起个物件就朝几位医护人员砸了过去:“滚,都是些没用的东西!!快去将大小姐跟其他几位少爷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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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气越来越浓,就像沙尘暴来临时的征兆。
唐静初迷茫得停下了脚步,抬眼打量着四处,见到脚下绿得奇异的草坪里,周围却是开得非常灿烂的曼陀罗花。
红的,黑的,紫的,一簇簇的曼陀罗花将她困在了中央。
她好像在哪见过这么一大片的曼陀罗花,哦,对了,就是在花园,花园里什么花都没有,就只种植了曼陀花。
奇怪,她不是在卧室里睡觉么?什么时候跑到这花园里来?而且还走进了这片她不太喜欢的曼陀花中来。
一见到这种花,总是会让她想起那不详的传说。
唐静初调头就跑,可是那雾气好像会跟随着她移动,她跑到哪,雾气就跟到哪,团团包裹着她,迷离了她眼,让她辩不出方向,也找不到出路。
她已经跑了好久,可是为什么还没跑出这个花园?
唐静初越来越心惊,恐惧从心里遂渐的漫延至四肢,蹙眉打量着眼前妖娆的雾气,手脚越来越僵硬,冰凉。
就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忽然听到背后面传来一道非常温柔的轻唤声:“静初。”
眼前的雾气猛的散去,速度之快,让唐静初都不敢相信,面前恢复了清明,周围的景像看得一清二楚。
从来都没有人这么温柔的喊过她,唐静初情不自禁的转过身去,当看到那个隔了她有两米左右的年轻女子时,她猛的惊得头皮发麻,背脊骨悚得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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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十三将会出场哦,有多少亲看过我前一本书?看过的亲就会知道十三是谁。)
&bp;&bp;&bp;&bp;她居然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那脸蛋那五官那身高以及那身材,活脱脱就是另一个她。
唐静初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她使劲的揉了揉眼晴,定眼一看,另一个她还站在那儿,正无比温柔的看着她,浅浅的微笑着。
她看起来并无恶意,脸上的微笑也是柔和的能让人放下诫备。
这画面看起来很和谐唯美,漂亮的女子站在灿烂的曼陀罗花中,如花中的仙子。
唐静初却是一点也感觉不到唯美,她只感觉到恐怖,倒抽了口气,她看着那个与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年轻女子,低声说:“你是谁?”
“我就是我啊。”女子甜甜一笑。
“那我又是谁?”唐静初下意识的问了这么一个傻瓜问题。
女子又是温柔一笑:“你就是你啊。”
“你是你,我是我。”唐静初迷茫得喃喃自语,又是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去:“你来这里做什么?”
女子闻言,笑得很灿烂,笑容比花儿还要美:“我是来看看你,顺便接他走。”
唐静初疑惑:“他?他指的是谁?”
女子这次没有回答,而是指着周围这片曼陀花对唐静初说:“这种花很漂亮吧,我最喜欢的就是曼陀罗花哦,我送朵最漂亮的花给你吧。”
说完,她弯腰下去,折了朵很大的曼陀罗花。
唐静初想阻止已经来不及,讷讷地说:“这花有毒。”
“不要紧,只要不碰到汁液,就没事。”女子和蔼可亲的说完,举着那朵曼陀罗花向唐静初走来,微笑着说:“这是我最爱的花哦,送给你,希望你也喜欢。”
“不要,我不要这花。”女子越走越近,唐静初瞧得更清楚,那张脸完全就是她的脸。她恐惧得一步一步的后退,摇头摆手不肯要那花。
见状,女子脸色一暗,冲她急急走了过去,霸道的说:“这是我最喜欢的花,无论如何,你也要收下!”
唐静初惊慌,一脚拌到一株曼陀罗花,扑倒在地上,屁股痛也顾不上,对着女子就是手舞足蹈的吼道:“我不要就不要,别给我,不要过来,我不要不要不要!!”
“什么不要?大小姐,你醒醒!!”晚姨心痛地摇晃着唐静初的肩膀,见她脸双目紧闭,脸色惨白,额头又布满了汗水,一看就知她在做恶梦。
“大小姐,快醒醒吧。”
“不要!”唐静初被晚姨摇晃得大吼一声之后,冷汗淋淋,睁开眼一看,见是慈祥的晚姨时,她咦了一声,眨了眨眼晴,疑惑:“晚姨,你怎么在这?我刚才那是怎么了?”
“大小姐,你刚刚做恶梦了。”
“恶梦?”唐静初歪头一想,好像刚才真的是个恶梦,可是那梦怎么会那么真实?唉,不管了,也幸好是个梦。她来不及细想梦中的场景,只觉得恶梦没什么好回忆。
她庆幸的拍了拍胸口,吁了口气:“晚姨,外面是不是天亮了?我爸爸情况好点了么?”
窗户都被米白色的窗帘遮掩住了,所以也看不到外面是不是天亮了。
&bp;&bp;&bp;&bp;“唉。”晚姨神色黯然叹气,她握着唐静初的手:“外面快天亮了,云爷已经去了,夫人让人来喊你过去。”
“爸爸去了?什么意思?”唐静初迷迷糊糊,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大小姐,就在刚才,云爷病情恶化,医护人员抢救及时,可是还是晚了一步,云爷已经撤手归去了。”
“什么?晚姨,你是在骗我的,对不对?”唐静初的脸色一下子就苍白到了极点,红润的嘴唇也失去了血色,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仰起脸充满期望的看着晚姨。
“傻孩子,借我十个胆,也不敢拿这事来开玩笑。”晚姨抚摸着唐静初的脑袋,安慰道:“人也去了,大小姐,你就节哀顺变吧。”
节哀?她才不要,刚跟父亲相认,连话都没说上一句,他怎么就可以那么狠心丢下她走了?
唐静初咬了咬牙,泪水都在眼眶中打转,硬是不让它掉出来。
她忽然就推开晚姨,迅速的爬了起来,连衣服都没换,穿着睡衣就跌跌撞撞的冲了出去。
晚姨赶紧也追了出去。
路过花园时,她下意识的望了一眼那些在夜里开得灿烂的花朵。临近天亮,层层叠叠的白雾让她看得不真切,她只瞄了一眼,就快速的离去。
后来,当燕小青找着各种借口要摧残掉花园中的曼陀罗花时,尽管唐静初不喜欢这种花,但她却一直都记得梦中女子说过喜欢曼陀罗花的话,于是,每次都没有点头同意燕小青的要求,曼陀罗花就这么的被保留了下来。
当唐静初蓬头垢面,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穿着睡衣出现在门口,这时候,除了燕箫然跟展望没有出现外,其他人都来齐了。
“静初……”凤行歌最先迎了上去,看着她悲唤了一声。凤朝云的去世,他打从心里的难过。
他敬凤朝云如同亲生父亲,而凤朝云待他犹如亲生儿子,十几年的父子感情还是有的,并且蛮深厚。
唐静初望了眼难过的凤行歌,她心里稍稍得到些安慰,抿了抿唇,推开他,往房间里走去。
聚拢在屋子里的人纷纷退让出一条路,让唐静初缓缓的走过。
再次握上父亲的大手,软软的却是没有一丁点儿温度,唐静初死死咬唇,扑倒在床上,抱着凤朝云的身体就痛哭了起来。
她悲凉的痛哭声落在众人心中,都引得众人心酸。
随后,一屋子里的人在她的带领下都失声痛哭,当然,有真情流露的也有做做样子走走过场的人,谁真谁假,唯有自个儿是最清楚。
哭声悲悲切切的响起。
唐静初听得心烦,一抹悲伤的眼泪,转头像只发怒的小狮子,怒吼道:“哭什么?我爸没死,你们通通给我滚出去!!”
这一刻,有一种叫做气场的东西已经在唐静初身上形成了。
她怒吼声吼完后,大家都吓了一跳,停止了哭声,吃惊的看着她,看起来弱弱小小的她居然这么有脾气,此刻的她看起来,有种不怒自威的威严。
&bp;&bp;&bp;&bp;众人看到她站在那,就好像已经看到了云爷的身影,干脆果断,倔强强悍!
“静初……”燕小青也被唐静初的怒吼吓了一跳,她上前:“静初,别太伤心,激动不好,保重身子。”
“滚,都给我滚!!”也不管面前的人是谁,唐静初睁圆了哭肿了的眼,再次大发雷庭的吼道。
“静初……”燕小青讪讪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带着一干人退了出去。
唐静初将房门掩上,回到床边,黯然神伤的握着凤朝云没有温度的手,深吸了好几口气:“爸爸,你太狠心了,你都还没喊我一声女儿,就这么走了,你丢下我,让我将来怎么过?”
“爸爸,凤家这么大,你就这么放心的交给我管理么?我将来能管理得了么?爸爸,你快醒来,要是你听到了我的声音,就醒醒吧。”
“我们都还没见最后一面,你难道就没有什么话对我说吗?佛祖啊,你快让我爸爸醒来吧。”
仿佛上天真的有好生之徳,片刻后,唐静初就感觉到手指动了,然后就看到凤朝云睁开了眼睛。
“啊,爸爸,你真的醒了,我去叫医生。”唐静初喜极而泣,转身欲走。
凤朝云紧紧的拉住了唐静初的手,不让她走,他摇头,蠕动了一下嘴唇,无声的吐出几个字:[回光返照。]
“回光返照?”唐静初怔怔的看着他,深深皱眉,是的,她以前也听过有些刚死去或者要死的人都有一次回光返照的机会,难道说,她爸爸这次就是回光返照?
凤朝云知道他时间不多,他很想将她的身世告诉她,可他明白,他没有那么多时间。
他顾虑重重,以前他将阮离玉藏得太隐密,凤家除了吴叔都没人认识她。
而吴叔又是燕小青的人,怪不得静初回到凤家,人人都认为她是燕小青的女儿。
唉,将来他不在了,也不知道燕小青会不会下毒手害她,他得为唯一的女儿找个靠山才行。
想到这,凤朝云忽然想到一个人。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白色的手帕,然后咬破手指,用血在绵布上颤抖抖的写上了九个字:[燕异心,求十三,振凤家。]
他没法说话,唯有用这种方法来帮她。写完这几个字,意识又变得模糊了起来。
将手帕交给唐静初,用口语说了两个字:“藏好。”
唐静初虽然看不懂这几个字,但人还是很聪明,知道这块布对她日后有用处,于是,用力的点头。
凤朝云见状,舒了口气,又往怀里摸出把小钥匙,交给唐静初,愧疚的流着泪,无声的向她说了句:“对不……”
愧疚的话都没说完,脑袋一歪,这次算是彻底的咽气了。
唐静初用力的捏着那把小钥匙,久久都不能回神,相聚的机会那么短暂,连话都没怎么说又没了。
这次,她知道,她的父亲不会醒来了。
过了很久,她才拿出手娟将小钥匙包住,然后藏在睡衣的小口袋里。父亲交给她的这两样东西,她要努力保管好。
&bp;&bp;&bp;&bp;这回,她没有哭,帮凤朝云擦掉眼角的泪水后,她握着他软软的大手平静的坐着。
也不知坐了多久,像个木头一样,不喜不悲。外面天色大亮,凤朝云的手已经变冷变僵硬,晨风从开启的窗户里吹进来,身着单薄睡衣的唐静初一点也不觉得冷,相反,紧紧握着他的手,希望用自己的温度去温暖那两只冰冷僵硬的手。
尽管,她自己的双手的温度也是冰冷得吓人。
可她没有放弃,视线也不曾离开过床上的人。
一件带着温暖体温和淡淡酒味的外套披在她身上时,唐静初才错愕的仰头,望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后面的少年。
“对不起,我来晚了。”燕箫然低头,愧疚的对上她哭肿了的眼睛,昨晚在她走后,后来,他跟展望一直都待在酒吧里喝酒。
凌晨5点钟时,他接到吴叔的电话,才得知出大事了。跟展望都在酒吧匆匆忙忙冲了个冷水澡,醒了醒酒后便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
他是来晚了,可是唐静初不怪他,一晚上,她的神经绷得很紧,接二连三所发生的事情让她快要崩溃了。
她想要找个依靠让她好好休息一下,而燕箫然就是她想要抓住的救命稻草。
见到他的出现,唐静初猛的站起来,一把就抱住了燕箫然,在他怀中咽呜着:“箫然……”
不管了,就算他是她哥哥又怎样,她就是想好好抱抱他。
若一个人真的能给予另一个人勇气和力量,那么,燕箫然真的是她的精神支柱。
“静初,不要伤心了,义父虽然不在了,可是我还在你身边。”燕箫然此刻也不管了,紧紧的拥抱着唐静初,手指温柔的为她梳理着一头蓬乱的头发。
妹妹又怎么样,他还是爱她的,不管怎么忘,他也忘不了她。将来就算不能再一起,那就留在她身边,好好的守护着她好了。
两个人紧紧相拥,隔了一个半月的拥抱,都让两人十分的留恋这个怀抱,久久不肯分开。
那次的分手似乎已经不存在了,两人都选择将那次的事情给遗忘。
燕箫然身上的香味能让她起到安心定神,她依靠在他温暖而又宽阔的胸膛上,微微闭上了眼晴。
她好累,身上又热又冷,两种温度在她体内乱窜,脑袋昏昏沉沉,她不知道是不是感冒了,现在,她只想好好的休息一下。
凤行歌走到门口,看到拥抱的两人时,他本是来劝唐静初的,这幅画面却让他嫉火直升,怒不可遏的冲了进来,一把扯开两人:“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燕箫然与唐静初都不想理睬他。
燕箫然拽拽的模样让凤行歌更气,他怒视上燕箫然:“你还有没有羞耻心?对自己的妹妹也这样,你是鬼迷心窍了还是怎么了?”
燕箫然脸色一寒:“现在我不想跟你争,免得打扰到义父,要吵架还是打架,外边请。”
“哼,外边就外边,现在我很想揍你一顿,走啊。”凤行歌野蛮的拽上燕箫然就往门外走去。
&bp;&bp;&bp;&bp;看到凤行歌这么的霸道和嚣张,唐静初气得手脚发颤,太不将她放在眼里了,而且还一而三再而三管她私事,打从心里,她就很讨厌凤行歌。
此刻,她再也忍不住,窜到凤行歌面前,截住他去路,指着他吼道:“凤行歌,以后我和箫然的事情都不关你事,你少来插手,安心做好你自己的事情,我告诉……”
太过激动,话都还没说完,她感觉到浑身软绵绵,头重脚轻,脑袋晕眩,再也支撑不住,往一旁倒去。
“静初。”
“静初。”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燕箫然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唐静初往下倒的身子,他将她拦腰抱起来,冷视上凤行歌:“要是她出了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
狠话说完,燕箫然抱着唐静初快步离去。
凤行歌凝视着燕箫然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狠戾的阴毒光芒,他用力的握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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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雪曼的房间里,此时此刻,她握着一支录音笔发起了呆来。
这支笔是在凤朝云刚苏醒时,她见燕小青神情不自然,然后刻意藏在凤朝云房间里的。她只是一时好奇,想听听他们聊什么。
没想到,从这支录音笔中,她居然听到了几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如果公布出去,肯定是爆炸性的新闻。
当然,她也没胆这么做,公布的后果就是断了她自己的活路。燕小青连凤朝云这个大人物都敢杀,何况是她这个没什么本事的小虾米。
凤雪曼什么都不出色,但她是最有自知之明和最会察言观色的。
从录音笔中录下的谈话得知,她才得知自己眼睛长得像唐静初的母亲。
以燕小青那么憎恨那个女人,她知道将来如果不夹紧尾巴做人或者不讨好燕小青,保证她没有好日子过。
而唐静初的日子应该会比她更惨,唐静初真是可怜的蠢女人,居然认自己的杀父仇人为母,哼,将来就让燕小青好好的羞辱她一番吧。
这些重要的事情暂时还是谁都不告诉好,免得泄露出去,自己性命也能难保。
凤雪曼主意打定后,就将录音笔层层包裹好藏到保险箱里去。
她倒也很聪明,保留着这支笔,将来燕小青若是敢对她下杀手,那她就公布出那些信息。
能拼个你死我活,似乎也不差。就算她死了不要紧,能将燕小青拉来垫背就行了。
身处豪门就是这样,往往为了各自的利益或者别的,一旦触碰到底线,就会搞个鱼死网破。
唉,怪不得孔夫子有曰:唯女人与小人难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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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静初病了,起初只是简单的小感冒之类的毛病,后来,可能是心情抑郁,遂渐发展成高烧不退,嗓子都烧哑了,最后烧是退了下来。
但是因为这些天忙于繁琐的丧事,很多事情虽然不用她来处理,但做为凤家唯一的继承人,宾客前来慰唁,家属答礼还是需要她强撑着虚弱的身子出来应付,往往在灵堂一跪就是一整天,而那些宾客却依然络绎不绝。
&bp;&bp;&bp;&bp;唉,谁让凤家在道上影响力太大,很多道上混的朋友,不管交情好不好,都前来慰唁。
宾客络绎不绝的前来一般都有三个理由,一来是真心给凤朝云上柱香,二来是想借此机会认识认识凤家继承人,三来嘛自然是想结交或者巴结凤家,将来好做生意。
凤朝云虽然死了,可他一手打造出来的凤家王囯依然不倒,且不说本身就有很多人效忠和敬畏凤家,就是他收养的几个养子,这些年所筑固的势力和打下的地盘也不容人小视。
再说,瘦死的骆驼比也马大,凤家倒下个凤朝云,将来再怎么不堪,也没人敢小瞧。
不过,也有人图热闹,幸灾乐祸,想看凤家的分裂呢。当他们看到瘦弱的唐静初,有些正直的人在暗地里都会摇头,这么一个弱女子,能管理得了凤家么?
他们都是这么想,要不了一两年,凤家迟早都会分裂。可谁又知,风云变幻,世事也难料,将来的事谁又知呢?
身为凤家养子女们,燕箫然等人也跪在灵堂,陪伴着唐静初。每当看到络绎不绝的宾客时,他都要皱起好看的眉毛,真心为唐静初担忧,怕她劳累。
好在唐静初蛮有毅力,一连几天,都撑过去了。
民间传闻,头七还魂夜那晚,就是死者回来探望的那天。凤朝云的骨灰已经下葬了,可这晚,还是有很多道上的朋友聚在凤家。
是夜,消瘦了一圈的唐静初正从房间里出来,前往正厅的晚宴,今晚将是最后的一天。
过了今晚,就不再需要那么辛苦应酬宾客们了。
唐静初与晚姨相隔两步距离,一前一后的在花园过道行走着,忽然一道称呼引起她的注意,脚步不由自由的停了下来。
“大小姐,怎么了?”晚姨上前,疑惑的询问道。
“嘘,晚姨,别出声。”唐静初往嘴唇上竖起一根手指,因发烧烧得嗓子微哑,声音有些暗哑,轻声吩咐道:“晚姨,你先去跟我妈说声,我会迟一点到,叫她别急。”
“大小姐,你这是……?”
“晚姨,别问那么多了,快去吧。”
晚姨疑惑,见唐静初脸上已露出不满的神情,不敢多说,先行退走了。
“十三爷,今日真有幸能见到您本人,可以帮我签个名么?”
“哈哈,老子又不是明星,签哪门子名,小鬼头,哪凉块哪玩去。”
不远处的对话吸引着唐静初,她拔开眼前茂密的树叶,看到另一条道上有两个人正在谈话,一个是穿着凤家保镖服的年轻人,而另一个却是穿着一身黑色劲装的中年男人,过道灯光不太亮,所以以她那个角度,看不清楚那个男人的样貌。
“十三爷,您就帮我签个名嘛,签手臂上。”
唐静初看到自家保镖死皮赖脸的对着那个黑衣男人抡起了胳膊哀求着,而那个黑衣男人却依然一脸不正经的拒绝:“老子不是明星,不能签这名。”
“可是,十三爷,我打心里的崇拜你,这名也不能签么?”
&bp;&bp;&bp;&bp;‘十三爷?十三十三?’唐静初一直觉得这名字好熟悉,仔细一想,当时父亲交给她那条血帕中就写有一句'求十三'。
父亲让她求助的人就是眼前这个十三么?
他跟父亲又是什么关系呢?求他帮助,他愿意帮忙么?
唐静初为了能看清黑衣男人的长相,往前走出几步,与两人隔得很近,刚探出头去打量,前面传来一声唤声:“静初。”
她无奈的收回了目光,看着向她走来的少年,微微蹙眉:“箫然,怎么了?”
这下不但看不到黑衣男人的长相,可能还会惊扰到他们两人。
唉,箫然这次来得真不是时候。
“哦,义母有点担心你,特意让我来接你。”燕箫然走到唐静初身旁,看着她:“刚刚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我们走吧。”唐静初勉强笑了笑,大胆的挽上燕箫然胳膊。
对于她亲昵的举动,燕箫然不但不反感,反而很高兴,也露齿相视一笑,握着她的手就要走。
眼睛的余头倏地瞄到不远处的另二人时,燕箫然微微侧目,片刻,欣喜的喊了起来:“十三叔,你怎么在这?我们正到处找你呢?”
看到不远处的黑衣男人,燕箫然显然很激动,拉着唐静初就奔了过去,兴奋地喊:“十三叔。”
唐静初微微疑惑,呃,箫然也认识这个叫十三的黑衣男人么?正好,可以一堵他的风采,是什么样的男人让保镖跟箫然都那么激动?
十三回头,见到燕箫然后,挑了挑眉:“箫然。”
“十三叔,你在这里做什么?”燕箫然疑惑的看向十三,又望了望那保镖,蹙眉:“你这是要干吗?”
“啊,九哥,我偶然路过,遇到我所崇拜的十三爷,所以就跟十三爷聊了几句。既然大小姐你们找十三爷,那我就先退下了。”
保镖倒也机灵,说完就立马脚底抹油,溜了。
唐静初睁着一双圆眼睛好奇的打量着这个肤色黑黝的男子,说实话,她有些失望,以为父亲推荐的人一定很威分厉害,可是,眼前这个男人除了一双眼睛很黑很亮之外,好像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外。
不只是唐静初在偷偷打量着十三,就连十三也好奇的向她投去了几眼。对于唐静初的偷偷打量,十三甚是不在意也不介意,他纵横江湖这么多年,难道还会怕一个小丫头打量么?
不过,让他好奇的是,他又不是很出众的人,这小丫头为什么一直盯着他,目光好执着好探究。
难道他真有那么出名,小丫头也想要他的签名么?
“十三叔。”燕箫然终于感觉到一丝不对劲,见十三若有所思,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而一旁的唐静初好像也是将目光都投到别人身上去了,他不满,出声打断了两人的思绪。
“哦,箫然,你刚才说你们在找我?”十三回神,笑容满面的问。
燕箫然点头:“是的,听说你要过来,义母很高兴。特命人一直注意着你的到来呢。”
&bp;&bp;&bp;&bp;“哦,刚刚我只是随便走走。”
“嗯,十三叔,介绍个人给你认识。”燕箫然将唐静初拉了出来:“她就是义父的亲生女儿,如今的凤家大小姐唐静初。”
唐静初本该继承凤姓,可是她不愿意,坚持已见用回唐姓。碍于她的身份,旁人见她坚持,也不敢说什么。
因此,她的名字依然是唐静初。
“唐静初?”十三微微皱眉,黑黑亮亮的眼睛直视着唐静初,从她稚气末脱的脸上依稀可看出遗传到了一丝好友那俊逸的五官。
果然是云哥的亲生女儿。
“嗯嗯,十三叔好。”唐静初大大方方的迎着十三的目光,乖巧的打招呼问候。
“好好好,小丫头,很懂礼貌嘛。云哥这次走得太匆忙,我当时在国外办事,来不及赶回来参加云哥的葬礼,你莫要怪我哦。”
“怎么会怪你,十三叔今晚能来,我已经很高兴了。”
唐静初说的都是实话,这几天,夜深人静睡不着的时候,她都会掏帕子出来,反复研究那三句话,一直看不懂那'十三'是什么意思。
她想过是人名,可是她这几天也关注过宾客的名字,发现没有十三这个名字。
就在她快要失望的时候,在今晚终于听到这名字,因而,她真心感到高兴。
“好了,十三叔,静初,已经不早了,我们赶紧过去,晚宴差不多开始了。”燕箫然怕两人继续聊下去耽误时间,忙提醒道。
十三点头:“嗯,那好,就过去吧。”
“那十三叔请。”燕箫然与唐静初同时出声,十分的默契。
“哈哈,那我就不客气,倚老卖老一回哈。”十三愉悦的大笑,别有用意的撇了两人一眼,大摇大摆的走在了前头。
若是别的宾客,哪敢走在唐静初前面,也只有十三这人,才敢这么大胆,不将凤家末来的主人放在眼中。
唐静初丝毫不介意,相反还很欣赏十三这股狂妄的霸气。
与燕箫然跟随在十三后面,之间的距离相继隔了两三米左右,唐静初压低了声音:“箫然,这十三叔到底是什么人?”
“十三叔你都不知道?”
“我就是不知道才问你啊,还有他很出名么?我为什么就一定要知道?”
“哎,你不知道他也不能怪你,以前你没回来,不清楚道上的事情。”燕箫然亦是压低了声音,缓缓地说:“不管是十几年前还是现在,十三叔都很出名,在道上混有个响当当的名字,人称'拼命十三'。
十几年前的时候,十三叔跟随着莫小少爷一举将任意帮与信义社两个帮派都给端了。那个时候,不但莫小少爷红得发紫,就是十三叔也名扬天下了。”
唐静初不清楚十几年前道上的事情,让她好奇的是另一个人,她说:“那个莫小少爷又是谁?”
“他是德兴社以前的老大莫老爷子的孙子。”
“哦,那我怎么没见到他的到来?”
“听说莫小少爷为了给心爱人能有个安定的家庭,早在十几年前就退出了江湖,不过问道上的事情。如今德兴社都是交给十三叔管理,想要请动莫小少爷出来,太难了。至今,还没有人能邀请到他出来参加活动。”
&bp;&bp;&bp;&bp;唐静初好奇:“哦,他这么神秘,我倒是想见见他。”
“有点难度,听说,他很爱他的夫人,每年都陪着夫人出国旅游,到处游玩。他早就不问世事了,一心只顾着家庭。”
“莫小少爷这么好,他夫人一定很幸福。只羡鸳鸯不羡仙,肯定有很多人羡慕莫夫人吧。”
“何止是羡慕,应该说是羡慕嫉妒恨。”燕箫然感慨,声音压得更低:“听说莫小少爷不但长相帅气,而且很酷,为人又痴情,十几年前就对莫夫人上了心,两人是经历了生死,共患难,经过了各种磨难才在一起。因此,莫小少爷很珍惜这段情,天下女子都嫉妒莫夫人有这么一个痴情的好丈夫。”
燕箫然说得唐静初更是向往心动,她很想见见这么一对夫妻,问问他们,究竟是什么让他们能一直坚持到最后?
“箫然,那个莫夫人又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跟莫小少爷又是怎么认识的?”
“听说莫夫人的真名叫花小羽。”燕箫然抬头望了眼走在前面的十三的背影,他放低声音:“莫小少爷跟莫夫人的传奇故事足以写成一本书,荡气回肠,催人泪下。一段孽缘最后成就了美好的姻缘。先不说了,十三叔在前面,正厅也到了,改天我再将他们的故事告诉你……”
尽管后面的燕箫然与唐静初刻意压低了声音在交谈,走在前头的十三耳朵敏捷,一字不漏的将这一路的谈话听了去。
听他们谈到他一生守护着的那两人,不禁十分感慨。一眨眼,就过去了十几年,他的儿子以及莫寒小少爷的一双儿女也长大了。
一晃,孩子们都跟燕箫然这么大,有十几岁了。几个孩子们都出国求学去了,还挺想念着他们。
十三带着感慨的思绪,缓缓踏进了正厅。
晚宴的时候,唐静初心思都不在面前的美食上,她一颗心都落在十三身上去了。
目光也时不时的撇向十三。
她从燕箫然口中得知,十三与她父亲生前是结拜过的兄弟,感情十分要好,不但有生意上的往来,也有在道上互帮。
她还知道,十三已经结婚了,夫人是有名的女强人赵曼,娘家的公司在全国都很有名气。两人没有要孩子,十几年前领养了一个男孩,一直当作亲生儿子来养育。
这些资料都是在吃饭的时候,她向燕箫然打听到的。
晚饭吃完没多久,宾客们已经陆陆续续的走了。
唐静初一直窝在自己椅子上,目光死死盯着十三。见母亲跟他相谈甚欢,老是不肯放他走。
她心下焦急,今晚一晚都没有机会跟他说话。她还想着,要是十三这次走了,下回不知道还能不能见面。
她祈祷着燕小青能快点结束谈话,然后她好早点找十三商量一些事情。
终于,见到十三起身,向燕小青告辞而去。
唐静初赶紧追了出去。
在庭院里,她没法追上十三,看到他欲钻进汽车里时,她焦急的喊了出来:“十三叔,请留步。”
&bp;&bp;&bp;&bp;十三腰都弯到了一半,听闻到后面的声音,他回头,疑惑:“你有事?”
唐静初点了点头,小跑上前,仰起头看着他:“你真的叫十三?”
“难道还有假?”十三直起腰,饶有兴趣的偏头回视上她。
“那你跟我爸爸真的是结拜的兄弟?”唐静初再次询问,她得好好确定一下,父亲留给她的那几句话,事关重大。
“是的,怎么了?”十三上前走了两步,拍了拍唐静初肩膀,了然:“难道你爸爸留了什么遗嘱,要我帮忙?”
唐静初警惕的看了看四处,见没什么异常,便点头说:“十三叔,我有事跟你商量,能跟我来一趟么?”
“行,走吧。”十三点头,嘱咐了司机几声,然后就跟随着唐静初走了。
唐静初直接将十三带到她的小阁楼,命令晚姨在门口守着时,这才从保险柜中拿出那块手帕跟小钥匙,郑重交到十三手中:“这是爸爸最后交给我的东西,这三句话我看不懂,连起来是什么意思?你帮我看看。”
“燕异心,求十三,振凤家。”十三冷静的念了一遍,也猜不到这三句话的关联,他蹙眉:“怎么回事?你将事情大概的给我讲一遍。”
唐静初依言,一五一十将事情诉说了一遍。
十三听完后说:“有没有跟别人说过这事,或者别人知不知道这帕子的存在?”
“不知道,我谁都没告诉。”这件事情,她忍了又忍,连燕箫然都没告诉。
十三又盯着帕子看了几遍,思考了会儿,才说:“依我对你父亲的了解,他留给你的这几句话应该是要告诉你:'燕有异心,求助十三,重振凤家'。依他慎重的性格,怕帕子落到别人手中,说得太明显,就会害了你。所以他才会说一半保留一半。”
“我其实也是这么想的,可是第一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燕异心,燕有异心。”十三又是念了几遍,猛然间,恍然大悟:“这燕该不会指的是燕小青吧,说她有异心。”
唐静初摇头:“不可能,她是我妈妈,听说她很爱爸爸,怎么会有异心。”
“既然指的不是燕小青,那很有可能就是说燕箫然。”
“那更加的不可能,箫然不会有异心。”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
“感觉,我就觉得箫然不会。”
“静初啊,你小还不懂,有时,感觉也不准。不要以为你们曾经谈过恋爱,你就相信他维护他。我可是知道,你爸爸生前就不喜欢燕箫然。也许,他心里对你爸也是有怨气,暗地里说不定一直在策划着什么。”
“他不会在暗地里策划别的事情,我一直都相信他,他不是那种卑鄙的小人。”唐静初一个劲的为燕箫然辩解,她才不会相信他是那种小人。
十三暼了她一眼,燃起根烟,手指划拉着打火机:“既然你说燕小青跟燕箫然都不可能,那么,这个燕字指的又是谁?”
唐静初无奈摇头:“我也不知道。”
&bp;&bp;&bp;&bp;十三沉默会儿,然后滑动打火机,将帕子点燃了起来。
“十三叔,你这是……”
“帕子留着也没什么意义,只会给你带来危险。你以后就假装什么都不知情,偷偷关注一下燕小青和燕箫然,特别是要多注意燕小青。哪怕她是你母亲,也不能掉以轻心。还有,燕箫然也是,你爸爸不让他姓凤,一定是有原因。他应该也是个不简单的人。”
想到燕箫然的特殊身份,唐静初一阵黯然,看着十三,本想告诉他燕箫然与她是同母异父的事情,但想了想,还是没说,只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嗯,那你以后就放心,你爸爸既然将你托付给我,我就一定会尽最大的可能帮助你。不管是哪个燕,我都不会让人伤害到你。你给我几天时候,等我办好了自己的事就来辅助你。”
“谢谢你,十三叔。”唐静初欣喜的道谢,今晚她已经见识到了他的能力和威望,有他辅助,那她以后管理凤家就更能得心应手,如虎添翼了。
“不客气,我应该这么做的。”
“十三叔,那这把钥匙又是干吗用的?”
十三接过,仔细端详了起来,看似普通的钥匙,可认真一看,那齿痕好像比普通钥匙要多了很多道细小的缝。
他看了很久才交回给唐静初:“这是一把开启神奇锁的钥匙,你爸留给你,肯定有用处。你藏好,将来也许用得上。”
“嗯,知道了。”
“好了,夜深了,你休息,我得走了,改天再来找你谈这些事情。”十三说完,已站了起来。
唐静初点头,也站了起来:“十三叔,我送你。”
“不用。”
“那我让人送你吧。”唐静初朝门口喊道:“晚姨,你代我送送十三叔。”
十三走后,唐静初站在窗口,深呼吸了一口,终是完成了一件压在心头的事情。
她双手合拢,默默祈祷:爸爸,希望你能放心,一路走好。
两天一下子又过去了。
这天,唐静初正跟随着吴管家在书房里学习如何看帐本,如何做生意。
她现在已是凤家继承人,很多生意上的事情她不懂,正在学习当中。目前的权力都落到她妈妈燕小青的手中。
燕小青这个时候才是最威风,无论什么事情,作为凤家夫人,继承人的母亲。凤家里外的大事都得先跟她禀报一声,做出决策之后再跟唐静初说声,然后下面的人就照她的吩咐去办事。
颐指气使,威风凛凛,宛如垂帘听政的慈禧大后,甚是得意。
书房中,吴管家临时接到电话有事出去了。
唐静初正在安静的看着账本,忽然听到晚姨的声音:“大小姐,你有两位朋友看你来了,正在花园里等你。”
“两位朋友?”唐静初疑惑地跟随着晚姨来到花园中的凉亭里,还没有走近,就听到许悠悠那大嗓门的声音, 随后也听到另一个熟悉的声音。
听到这两个声音,她十分高兴和开心,走上前喊了起来:“悠悠,乐天。”
&bp;&bp;&bp;&bp;凉亭里的两人正在喝着冰饮与吃着时令水果,闻言都回过头来,看到奔过来的唐静初,许悠悠欣喜的迎了上去,一把抱住唐静初:“哎呀,静初,我可想死你了。”
“我也是。”初见好友,唐静初也是高兴得不得了,紧紧回拥着许悠悠,脸上都是愉悦的笑容。
看着两个女生肆无忌惮的拥抱亲吻嘻笑,齐乐天在一旁艳羡不已,他也多么想上前将唐静初给拥抱在一起,可是他不敢,怕遭来她的讨厌。
自从得知她跟他没有血缘关系后,他激动得不得了。在蛋糕店里,他干活更是卖力,比以往更有激情。
心里一直存着希冀的念头,他应该还是有机会追求她的。
齐乐天的脸上一直挂着笑容,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唐静初。
唐静初此时正跟许悠悠寒暄着,倒是没注意到齐乐天目光的异样。
三人落坐后。
“悠悠,乐天,你们怎么会一起来看我?”唐静初微笑着看向两人。
许悠悠为人爽快,快言快语的说:“还不是打你电话打不通,我找你玩都找不到你。只好去你家找你,要不是齐乐天告诉我,我还不知道你现在在凤家的事情呢。”
“哦,不好意思,手机被我关机了就一直没开过。这些天忙碌得我都忘记了这事。”
“没事啦。”许悠悠摆手,继尔用力的拍上唐静初肩膀,兴奋地说:“哈,静初,真想不到,你的身份如此高贵,居然是凤家大小姐。你一直潜伏在我身边,我还没看出来呢。”
“唉。”唐静初叹气,脸色一下子就变忧伤了,黯然神伤:“我也是最近才知道这身份的。凤家大小姐有什么好,我都没真正跟我爸爸说过话,他就走了。”
齐乐天心疼的蹙眉,握上唐静初的手,安慰:“静初,你别伤心了。逝者已矣,节哀顺变。舅舅就是怕你伤心,承受不住,所以才让我们来看望你。”
“爸爸也在担心我。”唐静初望着齐乐天喃喃自语,是哦,她还有一个爸爸,险先忘记了。这些天感冒再加忙得昏天暗地,都将另一个爸爸给忘记了。
齐乐天点头,握紧了她的手:“是的,舅舅很担心你。”
“等你回去后,告诉爸爸,说我很好,不用担心我,让他自个儿照顾好自己。”唐静初握上齐乐天的手,语气诚恳说:“乐天,你也要替我好好照顾他。”
“静初,我会的,你放心好了。”齐乐天看着她又说:“那你什么时候回来看我们?”
“我看情况吧,有空就回来。”
“有空?”齐乐天皱眉:“要不,今天就跟我一起回趟家?”
“今天恐怕不行。”唐静初摇头:“这样好了,明天吧,明天我回一趟家。”
许悠悠在一旁插不上话,急得干瞪眼,忽然瞄到不远处的一个人影时,她欣喜的大喊出声:“哎,燕箫然,过来聊聊天嘛。”
燕箫然瞄了眼凉亭里的三人,目光落到齐乐天身上,抿了抿嘴,终是抬脚走了过来。
&bp;&bp;&bp;&bp;齐乐天跟唐静初都抬头望去,见燕箫然就站在不远处,见他走过来,唐静初赶紧从齐乐天手中抽出自己的手。
齐乐天眸子微暗,默默端起果汁,饮了口。
许悠悠兴奋的对唐静初说:“静初,你知道不,要不是燕箫然,刚刚我们哪里进得了你家,更别说见你了。你家守卫好严啊,我打燕箫然电话,让他出来接我们。守卫看在他面子上,才让我们进来。”
许悠悠这么一说,唐静初顿时了然,怪不得刚才她还觉得奇怪,凤家那么森严,他们怎么能进来,原来是燕箫然带他们进来的。
这几天,她跟燕箫然虽然明面上是很和睦,但自得知两人是同母异父的身份后,无形之间有种隔阂又产生在两人心中。
他们对于身份这事,显然都避而不谈,也不愿去多想,每每在一起,都是无可奈何。
在唐静初想着这些心事的时候,燕箫然已经缓步过来了,拉开唐静初旁边的椅子,一屁股坐下,看向许悠悠:“有事?”
许悠悠嘻笑:“燕箫然,好久不见嘛,挺想念你跟静初的,我有两张多余的电影票,想请你跟静初一起去看电影。”
“看电影?”燕箫然微微挑眉,看了眼唐静初,跟身边的她去看电影他到愿意,但是,有许悠悠这个电灯泡嘛……
“许悠悠,你什么意思,你不是说邀请我跟静初去看么,干嘛又要请上燕箫然他?”齐乐天在一旁不满的跳了起来,嚷嚷道。
许悠悠扯了扯齐乐天衣角,一个劲的赔笑:“齐乐天,你激动啥?姐姐我备有四张电影票,刚好就我们四个一起去啊。”
说着,许悠悠已经将三张票摸了出来,分别递给了齐乐天和燕箫然。
燕箫然捏着这两张电影票,又看了眼满怀期待的唐静初,他思考片刻,问:“这是几号的票?”
“后天后天。”许悠悠笑着说,她还以为燕箫然很难请,果然只要跟静初扯到一块的事,那都是非常好办的事情。
燕箫然点头:“好吧,我们去。”
唐静初松了口气,她刚才瞄了眼电影票,发现许悠悠请他们去看的是一部韩国电影。她想出去,不单单是为了去看这部电影,也想出去透透气。
齐乐天一听燕箫然也答应了下来,不高兴,指着他霸道地说:“燕箫然,你不能去,静初跟我们去,就好了。”
燕箫然不悦的眯起了眼睛,冷笑:“凭什么我不能去?”
齐乐天野蛮的吼道:“说你不能去就不能去!!”
许悠悠瞧眼前两人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她咽了咽口水,不想倘这趟由她引起的浑水,嘻笑着挽上唐静初胳膊 :“哎呀,静初,你家这么漂亮,我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带我随便走走,参观一下吧。”
“哎……”唐静初被许悠悠拽出了几米外,她担忧的回头:“他们两人会不会吵起来?”
“不会啦,他们两个又不是小孩子,不用担心。”许悠悠安慰道,大力的拽着唐静初走了。
&bp;&bp;&bp;&bp;果然,两人走后,齐乐天跟燕箫然也是相互瞪了几眼,最终,齐乐天不敌燕箫然,悻悻然的败下了阵来。
谁也不说话,空气中流动着沉默的气流。
“燕箫然,现在你该高兴了吧,静初与你天天都在一起。前一个多月,你们虽然分手了,但我知道,你们互相还喜欢着对方。你们现在,该不会又是在一起了吧?”
齐乐天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心里颇不是滋味,刚才他一直都关注着唐静初,可是他伤心的发现,她深情的目光一直都落在燕箫然身上。
他不得不承认他再一次败了,不用跟她表白,他就明白,他得不到她的心,只因她的心已经遗失到身边的这个冷漠少年的身上。
只要唐静初一天还爱着燕箫然,那他就永远也没有机会了。
燕箫然暼了郁闷的齐乐天一眼,苦笑一声,修长而漂亮的手指把玩着那两张电影票,缓缓地说:“我们没在一起。”
他也希望能重新跟她在一起,可是,他这一辈子可能也不会跟她在一起。
“为什么不在一起?难道你们是因为凤行歌的原因?”
燕箫然摇头:“不是因为他。”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我跟她是兄妹。’燕箫然在心里黯然神伤的默念出这句话,当然他不会傻傻的告诉齐乐天,他淡淡地说:“齐乐天,你别问了。看在你曾经是静初的表弟,我现在请你喝酒吧。”
他拍了拍巴掌,唤来两个保镖,令他们送来两小桶冰镇的啤酒。
齐乐天虽有满腹的疑问,见燕箫然似乎不愿多说,他郁闷得闷闷地灌着手中的酒。
翌日一大清晨,唐静初就在游泳池找上正在游泳的燕箫然,看着他那在水底下矫健得像海豚一样的身影,时而飞快地掠过,时而慢腾腾的仰游……
他只穿着黑色的四角泳裤,清瘦的身材让他腰身看起来十分的修长和性感,腹部完美得没有一点多余的赘肉。
一看便知是经常健身才成就了这么一身好身材。
俊美的五官依然帅气得逼人。
唐静初怔忡着站在原地,凝视着燕箫然那修长的身姿与长长的美腿,那目光紧紧地落在他身上,都看得入神,忘记了她来此的目的。
如果他不是她哥哥,那该多好啊……
她痴痴地凝视着他……
燕箫然刚从水底下破水而出,甩了甩发上的水珠,这才看到岸边上的唐静初,他微微吃了一惊,下意识地顺着她目光打量了一下自身,看到自己性感而完美的身材时,得意地眯眼笑了。
薄薄的唇瓣浅浅的勾起,一双比流星还要闪眼的眸子微微眯起,脸颊顿时露出一个小酒窝。
他对自己的身材很有自信,那些成年的健身教练都没有他身材好呢。
“静初,你找我有事?”见唐静初还没有回过神来,燕箫然快速地游到她面前的脚下,仰头望向她,微笑着询问。
那个凝视着他的人儿在他的询问下依然没有回过神来。
燕箫然微微皱起眉头,他就算是太有吸引力,她也不至于紧盯着他不放吧。水波在他的搅动下,缓缓地撞击着池壁。
&bp;&bp;&bp;&bp;凝望着她白皙可爱的小脚趾,他忽然就起了恶作剧,掬起一捧水就浇到唐静初的脚趾上。
脚下一凉,唐静初这才回神,低头就见燕箫然正目不转睛地回视着她,想起刚才的走神,她脸色发红,窘迫得掩眼,弱弱地喊了声:“箫然……”
“呵呵,你还害羞什么?”燕箫然见状,笑逐颜开,戳了戳她的脚趾,仰头问:“你找我有事?”
“嗯嗯。”他又湿又冷的指尖触碰到唐静初的脚趾,她脸色更是烧了起来,慌乱的退后一步,看着他:“箫然,你先起来吧。”
“行。”燕箫然轻轻一跃,就从水中跌了出来。晶莹剔透的水珠从那光滑的胸膛里缓缓地流倘而下,晨曦从天边倾泄而下,让他笼罩在淡淡的金光中。
他很自然的坐在池沿边上,双脚还浸泡在游泳池里,抹了把脸上的水,看着脸红得跟番茄一样的唐静初:“什么事?”
“陪我回一趟家吧。”瞧见燕箫然的头发还在滴着水珠,唐静初捡起一旁叠放得很整齐的大毛巾,半蹲在他的面前,温柔而仔细地帮他擦试着头发。
她的动作很轻柔很自然,自然得好像这就是她的工作。而燕箫然不习惯,本来是想扯过毛巾自己来擦,可看到她那么温柔的目光和动作时,他又放弃了这个念头。
微眯起眼,享受起了她的服务。
淡金色的光芒将两人都笼罩住了,燕箫然端详着面前的这张小脸,她额角那毛茸茸的绒毛都在他眼中变得柔和了起来。
唐静初擦试得十分的认真,一心一意的为他擦着头发,只是一会儿,她感觉差不多行了时,用手指帮他缓慢地梳理,一边梳一边说:“箫然,你头发好像已经被我擦干……”
一张放大了几倍的俊脸忽然就俯首在她面前,骇得她不但手中的毛巾掉了,就连后面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箫然……你……你要……干嘛?”
那半张半合的娇嫩唇瓣对他实在是太具有诱惑力了,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一手抬起她尖细的下巴,另一手却伸到她脑后,用力地托住。
他低头,与她面对面,鼻尖挨着鼻尖,歪头深情地凝视着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她的嘴唇。
“箫然……”
“嘘,不要说话。”
接收到燕箫然那温情脉脉的目光时,唐静初脸色又微红了起来,她似乎意识到了他想做什么,知道这样不对,想挣扎想逃离开他,可是她已经浑身无力,连站都站不起来。
在他目光注视下,她早就丢盔卸甲,双手唯有举投降的白旗了。
她实在是不敢与他继续对视着,微偏过头,紧紧地将眼睛闭上了。
燕箫然的唇就在快要落到她的嘴角时,心里倏地闪过两人的身份,眸子一暗,抿了抿唇,无奈地用指腹摩挲着她的唇瓣,低低地叹了声:“静初,你是来叫我陪你回一趟家么?”
许久都没有等到他的吻落下,反而等到他的询问声,唐静初失落地睁开眼睛,看着他,点了点头,蠕动了一下嘴唇:“是的。”
“好吧,等吃过早餐我们就走。”燕箫然看她一眼,刚要松开她,却忽闻到一声大吼声:“你们在干什么?”
&bp;&bp;&bp;&bp;“好吧,等吃过早餐我们就走。”燕箫然看她一眼,刚要松开她,却忽闻到一声大吼声:“你们在干什么?”
路过游泳池的凤行歌跟凤雪曼无意中发现到池沿上的两人时,那暧昧的姿势以及那令人妒嫉的亲密让凤行歌妒火中烧,大步窜了过来,用力地扯开两人。
“凤行歌,你这个野蛮人?”唐静初被凤行歌粗鲁的拉扯得不但胳膊狠狠地痛了起来,她猝不及防,猛的一屁股就跌倒在一旁去。
“我野蛮,好,那我就好好野蛮给你看。”凤行歌撇了眼唐静初射来不悦的目光,他恼怒地说完,猛地一拳就落在了燕箫然的脸上。
“凤行歌,你疯了!”瞧见燕箫然无端端的就挨了凤行歌这一拳头,唐静初心痛,慌忙爬了起来,欲去拉开凤行歌时,谁知,有人比她的速度更快。
“靠!”燕箫然也没防备到凤行歌会忽然出手,低咒一声,想也没想,伸手就将凤行歌给扯落到游泳池中,然后不待他有所反应过来,也快速地跳了下去,拳脚一起上,在水中与凤行歌博斗了起来。
他不是懦弱的主,凤行歌都欺负到头上来了,他再也不能忍了。
“喂,你们到底要干吗?凤行歌,你给我住手,燕箫然你也别打了。”唐静初在池边焦急的喊了起来,她不会游泳,对池水怀着一种恐惧的感情,所以她不敢下游泳池。
凤雪曼立在一旁,冷冷地抱臂,瞟了眼唐静初,尔后,视线落到池子里,她微微蹙眉,却是在担心凤行歌。
这是他们男孩子之间的事情,她无权出手相救,唯有默默地在一边观看。
游泳池里的两人都没有听从唐静初的话,而是继续不要命的在池子里博斗了起来。
唐静初焦急的跺脚:“喂,我说你们两个再不上岸,我喊人将你们捞上来。”
“不要去!”燕箫然皱眉,跟凤行歌交手时,不忘出声制止了唐静初的行为:“这是我跟他的事情,静初,你别管。”
“好,不管你们,我也懒得管你们。”唐静初气呼呼地跺脚,快速地转身离去了。
凤雪曼冷眼看着唐静初快速离去,随后,她也走到一旁,随手检起地上两枚小石子,都往燕箫然砸去,大吼一声:“你们闹够了没?曾经那么要好的兄弟为了个女人闹得不可开交,丢不丢脸?”
燕箫然与凤行歌闻言,博斗的动作停了下来,互相打量,脸色都不太好看。
片刻后,两人都释然,自古以来为权力为金钱为美人而撕破脸皮反目成交的事例还少么?
他们又不是开破先例的那批人,并不丢人。
凤行歌不屑的撇嘴,忽一把将燕箫然压在池壁上,凶巴巴地质问:“燕箫然,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在做什么?你差点就吻上静初,且不说你俩是兄妹,你曾经答应过我什么,为什么还要跟她走那么近?”
“我答应过你什么?”兄妹那两个字倏地让燕箫然变脸,他冷冷地回视着凤行歌:“我只答应过你,跟她分手的事情,其他的事,你管不着我!”
&bp;&bp;&bp;&bp;凤行歌恶狠狠的威胁:“你别嚣张,我还抓着你的把柄,你再敢对静初乱来,我就将你身世公布出去。到时,别说凤家容不得你,就连你的母亲也会驱赶出门。”
“义父如今已经不在了,我还能被你威胁到么?告诉你,我再也不会受你威胁。”燕箫然冷漠的推开凤行歌,身子一跃,就跳上岸:“凤行歌,你别忘记,义母也是静初的妈妈。你要是想将义母赶走,请随便。只是到时,不要让静初记恨你便是了,哼。”
凤行歌哑然无言,眼睁睁地目视着燕箫然带着冷哼声缓缓地离开了。
燕箫然说得没错,燕小青还有另一重身份,是静初的妈妈,他再怎么恨燕箫然恨燕小青,想让他们给驱赶出去,可是若他真的将燕小青给赶走了,那静初岂不是就恨死他了?
凤行歌这会儿左右为难,骑虎难下,胸中的闷气无法释怀,脸色越变越难看,只见他恨恨的一拳打在了池壁上。
凤雪曼心痛地看着凤行歌的行为,她缓缓地向他伸出了一只手:“七哥,你手一定很痛吧,我拉你上来。”
凤行歌面无表情地看了眼凤雪曼,尔后,不再看她,钻进水中,游向另一边去,从另一头钻了出来。
一个翻身,带着一身的水珠从池中跃起。
凤雪曼黯然收回自己的手,咬了咬唇,快速地跑到凤行歌的面前,从后面一把就将他给抱住,委屈地诉说:“七哥,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冷漠?唐静初那小贱人有什么好?值得你一而在再而三的与箫然发生矛盾么?箫然喜欢她,你就让给他好了,反正他们将来也不可能在一起。
我喜欢你,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了你这么多年,为什么你却一次都没给过我好脸色?唐静初那贱人又不爱你,你别追求她了,我们在一起不好吗?”
“你别再说了!”凤雪曼的话让凤行歌的脸色变得更是难以形容的黑沉,待她刚说完,他猛地大吼,暗中使力,一把就将她给推落进池中。
“扑通”一声,凤雪曼跌落池中,在游泳池中折腾了几下,她浮出水面后,难过地看向凤行歌:“七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凤行歌缓缓蹲下,头发滴滴答答的滴着水,俊雅的脸面冷若冰霜,眸子黑沉得像漩涡,他捏着她下巴,冷清清地低吼:“告诉你,凤雪曼,这辈子我都不会跟你在一起。我亚根儿就不喜欢你,还有,你别在我面前提起燕箫然,我跟静初的事情用不着你来说。我做事,你没资格指质。静初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唐静初是他的,只能是他的,燕箫然抢不走她,谁也抢不走她!
凤雪曼浮在游泳池中,怔怔地目视着凤行歌的离去,脑子里反复回想着刚才的话,凤行歌说永远也不会爱上她,是么?那意思是说她永远也得不到他了?
都怪唐静初这死丫头,要不是她,凤行歌就是她的人,这个狐狸精,他眼下被她迷得死死的。
&bp;&bp;&bp;&bp;看来,不管唐静初是什么身份,将来,她一定要将她除去。
想着想着,凤雪曼嘴角露出古怪的笑容,紧握住的双手,那长长的指甲已刺进了肉里,她已经想到了以后要合作的伙伴。
全玻璃防弹的黑色布加迪的跑车里,燕箫然握着方向盘,紧紧抿嘴,面无表情地看着前面的道路。
轮廓分明的五官姣好,完美得无可挑剔,侧脸更显魅力,可仔细一瞧,便会发现他脸颊出现了淡淡的紫青痕迹。
唐静初也发现了他脸颊上的伤,伸手欲去触碰,却被燕箫然给急急的躲开了。
唐静被讪讪地收回手,问:“箫然,你没事吧。”
燕箫然摇头,淡淡地说:“我没事。”
“我走后,凤行歌跟你都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他就是看不惯我俩在一起。”
“凤行歌就是个疯子,老是乱来。要不是看在他是我爸爸的义子份上,我早就想让他走了。”
燕箫然奇怪的看了眼很是激动的唐静初,他点上一根烟,然后说:“其实七哥他真的很喜欢你。所以,他才会一看到我俩在一起就嫉妒。”
“可是我不喜欢他。”唐静初直勾勾地看着燕箫然:“你是知道我的心思的,我一直喜欢的人是你。”
“……可惜我们是兄妹。”燕箫然苦笑:“将来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静初,我其实想过,七哥本性不坏,待你也很好,他很爱你,如果你俩在一起,你会幸福……”
“箫然,你别再说了。”唐静初不高兴的打断了燕箫然的话,仍是直勾勾的看着他:我是不会喜欢上他的。
听了她这句话,燕箫然心里涌现出的不知道是种什么样的心情。他是该高兴的,可是为什么却又是那么的难过?
她爱他,而他也爱她,即使是相爱的两个人,因为是兄妹身份,将来也不能在一起的。
他既然不能给予她幸福,那么就应该找个人给她幸福。而他认为,凤行歌对她倒是真心实意,也许,凤行歌真的能给予她幸福。
只要看到她幸福,他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唐清德正在店里忙活的时候,两位孩子的到来令他特别的高兴,激动得张罗着一桌好菜,看到燕箫然越来越瘦的身材,他十分心痛,一个劲的为他布菜,标准的慈父。
饭后,燕箫然跟齐乐天都跑到楼下看店去了,客厅里只留下唐清德跟唐静初父女俩聊天。
唐清德啜了口茶水,清了清喉咙,望向唐静初:“你妈待你还好么?”
“好啊。”唐静初点头:“爸爸,我这次回来看你,一是来看你过得好不好,二是,我有那个打算,想将你也接走,跟我们一起住吧。反正在这么卖蛋糕也赚不了多少钱,你跟我回凤家,不用做事,我也能养活你。爸爸,我想跟你继续住在一起。”
“唉,爸爸何曾不想跟你住一起,只是爸爸已经习惯了这里,卖蛋糕虽然赚不到钱,但好歹也有个店守着,我能养活我自己就可以了。”
(明天有事,早晨没法更新,亲们,对不起了。我会晚上回来更新。)
&bp;&bp;&bp;&bp;唐清德心里也是非常想跟他们住在一起,可是他明白燕小青那个人,她是不希望跟他生活在同一屋檐下,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去惹她不高兴。
“那爸爸你是不准备跟我们走了?”
“嗯。”唐清德无奈的点头,说:“静初,以后有空就回来跟我聚聚,爸爸我也就很高兴了。”
“嗯,我会的。”
“到时候你也捎上箫然这孩子吧。”
“好。”唐静初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她爸爸会那么关心和喜欢燕箫然,见他俩相处融洽,她也挺高兴的。
这次她之所以会带上燕箫然就是因为早就知道她爸爸喜欢他,因此,才让他陪她过来。
当燕箫然与唐静初回到凤家时,一天又过去了。
次日,在许悠悠电话的敦促下,夜幕才降临,燕箫然与唐静初已经出发前往大电影院去了。
不消多久,就到达了电影院的门口。
车子还没有停稳,燕箫然就听到了许悠悠那大喇叭的嗓门,静初静初的乱喊乱叫了起来。
“静初,听说韩国的这部《狼族少年》很感人,我们赶紧进去看吧。”许悠悠捧着两大桶爆米花,很是兴奋,雀跃不已。
齐乐天手中也提着一大袋子的零食,看到唐静初的到来,他是很高兴,可是一旁的燕箫然也在,于是,他有些高兴不起来。
燕箫然对许悠悠的话打从心里的不屑,电影再怎么感人,那也是演出来的。那爱情再怎么动人,那也是假的。
唐静初接过许悠悠手中一桶爆米花,微笑着挽上她的手,笑着说:“那走吧。”
“等会儿。”燕箫然拉住唐静初的手,来到售票处一旁的地方买了两杯咖啡,细心的插上吸管后,递给了唐静初。
唐静初满心欢喜的接过,与许悠悠先行一步进入了电影院。
齐乐天不高兴的瞪了眼燕箫然,转身也就进去了。
燕箫然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排座位的时候,又发生了一点点小的矛盾。
原来,不只是燕箫然想坐唐静初旁边,就连齐乐天也非要挨着她坐。
许悠悠跟唐静初是好朋友,自然是要挨着坐一块的。
后来,见燕箫然与齐乐天争执得让她烦躁,怕两人不顾形象的在电影院里打起来,她退让一步,让自己那挨着唐静初的座位让给了齐乐天。
于是乎,唐静初左手边是燕箫然,右手边却是齐乐天,她夹在中间似乎成了夹心饼干,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别扭。
好在电影已经开始了,唐静初也无心去想太多别的事情。
《狼族少年》讲述的是一部纯爱浪漫凄美的言情电影,由男主宋仲基扮演的狼族少年被女主朴宝英家收养后,女主从讨厌他到照顾他,而他从一而终都是对女主好得不得了。
俊美而纯情的男主刚出场,就引来了电影院中无数女生的尖叫,其中包括许悠悠。
“静初静初,看到没,这男主角真俊,不愧是韩国的明星,卧槽,整容都整得那么的有魅力。”
哪怕就是中间隔着个齐乐天,许悠悠继续发挥她的花痴精神,不忘向唐静初传达了她的感慨。
&bp;&bp;&bp;&bp;‘整容?’唐静初心思一动,朝许悠悠露齿一笑后,她的眼光不由自主的从屏幕往下移动到燕箫然的脸上去。
那韩国男主角俊么?其实容貌上倒也说得过去,不过,她的身边,好像有个比男主角还要俊的少年。
“看着我做什么?”燕箫然察觉到唐静初的目光,疑惑的询问。
唐静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往前凑过去,死死盯着燕箫然的五官,压低了声音问:“箫然,你有没有整过容呢?”
燕箫然很快就明白她为什么会有些一问,温柔地抚摸上她头发,似笑非笑的说:“你认为呢?”
“我不知道,所以才问你啊。”
“本少爷天生俊美,貌塞潘安,这么俊还用得着整容么?”
“嘁,自恋的家伙!”
“难道你觉得我不俊美么?”燕箫然目光灼灼地看着唐静初,薄薄的唇角露出抹淡淡的邪笑。
少年俊美的脸庞隐在黑暗中,一双明亮的眼睛却像黑暗中的宝石,那唇角挂着的邪笑颠倒众生,别说唐静初此刻已被他迷得一个劲点头说美,若是让别的女孩子看到这幕,也会被迷得说不出话来。
见唐静初露出这般模样,燕箫然轻轻的笑了,笑得有些得意。大手揉搓上她的头发,又轻柔又温柔。
唐静初真想一辈子就这么的看着燕箫然俊美的脸庞,然后慢慢的老去。
她的眼中已经容不下他人了,也觉得再也没有人能比他更有魅力。
齐乐天受不了旁边两人含情脉脉的对视,气呼呼的将那桶爆米花塞回唐静初的手中:“静初,你的爆米花。”
呃,齐乐天这声音真是大煞风景,唐静初回神,赶紧远离了燕箫然,抱着齐乐天递来的爆米花,默默的啃了起来。
不知道是电影不好看还是昨晚没睡好的问题,唐静初看到一半时就昏昏欲睡,抱着桶爆米花倚靠着椅子闭目睡了起来。
一般睡着了的人都不知道自已会做出什么行为,在睡梦中,都是无意识的。
燕箫然苦笑地发现唐静初的小脑袋时不时的蹭向他胳膊,刚碰上他胳膊,随后又弹开了。
他宠溺地张臂,将她紧紧拥抱入怀,让她枕着他的手臂睡得更舒服。
抱住她,似乎很快就心静了下来。
他有始以来第一次将整部电影给看完,要知道,他可不爱看电影,一般进入电影院后,他都是蒙头就睡。
这次却反过来了,唐静初枕着他胳膊睡了起来,而他倒兴味盎然的将整部电影看完。
唐静初是被一片喧闹声给吵醒过来,睁开眼才知影片已经放完了,而观众们陆陆续续的往门口涌去。
她揉了一下眼晴,才吃惊地发现自已枕靠着燕箫然的胳膊睡了一觉,她慌忙移开脑袋,傻呼呼地站了起来,更是很傻冒的问了一个问题:“播放完了啊。”
“嗯。”燕箫然轻轻点了点头,也站了起来,甩了甩那只酸痛的胳膊。
唐静初愧疚的看了他一眼,怯怯的伸出手,仔细的为他揉捏起了胳膊。她知道,她这一觉睡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将燕箫然的胳膊都睡酸痛了。
&bp;&bp;&bp;&bp;“箫然,他们在一起了么?”
燕箫然愣了一下,随即才想到唐静初问的是影片结局,他摇头:“没在一起。”
唐静初惊讶:“啊,那么相爱的人为什么不在一起?”
燕箫然含情脉脉地看着她,平静地说:“相爱的人不一定就要在一起,将他(她)放在心里最深处来爱着,一辈子,直到老死。”
唐静初手中微停,抑头看向燕箫然,漂亮的圆眼睛一片茫然,似懂非懂。
相爱的两个人不一定就要在一起,说的就是他们两人么?
“傻瓜。”燕箫然亲昵的刮了刮她的小鼻子,低声昵喃了一声,随后握上她的手:“走吧,我们也出去。”
他无声的在心里低叹一声,影片中,因为狼族少年太爱女主角了,可是因为种种原因却被迫分离,从而导致两个特别相爱的人无奈地选择了分开。
数年后,女主角已经老得头发都白了,而男主角却依然保持着少年时的容貌。可男主角依然在最初的老屋子里守候着等待着那份失去了的爱恋,当已经老去的女主角带着孙女回到老屋子后,再次与男主角相见。
两人心中仍有爱,只是,曾经美好,世事已沧桑,老去的女主角最终还是选择离去,而男主角没有追上去,站在高处一直目送着心爱的人离去离去……
他们心底最深处所执着的爱,不需要承诺,无需誓言,只是想珍惜,仅此而已。
燕箫然很少被某件事情或者某个电影所感动,可是,这部《狼族少年》却让他很是感动,影片中的男女主角为了爱情曾经努力争取过,到头来,还是天各一方,女主角过着凡人的生活,结婚生子,而男主角却孑然一身,默默的守护着她,只要她幸福就好!
是的,只要她幸福就好。燕箫然侧目凝视了眼正在跟许悠悠聊天的唐静初,握着方向盘的手默默地收紧,在心里再次轻叹了一声。
因为唐静初不放心许悠悠独自回家,所以燕箫然只好充当了一回司机,开着车子准备许悠悠与齐乐天先送回家,然后再跟唐静初回凤家。
许悠悠也不知怎么聊的天,从影片一下子就聊到了半个月后的开学,她很是感慨地说:“静初啊,你跟燕箫然真厉害,两人都考上了北京的大学。唉,可怜我要跟你们分开了,我这次惨得很,只考上上海的大学。”
“上海的大学也好啊,好像乐天也是考上了上海的大学。”唐静初轻轻一笑,看向了齐乐天,微笑着说:“乐天,我没记错的话,录取你的大学是上海吧。”
“呃,是的,上海。”齐乐天不好意思的摸上后脑勺,他考的是上海的三流大学,而许悠悠考上的却是一流大学,说出来都好丢脸啊。
“啊,齐乐天,你学校也是在上海?”许悠悠高兴地将目光撇向了齐乐天,她还以为就她一个人将来的四年大学要在上海渡过,原来还是有认识的人啊。
齐乐天又是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bp;&bp;&bp;&bp;“悠悠,这下好了,以后啊,你就有伴了,跟乐天可要互相照顾哦。”唐静初忽想起一事,对许悠悠挤眉弄眼:“要是将来你跟乐天能在一起的话,我可就真正的放心了。”
“静初,你胡说什么?”
两道不满的声音同时响起,许悠悠不好意思地羞红了脸,嗔怪地看向了唐静初。而齐乐天却是气急败坏的瞪向了她,咬牙切齿地哼道。
“嘿嘿,你们在一起不好么?”唐静初怪笑着看向了两人,如果,如果她最好的朋友跟她最要好的表弟在一起的话,那该多好啊。
回视着后面那两张涨红了面孔的人,她心里浮现出一个想法,跃跃欲试,有点想做牵红线的月老了。
一直都没吭声的燕箫然这时也好心情地回了一句话,凉凉地对许悠悠说:“其实齐乐天是个好男儿,许悠悠,若是真的跟齐乐天在一起,你可是赚了。”
“嘁,开什么玩笑,我心里可是有人的。”许悠悠白了燕箫然一眼,尔后,也笑嘻嘻地询问:“燕箫然,别拿我的事情来瞎说。我倒是想问你,你跟静初的事情到底要闹哪样?刚毕业就分手,现在,我看你俩的关系貌似不错哦。你们是不是又要破镜重圆?如今你可是要好好表现,抓住机会哦,要不然,我看啊,静初又是要被凤行歌给抢走了。”
许悠悠就是这么一个直爽,心直口快的人。她可是想起什么就说什么,从来都不会顾虑到他人的感受。
凤行歌这三个字让燕箫然很是不爽,他本是和善带着微笑着俊脸倏地一拉,没好气地威胁:“许悠悠,要是你不想我将你丢到半路的高速公路上,从此刻起,你就给我闭嘴!”
“燕箫然……”
“闭嘴!”
许悠悠郁闷地闭紧了嘴巴,将目光投向了唐静初,很小声地询问:“静初,你家男人又是发什么疯?我又惹到他不高兴了?”
“……许悠悠!”
冷冷的声音倏地响起,外加收到一道冷若冰霜的目光,令许悠悠识趣的举手投降:“好了啦,燕箫然,我闭嘴,再也不吭声了,行了吧。”
想不到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许悠悠居然会怕燕箫然,此刻正老老实实的窝在椅子上,安静的得只受了委屈的猫。唐静初跟齐乐天都低声轻笑了起来。
许悠悠恼怒地瞪了两人一眼,随后,恨恨地将目光投向开车的燕箫然。恨不得用目光将他挺拔的后背给瞪出一个黑洞来。
燕箫然岂会不知许悠悠对他的怨气冲天,他可一点儿也不在乎也无所谓。刚才许悠悠跟唐静初说的那句话倒是让他心情稍微好转,嘿嘿,他的确就是只属于静初她的男人。
光阴似箭,刹那间,十天又过去了,还有三天就要到开学的日子。
这天,唐静初接到许悠悠的一个电话,放下电话的那刻,她惶恐不安,忧心忡忡。本来要去找燕箫然陪她一起去见许悠悠,可是却得知燕箫然与展望都有事外出去了。
&bp;&bp;&bp;&bp;一时之间,她都不知道该找谁陪她去见许悠悠。她又不知道开车,而且燕小青从来就不允许她独自出门,不论去哪,都必须得带上保镖。
带保镖去见许悠悠,她觉得特别的怪,也不想在好朋友面前这么显摆。
就在唐静初在花园里急得团团转的时候,迎面碰上了无所事事的凤行歌。她本来想就此与他擦肩而过,可是凤行歌的话却让她蓦然停下了脚步。
“静初,你是不是有急事?如果需要我帮忙,你尽管直说。不管是我办得到的还是办不到的,我都会为你办好。”
凤行歌是个很会察言观色的少年,早就看到唐静初一脸的忧心忡忡外加焦急不安,他就猜到有事要发生,所以,才会特意跑来献殷勤。
唐静初想了想,都这个时候了,容不得她再挑三拣四,哪怕凤行歌是她所讨厌的人,可是在凤家,除了燕箫然跟展望对她好之外,就属于这个凤行歌对她好了,而她这时也找不出谁可以带她出去。
“凤行歌,我目前的确是需要你帮我一个小忙,送我到愉园大酒店去,可以吗?”
“没问题,小意思啦。包在我身上,保证安全将你送到愉园大酒店去。只是,你要去酒店做什么?”凤行歌笑逐颜开,拉上唐静初的手,就往车库走去。
“别问那么多,你陪我到那里就行了。”唐静初甩掉凤行歌的手,刻意装出冷漠的态度,想打消凤行歌对她的热情过度。
“静初……”
两人的声音越传越远,待两人都跑出好远之后,从花丛外钻出一个纤细的人影,只见她握着的一支花枝,啪地折断了。
他们去酒店做什么?凤雪曼站在姹紫嫣红的花园中,她无意中只听到后面的一小截对话,酒店那两个字让她紧紧地蹙起了眉头,在她心中认为,酒店那不是一个好去处。
她忽然心生一计,拔出一个电话:“展望,告诉你一个坏消息。你老大最心爱的女人跟我的七哥跑去酒店了,是愉园大酒店哦。要是你真为燕箫然着想,我觉得吧,你是不是该去阻止他们呢?”
哼,她才不会让唐静初得到凤行歌,唐静初也真是贱,居然敢邀请她的七哥跑去酒店。真是的,一边口口声声说着喜欢的人是燕箫然,一边却背着燕箫然邀请凤行歌去酒店。
这下,她一定要让燕箫然好好的认清一下唐静初的为人,这么随便的一个女孩子,怎么配得到燕箫然与凤行歌的爱?
唐静初与凤行歌风风火火的赶到愉园大酒店里,两人刚找到许悠悠所在的房间时,酒店门口倏地出现了一个骑着机车出现的少年。
“悠悠,到底是什么事?你还特意找我来这里?”见到许悠悠时,唐静初忍不住责备了起来。
许悠悠欲言又止,眼睛红肿,看到凤行歌的在场时,对着关心她的唐静初犹豫不决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唐静初很快就察觉出许悠悠的不对劲,瞟了眼凤行歌,挥了挥手:“凤行歌,谢谢你送我来这里。你可以回家去了,这里不需要你。”
&bp;&bp;&bp;&bp;“静初,我就在房门口等你吧。你跟她慢慢聊,不急,我等你一块儿回家。”凤行歌也知道是他在场,让许悠悠有话也不敢说出来。
他虽然好奇许悠悠的事情,可是他不想惹到唐静初不高兴,因此,识趣的退了出去。
凤行歌前脚刚走,许悠悠立马就扑进了唐静初的怀抱,哭泣着,一个劲的问:“静初,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唐静初一头雾水:“悠悠,什么怎么办?你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静初,我怀孕了。”
许悠悠轻飘飘的一句话雷得唐静初怔忡着凝视着她说不出话来,好久过后,她才咽了口口水,结结巴巴地张嘴:“怀孕……谁……谁的孩子?”
“凉思。”许悠悠惶恐不安的抹了把眼泪,离开了唐静初的怀抱,讷讷地说。
唐静初再次咽了一口口水:“凉……凉……凉思?”
有没有搞错?在她印象中,凉思跟许悠悠都是那种特别优秀的三好学生,可是他们居然也做出了这种让人难以置信的事情,而且还如此倒霉的中招了?
“是的,我肚子里现在怀的就是他的孩子。”许悠悠坐在床沿上,摸了摸肚子,狠狠地点了点头,十分委屈和恐慌地看着唐静初:“我现在该怎么办?”
“那个……”唐静初在许悠悠的旁边坐下,握上她的手,困难地询问:“那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唉,你跟凉思怎么就那个了……”
“其实离别聚会那晚过后没几天,我就约凉思出来,再次向他告白。但他仍然拒绝了我,我伤心之下,就买醉,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当时心情似乎也不好。我们俩人就你一杯我一杯的喝了起来。事后,究竟是怎么睡在一起,我到现在,都没想起来。反正,那次我们醒来,就发现,不该发生的事情都发生了……”
“额……好像电视剧里面才会发生的故事。”
“静初,都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来打趣我。”
唐静初郁闷的晃了晃脑袋,看向许悠悠:“凉思他知道你怀孕的这事么?”
“知道。”许悠悠指向床头柜上的一叠钱,伤心地说:“我刚才有约他出来过,跟他谈了这件事情。可是他却说,那次他无心冒犯我,是酒精犯的错。这次怀孕就是个意外,他出钱让我将这个意外给处理掉。”
“啊……他是说让你……流掉?”
“是的。”
“走,悠悠,我陪你去跟他好好聊聊,什么叫意外,这一切归根到底还是他犯的错。他凭什么一句话就将自己的责任给推得干干净净?这孩子不是他的么,他怎么就能这么狠心不要?”唐静初很是气愤,拉上许悠悠的手,就往门口走去。
亏她以前还认为凉思是个好男孩,原来,也不过如此。她真是眼瞎了,看错人了。
“静初,不要去找他了。”许悠悠拽着柜子不肯走,她平静地说:“我理解他,他这么做也是没有办法。我们现在还很小,才刚成年,三天后,我们就要开始大学生活,未来还有大好前途,孩子肯定是不能要的……”
&bp;&bp;&bp;&bp;许悠悠继续说:“要是让父母知道这事,非得将我们打死不可,也不会让我们生下来的。别说他不想要孩子,我也是考虑了很久,想法跟他一样。”
“悠悠,你真的舍得将孩子打掉?”
“舍不得还能怎么样?”许悠悠叹气:“他的前途很重要,我不能拖累他。”
“悠悠,你真傻!”唐静初叹气,许悠悠对凉思的爱,她可是看在眼中的。悠悠对凉思,可谓是爱到骨髓里去了,一心一意想的都是为他好。
可是凉思呢,却是那么的自私,为了自己,浑然不顾他人的感觉。
“静初,我叫你出来,就是想跟你借点钱做手术,我不想用凉思的钱,改天我会还回给他。明天,你就陪我去一趟医院好吗?没时间了,再过几天就开学。”
“好吧,明天我陪你去。”唐静初点头:“悠悠,等你手术后,就跟我一起回凤家。由我来照顾你,在你家,你术后会很不方便。”
“谢谢你,静初。”许悠悠感动的拥抱住了她,在最惶恐不安无助的时候,出现在身边的,永远都会只有唐静初。
展望冲进酒店,一路寻来,在四楼走廊便看到一脸凝重,走来走去的凤行歌,他二话不说,冲上前,一拳就往凤行歌揍去。
“我艹,凤行歌,我真是看错了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可恶,怎么老是要抢九哥的东西。你太可耻了,是不是又用什么威胁手段将唐静初给骗来这里?”
凤行歌躲闪开展望这一拳头,听完他的话后,知道展望误会了,也懒得解释,他冷笑一声,脸上露出的是吊儿郎当的表情:“展望,你好大的胆子,连我也敢动手,我告诉你,老子的事情轮不到你来管。”
“只要是关于九哥的事情,我就得管。”展望不再客气,再次野蛮的挥动拳头,往凤行歌的方向冲去。
房间里的唐静初跟许悠悠听到门口的响声和声音时,吃惊得打开门走了出来。
看到展望时,唐静初大吃一惊。见展望似乎愤怒了,每招都狠狠攻向凤行歌。
她疑惑地望着两人,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静初,他们怎么了?展望他又怎么会在这?”许悠悠亦是不解,疑惑地将目光投向了唐静初。
唐静初摇了摇头,见展望没注意到她们这儿,一心一意跟凤行歌过招,她想了想,喊道:“展望,你给我住手!”
展望正与凤行歌过招中,听出了是唐静初的声音,他头也不回,气愤地吼道:“我不能饶了凤行歌这人面兽心的家伙,谁叫这混蛋居然敢打你主意,竟敢带你来开房!”
听完这一番莫须有的胡诌,凤行歌这才得知展望误会他了,不过,既知是误会,他也懒得分辨。
呵,说句心里话,他也想跟她开房啊,关键是,一个巴掌永远也拍不响。
展望直爽而气愤的话让站在房间门口的唐静初与许悠悠面面相觑,良久,唐静初才气急败坏的跺脚:“展望,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快给我停手。凤行歌,你也住手,别在跟他玩了。”
&bp;&bp;&bp;&bp;听出唐静初温婉的口气中带着怒火,展望不得不正视,撇开凤行歌,退后几步,回头,带着喘气不满地说:“唐静初,凤行歌这混蛋带你来酒店不是开……啊……”
当看清唐静初旁边还站着个许悠悠时,展望怪异的尖叫了一声,吃惊地指着两人,小眼睛却瞪向凤行歌:“你这人渣还想玩……玩3P……”
“展望,你想像力太丰富了,看不出来啊。”许悠悠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哭笑不得地看向展望。
唐静初也是哭笑不得,俏脸一红,叉腰怒骂道:“3P你个死人头啊,你不知道就别乱说。要是你嘴里再吐出些什么胡说八道的话,我让人将你的嘴巴给缝起来。”
“唐静初……”展望困惑的挠挠头,拿眼不解暼向唐静初:“那你们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都出现在酒店里?”
“展望。”唐静初上前几步,将展望拉到一边去,低声说:“你别管我们在酒店干什么,倒是你,怎么也会出现在这?燕箫然呢?你不是跟他一块的么?”
“我……我偶然路过这里,就瞧见你跟凤行歌鬼鬼祟祟进来。九哥他不在这,我等下还要去跟他汇合呢。”展望也是个说谎高手,说谎从来都不打草稿。
唐静初难以辨别展望这话是真是假,也没心思去深想,只是开口告诫道:“今天的事情你就当没看见,也不许跟燕箫然说。”
她是不想让燕箫然得知她跟凤行歌出来过,她知道,他是不喜欢她跟凤行歌在一起。
“为什么不能告诉九哥?我还不知道你们在这做什么呢。”展望决定打破沙锅问到底。
“没有为什么,好了,你赶紧走吧。”唐静初眼神闪烁了几下,神情不太自然,不耐烦地说。
“唐静初……”
“展望,你是不是连我这个大小姐的命令也不听从?”没办法,唐静初不得不使出杀手锏,亮出身份,冷若冰霜地睨视着展望。
展望再也不敢说什么,老实的调头走了。走时若有所思的瞄了眼唐静初,起了个小心眼。
经展望这么一闹,唐静初见凤行歌也没受什么伤,没在酒店继续待下去,与许悠悠约好明天去医院的日子,并将她送回家后,这才与凤行歌回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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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晨,唐静初就起来装扮,刻意压低头上那戴得低低的鸭舌帽,出门时,没有惊动侍候她的晚姨,只留下一张有事外出的纸书,就飘然往后院走去。
她这是去赴许悠悠的约,陪她去医院做手术。
因为是大小姐的身份,不能独自出门。
她一不想带保镖,二不想捎带凤行歌或者燕箫然,许悠悠怀孕这事还很隐秘,除了俩当事人跟她知道,再没他人知道,而她也不想让其他人知道。
昨晚从管家吴叔那儿耍了点心计要来后院的铁门钥匙,唐静初轻松的开门走了出去,再也不用翻这高高的围城了。
或许展望与唐静初真有缘,可能展望昨天对她起了个小心眼,千年能得一遇的他偶然起个大早,然后就瞧见唐静初鬼鬼祟祟的往后院走去。
&bp;&bp;&bp;&bp;好奇心大起,也偷偷摸摸地跟了去。见她开了铁门出去,于是,他便利落的翻墙出去。
没办法,翻墙翻习惯了,铁门没被唐静初上锁,他也不习惯从门口出去。
走出巷口,见唐静初上了辆出租车,他二话不说,也招来辆出租车,飞快的窜了进去。
“师傅,赶紧追上前面那辆车,别跟丢了。”
“小伙子,放心,跟踪对我来说,小意思。”司机似乎对这类跟踪特别感兴趣,满脸兴奋,特八卦:“前面那小姑娘是不是你的相好,你们是不是因为有小三闹矛盾了?所以你才想跟踪她,掀出那小三……”
展望额滴冷汗:“……”
啥叫想像力丰富?这才是吧,他算是见识到了,改天拉上许悠悠,也让她好好见识下。
唐静初没想到会被展望所跟踪,在医院门口与许悠悠碰门后,两人牵手便进去了医院。
“静初,我怕,怎么办?”一切手续都办妥了,站在门口,许悠悠却胆怯了起来,脸色发白,心里紧张得呼吸都呼不过来。
唐静初抚摸上许悠悠肩膀,安慰道:“没事,听说手术不懂,几分钟就搞定的事情,你别怕。”
“可是我真的很害怕。”许悠悠也不是装的,小脸惨白惨白,唇瓣都咬出了血来,一双修长的腿都哆嗦了起来。
唐静初握上许悠悠的手,微微一笑:“这样吧,我陪你一块进去。”
“嗯,谢谢你。”许悠悠脸蛋这才漾出一抹浅笑,紧握着唐静初的手,双双推开那扇门,走了进去。
一生当中,每个人都会做错事。而做错事,总是要负责任。许悠悠此时此刻也正为她的无知而付出惨重的代价。
展望待两人进去那房间后,望着门口竖着妇科两个大字的牌子,心里闪过不妙和怪异的两种念头。
他尴尬地挠了挠头,拽过一个小护士:“喂,这房间里头是干嘛的?治什么病?”
小护士瞄了他一眼,神情别扭,红着脸扭扭捏捏的吐出几个字:“人流手术室。”
“人流??”展望呆呆地瞪着小护士,重复了一遍这话。
小护士点点头,红着脸跑走了。
几个年纪稍微大点的中年护士和医生,经过展望时,都鄙夷的向他投去一目光。
展望后知后觉那鄙夷目光是什么回事,敢情那些人都认为里面做人流手术的人是他女朋友,红潮顿时漫过他耳根子,慌不择路的逃出了医院。
在医院门口,展望点了根烟,深吸一口,这才整理起了乱七八糟的思绪。
许悠悠跟唐静初都进了那房间,那到底是谁要做手术?是唐静初么?昨天她还跟凤行歌在一起呢,那孩子该不会是凤行歌的吧?
展望感觉到他的头都大了起来。
想了想,还是拔通了一个电话,刚接通就听到了燕箫然那冷冰冰的质问声:“展望,你这家伙,又跑哪去了,赶紧给我回来,我找你有事。”
“九哥,我在外面。”展望焦急地说:“你的事情先放一边,我这里已经出大事了。”
&bp;&bp;&bp;&bp;“大事?什么大事?”
展望支支吾吾得说不出话来:“九哥……我……我……”
“展望,你什么你,赶紧说,有屁快放,有事快说。我没空跟你磨叽,家里也出大事了,静初不在屋子里,也不知道她在哪儿,是不是她被义父的仇家给带走了,我们得赶紧去找她。现在,家里都乱成一团了,都在四处找她。”
“好,九哥,实话跟你说,我就是因为跟随唐静初才跟随到她到医院,现在,她跟许悠悠都在这里。不过,她们都进手术室去了……”
“手术室?静初怎么了?她病了还是怎么了?”
听到燕箫然那头焦急而打断他的声音,展望为他赶到很不值,他平静地说:“九哥,你就听我说完嘛,她们进的可是人流手术室……”
“人流手术室?这是什么病?”燕箫然疑惑地询问,忽然想起,尖叫一声:“啊,展望,你说什么?你最好就给我说清楚!”
展望觉得一世精名的燕箫然这回傻得很可爱,他深呼吸一口,咂了咂嘴:“俗话说人流就是堕胎呗。”
“堕胎?堕谁的胎?又是谁在堕胎?你干吗不阻止她们?”
“唉,九哥,这也正是我所纳闷的问题,她们都进去手术室了。问题是我这一爷们也不好意思冲不进去,所以也不清楚是谁在堕胎。”
“医院地址,快点告诉我。”
“xx医院。”展望说完后,犹豫了下,吞吞吐吐地说:“九哥,我还是告诉你一件事情吧。昨天,我在愉园大酒店看到了唐静初跟凤行歌,他们好像……”
“展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我是想说……唉……九哥……你还是赶紧来吧,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展望越说越不知道他该说些什么,在他心里,虽然很相信唐静初,可是昨天让他见到的一幕让他无法淡定了。心里隐隐约约觉得在里面做手术的人可能是唐静初,因为许悠悠一直都没有男朋友是事实。
至于,唐静初肚子里怀的那孩子是谁的,他倒是无法下定义。因此,才急急忙忙地将燕箫然找来。
挂掉展望打来的电话时,燕箫然二话不说,就直奔车库而去。现在,他在凤家的地位,因为唐静初跟他走得比较近,所以,大伙们都是些很会见风使舵的人,对他的去留和做事都无人敢出来说个不字。
他驾驶着座驾直往医院奔去。
展望的话让他心里憋得慌,他很清楚,自从半年前碰过唐静初,后来,他一次都没有跟她亲密接触过。如果里面正在做手术的人是她,那么,那个孩子……
他都不敢继续想像下去了。
深呼吸一口,燕箫然努力屏蔽掉脑海中那些不愉快的念头。他尽量往别的方面想去,在心里默默地安慰自己,也许,也许里面正在做手术的人是许悠悠……
他不应该想得太多了,再等会儿,他就能知道真相了。
燕箫然以最快的速度冲到医院,在门口就见到了展望,他大步上前,皱眉命令道:“展望,她们在哪儿?快带我去!”
&bp;&bp;&bp;&bp;人流手术真的很快,唐静初虽然陪着许悠悠进去了病房,可她并不没有真正去到手术室。就算她想陪,可医生护士也不让她看见。
一帘白布,就隔绝了她的视线。
由于许悠悠被打了麻醉剂,正昏睡着,所以,就是在做手术时,也听不到她的喊叫声。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听到几个医生的吩咐声和金属的碰撞声。
唐静初数着时间,一分一秒的度过,只觉得此次时间漫长得要命。终于,当看到医生走出来时,她紧张地迎上去,看着那胖胖的女医生询问:“怎么样了?”
“还好,患者虽然身体强壮,但这次大出血,有损她的健康。做为家人,待会儿她醒来后,要去病房吊盐水,你可要好好照顾她。”
“我会的。”
“嗯,那你现在给我过来,我开个药单,你等会儿到一楼去拿药。”
“好。”唐静初看了看病床上脸色灰白的许悠悠,感觉心痛。见她还昏睡着,就握了握她的手,然后跟随着医生走到另一间办公室去了。
拿着药单,她还没写出办公室,就听到了胖医生那混着鄙夷的叹息声:“唉,这年头,小小的姑娘家就这么不洁身自好,不爱惜自己,尽是糟蹋自己身体。还真是一个滥情的年代,真是造孽啊!”
唐静初嘴唇抿了抿,无力地握紧了拳头,紧紧捏着那一张药单子,指尖都泛着无力的苍白。她无言而默默地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刚走到一楼,迎面就碰到气势汹汹的燕箫然和气喘吁吁的展望,她神色一慌,赶紧背着双手,想将手中的药单给藏起来。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燕箫然已经抢先一步,将那药单抢在手中,人流那两个字刺激得他怒目圆睁,紧紧地瞅着唐静初,良久,才开口哑声问:“怎么回事?”
“箫然……我……”
燕箫然猛的一把就将唐静初给推倒在一旁的墙壁处,他双手撑墙,将她困在两手之间,低声吼道:“是你么?是不是你在做手术?告诉我,你打掉的那孩子是不是凤行歌的?”
“箫然,你听我说……”
“唐静初,你就老实说吧,是不是凤行歌强迫了你。有我跟九哥在,只要你说一声是,我们保证为你报仇。”展望唯恐天下不乱似的,也在一旁好心说道。
这就是典型的好心办坏事。
“展望,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你别给我添乱好吗?”唐静初气得脸色涨红,跺脚怒视上展望。抬眸看向燕箫然时,见他眼眶都红了,鼻子喷出扑哧扑哧的粗气,特别生气的模样吓得她一阵忐忑。
“静初,你说啊,那孩子到底是不是凤行歌的?是不是他强迫你的?还是你自愿的?”当吼完最后一句的时候,燕箫然的声音完全都冷了下来。
他最恐慌的就是怕她是自愿的……若她自愿,那说明她已爱上了凤行歌……
一些患者跟医生护士经过时,都被燕箫然的低吼给吓了一大跳,皆好奇地瞟了两人一眼。
“箫然,你误会我了……”
(唉,今天就更五章吧,少更了一章,明天会补回来。介绍大家去看一本很好看的书,唐七公子的《华胥引》。我昨天刚从书店买回来,今天一天都在看,吸引得我都不想写小说了。)
&bp;&bp;&bp;&bp;“我怎么误会你了?”
唐静初涨红了脸,神色不悦:“箫然,你好好看看手中的药单,那签名人的名字是谁?”
燕箫然疑惑的摊开被他攥着一团的药单,忐忑不安的望到那个名字时,他咦了一声:“许悠悠?”
还好还好,不是她的名字。
“许悠悠?”一旁的展望也奈不住好奇的性子,夺过药单,看了会儿,他郁闷的挠头:“唐静初,咋回事?那个许悠悠不是没男朋友么?她怎么……怎么就……”
唐静初无力的送了个大白眼给展望,接触到燕箫然那双好奇而疑惑的眼晴,微叹一声,将两人带到医院偏僻的一角,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两人缘由。
燕箫然与展望都在不知不觉中吸上了一根烟。
“事情大概也就是这样了。”唐静初摊了摊双手,将目光落到展望身上:“有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展望,拜托你下次能不能多想想,没有依据的猜测最好就不要乱说。”
展望抱歉地说:“嗯,唐静初,对不起了。”
燕箫然将烟蒂丢掉,上前,将唐静初拥抱在怀中,懊悔地说:“静初,对不起,我误会你了。你不知道,在路上,我想了很多种可能,我真的害怕你跟凤行歌……”
“箫然,难道在你心中,我就这么的滥情,不懂洁身自好么?”
淡淡的烟味从他身上传来,莹绕在她的鼻端,她双手垂直,任由燕箫然拥抱着,却没有推开,难过的询问。
“静初,我没有那个意思。我是真的怕,七哥对你一直都没死心过,他用情至深,我没信心,深怕你会感动于他的爱,然后就真的会一点一点的接受他。”
“箫然,我的心里已经有人了,那就是你。你说我会接受他的好意么?”
“唉。”燕箫然伏在唐静初肩膀久久不能出声,微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口,如果两人不是兄妹就好了。
他爱她,而她也爱他,可这段感情注定是有缘无份。
许悠悠吊完盐水走出医院时,脸色依然惨白如雪,一次人流手术就将她整得病焉焉,看到外面的燕箫然与展望时,她勉强笑笑:“我对不起大家了,让你们误会了静初。”
“悠悠,别说了,赶紧上车吧,这几天你跟我住,住到上学,我会好好照顾你。”唐静初搀扶着许悠悠的手臂,将她送上了车。
展望开车,调转了头,神情有些愤然:“许悠悠,凉思那个混蛋太欺负人了,要不要我帮你去教训一顿?”
许悠悠摇头制止:“不用麻烦你,我其实不恨他。”
“他都这样欺负你了,为什么不怨恨他?”坐在副驾驶位上的燕箫然不解的回头,接上了这话。
“因为我爱他啊。”许悠悠深深叹气:“我爱凉思,所以觉得一切都不是他的错,只能怪我而已。再说,我那么爱他,我也舍不得恨他。”
爱一个人就是爱他全部,哪怕他的不好,在对方的眼中,都是美好的。
燕箫然与唐静初都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唯有展望不解的挠了挠头。
&bp;&bp;&bp;&bp;几天一晃就过去,许悠悠身子好转之后,在即将开学的前一晚,邀请唐静初去唱KTV,自然,所受邀请的还有燕箫然,展望,齐乐天。
当几人踏进包间时,唐静初意外的看到许悠悠最爱的男孩,,凉思居然也在。
次日就要分离,每个人都要各奔东西的去求学。因此,大家玩得都有点疯,使劲的喝酒唱歌。
唐静初酒量已经锻炼得很好了,喝了许多酒,就习惯性的跑厕所。
她掬起捧清水洗完脸,瞄了眼镜子中绯红的脸颊,忽想起,今晚凉思看她的眼神总是怪怪的,欲言又止似的。
好像他有什么话想对她说。
唐静初边想边走出厕所,刚走出没几步,拐角处就看到凉思靠在墙壁上,指尖夹着根烟,烟雾袅袅,正腾云吞雾。
她本来身材本来就瘦瘦弱弱的凉思带着种病态美,白白的脸庞上戴着宽黑框的眼镜,五官挺秀气,斯文,远远一看,就像古代的那种儒雅的文弱书生。
他又高又瘦,成绩好脾气好,气质又淡定,怪不得许悠悠这种大大咧咧的女孩子会被他所吸引。
凉思懒懒地倚靠在那儿吸烟,似乎在等人。他看到她后,她发现他好像拘谨的挺直了后背。
碍于他是许悠悠喜欢的人,又看在两人同学了三年,还同桌了两年,于情于理,唐静初都觉得应该打声招呼:“嗨。”
之前她对凉思印象还蛮好,可是经过那次流产事件,她不知怎么的,对他印象就变得超烂。也许是因为他对许悠悠太冷漠,伤害了她最好的朋友,因此,她不太喜欢他。
凉思微微点了点头。
“我进去了哈。”
“唐静初,等一下。”凉思快速的丢下烟,大胆的抓上她的手,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我也考上了北京的大学。”
“哦,恭喜恭喜。”唐静初眉头紧皱,生疏的贺喜道,从许悠悠口中,她早就得知凉思考上的大学也是全国名校。
“明天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北京么?”
“嗯,我们的学校又不是一块。”唐静初微微吃惊,见凉思还握着她的手,她皱了皱眉:“你能不能先将你的手放开?”
“唐静初,我喜欢你,从三年前,你第一天与我同桌时,我就喜欢上你了。这些年,不敢跟你说这事,是因为怕影响你学业。如今咱们都要读大学,是大人了。所以,我才告诉你。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去到北京,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呃……”凉思深情的表白让唐静初眉头越蹙越深,她为难的看着他,不知道要说什么才能打消他这念头。
“静初,做我女朋友好不好?我是真的真的喜欢你!”凉思鼓起勇气看着唐静初一鼓作气地说道。
“我……”唐静初正要说话,但被后面忽然出现的一个声音给打断了……
“凉思,她不是你所能喜欢的人,你没有资格说喜欢她,而且你也喜欢不起。”
凉思抬头冷眼看去,见缓缓走上前的燕箫然轻松地将手搭在唐静初的肩膀上,并顺手将她给勾进了怀中。
&bp;&bp;&bp;&bp;燕箫然冷冷地看着凉思,哼,真是死心不改的家伙,不自量力的混蛋。欺负了许悠悠,转身又想着来泡他身边的人。
“燕箫然,你又有什么资格来说我?你俩已经分手了,唐静初现在可不是你的女朋友,她想跟谁交往你管得着?我追求她又关你什么事情?”凉思亦是冷冷地直视着燕箫然,他很是不高兴,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来表白,却被燕箫然给破坏了。
燕箫然一脸的挑衅,傲慢地说:“就算我跟她分手了,她也不属于你。凉思,看清楚你自个儿的能力。静初不是你可以随便追求的。还有,我告诉你,做为一个男子汉,就要敢作敢当。你欺负了另一个女孩子,为什么没胆子负责任?”
凉思一下子就猜到了燕箫然话中的意思,他脸色微微发白,不自然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唐静初语重心长地说:“凉思,悠悠是个好女孩子,她那么喜欢你,你为什么就不试着去跟她交往?你跟她很配,至于我么,我心里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
凉思焦急地说:“唐静初,我一心一意喜欢的人是你,并不是许悠悠。我亚根儿就不喜欢她,我怎么会喜欢像她那种大大咧咧的男人婆,我喜欢的是你这种温柔善良的女生。”
“凉思,告诫你一声,这一辈子,你都不可能追到静初的,识相就早点放弃。”燕箫然撇了眼凉思,然后揽着唐静初转身:“静初,我们走。”
唐静初不再看凉思,点了点头,刚走出没几步,就看到许悠悠一脸受伤的站在了不远处,她心生不妙,赶紧上前,担忧地看着她:“悠悠,你是不是都听到了些什么?”
许悠悠轻轻地点了点头,两眼无神,缓缓地上前,走到凉思的面前,她忽然用力地踩上他的脚,恨恨地说了一句:“凉思,我恨你!”
说完,眼泪已急急地流了下来,她咬唇不让自己出声,捂住脸转身就往外面跑去。
“悠悠……”
燕箫然拉住就要跟随许悠悠冲出去的唐静初,摇头:“别去追她,让她静静。”
“可是她这个样子,我怕她出事。”
“没事。”燕箫然握上唐静初的手,回头望向还怔忡在一旁的凉思,吼了一嗓子:“你还不快去追,要是许悠悠出了事情,也是跟你脱不了干系!”
凉思本来还犹豫着要不要去追许悠悠,听燕箫然说得这么严重。心中一想,的确,要是许悠悠这会儿出了什么事情,他定会是第一个脱不了关系。
看着凉思往门口的方向跑去,唐静初才舒了一口气,与燕箫然重返回KTV包间。
只要一想到许悠悠又被凉思给伤害了,唐静初就觉得胸口中有一口闷气怎么也吐不出来,压抑得她非常的难受。
人一难受,就拼命的喝酒。
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喝了多少酒,总之呢,她最后感觉到自己已经整个人都醉得趴在燕箫然的怀抱中。
齐乐天已经离去了,而展望也跑厕所去了。
包间里就剩下了紧紧相拥的两人。
&bp;&bp;&bp;&bp;包间里的灯光很昏暗,只有大屏幕上那散发着淡淡的荧光照充斥着整间屋子。倒在燕箫然怀中,唐静初顺势窝倒在沙发上,枕上他那修长而结实的大腿,伸手抚摸上他棱角分明的俊脸。
在暗暗的灯光下,她像是被人吸走了魂魄,痴痴地凝视着燕箫然,良久,她才喷着浓郁的酒味,幽幽地问:“燕箫然,你为什么要成为我的哥哥?”
“静初,不要提这件事情了。”燕箫然声音暗哑,低头俯视着她红得比桃花还要艳的脸庞,拿开她的小手,与她十指相握。身份这件事情困扰了他很久,他总是强迫自己不要去想这件事情,只要看到她每天开开心心,陪伴在她身边就好了。
“好,不提。”唐静初听话地点了点头,微微闭上眼睛,尔后,又睁开,目光如炬地看向燕箫然,眼中满满的都是期盼:“明天就是开学的日子了,我们都被同一所学校录取了,我们是一起去北京读书么?”
“你希望我们一起去读书么?”燕箫然沉默片刻,轻轻地摩挲着她的头发,撩起一缕,目光深邃地看着她的眼睛。
唐静初咬了咬唇,不假思索地用力点头:“当然是希望能跟你在一起。”
“为什么?”
“我喜欢你。”
唐静初的直率让燕箫然又是一怔,心里是高兴的,可是两道好看的剑眉却微微的皱了起来。
“如果我不去北京念书呢?”
“那我也不去。”唐静初点上他的鼻尖,甜甜地一笑:“你去哪我就跟到哪。”
他怔怔地看着她,忽然微微一笑,挑起她那缕头发紧紧缠绕在指尖,抚摸上她的额头,轻言细语:“你先睡吧,等明天我再告诉你决定。”
“好,我也累了。等回家的时候,你要喊醒我。”唐静初在他笑容的蛊惑下,情不自禁的闭上了眼睛。
第一次靠在他的腿间睡觉,虽然没有软软的枕头舒服,但是,她的心却是觉得满满的幸福和愉悦。
只要能跟他单独相处,她就很满足。
燕箫然似乎对她的头发特别的感兴趣,玩上了瘾,一缕一缕的缠绕着自己的指尖,他深情地凝视闭上眼睛的她,喃喃自语:“静初,不管未来怎样,请你记得,时至今日,我依然爱你。”
他说得很小声,似乎是说给自己听的。
刚睡下的唐静初还是听到了他的这句话,嘴角弯成月牙,带着甜甜的笑容堕入了梦乡。
抚摸上唐静初小巧而立体感十感的五官,燕箫然忽然就想起了著名诗人徐志摩说得那句话:一生至少该有一次,为了某个人而忘了自己,不求有结果,不求同行,不求曾经拥有,甚至不求你爱我,只求在我最美的年华里,遇到你。
而他在这最美的年华,年少轻狂的岁月中遇到了唐静初,的确是他的幸。然而,她又是他的劫,同母异父的身份碍挡了他们的相爱。
这辈子,与她,唯有放手,方能永恒。
&bp;&bp;&bp;&bp;风华是一指流砂,苍老是一段年华。若此生,得不到,护不了,那他宁愿百年孤独!
背后的液晶大屏幕上传来了抒情而缠绵悱恻的情歌。
心里顿时涌起了淡淡的忧愁,燕箫然的指尖正好触碰到唐静初那温润的唇瓣,他低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嫣红的唇瓣,哪怕就是有违背伦理,他也要再吻上一次。
再吻一次就好。
本着这样的念头,燕箫然低头,也只是就轻轻的碰触了一下。他的理智还没有湮灭,知道这么做是不行的。
“啪啪啪。”
背后骤然响起的轻微巴掌声让燕箫然错愕的回头,惊讶地看着凤行歌坐在他的对面,他怎么也会在这里?
“燕箫然,你真是好样的!”凤行歌朝燕箫然竖起了大姆指,语带嘲讽,鄙夷地看着燕箫然。
“你什么意思?”燕箫然不高兴地皱眉:“你又是来做什么?”
“来看你的好戏啊。”凤行歌轻浮地挑起眉头:“燕箫然,你刚才的行为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明知静初是你的妹妹,你却还吻她,请问你们这是**么?”
“你胡说什么!”燕箫然想大声吼道,又怕惊醒到唐静初,只得压抑住了心中的怒气,将声音压得低低的,怒视上对面的人。
凤行歌云轻风淡地直视着燕箫然,掏出烟抽起了一根,吐出一口烟雾,看着面前一道薄薄的白烟,视线撇向他:“箫然,我今晚不是来跟你吵架的。”
“那你想要干吗?”
“来向你要回静初。”
“你以为我会给你?”
“容不得你不给。”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纠缠了片刻后,凤行歌轻轻地一笑,一脸的胜卷在握,自信满满地说:“箫然,你跟静初是什么身份,你比我更清楚。将来你们肯定是不能在一起,现在静初很依赖你,你是不是想等到将来,再也分不开了。然后你们不顾世俗的眼光和道德,依然要在一起么?”
燕箫然沉默的抿了抿唇,不出声。
“咱们国内是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除非你跟静初都移民到日本去,只有那儿才能容得下你们。箫然,你忍心让静初跟随着你去国外吃苦?再说,凤家这么大,你带走了唯一的继承者,凤家人会饶了你么?”
他倒是不怕凤家,他只是不想连累到唐静初,而且他也舍不得她吃苦。她可是尊贵的凤家大小姐,当然不能让她离开凤家。
义父的离去,重振凤家的重担还需要她。
燕箫然默默地叹气,望向凤行歌:“说吧,你来此到底有什么目的?”
“刚不是跟你说了,我要带走静初啊。”凤行歌将香烟掐灭,扬手将面前的薄雾挥走,语重心长地说:“箫然,你向来比我聪明。若你真的是为了静初好,那就不该出现在她面前了。你要断了她的念想,长痛不如短痛。她现在小,依赖你,舍不得你,爱慕你,可这些有什么用?你们终究是不能再一起的,你爱她,那就不要毁了她。”
燕箫然抬头:“你意思是让我走么?”
&bp;&bp;&bp;&bp;“没错,你走吧。”凤行歌倚靠着柔软的沙发扶手,心情特别的平静:“箫然,随便去个国家读书吧。等你消失个几年再回来,也许,你跟静初之间那份有违背人伦的爱情就会随着时间而消逝。这样的结果不很好么,你不用纠结,静初也不会痛苦。”
这样的结果很好么?燕箫然的答案是否定的,可是事到如今,他还能有什么办法?他已经想不出比这更好的法子了。
不用凤行歌来劝说,他早就做出了一个决定,那就是远离她。只有离开了她,他才不会思念她,而她也不会过分依赖他。
他们的人生轨迹出现了一点点小问题,所以,要想修正轨道,那就必须分开。
凤行歌见燕箫然脸上已经露出了犹豫不决的神情,他决定再加一把火:“箫然,你应该也知道,我对静初的感情,丝毫不比你少。如果你离去,请放心的将她交给我来照顾。在凤家,还是有很多人听从的命令,有我帮助她,在她身边,静初才会走得更远。”
灯光照在燕箫然的背上,他的脸都隐在黑暗中,看不清他面部是什么表情,剑眉紧紧地蹙起,尔后,他才说道:“七哥,那你以后决对不能伤害她也不能欺负她,更不能让她受伤,一定要好好的照顾她保护她。要是让我知道你有做对不起她的事情,那到时,你就别怪我会再次将她从你手中夺过来。”
“你放心,我爱护她还来不及,又怎么会伤害她?”凤行歌想不到这次会这么的顺利的就将唐静初从燕箫然身边夺过来,欣喜若狂的站起来,微微蹲身,将睡在燕箫然腿间的唐静初给轻轻地抱了起来。
“九哥,你不能将唐静初交给他。”
燕箫然看了眼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包间的展望,面无表情地说:“你别管我的事情。”
“箫然,我曾经听你说过,你喜欢爱尔兰那个国家,那你明天就去爱尔兰吧,护照与签证的事情我已帮你办妥,去找五哥要,东西都在他那儿。他有趟生意也要去爱尔兰,你正好可以跟他同行。”
燕箫然看向凤行歌,带着淡淡的嘲弄:“七哥,你对我还真是体贴入微,你怎么就这么有自信,我一定会答应将静初交给你?还有,你真的以为我非去爱尔兰不可么?”
“箫然,我与你一起长大,对你,我还不了解么?”凤行歌轻笑,转身:“听七哥的话,去爱尔兰吧。那儿毕尽是你小时候最向往的国家。”
燕箫然默默地回头,凝视着凤行歌抱着沉睡着的唐静初快步地离去,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恋恋不舍缱绻缠绵,后背挺得很直很直,浑身却笼罩着浓浓的悲伤。
展望难过地站在那儿,望着燕箫然,亦是说不出话来。
他恍然还记得,有次整理燕箫然的书桌时,看到他随手写下的一张信笺,里面有句话让他终身难忘:
[如果有来生,要做一棵树,站成永恒,没有悲伤的姿势;一半在尘土里安详,一半在空中飞扬;一半散落阴凉,一半沐浴阳光。非常沉默非常骄傲,从不依靠从不寻找。]
&bp;&bp;&bp;&bp;展望凝视着燕箫然的侧脸,在心里默默地说道:九哥,在我心中,其实你就是非常沉默非常骄傲的一个人,我承认,你已经做到了。
停车场里。
凤行歌非常温柔的将唐静初给放在副驾驶位上,害怕将她弄醒过来,仔细地为她扣好安全带后,在她额头上落下轻吻,昵喃道:“静初,你的过去我来不及参与,你的未来我会奉陪到底。”
从今以后,她就是他的人了,不再属于燕箫然。
静初,从前,我不在乎你对我的不在乎。我一直都记得那句话,人生如路,须在荒凉中走出繁华的风景来。而我,将来,势必也要在你心里留下一道繁华的风景来。
凤行歌带着一种似乎是重生的心情在心里暗暗地发誓,灵活地钻进驾驶位上,轻手轻脚的发动引擎,缓缓地将跑车开走了。
睡梦中的唐静初根本就不知道,此刻的她已经离开了燕箫然,而打这以后,他们往相反的方向,渐行渐远……
站在窗前,燕箫然默默地收回了视线,手里攥着一只小小的淡蓝色珍珠耳环,那是他以前送给唐静初的礼物,被她一直都珍惜而天天戴在耳朵上的耳环。
能得到一件关于她的东西,留个思念,也好。
“九哥,你将唐静初交给七哥,迟早你会后悔的。”
“展望,我是会后悔的,但是,我别无选择。跟她,是不能够在一起的。与其让两人天天痛苦,何不成全她。我走了,她自然就会慢慢的忘记我。”
“要忘记一个人不是那么容易的。”
“我知道,只要我不跟她见面,她迟早都会忘记的。”
“九哥,你真要去爱尔兰?”
“是的。”燕箫然点头。
展望想到自己的安置问题时,搓了搓双手,紧张地看着燕箫然:“九哥,你可不可以也带上我,你去哪,我也跟随到哪。”
燕箫然摇头,看着展望:“你还是不要跟着我了,你留在静初的身边,好好保护她和照顾她。要是凤行歌对她不好,你要第一时间告诉我,还有,他若是敢欺负她,你就替我出手教训他。”
“可是……九哥……我真的很想跟随着你。”
“我也舍不得跟你分开,可是我真的不放心静初,有你在她身边,保护着她,我会比较安心和放心。”燕箫然将手放在展望的身上,郑重的交代:“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就留下来吧。”
“好吧。”展望点点头:“那九哥,你明天就走,万一唐静初醒来问我你去哪儿了?我怎么回答?”
燕箫然想了想:“你就跟她说,我出国了,至于去了哪个国家,千万不要告诉她。免得她一时冲动,跑来找我。”
“九哥,我发现,你越来越无情了,我想,等明天唐静初醒来,一定会恨死你的。”展望说:“其实在我心中,我一直都认为你跟她是最相配的人,七哥不是她的良人。”
“相配又有什么用?”燕箫然缓缓转身,无限感伤地目视着窗外的远山,幽幽地说:“她如果恨我,就让她恨吧。最怕的就是她不恨……”
&bp;&bp;&bp;&bp;唐静初醒来,窗外已是大亮。习惯性的伸直懒腰,摸了摸旁边,不小心触碰到一只冰冰凉凉的手,用自己的小手裹住那只大手,企图用手中的体温来温暖那只冰凉的大手。
“箫然……”
唐静初睡得饱饱的,心满意足的睁开眼晴,一眼就头顶装饰成天蓝色苍穹的天花板。
咦,昨晚不是在KTV包间么?怎么回来了?难道箫然带她回来时,也没将她喊醒?
唐静初伸出另一只手,揉了揉眼睛和太阳穴,怪自己昨晚睡得太死沉,都是那酒精害的。
“箫然……”
连唤两声都不见燕箫然回应,唐静初疑惑的偏头,当看到趴在床沿睡得很安静的凤行歌,大吃一惊,迅速收回了自己的手。
他怎么会在她这里?燕箫然呢?
唐静初掀开被子,用最快的速度翻身下床,无意碰到凤行歌冰凉的身子,遂想到他有可能在此守了她一夜。
她蹙了蹙,实在想不出此刻为什么出现在她面前的人是凤行歌而不是燕箫然。
低头察看了一番身上衣服,见是平时所穿的睡衣,除了衣服睡得有些凌乱,身上倒是没什么痕迹,心下一松,放心的舒了口气。
她坐在床沿上,尖尖的手指轻轻叩着床头的柜子。微微侧头,打量了眼睡得香甜的凤行歌。
唉,风姿卓越的他为什么也长得那么好看?燕箫然的脸庞是秀气中透着魅惑人心的俊美,而他却是刚毅中透着不容人忽视的帅气。
凤家的养子养女们倒是个个都长得好看,唐静初有些怀疑,当年父亲收养的硬指标是否就是按照选美的标准来呢?
叩叩叩。她的手指在柜子很有节奏的轻叩,三长两短,似乎是学到了某个人的习惯。
晨曦不知何时调皮的穿过窗户照进来,唐静初见凤行歌双手枕在床沿边,睡得不安稳,眉头微微皱起,她鬼迷心窍地伸出手,眼看就要抚摸上他眉头。
楼下忽然很吵,一阵喧闹声让唐静初皱眉收回了手。
她站起来,往窗户走去。
下面经过了一拔又一拔的保镖从燕箫然的别院往大厅走去。
她心生疑惑,去浴室换好衣服,出来见凤行歌还没醒来,想起他那冰冰凉凉的身子,九月初的早晨微凉,怕他感冒,手贱的找出毛毯,刚帮他披上,他就醒了。
这情景比电视剧还要巧合,唐静初纳闷,他醒来得也太凑巧了。
“静初。”凤行歌睁开眸子,温温柔柔的唤了声,刚睡醒的嗓音有点暗哑,抓住她的那只手,脸带着温和的笑意。
“放开我。”
凤行歌没有依言放开唐静初,而是侧耳倾听了一下,皱眉疑惑:“外面怎么那么吵?”
“我也不知道。”就在唐静初话音刚落,门外就响起几声敲门声:“大小姐醒了么?”
“晚姨,我醒了,你进来吧。”
一脸慈祥的晚姨推门而入,瞧见床边的凤行歌时,微怔一下,怪异地看着他:“七少爷,昨晚没回房睡?”
&bp;&bp;&bp;&bp;“没,我守了这丫头一夜。”凤行歌站了起来,揉了揉唐静初的头发,亲昵地说道。
见晚姨怪异目光还落在他脸上,他斜起一边嘴角,邪笑一声:“昨晚,我跟丫头什么都没发生,晚姨,你大可放心。”
他当然知道晚姨在担心什么。昨晚,他很老实,只偷偷亲了她几下,啥事都没发生。
晚姨这才放心的将目光落到唐静初身上:“大小姐……”
唐静初先是瞪了眼凤行歌,然后走向晚姨:“外面出什么事?那么喧闹?”
“唉,听说九少爷留下一封书信给夫人,已经离家出走了。”
“什么,离家出走?”唐静初尖声叫了起来:“燕箫然他……我得去看看……”
“哎,大小姐啊……”晚姨慌忙也奔了出去。
唐静初跟晚姨都没发觉被她们遗落在房间里头的凤行歌,此刻他的嘴角正噙着抹让人看不透的浅笑,从那双乌黑的眸子中,倒是可以看出他如释重负的舒了口气。
在开得正艳的花园中正巧遇到行事匆匆的燕小青,唐静初扑过去,拽上她的手,焦急地询问:“妈,箫然他……他当真离家出走了?”
燕小青定眼仔细瞧了唐静初几眼,见她好看的眉目皆是焦虑,处处都透出难以言语的情,本是为儿子那不负责任一走了之的事情感到痛心和气愤,可眼下她忽然觉得儿子走得好。
儿子喜欢谁愿意跟谁在一起,她都没意见,唯独就是不能跟唐静初在一起。
唐静初始终是她心头的一根刺,倘若这时候不是需要她来筑固她在凤家的权力,她早就派人在暗中除去了她。
早前她就不愿意儿子跟唐静初交往,她怎么会让她情敌的女儿做自己儿媳。凤家迟早都会成为她燕家的,她可不想将来的儿媳姓凤。
此次儿子出走倒也是好事,看来他也想通了,所以才会丢下唐静初离去。只是这浑小子做事也太谨慎了吧,去了哪儿都不告诉她这个做妈的。
万一遇上个不测,谁来救他?她可就这么一个儿子,将来老去,还得依靠他呢。
不过,就以他那一身利落的身手和甩得一把凌厉的蝴蝶刀,应该也没什么人能近得他身,更别说伤害他了。
短短瞬间,燕小青的脑袋里就闪过了种种念头,听了唐静初的询问,她流露出难过的神情:“是的,箫然已经走了。”
唐静初松开燕小青,呆呆地问:“他去哪儿了?你知道么?”
燕小青摇头:“他什么都没说,就让我保重,好好善待你。”
“善待?”唐静初喃喃自语了一遍,尔后,似想起什么,往外面跑去:“我去找他。”
“静初,回来。”燕小青挥手让两个保镖挡住了唐静初的去路,语重心长地说:“你能上哪去找他?他铁了心离家出走,就是不想让人找到。况且就凭你单薄的力量能找到?放心,我已经派人四处去找了,一有消息,立马就通知你。你先回房,别到处走,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bp;&bp;&bp;&bp;燕小青安慰地拍了拍唐静初的肩膀,她的确是派人四处去找寻了,不过,就算找到儿子的落角地方,也不会告诉唐静初。
抬头察觉到不远处的凤行歌,燕小青挥了挥手:“行歌,跟我来,有事交代你。”
凤行歌看了眼唐静初,抱臂走了过来,脸上露出吊儿郎当的神情:“义母什么事?”
“边走边说。”燕小青丢下唐静初,领先往前走了。
经过唐静初时,凤行歌叹了口气,摸了摸她脸颊:“静初,别难过,你还有我。”快速说完后,他几步追上燕小青:“义母,什么事?”
“箫然这浑小子胆大妄为,居然敢跟我玩离家出走这茬事,南街那边是他地盘,他现在不在,你辛苦些,暂时也接手管理那边。”
“好的,义母,我明白了。”凤行歌毕恭毕敬地应道,他只是看在唐静初面子上,才会对燕小青这么恭敬。
他想要得到唐静初,未来的岳母大人还是要讨好的。
“行歌啊,还是你办事妥当点,怪不得云爷在世那么器重你,你比箫然真的懂事……”
谈话声与脚步声渐行渐远,花园中,独留下唐静初,还有几个在附近站四处还零星分布着几个站岗的保镖。
静悄悄的花园中,除了花儿开得艳丽外,一片静寂,静得好似她此刻困在一座死城中。
昨晚枕着燕箫然腿间睡下之前的那一幕幕在唐静初脑海里一遍遍掠过。她无意识的攥着一朵花,默默地低头,凝视着那嫩白的花蕊。
燕箫然,这就是你要给我的答案么?
你早就存了心要离开我吧,所以昨晚才没有答应我的问话。
燕箫然,看来这一辈子我俩都没有机会再踏进同一所学校了。
你就那么的不喜欢我么?一而在再而三的伤我心,可是为什么我被你伤得百孔???的心却狠不下心来恨你?
燕箫然,你在哪?赶紧回来吧,我很想你!
唐静初抬起忧怨的眸子,望向天空,头顶刚好有只鸟儿展翅扑朔朔飞过,那美丽的翅膀在天空划下了完美的弧线。
“唐静初。”
一个低低的熟悉声音在背后响起,唐静初欣喜的回头,望向来人:“展望,你居然没跟他一起走。他在哪,快告诉我。”
“大小姐,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展望望向唐静初的目光充满了怜悯,他的态度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你在骗我!!”
“没骗你,我是真的不知道九哥在哪。昨晚我喝多了,刚从KTV回来。九哥分别给我们各留了张信笺。他将我留下就是为了保护你。大小姐,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新主子。”
展望发挥其说谎不打草稿的本色,一口气将这番半真半假的话说完后,从口袋里摸出张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笺,恭敬地递给了唐静初。
很普通的一张纸,就像是随手在笔记本上撕下来的,只不过,叠得特别的方整。
燕箫然啊燕箫然,你就那么害怕我们找到你?连一个告别都不敢用电话打给我们,非得整得这么谨慎,留一纸书让我们想找也无从找起么。
(谢谢昨天一位读者打赏的元宝。我知道这本书写得没上本书好,没让读者们满意,所以,从来都不敢向大家求打赏,昨天的元宝让我受宠若惊,但是真的很开心。)
&bp;&bp;&bp;&bp;唐静初颤抖着手缓慢的打开那张纸,映入眼帘的就是燕箫然那熟悉的笔迹。
她以为依他惜字如金的性子,留给她的纸条一定也是只是廖廖几个字。
哪知,这回她猜错了。
白纸中央写了好几句话,白纸黑字,显得格外的突出。
唐静初快速的看了一遍,随后又缓慢的念了出来:
“我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奋斗,都是为了拥有一个美好的未来,和遇见一个优秀的你。
可是,老天不允许我们在一起。
在别人的回忆中生活,并不是我的目的。
所以,请你一定要忘记我。”
燕箫然,忘记你我做不到,不去天涯海角,在我身边就好。如果爱是痛苦的泥沼,让我们一起逃。
唐静初恍然记起昨晚燕箫然对她说的那句话:“不管未来怎样,请你记得,时至今日,我依然爱你。”
原来那不是做梦,那是他亲口对她说的话。
她眼眶都红了,恍然明白,最爱自己的,竟是那个来不及想要珍惜的人。
徐志摩说过:走着走着,就散了,回忆都淡了;看着看着,就累了,星光也暗了;听着听着,就醒了,开始埋怨了;回头发现,你不见了,突然我乱了。
就在唐静初黯然神伤时,一个保镖从远而近,似乎有事找她。看她魂不守舍心事重重的模样,又不敢上前打扰。
展望只得上前,询问了几句后,然后挥手遣退了保镖。
“大小姐。”
唐静初收拢回那些思绪,回神:“什么事?”
“十三爷来了,他说要见你。”展望的身份自然是不能跟燕箫然与唐静初相比,因此,称呼十三为十三爷也是跟随着道上来喊。
“十三叔来了?”唐静初微微吃惊,将那张纸放进口袋里,想起那晚跟十三的聊天,他说过他会处理自己的事情就来帮她,现在,他终于来了么?
她是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啊,可是为什么却是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穿过花园,来到正厅,发现厅里只有十三一个人,其他人却不见。想到燕小青刚刚带走凤行歌,也许他们有事出去了。
“十三叔。”唐静初一脸焉焉然的上前,恭敬地对十三喊了一声。接过佣人奉上的茶水,放在十三面前,看着他:“十三叔,你的事情都办完了吗?”
十三微微点头:“嗯,紧急的事情该处理的都处理完了,从现在起,我就住在你家,负责辅助你处理凤家的事情。身为凤家的孩子,你得学会自保的能力。”
“自保?”唐静初吃惊地瞪大了眼睛看向一脸黝黑刚毅的十三,接触到他那双亮晶晶的黑眼睛时,她不解地说:“身边不是有那么多保镖跟随着么,有他们护着,我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他们总会有离开你的时候,别人若要谋杀你,会千方百计调虎离山,将你身边的保镖给调走,若你没有自保能力,遇到危险时,你将会死无葬身之地。”十三一脸正色:“你父亲既然是我的好兄弟,有我在,我就不会让你早早死去。”
“谢谢你,十三叔。”
“先别谢那么早,我对手下人可是很严的。哪怕你是云哥的女儿,要是做得不让我满意,我一样不会对你手下留情。”十三打量了眼她,随后缓慢地说:“看你这瘦弱的小身板,以后要好好锻炼身体。”
“哦,我知道了。”唐静初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她现在的心思可不在这,一心都想着如何能尽快找到燕箫然。
&bp;&bp;&bp;&bp;“你好像有心事?”唐静初的心不在焉让十三眉目一挑,再次上上下下的将她打量了一遍,目光移至她脸上,看着她问道。
唐静初定了定心神,赶紧收敛一些此刻不该有的念头,强打起精神,微微露齿一笑:“十三叔,没有啊。”
就她这点小心思和伪装哪里能逃得过十三那双明亮的眼睛,他端起茶杯慢慢地饮了口:“静初,我不管你出于什么原因搞得心情失落。今天,你就好好休息,从明天起,只要你一有空,你就得跟随着我,不管做什么,你都要随侍在我身边。”
“明白。”唐静初点头,复又想起一事,抬起头看向十三,吞吞吐吐地说:“那我的大学?”
“放弃北京的,就在本市择一所最好的精英大学。不能住宿,每天有保镖接你上下学。当然,如果你不愿意去学校,我会找几个厉害的导师来教育你学习。”
唐静初微微一怔,没想到十三已经为她安排好了一切,如今她似乎没得选择,只需要依十三的吩咐去做就行了。
她想了想:“我还是去学校吧,不用帮我找什么导师。”
唉,留在本地也好,只要燕箫然回来了,她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这样也好。”十三缓缓地说,瞟了眼唐静初,平静地说:“我只能教你半年,这半年,你要学的东西有很多,还请你要做好心想准备。”
“呃,十三叔,那我要学的都是些什么?”这么一说,唐静初还真的有些忐忑不安。
“我除了教你做生意,管帮派,做管理,树威信。还有,教你学会近身格斗式,练习跆拳道,使用冷冰器手枪,如何与人打架斗殴,怎么才能完美的一招制敌……”
呃,听起来,她将来的生活不但忙碌充实,而且十三说的这些,她都没接触过,她能做好吗?还有,真这么练下来,她好像就快要成为黑社会大姐大了。
这样的生活,她不想要。可是一想到父亲那投向她时充满期盼的慈祥目光,她又觉得,如果不努力学习,不努力适应这样的生活,将来的凤家,也许她真的没有能力管教。
她不能辜负父亲辛苦创下来的凤家,她一定要好好重振凤家,将凤家带领得更加繁荣昌盛才行。
等十三说完后,唐静初才怯怯地抬起头,提了个小要求:“十三叔,你能不能再教我一项武器的使用?”
“你想学什么?”难得见她有了一点点兴趣,十三点头温和地问。
唐静初紧张而兴奋地说:“蝴蝶刀,我想学蝴蝶刀。”
“蝴蝶刀?”
“是的。”
“那不是燕箫然的绝命武器么,很危险的,一个女孩子家只要学会用枪就行了,那锋利的刀子一不小心,割伤的可就是你的手。”十三轻轻地摇了摇头。
当年,花小羽也是什么都不会,但是她会用枪,枪法精准,几次死里逃生,靠的都是百步穿杨的精湛枪法。
“十三叔,我不怕。”她虽然不奢望能学到燕箫然那么厉害的刀法,只要学到他两成,她就很心满意足了。
&bp;&bp;&bp;&bp;闻言,十三怪异地瞧了她一眼,目光落到她那双洁白而纤细的双手中,考虑了一下,终是点头:“好吧,伤的可是你,我不会心痛。你执意要练蝴蝶刀,我也不会制止。只不过,我对这玩意儿也不太会使用,略懂皮毛。等过年的时候,我儿子从国外回来后,让他再好好教你。”
“谢谢十三叔。”
“客气什么。”提到儿子时,十三刚毅的脸色才渐渐地柔和了一点,他笑了笑说:“我儿子比你大两三岁,尽得我一身本色,等他回来,你俩若是有机会就好好比试一下。”
“我肯定是不行的。”
“别说这种气馁的话,我不爱听。”
一看十三的脸又变得严肃起来,唐静初硬着头皮点了点头:“那我尽力。”
“你放心,有我亲自调|教你,那小子指不定也不是你的对手。”十三颇是无奈地说:“他妈不让他跟我学这些,我都是偷偷地教他的,所以,有很多东西他都没完全学会。就一把破蝴蝶刀耍得还可以。”
唐静初:“……”
“好了,静初,你先回去休息。我在这等你母亲回来,有事跟她商量。”十三挥了挥手,对心思亚根儿就不在这里的唐静初说道。
出了正厅时,唐静初一会儿想到的又是燕箫然,一会儿又想到十三的话。她烦燥地走到游泳池的亭子里去,刚坐下,才感觉到展望原来一路地跟着她。
“展望,你别跟着我,在自己家,我不会出什么事情。”
“不行,九哥可是吩咐过了,我得好好保护你,一刻也不能离开你。”展望一脸坚定。
“一刻也不能离开?”唐静初闻言,轻笑一声:“那我要是去上厕所呢?”
展望挠了挠头:“那……那我就在门外等着你。”
见他不像是在开玩笑,唐静初又是轻笑出声:“你真逗,要不要这么听燕箫然的话?”
“大小姐……”
“哎,不是早跟你说过,别叫我大小姐吗?叫着多怪,一点也不好听,还是喊我名字,听着舒服些。”
“咱俩现在的身份可是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唐静初斜视着他:“燕箫然一走,你就不愿将我当朋友?”
“我没那个意思。”
“那便是了,朋友就该直呼其名,这才是最起码的尊重。”
“算了,我说不过你。”展望气呼呼地拉开一张椅子,一屁股坐下,看着唐静初说:“咱们各退一步,有外人在的时候,我就喊你大小姐。没外人时,我就叫你名字吧。”
“好吧,那就这样。”唐静初是很容易妥协的一个人,她望向游泳池,几丝微风吹过,吹得清澈的池水起了涟漪,想到不久前,燕箫然在这里就差点吻了她。
她望着池水发呆,幽幽叹气:“展望,你真不知道燕箫然去了哪儿?”
“不知道。”展望神情镇定自若地摇头,怕唐静初再问起燕箫然,他很聪明的转移话题,羡慕地看向她:“这次有十三爷亲自调|教你,真是让人心生羡慕。要是我能得到十三爷教导,学会了他那股狠劲,以后在道上,保证会畅通无阻。”
&bp;&bp;&bp;&bp;“十三叔真的很厉害么?”唐静初手托着腮帮子,若有所思的瞅向一脸羡慕的展望。
她对十三的印象不是很深刻,唯一让她记到他的特征,倒是那双璀璨的明亮眸子。
“十三爷当然厉害啊,唉,其实我更崇拜的人是十三爷一直守护的那个人。”
“他也有守护的人?”唐静初惊奇:“谁啊?”
十三玩弄着掌心的打火机,一脸正色:“莫寒小少爷。”
“啊,就是那个花小羽的老公么?”
“你也知道花小羽这个人?这下轮到展望吃惊了。”
一阵微风拂过,唐静初站了起来,拢了拢吹乱的刘海,轻轻地说:“燕箫然跟我说过他俩的事情。”
展望顿时了然,在道上混的人,谁不知道莫小少爷对花小羽的痴情,那堪称一段传奇。唉,真是可惜,十几年前,他也才出生,正逢莫小少爷退出江湖,害得他无缘目睹偶像的风采。
十三爷是莫小少爷最亲近的人,也不知今年能不能沾他光有幸见到莫小少爷夫妇。
“展望。”难得见展望坐在那发呆,唐静初偏头,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哦,你有事?”
“你想不想得到十三叔的指点?”
“当然想。”
“那好,明天我就跟十三说说,让你和我都跟着他学习吧。”
“哎,唐静初,那真是谢谢谢谢了。”展望喜形于事,第一次咧嘴笑得这么开心。
唐静初被他的喜悦感染,嘴角往上翘起一个漂亮的弧度。
箫然,你选择走了,让我很伤心。但是,我要试着在没有你的日子也要过得开心点。我一直都记得你曾经告诉过我那句话:‘你不坚强,没人替你勇敢。’我现在要让自己变得勇敢起来,等你回来后,你定会对我刮日相看。
微风阵阵拂过,除了吹动了一池的涟漪,带走了也不知是谁那浅浅的叹息。
外面寒风朔朔,室内却是温暖如春。
在凤家最大的道馆房中,不停的传出宛如雄狮般的怒吼声。
房间正中,十三与唐静初面对面的站成对立,两人皆是身着白色的跆拳道服。白衣飘飘,唐静初手握着黑色的腰带,缓缓地缠绕在腰间。
场地外,展望跟凤行歌都十分的紧张,皆目不转睛地看向唐静初,一会儿,两人的目光又落到十三那去,只见他黝黑的脸上面无表情。
今天是十三特意来考核唐静初的成绩,考核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唐静初也是明白这点,因此,此刻她心中的紧张和忐忑不安不亚于任何一个人。
指尖都微微颤抖,握着腰带,最后系完一个动作之后,她深呼吸一口,摆好姿势,双手握拳摆放胸前,抬头看向一脸严肃的十三,镇定自若:十三叔,请。
跆拳道是一门韩国格斗术,以其腾空、旋踢脚法而闻名。黑带是跆拳道高手的象征,是实力的体现,更是一种荣誉和责任。
而十三此时此刻已经修习至黑带7段,七段已经被人称为师贤了。
十三直视着唐静初的眼睛,能感觉到她的不安,他微微点头,缓慢地说:“静初,你先告诉我,实用投敌的有效方法是?”
&bp;&bp;&bp;&bp;“是,十三叔。”唐静初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声音清脆响亮:“因为腿的长度和力量是人体最长最大的,其次才是手。腿的技法有很多种形式,可高可低、可近可远、可左可右、可直可屈、可转可旋,威胁力极大,是实用制敌的最有效方法。”
听完后,十三的脸上没有什么波澜,他淡淡地点头:“你说的都是书上的东西,死记硬背没什么效果。跆拳道最讲究的就是要求速度快,力量大,击打效果好。好了,从现在开始,收起你的那些花拳绣腿,使劲全力来攻击我。”
“是,十三叔。”唐静初说完后,也不再客套下去,人已经朝十三冲了过去,她使用的是抡踢,一脚已经带着凌厉的风声向十三的门面踢去。
十三只是简单的一个侧身,就避开了唐静初使出全力的抡踢。他转身就来了侧踢,毫不犹豫地踢向她柔软的腰肢。
唐静初可以说只是个菜鸟,修习跆拳道也不过才2个月时间,虽然在十三这个严师的指教下,进步也是非常大的。但是跟十三比起来,那就是相差悬殊太大了,一个天一个地。她哪里会是十三的对手。
只是短短的3分钟交手时间,唐静初就被十三一个转身挂踢就踢倒在软垫子上。倒在垫子上,她只觉得全身都无比的酸痛,双手似乎都没力了。刚才,她使出全力挥着拳脚往十三打去,已经消耗掉她的体力了。
“唐静初,你给我站起来,真是没用的家伙,2个月了,瞧瞧你,都学到了些什么?这么快就败了,你很让我失望!”
十三居高临下地望着倒地不起的唐静初,面色冰冷,带着责备和嘲讽的口气,向她用力地踢去了一脚。
唐静初脸色一白,额头布满了汗水,外面冷洌的天气也无法让她感到一丝的凉爽,体内像是着了火一样,热得她难受。
十三的这一脚使出的劲很大,踢得她都承受不了这痛意。她知道,十三也是为了她好,希望她能尽快学会这防身自卫的跆拳道。
展望跟凤行歌在场地外看得焦急不已,凤行歌见唐静初面露难受,满脸痛苦,欲冲进场地去。却被眼疾手快的展望给拽住了:“七哥,你别冲动。”
“展望,十三叔太可恶了,他怎么可以这么欺负静初,好歹静初也是个女孩子,一点也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你放开我,我得进去,不能让他再对静初乱来了。”
“七哥,你别去了,十三爷也是为了大小姐好,还有,十三爷的脾气你也知道,你去搅场,他发起怒来,那就惨了。”展望好声好气地劝阻,指着场地对凤行歌说:“你看,大小姐不是已经站起来了吗?”
凤行歌抬头望去,果然见唐静初已经缓缓地站了起来,面不改色地看向了十三。
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平静地说:“十三叔,继续吧。”
“好。”十三一个好字都没说完,一脚已经踹过来了,他这是在检测唐静初的临场反应能力。如果迟钝的人,一定避不开他的这一脚。
&bp;&bp;&bp;&bp;好在唐静初的反应也够快,早就料到十三会使用这招,见他踹来时,机灵的转身避开,接着她忽然的腾空,来了一个上踢。
这是她至目前为止学到的唯一的一个特技,腾空上踢。
十三黝黑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丝的满意,他避开之后,在唐静初刚落下时,也来了个360腾空转身侧踢。
唐静初丝毫不敢分心,一心一意应付着十三凌厉而快速的拳脚招式,她紧张得如逢大敌。在场地上,她灵活得如一只燕子,而十三却凶猛得如同一只豹子。
场地外的展望跟凤行歌却是紧张得不得了,尽管眼前不停闪现而过的人影变换着各种拳脚招式,有些令人眼花缭乱,但两人心中都明白,唐静初很快就会再次惨败下阵来。
十三这是不带一丝感情的考核,他这是在逼着唐静初发挥最大的潜能和毅力。
就在唐静初避开十三腾空反抡踢时,
不知道为什么,左脚忽然意外地一歪,脚裸处顿时传来钻心的疼痛。整个人软绵绵地往下倒去,虽然避开了十三这一踢,却没料到他使来的会是连环踢。
眼看脚尖就要落在她的头上,十三终于还是不忍心,及时的收回了脚,怒视着她:“唐静初,你在干什么?对敌时还分什么心?”
“十三叔,我……”唐静初坐在地上,委屈地仰头看向了十三。
“你什么你,赶紧给我起来!”十三怒吼出声,在他眼中错认为唐静初这委屈的神情是向他撒娇。
尽管脚裸处痛得唐静初死死地握拳咬牙,迫于十三那射来的凛洌目光中,她不敢再说什么,颤抖抖地站了起来,只是刚站起,又倒了下去。
“唐静初,你要不要这么娇滴滴?我都没怎么伤你,眼下你这是做是谁看?站都站不起来,你是废物么?”
身体上的痛唐静初也能咬牙忍受,让她无法忍受的是十三的那句废物。她不是废物,她也不是做给谁看。
她的脚只是刚才不小心歪了一下,脚裸处似乎是骨折了,此刻都痛得她冷汗淋淋。
唐静初尝试着再一次颤抖抖站了起来,站是站了起来,可是看她那摇摇晃晃的身子,哪里还能继续对打,只怕别人轻轻的一推,她就要倒了。
她迎着十三没有感情的目光,倔强地抿紧了苍白的唇瓣。十秒,二十秒,三十秒,终于,左脚痛得她支撑不下去,颓废地倒下。
“唐静初,你这是要闹哪样?”十三怒吼,本就不是一个细心的人,见唐静初一而在再而三的在他面前倒地,以为她是害怕他的攻击,不禁心生恼意。
展望也想不通唐静初这是做什么?以往跟她在练习的时候,她的拳脚都很灵活,而且也没这么快就倒下啊。
只有凤行歌比较细心,他发现唐静初的手时不时的抚摸上左脚,心中闪过了然的感觉。见她又要挣扎着起来时,他再也不顾忌什么,冲动地冲了进去。
按住唐静初的肩膀,不让她起来,他气愤地看向十三,埋怨地说:“十三叔,你没看到静初她的脚受伤了么?你今天就放过她吧。”
&bp;&bp;&bp;&bp;“十三叔,静初不是那种投机取巧的人,她单纯得不会耍任何心思。”凤行歌蹲在唐静初面前,仰头怒视上十三,为她打抱不平。
十三依然没有半点退让的意思,冷漠地暼了眼凤行歌,尔后,看着唐静初:“你别耍小把戏,给我站起来。”
“十三叔,你别欺人太甚了……”
“凤行歌,你别说了。”唐静初打断凤行歌的话,咬咬牙,搀扶着他的手艰难的想站起来。
这个时候,十三已经非常的不耐烦,他上前,猛的一把拽住唐静初的手。
唐静初被十三野蛮的拽得脚下一个踉跄,左脚又是一歪,这次痛得她眼泪都流出来了。
凤行歌见状,从十三手中解救下唐静初,将她抱到场外的椅子上,替她眼泪擦干,命令一旁的展望:“你还愣着干吗?快去喊医生过来察看。”
“哦,我就去。”展望急忙领命而去。
“静初,你忍忍,医生很快过来。”凤行歌轻声安慰完后,蹭的站了起来,望向十三:“你别在逼静初了,她在短短的两个月就达到了蓝带4级,你还想怎么样?”
十三暼了眼楚楚可怜的唐静初,见她脸色煞白,五官都皱到一块了,左脚无力的垂直着,似乎不像是装的。
他沉默的垂了眼,抿了抿唇,不语。
“十三叔,今天就由我代来静初挑战你。”凤行歌往前走了几步,站在了十三的面前,甚是嚣张的看着十三。
“你?”十三闻言,抬头,不可置信的睨视凤行歌。
“凤行歌,你退下,不得对十三叔无礼。”唐静初焦急地喊道。
凤行歌没搭理唐静初的话,反而目不转晴盯向十三,神情倨傲,很是张狂地说:“十三叔,我知道你已经练到黑带7段,但我不怕你,因为我也已经练到黑带5段了。”
“哦,小小年纪就练到黑带5段,不错嘛,怪不得敢如此张狂。”十三挑起左眉,上下打量了眼凤行歌,夸赞道。下一秒,他却冷笑:“你能练到黑带5段,我看你也是夸大了事实。待会儿,我就替云哥好好教训你,磨磨你的锐气,再挫挫你那股狂妄的傲气。”
“哼,那就试目以待。”凤行歌说完,已经摆出了标准的姿势,等到十三也摆好后,他不容迟疑,就冲了上去。
他采取的由标准的实战姿势开始,两脚同时蹬地使身体腾空,空中两脚前后交换,同时转体;落地时身体姿势成另一侧的准备姿势。
而十三使用的却是后脚蹬地,前脚向前滑行称为前滑步。
一时间,两人在场地上你来我往,拳打脚踏,龙腾虎跃。这才是真正的跆拳道高手过招。
坐在椅子上的唐静初看得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感慨,见凤行歌与十三两人的对打,一拳一脚都包含了前踢、抡踢、下踢、侧踢、挂踢、反抡踢、转身侧踢、转身挂踢、腾空反抡踢、腾空转身侧踢……
每个动作他们都运用上了,就连特技她都看到十三使用了几个。而凤行歌也不弱,拳脚都是实实在在的快狠准。
(今天停电,从下午1点停到晚上11点,一来电我就立马更新。谁不想按时更新,可总是会有特殊原因啊。)
&bp;&bp;&bp;&bp;凤行歌再怎么厉害也不是十三的对手,无论是从临战对敌还是技巧上,他的经验都要比凤行歌丰富得多。
十三是存了心要好好挫去凤行歌的威风和傲气,小小年纪就如此狂妄和目中无人,他打从心里的不喜欢凤行歌。因此,他出手更是凶猛。
最后,凤行歌俊脸挨了两拳头,肩膀腰间不知被踢了多少脚,小腿肚也被十三给踹了几回。
五分钟后,十三将一身伤的凤行歌给踹倒在地上,一脚踏上凤行歌的后背,蹲下身去,冷笑:“还不认输?”
“我没输。”凤行歌擦去嘴角的血丝,他不服气地说:“十三叔,你年龄比我大,经验比我丰富。若是我到了你这年龄,一定会比你更厉害。”
“呵,这根本就不关年龄的事,是你技不如人,还嘴硬不肯认输。”十三鄙视的看着凤行歌,一字一句的说: “十几岁的嚣张年龄,说好听点,你是年少轻狂;说白了,你就是年幼无知。卧槽,老子都不屑于跟你计较。”
说完,狠狠的再送给凤行歌一眼,十三转身往唐静初那儿走去。
这时,展望已经带着医生来了,那中年医生正蹲在唐静初脚边,为她细心检查着。
“医生,怎么回事?”十三见医生检查得很仔细,那小心翼翼的模样让他看得烦,蹙眉询问道。
“回十三爷,大小姐的左脚骨折了。”
“真骨折了?”十三眉头蹙得更深。
“是的,得赶紧将大小姐送回房间里,我要为她打上石膏,裹上纱布。”
都说伤筋动骨要休养一百天,他哪有那么多时间让她休息,十三寻思片刻后,缓缓蹲下,握住唐静初的小脚,刚毅的脸上露出一丝怜悯的痛爱:“静初,你咬牙忍受一下。”
“十三叔,你要干什么?”唐静初感到一丝不妙。
十三没说话,只是偏头左右看了看,看到已经爬起,走过来的凤行歌时,他奸诈的立马吩咐:“凤行歌,过来,用你的小手臂堵住静初的嘴巴。”
“额??”
别说唐静初跟展望不解,就连凤行歌也不理解。可这会儿,他已经不敢违抗十三的命令,怕他的拳脚了。
十三仔细的摸了摸唐静初脚裸处的骨头,在她刚放松的那会儿,他一个使力,握住她的脚狠狠的往上推去。
“啊……”唐静初痛得狠狠咬上凤行歌的小手臂,接着,两眼一翻,昏过去了。
凤行歌终于明白了十三让他用手臂堵住唐静初的用意,手臂上已经被咬出了鲜血来。他怨恨地瞪了眼十三。
十三无所谓地拍了拍手,站起来,缓了口气,对医生说:“等会儿,你就用石膏固定她的左脚,一个月后,她应该就能好起来。”
医生点了点头,十分佩服十三这一手古老的接骨手法,这种接骨治疗就是能让患者恢复得快。
“凤行歌,静初就交给你了,等下你送她回房,配合医生。”十三一一吩咐完,调头转身,对一旁的展望说:“走,我们去练习别的格斗术。”
&bp;&bp;&bp;&bp;唐静初醒来的时候,已是夜幕,旁边,凤行歌正守候着她。
“醒了?饿不饿?要不要喝水?”
望着凤行歌那张被十三拳头打得青紫颜色的脸庞,忍住想笑的念头,动了动身子,才发现左脚很重,被什么包裹着似的。
低头看去,才知道左脚打上了石膏。
“静初,别乱动,医生说了,这个月你都要好好休息。”凤行歌按住她乱动的脚,微笑着询问:“你要是饿了渴了,吩咐我一声,我就给你送上来。”
唐静初摇头:“我不饿,就有点渴。”
凤行歌赶紧去倒了杯温水。
喝过水后,唐静初回想到今天十三对她说的那些话,废物两个字让她耿耿于怀,她黯淡的询问:“凤行歌,我是不是很差劲?”
“没有的事,你别多想。十三叔那人追求完美,要求太高,你不要去想他的话。他今天太过分了。”
“十三叔要求是高,可是,我跟展望一起练习跆拳道,他都达到了红带2级,我真没用,还是蓝带4级。”
“展望的拳脚可是从小练到大,打架经验又丰富,跆拳道就跟打架招式差不多,你从未打过架,当然没他学得快,你不要灰心,也别难过,等你脚好之后,只要你想学,我随时随地可以教你。”
“那好吧,谢了。”唐静初点了点头,她很想练好跆拳道,然后让十三满意。忽想起她昏迷时咬了凤行歌手臂一口,她望着他手臂:“你那儿没事吧?让我看看你伤口。”
凤行歌拉起衣袖,指着手臂上那两排很深的牙印对唐静初说:“你真是狠心,将我的小手臂都咬出了血。”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擦药了么?”
“没有。”
“为什么不擦药?”
“这可是你留下来的印记,我要永远记住,留着做记念。”
唐静初怔了一下:“你很神经。”
“那是因为面对你时,你有这个能力让我变得很神经。”
“……”
“静初,做我女朋友,好不好?”凤行歌忽然话峰一转,握上了唐静初的手,恳求道。
唐静初抽出自己的手,缓缓摇了摇头。
“为什么?难道在你眼中,我真的有那么不好么?让你一次次的拒绝?我已经为了你,改变了许多。我究竟哪儿做得不好,你指出,我会改。”
“凤行歌,其实你很好。”
“静初,别说我很好,我很好你为什么不要?”
唐静初无奈地看着凤行歌,无力的靠在床头上,她不想继续聊这话题,摸着肚子说了声:“我饿了,去给我端吃的来吧。”
一颗心,只爱一个人。有人已经在她心里扎根了,别人再好,也容不下。凤雪曼曾说过她,有点不识好歹,凤行歌待她那么好,却老是伤他。也许吧,她真的不识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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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边已经飘起了零星的雪花来,唐静初安静地坐在车厢里,凝视着外面,见很多行人都冒雪往前走,只有少数人撑着雨伞。
出门前,天气还是好的,这才一会儿功夫,就下起了雪。
十二月的天气果然是变化多端。
(P:明天莫寒跟花小羽都会出场,期待吧。)
&bp;&bp;&bp;&bp;唐静初的目光被路边一对年轻情侣吸引了,这对情侣似乎在闹别扭,高大的男孩子沉着脸走在前头,很不耐烦,而娇小的女孩子抱着装着书的纸袋怯怯的跟随着,亦步亦趋。
透过他们,唐静初恍然觉得这对情侣就像她跟燕箫然,高二那会儿,她就是抱着书包追着燕箫然,而燕箫然却是满脸不耐烦的走在了前头。
燕箫然,你已经离开我三个月了。
“在想什么?我刚才的话你都听进去了么?”
唐静初慌忙回神,一脸迷茫的看向了驾驶位上的十三:“啊?你刚刚说了什么?”
“整天都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十三若有所思的盯了她一眼,颇为无奈地再次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这周,我有事出囯去,没法教你继续练习枪法,我送你到一位女性朋友那去,她枪法比我还要精准,你要好好学习。”
“哦,我知道了。”唐静初用力的点头,扯了扯系在脖子上的围巾。时间过得真快啊,自从她脚受伤后,已过去一月。如今脚好了,十三又迫不及待交她练习枪法。
他没时间教,却让他朋友来教。他那个女性朋友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好相处么?
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刚下了车子,唐静初就看到展望跟一个非常美丽,很有韵味的女子在一起,甚是兴奋而激动的在聊天。
看到展望的在场,她已经知道,那个美丽女子就是十三的朋友。
早上的时候,展望就比他们先出门,为的就是先去接十三的朋友。
“小羽,等很久了么?”看到展望身旁的美丽女人时,十三那张刚毅的脸上都露出了愉悦的笑容,快步的走上前去。
小羽?花小羽?这女人就是花小羽么?闻言,唐静初也加快了脚步,跟随着十三,快步走去。
“哦,十三,你们来了,我们没等多久,也是刚到不久。”花小羽亦是露出浅浅的笑容,两颊梨窝浅现,虽然是回答十三的话,可是她一双很有神韵的眼睛却望向了唐静初。
唐静初早就在一旁偷偷的打量上了花小羽,她非常好奇,眼前这个女子就是十几年前很出名的花小羽么?她的老公,那个傲慢冷酷的莫小少爷呢?怎么不在?
“小羽,这就是云哥唯一的女儿,唐静初,这周就拜托你教她枪法。”十三野蛮的扯过唐静初,指着花小羽对她介绍:“来来来,认识一下,这份就是我朋友莫夫人,好好跟着她练习。”
“莫夫人好。”唐静初微微鞠了个躬,甜甜的喊了声。
“嗯。你就是静初啊,展望跟我说过你。他夸你人很好,漂亮又聪明。”花小羽和蔼可亲地说。
唐静初向展望瞥去了一眼,展望不好意思的别开眼,挠了挠后脑勺。
“夸奖了,莫夫人才是漂亮,人又好,能跟着你练习枪法,真是三生有幸。”唐静初说得也是实话,花小羽天生丽质,再加上保养很好,人到中年还美丽得像年轻人。
&bp;&bp;&bp;&bp;“呵呵,你这小丫头比我那女儿还要会说话。”花小羽心情很好,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她对唐静初是一见如故,感觉像是自己女儿,许久不见女儿,倒是想念得紧。
十三见两人相处融洽,一颗心也就放下了,对花小羽说:“静初这孩子就拜托你了,我就先走了。”
“嗯,你去吧,路上注意安全。你跟阿蔓说声,让她有空就过来陪陪我。”
“好的。”十三点头,然后转身,开着他的跑车走了。
“跟我来吧,两位孩子们。”花小羽招了招手,率先往前走去,从口袋掏出一大窜钥匙,打开了那扇大铁门。眼前这宽大的庭院,气派的别墅,占地面积跟如今的凤家那般大得吓人。不过,这里看起来有些荒凉,像是没人居住,也没人打扫。
地面铺着薄薄的一层雪花,落叶却是厚厚的一层,似乎很多年都没打扫过。走在上面,都踩得沙沙作响。
唐静初很好奇这座宅子为什么会没人住,而花小羽为什么又有这里的钥匙。
“莫夫人,请问这里是?”
“哦。”花小羽偏头看了眼唐静初,有些感慨:“这里是莫寒的老家。”
这处宅子里有着她许多美好的回忆,与莫寒就是在这相知相恋相爱,有美好回忆,也有难过的回忆。那个飞扬跋扈的江瀚,就是在这里死过一回。
“莫寒?”唐静初疑惑:“这又是谁?”
展望翻了个白眼,在一旁插嘴解释:“大小姐,莫寒就是莫小少爷啊。”
“啊,原来是莫先生啊。”
“呵呵,原来的莫小少爷也已经老了。”花小羽又是一笑,提起莫寒,脸上眼中尽是满满的幸福。
三人说着笑着,很快就来到了莫家后院那宽阔的练枪场地。
花小羽眺望了眼远处,见十几年前用来练习的枪靶子早就东倒西歪,有些还被风给刮倒在地上,四零八散。
“静初,你来选场地吧,是在这室外练习还是室内?”
“莫夫人,你选,我听你的。”
闻言,花小羽又是望了眼灰蒙蒙的天空,然后说:“那这样吧,中午在室内练,下午如果不下雪了,就出来这里练。外面空气好。”
“好,听你的,莫夫人。”
“哎呀,莫夫人听着怪别扭,你跟我女儿差不多大,你跟展望都喊我莫阿姨就好了。”
“莫夫人,这可使不得,我不敢造次。”唐静初还没说话,展望已经抢先,连连摆手惶恐地说道。
花小羽可是莫小少爷的夫人,在道上排,人人都敬称她为莫夫人,他不敢喊她阿姨。
“你这孩子,为什么不敢,真是死心眼。”花小羽拍上展望脑袋,怜悯地说:“看到你,我就总是想到以前的十三。你年纪跟我儿子一样,喊声阿姨并不过分。过年你俩来我家玩,我儿子女儿喜欢热闹,说不定你们见面后,会成为好朋友。”
“哎,莫夫人,我真的能跟你儿子莫惜羽成为好朋友么?”
“当然可以啊,他们挺好相处的。都说了,喊我阿姨。”
&bp;&bp;&bp;&bp;“莫阿姨,展望可能是一时半会改不了口,别管他,我们练习去。”唐静初也挺喜欢这么好说话的花小羽,挽上她的胳膊,甜甜一笑,往室内的练习场去。
整整一个上午,三人都在室内练习。午饭后,天空放晴,遂将场地移向了室外。
花小羽又是一连几枪都中靶子红心,引得唐静初十分羡慕:“莫阿姨,你枪法这么好,当初练习时,你是不是也是这么容易就中红心?”
“哪能呢。”花小羽笑,将刘海往耳边绾去,把枪交给唐静初,看向远方,思绪也回到了二十年前。
那个时候,她也是个黄毛丫头,别说射击,就连拿枪都害怕。可是,那个冷酷而又霸道的少年却为了她能学好枪法自卫,硬是将她的胆怯给移除了,并且每次耐心指导她练习。
一眨眼,都过了这么多年。她以为这辈子都不回来,谁知,此刻又站到了这片土地。
收回那些久远自思绪,花小羽说:“静初,我当时还不如你,枪法特别差劲,是莫寒教我用枪,他当时对我用了种极端的方法。”
“极端的方法?莫阿姨,你也教我吧。”
花小羽摇头:“我不喜欢那极端的方法,静初,你摒弃杂心好好练,假以时日,你也会拥有我这精准的枪法,也许你会比我更厉害。”
唐静初只好安安心心,静下心来练习。两小时后,才坐下来休息。
想到燕箫然那时对她说过的事情,唐静初喝了口水后,看向花小羽:“莫阿姨,可以问你件事情么?”
“问吧。”
唐静初鼓起勇气问:“听说你跟莫叔叔的恋情是经历了各种磨难才走到一块,你俩也经历了分分合合,当初到底是什么让你们坚持到了最后?”
“彼此之间的爱。心中有对方,爱着对方,就是因为那爱才让我们坚持着。”花小羽歪头饶有兴趣看向唐静初:“小丫头,你也谈恋爱了?有了喜欢的男孩子?”
唐静初红着脸点了点头,却非常落幕地说:“只可惜他已经放弃了我。我跟他再也没有可能了。”
“丫头,别沮丧,缘分这事,谁也说不准。只要还没到缘尽的时候,凡事都皆有可能。要是他心里还爱着你,就算是放弃了又怎么样?真正爱你的人绝不会离开你,他纵有千百个理由放弃,最后也会找一个理由坚持下去。”
一番话说得唐静初心里明朗了许多,对燕箫然又燃起了希望。若彼此有爱,他终会坚持,迟早会回来的。
练习至傍晚时分的时候,天空又飘起了零星的雪花,花小羽纠正了唐静初的动作,亲身示范,做出标准动作,向远处的靶子射去一枪,又是射中红心。
“啪啪啪。”响亮的巴掌声从背后响起,吸引着三人回首望去,只见一个戴着帽子系着米白色围巾的男人拍着巴掌声向他们走来。
男人高高瘦瘦,帽沿压得很低,看不清样貌,依稀只看到模糊的面部轮廓和完美的下巴。身着黑色的风衣,寒风朔朔,衣角都被风鼓了起来。
&bp;&bp;&bp;&bp;唐静初和展望疑惑地望着这陌生男人,不明白这男人怎么进来,而且还找到这地方来?
三人当中,唯有花小羽看到男人时,脸色微变。
“老婆,枪法还是这么准,怪不得都可以教别人了。”
“莫寒,你……你怎么来了?”
花小羽一句莫寒让唐静初和展望都大吃一惊,两人瞪大了眼睛望着面前的这个黑衣男人。
展望特别激动,心扑哧扑哧的乱跳,眼睛一眨不眨的盯向了他心中的偶像。
来人正是二十年前吒诧黑道,享有威望特别高的莫寒,人称莫小少爷。
莫寒带着一身不容人忽视的薄怒,走到花小羽的面前,一把将她揽进怀中,捏上她下巴:“你好大的胆子,都敢瞒着我答应十三的请求。你太不将我放在心上了。”
“莫寒,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整天在家闷得慌,十三只是拜托我一周时间而已。你先放开我,我给你介绍凤家那很有灵气的孩子。”
“哼,什么都先别说,看你冻着这样,双手都冷冰冰,在这外面待很久了吧。都这么大的人了,还不懂得珍惜自己。”莫寒虽然生气,可握上妻子那冰冷的小手时,他脸色一寒,双手握着那小手,放在嘴巴下,一个劲的呼着热气。
唐静初看着这一幕,十分羡慕花小羽。展望却是瞪大了眼晴,难以置信。
传说中的莫小少爷又冷酷又高傲,可是他这么温情的一面却是当着他们的面很自然的做出,可想而知,传说中他对莫夫人很痴情,果真如此。
花小羽还是不太习惯莫寒当着小辈做出这种亲昵的举动,她欲抽出自己的手,谁知却被莫寒握得更紧。
“莫寒……”
“真服了你,怕什么羞?咱们都是老夫老妻了。”莫寒故意低头在花小羽的手背上亲了一口,然后解下围巾系到她脖子上,又脱下黑色风衣,披上她身,最后将帽子也取下戴到她头上去。
做完这一系列举动后,莫寒才转过身,望向唐静初,上下打量:“你就是凤家那孩子?”
在莫寒转身的那刹那,唐静初看到他那张脸时,只觉得呼吸一窒,空中好像放晴了。犹如刀刻般的五官,双眉像古代美男子的剑眉,斜入两鬓,高鼻梁,薄唇,曜曜生辉的眼睛。
这么好看的男子,连箫然也比不过他,他眉眼之中带着成熟的魅力,让人一眼看过去就挪不开视线。
唐静初看得呆了,都忘记回答莫寒的话。
“小丫头,你犯什么花痴?快回答我话,凤朝云就是你老子?”太多人用这种眼光看他,莫寒已淡定得不能再淡定,斜睨视着唐静初。
“啊,是,他是我爸爸。”唐静初正了正神,撇了撇嘴,低眉敛眼道。
“你想不想快速的练习好枪法?”莫寒又问。
“当然想。”
“那好,我教你一种方法。”莫寒拿起桌面上的一把枪以及一个苹果,将苹果扔到展望的手中,微笑着示意:“小伙子,麻烦你带着那苹果跑到靶子那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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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哎呀,偶像居然跟他说话了。
展望喜滋滋的笑开了怀,拿着苹果,鼓起勇气问了句:“那个,莫小少爷,我能问问么,你让我带着苹果去那头做什么?”
“别问那么多,照做就是。”
“是,莫小少爷。”展望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带着苹果跑去了靶子那头。
他欢喜的跑去靶子那头,浑然不知危险已经来临。
莫寒上子弹入镗拉保险,向展望那瞄了眼,大声喊:“小伙子,将苹果放在头上。好好顶着站在那,千万不能乱动。”
妈呀,莫小少爷这是要闹哪样?将他当活靶子?天呐,他还没活够呢!展望见莫寒举着枪往他脑袋上的那个苹果瞄准,他吓得面如土色,脸上的笑容已消失得干干净净。
“小丫头,你过来。”莫寒对唐静初勾了勾食指,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唐静初抵抗力太弱,受不了美男灿烂笑容的诱惑,甚是听话的走了过去。
莫寒将枪放在唐静初手中,然后握上她手,手把手教她瞄准展望脑袋上的那个苹果,在她耳边蛊惑道:“开枪吧,往那小伙子脑袋上的苹果射去。”
额,那站着的人可是展望啊,她枪法一点也不准,万一射中展望,那就要害死他了。唐静初傻眼了,握着枪都颤抖了起来。
她想了想,终是摇头:“莫叔叔,我不学这方法了。还是老老实实的练习吧。”
“你真胆小。”莫寒也是婉惜的摇头。
“莫寒,你别玩了,危险。”花小羽终于也开口劝道。
“老婆,我没玩,我这是在教这丫头练习枪法,练她胆子。”莫寒笑了笑,握紧了唐静初的手,像当年教花小羽一样,他说:“放轻松,手别慌,也别抖,好好看着……”
“砰”地一声,莫寒握着唐静初那只手,按下了板扣。
“啊……”唐静初闭上眼睛尖叫了一声,不敢看展望那方向。
“哈哈,胆小鬼,那小伙子好得很,不用担心,你没有杀死他。”莫寒放开唐静初,拥上花小羽,往外走去,笑嘻嘻的丢下一句话:“今天就练到这,明天继续练习。”
莫寒拥着花小羽大摇大摆的离去。
唐静初很快回神,丢下手枪,向展望奔了过去:“展望,你没事吧?”
啊,刚才的练习真是疯子行为,太刺激也太吓人了。
展望目光直直地望着前方,傻呆呆的站在哪儿,听到唐静初的关心询问时,他摇头,抹了一把头上飙出的冷汗,强装镇定:“我没事?”
“你真没事?”唐静初怀疑地看向他:“你双腿干吗老是抖啊抖?”
“有在抖么?”展望低头,尴尬的一笑:“啊,真冷,冷得我都发抖了起来。”
“哦,原来是天冷的缘故,怪不得你被冷得脸色发白,双唇颤抖。”
“唐静初,你这冷笑话好冷啊。”
唐静初:“……”
良久,展望终于吁了口气,轻叹一声:“唉,刚才真他妈刺激,唐静初,要是你稍微手抖下,老子的命就完蛋了。莫小少爷简直就是我心中的神,刚才的举动太他妈酷了,他一枪就爆了我头上的苹果……”
&bp;&bp;&bp;&bp;他继续兴奋地说:“砰的一声,这枪声让我四肢僵硬,血液倒流。我以后也要学莫小少爷,太拉风了。刚才真让人兴奋!”
“展望,你确定你没事?脑袋没发烧?神经没错乱?还是刚才将你吓傻了?”
“嘁,我好得很。”展望白了唐静初一眼,甩了甩僵硬的四肢,望了眼天色:“天快黑了,我们也赶紧回家吧。”
今天意外的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莫寒与花小羽,唐静初跟展望都很激动也很开心。
回想到莫寒拥有花小羽离去的背影,他注视着花小羽时,那含情脉脉的眼神,深情的眸光以及体贴入微的举动,都让唐静初想到了燕箫然。
有好几次,她也发现了燕箫然看着她时,流露出来的神情就跟莫寒看着花小羽一模一样,都是深情而专注。
看来,燕箫然的确是对她亦有情。只是,既然有情,为何又要弃她面去?
让她至今都不知道他在何处?
在十字路口等红灯时,唐静初突然开口吩咐:“展望,我们去五哥的'纯度'酒吧,上哪儿坐坐。”
展望看了她一眼,哦了声,然后在可以行走时,打着方向盘向凤天宇的'纯度'酒吧开去。
三个月了,她去了很多次那儿。那儿有许多回忆,在那儿只是安静的坐坐,就能感觉到他的存在。
时光带走了她的从高一到高二的两年青春,留给她一些习惯。
习惯拐角处路灯昏黄的灯光;习惯绿道旁姹紫嫣红的风景;习惯在这座城市有阳光,有微风,有燕箫然;习惯跟他一起走的路,习惯在那间酒吧里属于他们的那张桌子刻下一些乱七八糟的字迹和鬼脸。
在她用真心书写的日子里,记下了她对他愈发炽热的恋情……不管将来怎么变化,她依然爱他!
“唐静初,你不知道,看到莫小少爷跟莫夫人在一起的画面,总是会让我产生一种幻觉,看着他俩就好像感觉那是你跟九哥。他俩像神雕侠侣,而你跟九哥却好像是金童玉女。怎么看都让人心生羡慕。”
“唉。”唐静初瞅了眼展望,感慨万千:“我跟燕箫然哪里能跟莫叔叔他们比,再说,莫阿姨那么幸福。我很羡慕她,跟她是无法相比。”
“哎,你也别丧气啊,他们结局很美满,说不定将来你跟九哥也是幸福的。”展望单手握着方向盘,挠了挠后脑勺,不忍心看到唐静初失望的小脸,他随口胡扯道:“唐静初,你要往好的方面想,也许你跟九哥不是兄妹,没准就像电视剧演的那样,或许在医院的时候,要不是你抱错了就是九哥抱错了。话说,你跟云爷已经鉴定了D,你是不可能抱错的,可九哥就不清楚了,说不定他不是夫人的孩子,可能夫人当时在医院将他错当成自己家的孩子抱走了……”
唐静初当然知道展望这是在胡扯,可是当听到那句'也许不是兄妹'时,她仔细想想,灵光一闪,发觉不但跟燕箫然长得不像,就连跟燕小青也没有一个地方相像。
&bp;&bp;&bp;&bp;哪有母女俩会有一点都不像?虽然说有些女儿长得像爸爸,但关键是她面段也不怎么像她爸爸凤朝云啊。
她长得到底像谁?燕小青真的会是她母亲?箫然倒是跟燕小青长得像,就她不像。
若燕小青不是她母亲,那为什么养父又一口咬定,她就是她母亲?难道其中有什么隐情或者秘密,他们都隐瞒了她?
直到踏进热闹的酒吧时,唐静初还没想通这事,但此时,她已经对自己跟燕小青的母女关系产生了怀疑,直觉让她觉得,跟燕箫然不是真正的兄妹。
晃了晃杯中的红酒,唐静初安静的窝在了沙发上,这处僻静的角落自从箫然走后,就成了她的专属地盘。
“大小姐,您若是有什么吩咐,就随时喊我,这里所有的员工,包括我,都愿意为您效劳。”
“赵经理,我知道了,你忙你的去吧。”唐静初挥了挥手,优雅而霸气的做出一个退下的手势。
“那祝大小姐今晚玩得愉快。”赵经理鞠了个躬,缓缓退下。
哎,世事难料啊世事难料,当年被燕箫然带过来的丑丫头居然一个翻身,就成了凤家大小姐,还成了他老板的大老板。
哎,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就在赵经理刚退下不久,闹事的就来了。
“喂,丑丫头,你给了赵经理什么好处?他为什么要对你毕恭毕敬?还有,这不是燕箫然的地盘么?你为什么会这么嚣张的坐在这?”
面前忽地出现一张化得很精致很妩媚的脸蛋,仔细一瞧,有些熟悉,唐静初不语,沉默地望着来者。
“喂,丑丫头,是我啊,楚依,凤行歌的女朋友。”楚依见唐静初迷茫的眸子,不禁气呼呼地自报家门。如今这丑丫头看起来一点也不丑,相反还漂亮得惊人。
哦,是她!唐静初想起了,这女人就是在她第一次来这里时,霸道的灌了她一大杯酒的人。
听完楚依的话,她轻笑一声,纠正道:“你只是凤行歌曾经的女朋友,楚小姐,记清楚点,曾经的!!”
楚依脸上现出一丝尴尬的薄怒:“丑丫头,你有什么好得意,虽然你跟燕箫然还有凤行歌都谈过恋爱,可是你被他们抛弃了,如今你也是孤家寡人。”
停顿了一下,她继尔骄傲地说:“听说凤行歌又准备追求你,我跟你说吧,凤行歌最近跟我见过面,我比你更漂亮,他一定会选我放弃你。哼,你就等着好好躲一边哭去吧。”
“呵呵。”唐静初又是轻笑,看着在她面前高傲而得意的楚依,淡笑出声:“最骄傲的女人,不是她的长相有多出众,而是她的男人,有多爱她。”
楚依脸色一恼:“咱俩走着瞧,到时我将带着凤行歌在你面前炫耀一番,让你看看,他有多爱我。”
唐静初瞥了她一眼,撇嘴摇了摇头,拿着外套站了起来:“展望,我们回去。”
被楚依这么一扰,她没了任何心情,已经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
&bp;&bp;&bp;&bp;楚依这才发现对面还坐着个小眼睛男孩,她咂了咂嘴,语气酸得掉牙:“哟,丑丫头,找新男朋友了?”
展望在一旁为唐静初打抱不平,瞪着楚依不满地说:“你才是浓妆艳抹的丑八怪呢,嘴巴下贱的东西,闭紧你那臭嘴巴,赶紧闪一边,这地方不是你能站的。”
“我为什么不能站?燕箫然已经不在了,丑丫头能站,我怎么就不能……”
哗啦一声,楚依兜头就迎来了一杯红酒,忽来的变故立刻就中断了她的嚷嚷声。
唐静初将酒杯砸向了地面,冷冷地说:“当年你灌了我一杯酒,如今我还你一杯,恩怨已清,滚。”
楚依被她冰冷的神情骇得有点吓人,想走又咽不下这口气,她恼得一巴掌扇去。
唐静初很轻松的抓住楚依的手:“别来惹我,我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丑丫头。再惹我,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只轻轻一推,就将她推开了。
展望跟唐静初神情倔傲的翩然离去。
“丑丫头,你给我站住!”楚依怒火攻心,嘶吼道,欲向唐静初扑过去,却被两个服务生给拽住了。
其中一个服务生低声对楚依耳言了几句,吓得楚依不敢再嚷嚷,错愕地看向了唐静初离去的背影。
停车场。
唐静初刚要弯腰钻进汽车里,背后却传来一句中气不足的声音:“凤……凤大小姐,请等下。”
回头,见是一身狼狈的楚依追了出来,脸上还染着红酒的颜色。
“你这个丑八怪女人,还有什么事?”展望将脑袋探出了车窗处,看着楚依阴阳怪气的询问。
楚依看了他眼,将目光投向唐静初,搅着围巾怀疑地问:“你真的是凤家大小姐?”
唐静初好笑地看着这狼狈不堪的楚依,淡淡地说:“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如果你真是大小姐,我有件事情拜托你。”
“哦?”唐静初微微挑眉。
“刚才跟你说的话,我都是胡扯的。凤行歌哪里见过我,我们都有大半年没见面。你回去能不能跟他说声,让他来这见我。你代我跟他说声,我很喜欢他,求他别离开我。”
这又是凤行歌以前惹下的风流债,唐静初淡然的看着之前还异常嚣张的楚依,冷漠地说:“自己的事情自己去说,我只帮你传达让他来这里见你的话,至于来不来见不见你,那就是你的事情了。”
“哦,那真是太谢谢你了。”楚依欣喜的道谢,哎,只要凤行歌知道她找他,没准他就会来见她。
唐静初摇摇头,钻进温暖的车厢里。只觉得楚依傻,都大半年不联系了,依凤行歌那风流性子,早将她忘得不干二净。
“凤行歌明明那么混蛋,人又风流成性,为什么还有那么多女人对他念念不忘?”展望踩下油门,发动引擎时,甚是不解地偏头询问。
唐静初淡雅地笑了笑,半是认真半是开玩笑地说:“都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也许,他正是因为带着这么一股坏劲,才让那些女人迷上他。”
&bp;&bp;&bp;&bp;“真搞不懂你们女生是怎么想的。好男孩不喜欢,偏偏就喜欢那种把自己伤得遍体鳞伤的坏男生,这不是下贱么?”
“或许女人就是这么下贱。”唐静初不语,展望也不理解,摇头晃脑的开车离去。
在地球的另一端,风景如画的爱尔兰国,燕箫然拒绝了个女同学和留学生的邀请,孤独而落寞的走在都柏林那条繁华的夜市里。
一条街都是酒吧娱乐所,夜总会,迪吧,电影院。
每个门口都摆放着一棵半人高的圣诞树,窗户却燃起一根粗大的白蜡烛。
街道上,飘起了一阵又一阵诱人的香味,仔细一闻,便可辨出那是烤火鸡的味道。
爱尔兰人很重视圣诞节,就像我们过除夕一样,合家团圆的大节日。
饶是在这个团聚的圣诞晚上,这条街却依然繁华得如同平时,走在路上,都能碰到很多光棍,寂寞的男女,各个国家的留学生穿梭于每个酒吧,迪吧,娱乐场所。
这条街让燕箫然想起了国内的那条一样繁华的街,这让他在这个团聚的夜里想到了某个人。
都柏林的圣诞夜晚不太冷,但雪花却飘了下来,倒是十分的应景。
几个花枝招展的女人在路边招揽生意,燕箫然压低了帽沿,将风衣竖起了领子,从容不迫的穿过了几人,往一家看起来很生意很冷清的酒吧走去。
搁以往,他会选热闹的酒吧,但今晚,他只想找个冷清的地方度过这同样冷清的夜晚。
为了不让母亲那边的人找到他,这半年来,他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怕展望泄露他的地方,每次都是他用公用电话打回去,半夜,也就只通了那么几回电话。
天知道,他有多么想听到唐静初的声音,想念一个人,他都快想得发疯了。
闪身进入了酒吧,里面果然不多客人,一般人都会在火炉附近找个位置,可燕箫然却环顾了下四处,见好位置都被别人占领了,他只好就近找了个位置,坐在了吧台处。
“给我来杯Dry tot(黑啤酒)。”
调酒师很快就送上了杯黑啤酒,燕箫然啜了口,感觉还没有青岛啤酒好喝,也许是他还没习惯这黑啤酒的味道,因此觉得怪怪的。
就在他放下啤酒杯的这会儿,门口忽然闪身进来几个人高马大的爱尔兰成年男人,看模样,似乎是混的。
酒吧里一些客人看到这几个男人出现时,纷纷掏钱结账,结完欲走。
两个男人将门口堵死了,不让人出去。
“靠,这些龟儿子又来收保护费。”燕箫然忽然听到旁边传来一句很正宗的普通话,出于好奇,他侧头看去,一个长得像豆芽菜身材,戴着付眼镜的男孩正不耐烦的嘀咕了声。
在他国遇到中国人并不出奇,关键是能在一个酒吧遇上,那就有点缘分了。
果然,那些人就是来收保护费的。从门口第一个收起,有人老实交钱有人反抗,最后,迫于拳头的威胁,皆乖乖掏钱。
&bp;&bp;&bp;&bp;哼,这些人混得也太嚣张了,收保护费也敢公然的收,瞧这酒吧的经理以及保安看起来一脸淡定,燕箫然蹙眉寻思,店家会露出这种处惊不变的表情有两种可能,一是已经习以为常,二是极有可能跟这几个人是同伙人。
燕箫然镇定自若,将帽沿又是压低了一点,暗地里观察那个经理,发现经理向几个男人偷偷使眼色,目光若有似无的撇向几个单身而又穿点华丽衣裳的客人身上去。
几个男人立马会意,率先向寻几个客人走去,从他们身下强行敲诈下了一大笔金钱和首饰。
卧槽,敢情今晚是倒霉催的进了间黑店。
待会儿是交点钱买个一夜平安还是奋起反抗教训一下这些地头蛇?
在国外闹事,他一无背景二单身匹马,多管闲事,惹祸上身貌似不妥。还是花点钱打发掉这些地头蛇,此乃上策。
他倒不是怕这些地头蛇,而是怕麻烦惹上身,无穷无尽的,想着就觉得麻烦。
就在燕箫然打定主意的这会儿,酒吧忽响起一阵喧闹,抬头望去,见那个戴眼镜的豆芽菜同胞正被人从厕所的方向提了过来。
这小子,什么时候闪去厕所那边了?
“老大,这臭小子想从厕所翻窗逃出去,幸好被我眼疾手快的抓住了。”抓住豆芽菜的男人长着一身结实的肌肉,说出一口流利的英语,对那个满脸横肉的胖子说道。
爱尔兰的官方语言便是英语,打小就会说英语,因此,这群地头蛇都是用英语在交谈。燕箫然英语不差,一字不差的听明白了。
这小子居然打起逃跑的主意,怪不得神不知鬼不觉的溜向厕所去了。
“混账小子,你竟敢逃。“胖男人一巴掌扇过去,直扇得豆芽菜男孩眼冒金星,嘴角流血,下一秒,翩然倒地。
倘大的酒吧虽冷清,客人也有四五十人,愣是没一个人站出来,本地人都不爱多管闲事,一些外国籍客人一看不是自己本国人,更是冷漠得眼睛都斜向了天花板,假装没看到这幕。
燕箫然双手插兜,左手紧紧攥住兜里的极光蝴蝶刀,帽沿下的俊脸一片肃杀,薄薄的唇瓣也抿成一道寒意的利刃型。
救不救?都是同胞,若他不救,定是溜人会出手。而若打算救人,又该如何救?是用智取骇住这群人还是跟他们来个硬碰硬?
燕箫然皱眉暗想着方法时,那些人已经在教训起人来了。
胖男人见没人管,更是嚣张得一脚踩上豆芽菜男孩的后背,粗声粗气的叫嚣:”老子还没收你保护费,你他妈就敢溜,看老子不扒你一身皮,让你好好记住大爷我的脸。“
这一番经典的土匪老大的台词从胖男人嘴里嘣出来,让燕箫然汗颜,多么熟悉的电视剧台词,敢情这胖男人是不是对本天朝的国产电视剧特别熟悉?
这胖老大用英语都能将这番台词飙得这么顺利,太让人佩服了。
燕箫然还没感慨完,见几个男人已经伸脚踹向地上的豆芽菜,他来不及深思,抓起几瓶啤酒迅速的窜过去,砰砰砰几声将啤酒砸在男人们脚下,冷声喝道:“住手!”
&bp;&bp;&bp;&bp;清脆的玻璃破碎声让男人们停下了脚,同时回头看来。
燕箫然一把就将豆芽菜拽了起来,并且护在了身后。
男人们见出来制止他们的是个黄皮肤黑头发黑眼睛的清瘦男孩,相视几眼,皆笑了起来,语带嘲讽地说:“小子,别多管闲事。”
“我就要管呢。”燕箫然目光凛冽,脸上毫无惧意,像冰凌般的目光缓缓扫过面前几个男人。
男人们接触到他这冰冷的眸光弟之一震,胖男人见他目光坦荡荡,没有一丝恐惧的神情。他静静的打量着燕箫然,许久,他试探开口:“小子,你是日本人?”
只有日本人才敢目中无人。
“别将我跟小日本鬼子相提并论,你这话简直就是污辱了我。”燕箫然的眼中燃起了两团焰火,从鼻孔冷哼了一声。
胖男人一怔,也不笨,反应极快:“那你是韩国人?”
“就韩国棒子也能养育出我这种人么,听清楚,老子是中国人!!”燕箫然已经怒吼出声了,中国人三个字说得特别的大声,腔调中带着一股难言的自豪。
“啊哈哈哈,中国人?你说你是那冒昧无知的中国人,哎,曾经的东亚病夫。扶不起的亚洲病猫。”
这几个爱尔兰男人孤陋寡闻,世界历史没学好,对中国的印象还停留在二三十年代,因此,听闻燕箫然自报家门说是中国人时,皆是捧腹大声的讥笑了起来。
燕箫然气得咬牙切齿,捎出蝴蝶刀,阴森森地说:“是亚洲病猫还是亚洲雄狮,今晚就让你们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井底之蛙重新认识个清楚。”
“哟,蝴蝶刀?”胖男人面露吃惊地看了眼燕箫然手中的武器,当发现就他一人时,轻蔑地笑了起来:“小子,哪怕你有你们国家霍元甲那一身厉害的武功,你没有帮手,也是一人难敌我们几人。”
稍稍停顿了下,他又嚣张而得意地笑:“你们中国人,生来就是弱者的贱命。”
燕箫然再也忍不下去,暗中打开蝴蝶刀就直往胖子的粗脖子划去,那些男人似乎是当过兵训练过的,反应很快,立马就将胖男人护在身后。
几人都满脸戒备的盯向燕箫然。
而燕箫然只是冲出两步,就被一只手给强力的拽住了,让他不能前进半步。
“谁阻我?”燕箫然大吼一声,心中无比震撼,转头察看,对上的是一双亮晶晶幽蓝色,带着邪气的细长而勾人的丹凤眼。
此时拽住他的就是这位白皮肤幽蓝眼睛黑头发的柔美少年,此人跟他一般高,年龄也差不多大。
少年长相很美,额前细碎的刘海微长,白皙的脸庞,两道眉毛斜入云鬓,眸子是难得一见的幽蓝色。他穿着白色的风衣,脖子系着天蓝色的围巾,神情有些倨傲,带着天生的贵气,像是从漫画中走出的美少年。
这陌生的美少年是谁?为什么要拉住他?还有为什么阻止他的动作?
“兄弟,别冲动。”似乎感觉到了燕箫然的疑惑,美少年轻笑一声。
&bp;&bp;&bp;&bp;“兄弟,别冲动。”似乎感觉到了燕箫然的疑惑,美少年轻笑一声,用很流利的普通话夸赞他:“你勇气可嘉,敢以一敌六。但是你也应该看得出来,他们当过兵,身手敏捷。一旦打起来,惊动到警察,吃亏的可是我们这些外籍穷留学生。再说,他们跟店家串通了起来,你惹事,保证让你走不出这大门。咦,这美少年也是他的同胞?”
美少年这一番实话分析让燕箫然也觉得自己刚才太冲动了,他不甘心,咬了咬牙:“难道就放过这帮龟儿子?”
“当然不能放过。”美少年又是露齿一笑,笑容倾国倾城,看得燕箫然都觉得眼前一炫。
“你什么意思?”
“收起你的蝴蝶刀,别伤着了我。”美少年幽蓝色的眸子闪过狡猾而玩味的神情,自信满满地说:听我的话,忍着。
说完,放开燕箫然的手,美少年眯眼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几个男人。
几个爱尔兰男人见美少年与燕箫然在用他们听不懂的语言在交谈,猜测到两人可能是同伴。
胖男人嫉妒美少年一张颠倒众生的脸蛋,看向燕箫然,发挥一贯毒舌的特色,讽刺道:“小子,怎么不动手?你以为找个了人妖,打算对我们使美人计么?”
‘人妖?美人计?’美少年嘴角猛地抽了抽,血液直往脑门涌,脸色倏地变得难看,幽蓝色的眼睛渐渐聚笼上两团火,双手握紧了拳头,脚下意识地往胖男生挪去。
“兄弟,忍。”这下换上燕箫然劝阻道,握上美少年的肩膀,不让他前进。
美少年瞥了燕箫然一眼,随后恨恨地瞪了几个男人一眼,咬咬牙:“好,老子我忍。”
燕箫然听着这美少年的声音阴森森,不禁打了个寒颤,这少年,表面看起来无害,实际狠起来应该比他还要狠吧。
这群男人遇上这少年,是福还是祸?而他本人与这少年的相遇,又能带给他什么刺激呢?
美少年低头深呼吸一口,待再次抬起头来时,脸上堆满了灿烂的笑容,讨好地看向几个男人,低声下气的说:“几位大哥,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兄弟初来乍道,还不懂规矩。刚才触犯了几位大哥,要是大哥们不介意,我愿意出钱赔偿你们的损失,看在我的面子上,只希望你们能放过他俩。”
胖男人闻言,上上下下打量着美少年,见他一身名牌,看起来十分的贵气,歪头考虑了一下,奸诈地问:“哦,你能出多少钱?”
美少年将钱包掏了出来,连看都不看一眼,甚至连眼都不眨一下,就扔给胖男人:“钱包里的钱再加上名牌钱包,足够抵我们三人的保护费。”
胖男人打开钱包,厚厚的一大叠,他倒抽了一口冷气,眉开眼笑,手一挥:“行了,你们可以走了。下次别再让老子遇到你们。”
就这样,美少年用了折合人民币将近一万多的现金和一个八千名牌钱包换得了三个人的安全和自由。
&bp;&bp;&bp;&bp;刚出了酒吧,美少年就一脸严肃地对垂着头跟随在后面的豆芽菜说:“你赶紧离开这儿,回你的地方去。千万记住,最近一段时间都不能来这里,那些男人都不是善者。”
“哦,我明白了,今晚谢谢你们的出手相救,以后要是有机会,我会报答你们。”
“呵呵。”一句话惹得美少年又轻笑了起来,他拍了拍豆芽菜的肩膀:“都是同胞,别说客气话。以后少泡点酒吧,没事锻炼锻炼你这小身板。有点力气,别人也不能随便欺负你。”
一番话说得豆芽菜脸红了,忙不迭的凸头。
在豆芽菜走后,美少年与燕箫然边走边聊天。
“兄弟,我挺欣赏你,怎么称呼?”美少年叼着根香烟,饶有兴趣地睨视着燕箫然,幽蓝色的目光很好奇。
他好奇的是燕箫然的武器,他有个朋友也是玩蝴蝶刀的。燕箫然的义勇见为,让他很欣赏他,欲结交他。
燕箫然想了想,实话告诉美少年真名:“燕箫然。”
“哦,好名字,燕箫然,我记住你了。”美少年吐出口烟雾,指了指自己:“我,莫惜羽,记住哦。”
莫惜羽,怎么感觉这名字有点熟悉?燕箫然也没深想,反而心中挂念的是刚才在酒吧的事情:“莫惜羽,我们为什么要选择离去?就这样,放过那些污辱我们国家欺负我们同胞的人渣么?”
“别急,谁要放过他们?”莫惜羽将香烟扔到地上,狠狠碾压了一脚,玩味地一笑:“在酒吧,要不是我及时拦着你,说句实话,你可能就被他们揍惨了。你一个人根本就不是他们对手,他们可都是退役了的特种兵。”
“特种兵?”
“对。”莫惜羽刚想对燕箫然说点什么时,忽然察觉到不远处的几道黑影时,他焦急地脱下自已的外套,丢到燕箫然手中:“快快快,帮个忙,咱俩换一下外套。”
燕箫然见他急,下意识的脱下了黑色的风衣。
莫惜羽急急换上,又将燕箫然的帽子取走,看到他外貌时,惊讶地咦了声:“你倒也是个美男子。帽子外套暂时借我脱险,帮助,你往南走,我往北。后会有期。”
燕箫然愣在原扡,不明白怎么回事,看到莫惜羽快步的离去,猜测到可能出了什么事。本想跟上去,想起他的话,终是往南的方向走去了。
还没走出几条街,几个男人就拦截住了他的去路,只是当看到他面貌时,几人吃了一惊,随后,脸色微变,对他说了句抱歉的话,调头转身就走了。
燕箫然知道,这些人追错了人。他穿了莫惜羽的外套,所以这些人错将他当成他。
又走过一条街,背后猛的传来一声:“莫惜羽,你给我站住。你最好给我个交代,为什么要跟我分手?”
燕箫然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这喊的人是莫惜羽,又不是他燕箫然。
一会儿,气急败坏的声音又响起:“你这家伙,站住。”
面前出现两个身材高挑的爱尔兰姑娘,拦住了他的路。
&bp;&bp;&bp;&bp;其中,那个比较漂亮的姑娘说:“莫惜羽,你这个花心男孩……呃,你不是莫惜羽。啊,对不起对不起,认错人了。”
燕箫然冷漠的撇了她们一眼,连话都懒得说。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莫惜羽惹的风流债。
看到路边一家咖啡厅时,推门进去,点了杯。喝完一杯,又续了杯。
他心思不在喝咖啡,只是一来取暖,二嘛在此打发时间,等会儿,他还是会回到酒吧去,教训那些男人,顺便让他们吐出莫惜羽交给他们的那些钱。
走出咖啡厅后,冷风迎面扑来,燕箫然下意识的摸了摸头,才发现,帽子已经被莫惜羽给取走了。
那个美少年到底在避什么难?躲的又是谁呢?以后,还会跟他相遇么?
说实在的,他倒是挺喜欢跟莫惜羽相处,感觉跟他在一起,就好像跟展望在一起那么的自在轻松。也许,跟他处一块时,有一种叫惺惺相惜的感觉吧。
唉,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再次相遇?
燕箫然叹了口气,往前大步地走着。莫惜羽的劝说还在耳边回传着,哪怕就是打不过那几个爱尔兰男人,他也不怕因此就放过他们。
街角的那对闹别扭的情侣跟他们以前好像,燕箫然凝视着前方,仿佛看到了三年前的情景,他跟唐静初吵完架后,两人分别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等他气消了,蓦然回首时,她就站在身后不远处的灯火栅栏处,正默默地等着他的回心转意。
如今,他再次回首,可是,那人却在哪里呢?
再次叹气,燕箫然掏出烟,一边大口大口地吸着,一边快步地往酒吧的方向走去。
一条巷子的拐角处,忽然看到正前方有个戴着帽子,身着黑色风衣的少年,正百无聊赖地倚靠在那儿,玩弄着一个银白色的打火机。
忽明忽灭的火光中,燕箫然看清了少年的相貌,一双染着邪气的丹凤眼,闪着幽蓝色光芒。勾人的眼睛,白皙的皮肤,细碎的长刘海,浓眉,高鼻梁,薄唇。
很美的一个少年,特别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贵族少年。
美少年带着天生的贵气和不容人忽视的气场,以一种倔傲的神情淡淡地睨视着燕箫然。
燕箫然看到倚靠在墙壁处的美少年时,忽然就勾唇笑了。
他居然这么快就遇上了他——莫惜羽。看莫惜羽那百无聊赖的模样,他似乎明白了,他在等他。
美少年见燕箫然笑了,居然也很有默契地朝他露出了灿烂的一笑。
此人正是之前跑走的莫惜羽,他在甩掉那几个黑衣人后,再次返了回来。并且猜测到燕箫然极有可能会回来,因而,在此,等候着他的到来。
“就知道你会去而复返,怎么,你是想去教训那些人?”莫惜羽缓步走了过来,自来熟的攀上燕箫然的肩膀,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燕箫然对上那双勾人的幽蓝色眸子,轻笑一声:“是,那么嚣张的人渣不去教训一番,怎么对得起我一腔爱国的心思。”
&bp;&bp;&bp;&bp;“哈哈。”莫惜羽大笑出声:“你说得对,敢辱骂我们国家的人渣都不能放过,今晚就将他们都废了,好让他们知道,亚洲雄狮的威风。”
燕箫然睨视上莫惜羽:“这么说,你是准备跟我一块去教训人?”
“当然。你以为就凭你一人能放倒他们?”莫惜羽轻蔑地看了眼燕箫然,双手活动,十指交叉紧握,依稀可听到骨节咔嚓的清脆声。随后,他甩了甩手,傲然地说:“有我帮你,咱俩才能将他们揍得连自己老子都不认得。”
燕箫然怀疑地看了眼瘦瘦高高的莫惜羽,没说什么,只是攥紧了兜里的蝴蝶刀,片刻后,淡然地说:“那走吧。”
莫惜羽走出几步后才想起外套帽子的事情,将帽子取下,扔回给燕箫然:“刚才,谢了。幸好有你在,为我赢取了在点逃跑的时间。”
燕箫然将帽子戴好,疑惑而好奇的询问:“刚才那几个黑衣人干吗追你?而你为什么要跑?”
莫惜羽刚穿好自己的白色外套,倚然一变,就成了白衣飘飘的美公子,他白了燕箫然一眼:“我不逃跑,难不成还站在原地等他们来杀我?”
“你不是说你很厉害么?区区几个黑衣人,你怕什么?”燕箫然又是怀疑地看向莫惜羽,带着淡淡的嘲讽好整以瑕地反问道。
莫惜羽气呼呼地跺了跺脚,眉目一挑,不高兴地冷哼一声:“人家手里有枪,我傻啊,不跑就是自动送死,我再厉害,也敌不过人家的冷武器。”
额,他说得也有道理,肉拳哪里能敌过手枪。
燕箫然蹙眉,警惕地看着莫惜羽:“那些人干吗要杀你?该不会是你做了什么犯法的事情?”
“嘁,小爷我可是良民中的良民。爱国守礼,尊老爱幼,知礼守法,又怎会做触犯法律的事情。”莫惜羽狠狠地瞪了眼燕箫然,摸了摸鼻子,咬牙切齿地说:“都怪我那老子,年轻时惹了不少事,招来了一些复仇者,我本来在国内读书,怕那些仇人伤害到我。
为了我安全,我老子就跟我妈商量之下,将我跟妹妹送到这里读书,实际也是避难,可谁想得到,还是有些人找到了这里。”
“呃,真够悲惨。”燕箫然说:“莫惜羽,你老子是谁?”
能招来仇人不远千里来追杀,这莫惜羽的老子一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我老子啊,其实他是……”莫惜羽幽蓝色的眼珠子狡猾地转了几圈,不想将他老子的名字告诉燕箫然,忽话峰一转:“燕箫然,你看,前面不正是那几个男人么?”
燕箫然望去,果然,见那几个爱尔兰男人正从一家迪吧走出来,似乎正前往下一家店。
莫惜羽皱眉想了想,环视了几下附近的地地形,然后拍了拍燕箫然肩膀:“跟我来,我们从前面拦截上他们,不能让他们到达下一家店。”
燕箫然跟随着莫惜羽走僻静小巷,绕小路。夜色中,两个高高瘦瘦的美少年,在下着雪的圣诞夜里,伸张正义去了。
&bp;&bp;&bp;&bp;几个爱尔兰男人带着大量强行要来的保护费,脸带满足的笑容,前往下一个店。
这条街都是他们的地盘,哪怕就是公然的强行收取保护费,也没人敢吱声抗议。
今晚虽然是个冷清的夜晚,但收取的保护费却不少,够他们生活半个月了。
几个男人走在僻静无人的窄巷里,脚步轻盈,巷子那盏昏黄的路灯将几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
“老大,等下完事后,我能不能去魅兰夜总会?”一个男人小心翼翼地询问。
胖男人还没回答,另一个男人倒是戏谑地调笑:“希金,怎么还是那么的好色,总惦记着那儿的姑娘,迟早会弄得你倾家荡产。”
“倾家荡产怕什么,反正我也是光棍,留那么多财产给谁?还不如赶紧花完,明天再来赚。”
“希金,你说得对,咱们几个都是光棍,留着财产也不知给谁,等做完了这单,我请客,都去魅兰夜总会玩个尽性。”胖男人抖落了肩膀上的雪花,搓了搓一双厚实的掌熊,脸上露出了****的笑容:“那儿的姑娘脸蛋好身材好,能在这个寒冷的圣诞夜里抱着姑娘入睡,着实是件爽事。”
“谢谢老大请客,我要两位姑娘相陪。”几个男人向胖男人道谢,脸上都露出了那种恶心而向往的笑容。**在夜色中,也掩盖不了。
“蠢东西,你们谢他做什么?想去温柔乡潇洒,也得先经过小爷这一关,才能放你们走。”吊儿朗当的声音缓缓传来,让几个男人都吃了一惊。
抬头望去,夜色中,见两个俊美的少年在巷口拦截住了他们的去路,仔细一瞧,发现有点熟悉。
那个幽蓝色眸子的美少年表面漫不经心,带着玩味的笑容。而另一个俊美的少年却面无表情,带着一身的凛洌的寒意,冷冷地望着他们。
这两个少年,面色一热一冷,站在一起,怎么看起来是那么的搭配。
莫惜羽与燕箫然缓步上前,在男人们两米之外站定。
莫惜羽抚摸着完美的下巴嘻笑:“刚才你们说财产不知留给谁,既然你们这么烦恼,那就留给我好了,由我来替你们花钱。”
“臭小子,你谁?好狂妄的口气,老子就是将钱带进骨灰盒里也不会给你,趁老子今晚心情好,不与你计较,赶紧滚回你妈那喝奶去。”
莫惜羽眸光一寒,脸上却依然笑嘻嘻:“老大,你真是健忘,这么快就将我忘记了?我可是将我所有的财产以及钱包都给你了,你也太不够意思了。”
“是你!”胖男人看着莫惜羽这张脸蛋,终于想起了他,望了望他身侧的燕箫然,眯起了眼:“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当然是来要回我的钱啊。”莫惜羽握紧拳头轻笑:“顺便让你们见见亚洲病猫的真实能力。”
“莫惜羽,少跟他们废话。我们上。”燕箫然已经不耐烦了,掏出蝴蝶刀就冲了上去。
“哎,燕箫然,你这家伙还是这是冲动,刀下留情,别弄死了他们。”
&bp;&bp;&bp;&bp;“放心,我也是良民中的良民。不会做犯法的事情。”燕箫然一脚踹翻一个男人,持着蝴蝶刀往胖男人刺去。
“呵呵。”莫惜羽笑了声,也加入了战局,对燕箫然说:“咱们一人挑三个,看谁先打倒他们,谁就是老大。”
“好。”燕箫然爽快的点头,动作加快了许多。而莫惜羽也是不敢分心,拳脚虎虎生威,别看他瘦不啦叽的,力量却大得吓人。
不给几个男人掏武器的机会,燕箫然与莫惜羽强强联手,逼得几个男人步步后退。
好在这是条僻静巷子,又加上今晚是圣诞夜,家家团聚的日子,深夜都没人出来。因此,巷子里的斗殴也没人发觉。
几乎都是同时将对手挑翻落地,燕箫然与莫惜羽的动作一致,遗憾的没法分出谁赢谁输。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的将目光投向了被他们打倒在地上的男人。
“莫惜羽,下面我们该怎么做?”燕箫然终将目光落到了莫惜羽身上,短短的接触,己知莫惜羽比他更有鬼点子。
“嘿嘿,小爷我不但要拿回我的钱包,而且还要将今晚他们强行收来的保护费,通通归我所有。”莫惜羽奸笑一声,蹲身下去,从脚下第一个男人搜起,一直搜到胖男人身上去。
他不但将钱通通收入怀中,就连男人们身上的金银戒指和金项链也取下,放入口袋中。
男人们都软趴趴的倒在地上,对莫惜羽的举动虽然恼得想掐死他,但如今也只能破口大骂,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
燕箫然揉了揉眼睛,目瞪口呆地看着莫惜羽,不解:“你干吗要拿取这些赃物?”
莫惜羽笑得愉悦:“小爷我既不是君子也不是小人,见到这么多钱赚,怎么能不要,反正顺手牵羊嘛,不取白不取,再说这些钱也不属于他们。”
‘那也不属于你啊。’燕箫然翻了个白眼,终究是什么也没说,心想:怪不得之前莫惜羽他那么大方交出自己的钱包,原来他早就想好了后路,这下他不但拿回自己钱包,分毫不失,还平白多了许多不义之财。
“臭小子,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胖男人快要气炸了,一张被打成熊猫眼的脸上,那两颊肥肉因激动而颤了起来。
辛辛苦苦劳动了一晚上,劳动成果却落入了他们手中。
听了胖男人的质问,燕箫然与莫惜羽再次相视一笑,同时使劲踹上男人,异口同声地说:“我们是中国人,被你们之前耻笑的中国人。”
燕箫然将全身的力量都聚集在右腿上,狠狠踹了脚胖男人小腹,居高临下挑眉凝视着他冷笑:“亚洲病猫的力量怎么样?下次再敢欺负中国人,你下场比这更惨!”
胖男人抱着小腹痛得哼唧哼唧,油光满面的脸上苍白得渗出大滴大滴的冷汗,怨恨的目光死盯着燕箫然。
“老大,你这眼神什么意思?我跟你说啊……”莫惜羽附在胖男人耳边说了几句,然后就见男人目露惊恐地看着他。
&bp;&bp;&bp;&bp;“燕箫然,我们走。”莫惜羽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站了起来,招呼上燕箫然,搂着不费吹灰之力得来的钱财,大摇大摆地走了。
路口,燕箫然掏出纸巾擦了擦嘴角的血丝,那是因刚才的激战而受的伤,哪怕他跟莫惜羽再厉害,可对方是特种兵,虽然被他们打趴了,两人身上还是受了不少的轻伤。
莫惜羽的脸颊也是青紫一片,本是如花似玉的一张脸,被毁得有些滑稽。
“箫然,今晚还有什么打算?”莫惜羽伸手接住几片雪花,往脸上贴去,冰冷的雪能稍稍去掉浮肿,微笑着看向了燕箫然。
本来还想在酒吧里度过这个圣诞夜晚,被几个爱尔兰男人这么一闹,燕箫然失去了心情,抬眸望了眼天空,淡淡地说:“回去睡觉。”
“睡觉?”莫惜羽侧目又看了他一眼,看到那些在黑夜中还发着明亮光芒的圣诞树,使劲嗅了口空气中那浓郁的烧鸡味,直馋得他肚子咕咕叫,摸了摸发出抗议的肚子,提议说:“睡觉多没意思啊,这样吧,箫然,我与你一见如故,今晚就跟我回家,陪我喝酒。再说,圣诞夜,人家是团聚的好日子,你跟我有缘,咱们也好好团聚一下。”
燕箫然一想也是,回去租房也是冷冷清清的一个人,还不如今晚就跟莫惜羽喝点酒,反正一人也无聊,跟他也挺投聊。
这么一想,就跟随着莫惜羽走了。路上,两人带了许多熟食,特别是买了烧鸡,也学爱尔兰,过个有滋有味的圣诞节。
这莫惜羽住的地方可真豪华,是富豪们居住的豪华公寓。
出了电梯,燕箫然一边打量一边在暗地里心想,莫惜羽他老子肯定是个不简单的人,可惜他刚才没将他老子的名字告诉他,瞧莫惜羽那神情似乎也不想告诉他。
“卧槽,小爷我该不会又忘记带钥匙了吧。”莫惜羽懊悔的左摸右摸上摸下摸,将所有口袋翻遍了,也没找到钥匙。
额,不是吧,到家门口了,该不会因为没带钥匙而整得进不了门吧,燕箫然望着紧闭的房门,又无语地看了眼莫惜羽。
莫惜羽此刻却不慌不忙,脸上虽还是懊悔的神情,确定的确没带钥匙时,他忽然用力的踹了几脚门,敞开嗓门喊道:“莫暄,开门!!”
莫暄?也是姓莫?难道里面有人,还是他妹妹?
燕箫然一下子就猜想到了。
“我跟我妹妹住。”见里面没有传来动静,莫惜羽解释了一下,随后,更是用力的踹门:“莫暄,我知道你在家,赶紧给小爷我开门。”
门板被莫惜羽踹得微微晃动了一下。
又是隔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听到任何动静。就在莫惜羽准备再次踹门时,门倏地开了。
“要死了,你个爽歪歪,干吗老是忘记带钥匙?你知不知道再踹几次门,这门就要报废了。我现在很忙,正忙着跟人结婚呢。”
门缓缓打开时,燕箫然看到一个长得很漂亮,肤如凝脂的少女,让人情不自禁就被吸引住的还是她那双幽蓝色的眼睛,颜色跟莫惜羽的眼睛一样。
&bp;&bp;&bp;&bp;不过,让人惊奇的是,她眼型是圆圆的那种杏眼,可莫惜羽的却是丹凤眼。
“结什么婚,反正要不了一天,保证人家又甩了你。小胖妞,你还是等着方小桀来娶你吧,除了他,没人敢要你。”莫惜羽冷嘲热讽了一番,招呼上燕箫然:“进来吧,这是我妹,小胖妞。”
“爽歪歪,你给我去死。”莫暄一脚飞起一只拖鞋,直往莫惜羽身上踏去,气急败坏地说:“不许叫我小胖妞,你看我哪点胖了?”
真是气死她了,她现在可是苗条得不能再苗条,一点也不胖,多少人羡慕她这苗条的身材。可为毛这个哥哥却总是跟她唱反调,老是喊她小胖妞,她胖么?
“你小时候胖的就跟十三姨养的那头小宠物猪一样,还不胖。”莫惜羽面色不改地换上莫暄踢来的鞋子,朝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想要别人不喊你小胖妞,那你最好就别叫我爽歪歪。”
“我就要叫你爽歪歪,怎么样?爽歪歪,下次你再不长点记性,带上钥匙,你休想我给你开门,哼!”莫暄叉腰给莫惜羽下了威胁话后,快速地瞟了眼燕箫然,眼中闪过一抹惊艳,随后,扁了扁嘴:“又带你的孤朋狗友回来。”
“小胖妞,你嘴巴怎么毒,什么孤朋狗友?小心将来你嫁不出去,做个老姑婆。”
“呕,我还不想嫁呢,想娶我的男人都能组成一个团了。”莫暄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抓狂地抓了抓头发,转身就往卧室奔去:“完了完了,我末婚夫还在游戏里等着我结成婚,你们真是浪费我时间……”
一眨眼的功夫,莫暄就消失在了两个少年的眼前。
“箫然,让你见笑了,我这妹妹小我几岁,从小到大被我老子宠得嚣张,无法无天,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又怕融了。我妈那人就更不用说了,从小到大,就爱我这个妹妹。宠得我妹这人眼中根本就没有我这个哥哥,真是气死了。”
莫惜羽嘴里直呼气死了,可脸上却尽是一片笑容,眼中那宠溺的神情全流露出来了,还来不及收回去。
“你妹妹很活泼,也很漂亮,能得到你父母的欢心也是理所当然。其实,你们的感情很好。”燕箫然一直都是面带着微笑看着莫惜羽跟莫暄在拌嘴,相互吐槽讽刺挖苦。心里却已经明白了,看似他们两兄妹感情不怎么好,实际这种兄妹感情却是深厚得最让人羡慕。
妹妹?这两个字让燕箫然一下子就想到了唐静初,她也是他的妹妹,上天为什么要那么惨忍,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让他知道她是他妹妹,如果早些知道,也许,他们也可以像莫惜羽兄妹这样感情好。
莫惜羽不明白燕箫然的脸色忽然就变得黯然,他挠了挠脑袋,拉上燕箫然的胳膊,呵呵一笑:“来来来,都到家了,别客气,我们喝酒去。”
几杯酒一下肚子,两个少年就打开了话匣子,天南地北的海聊,不知不觉,莫惜羽就聊到了他的家庭,但是聊得最多的都是他的这个妹妹。
&bp;&bp;&bp;&bp;燕箫然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上一句话,多数时间是沉默着不发言。
“爽歪歪,你又在背地里说我什么坏话?”莫暄大大咧咧地从卧室里走了出来,挨着莫惜羽一屁股坐了下来,直接拿起桌面上的一瓶啤酒豪爽地喝了起来。
“都说了别叫我爽歪歪!”
“我就喜欢这么叫。”莫暄扬了扬下巴,霸道地说。
“好,你这个小胖妞,我败给你了。”莫惜羽伸臂将莫暄给揽进怀中,微凉的指腹狠狠地戳上她脑门,无可奈何地说。
“注意形容啊,我可不是你女朋友。别乱抱。”莫暄故意嫌厌地一把拍掉莫惜羽的手,然后偷偷地打量了眼对面的燕箫然,越发觉得对面的少年真是帅得没有天理。
那琥珀色的眸子幽深似海,此刻好像蒙上了一层忧郁,薄薄的唇瓣抿了起来,更让他看起来,又神秘又酷又有魅力。
“你啊,看到帅哥又发起了花痴。”脑门上又是受到了某人的攻击,莫暄气呼呼地转头,目光对上了旁边的凶手。
“爽歪歪,你到底想要干吗?”
“哎,他是我今晚才认识的好朋友,叫燕箫然,也是中国人。”
“中国人?”莫暄抬起头,光明正大的打量起了燕箫然,刚开始,她还以为他是整过容的韩国人,要不然,哪有人长得能有这么好看。
从小到大,她的身边都是些长相不错的人,见多了英俊帅气的男人。可看到燕箫然后,她发现,这么多好看的人当中,就属他看起来最养眼。
“是的,我是中国人,莫小姐,你好。”燕箫然微微点了一下头,很是客气,神情却有些冷漠。
“莫小姐,嘻嘻。”莫暄看着燕箫然嘻笑了几声,友好地说:“不要喊我莫小姐,听着别扭,你要不喊我妞妞或者莫暄都行。”
“哦。”燕箫然又是点了点头。
莫惜羽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又瞅瞅那个,忽然就将莫暄给揽进怀中,抚摸着她的头发,微笑着对燕箫然说:“箫然啊,我很欣赏你,我把我妹妹介绍给你做女朋友,你做我将来的妹夫吧。”
“不可以。”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呃?”莫惜羽疑惑,他可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狠下心来将自己最疼爱的妹妹介绍给燕箫然,这足以见他有多么的欣赏他,都不想让他成为别人家的人。
“我有了喜欢的人。”燕箫然望着窗外淡淡地说了声,一口喝光了手中的苦涩的啤酒。
闻言,莫暄松了口气,还好还好,燕箫然虽然养眼,但那不是她的菜,更何况她喜欢的男孩子不是这种类型的。
莫惜羽微怔了一下,怀疑地撇了眼燕箫然,没说什么,倒是将目光投向了莫暄:“妞妞,你干吗也要拒绝?箫然可是很棒的男孩子,你要是错过了,我都替你感到婉惜。”
“哈哈,哥,你忘记了,我也有了喜欢的人。”莫暄终于喊了一声哥,捏上莫惜羽的脸颊,干笑一声。
&bp;&bp;&bp;&bp;莫暄终于喊了一声哥,捏上莫惜羽的脸颊,干笑一声:“我跟方桀可是从小就培养起来的感情,你说,我怎么可能还交男朋友,做对不起他的事情呢?”
“你就拉倒吧,你还做了不少对不起方小桀的事情么?”莫惜羽撇了撇嘴角:“方小桀这家伙也真是可怜,被十三叔叫回国去了。要是他没走,听到了你这话,保证会感动得泪流满面。”
“额,你别说得这么恶心。”
“妞妞,我倒是说句实话,我不喜欢方小桀,你不能跟他在一起。”
“嘻嘻,哥,你放心啦,我对方桀的感情就像对你一样,都把你们当作兄长来对待啊。”莫暄嘻嘻笑地再次捏上莫惜羽的俊脸,忽然咦了一声,惊讶地说:“你又跑去跟人打架了?”
“没有的事情。”莫惜羽拍掉莫暄的手,遮遮掩掩地说。
“没有才怪,你的脸都肿了。”莫暄用力一按,痛得莫惜羽痛得叫了出来,她气呼呼地说:“爽歪歪,我真是服你了。一天不打架就活不下去么?我告诉爸妈去,说你又乱来。”
“不许说,其实也没什么,你赶紧去玩你的游戏。”莫惜羽将莫暄给推进她的房间后,转身回来,倒在沙发上,看向燕箫然:“我妹其实真的不错,大把优秀的人追她,为什么你一下子就拒绝了?你心里真的有喜欢的人?”
“是的,我心里有个很喜欢的人。”燕箫然回视上莫惜羽,用力地点了点头。
“哦,那女孩子是谁?”
“如果有机会回国,我会将她介绍给你认识。”
“说一下名字吧,也许哪天说不定我就碰到她呢?”
燕箫然想了想,缓缓地吐出一个名字:“唐静初。”
“唐静初,挺好听的名字。”莫惜羽深深地看向燕箫然,端起一杯红酒,微抿了口,唇瓣上红润得如同花瓣,微微颌首:“你很爱她。”
燕箫然目光直盯着他手中摇晃的酒,点头说:“是的,我很爱她,很爱却是不能相爱。”
“哦?”
见莫惜羽好奇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燕箫然轻笑一声:“你有兴趣听一个故事么?”
“哈,我对别人的故事不感兴趣,但是对你的故事倒是特别的期待。”莫惜羽歪着头靠在沙发上,饶有兴趣地斜视着燕箫然:“要是你讲得好,说不定能换到我的一个故事。其实,我也爱过一个女孩儿。”
说到这时,他的眼光都变得迷离了起来,定定地凝视着一个方向,似乎在回忆着那些久远的事情。
望着眼神迷离的莫惜羽,燕箫然了然地喝光了一瓶酒,又是一个有故事的少年。只是,不知道谁的故事更能让人感到揪心?
天边已经露出了白肚皮,窗外被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着,两个少年喝了一夜的酒,谈了一夜的知心话,相互倾诉了那些埋藏在深处的往事。
一夜,让两个少年走得更近,那种深厚的友谊在无形之中已经形成了。
&bp;&bp;&bp;&bp;推开窗户,燕箫然深吸一口外面的空气,凉丝丝的,让他头脑顿时清醒了不少,凝视着地面上已铺满了那厚厚的雪花,他回转身:“惜羽,我得回去了。”
“回去?”莫惜羽东倒西歪的站了起来,眯着醉眼:“回去做什么?我家有房间,你就在这里休息。晚上,我们接着喝酒聊天。”
“不了。”燕箫然轻摇头,捡起自己的外套,拍了拍莫惜羽的肩膀:“我住的地方你也知道了,有空就来找我玩。”
“好,那你路上注意安全。”莫惜羽点了点头,目送着燕箫然离去。
燕箫然自从结识莫惜羽后,就三五几天的就被他拉回家去,陪他喝酒聊天。一来二去,他不但跟莫惜羽成为了好朋友,就连跟莫暄也成了好友。
莫暄长得实在是太漂亮了,在异乡的桃花缘也好得不得了,时常被人邀请去参加这个晚会那个派对。她不厌其烦,就将燕箫然拿来做挡箭牌,暂时成为了她的临时男友。
有时候,燕箫然居住的地方也时不时的迎来了莫家兄妹。而莫惜羽出入的次数最多,经常有事没事都爱找上燕箫然来参一脚。
这天,燕箫然回到家,心血来潮的找出纸跟笔,架在窗户下,默默地涂画了起来。他画得很用心,一笔一画,凭着脑海中对某人的印象,一会儿,白纸上就出现一张气质美如兰,才华馥比仙,令人见之忘俗的脸庞。
他偶尔的抬头,都会小小的出神一下。
窗外的风景还是那么的美,大雪依然在扑朔朔的下,那是静初她最爱的雪花。
燕箫然的思绪堵住了喉咙,他在窒息边缘徘徊。
许久之后,他才渐渐地缓和过来。
画完之后,他为自己倒来了一杯红酒,静静地站在窗前。
“思绪在夜里挣脱,纪念曾相爱过,只怪时间犯了最美丽的错。”燕箫然喃喃自语,站在窗前,摇曳着一杯红酒,一口饮尽后,看着荒凉的花园里,里面唯有几株开得异常鲜艳夺目的花朵,他惆怅地转身,对着画架上的美人说:“静初,花很美,可是它在我心中却已经枯萎了。”
“静初,你还记得吗?高考完的分手那天,你说你恨我,我转身时,哭了,哭得撕心裂肺。”
“静初,要有多坚强,才能妥协对你的念念不忘。想你的时候,我会悉数着自己的心跳发呆。紧抱一个醉生梦死的念头,却怎么也游不出回忆却放不开手。”
宽阔的房间里,寒风从窗户吹进来,除了风声外,他的声音也在房间里静寂地回荡着……
曾经发了疯的想,如今拼了命的忘。
悉数记忆的流沙,那些逝去的年华,却洗尽了他的尘沙。
思念就像毒药,侵蚀着他的全部。
回忆里,怎么也擦不掉她曾经留下过的痕迹。
难舍的情丝,难舍的爱意,浓浓在心头间,梦里呼唤,屏前细语甜甜,笑意绵绵,孤独的情感有了温情的去处。
多少次午夜的梦回,她那柔和的声音,如百灵动听,无不使他滋生多情的渴望。漫漫长夜里,萦绕眼前,挥之不去。
&bp;&bp;&bp;&bp;他想她,无时不刻的都在想念着她。哪怕知道她就是自己的妹妹,他也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她。
静初,我走后,你对我的感情是否已变淡了呢?在夜静更深的深夜里,你会想我吗?
“箫然。”
门外忽然响起莫惜羽的声音,在燕箫然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房间的门已被人给推开了。
望着这个不征求他意见就推门而入的家伙,燕箫然放下酒杯,慌乱得要收拾画架上的画,可画纸还是被莫惜羽给抢先一步抢走了。
“哎哟,这是谁啊?挺漂亮的。”莫惜羽拿着画纸上下端详了起来,惊讶而好奇地问。
“惜羽,把画给我。”怕莫惜羽损毁掉画,燕箫然紧张得上前就来抢。
“瞧你这么紧张,这画中人该不会就是你喜欢的唐静初?”
“你猜到了,就是她,快将画给我。”
“啧啧啧,你看中的丫头果然不差。眉清目秀,圆眼小脸儿。只是嘛,我怎么觉得你俩长得不像呢。”
“同母异父的兄妹长得不像,也很正常。”燕箫然随口应了声,将画卷小心翼翼卷起来,看向莫惜羽:“找我有事?”
“嗯。”莫惜羽点头,将围巾一把扯下来,在火炉旁烤起了火,搓了搓冰冷的双手,这才缓慢地说:“马上就要过年了,我跟妹妹都要回囯内去跟父母团聚。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回去?”
回去?
燕箫然卷到一半的画卷因莫惜羽的这番话而停顿了下来,怔怔地凝望着画面上的美人,抿了抿嘴唇,最后摇头:“我就不回去了。”
“箫然,我知道你在逃避什么,可这么逃避终究不是办法,一味逃避,什么也解决不了。”莫惜羽站了起来,拿过燕箫然手中的画卷,指着那张生动的脸庞,直视着燕箫然:“难道你就不想回去看看她?哪怕是偷偷的见上一面你也不想?”
“惜羽,我……”
“箫然,男子汉大丈夫你还怕什么?我知道你想她,无时不刻的想看到她。回去不一定就要跟她碰面,你偷偷的看几眼,保证她也不知道你曾经回来过。”
“惜羽……”
“好了,再给你几天时间考虑,三天后,我们就要回去了。你想通了,就来找我们,到时一块走。”莫惜羽轻拍了几下燕箫然的肩膀:“你好好想想,我回家去了。”
莫惜羽走后,燕箫然心里还是很复杂,紧紧攥着画卷,看着画中的人,无声的询问:“静初,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要不要回去?我想见你,可是我怕见到你后就舍不得离开了。”
画纸上的美人儿只是睁着双干净明亮的眼睛温柔地看着他。
从窗外吹进来的一阵冷风吹落了手中的画像,差点被吹到火炉里去。
燕箫然慌忙捡起,仔细的拂去根本就没沾染到多少的灰尘,微叹一声:“静初,你是在生气么?气我不回去看你么?罢了罢了。”
收到燕箫然的短信时,莫惜羽并未走出很远,看完短信后,他转头凝视着燕箫然居住的方向,轻轻地笑了。
&bp;&bp;&bp;&bp;他就知道,他会与他们一起回国。
莫惜羽带着满意的笑容渐渐地离去。
一下飞机,就迎来了一股劲风,冷风凛冽,刮得人脸颊都生痛。
莫惜羽提议道:“箫然,去我家住几天吧,反正你暂时也没落脚的地方。”
“惜羽,算了,我去找我五哥,他会给我安排住处。”
“燕箫然,你别拒绝我哥的好意了。难得他跟你合拍,你今晚就住我们家,别拒绝了。”莫暄将行李丢到莫惜羽手中,然后直接挽着燕箫然的手,不由分说就直往出口拽去。
“妞妞。”一位高个子的少年不知从哪窜出来,拦截住了几人的去路。
“哎,方桀,你来了。”莫暄看到少年,明显变得高兴了起来。
“嗯,我爸爸让我来接你们。”方桀对莫暄点了点头,目光却一直盯着燕箫然。
“哦,方桀,这是我跟哥哥的朋友——燕箫然。”莫暄友好的介绍。
“燕箫然??”方桀脸色微微变色,复杂地看了燕箫然好几眼:“你就是燕箫然?”
“是的。”方桀的目光让燕箫然不喜欢,拿开莫暄的手,他点了点头。
“凤家的人到处都在找你,我爸爸也在找你。没想到,你会跟妞妞和爽歪歪在一起。”方桀面无表情地说。第一眼,他就不太喜欢燕箫然,
早就从莫惜羽口中得知,方桀就是十三收养的儿子。
‘十三叔找他做什么?凤家找他还说得过去,可十三叔他……’燕箫然蹙眉考虑了一下,然后抬头对上方桀视线,恳求道:“方桀少爷,这次我是偷偷回国,还请你不要将我回来的事情告诉你爸爸,最好就谁都不要说。”
他说完,又将视线移向莫惜羽:“很抱歉,惜羽,我不能去你家,免得十三叔发现我。你们回家吧,我去找我五哥。”
“哎,箫然,等等,我跟你一起走。”莫惜羽将行李都交到方桀手中,瞪了他一眼:“方小桀,好好护送我妹妹回家,还有,箫然回来的这事谁都不能说,要是泄露出去,我唯你是问。”
“爽歪歪……你不能走……”
莫惜羽不理会方桀,而是调头握上莫暄肩膀:“妞妞,你跟方小桀先回去,跟爸爸妈妈说声,就说我晚点会回家。好了,就这样,拜。”
莫惜羽往燕箫然的方向,大步地追去了。
“哎,哥,燕箫然,你们等等我,我也要跟你们走。”
方桀拦截住了莫暄的路,苦口婆心的劝道。
“妞妞,你跟我回去,莫阿姨跟莫叔叔都很想见到你,正在家里等着你跟爽歪歪,爽歪歪走了,你可不能走。要是我没将你接回去,我爸肯定将我剥一层皮。”
“唉,好吧,我跟你回家。”莫暄眼珠子一转,心里顿时有了主意,乖乖的跟随着方桀走了。
倘大的包间里,两个陪唱女正在屏幕前卖力的唱着缠绵悱恻的情歌,时不时的转个头,偷偷撇一眼,向坐在沙发处的三个年轻而又英俊的人暗送几个秋波。
&bp;&bp;&bp;&bp;“箫然,要回来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好歹我可以早点做好迎接你的准备啊。”凤天宇斜斜地依靠在沙发上,微微皱眉,看向燕箫然,责备地说。
“天宇哥,要不是我,箫然还不愿意回来呢。”莫惜羽将手搭在燕箫然的肩膀上,微笑着向凤天宇邀功道。
“莫小公子,那还真是谢谢你了,我跟箫然分开半年了,这半年挺想他,要不是你,估计这会儿还见不到他。”
“哎,天宇哥,我也是箫然的好朋友,别喊我莫小公子,客气。若是看得起我,就喊我一声惜羽。”莫惜羽端起一杯酒,面带微笑,碰了碰凤天宇的酒杯,接着碰上燕箫然的酒杯:“喝了这杯酒,我们都是好兄弟。”
三人皆是微笑着饮下了这杯酒,凤于宇觉得莫惜羽实在是太好相处,完全没有一点莫家少爷的架子,于是,对他更是敬重了几分。
“五哥,家里面的情况还好么?”燕箫然喝完酒后,望向了凤天宇。他本来不想询问家里面的事情,可最终还是忍不住的开口,只是特别想知道关于她的事情。
他这次回来,连展望都没告诉,只想着等晚点的时候,再将展望约出来,聊聊天。
“还好,凤家有你母亲还有十三叔支撑,无论是生意还是各种经营都蒸蒸日上,一切都顺着轨迹发展。”凤天宇拍了拍燕箫然肩膀:“箫然,你回来吧。静初她真的很想你,你不知道,自从你走后,她脸上的笑容都少了,我很少见到她笑,她也经常来找我,多数是来找我谈你事情。看到你们两个这么痛苦,说实话,我在一旁都看得难受。”
“五哥,我回来又能怎么办,爱上自己的妹妹,我这不是自找虐么。兄妹是不能在一起,长痛不如短痛,时间久了,静初她自然就会忘记我。”燕箫然很无奈地说:“我跟静初本就是一段没有结果的孽缘。”
“箫然,你别这么悲观失望了,看到你这样,我真气愤。当初我老子跟我妈年轻时,还不是以为是段没有结果的感情,谁料到,走着走着最后还是在一起了,连我跟我妹妹都出生了。你要往好的方面想,人生处处都充满了意外,乐观点,来来来,喝酒喝酒。”
莫惜羽亲自将面前的三杯酒倒满,招呼上了燕箫然与凤天宇。干掉满满的一杯酒之后,他对两位陪唱女大声地喊了起来:“别唱这种软绵绵的情歌,给我来些欢快的曲子,都嗨起来!”
一会儿,包间里就变得热闹了起来,欢快的气氛将燕箫然心中的忧愁给冲淡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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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静初独自走在这繁华喧闹的大街上,伸手接住了一点雪花,静静地看着眼前这条熟悉的街道。
曾经有个人,眼里只有她的好。曾经有个人,永远包容她的错。曾经有个人,能把哭着的她逗笑。曾经有个人,会把她当孩子般呵护……
每想起这些,她便心如刀割,怅然若失。
“啊,唐静初,原来你在这里,害我还到处找你,生怕你发生什么意外。不是说去五哥的‘纯度’酒吧么?你还在这磨蹭什么?”
&bp;&bp;&bp;&bp;“啊,唐静初,原来你在这里,害我还到处找你,生怕你发生什么意外。不是说去五哥的‘纯度’酒吧么?你还在这磨蹭什么?”穿得厚厚棉袄的展望出现在唐静初的面前,他包裹得像头棕熊,头发被他剪得短短的,一双小眼睛十分聚神,看起来神采奕奕。
思绪被忽如而来的展望打断了,唐静初玩弄着手中的雪花,幽幽地说:“展望,还有几天就过新年了,你说,燕箫然会回来么?我们能不能见到他?”
展望搓了搓双手,诚实地摇头:“我也不知道九哥会不会回来,他那人,心思太深,想法独特得总是跟别人不一样,太难猜到他心里想的是什么。不过,我有个感觉,他应该会回来的。”
是么,如果他真的会回来,那她一定不会让他离开她了。
唐静初静静地站在大街中央,望着前面的糖果店,他曾亲手喂她吃棉花糖;她看着远处的那棵榕树,他曾在树下拥抱着她;她盯着面前这条长长的路,他们曾经一次又一次的牵手走过……
不知不觉就望到街尾,她多么希望,燕箫然突然就从那儿窜出来,然后跑过来,轻轻抱住她,说:"静初,我回来了"
曾记得高三那年下学期,他排队去买她最爱吃的双皮奶,那时,他温柔地笑着揉上她的头发,对她说:“你在这等我,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如今,她站在这个地方等了这么久,半年了,可是,燕箫然,你为什么还不回来?
燕箫然,你放心,我知道你迟早都会回来,所以,我都愿意等你!
“唐静初,我们走吧。”展望再次打断了唐静初的思绪,唐静初点了点头,率先往前走去了。
“快放开我,别说我没钱,就是我有钱,我也不会给你们。”
唐静初跟展望还没有走出几步,就听到左侧的巷子里传来一道娇气的怒斥声,偏头望去,只见几个混混模样的年轻人将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堵在了巷口。
“小妹妹,你当哥哥我眼瞎了啊,瞧你这穿得一身名牌,会没钱么?你看看你,这么小气吧啦,江湖救急,借点钱来用嘛。”
“喂,我说,我出来的急,还真没带钱。要是你们真的急需钱,跟我去前面的酒吧啊,我哥哥在里面,他有钱,不管你们借多少,只要我开口,他都会借给你们。”
“小丫头,你当哥哥我才刚出来混的啊,你哥哥,保不准你想将我骗进酒吧,然后趁机溜走,别跟我耍花招,乖乖的掏钱出来吧。”
“我没钱。”
“不要逼我们动粗啊。”
唐静初见几个混混步步逼近那个长得一双幽蓝色眼睛的漂亮姑娘,看那姑娘似乎没有招架的能力,她偏了偏头:“展望。”
展望早就看到那幕了,不过,他不想多管闲事,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念头,摇了摇头:“唐静初,我们还是走吧。这条路经常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那女孩掏点钱出来就没事了。那么小气吧啦的女孩子,也敢一个人出来,那就让她接受点教训吧。以后,她就不会一个人出门了。”
&bp;&bp;&bp;&bp;“展望。”唐静初不满地看向展望:“有你这么说话的么?路见不平,我们应该拔刀相助。你再不出手,那就由我去教训那群混混。”
如今,她已经不在是以前的那个唐静初了,大半年的时间,经过各种训练,十三已经将她训练得很英武勇敢,格斗方面,几个保镖都近不了她身。这些小混混对她而言,更不是问题。
“你去?”展望瞄了她一眼,活动活动了一下手脚,撇撇嘴:“算了,还是由我去吧。你可是大小姐,要是你受伤了,我可没法交代。”
唐静初轻笑了起来,调侃道:“那你快去啊,英雄救美呢,说不定,你救下了那个漂亮姑娘,她对你一见钟情,你不就有个现成的女朋友么。”
“切,得了吧,我一个人潇洒多好,干吗要找个人来管束。”展望不屑地撇了撇嘴,大步上前:“放开她。”
“兄弟,不要多管闲事,不然会让你死得很惨。”几个混混看到单身前来的展望,见他既不高又不结实,都轻视地睨视着他。
“谁多管闲事,她是我女朋友。我马子被人欺负了,我这也叫多管闲事?”展望上前就是大大咧咧地将手搁置在女孩子的肩膀上,故作亲昵地斜视了眼女孩子。
莫暄本来就想着要好好的出手教训这些小混混,忽然的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紧接着,就看到旁边站着一个比她高出一个头的小眼睛男孩子。
男孩子长得的确是不帅,但是,他身上那种气质以及魅力让她一下子就想到了十三,从小到大,她的愿望可是要找个像十三那么很有男人魅力的男孩做男朋友。
忽然见到展望,让她心情激动,这才是她想要找的男朋友。
为了看看展望的实力,其实也想试探一下他会不会真的出手救她。因此,莫暄假装非常的害怕,惶恐不安地看着展望,压低了声音说:“这位哥哥,求你救我啊。”
“放心,你运气好,遇上我家那善良的大小姐,她让我来救你,我就一定会让你安全地离开这些小混混。”
“你家大小姐?谁啊?哪位?”莫暄顿时又好奇了起来,一双幽蓝色的眼睛左顾右盼,似乎想找出展望口中的大小姐。
这时候的唐静初处于黑暗中,只有她看着前面的一群人,别人不仔细看,是看不到她的。
“小子,你混哪?如果想带着你女朋友安全离开,最好就交点钱出来。”几个混混又开始叫嚣了起来。
“切,爷身上也没带钱,要钱的话,跪回去向你老子要。展望说完,一把就推开莫暄:“你闪一边,等下别伤到你。”
“好啊,小子,你不怕死,那就别怪哥们不客气。”几个混混一窝锋的涌上前,目标直冲向展望。
莫暄在暗中握紧了双拳,见展望长得实在是不结实,看起来似乎不禁打,她已做好了准备,随时都可以出手帮助他。
可让她大跌眼镜的是,不出几分钟,一群混混都被展望打得东倒西歪,而展望正气定神若地收拳,踹了脚混混老大:“叫你欺负女孩子,下次看你还敢乱来!定废了你!”
&bp;&bp;&bp;&bp;哇噻,真是厉害,这小眼睛男孩子跟她哥哥的拳脚一样厉害。
展望出手教训完了这群乌合之众的混混们,没再看莫暄,转身就走了。
哎呀,还真是没有人这么不在乎她,看到这么拽得连搭理都不想理睬她的人,莫暄心里有些不平稳,展望激起了她的征服心。
莫暄站在原地凝视着展望的背影,见他跟随着一个年轻的女孩子走了,她皱了皱眉,心里很快就有了主意。
“哎,前面的两位,请等一下。”莫暄一边喊着一边小跑着追了背影上去。
唐静初看着面前这拥有一双漂亮蓝眼睛的姑娘,年纪比她还要小,以为她还在害怕刚才的事情,遂安慰道:“你别害怕了,赶紧回家去吧。以后,一个人还是少出门。”
“姐姐,我不害怕。”莫暄脸色镇定,圆溜溜的眼睛看了唐静初好几眼,情知她就是展望口中的大小姐,她笑了笑说:“刚才多亏你们出手相救,谢谢了。我想知道你们的名字,可以告诉我么?”
见唐静初有些犹豫,莫暄使出了她的杀手锏,缠上唐静初的手臂,撒娇道:“姐姐,我真的很喜欢你们,就告诉我嘛。我姓莫,小名妞妞,你们也可以这么喊我!!”
莫暄实在是太热情了,唐静初招架不住,只好笑着说:“我叫唐静初,他呢,是叫展望。”
“展望呀,真好听。”莫暄达到了目的,马上就松开了唐静初,反而缠上了展望:“喂,展望,你有女朋友么?”
“呃?”唐静初跟展望都疑惑地看着莫暄,不明白她这话什么意思。
“你要是没有女朋友,我做你女朋友怎么样?”莫暄是个大大咧咧的女孩子,也不怕羞,直截了当地说道。
呃,还真被唐静初给说中了,英雄救美,来个一见钟情。都怪她这乌鸦嘴,展望白了眼在偷笑的唐静初,他没好气地说:“我有女朋友了。”
莫暄有些失望,将目光投向了唐静初:“姐姐,他真的有女朋友么?”
“骗你的,他哪有什么女朋友。”唐静初不但不配合展望,反而还拆他的台。她挺喜欢这个蓝眼晴姑娘,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真的呀,没女朋友还骗我,展望,你真讨厌。”
展望不喜欢娇滴滴的女生,因此对莫暄不来电,他故意不理莫暄,看着唐静初提醒:“我们还要不要去纯度酒吧?”
“纯度酒吧?”唐静初还没回答,就被莫暄给抢白了,只见她欣喜的询问:“你们也要去那酒吧?”
“是的。”唐静初点头。
“哎,真是太巧了,我也要去那个纯度酒吧找我哥。你们救了我一次,我叫我哥请你们喝酒。”
“不用了吧。”
“姐姐,你是不是看不起我?”莫暄叽叽喳喳地说:“我哥哥人很好,待会儿见到他,你一定会喜欢他。姐姐也没男朋友吧,到时我给你介绍我哥。”
莫暄不知道燕箫然的事情,只大概的知道他喜欢个女孩子,也不知道女孩子的名字。因此,见到唐静初,她也不知道燕箫然喜欢的人就是眼前的她。
(亲们,结局不是在月底就是下月初。反正没多长时间了。因为我申请了本月全勤奖,所以每天更新不能低于三更,然而也不会超过六更。)
&bp;&bp;&bp;&bp;“爽歪歪,你快给我出来。你知不知道,刚来我差点就被别人给欺负了。”一踏入包间,莫暄就大声嚷嚷了起来。
“谁……谁欺负你了,妞妞,告诉我,现在就去帮你教训。”
唐静初看到一个很美的少年站了起来,他的眼睛与妞妞一样,都是幽蓝色,瞧这相似情况,已猜到他们是兄妹。
“哥哥,不用去教训,幸好有这位姐姐跟这位哥哥相救。”莫暄将唐静初一把推到莫惜羽旁边,贼笑道:“哥,这位姐姐叫唐静初,我很喜欢她,就将他介绍给你了。姐姐啊,这位就是我哥,怎么样,不错吧。”
‘唐静初?’本是慵懒地倚靠在沙发上的凤天宇跟燕箫然听闻到这名字时,皆为之一震,相视了一眼后,其中燕箫然神情复杂地看了眼唐静初,包间太暗,看不清楚她。
而她估计也看不到他吧。燕箫然不想让她看见,身子往黑暗的角落又挪去了几分。
“箫然。”凤天宇压低声音喊了声。
“五哥,拜托。不要让她发现我。”燕箫然亦是压低了声音,嘴角露出抹苦笑,本想着今晚偷偷的去凤家见见她,谁料到,她居然先跑来了。
难道这就是缘分么?
“唐静初?”莫惜羽听完妹妹的介绍后,上前几步,在唐静初面前站定,嘴角勾起抹玩味的笑容,抬起她的下巴,盯着她细瞧了几眼,这才笑道:“果然是你,唐静初。”
“额,哥,你什么意思?”莫暄挠了挠头,眨眨眼睛:“哥,你是不是对静初姐姐感兴趣了?”
“妞妞,你终于聪明了一回。我是对你的这位静初姐姐感兴趣了。”莫惜羽嘴角依然挂着那抹玩味的笑容,目光一直都落到唐静初脸上。
“啊,哥,我就知道你会喜欢静初姐姐。”莫暄高兴得就差手舞足蹈了。
黑暗处的燕箫然听着莫家兄妹的对话,眉头微微皱起,不悦地看向了莫惜羽。
凤天宇见状,知道他不能这么淡定的坐下去。于是,站了起来,笑着说:“惜羽,你就别再调戏我凤家的大小姐了。”
“哈哈哈,谁调戏她,我是真喜欢她呢。”莫惜羽爽朗的大笑了起来,故意暼了眼黑暗角落里的燕箫然。接触到那道冰冷而不高兴的视线时,顿时让他玩心大起。
唐静初听到凤天宇的声音时,心中吃了一惊,抬头望去:“五哥。”
他怎么在这?而且还跟妞妞的哥哥待在一起?
看出了唐静初的疑惑,凤天宇解释:“静初,惜羽是我的朋友。他是莫小少爷的儿子,来,跟他正式认识一下。”
“惜羽,打声招呼,静初是我义父的唯一女儿,你别再欺负她了。”
“哈哈哈,我没欺负她。”莫惜羽笑了笑,还是颇友好地伸出了手:“唐静初,你好呀。我莫惜羽,认识你挺高兴。”
莫惜羽?天啊,他真的是莫叔叔的儿子,那妞妞不就是莫叔叔的女儿么。呃,他们的眼睛真的好相似,都遗传到了莫叔叔的那双幽蓝色的眸子。
&bp;&bp;&bp;&bp;站在唐静初身后的展望很是激动,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莫惜羽,呀,他终于见到了偶像的子女耶。
与莫惜羽握完手后,凤天宇引唐静初在旁边落坐后,挥手让那几个歌伎退出后,这才问她:“静初,怎么又想起过来这里玩?”
“我心情不好,待家里闷,就跟展望出来走走,然后就到了你这儿。”唐静初解下围巾,搁一旁,看向凤天宇:“五哥,有没有箫然的消息?”
“箫然,你说的是不是燕箫然?”莫暄坐在莫惜羽旁边,听到唐静初的询问,好奇而疑惑的插嘴问道。
“妞妞,你知道燕箫然,你是不是见过他啊?”唐静初欣喜若狂的握上莫暄的手,焦急地询问。瞧莫暄的神情,似乎见过燕箫然。
“燕箫然啊……”莫暄圆溜溜的眼睛顺着包间瞟了一圈,像是在找人,片刻后,她疑惑地挠上脑袋:“燕箫然……啊……他不是……”
“妞妞,来来来,吃点东西。”莫惜羽抓起一块水果就塞进莫暄的喋喋不休的嘴巴里,顺势一把揽上她肩膀,在她耳边命令道:“给我安静点,不许说箫然的事情。”
“呃……爽歪歪……”嘴里塞满了东西,莫暄瞪着双幽蓝色的眼睛,不解地望向了莫惜羽。
燕箫然不是跟他在一起么,应该也是在包间里吧,为什么不能将燕箫然说出来?还有,这个静初姐姐跟燕箫然又是什么关系?
“听话。”莫惜羽轻轻拍了拍莫暄的脑袋,眯眼笑了笑,对一脸焦急且疑惑的唐静初说:“我妹有个网友也叫燕箫然,所以,她以为你要找的人是那个网友。唐静初,别介意啊,我知道你找的燕箫然另有其人,对吧?”
唐静初松开了莫暄的手,半信半疑地望向莫惜羽,点头:“是的,我要找的燕箫然是我爸爸收养的义子,请问你们真的没有见过吗?”说着,她从提包里翻出一张相片,交到莫惜羽手中:“以后,你们要是看到这个少年,请联系我,好吗?”
看到相片中英俊帅气的少年时,莫暄更是瞪大了眼睛,吃惊得:“咦……”
莫惜羽又是一把就捂住了莫暄的嘴巴,然后将相片放在桌子上,微笑着对唐静初说:“好的,你放心,我们要是见着燕箫然,一定通知你。唐静初,看在你刚才救了我妹妹的份上,我请你喝酒。天宇哥,我这回不算是欺负你家的大小姐吧。”
“惜羽,这不算欺负,但是莫要玩过火哦。”凤天宇一语双关,微笑着望了眼莫惜羽,然后又将目光撇了眼那黑暗处。
不只是唐静初感觉到不对劲,就连展望也察觉到很不正常,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莫惜羽的身上,见他偶尔有意无意的看向黑暗中的那角落,又见凤天宇的目光时不时的也撇向同一个地方。
他们的神情都让展望怀疑,几次望过去,越看越感觉到那儿坐着一个人。瞧那人一动不动,默不作声地坐在那。他心下吃了一惊,闪过了几个念头。
&bp;&bp;&bp;&bp;那里坐着的人该不会是他的九哥吧?
燕箫然就跟凤天宇走得比较近,他回来,第一个人找的就是凤天宇。天啊,那真的有可能是九哥,怎么办?唐静初也在这里,等下两人会见面么?
展望低头看了眼唐静初,见她正被莫惜羽一个劲的劝着喝酒,她的心思都放在应付莫惜羽的身上去了。
“唐静初,你酒量看起来不错哦,这样吧,我们来玩游戏决定喝酒。”莫惜羽就是看在燕箫然在场,所以玩心大起,故意要在燕箫然的面前戏耍唐静初。
“不了,我酒量其实不好,等会儿我跟展望就要回去了。”唐静初摇头:游戏就不玩了。
“唐静初,你看不起我?”莫惜羽脸色一寒,望向凤天宇,冷笑出声:“天宇哥,你家的大小姐摆好大的架子。”
凤天宇汗颜:“……”
唐静初无语:“……”
算了,莫家的人得罪不起,看在十三叔的面子上,豁出去了,就陪这莫惜羽喝几杯吧。
打定主意后,唐静初亲自倒了两杯酒,看向莫惜羽:“你说吧,玩什么游戏,我陪你。”
“好,这才我欣赏的人。”莫惜羽脸色这才稍缓,拿起两个骰子,笑得像只狐狸:“很简单的游戏,赌大小。输了的人就罚喝酒。”
赌大小,的确是个小游戏,唐静初没深思,遂点了点头。属不知她这一点头,就上了莫惜羽特意设下的圈套。
“哥,我也要来玩这游戏。”莫暄最爱热闹了,见状,当然不会放过这么一个好玩的机会,她抬头看向立在唐静初身后的展望,笑逐颜开地招手:“展望,你也来吧。”
“我不玩这个。”展望摇头,面无表情地说完,还是恭敬地站在唐静初的身后。
“嘁,不玩就不玩。”三番两次遭受展望的冷脸,是泥人也有三分脾气,更何况是从小到大被人捧在手心里的莫暄,心里是高傲的,她撇了撇嘴角,气愤地将脸别向了一旁。
莫惜羽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又若有所思地瞧了展望一眼,随后,笑着对凤天宇说:“天宇哥,一起来玩吧,人多热闹些。”
“好吧。”凤天宇点了点头,拱手说:“惜羽,看在我面子上,不要欺负我家的大小姐哦。”
“哈哈,就算是看在燕箫然的面子上,我也不会欺负她。”莫惜羽指了指桌面上燕箫然的相片,然后暧昧地对唐静初笑了笑。
黑暗中的燕箫然静静地坐在那儿,手中的握着杯红酒,微微抿了口,望向不远处赌得热火朝天的几个人,见凤天宇跟唐静初总是输了,桌面上的酒都快被他们喝完了。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露出抹苦笑,莫惜羽是谁,从小到大,身边有十三叔那个赌鬼,受十三叔影响,他的赌技已经厉害得不行了。
跟他赌,无疑就是找输,乖乖地喝酒吧。
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燕箫然抬头,见是展望一直在望着他。他轻轻地动了动身子,随后,便看到展望点了一下头,然后走了出去。
他一口气将杯中的酒饮光,然后站了起来,避开唐静初的视线,也走了出去。
&bp;&bp;&bp;&bp;“九哥,真的是你,你终于回来了。”一出走廊,就听到了展望那欣喜若狂的声音,他嘘了声,然后两人走到走廊的尽头去。
“九哥,为什么不现身,唐静初找你都找得快发疯了。既然都这么有缘,又为什么不跟她见一次面?”展望不解的问道。
燕箫然摇头:“不要让她知道我回来的事情,免得她纠结。我这次回来,就是想偷偷见她一面。”
“九哥,你太狠心也太自私了。你见到了她,可却不让她见到你。”
“展望……”
“算了,这是你俩的事情,我无权过问。”展望无可奈何地摇头,很是沮丧地说:“九哥,你回来吧。我还是觉得跟随着你,有意思。你不在,我过得很无聊。”
“我会回来,但不是现在。”燕箫然抽出两根烟,递给了展望一根,烟雾弥漫时,他拍上展望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展望,帮我好好照顾和保护唐静初,算是我拜托你了。”
“燕箫然,自己的女人应该由自己来照顾。拜托别人算哪回子事,展望,你最好就不要答应他。”
一个声音渐渐地传来,燕箫然跟展望都回头看去,见是莫暄缓缓地走来,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出来的。
“燕箫然,真没想到啊,静初姐姐居然就是你喜欢的那个女孩子。你跟哥哥都好可恶,将我瞒得好辛苦,今晚还害得我差点以为你不在这里呢。”莫暄过来就是给了燕箫然一拳,微恼地瞪向了他。
“我并不是刻意要瞒你……”
“还说不是刻意,你跟哥哥都瞒得我好辛苦。”莫暄嘟嘴不高兴地瞅向燕箫然:“笨蛋,快点进去救你的女人吧。静初姐姐已经被我哥给灌醉了,正在说着梦话了。”
闻言,燕箫然丢下烟,快步往包间走去。
展望要跟上,却被莫暄给拉住了:“哎,你也进去做什么,我有些话要跟我说呢。”
“莫惜羽,我,跟你说,我没醉。你说,你见过,燕箫然,对吧。下次,能不能,将他,带来。”
桃花上了脸,一片绯红,唐静初醉态可憨,单手抱着酒瓶子,瞅着莫惜羽,结结巴巴地说。
“好,唐静初,你放心,我下次定将燕箫然带到你身边。来来来,喝酒喝酒。”莫惜羽难得碰到一个这么好玩的女孩儿,自然不会轻易放过,碰了碰唐静初的酒瓶子,嘻笑着劝道。
“惜羽,你别再灌静初,她醉了,放过她。女孩子喝太多酒,不好。”凤天宇在一旁好心地劝道。
“天宇哥,没事,箫然这小子都不心疼,你心疼什么嘛。唐静初她是自己想买醉,并非是我灌醉的。你瞧,她自己又喝下了一瓶。”
“谁说我不心疼,莫惜羽,我看你是不是欠揍,改天,见着你的那位姑娘,我会以今晚十倍的惩罚还回去。”
清清冷冷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火药味传来,莫惜羽抬头,见燕箫然满脸不悦的走了进来,他讪笑:“箫然,你度量真小,太狠毒了。”
&bp;&bp;&bp;&bp;“箫然……”唐静初醉得头昏昏沉沉,听闻到这声音时,条件反射的回头望去。
昏暗的灯光下,一个身姿挺拔的俊美少年缓缓地走来。
那熟悉的脸庞,完美的五官,漆黑的眸子,性感的薄唇。
多少次对着照片细细的摩挲,凝视,如今忽然的出现在她面前,唐静初怀疑自己是在做梦,手中的酒瓶子松了也浑然不知,怔怔地凝视着走来的少年。
燕箫然恰好接住她松掉的酒瓶子,他砰的一声将瓶子用力搁置在莫惜羽面前,然后生气地握上唐静初肩膀,对上她发怔的眸子:“笨蛋,明知道莫惜羽这个混蛋在欺负你,你为什么还要听他的话,傻傻的喝那么多酒?”
“箫然……”唐静初看着燕箫然只喊出名字后就再也说不出别的,眼泪已经激动得流了出来。
“你这个笨蛋,我不在你身边,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也不知道还手。”她的眼泪触及到燕箫然心中最柔软的地方,眼眶微湿。
他伸手将她用力抱住怀中,语气却是充满了无可奈何的责备。
是他,真的是他,她不是在做梦。
闻着那熟悉的香味,唐静初的眼泪流得更多,她亦是用力的抱紧了燕箫然,生怕他丢下她走掉。
半年了,她很想他,想得让她都险先怀疑自己得了相思病。
“静初,放手吧。”良久,燕箫然才开口说道。他也很想就这样一直都抱着她,可是包间里还有两个等着在看好戏的家伙。
“箫然……”唐静初深吸一口气,刚抚摸上燕箫然的脸庞,忽然整个人一软,直往他怀中倒去。
“静初静初,你怎么样了?”燕箫然心急地抱住唐静初软绵绵的身子,见她两眼紧闭,焦急得摇晃着她的身子,并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莫惜羽和凤天宇:“惜羽,五哥,快帮我打电话,叫救护车啊。”
“叫什么救护车?箫然,你别大惊小怪了。唐静初她没事,只是喝多了酒,再加上一时激动,昏过去了。没事没事,睡一觉,明天早晨就会醒过来。”莫惜羽翻了翻唐静初的眼皮,一脸轻松地对燕箫然说道。
燕箫然不太信任莫惜羽,遂渐目光投向凤天宇:“五哥,帮我。”
“箫然,放宽心,静初真没事,惜羽说得对,只是心情激动,再加上喝多了酒。睡一觉,明早一定会醒来的。”
见凤天宇都这么说了,燕箫然这才放心,搂紧了昏睡中的唐静初,让她靠着自己睡得更安稳舒服。
做完这事后,他才瞪向莫惜羽,埋怨地说:“都怪你,没事干吗灌她这么多酒?”
“哟,心疼了?”莫惜羽吊儿郎当的挑了挑眉,贼笑着指上依偎在他怀中的唐静初:“要不是我,你能这么理所当然的将她抱进怀么?她醉了不就是你所希望的么?你不是说不想让她见到你么。”
燕箫然哑然,这些的确都是他所希望的,但是……
“箫然呀,说真的,我越看越觉得你跟唐静初一点也不像,哪有兄妹长得这么不像。”莫惜羽看向燕箫然抿了一口啤酒,疑惑地说。
&bp;&bp;&bp;&bp;“是哦,箫然,我也觉得你跟静初不像。而静初跟义母也长得不像,倒是你的面容,跟义母长得相似。小时候,我就发觉到了这点,当时我还以为是你跟义母走得近,才长得像呢。”凤天宇瞅着燕箫然,也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你们这些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们想告诉我什么?”
“箫然,说句你别激动的话,也许你跟唐静初不是兄妹。”莫惜羽一捶定音,暼向燕箫然说出了他的结论。
“不可能的事,我的确是燕小青的儿子。”燕箫然摇头:“而静初也的确是义父的女儿,当时还当着众人的面验了D呢。”
“你是燕小青的儿子没错,而唐静初是凤伯伯的女儿也没错。事情怪就怪在这里箫然,你好好想想,当时为什么你母亲就给静初和凤伯伯验了D,而她却没有鉴定?”莫惜羽头头是道的分析。
“惜羽,你的意思是说,静初不是我母亲的亲生女儿,那她也就极有可能不是我的妹妹?”
“是的,这个可能性很大。”莫惜羽用力的点头。
“我也觉得这可能性大,当时,义母刚找回静初时,大家虽然都觉得两母女长得不像。可那会儿,人人都把目光放在静初是不是义父女儿的这件事情上,鉴定书出来时,大家看到结果后。于是,自然而然的认为静初就是义父和义母的亲生女儿。因此,当时才没有要求义母做鉴定。”
听完凤天宇和莫惜羽的分析,燕箫然沉默了,他们说的都有道理,可是如果静初不是他的妹妹,那他母亲为什么要骗他?
“箫然,我将你当成兄弟来看待,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我会拜托十三叔好好查查这件事情,一定会还你个真相。”莫惜羽拍着胸膛保证道。
“惜羽,谢了。希望你拜托十三叔,最好让他在暗中查,先别惊动我妈。”
“你放心好了,十三叔是谁?他做事很警惕,不用我们教,你安心等结果就是。”莫惜羽撇了眼昏睡的唐静初,接着白了燕箫然一眼,缓慢地说:“要不是看在唐静初陪我喝了一晚的酒,我才不帮你这个大木头人呢。”
燕箫然苦笑:“这么说,你刚才对我说我们是什么兄弟之类的话也是骗人的?”
“哎哎,这话我没说,是你说的。”莫惜羽狡猾地反驳,尔后叹气:“其实我是看在你俩都爱得这么痛苦,怕你们失去这段情,不忍心,因此才才帮助你们。唐静初这丫头真不错,箫然,别再错过了。”
燕箫然点头,他也不想错过,之前只是一直都碍于两个人的身份,如果她真的不是她妹妹,那他拼了命也会将她留在身边。
静初,我们不是兄妹,对吧!因为我们有缘,所以老天也让我们今晚相遇。你放心,若结果出来了,无论发生天大的事情,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昏睡中的唐静初虽然不知道发生的什么事情,但是她那双手却是下意识地紧紧握住燕箫然的左手,不愿松开,眉头却是微微皱起。
燕箫然微叹,伸手缓缓抚摸上她的脸,摩挲着她皱起的眉头,他的手指似乎有魔力,片刻后,她皱起的眉头才渐渐舒展开……
&bp;&bp;&bp;&bp;唐静初一觉睡来,已经是中午时分。
窗外已经放睛,阳光从厚厚的云层里穿透而过。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吵得她用力地按着额头。
“喵。”
趴在阳台上安逸晒着阳光的波斯猫,瞄到唐静初的醒来后,蹭地跳下了阳台,向躺在床上的她窜去。
“咪咪,我怎么会在家里,昨晚不是在五哥的酒吧里么?”唐静初将猫儿搂进怀中,揉着眉心疑惑地询问道。
“喵喵喵。”波斯猫很有灵性,似乎听懂了她的话,窝在她的怀中,冲她喵了几声。
唐静初点了它额头,了然大悟:“哦,你是说,展望送我回来的?”
猫儿又是乖巧地喵了一声。
唉,最近怎么老是喝醉。唐静初掀被快速地起来,外头虽然太阳升起来了,可如今是寒冬,依然冷得要命。在睡衣外加上了一件外套,她便奔卫生间洗漱去了。
掬起一捧冷水直扑脸颊,冰冷的水冷得她牙齿打颤,仰头拍了拍还很昏沉的脑袋,脑海忽然就闪过昨晚那一张张脸庞。
五哥,展望,莫惜羽,妞妞,燕箫然。
啊……昨晚……好像……她见到了……燕箫然……感觉……那不像是在做梦……
难道她真的见到了燕箫然,他回来了?
唐静初激动得睁开眼睛,面前倏地出现一张放大了的俊脸,骇得她急急地退后了两步,做出了防范的姿势,惊讶地瞪着这个不知何时出现在卫生间的美少年。
“啊……莫惜羽……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什么时候来的?”
“先擦擦你的脸吧,别感冒了。”莫惜羽体贴地扯下一条毛巾,丢到唐静初的手中,对上她疑惑而惊讶的眸子时,他微微一笑,调皮地指着卧室那敞开的窗户,神情怡然自得:“很荣幸你还记得我。我刚来,从那进来的。”
“你爬……爬……爬窗?”唐静初用毛巾胡乱的抹了把脸,瞪大了眼睛看着莫惜羽。莫家的孩子都是这么的特别,与众不同么?
莫惜羽双手插上口袋,挑眉,点点头:“是啊。”
“额,请问你出现在这,是什么意思?”唐静初眉头一皱,拧开水龙头,边洗毛巾边斜视着他。真是奇怪,凤家到处都安插着保镖,这家伙到底是怎么进来的?就算是从窗户爬进来,也应该会被保镖发现啊。
看来,家里太平安无事了,保镖们都放松警惕了,得找个时间好好给他们上一堂安全课。
要是今天来的不是莫惜羽,是来要她命的杀手,那她就算是身手再好,也肯定会受伤,严重点,有可能还会失去性命。
“嘿嘿,你忘记昨晚的事情了么?”莫惜羽怪笑一声,微凉的指尖触摸上唐静初的眉心,使劲按了一下:“我妹妹将你介绍给我,我自然是不能辜负她的一片好心,对吧。再说,唐静初,恭喜你,我被你吸引住了,做我女朋友吧。”
“莫惜羽,你发神经啊。”唐静初眉头皱得更深,将刚拧干的毛巾一把甩到莫惜羽的脸上,淡然地走出卫生间:“要是我会相信你被我吸引住了,除非我是弱智的三岁小童。我像么?”
&bp;&bp;&bp;&bp;莫惜羽拂开脸上的毛巾,轻笑一声,神情很欠扁:“嘿,唐静初,你不像三岁小童,但你确实挺弱智。”
“莫惜羽,一大清晨你是特意来找茬的?”唐静初转身,气愤地向莫惜羽送去一脚。明明昨晚才刚认识,她怎么就觉得跟他的感觉好像是老朋友似的。
“凤大小姐,请问现在是一大清晨么?太阳都升至半空中了!”莫惜羽嘻笑着避开唐静初的那一脚,指了指窗外温暖的太阳,长腿一勾,就将一张椅子勾来,一屁股安逸地坐了下去。
唐静初囧,翻了翻白眼,手撑在窗户边上,吸了口外面的空气,转身,睨视着莫惜羽:说,“你到底是来干吗的?”
莫明其妙的爬窗进来,又莫明其妙的调戏她,他莫惜羽莫大少爷是吃撑了闲着没事干吗?
“嘻嘻,当然是来追求你啊。”莫惜羽忽然站了起来,不知道他是怎么移动的,唐静初只感觉到眼前一花,他已经近在眼前,而且还轻浮地挑起了她的下巴,啧啧地称赞:“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不做我女朋友真可惜……”
“别玩了,莫惜羽,你再乱来,我就生气了。”一丝怒意渐渐聚拢在眉头,唐静初用力拍开莫惜羽的爪子,退后几步,怒目而视。
“好了,不逗你玩了。我来只是想请你去外面吃午餐而已。”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难道你还想复杂些?”莫惜羽耸耸肩膀,痞笑着又上前,挑起唐静初的一缕秀发,附在她耳边轻言:“答应我,做我一天女朋友。”
“你想得美!”唐静初狠狠地推开他,并且拿起一个抱枕就砸了过去。这莫惜羽太可恶了,老是占她便宜。
莫寒叔叔那么英俊稳重,莫阿姨又是那么漂亮端庄,咋就生出这么一个轻佻不正经的儿子呢?
奇葩,真是奇葩!
“那你想不想知道关于燕箫然的消息?”莫惜羽把玩着抱枕,望向唐静初,淡淡地问。
忽听到燕箫然这个名字,再联想到昨晚那模糊的片段,唐静初脑海中似乎明朗了许多,她上前,直视着莫惜羽:“昨晚燕箫然是不是跟你们在一起?”
“想知道他是不是跟我们在一起,那你就做我今天的女朋友吧。”莫惜羽狡猾地贼笑:“也许,我会考虑一下,将我所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
唐静初:“……”
“给你十分钟时间考虑,我在凤家正门那等你。”莫惜羽伸指调皮地弹上唐静初的额头,然后越过她,翻身猛地跃上了窗户。
“哎,莫惜羽,你这是干吗?”唐静初吃惊地奔到窗户口,疑惑地看着他。
“切,你都没成为我女朋友,我怎么舍得跳楼。拜拜。”莫惜羽翻了个白眼,摸了摸唐静初的头发,然后直接攀着那手臂粗的水管,灵活得像只猴子,往楼下移去。
“哎,喂,莫惜羽,你想死啊,有楼梯不走干吗要从这里走?”唐静初焦急地喊了起来,这莫惜羽脑子有毛病么?这可是三楼耶,要是摔下去,定是死翘翘的啦。
&bp;&bp;&bp;&bp;莫惜羽没有停止往下移动的动作,反而仰头,淡然地笑了笑:“从哪儿来就从哪儿走。”
“额,你这会惊吓到别人。”
“不会,没人看见。”莫惜羽跳到楼下的地面上,潇洒自如的拍了拍双手,仰头对唐静初吹了声胜利的口哨:“唐静初,听好了,你还有九分钟的时候。”
“莫惜羽,你去死吧!”唐静初本来想脱下拖鞋往楼下的莫惜羽丢去,可随后一想,要是砸伤了他这位莫家少爷,不但得不到关于燕箫然的消息,极有可能十三叔跟莫寒叔叔都要找上门来报仇。
怎么算她都要吃亏。因此,这个念头只得作罢,恨恨地瞪了眼幸灾乐祸的莫惜羽,转身抱着要换的衣服去了卫生间。
隔得老远,唐静初就看到莫惜羽很招摇地端坐在红色敞篷跑车的驾驶位上,一手夹烟,故作忧郁的神情死死地瞅着她。
那幽幽的眼神盯着她心里发毛,只得快步走了过去:“不就是迟到了几分钟嘛,你有必要这么看着我?”
“凤大小姐,请问你的几分钟是多久?老子我在这里吹了将近二十分钟的冷风,望眼欲穿,才终于将你给盼来了。”莫惜羽鼻子红红的,坐着动也不动,目光依然死死地瞅着唐静初:“我看你是故意迟到的吧!”
“额,没有啊。”唐静初心虚地别开眼,从前面走过,坐进了豪华的跑车里,不忍心看莫惜羽那被寒风吹得红红的鼻子,其实她是故意迟到的,谁叫他偷偷跑到她房间里吓她。这会儿她也不敢承认是故意迟到。
“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故意的!”莫惜羽咬牙切齿,连说了两遍,尔后可怜兮兮地瞅着唐静初:“要是我感冒生病了,我就没法告诉你关于燕箫然的事情了。”
要不是燕箫然的面子上,他早就开车走人了!
“哎,我之所以会迟到,是因为去找展望了。这小子,天天跟我形影不离,今天倒奇怪的得,找遍了凤家也没找到他。他躲哪去了?干吗要躲着我?”唐静初这话也是事实,她的确去找展望了,可恨的是没找到他。
“展望这小子不是在躲你,可能是在躲我妹妹。”莫惜羽翻了个白眼,踩下油门,打开方向盘,往前开去了。
“妞妞?咦,有可能。”想到昨晚莫暄对展望的热情,唐静初抖了抖身子,展望该不会是真的走桃花运了吧?
“你很冷?”
“有点。”唐静初拢了拢额前被风吹乱的刘海,善意地提醒:“莫惜羽,开着这敞篷跑车的确是很拉风。可是,你得看时候,话说现在是隆冬时期,麻烦你将车顶给盖起来吧。”
靠,这敞篷跑车真不是人坐的,冷死了!这莫惜羽耍酷可以,但要是她感冒了,就得他负责了。
“女孩子就是娇气!”莫惜羽又是翻了个白眼,但还是依了唐静初的要求,按下按扭,将车顶给盖了起来。
唐静初选择直接忽视掉他的这句话,拉高了围巾,偏头看向他:“莫惜羽,如今我跟随着你出来了,也答应了做你一天的女朋友。那么,请你现在告诉我,关于燕箫然的消息。”
&bp;&bp;&bp;&bp;“急什么?午饭还没吃呢!”莫惜羽懒洋洋地说:“有什么事,等吃完饭之后再说。”
“莫惜羽,你最好就不要哐我。”
“我哐你做什么?吃饱了撑着?”
唐静初瞪了他一眼:“莫惜羽,你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昨晚,燕箫然到底是不是跟你们在一起了?”
“好吧,看在你这么执着的份上,我就告诉你,他是跟我们在一起……”
“真的,那你快告诉我,他现在哪儿?”唐静初激动得抓住了莫惜羽的胳膊,欣喜若狂,喃喃自语:“我就知道,昨晚他在。不是做梦,他真的果然回来了。”
“喂,大小姐,麻烦你先松手,行吗?”莫惜羽纳闷地瞪着抓着他胳膊的这只手,眼睛眯了眯:“唐静初,你不但弄痛我了,而且你这么拽着我的手乱来,要是出了车祸。谁负责?咱俩死了,你这辈子也见不到燕箫然了。”
“哦,对不起对不起,我心情太激动了。”唐静初赶紧松开了手,一个劲的道歉。
莫惜羽看了她一眼,撇开她的手后:“你跟箫然的事情我都知道得差不多,听说你们是同母异父的兄妹。既然兄妹,你为什么还要这么执着,难道你不知道兄妹是不能在一起的吗?”
唐静初沉默地握紧了安全带,她看了眼莫惜羽,难过地说:“我知道,可是我真的很想见箫然。其实,我一直都有种直觉,感觉我跟箫然并不是兄妹。我爱他,已经超越了兄妹之间的爱。”
“哦。”莫惜羽对她的这番话感到吃惊,她也感觉她跟燕箫然不是兄妹么。怎么所有的人都感觉出来了,就燕箫然这个笨蛋没感觉到。真是个大笨蛋!
唉,所谓都是当局者迷。
“唐静初,这样吧,先吃饭,今天我会送个大惊喜给你!”
“我不要什么大惊喜,你只需要将箫然的去处告诉我,我就很感激你了……”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耐心点,你可明白?”
瞧莫惜羽那一脸就是不说的欠扁样,唐静初急得直跺脚,郁闷得扁了扁嘴。好吧,她就耐心点,忍忍也就过去了。
可是,为毛一天都快过去了,他还没告诉她,燕箫然的去处。
“莫惜羽,很晚了,你这又是带我去哪?”透过车窗,昏暗的路灯下,唐静初发现这是一条上山的路。
此时此刻,已经很晚了。根本就没有车子像他们这个时候上山,偶尔,倒是有几辆车子从山上驶下来。
“去到那地方,你就知道了。”莫惜羽神秘地笑了一下,加大油门,往山上冲去。
“喂,你是不是该到了兑现诺言的时候,燕箫然他现在在哪?你快说!”唐静初真是后悔莫及,跟随着莫惜羽,瞎转了一天,都到这时候,最重要的信息他却一个字也没有说。
“着什么急?还没到午夜十二点,到点了,我自然会告诉你。”莫惜羽单手握着方向盘,凝视着前面的道路,俊脸上一片平静,沉默片刻后,他说:“唐静初,我给你讲个故事。”
&bp;&bp;&bp;&bp;都到这个时候了,唐静初似乎也认命了,她靠在软椅上,抚摸着额头,弄了弄毛茸茸的围巾,百无聊赖地说:“你讲吧。”
一开始,她是打算着随便应付一下莫惜羽就好了,故事嘛,也没什么好听的。谁听,听到后来,她完全入迷了。
莫惜羽不讲的时候,她倒是着急地询问:“后来呢后来呢?”
“后来,那个英俊的少年跟漂亮的少女幸福的在一起了,还结了婚,有了孩子。”莫惜羽撇了眼她,淡淡地笑了声,屈指弹上她额头:“到了,快下车吧。”
“这么快?”唐静初还以为莫惜羽要带她去的地方很远,没想到听着他讲的故事,不知不觉就到达了。
天空不知何时又飘起了雪花,在淡黄色的路灯下,细细地飞舞着。
唐静初与莫惜羽推门下车,她震撼地凝视着眼前的这片花海。
雪花纷飞下,面前是开得异常灿烂的梅花。这是一大片一大片的梅花林,如同一片花海。
花海中有开得红得耀眼的红梅,白梅,相映成辉,煞是好看。
唐静初第一次在夜色下凝视着这片开得灿烂的梅花林,白皙的小脸上透着难以言喻的激动和兴奋。寒风拂来,脸颊都被冻得通红。
“莫惜羽,怎么忽然带我来这个地方?”唐静初指着梅花林,疑惑地歪头看向了莫惜羽,大眼睛里净是不解。
“我不是跟你说过,要给你一个惊喜么?”莫惜羽掏出根烟,吸了几口,吐出一口冷气,搓了搓手:“其实刚才跟你说的故事就是我父母年轻时的事情。这里,是他们定情的地方。”
“啊……原来刚才你讲的就是莫叔叔与莫阿姨的故事啊。”唐静初张了张嘴,她真笨啊,应该早就料到莫惜羽不会无缘无故的讲故事给她听。
绵延千里,漫漫雪海。这里曾经见证过一段刻骨铭心的恋情么?
“唐静初,提着这个灯笼,进去梅花林中,找出当年我爸爸种下的那颗桃花树,如果你找到了,并且拍下了相片,回来后,我就告诉你,燕箫然在哪。”
莫惜羽从车厢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灯笼,递到唐静初的面前,微笑着看着她。
雪花缓缓地飘散下来,苍茫中,一朵朵,开出了纯洁。
唐静初没有犹豫,接过灯笼,很认真地看着莫惜羽:“要是我拍到了那张相片,你真的就将箫然的下落告诉我?”
“真的。”莫惜羽点头,温柔地拍了拍唐静初的脑袋:“放心的去吧。这片梅花林是十三叔的地盘,很安全。”
唐静初眯了眯眼,随后又望了望天,一片雪花落到她的额头上,凉丝丝的,她拂掉雪花之后,凝视了眼好整以暇的莫惜羽,义无反顾地转身踏进了梅花林中。
只要能得到箫然的下落,让她做什么都愿意。别说这里很安全,哪怕就是有毒蛇毒虫,她也不会害怕。
“唐静初,我给你讲的故事记住了吧。我爸爸种下的那棵桃树,是棵神奇的树木哦。能保佑爱情天长地久……”
&bp;&bp;&bp;&bp;后面隐隐约约传来莫惜羽的声音,唐静初深深地吸入了一口冷气和香气,处在这片梅花林中,只觉得刚才吸入的空气中清香满口,沁心入脾。
顿时让人心旷神怡。
她怎么会忘记刚才的故事,在心里记得很清楚呢。
其实根本就不用提什么灯笼进来,一路上,相隔不远,梅花树上就挂着一盏电灯照路。莫惜羽交给她灯笼,只是怕她雪天路滑,防止摔跤。
桃树跟梅树不仔细辨别,在夜色下还有点难看出来。不过,这难不倒唐静初,现在是隆冬时分,梅花都开了,但桃花是春天才会怒放。
只要看到光秃秃的枝桠,就能找出那棵桃树来。
很快,唐静初就发现不远处有棵光秃秃的树木,她欣喜若狂的奔过去,拂开眼前几枝开得灿烂的梅花,出现在她眼前的却是一个挺拔的背影。
那赢弱的少年背对着她,站在桃树下,似乎在跟谁通着电话,语气中甚是不耐烦和抑郁寡欢。
多少次在梦中梦到这么个少年的背影,忽而出现在她的面前,哪怕就只是一眼,唐静初就得猜到背对着她的少年是谁。
“箫然……”
她轻唤一声,声音昵喃,手中一松,握着的灯笼直直地往雪地里坠去。
少年似是感应到了背后轻微的声响,他缓缓地转过身来,那动作与神情在唐静初的眼中就像是电影里放的慢动作,一点一点的出现在她眼中。
“静……静初……”燕箫然下意识的回头,瞧见到梅花树下的唐静初时,吃惊得张大了嘴巴,耳边忽然响起莫惜羽低低而愉悦的笑声:“箫然,怎么样?我给你的惊喜够大吧,不打扰你俩了,好好珍惜今晚。美人已送到,我嘛,就拜拜咯。改天,要记得谢我哈!”
燕箫然:“……”
“箫然……”唐静初踢开脚下的灯笼,猛地扑进燕箫然的怀中,紧紧地搂抱着他:“箫然,真的是你。我……我终于见到你了。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燕箫然将手机放进口袋里,怔忡了会儿,终是伸手抱住了唐静初,抚摸上她冰冷的小脸:“静初,你不是在做梦。是我,真的是我!”
他早就知道莫惜羽那家伙约他上山有事发生,却没想到,他会将她送到他的身边来。唉,那家伙,事先都不跟他说一声,给了他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箫然。”唐静初这时候也明白了莫惜羽说要给她一个大惊喜,原来指的就是这件事情。早知道就让他早点带她上山,也就能早点见到燕箫然了。
他温暖的手抚摸上她的脸颊,抚过的肌肤都像是着了火一样,变得红通通。
“静初,你真是傻瓜,三更半夜干吗要跟随着莫惜羽那个疯子上山来。你瞧,都将你冻成这样了,冷吧。”燕箫然三五几下就脱下外套,披在唐静初的身上,又握上她冰冷的小手,心疼地说。
“我其实不冷,见到你,我真的很开心,好高兴。”唐静初呼出像白雾一般的气,微笑着看着燕箫然。
&bp;&bp;&bp;&bp;“傻子!”燕箫然又是微怔了一下,继尔轻轻地捏上了她的脸颊。
“我就愿意做你的傻子。”唐静初深情地凝视着燕箫然,忽然就搂上他的脖子,踮起了脚尖,快速地在他的柔软的唇瓣上印下了一吻。
一向镇定自若的燕箫然被唐静初这一吻给吻得脸蛋像是被火烧起来一样,红得跟一旁树上的红梅花瓣一样耀眼,他捧着她的脸,幽幽地看着她,不甘示弱地也落下了一吻,他说:“如果吻你会下地狱,那么,我也心甘情愿。”
“箫然,你不要想太多。莫惜羽说得对,我们有可能不是兄妹。我们是可以在一起的。”唐静初捂住燕箫然的嘴巴,轻轻地摇头说。
“但愿如此吧。”燕箫然缱绻的吻缓慢地吻上她的手背,缠绵而火热的目光却紧紧地盯着她。
这半年来,曾经在幽幽暗暗反反复复中追问,才知道平平淡淡从从容容才是真。再回首,恍然如梦。再回首,他心依旧。
竭力的想将她从脑海中忘记,却没料到,越是想忘记却越是无法忘记。
唐静初被燕箫然深情的目光看得反而不好意思,终究是女孩子,脸皮薄,她抽出自己的手,指着一旁的桃树,想起莫惜羽的故事,她激动地说:“箫然,来的路上,惜羽给我讲了一个故事。他说将恋人的名字雕刻在某棵植物上,它就会保佑着我们的爱情,天长地老!
我们旁边的这棵桃树就是当年莫叔叔种下的,他跟莫阿姨在桃树上刻下了名字,如今他们过得很幸福。这真的是棵神树,我们也刻下名字吧。”
“这你也相信?惜羽说不定是骗你的。”
“箫然,我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他有没有骗我们么。”唐静初拉着燕箫然的手上前,在桃树下缓缓蹲下,摩挲着桃树的树干,忽然抚摸到粗糙树皮下那雕刻过的痕迹。
唐静初欣喜地说:“箫然,真的有字耶,惜羽没骗我们。”
燕箫然将灯笼提过来,照在树干上,果然,比小腿还要粗的树干上依稀可分辨出,那是“莫寒与花小羽”两个名字,而名字下面则是“丫头,我爱你”几个字。
唐静初感动得细细地抚摸着这些字,莫阿姨的爱情让她无比羡慕,如果她将来也能像她那么幸福,就无憾了。
在她走神的这会儿,燕箫然已经掏出蝴蝶刀,在硬邦邦的树干上刻下了他的名字。然后将刀交给她时,关心地说:“静初,小心点,别让刀伤着你。”
“我会小心,不用担心。”唐静初回给了他一个笑容,很快也就刻下了她名字。正准备将蝴蝶刀收起来时,燕箫然却夺了去:“我还没刻完呢。”
他也学起了莫寒,在名字的下面继续刻下了好几个字。
看到“傻子,我爱你”这几个字时,唐静初的脸不可避免地红了。
傻子,是他给予她的爱称。
梅花林中唯一的小屋子里,燕箫然升起了一堆熊熊燃烧的火堆,与唐静初拥抱着烤火取暖。
&bp;&bp;&bp;&bp;莫惜羽那家伙真是太够意思了,还真的开着车子丢下他们走人了。之前他上山时,是坐的出租车上来。
这会儿,想要回去,那是不可能了。只能待在小屋子里将就过一夜。
“箫然,这次真的不要离开我,好吗?”唐静初从燕箫然的怀中仰起头,抿嘴哀求地看着他。
燕箫然点头:“好,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留下来,陪着你一起度过。”
听完他的话,她在他怀中满意地笑开了。
“静初,可能这段时间我不能陪在你身边。五哥昨晚跟我说了,他希望我陪他一起到云南去做趟生意。等这次回来后,我就不走了。”
唐静初有些难过地瞅着他,好不容易才见到面,就这么相处一晚,他又要走了。她真的好舍不得,可是那是五哥要求他办事。凤天宇人很好,她跟箫然都很喜欢他,所以,也不能拒绝他的要求。
“静初,我心里有,无论身在何地,你永远是我的最爱。”燕箫然看出了唐静初的难过和不舍,他深深地凝视着她的眼睛,深情地说:“白天有你在心里,我始终有一股动力;夜晚有你在心里,做梦都在笑,梦见那个相见的季节,无限欢乐在心中涌动。在梦中,拥着你度过漫漫长夜。
我也舍不得你,可是五哥很少要求我为他办事。等我回来,好吗?”
“好吧。”唐静初缓缓地点了点头:“箫然,我希望以后每晚都要有你的晚安。如果你爱我,你一定要回来陪我。”
“嗯嗯,我会的。”燕箫然用力地点头,拿起一旁的木棍,将火撩拔得更旺。火焰下,映出了他那张带着坚定神情的俊脸。
白皙的皮肤衬托着淡淡桃红色的嘴唇,俊美突出的五官,完美的鹅蛋脸型,给他的柔美帅气中加入了一丝不羁。
唐静初的手指一点一点地攀附了他好看的脸,她闭上眼睛,在心里慢慢地描绘着这张她从末忘记过的脸,心里涌现了满满的幸福。
在火堆旁烤着火,又偎依在恋人的怀中,不只是身体暖洋洋的,就连心里都是温暖得如同在晒着太阳。
这样的日子真好!
她渐渐地睡着了,还做了一个梦。就连梦中,都出现同样的场景,险先让她分不清究竟哪是真实哪是梦!
分不清梦里梦外有什么关系,反正身边有他在,一切都可以不在乎。
“箫然,有你真好!”听到了怀中唐静初的梦呓声,燕箫然将她搂得更紧,俊美的脸上带着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嘴角却是愉悦得弯弯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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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冷的地下室里,有个少年手脚都被链子给拴住,蜷缩在角落里,面无表情地瞪着那扇唯一的铁门,透过铁条,凝视着外面黑漆漆的走廊。
已经多少天?有三天吧!
他已经被燕小青秘密的关押在这地下室有三天了。
走廊里的灯忽然亮起,他快速地坐了起来。一会儿,就看到管家吴叔带领着燕小青缓缓地走来了。
看到燕小青又出现了,他冷冷地笑了起来。
&bp;&bp;&bp;&bp;铁门哐当一声,被人从外面缓缓地推开了。
高贵而典雅的燕小青带着一身傲然步入了地下室,她撇了眼坐在地上的少年,尔后,向吴叔示意了一下。
吴叔立马就明白,端来唯一的一张椅子,恭敬地放在她的背后。燕小青落坐后,双手放在腿间,睨视着地上的人:“凤行歌,我劝你还是识相点,赶紧将凤朝云交给你的那个小箱子交出来。”
“你休想,义父交给我的东西,我不会给你。”地上的少年正是那个无限风光的凤行歌,只见他微仰起头,露出冷笑盯着燕小青,缓慢而坚定地开口:“要交我也是交给静初。”
凤朝云一年前交给他的那个小箱子里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他根本就不知道,因为他没有钥匙开锁。瞧燕小青那么想得到的神情,他已知,那里放着的东西一定很重要。
“哼,你还是一条忠心的狗!”燕小青冷哼一声,面色倏地变冷:“你可知,逞强的后果会是什么?”
“燕小青,我凤行歌已落到你的手中,你以为我还会怕什么么?”
“哈,那我就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坚强。”燕小青凤眼一眯,上下打量了一眼凤行歌身上那些不碍事的皮鞭伤,忽冷笑一声,从吴叔手中接过一把锋利的水果刀,走到凤行歌的面前,缓缓蹲下,抓过他的一只手猛地刺去,直穿透他的掌心给钉在墙壁上。
“啊!”凤行歌全身都被铁链锁着,身子没法避开燕小青这一招,掌心被贯穿,痛得他大叫了一声,额头顿时已渗出细密的汗水。
燕小青冷若冰霜地捏起凤行歌因痛得而变形的脸,她勾唇轻语:“凤行歌,你要看清楚点。我不会像燕箫然那么心慈手软,落在我手中,我会让你生不如死!以前你对燕箫然所做的事情,我通通查清楚了。现在,我只是送个小小的回报给你。”
“燕小青,将来你会不得好死!”凤行歌唇色发白,嘴角哆嗦着,咬牙切齿地看着燕小青诅咒道。
“死?哈,你做了那么多坏事,你以为你就能好死么?”燕小青轻蔑地转身,慵懒地坐在椅子上,对吴叔冷冷地命令:“去,给他一个惨重的教训。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给我现在就去断掉他的小姆指。”
“夫人,这……已经让他出血了……还是别……”吴叔有些犹豫不决,凤行歌的身份不好动啊……
“怎么,我的话也不听了?”燕小青面色不悦,眯了眯眼,阴沉的目光落到了吴叔的脸上。
吴叔黯叹一声,捡起地上那把沾血的水果刀,面无表情地看了眼凤行歌:“七少爷,不要怪我,谁让你如此不识相。你现在答应夫人的要求还来得及。”
“我告诉你们,休想得到义父的东西,那是属于静初的,我死也不会交给你们。”凤行歌迟疑不决了一下,但最终还是面不改色,倔强而坚决地移过了头。
吴叔迫于燕小青灼热的视线,不再多言,手起刀落,鲜血溅起时,凤行歌已经痛得全身都快抽搐。
十指连心,断其一指,燕小青真是够心狠手辣!
&bp;&bp;&bp;&bp;燕小青冷冷地看着这一幕,看到地上那断指时,她才露出满意的笑容,上前踢了凤行歌一脚,扔下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扬走而去:“明天,我还会来看你,希望你能做出最后一个决定。我耐心有限,你若不想答应我要求,我随时随地就可除去你。”
地下室又恢复了诡异的安静,只听到凤行歌那粗重的沉闷声,他颤抖着手将吴叔留下的药洒在还在冒血的小姆指上,然后用一块手帕紧紧地包裹住。
钻心般的疼痛让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从小到大,虽受过伤,但从没受过这种要人命的伤。失去小姆指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明天他要怎么办?
真要将小箱子交给燕小青?那静初怎么办?理所当然应该是静初得到那个小箱子。可如果不交出小箱子,燕小青就不会放过他,交出去,就对不起静初了。
他这一辈子,为什么会败在她们母女俩的手中?
之前因为看在燕小青是静初母亲的份上,一直都没防备她,却没想到她会趁人之危,暗地里将他掳来,还秘密关押在地下室里,威胁利诱,就是想要他将小箱子交出。
他知道燕小青野心勃勃,想真正掌管凤家,可是,那并不是属于她的,这凤家都是属于静初和他的,谁也夺不走。
得马上想出一个应付的对策来,他绝对要出去,不能死!
“七哥……七哥……你在么?”
忽然一个细微的轻唤声打断了凤行歌的思绪,侧耳倾听了一会儿,他脸上顿时露出了欣喜之色:“雪曼,我在。”
走廊里漆黑一团,什么也看不见,但凤行歌知道,凤雪曼一定就在铁门口那儿。果然,当凤雪曼听到凤行歌的声音时,也激动得按住扑扑跳的心脏:“七哥,我就知道燕小青诡计多端,没想到她还真敢对你下手。”
“雪曼,什么都没说,先救我出去,出去我们再说。”凤行歌想爬到门口去,奈何手脚都被锁住,郁闷得想捶胸顿足。
“七哥,你先别急,我会救你出去。只是救你很困难,外面都是燕小青的人,我这次是偷偷溜进来的。只是来探探情况,想确定一下你是不是关押在这里。”
“那你赶紧溜出去,想个法子,要以最快的速度来救我。再不救我,明天也许是就机会了。”
“燕小青对你下了杀心?”凤雪曼惊诧,急急地询问。
“对,明天一过,也许她就不会让我活着。”黑暗中,凤行歌冲铁门口的方向微点了一下头。
“怎么会?她这么毒妇,怎么可能这么做,她太心狠了!”凤雪曼喃喃自语了几声,脑海中忽然灵光一现,她激动地说:“七哥,你不会死了。”
“什么意思?”
凤雪曼咬了咬牙,一脸凝重地说:“七哥,我告诉你几个重大的秘密,要是明天燕小青对你下了杀心,你就拿这些秘密,我保证,她绝对不敢动你,而且还会乖乖放你出来。”
&bp;&bp;&bp;&bp;“什么秘密?你说。”还有什么秘密他不知道的?因此,凤行歌对凤雪曼口中的秘密不怎么感兴趣,但眼下有一丝希望还是好的,有些兴味索然地问。
凤雪曼压低了声音,将她那次无意中所知道的秘密全部都告诉了凤行歌,最后她郑重而认真地说:“七哥,录音笔还在我手中,只要燕小青敢乱来,我就将她所做的那些坏事全部公布于众。所以,你放心,她不暂时还不敢动你。”
“啊,真是谢谢你,雪曼。”凤行歌觉得凤雪曼对他还有所帮助,第一次真心感谢道。真没想到,他居然还有那么多秘密不知道。
这世上,到底还有多少事情他不知道的?
而这凤雪曼也真是的,半年前都知道了那么多,居然什么都没告诉过他。想到这,凤行歌又有些气愤:“雪曼,你是不是不信任我了?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些事情?”
要是他早就知道燕小青不是唐静初的母亲,他又何必对燕小青那么客气?
凤雪曼缩了缩脖子,知道凤行歌在生气,讷讷地说:“七哥,你别怪我,现在我不都告诉了你么,以后我保证,只要是我知道的事情,会第一时间就告诉你。”
“这还差不多,你先回去,别打草惊蛇,明天等我好消息。”
“哦。”凤雪曼点头,转身,忽而想起一事,又转过身来对凤行歌说:“七哥,差点忘记跟你说一件事情,听说,燕箫然回来了,而且好像还跟唐静初见过一面。”
“嗯,知道了,你回去吧。”
燕箫然回来了么?还跟静初见过一面么?凤行歌倚靠在冰冷潮湿的墙壁上,眉头深深地皱起,他回来,对他就是不利啊……
得知唐静初不是燕小青的女儿,凤行歌可谓是又喜又愁,喜的是以后他可以不受燕小青的控制,愁的是唐静初跟燕箫然不是兄妹,他们将来又可以在一起了。
不管用什么法子和手段,他都不会让他们在一起。唐静初是他的人,而凤家的大权也是属于他的!
一夜没睡,白天倒是安静地睡了会儿。只到再次夜幕降临时,凤行歌端坐在那唯一的椅子上,神情怡然自得,冷视着如约而来的燕小青。
“哟,凤行歌,请问你这是想通了么?要将箱子交给我了?”瞧凤行歌这一脸自信满满的模样,燕小青微微吃惊,疑惑地看着他。
“燕小青,想我将箱子交给你也行,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凤行歌倚靠在椅子上,懒洋洋的撇视着她。
“哈,敢跟我提条件了,你是不是睡昏了头还是没睡醒?你现在有资格跟我提么?”燕小青冷笑。
“如果我说,我掌握了你的许多秘密,你信么?”
“什么秘密?”
“十三叔要是知道是你害死了义父,你说他跟凤家的人会怎么待你?静初要是知道你不是她的母亲,你认为她还会事事都尊敬和爱戴你么?”
“凤行歌,你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呃?”燕小青嘴角抽动了几下,面色阴寒,双手死死地握住了凤行歌的肩膀,惊诧地看着他。
&bp;&bp;&bp;&bp;“什么意思,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凤行歌不动声色地轻笑,缓慢地说:“现在我还有没有资格跟你讲条件?”
“哈哈,就算你知道了这些秘密又能怎么样?”燕小青大笑,盯着凤行歌的眼睛,冷言冷语:“死人是永远也不会将秘密透露出去的。”
她的眼中带着浓浓的杀意,冷森森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发出的。
凤行歌淡淡地视了她一眼,凉凉地说:“当时你跟义父的对话,我已用录音笔录了下来,而且还备了好几份。如果你敢动我,那么我死后,你也不会有好下场。只要我一死,十三叔跟三叔以及静初都会收到我命人寄出的录音笔。”
燕小青一怔,随即大力掐上凤行歌的脖颈:“你够狠的啊!”
“跟你学的!”凤行歌不挣不动,面无波澜且平静地直视着恼羞成怒的燕小青。
良久,瞧见凤行歌被自己掐得脸色已涨得通红,燕小青这才颓废地松开了手,转身燃起一支长长的烟:“说吧,你的要求?”
“由你做主,将静初嫁给我!”凤行歌想了一夜才想出了这么一个办法,要想不让唐静初跟燕箫然在一起,只有将她娶到手,她就再也逃不出他身边了。
燕小青又是微微一怔,看向凤行歌:“你是说你要娶唐静初?”
“没错。”凤行歌点头:“我的要求就这么简单,反正静初不是你亲生女儿,你也不喜欢她跟燕箫然在一起。我娶走了她,不正好断了你儿子的念头么?我得到了静初,而你也可以得到义父交给我的那个小箱子。”
他说的很有道理,大家各取所需,她当然不喜欢儿子跟唐静初在一起。燕小青深思熟虑地抽完一根烟后,说:“你跟静初虽然都成年了,但还没到婚娶的法定年龄吧。你不怕别人的闲言碎语?”
“怕什么?”凤行歌眉目一挑:“只要得到静初,我什么都不怕。”
“那好,我答应你要求,新年一过,我就给你和静初办喜事。”
还有几天就过新年,让静初有心里准备也好。凤行歌将手跟脚都伸出,看向燕小青:“现在麻烦你给我解除这些链子,放我出去,我也得好好准备一下结婚的事情。婚房不需要你负责,我自己可以搞定。”
燕小青挥了挥手,吴叔上前,迅速地掏出钥匙解开了凤行歌手脚上的链子。
凤行歌活动活动了手脚,一不小心触碰到受伤的小姆指,眉头深皱,瞧着那少了一根的左手,他低垂着头的眸子蒙上了一层冷意,微微握紧拳头,在心里发誓,以后,绝不会放过燕小青这人。
“你什么时候将小箱子交给我?还有你的那些录音笔?”燕小青倒也不含糊,目光灼灼地盯着凤行歌。
“等静初真正成了我老婆的时候,我会亲自将小箱子送到你面前。”凤行歌也不傻,靠在墙壁上,懒洋洋地说:“而录音笔呢,只要你不打我的歪主意,我会让那些秘密永远沉寂,绝对不会公布于众。”
&bp;&bp;&bp;&bp;这小子,果然使的这招,就是想着以录音笔来要胁她,不让她轻举妄动。哼,她燕小青是什么人,岂会被他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给控制。走着瞧,她一定会命人将那些录音笔搜出来!
燕小青恨恨地瞪了凤行歌一眼,面色不悦地拂袖,大步地离去。
看着那两个背影渐渐淡出了他的视线,凤行歌冷冷地笑了起来,将来会鹿死谁手,还得看各自的本事。眼下,只是暂时的合作,各取所需而已。
休息片刻后,他也加快了脚步离开了地下室。现在,他需要做的事情有很多,最重要的除了尽快将唐静初给娶到手。还有他得去将找医生将他的断指给接回来。
燕小青,这个死女人,变态,总有一天,他会以十倍的惩罚还回去。
因为临近过年,整个凤家都洋溢在快要过新年的气氛中。最让保镖们高兴的事情是,年后,他们的大小姐就要嫁人了。
而新郎也是他们凤家的七少爷,可谓是双喜啊。
人逢喜事爽,凤行歌这两天也是喜上眉梢,碰到贺喜的保镖都能让他高兴得半天。坐在床上,经验丰富的老医生正在为他的小姆指上药,那晚就找到医生帮他接指,幸好,断指的细胞还没死完,庆幸的接上了,他也不会变成残疾人了。
“七少爷,以后好好注意保养,一个月后,小姆指才能恢复正常,到时,便可稍稍活动。”老医生为凤行歌上完药后,恭敬地退到一旁。
“好,谢谢你,刘医生,你先下去吧。”凤行歌挥了挥手,对老医生说道。
老医生刚走没多久,凤行歌就迎来了一脸不悦的凤雪曼:“七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什么意思?”
凤雪曼不高兴地瞅着他,气呼呼地说:“为什么要娶唐静初?”
“我不娶她,难道还要留着给燕箫然来娶么?”
“七哥,你明明知道我喜欢的人是你,可是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待我?早知道我就不帮你了,现在好了,你以后跟唐静初美美满满的过日子,可我呢?你让我怎么办?”凤雪曼说着说着,就真情流露,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凤行歌静静地抽着香烟,尔后,平静地抬起头,看向凤雪曼:“你也是知道我心意的,我这辈子只爱静初,对你,我真的很抱歉。”
“七哥,你太让我伤心了,我不会再帮你了。”凤雪曼抹了抹眼泪,气愤地跺脚,狠狠心说:“我不会成全你跟唐静初,那只录音笔我也不会交给你。”
说完,就要跑出凤行歌的房间去。
“雪曼。”凤行歌眼疾手快地一把就抓住了凤雪曼,顺势将她抱在怀中,抚摸着她的脸颊,为她抹去眼角的泪水,幽深的目光直盯着她,缓缓地开口:“雪曼,你既然口口声声说爱我,可你为什么就不愿成全我?如果我得不到静初,那你就不应该救我,让我早点死了算了。”
“你就有那么爱唐静初么?”凤雪曼仰着头凝视着凤行歌,抽泣着询问。
&bp;&bp;&bp;&bp;“雪曼,可以这么说,你有多爱我,我就有多爱静初。”凤行歌轻声哄道:“帮帮我,这世上如果你都不愿意帮我,还有谁会帮助我?雪曼,将录音笔给我了。你爱我,那就成全我吧。”
凤雪曼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她很爱很爱他,可是他却要求她帮他,帮他娶另一个女孩。她本就不是一个度量大的人,如今,她要怎么做?难不成真的帮他?
的确,爱他,就应该成全他。可是,又有谁来成全她?
凤行歌看出了凤雪曼心里的挣扎和犹豫,他凝神想了想,忽然抱紧了她,俯身下去,在她的唇角落下了一个轻吻,低声蛊惑道:“雪曼,帮我。”
从小到大,这是他第一次吻她,凤雪曼的心情是激动的,可随之苦涩的感觉却如潮水般涌来,她知道,他只是为了得到另一个女孩子才特意吻上她。
睁开眼睛时,凤雪曼压下心里满满的苦涩,从口袋里掏出那支录音笔,交到凤行歌的手中,狠心说道:“七哥,我真的累了,你的事情我再也不管了,我也不会帮你,以后,你好自为之。”
明知他只是在利用她而已,可是她此刻却是心甘情愿地将笔交出来。
爱情,真是让人矛盾!
“雪曼,谢谢你,你真是个好女孩子!以后你会找到一个比我更优秀的男孩子,谢谢。”凤行歌欣喜若狂的抱着凤雪曼,心情舒畅,在她的额头上又落下了一个轻吻。随后,便松开了她,将录音笔给藏了起来。
凤雪曼怔忡在原地,沉默不语,嘴角却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她是好女孩子么?
以后她是有可能会找到一个更优秀的男孩子,只是,她不会再爱了。她全部的爱,都交给了他。
“七少爷,大小姐她还是不肯吃饭,她说她要见你!”晚姨一脸焦急,急匆匆的冲进凤行歌的房间,当看到凤雪曼也在时,讷讷地鞠了个躬:“雪曼小姐。”
“你说什么,静初还是不肯吃饭?”凤行歌急得连跟凤雪曼打招呼的时间都没有,拽上晚姨的胳膊就冲了出去:“走,快带我去看看。”
凝视着凤行歌焦急离去的背影,凤雪曼的眼泪又是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在他的心里,能让他牵肠挂肚的人永远都是唐静初!
她心酸得抚摸上嘴唇,他的吻如同昙花一现,转眼即逝。天知道她有多眷恋他的怀抱,可下一刻,他却无情地抽身离去。
自己真是一个大傻瓜啊!凤雪曼忽而咧嘴笑了,却笑出了一脸的眼泪……
“大小姐,七少爷来了。”晚姨推开房间的门,然后对抱膝坐在床上的唐静初说了声后,微微低头,让凤行歌进去了后,识趣的掩上了房间的门。
“静初,你这是怎么了?跟自己过不去,是不是?”凤行歌瞟了眼那已经凉掉了却没有动一口的饭菜,他心疼地坐在床沿上,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欲揽上唐静初的肩膀。
&bp;&bp;&bp;&bp;唐静初偏头一闪,避开了他的手,抿了抿唇,拿眼幽幽地瞅着他,一声也不吭。自从她得知要跟他结婚时,她拒绝过,抗议过,也向燕小青哭过,可是她却狠心地告诉了她,婚事会一如既往的举行。
她爱的人又不是凤行歌,她为什么要跟他结婚?
“静初。”凤行歌漆黑的眸子闪过抹受伤的神情,讪讪地收回了手,回视着她:“你已经两天没吃饭了,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还想闹到什么时候?”
“凤行歌。”两天没吃饭,唐静初的声音都是暗哑,她抿着苍白的唇瓣,坚定地看着他,有气无力地说:“我不想怎样?只求你将婚事撤了,我们不合适。”
“我们都还没在一起生活,你怎么就知道不合适?”凤行歌很是气愤,一把就将唐静初圈在怀中,气呼呼地看着她。
他真想敲扁她的小脑袋,里面装的是什么?为什么总是拒绝他?他对她的情意难道她都看不到么?
“我不爱你!”在凤行歌的怀中,唐静初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也懒得动,抿了抿嘴唇,瞪着凤行歌,绝情地说:“永远也不会爱上你!”
“结婚后,你自然就会爱上我。”凤行歌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瓶子,从里面倒出几粒维生素片,硬塞进唐静初嘴里,平静地凝视着她说:“我知道你拿绝食来威胁我,但是我是不会轻易就被你威胁到。哪怕你不吃饭,就是输液,我也会让你活到结婚那天!”
唐静初想吐出嘴里的维生素片,却被凤行歌给捏住了嘴角,他威胁道:“静初,不能吐出来。你是不是希望我亲自用嘴来喂你吃?”
黑白分明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瞅着他,唐静初还真怕他亲自喂他,恨恨地瞪了眼他,最后还是乖乖地咽下了口中的维生素片:“告诉你,凤行歌,你执意娶我,到时,你得到的就是一具尸体,我不会嫁给你。”
“你真舍得死么?”凤行歌淡然地轻笑:“没见到燕箫然,你就舍得死?”
“呵呵,那你就看看我舍不舍得?”唐静初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我已见过了燕箫然,虽然有遗憾不能跟他在一起,但是,我不让让你得逞,我死也不嫁给你。”
她的笑容让凤行歌微微晃神,在他的面前,微少见到她笑,抚摸上她的脸颊,他低头凝望着她:“静初,你就应该多笑笑。你会微笑,就代表你还是舍不得他!你心里开心,就不会去寻死!”
唐静初说:“我会微笑,却不代表一切都好。”微笑就代表她开心吗?凤行歌,那你为何看不到我心中的痛?
“静初,不要跟我倔了,嫁给我,我会给你幸福。而且我会永远的爱着你。”凤行歌紧紧地圈住了唐静初的腰身,他幽幽地说:“静初,这一辈子我不会放开你。我不求什么天长地久海枯石烂,我只要你永远待在我身边,就够了!”
唐静初假装没有听到他的这些话,平静地闭上了眼睛。凤行歌搂着她她究竟说了多少话,她不清楚,因为到后来,她居然昏睡过去了。
&bp;&bp;&bp;&bp;夜深醒来时,手中已经缠上了一层白纱。望着这层白纱,她已明了,凤行歌趁她睡着的时候,真的命人给她输液了。
想到凤行歌刚才对她所说的话,说会永远的爱着她。唐静初躺在床上,摩挲着手机上燕箫然的相片,心里却悲哀的想道:所谓的永远,终逃不过时间。
无意识地翻到燕箫然的手机号码时,半年前,她在很多个夜晚,无数次拔打,都是关机。
自从那晚在梅花林中与他见过面后,应她的要求,他的手机已经开机了。
她想听他的声音,打过去,才知又关机了。她黯然地扔下手机,想了想,终还是发送了一条短信。她说:“箫然,你快回来。带我走,我不要嫁给凤行歌。”
她想了很多个燕箫然为什么关机的理由,可最后还是选择相信他,就如同她一直以来,都是选择继续爱着他。
听说,金鱼的记忆只有三秒,看见,转身,遗忘,游一圈,就已经不记得来时的路了。
可她为什么,都大半年了,却依然也没法忘记掉燕箫然。如果真的可以选择,那么就让她做金鱼好了,她宁可遗忘,也不要记得如此的彻底!
……兄妹身份,他们再怎么勇敢再怎么相爱,那始终都是一条跨不过去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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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飞机上,大部分旅客都进入了睡眠中。只有燕箫然,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支着额头,闭目养神。昨天他就接到了展望的电话,已得知,他的母亲已经将唐静初许配给凤行歌,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结婚。
他得到这消息后,以最快的速度帮凤天宇在云南解决了生意的纠结,然后马不停蹄的就赶上了飞机。
从高二那年,他就开始喜欢上了她,在暗中收集关于她的一切,喜欢看她低头的样子,看见她和别的男生一起就会很生气,也曾写过无数次煸情的情书,却一封也没有寄出去。
这一切,她都不知道。
他喜欢她,所以要赶紧回去阻止这件事情,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嫁给凤行歌。
一下飞机,燕箫然就开机,一条信息很快就蹦出来。打开一看,是唐静初发来的。
本想给她打个电话,但看了看时间,凌晨四点,想了想,也回复了一条短信过去:“静初,我已回来,等我!”
……………………
寒风呼啸而过,空阔的后院荒凉得落满了雪花,白茫茫的一片,就连那一排排苍翠的树木,枝桠上也挂满了雪。
燕箫然裹紧了身上的夹克和围巾,地上积累了很多烟屁股,抽出最后一根烟,燃起,缓缓吸入一口。
如果这根烟吸完,那人还不来,那他就没必要再等下去。
只吞吐出几口烟雾,就听到后面传来了脚步声。
燕箫然转身,盯着来者,脸上挂满了笑容:“七哥,我还以为你不来呢。”
凤行歌上前,手插在口袋里,呼出口热气,淡然地说:“你难得约我,我怎会不来?再说,我还没告诉过你一件事情呢。再过两天,我跟静初的婚事就要举行,既然你回来了,到时就过来喝杯喜酒吧。”
&bp;&bp;&bp;&bp;燕箫然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在唇边,他三五几下就将整支烟吸完,尔后,看向凤行歌:“七哥,我正为这事而来。静初不喜欢你,你还逼她做你妻子,你明知这么做会伤害她,为什么还要这么固执?你一厢情愿不累么?”
“得到了静初,再累也值得。她是不喜欢我,可说不准婚后她就会爱上我。将来我是她老公,孩子的父亲,看在这双重身份下,她不爱我也难。”
“七哥,你不要再做这种自欺欺人的白日梦!”燕箫然说:“七哥,放过唐静初吧,凤雪曼那么喜欢你,你跟她也一样会幸福的。”
“嘁,不要在我面前提起雪曼,她很好,但我不喜欢。”凤行歌暼向燕箫然,不高兴地说:“都离开半年了,为什么还要回来?且不说静初已经是你妹妹,再说,现在你拿什么跟我争夺?”
“七哥,她心里至始至终爱着的人都是我,就凭这一点,你永远都输给了我!”燕箫然轻笑着说道。
“哼。”凤行歌冷哼一声:“现在输的人可是你,因为要不了多久,静初就会成为我的老婆。”
“我不会让你娶到她,我会选择带她离开。”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凤行歌死死盯着燕箫然,忽然笑了:“你以为就凭你真能将静初从凤家带走么?”
“七哥,要不要试试看?”
见燕箫然不像是在开玩笑,凤行歌眉头蹙起,却冷笑着说:“你就算将她带走,你俩也不能在一起,你对静初这么执着又是何苦?天下女孩何奇多,为什么就要跟我抢?”
“七哥,我没跟你抢,静初本就不属于你。”燕箫然轻笑:“你可明白,这世上有种爱叫做——偏爱!!”
凤行歌又是冷笑出声:“你那不叫偏爱,是错爱。明知爱错了,却不放手。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执着?”
燕箫然抖了抖落在身上的雪花,一脸凝重:“哪怕跟静初是兄妹关系,我也爱她。宿命的安排,让我遇上她。她既然是我最深爱的女孩,那么她的幸福就应该有我来给。我爱的人我一定要亲手给她幸福,别人我不放心。”
寒风吹过,带来一阵肆意扑过来的风雪。
雪地里的两个少年,谁也没躲开,只是安静地站在那,相互平视。片刻后,凤行歌不发一言,转身就走了。
下了一夜的雪在次日早晨也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反而雪花是越下越大。
齐乐天打着哈欠半眯着眼睛,推开了店铺的玻璃门,将营业的牌子挂上门口时,忽然看到门口站着一个大个子雪人时,他吃惊得连瞌睡都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
“喂喂,你谁呀?站我家店门口做什么?赶紧走人,别防碍我做生意。”
真是的,这流浪汉有收容所不去投靠,站他家店门口算怎么回事?
等到雪人转过身来时,齐乐天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了。
“……啊,燕箫然,怎么是你?”
燕箫然解下身上的夹克,抖落了落在身上的雪花,平静地看着齐乐天:“你舅舅呢?”
&bp;&bp;&bp;&bp;“舅舅呀,他不在家。”
“去哪儿?”
“出门购食材和办年货去了。”
“什么时候下来?”
“可能……可能明天就会回来。”
“明天?”燕箫然眉头又皱了起来,将夹克外套穿上后,想了想,转身就要走。
“哎,燕箫然,你找我舅舅有事啊。”
“废话。我不找他干吗来这里,难不成特意来看你?”
“嘁,老子才不需要你来看呢。”齐乐天倚在门口凉凉地说:“你进来吧,瞧你一身风雪,站门口很久了吧。刚才骗你的,舅舅下午就会回来。不介意的话,进来等,顺便回我房去洗个热水澡。”
“你舅舅下午真会回来?没骗我?”
“没骗你!”
燕箫然这才随齐乐天进屋了,冲了个舒服的热水澡,出来时,齐乐天已经在客厅里等着他。
桌面上摆满了各种早餐,燕箫然也不客气,坐下来就拿起杯牛奶喝了起来。
“燕箫然,你特意来找我舅舅,该不会是为了静初与凤行歌的婚事而来吧?”
“你也知道这事?”燕箫然放下牛奶,吃惊地看向齐乐天。
“这么大一件事情,我不想知道都难。”齐乐天撇撇嘴,拍了拍燕箫然胸膛,故作安慰地说:“事到如今,你也看开点,静初虽然嫁给别人,但只要她幸福就好。她曾经那么喜欢你,却不嫁你,要怪就怪你,谁叫你不懂得珍惜。”
“如果这次她是心甘情愿嫁人,我无话再说。”
“什么意思?”
燕箫然看了眼齐乐天,双手枕脑,倒在沙发上,不解释反而徐徐地说:“还记得那次你跟许悠悠来凤家找静初时,我跟你说过,我为什么不能跟静初在一起的事情么?”
“记得,当时你小子神秘得很,不肯告诉我咧。”
“其实告诉你也没什么,我跟静初是同母异父的兄妹。”
齐乐天嘴巴张得老大:“啊,燕箫然,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我没心情陪你开玩笑。”燕箫然站了起来:“齐乐天,借你房间睡下觉,等你舅舅回来,麻烦喊醒我,先谢了!”
齐乐天望着燕箫然的背影,郁闷得百思不得其解。
燕箫然居然跟静初会是兄妹,那他这次找他舅舅又是来做什么?
容不得齐乐天多想,楼下已经有客人喊结账,他只得匆匆忙忙跑楼下忙去了。
“燕箫然,快醒醒,我舅舅回来了。”正在做梦的燕箫然睡得迷迷糊糊,听到齐乐天的声音时,惊得立马醒来。
睁眼就看到窗外已是夜幕,他顿时吃了一惊,居然一觉就睡到傍晚来了。
“你舅舅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不早点喊醒我?”燕箫然利落的翻身下床,边穿衣服边往外面冲。
“他刚回来,你别急。”齐乐天翻了个白眼,跟随着燕箫然也走出房间。
唐清徳刚扛着一袋东西上楼来,忽见到站在门口的燕箫然,略微吃了惊,随后,眸子漫上了一层喜色,和蔼可亲地看着他:“你来了?静初是不是也来了?”
&bp;&bp;&bp;&bp;“她没来,我找你有事。”
“有事?”唐清徳微怔,看了他一眼,指指自己身上还沾着雪花的衣服:“可以让我先去换身衣服吗?”
“可以。”燕箫然点头,侧身让开了路。
见舅舅进了卧室去换衣,齐乐天好奇地问:“燕箫然,你找我舅舅到底是什么事?”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燕箫然坐到沙发上,双腿叠起放在茶几上,微微示意:“齐乐天,去泡壶好茶,等下边喝茶边听故事。”
“哦。”齐乐天拿着茶壶跟茶叶乖乖进了厨房,插上电时,他又郁闷得挠了挠头,他脑子进水了,干吗要那么听燕箫然的话?
桌面上摆放着三杯热气腾腾的绿茶,齐乐天正襟危坐,瞅瞅燕箫然,欲开口……
“我想知道二十多年前的真相,请您告诉我。”燕箫然抢先开口,看着唐清徳,一字一句的说。
唐清徳神情不自然,清咳一声:“什么真相,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爸爸。”
“咳咳咳。”燕箫然的一声爸爸让唐清徳和齐乐天同时被茶水给呛住了,齐乐天擦了擦嘴角的水渍:“燕箫然,你刚才叫我舅舅什么?”
燕箫然没理齐乐天,而是看向老脸发红的唐清徳:“爸爸,您要是还记得我这个儿子,请您将二十年前的真相告诉我。”
唐清徳握着茶杯的手都颤抖了起来,心里激动得连茶杯都快握不住,不敢看着燕箫然,而是低垂着头:“你怎么知道我是你的爸爸?”
“猜的。”燕箫然端起热茶,啜了一口:“我很想知道我跟静初到底是不是同父异母的兄妹?请您将以前的事情都告诉我。”
齐乐天不再说话了,坐在一旁,吃惊地看看这个又望望那个,真是意外呀,他跟燕箫然居然会成为表兄弟。
唐清徳深深地叹气:“早就想将这些事告诉你,只是关于你母亲。既然你问起,让你跟静初知道真相也好,我们欠你们终究是太多。
箫然,你的确是我跟燕小青的儿子。而静初她则是凤朝云跟阮离玉的女儿。你俩并不是所谓的同母异父兄妹,亚根儿你们就没有血缘关系。”
“我跟静初真的不是兄妹?”
“嗯,你们不是兄妹。”唐清徳点头:“箫然,为了你好,以前的事情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反正你最在乎的事情已经得到了确定,就到此为止吧。”
“好。”燕箫然此刻的心里已经被喜悦所填满,他抓起丢到一旁的外套,急急地穿了起来。
“我先走一步了。”燕箫然说完,人已经冲到楼下去了,他得赶紧回到凤家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心爱人。
在凤家,唐静初自早晨打开手机,看到燕箫然发来的短信后,心情变好了许多,还吃起了早餐来。
夜幕降临后,凤行歌陪着唐静初在她房间里安静地吃着丰富的晚餐。
凤行歌嘴角含笑,看着唐静初将一整碗饭和一碗汤都吃完,以为她终于想通了。
抚摸上她的头顶,他心情大好,微笑着说:“静初,这才对嘛,以后也要按时吃饭。吃饱了饭,你就好好休息,我明早再来看你。”
&bp;&bp;&bp;&bp;唐静初却不语,离开了凤行歌,掀开被子,看都不看他一眼,就躺在床上,然后用被子蒙住了头。
她当然会好好休息,只要等燕箫然来了,她就跟他立马逃走。
凤行歌无奈地看了眼蜷缩在被子下那小小的一团,摇摇头,跟随着晚姨走出了房间。
确定屋子里的人都走了,唐静初这才探出脑袋,摸出手机,刚要拔燕箫然的电话,猛地抬头,忽兀看到一个高大的黑影从窗户跳了进来。
“啊……”
“静初,是我!”在唐静初尖叫出声时,燕箫然干净利落地向床上扑了过去,一把就捂住她的嘴巴,低声说道。
“大小姐,怎么啦?”门砰地被人打开,电灯亮起,晚姨焦急的声音随着脚步声渐渐传来。
快快躲进被窝来。唐静初赶紧掀开被子,让燕箫然快速地溜进被窝藏好后,她才整了整衣服,坐了起来,看着走进来的晚姨,强装镇定地摆手说:“晚姨,我没事,只是看到一只蟑螂在床头柜爬过。所以,被吓了一跳。”
“蟑螂?”晚姨疑惑地望向床头柜,她每天都很勤快的打扫房间里的卫生,怎么还会有蟑螂这种脏东西?
“晚姨,很晚了,我要休息了,你出去吧,晚安!”唐静初故作自然地挥了挥手,将床头柜的小台灯关掉后,便躺下去了。
“那好,我走了。大小姐,晚安。”晚姨虽然有些疑惑,但见她已经睡下了,也不好再说什么,便退了出去。
晚姨一走,溜进被窝里的燕箫然迅速地踢掉了鞋子,然后猛的就将唐静初那温暖的身子给搂住,脑袋亲昵地蹭着她的脖颈,含糊不清地说:“静初,我想死你了!”
“箫然,我也想你,你这是来带我走么?行李我在白天都收拾好了,就等着你来。”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燕箫然这么主动,唐静初也是十分眷恋他的怀抱,因此,任由他在床上搂着她胡来。
闻言,燕箫然抬起头,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唐静初,在她嘴角狠狠地落下一吻后,使劲揉着她的头发,笑着摇头:“静初,我们不走了。”
“额,不走?为什么?”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跟你不是兄妹,我们以后可以在一起。”
唐静初难以置信:“真的?”
“当然是真的。”
“你是怎么知道我们不是兄妹?到底是怎么回事?”唐静初疑惑地问,她怎么感觉有好多事情都不知道。
“静初,你听我慢慢说来。”燕箫然伸出手臂,将唐静初圈在怀中,看着她一五一十地将他在亲生父亲那儿得到的真相通通地告诉了她。
“箫然,你是说我爸爸他真的是你的爸爸?哎,你爸爸他就是我的爸爸?哎呀,那他到底是谁的爸爸?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了。”唐静初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傻瓜!他是我俩的爸爸啊!”燕箫然含笑地戳上唐静初的脑门,一语下定义。
唐静初的脑袋枕在燕箫然的胳膊上,傻傻地点了点头:“也对,他都是我们的爸爸。”
&bp;&bp;&bp;&bp;“嗯。”燕箫然用被子将两人裹得严严实实,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他扬起抹开心的笑容:“静初,明天我们一起去跟我妈说清楚我们的事情,让她给你退掉与凤行歌的婚事。”
“嗯嗯,好的。”
“静初,今晚我可以抱着你睡一晚么?”燕箫然目光如炬地看着唐静初:“我保证,不会对你乱来,就单纯的抱着你睡觉。”
唐静初在燕箫然怀中脸红了,扭捏了好一会儿,才羞答答地点头:“笨蛋箫然,当然可以啊!”说着话的时候,她已经将羞红了的脸深深地埋进了被子下。
“说我笨蛋,你才是傻瓜静初呢!”燕箫然将她从被子下拽了出来,戏谑地说:“被子下空气好闻么?”
“……”
“傻瓜!赶紧睡觉吧,养好精神,明天跟我妈谈判!”燕箫然拍拍唐静初的小脑袋,习惯性的又是将她那头柔顺的头发揉乱后,这才满意地闭上了眼睛。
当燕箫然拉着唐静初前往燕小青居住的那栋别墅走去时,凤家一票保镖都瞪大了眼睛,离家出走的燕箫然居然回来了,而且还跟他们的大小姐在一起。
一路走过,保镖们都恭敬地鞠躬:“大小姐,九少爷。”
两人心情都极好,相视而笑。
“箫然,要是你妈不让我俩在一起怎么办?”唐静初心情忐忑,隐约觉得燕小青不太喜欢她。
“别担心,她不同意,我就带你走,只是你愿意跟我走么?”
“愿意。”唐静初用力点头,上穷碧落下黄泉,只要有他在,她都愿意。
燕箫然感动得握紧了她的双手。
燕小青在吴叔的通知下,已经得知儿子回来了,并且还携带着唐静初兴师动众的来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妈,取消静初和七哥的婚事吧。”燕箫然见到母亲的第一句便是直截了当的说。
“箫然,你这是什么话?刚回来就胡言乱语,行歌这孩子不错,配静初很好。”
“妈,静初不爱他,你又何苦要将他们凑在一起?”燕箫然将唐静初拉到面前,看着燕小青:“我跟静初才是彼此喜欢,我希望你能成全我俩。”
“燕箫然,你疯了么?你们是兄妹怎么可以在一起?”要不是碍于唐静初的在场,燕小青早就勃然大怒了。
“妈,你还想瞒着我们到什么时候?”燕箫然气愤地说:“爸爸都告诉我了,我跟静初根本就不是兄妹,你假认静初做女儿,这到底是为什么?”
燕小青面色发白,恼怒地瞪向燕箫然:“谁让你去跟那窝囊男人想认?他都告诉你什么?”
“爸爸除了告诉我跟静初不是兄妹的事情,其他的,他什么都没说。”
闻言,燕小青这才缓了口气,心稍安,瞟了眼唐静初,尔后才说:“是,静初不是我女儿,但是,我已将她当亲生女儿看待。她跟凤行歌的婚事是我定下来,所以,我不会取消。”
“你这是在逼我走么?”一直没出声的唐静初平静地说:“你非要我嫁给凤行歌,我偏不。既然你不成全我跟箫然,那我就跟他离开这儿。”
&bp;&bp;&bp;&bp;站在门口偷听的凤行歌听到这里时,他终于忍不住了,拂开凤雪曼,冲进了屋。
“静初,如果你得知燕箫然是杀害你父亲的真凶的儿子,你还会跟他走么?”
忽然冲进来的凤行歌说出的这番话让燕家母子俩脸色同时大变,异口同声:“凤行歌,你别胡说八道。”
“是不是胡说,很快就能知晓。”凤行歌走到唐静初面前,打开那只录音笔:“静初,你好好听听,这里的话都证明了燕小青是杀害义父的真凶。以前一直都看在她是你母亲的份上,我没敢揭穿这事,如今,她不是你母亲,那么,对她这个杀人凶手就不需要客气了。”
一段录音都听完了,不但唐静初脸色变得煞白,就连燕家母子的脸色也是惨白一片。
燕小青恨恨地想:她真是太小看凤行歌这人了。
母亲做的这件坏事,燕箫然是知道的,此刻被爆光出来,他最担心的就是唐静初会因为这事对他产生隔阂和仇恨。
唐静初两眼呆呆地看向燕小青:“我爸爸真的是被你给害死的?”
想抵赖也含糊不过去,燕小青倒也平静,大方承认:“没错,当时我瞧他痛苦,所以就拔掉了他的氧气管。静初,你别恼我,其实你还得感谢我,是我让你的父亲脱离了苦海。”
“啪啪啪!”门外响起响亮的拍掌声,让屋子里一干人都回头望去,只见十三带领着凤天宇以及凤雪曼还有展望等几人走了进来,最后,进来的两个人居然是莫家兄妹。
“十三,请问你这是做什么?这里是我房间,不是议事厅。”黑压压的一大群人,弄得燕小青顿时紧张了起来。
“燕小青,天底下没有比更歹毒不要脸的毒妇,害闺蜜,夺闺蜜的老公和女儿。现在,杀害丈夫,还想夺夫家的财产。你做过的那些坏事,我查得清清楚楚,现在公布于众,让大家都看清你歹毒的面目,真是蛇蝎美人!”
“十三,没有证据,你最好不要诬蔑我!”燕小青气愤得反驳道。
“当然有证据,而且还是人证。”十三命人推进一个中年妇人,当燕小青看到此人时,骇得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二十年前,这个女子是服侍她的佣人,很多事情和阴谋都是让她去完成的。
“夫人,对不起!!”中年妇女见到燕小青后,一个劲的道歉和磕头。
十三暼了眼面无血色的燕小青,冷笑一笑:“燕小青,当年静初的母亲阮离玉将你当好闺蜜看待,千不该万不该在怀孕两个月的时候将你喊来陪她。那时,你第一次见到云哥就喜欢上他,见他待阮离玉好,你就心生嫉妒,欲取而代之。
后来,你终于付出行动,主动勾引云哥,可惜云哥对你不来电。于是你下药迷倒他,假装与你发生关系,然后你顺理成章扮成假怀孕。
在阮离玉快生静初时,正好给了你一个暗杀的机会,你喂阮离玉吃下一种混合着毒药的催生药,过量的药异制她生产时发生血崩,引起大出血,从而当场死亡。那时,你怕假怀孕的事露馅,便假装早产,顺利的将阮离玉产下的婴儿强占为自己的。”
&bp;&bp;&bp;&bp;“随着时间的流逝,静初长到两个岁,长相越来越像阮离玉,你怕云哥察觉到破绽,便将静初暗中交给你的前夫抚养。去年云哥受伤,为了你的利益,又将静初接回来。如今,你都是在利用静初,就是想夺凤家的财产。”
十三将这些燕小青做过的坏事一一说完后,屋子里都听不到其他人的声音,大家都屏住了呼吸,难以置信地望着温雅高贵的燕小青,她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十三,这些都是无中生有的事情,你想陷害我?”燕小青步步后退,一把跌倒在椅子上,爬都爬不起来。
“谁要陷害你,都是血淋淋的事实。”十三调头转向唐静初,询问:“静初,对于这种害死你父母的凶手,该怎么处置?”
唐静初满脸都是泪水,她咬唇望了眼神情忧伤的燕箫然,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十三叔,留下她的命。其他的事情就由你来处理。”
说完,她丢下众人,哭着冲了出去。
这个真相,对她打击太大了。要不是看在燕小青是箫然母亲的面上,她真想将燕小青碎尸万断,也难以报杀父母之仇。
就因为唐静初说了一句留下她的命,燕小青的命才得以保住。不过,她的下场也很惨,被十三驱逐出了凤家。
唐静初一路跑回了自己的房间,还在伤心得直抹眼泪的时候,展望忽然奔了进来:“唐静初,不好了,九哥他要走了。”
“燕箫然……他干吗了?”
“哎呀,唐静初,你快点跟随我走吧。”展望拽住唐静初,立马就往外拖去。
原来,十三叔虽然对燕箫然网开一面,但他自知已经没有颜面再继续留在凤家,因此,收拾了几件衣服,准备跟随着母亲一同离去。
大门口,就在燕箫然要钻进汽车里时,唐静初急得大喊一声:“燕箫然……”
回头,对上唐静初的眸子,燕箫然忧伤的眼净是歉意和难过,看着她也说不出话来,抿了抿干燥的唇,终是转身。
“箫然,你不要走!”唐静初再也不顾现场那么多人的目光,她猛地扑上前,从后面将燕箫然给抱住:“你不是说过,你再也不离开我么?你这是怎么了?这么快就想失信于我?”
“静初,我也不想离开你。可是,我的母亲,她做了太多对不起你的事情。你的父母,都被她给……”
一直以来,他知道自己的母亲不是个好人,但却没有想到她会坏到那种程度,连静初的母亲都是她害死了。
初闻到这样的结果,不但唐静初受不了,就连他自己,也受不了。他憎恨自己的母亲,同时也自卑,觉得配不上唐静初。
“箫然,那都是以前的事情,更何况那并不关你的事情,又不是你造成的,你无需自责。”唐静初死死的抱住了燕箫然:“留下来,别走,不要离开我。”
“九哥,留下来吧。”展望也在一旁劝道。
&bp;&bp;&bp;&bp;莫惜羽也上前,特别抱歉地看着燕箫然:“对不起,箫然,我本来拜托十三叔调查你跟静初是不是兄妹的事情,谁知他会查出那么多往事。悲剧已发生,再怎么难过自责也没用。你别介意了,留下来。”
“是啊,燕箫然,静初舍不得你,你就别走了。你母亲那是咎由自取,别再管她了。”莫暄站在展望的身边,也劝道。
“箫然,十三叔已经不追究这事了,他也没让你离开,就别走了,大家都舍不得你。”凤天宇拍了拍燕箫然的肩膀,微笑着说。
见大家都这么说了,燕箫然有些犹豫不决。一群人中,只有凤雪曼跟凤行歌沉着脸,抿着唇,死死地盯着那相拥的两人。
“小吴,开车吧!”燕小青神情已经恢复过来,眸子平静得完全看不出她在想什么。十三虽然将她赶出凤家,但她还是顶着凤夫人的头衔,得到一套房子,让她有个落脚的地方。
吴叔是唯一的一个誓死跟随着燕小青的手下,他望了望还没有上车的燕箫然,开口说:“夫人,九少爷他还没上车。”
“不用管他,走吧。”燕小青挥了挥手,狼狈不堪地靠在椅背上。她已经给予不了他优越的生活,那么就让他留下来。留在凤家,也许对他是有好处的。
在凤家,他得到了那么多好朋友,总比跟在她身边强。她很欣慰同时又很舍不得,儿子从小到大都跟在她身边长大,这一分别,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相聚?
吴叔见燕小青已经闭上了眼睛在休息,想了想,不忍打扰她,于是,踩下油门,丢下燕箫然绝尘而去。
燕箫然在大家的劝告下,终于留了下来。而静初与凤行歌的婚事,在十三的出面解释下,说两人年纪太小,暂时取消了。
此事一取消,燕箫然跟唐静初都高兴得不得了。唯有凤行歌却是气得不行,本该成为他老婆的唐静初却再次成为了燕箫然的女朋友。
“燕箫然啊燕箫然,你为什么非要跟我过不去?”屋子里,凤行歌抓起台灯就往墙壁砸去,砰的一声,四分五裂。
看着碎裂的台灯,心里还是不解气,握着杯红酒,想也没想,用力一握,杯子是碎了,可那些碎屑却刺入了掌心中。
流血了,刺激到了感官,凤行歌因疼痛反而觉得心里好受了些。
“七哥。”凤雪曼当然知道他心里的难受,婚事取消,其实她是高兴的,在暗地里还是重重的舒了口气。
瞧见他这般自残,她赶紧抱着药箱出来,拉过凤行歌的手就为他处理起伤口来了。
“不用处理,皮外伤而已。”凤行歌抽回自己的手,拒绝了凤雪曼的好意。
“七哥,不处理的话,等感染到细菌就不好了。”凤雪曼固执的执起了他的手,再次为他处理。
见她执意处理,凤行歌也就随她,望着地上的碎片,他蹙了蹙眉,目光落回到凤雪曼手中时,脑海顿时浮现一个邪恶的念头。
&bp;&bp;&bp;&bp;“雪曼,再帮我一个忙,好吗?”凤行歌握住了那只为他缠纱布的手。
凤雪曼抬起头,见凤行歌一脸期盼地看着她,望着他的眸子,她沉默着点了点头。
那晚说了不再帮他,可她最终还是狠不下心来。他要她做什么都愿意,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
凤行歌见凤雪曼点头,高兴得露出了笑容,附在她耳边轻言了几句。
“七哥,真要这么做?”
“是的。”
“那好吧,我去准备。”凤雪曼结束完手中的活,站了起来,幽怨的看了眼凤行歌,转身走了。
………………
宴会上,觥筹交错,相娱甚欢,气氛融洽,人声鼎沸。燕箫然疏离了一票想要跟他套近夫的女人,他端着杯酒,目光却始终都追随着某个身影。
见一群男人都聚在她那儿时,他很不高兴地皱眉,放下手中的酒向她走了过去。
“静初,你酒量不好,就少喝点酒。”唐静初刚端起酒杯正要一饮而尽,一个声音传来,随后,手中一空,酒已经被来人给抢走了。
“黄少爷,静初酒量不好,就由我来代她陪你喝完这杯。”燕箫然说完,已经将唐静初的那杯酒先干为净了。
那个黄少爷见到燕箫然的出现,脸色不太好看,见他已喝光那杯酒,无话可说,闷声将手中的酒也喝完。
碍于燕箫然的在场,黄少爷跟唐静初客气的聊了会儿就走了。其他人也识趣,纷纷跟随着黄少爷走了。
“箫然,你是煞星么?你一来就将所有人给吓跑了,害得我想结交几个朋友都不行。”唐静初埋怨地捶了燕箫然一拳。
“傻瓜,结交刚才这些人完全没必要,他们都是些没用的家伙,聚在你身边只是垂涎你的美色。”燕箫然顺势将唐静初搂在怀中,语气酸溜溜地说:“你该不会是想结交一个新男朋友吧?”
“笨蛋,有你一个男朋友就够了,我哪敢再去招惹别人。”
“你知道这么想就好了。”燕箫然心情变好,捏上唐静初的脸颊,环视了周围,他说:“静初,这宴会好闷啊,我们去跟十三叔说声,咱俩先回去吧。”
“好,我也不想待这里。”唐静初点头。
十分钟后,燕箫然揽着唐静初大摇大摆地离去。
两人跟随着展望上了一辆黑色的路虎,其余几位保镖则踏上了后面的奔驰,紧紧跟随着前面的路虎。
“九哥,现在就回家么?”在等红绿灯时,展望充当司机,回头询问。
“静初,你决定吧,是回家还是去玩?”燕箫然低头望向唐静初,温柔地问。
唐静初依偎在燕箫然的怀中,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箫然,我们还是回家吧,有点累了。”
“嗯,那好,我们现在就回家。”燕箫然对展望说道。
“车里怎么这么闷?”可能是喝了一点酒的缘故,唐静初只感觉到浑身很不舒服,车厢里沉闷的空气让人觉得有点压抑。
“那开窗吹吹风吧。”燕箫然体贴入微地将窗户降下了一点点,他浑然不知道危险已经在悄悄地降临。
&bp;&bp;&bp;&bp;寒风吹起凤雪曼的几根头发,她完全不顾,手中紧紧握着狙击步枪,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车厢里的少年。
“雪曼,你的枪法最厉害了,帮我忙,在暗中将燕箫然偷偷干掉。”凤行歌的话还在耳边回响,步枪的枪口正对准着车厢里的燕箫然,凤雪曼扣上板扭的那只手微微颤抖。
她其实不怕死,哪怕事情败落了,她也不怕。她颤抖是因为,燕箫然好歹也是与她一块儿长大的哥们,如今却要将松口对准他。
她有些不忍心……
车厢里那甜蜜蜜的两人刺激到凤雪曼的眼睛,看到唐静初笑面如花依偎在燕箫然怀中,她忽然就将步枪的枪口对准了唐静初。
扣下板扭,就能将她杀死。她死了,凤行歌就是她的人,谁也抢不走了。
邪念一旦从心里冒出来,凤雪曼就完全不顾凤行歌之前的要求,对着唐静初的脑袋就是扣下了枪的板扭。
这是一条四字交叉的路口,燕箫然等得很不耐烦,眸子肆意地打量着四处,忽兀察觉到那一道冷光,他微愣了一下,猛地意识到什么时,想也没想,就按唐静初整个抱住,将她按倒在桌椅下。
砰!而他因为来不及避开,肩膀顿时中了那一枪,鲜血猛地流了出来。
凤雪曼黯然收枪,匆促地离去。居然又被唐静初躲过了这一劫,她就知道,有燕箫然在场,无论是想杀谁,都不好暗杀。
燕箫然天生就很敏感,他的第六感总是会让他脱离各种危险。这些,她都是知道的。
所以,一枪没中,她不得不逃去。再留下去,已经没有必要,不但杀不了任何人,极有可能还会将自己的身份给暴露出去。
“啊,狙击手!”忽发的情况让展望推门下了车,冲后面那辆车的保镖吼道:“快去追杀手,别让那杀手逃了。”
燕箫然肩膀上的血都流到唐静初的脖子上去了,看到那么多的血流了出来,她惊慌失措地伸手按住,着急地询问:“箫然,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燕箫然微微皱眉,轻轻地摇头,依然将她护在怀中,生怕还有别的狙击手在周边。刚才他要是没有看错的话,那粒子弹是射向她。看来那个狙击手不是要他的命,而是要她的命。
“展望展望!”唐静初推了推燕箫然,然后一把坐起,扬声大叫道:“展望,你快点上车,将车开去医院!”
“静初,不要担心,没事的,只是伤到肩膀而已。”燕箫然轻声安慰道。
“可是,你流了那么多的血。”
“我血多。流一点,没事啦。”不想让唐静初为他担心,燕箫然摇头安慰道。
明知伤到肩膀,不怎么碍事,但唐静初还是紧张得要命,焦急得与展望送到了最近的医院去。
那边,凤雪曼见暗杀失败,匆促离去。转身闪进几条巷子,从另一端出来后,快速的钻进了路边的一辆汽车里。
“情况怎么样?得手没?”戴着墨镜的凤行歌一边握着方向盘开车,一边侧目急急地询问。
&bp;&bp;&bp;&bp;凤雪曼扔下帽子和解开围巾,将狙击步枪藏在座位底下,摇头说道:“七哥,对不起,没有得手,但也伤了他。”
“怎么回事?”凤行歌忽然很激动,扯下墨镜,恼怒地看向凤雪曼:“你枪法不是很准么?”
“七哥,我枪法准,可对方是燕箫然,再说,神枪手也有失手的时候。”
“别给我整借口,我看你是舍不得对燕箫然下手吧,怕完成不了我交给你的任务,所以你才故意打伤他。”凤行歌撇视着凤雪曼冷冷地说。
“七哥,你真的误会我了,我没那想法……”
“不要说了,凤雪曼,你真让我失望!”凤行歌猛地将车停下,冷若冰霜的命令:“下车!”
“七哥……”凤雪曼委屈地看着凤行歌。
“下车!!”
凤行歌的声音相比之前更冷,凤雪曼委屈得拿着她的围巾推门下车。在她刚站在地上时,嘟的一声,凤行歌已经将车子开走了。
被凤行歌赶下车的凤雪曼吹着冷风,沿着公路缓缓地走着。凝视着那已经没了身影的跑车,她心中的怨气达到了沸点,同时,一股杀意在心里越积越强。
…………
在医院处理完了伤口,燕箫然就要求回家。他是真的在担心唐静初的安危,怕再次遇到什么杀手或者狙击手。
只有回到凤家,才是最安全的。
在燕箫然的房间里,应唐静初的要求,凤家的家庭医生又为燕箫然检查了一次伤口,上了点麻药。
只为药剂的关系,燕箫然有点昏昏沉沉,半眯着眼,有点想睡觉的征兆。
唐静初尽心尽力的在一旁陪着,关切的目光始终落到燕箫然身上去。
亲手喂燕箫然喝下了药,唐静初依然不愿离去。
一旁的凤行歌十分不高兴,板着张俊脸,握住唐静初的肩膀,劝慰道:“静初,很晚了,别打扰箫然睡觉了,我们出去吧。”
“可是……箫然他……”
“静初,你回去休息,我没事。”燕箫然若有所思的瞧了凤行歌一眼,握住了唐静初的手,灿烂一笑:“刚才喝下药,感觉有点困,我想睡了。”
听他这么一说,唐静初才站起来,为燕箫然掖好被角后,才与凤行歌离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时,燕箫然才从枕头下摸出一颗子弹,那是他让展望从医生那儿要过来的。
对着台灯仔细观察起了这粒子弹,0.308,他对这种子弹的型号有种很熟悉的感觉。蹙眉想好好想想的时候,困意袭来,便攥着子弹沉沉的睡去。
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黑影灵敏的从窗户翻进了燕箫然的房间。
他踮手踮脚的靠近床边,摁亮了床边的小台灯,看着睡得香沉的燕箫然,犹豫了一下,终是伸手向他脖子掐去。
“七哥。”燕箫然猛的睁开眼晴,凌厉的目光盯向了来者。
“你醒了?”凤行歌微微惊诧的收回了手。
“在你翻进窗的那会儿我就醒来了。”燕箫然凝视着凤行歌:“三更半夜窜进我房间,七哥,你想干嘛?”
&bp;&bp;&bp;&bp;“箫然,你为什么要回来?你回来也就算了,可你为什么还要跟我抢静初?”
燕箫然:“……”
“箫然,我看不得你跟静初整天甜蜜蜜的样子,你一日存在,静初就永远也不会回到我身边,所以……”
“七哥,我终于明白了,那个狙击手就是雪曼,是你让她来要我的命吧。”
他想起来了,0.308型号的子弹是凤雪曼的最常用的。
“不错,只可惜她念旧,没对你下杀手。妇道人家,终究成不了事情。我今晚可不会像她,
箫然,不要怪我!”凤行歌大方承认,说完,大手又是往燕箫然的脖子掐去。
燕箫然想跃身避开,却发现浑身软绵绵,连抬手都抬不了。
他惊讶地瞪向凤行歌:“七哥,你……”
“箫然,别做无畏的挣扎了,之前我在你药里下了另一种药,就是为的不让你挣扎。今晚,你就乖乖的接受死亡的来临。”凤行歌的手已经掐上燕箫然脖子,一点一点用力的收紧。
他已经容不得他了,凤雪曼的暗杀失败让他再也没耐心等下去,今晚亲自来动手,欲了结燕箫然的命。
凤行歌的手像钳子一样夹住了他脖子,呼吸不过来,窒息的死亡遂渐来临,燕箫然黯然,他早该想到凤行歌不会轻易放过他,却没想到他一直以来都想要他的命。
就要这么的死去么?
他很不甘心!!
“箫然,你放心的去死吧,静初就由我来照顾!”见燕箫然的脸色都憋得通红,凤行歌心下畅快,嘴角终于露出了抹笑容,紧紧的注视着濒临死亡的燕箫然。
他关注得太入神,连房间门被人打开都没有注意到。
唐静初一心关心着燕箫然的伤势,因此,睡了没多久,又爬了起来,经过展望房间时,又将他喊醒,让他陪着去燕箫然那儿。
自从展望成了唐静初的贴身保镖时,她就让他搬来与她一起住在一栋别墅里,因此,去哪,她都要喊上他。
展望打着哈欠跟在了唐静初后面,当推开门的那一刹那,唐静初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可目光落到燕箫然那涨红了的脸时,她想都来不及想,果断的甩出了一把蝴蝶刀。
“凤行歌,你在干什么?”
蝴蝶刀划过凤行歌的手臂,他痛得手中一松。燕箫然猛的吸引到空气,顿时被呛得大声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
凤行歌回头看到唐静初和展望时,吓得面如土色,退后几步,就要从窗户翻身逃出去。
展望哪里会让他逃走,一个箭步,就堵住了他的去路,气愤地说:“七哥,我算是对你彻头彻尾的失望了,你居然敢这么对待九哥。”
唐静初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前,将燕箫然搀扶起,轻拍着他的后背,她焦急地看着他:“怎么样?箫然,你没事吧,不要吓我啊。”
燕箫然还是咳嗽得说不出话来,对上唐静初的眸子,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唐静初一把将他抱住,让他枕着自己的肩膀咳嗽,然后怒视上凤行歌:“你的行为真让我恶心,居然要杀箫然。凤行歌,我不想惩罚你,你走吧,凤家留不得你这种人。”
&bp;&bp;&bp;&bp;“静初,不是你所看到的那样,我怎么舍得杀箫然呢。箫然,你说是不是?”凤行歌着急的看向了燕箫然,此时此刻他还希望燕箫然为他说好话。
燕箫然靠在唐静初的怀中,根本就不想理会凤行歌的话。
“凤行歌,你别再解释了,我和展望亲眼所见的事实就是你要杀箫然,你这个杀人凶手,我凤家留不得你。我告诉你,从明天起,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你该得到的补偿我会让十三叔补给你,现在,你给我滚!”
“静初,不要赶我走。”凤行歌捂着受伤的手,走到唐静初面前,握住她的肩膀,哀求道。
唐静初激动得甩开他的手,被他刚才的行为还是气得不轻,她漂亮的眼睛里净是火焰:“凤行歌,这是你咎由自取的。箫然没得罪你,你为什么要置他于死地?既然你敢动他,那么我就留你不得。”
“静初,你的眼中难道就只有他?他有什么好?”凤行歌恨恨地瞪上燕箫然,指着他气愤地吼道:“燕箫然就是一个窝囊废,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将来还怎么保护你?”
“不许你这么说箫然,他再怎么不好,也比你强一百倍。”唐静初像头发怒的小兽,对凤行歌吼完后,面色冰冷地看向展望:“将他送出去!”
“你赶我走,好狠心!静初,迟早你会后悔的!!”凤行歌咬牙切齿地搁下话,转身大步的离去。
燕箫然在唐静初的怀中休息片刻后,虽然全身还是软绵绵得没有力气,但气息算是缓和过来了,凝视着凤行歌那大步离去的背影,想到她的决定,他有些黯然:“静初,七哥虽然犯错了,但是你将他赶出凤家,似乎做得有点过火……”
“箫然,你别再为他求情了。像他那种不安分的人,留在凤家已经必要。谁让他对你下手?”唐静初一脸坚决地说:“我早就看他不爽,留着他,保不准哪天他会再次对你乱来。箫然,我不能失去你,所以,为了确保你的安全万无一失,他必须走。
你放心好了,我知道你重感情,对他还存在着兄弟情谊。让他走,我也不会亏待他。我会让十三善待他,应该得到的我会补偿他,必究爸爸生前最喜欢的人是他。”
见唐静初都这么说了,燕箫然也不好再说什么。这凤家,终究还是她这个大小姐做主,既然她不喜欢凤行歌,那他多说也无益。
也许,这就是凤行歌的命吧,走了也好!
他对凤行歌一直像对待亲哥哥一样,可是凤行歌却数次想要他的命。浑然不顾两人的情份,他的做法,真的让人觉得寒心。
尽管知道凤行歌对燕箫然做出了那样的事情,可十三还是不同意让凤行歌离开,必究他对凤家还是贡献了许多,影响很大。他离去,对凤家的利益是极其不利的。
可唐静初就是不肯将凤行歌留在凤家,排除各种意见,执意要将他离开。因此,到了最后,十三还是无奈地妥协了。
凤行歌离开了,一些跟随着他的手下倒也忠心,自愿跟随着他离去。而他这一走,凤雪曼自然也是选择跟随他走了。
&bp;&bp;&bp;&bp;燕箫然的房间里一片欢声笑语,几个最要好的人都聚在一块了。
碍于肩膀上有伤,燕箫然只好躺在床上。
“唐静初,你真是拽得不行啊,居然敢将凤行歌赶出门,你是不是觉得他对你有情不会乱来,所以你才敢这么大胆做。”莫惜羽是来探望燕箫然的伤势,此刻却吊儿郎当的靠在床头柜上,斜睨视着唐静初。
唐静初白了他一眼,认真的削着手中的苹果:“你不要胡说,我才不管他对我怎么样,谁让他做对不起箫然的事情,所以,留不得他。”
“哎哎哎,箫然,真的好羡慕你啊,静初居然对你这么好,要不是我啊,你险先就错过了她了。”莫惜羽玩弄着燕箫然放在柜子上的蝴蝶刀,痞痞地将目光投向床上的少年:“箫然,你该怎么感谢我呢?”
“你想要我怎么感谢?”燕箫然抢过唐静初还没有削好的苹果,直接就咬了一口,微笑着望向莫惜羽。
闻言,莫惜羽露出玩味的一笑,俯身下来,挑起唐静初的一缕头发,随后,贼笑着望向燕箫然:“将她让给我,就当是感谢我了。”
“嘁,你想得美,静初是我的人,谁也抢不走她。”燕箫然恨恨地拍开莫惜羽的爪子,撇了他一眼,凉凉地说:“是哪个家伙天天跟我说着,忘不了一个叫木凌希的女孩子,怎么?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唉,哪天,要是我遇上了木凌希,我就告诉她,说某个家伙喜欢她却不敢表白。”
“木凌希?”唐静初好奇地仰起头,望向莫惜羽,惊讶地说:“你也有喜欢的女孩子,叫木凌希啊,改天带来让我瞧瞧呗。”
“你以为是一件东西啊,让你瞧瞧?”莫惜羽没好气地翻了一个白眼,瞪了燕箫然一眼,目光痞痞地落到唐静初身上:“她是那么好的一个女孩子,我怕到时带来,燕箫然跟她要是一见钟情,你我怎么办?”
“切,莫惜羽,别将我说得这么不堪。你那个木什么凌希哪怕就是天仙,摆在我面前,我也没有任何兴趣。”燕箫然霸道地揽上唐静初的肩膀:“这辈子,我有静初就足够了。”
燕箫然的这句话让唐静初喜上眉梢,终于觉得有一种熬到了头的感觉。不枉她对他如此深情和一片痴心。
“唐静初是好,但还是不如我的凌希好。”莫惜羽看了眼唐静初,语气有些惆怅。别人纵然再怎么好,也不如心尖上的那个人好。
很想见到莫惜羽露出这种忧伤的神情,唐静初甚是好奇:“莫惜羽,既然你那么喜欢她,为什么不将追回到手?你们这是怎么了?”
“我跟她早已失去了联系。”莫惜羽蹭地一甩,将蝴蝶刀钉在柜子上,无奈地耸肩膀:“已经很多年没有见面了。”
唐静初感慨:“哎,真是可惜啊……”
燕箫然刮了刮她的鼻子,看向莫惜羽:“有缘自然会千里来相会。惜羽,放心,你帮助了我,我也会帮助你的。以后,我跟静初会帮你找木凌希,一旦有机会,就第一时间通知你。”
(P:下本新书,莫惜羽是男主角,而木凌希就是女主角哦。亲们,都喜欢什么样的女主角?是好女孩还是坏女孩?)
&bp;&bp;&bp;&bp;“要找到她的机会渺茫,我都找了她这么多年,还没找到。也许她是刻意避开我,不想见我……”
莫惜羽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门外一个不爽的声音打断了:“喂,我说莫少爷,赶紧带着你妹妹离开吧。”
“哎呀,展望,你走那么快干吗?等等我嘛!”另一个干脆中带着点娇滴滴的声音也相继传来。
屋子里的三人同时回头看去,门口,展望带着一脸的不爽和戾气大步走了进来。而莫暄则像个小尾巴一样,亦步亦趋地跟随在他身后,努力微笑着讨好他。
“莫小姐,求你别再纠缠我了,我真的真的怕你了。”展望甚是不耐烦,对着莫暄就是拱手求饶。
莫暄不高兴地嘟嘴:“展望,你应该高兴才对,有多少男孩子都求着我做他们女朋友,你为什么要拒绝我?”
“我们真不合适,你放过我吧。”展望的脸型都皱成了苦瓜脸,他窜到燕箫然那去,扬声诉求:“九哥,救救我。”
“这种事情别人哪里能插手,自救。”燕箫然与唐静初相视一眼,故意装作漠不关心地说道。
“九哥,你太不够意思了。教教我,怎么拒绝女孩子吧。”展望不满地嚷道。
“展望,你……”莫暄被展望气得脸色微微涨红,指着他狠狠地跺了跺脚。
“小胖妞,你什么你?真是丢了我们莫家的脸,展望有什么好?非得这么死缠着他么?”莫惜羽一把拽住要跑去展望那头的莫暄,他拎着她的衣领子,不高兴地敲上她的额头:“你这猪脑子,蠢丫头,有点矜持心跟自尊心好不好?要是你老子知道你倒追男孩,不但会觉得你丢了他的脸,而且还会对那个不识好歹的某人送去一个教训。”
“啊,那个莫少爷啊,我跟你妹妹真的不来电,拜托你做做她思想工作。还有,拜托你也跟你爸说一声,我不是故意要拒绝莫暄的。”展望一听会得到莫寒的教训,立马站出来解释,撇清关系。
“哼,展望,其实我还担心你纠缠我妹妹呢,现在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莫惜羽淡淡地打量了一眼展望,随即对燕箫然和唐静初说:“打扰你们很久了,我跟我妹妹是时候该离开了,拜拜!”
说完,已经拽着莫暄潇洒地离去。
“哎,哥哥,爽歪歪,快放开我,我不走,我要跟展望在一起……”
“天天展望展望,望你的头,你别在给我丢人现眼了……”
隔得老远,还能听到莫惜羽气急败坏的声音。
燕箫然跟唐静初无奈地相视一笑,唐静初疑惑地看向展望:“妞妞对你很疯狂嘛,干嘛不接受人家?”
“嘁,她那人就是觉得好玩,不过就是想征服我罢了。”展望撇撇嘴,耸肩无奈地说:“听说十三叔的儿子方桀特别喜欢她,我还是不要跟他抢了。再说,抢也抢不过他。”
燕箫然想起那天在机场见到的那个不言苟笑的少年,瞧他对莫暄的在乎,似乎真的很喜欢她。
&bp;&bp;&bp;&bp;听了展望的话,又感到替他不值:“展望,你要是喜欢莫暄,就去追求。怕什么,方桀不一定就抢得过你。”
“谁喜欢那小妞?”展望嗤笑:“她烦死人了,要是真的交有这么一个女朋友,我定是少活很多年。这样的麻烦,还是让给方桀少爷吧!不跟你们说了,我有事要去办,等下回来陪你们。”
看着展望离去的背影,唐静初无奈地摇了摇头,她知道展望对莫暄是有意思的,只不过碍于另一个强大情敌的存在,让他不敢接受莫暄的好意。
那个方桀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她很期待!!
莫家兄妹在离开凤家之后,就大吵了一架。
莫惜羽有始以来第一次那么大声的吼莫暄:“那个展望有什么好?值得你巴巴地讨好他?方小桀比他更适合你,你不许背叛他!”
莫暄不高兴地扁嘴,抓着车厢里的毛毯,使劲揪着那上面的毛,气呼呼地说:“我就是觉得展望好,我就喜欢他,怎么样?从小到大,我都没有这次这么喜欢过一个男孩子。方桀对我是很好,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对他就是总觉得少了一种感觉!”
“莫暄,你就是太不懂得珍惜身边的人,方小桀就是对你太好,所以你才肆无忌惮。”莫惜羽踩下油门,一脸的坚决:“再说一遍,不许背叛方小桀!”
“哥,你小时候不是一直以来都不喜欢方桀么?为什么,我跟别人谈恋爱不好么?”
“我没有不喜欢他。”莫惜羽点燃起一根烟,他看着莫暄说:“我跟他是最要好的兄弟,我俩的关系比跟燕箫然还要好。妞妞,你小时候不是还嚷着长大了要嫁给他么?怎么,别告诉我,你将那时候的事情通通都忘记了?”
“哥,那都是什么年代的事情了,小时候,那是玩笑话,谁还记得那么清楚?”莫暄嗤之以鼻:“方桀少了一种让我觉得是心动的感觉。没有展望能带给我那种激动澎湃和快乐的激情!”
“你啊,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莫惜羽弹上莫暄的额头:“有时候,我真的很为方桀感到不值。高中时,有那么多女生喜欢他,可他偏偏就对你痴情,这年头一心一意的男孩子上哪找去?小时候,爸爸不喜欢他接近你,总说他小小年纪,就想着拐跑你。可现在,你看,爸爸都对他改观了,总说,女孩子家找男朋友就要找像方桀这样子的。”
“那是爸爸还没见到展望,要是爸爸见到展望了,一定会跟我一样,很喜欢他!”
“嘁,那是你的想法。”莫惜羽不屑地撇了莫暄一眼,接着说:“我不记得在哪本书上看到过:女人,总是先爱上一个坏男人,曾经沧海,洗尽铅华后,便毅然决然的嫁给那个始终如一的好男人。总有一天,你终究会看到方桀的好,认为还是他最适合你!这世上,应该没有人比他更懂你。”
“哈,我不管。”莫暄任性地说:“我反正决定了要跟展望谈一次恋爱。不拿别人来跟方桀比较一下,怎么知道他对我是最好的那一个呢?”
阿门,莫惜羽瞅着莫暄感到头痛,忽然为好友感到悲哀,爱上了自己这个任性的妹妹,一定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吧!
&bp;&bp;&bp;&bp;唐静初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就遇到了方桀,这天,她有些事情要去找十三商量。因此,带着展望,特意找上门去。
从没有去过十三的家里,拿着以前十三给她的地址一路打听,终于找到了那片高档的别墅区。凝望着眼前这片区域,唐静初感慨万端,哎,真是有钱人住的地方啊。
望着紧闭的大铁门,院落安静得不像有人居住似的,想着以十三的那个地位和身份,怎么家里没有安排人守卫,唐静初就感觉到奇怪。
“展望,你确定这真的是十三叔的家?”
“应该是吧,纸上写的地址就是这呢。”展望也不太相信这里会是十三的家,疑惑地拿着地址看来看去,他还到处走走瞄瞄。
“唐静初,我们先到处走走看看,再次确定一下。”展望提议道。
“好。”唐静初点头,她也想确定一下,真的不感相信这是十三的家。冷冷清清,连个人影都没有。要进去都找不到人来开门。
两人刚拐到后院去,展望眼尖的瞅到一个少年正准备翻墙,他惊讶地低呼:“唐静初,你快看,有人翻墙,想偷偷溜进十三叔的院子呢。”
“翻墙?”唐静初灵光一闪,赶紧说道:“哎,那不会是小偷吧。展望,你快去抓住他!”
展望早就觉得那个要翻墙的少年很不正常,于是乎,听到唐静初的吩咐后,立马窜上前,话都不说一声,就拽着那个少年的衣领,直接他掀下了地。
少年也是没有防备,更加没注意到后头还有人,因此被展望一拽,就直接给揪到雪地里去了。摔了个四脚朝天,他狼狈地爬了起来,怒视上展望:“你干什么?”
“干什么?小子,我还想问你干什么呢?”展望指着高墙里的别墅,凶神恶煞地说:“你知道里面住的人是谁么?你这个臭小子,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翻墙!”
“展望,别跟他说了,赶紧报警吧,让警察将他抓起来。”唐静初慢腾腾地上前,拂了拂落在肩膀上的雪花,优雅地看着被展望揪下来的少年。
少年长身玉立,看起来是一脸的严肃和正义。哎,唐静初心想,人果然是不能貌像,长得这么正义的小伙子却是偷偷摸摸的盗贼。
听了唐静初的话,展望马上就掏出手机,欲按下报警的电话。
谁知,那个少年却上前一步,猛地抢过展望的手机,看都不看一眼,就恶狠狠地朝墙壁摔去。
“喂,你个嚣张的小偷,居然敢摔我手机,看我不教训得你连你老子都认不得,我就不是展望了!”快速地挽起袖子,展望心痛地看着已经被摔得报废的手机,尔后,恨恨地瞪着少年,很快就做出一付要干架的姿势。
“你说我是小偷?”少年冷笑一声,随后,当听到那个敏感的名字时,他脸色倏地一变,变得有些狰狞,迅速地上前一步,直逼视着展望,冷若冰霜地问:“你就是展望?”
&bp;&bp;&bp;&bp;“没错,大爷我就是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的展望!”展望气焰嚣张地扬脖:“怎么,我名字有问题么?”
“哼,原来你就是展望,看起来也不咋地,她怎么就会看上你呢?”
少年肆无忌惮的打量和饶有兴趣的喃喃自语让展望一头雾水,他向唐静初投去疑惑的一眼,后者也回了他一个迷茫的眼神。
少年那打量的目光看得展望心里直发毛,他握紧拳头吼道:“小子,你别转移话题了,我的手机被你摔了。给我赔钱,要不然,我现在就送你去警察局。”
“是你自找的,谁让你报警?”少年翻了个白眼,口气甚是不悦:“我摔你手机,是你活该。”
“哎呀,你这个小偷还挺嚣张的嘛!”展望抡起一拳,就要揍少年,结果,手腕忽然一紧,就被唐静初给拽住了。
展望不解:“唐静初,你这是什么意思?”
“展望,别急。”唐静初对展望摇了摇头,她是个温顺的人,不喜欢动粗,也不崇尚暴力。
看着一脸不悦,却是一派轻松的少年,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劝道:“喂,你无端翻人家的墙,不就是想偷东西么。我们抓住你,想送你去警察局,有错么?还有,你摔人的手机,那就是你的不对了。于情于理,你都应该赔偿别人的损失!”
“谁说我是小偷了?”少年倔傲地扬起了头,鄙夷地望向了唐静初。
“难道你不是?”唐静初疑惑地看向他。
“唐静初,别跟他废话了,我们送他去警察局,交给警察来管。”少年还来不及说话,就让展望给抢先了,他上前,欲制住少年的手脚。
谁知,少年也不是吃素的,见展望上前要抓他,不知怎么的就惹火了他,于是乎,一拳一脚就送给了展望。
这年头,小偷还这么嚣张!这下,展望也是火得不得了,在雪地里,就跟少年干起架来了。
两位个子不相上下,拳脚功夫也不想上下的少年就在唐静初的面前你来我往的互斗殴了起来。唐静初纳闷地摸着脑袋,这是怎么回事?
这小偷拳脚怎么这么厉害?还有他明知有错在先还这么嚣张,莫不是他有什么来头还是中间出了什么问题?
大门口那端忽然传来汽车引擎的轰轰声,口袋里也蓦然传出的铃声都打断了唐静初的思绪,摸出手机,刚接通,她欣喜地说:“十三叔,你在哪?我好像已经在你家门口了。”
那边似乎说了句什么,让她吃惊地张嘴:“啊,你是说你也到达家门口了?”停顿了一下,她赶紧说:“哦,你在前门,我跟展望在后院呢。啊,不跟你说了,展望跟一个小偷打起架来了,他好像打不过,我得帮他!”
匆匆忙忙挂完电话,唐静初马上加入了战局。在她的帮忙下,跟展望终于合伙将少年给踩在了雪地里。
少年一身都沾染上了雪花,甚是狼狈不堪。而展望也好不到哪去,脸上都挂了彩。
&bp;&bp;&bp;&bp;“靠,这小子,太******厉害了,连老子都制不住了。”展望抹了抹嘴角,忽然怪笑一声:“嘿嘿,现在,看你还能怎么嚣张!老子也要还你一拳!”
眼看一拳就要打上少年的眼眶,忽闻一道急急的威严声音:“展望,住手!”
展望跟唐静初回头,见是十三大步地走了过来。展望慌忙地解释:“十三叔,你来得正好。这个小偷在爬你家的墙,被我跟大小姐抓住了,你说要怎么办?”
“小偷?”十三望向被展望踩在地里的少年,浓密的眉头抖了抖,向地上的少年伸出了一只手:“小桀?”
这个嚣张的少年正是十三收养的儿子方桀,见父亲伸出了手,他沮丧地握着,狼狈地从雪地里爬了起来,懊悔地喊了声:“爸!”
啊,这一声爸直吓得展望跟唐静初惊世骇俗,两人面面相觑,盯着方桀和十三猛瞧。他们没有听错吧,这少年就是十三叔的儿子?
“怎么回事?”十三凝视着方桀一身的雪花,口气很是责备。
方桀沉默地抿紧了唇,目光却是狠狠地射向了展望。
十三疑惑地看了几人一眼,最后将视线落到了唐静初的身上,和蔼可亲地询问:“静初,由你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啊,十三叔,其实嘛,事情是……是……”唐静初很是尴尬,是了半天也讲不出什么话来。
展望咬咬牙,上前几步:“十三叔,让我来说吧。事情的经过其实是这样子的……”
十分钟后,展望用最快的速度讲述了一遍,直听得十三连连皱眉,最后,他无奈地看向唐静初:“原来是误会一场啊。”
“是啊是啊,就是误会一场。”唐静初讪笑,向狼狈的方桀伸出了手,一连声的道歉:“真对不起啊,方桀少爷,我们不知道你是十三叔的儿子。刚才实在是一个误会,可是你刚才的行为真的很让人误会,自己家为什么还要翻墙?”
方桀白了唐静初一眼:“我要不是忘记带钥匙,你以为我愿意翻墙么?”
“啊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唐静初又是对着十三叔讪笑,将人家的儿子揍成这样,实在是很过意不去。
她歉意地对十三叔说:“十三叔,真的很抱歉,我们不是故意的。啊,我忽然忘记来找你什么事,这样吧,改天,我再来找你,十三叔,再见!”
说完,唐静初拉着展望的手就慌忙地逃窜而去。哎呀,今天真是倒霉的一天,尴尬的一幕啊。
奇怪的是,上了跑车后,唐静初见展望居然闷不吭声,神情看起来很是抑郁寡欢。她没空去顾及展望的心思,到现在她还忐忑不安呢,生怕十三叔找她算账,毕究打了人家的儿子,怎么说,都是不应该的嘛!
十几天后,在元宵节这天,唐静初受到花小羽的邀请,请她去她家过元宵节。
这些天,燕箫然也休养够了,肩膀上的枪伤不碍事了,已经结疤,开始好起来。既然唐静初被邀请去莫惜羽家,身为她的男朋友,他自然而然也是被一同邀请去了。
&bp;&bp;&bp;&bp;屋子里一大群人,热热闹闹的。花小羽不只是将唐静初跟燕箫然邀请而来,就连十三一家三口人都在。
这边,唐静初跟燕箫然正在屋子里跟莫惜羽说着话,而那边的莫暄却将展望给拉出了院子。
天空又飘起了洁白的雪花。
“莫小姐,请放手啊,男女授受不清。”展望哆哆嗦嗦地站在院外,直觉得这晚的天气真是冷得要命。
“都什么年代,还跟我说这个。”莫暄睁着一双幽蓝色的眼睛,嘟嘴不高兴地看着展望:“你明知我喜欢你,你干什么拼命的躲着我?我到底是哪点不好?让你这般不讨你喜欢!”
展望撇了她一眼:“你什么都好,是我不好,我根本就配不上你。方桀少爷那么喜欢你,他很配你,跟他在一起,你也会幸福。”
“为什么你们都说方桀好?”莫暄不高兴地跺脚:“展望,难道你就真的一点都没有喜欢上我么?”
展望凝视着她的眼神都犹豫了一下,片刻后,忽然冲动的想将莫暄给揽进怀抱中,可是,想起莫惜羽刚才对他说的那番外,他还是狠心别开了头,面无表情地说:“我一点也没喜欢你,像你这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我亚根儿就不喜欢!”
说完,转身,不再看莫暄那双漂亮流露出来的哀伤。刚走出几步,就看到方桀像根木头一样站在那儿。
展望平静地看了他一眼,随后,越过他,快步地走了。
方桀各方面都比他好,莫暄跟着他才有幸福。他素来就不喜欢跟人争,觉得没意思。其实说到底,是他自卑罢了。
他没有像十三那么厉害的爸,也没有像阿蔓那么聪明能干的妈。可以说,他什么都没有。这一辈子,就只得到唐静初跟燕箫然的友情。
他永远也争不过方桀,所以又何必去争呢?
一阵风拂过,方桀也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十三从自己的面前走过。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败在这么不起眼的一个少年手中?
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对莫暄那么好,可是到头来,却没能得到她的芳心?
雪花扑朔朔的下,一时间,天地寂静,只余风声和莫暄那难过的低低抽泣声。
方桀终是上前,将莫暄给拥住怀中,默默地解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莫暄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忽然耍起了小脾气,将他的外套狠狠地丢到了地上去,然后生气地跺了跺脚,不发一言的转身就走了。
方桀捡起外套,低垂的眸子难掩难过的神色,仰头望了望天,默默地往自家的方向走去了。
“方小桀,不要走。”莫惜羽不知从哪里钻出来,拦截住了方桀的去路,无奈地攀上他肩膀:“我妹妹就是这个性子,早就告诉过你,不要爱上她。可是你执意喜欢着她,那么,你就是自我找罪受。给她点时间好好想想,她再怎么逆天,也逃不出你的手掌心。呃,开心点,你其实就是那个佛祖,孙猴子再怎么厉害,也是逃不过佛祖的。”
(亲们,今天更十章,12点会更新三章,傍晚接着更新四章,明天大结局。)
&bp;&bp;&bp;&bp;好友的一番话让方桀抑郁的心情好了许多,沉默地抿了抿嘴,最后,还是跟随着莫惜羽向屋子里走去。
晚饭后,唐静初与燕箫然才告辞而去。
院门口,聚集了一大群人。
花小羽为唐静初系好围巾后,温柔地说:“静初,你跟惜羽和妞妞都是好朋友,以后没事的话,要记得跟箫然多来看望我们!”
“莫阿姨,我知道了。”唐静初握上花小羽的手,用力地点了点头。自从两人认识后,花小羽就时常关心和照顾她,让她感受到了一种从没感觉到的母爱。
跟燕小青以母女的身份相处了半年,但她却从没在她那儿得到过这种母爱。
花小羽拍了拍唐静初的手,然后放开了。
“静初姐姐,我妈说得对,以后要时常来看我们。”莫暄虽然是对着唐静初说的话,可是眼神却净是瞟向展望的方向。
此时此刻,展望正与燕箫然往路边的跑车走去。见燕箫然刚要踏上汽车,莫惜羽忽然想起有些话要跟他说,便拽着燕箫然走到另一边去了。
莫暄的眼神太过于眷恋,别说唐静初知道她的心思,就连花小羽也知道她的心思。得知女儿喜欢的人是展望那个少年,她没有什么反对意见。
只是觉得有点对不起好友阿蔓,必究阿蔓的儿子方桀一直喜欢的人都是她家的丫头。
唐静初知道莫暄的话外意思是让她来的时候,顺便将展望也带来。她握上莫暄的手,微笑着说:“妞妞,你就安心啦,我一有空,就会来看你们。”
“嗯,那就好。”莫暄点头,眼中闪过欣喜的光芒。
临走的时候,唐静初才发觉连手机落在莫家的客厅里了,于是,又折了回去取手机。
就在这时,隐身在黑暗处的另外两人正在小声地交谈着。浅浅的光线投下来,黑暗处的那两人正是许久不见的凤行歌跟凤雪曼。
“你定的时间是几点?”
“七哥,还有两分钟马上就要爆炸了,我们赶紧走吧。”
“两分钟?”凤行歌深深地蹙眉,不悦地说:“你干吗要定那么早?燕箫然都还没有上车!”
“七哥,是你不让我定得太晚,为的就是怕炸到唐静初,所以我将时间掐得很准。如果不是莫惜羽忽然将燕箫然拽走,他现在早就在车上了。”凤雪曼凝视着门口那一群人,越发觉得不安:“七哥,我们赶紧走吧。要是等汽车爆炸了,我们肯定会脱不了干系。本来要炸燕箫然的,看来展望这个倒霉蛋,稀里糊涂的做了燕箫然的替死鬼。”
“哼,能死一个也不错,展望不死,想要对燕箫然下手,也是有点困难。等会儿,他死了也好。”凤行歌冷漠地看了眼汽车里的展望,欲跟随着凤雪曼离去时。
忽然,眼睛的余光瞟到唐静初正向门口的所有人挥手告别,然后就见她大步往跑车的方向走去。
凤雪曼也看到了这一幕,嘴角顿时浮起了一个活该的笑容。
&bp;&bp;&bp;&bp;眼看着她还有几米就要到达汽车时,凤行歌想也没想,立刻从黑暗处冲了出去,大声地喊了起来:“静初,不要过去!”
忽兀的呼声让唐静初停下了脚步,疑惑地往那个声音的方向偏头望去,只见凤行歌不要命似的往她的方向冲来。
她想躲开,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凤行歌狠狠地向她扑了过来,并且重重地扑在她身上。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他的大手已经捂上了她的耳朵。
随即,“澎”的一声,虽然被凤行歌给捂住了耳朵,可是,唐静初还是听到了那很响亮的爆炸声,
一股很浓重的火药味和滚烫的气流刺激得她情不自禁地闭上了眼睛。
整个身子好像被置身于火堆中,那股热流冲过,身子好像被灼伤了一样,甚至连呼吸都快呼吸不过来。
她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压着她的凤行歌忽然抱着她往一旁堆积如山的雪堆里滚去。
松松软软的雪花滚进了衣领中,也摩擦过她的脸庞,一瞬间,就将她身上那股滚烫的热流给压下去了。
“静初,你怎么样了?”耳侧传来那低哑的询问声,唐静初耳鸣不止,好不容易才分辨出是凤行歌的声音,她蓦然睁开眼睛,就见他正担忧地看着她。
他的身上和脸上都是黑漆漆的一片,染上了洁白的雪花,让他看起来又狼狈又滑稽。
“我没事。”唐静初摇了摇头,想笑,可是当她看到面前那冲天的烟雾和火焰时,却是怎么也笑不出来。
她头脑一片空白,呆若木鸡地看着一大群熟悉的人拿着灭火器往爆炸的跑车跑去。这时候的她,似乎被人遗忘了,所有的人都想着车里还有展望。
她经常坐的那辆跑车居然爆炸了……
那火焰是那么的大,车子已经四分五裂了。
“展望展望!”倏地想起车里还有展望时,唐静初推开凤行歌,焦急得爬起来,欲冲过去。可是,身后的凤行歌却将她一把拽住:“静初,不要过去,那儿危险!”
刚才为了护住了她不受伤害,那爆炸的气浪却让他受到了极重的摧残,身上的棉袄都被揪掉了一整块,裸露在外面的肌肤都被灼烧得红肿了起来,连耳朵到现在都还没有恢复过听力来,依然耳鸣不已。
此刻,他完全听不到任何声音。
“凤行歌,你放开我,我要去救展望!”唐静初哭着喊出了声,她扑打着凤行歌的胸膛,伤心得不敢看向那爆炸的方向。
从她口型中猜出她的话,凤行歌捂住了唐静初的嘴,趁着混乱的人群,边拽着她往黑暗处走边低声说道:“你救不了他的!”
这时,凤雪曼已经将车子开过来了。
凤行歌想也没想,就将唐静初给塞进了车厢里,自己也迅速地钻进去,将她搂抱住怀中,冲开车的凤雪曼冷冷地命令:开车!
“我不走,凤行歌,你放我下去!”唐静初挣扎着,可汽车却越驶越远,莫暄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以及燕箫然那焦急的呼喊声,越行越远,然后再也听不见了。
&bp;&bp;&bp;&bp;“静初,你知道这些天,我有多想你吗?”凤行歌紧紧地将挣扎的她搂抱在怀中,伏在她的肩膀上,昵喃出声:“我不怪你将我赶出凤家。可是,我受不了不能见到你。你不知道,这是一种折磨,折磨得我有多么的思念你吗?”
“凤行歌,你别在跟我胡说八道,快放开我,放我下去,我要去救展望。”唐静初似乎想到了什么,焦急地说道:“箫然箫然他在找我,我得回去!”
“箫然箫然,静初,为什么你的心里就只有箫然?”凤行歌握着她的肩膀,大声地吼道。
“为什么?”唐静初抬起哭肿了的眼:“因为我爱他啊……”
“爱?”凤行歌冷笑一声,神情却是异常的受伤:“那你知不知道我又有多爱你?”
“凤行歌,你……”
砰地一声,唐静初脑袋一歪,软绵绵地倒在凤行歌的怀中。
“凤雪曼,你干什么?”凤行歌抱紧了昏迷着的唐静初,两只眼睛喷着火,怒视上凤雪曼。
“你不觉得她的哭闹烦死人了么?扰着我开车了!”凤雪曼头一回顶撞凤行歌,她抿着嘴,气呼呼地转过头,重新踩下油门,发动引擎。
缓了口气后,她缓慢地说:“七哥,我知道你对她下不了手,所以我帮你砍昏她。清醒着的她,你是很难将她带走的。为了不引起麻烦,所以我自作主张,觉得还是让她昏迷好。”
凤雪曼的话让凤行歌渐渐平静了下来,他沉默着搂紧了怀中的唐静初,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她那被凤雪曼砍痛了的脖子,为她按摩着。
雪曼说得对,如果不将她打昏,是很难带走她。
唐静初醒来的时候,是在摇摇晃晃的船上,她疑惑地摸着脖子坐起来。可当她刚坐起来,船身一个摇晃,她便不偏不倚地倒在了一个人的怀抱中。
“静初,你醒了?”
这声音是凤行歌的,昏迷之前的那些事情快速地从脑海中过了一遍,她推开凤行歌:“这是哪?”
“海边。”
“海边?”船舱里没有开灯,只有船头挂着一盏昏黄的灯,昏暗的光线浅浅地透进来。在暗中,看不清凤行歌的神情,唐静初扔开唯一的一床被子:“凤行歌,你什么意思?”
“静初,我想带你出国。”凤行歌幽幽地说,语气却是无比的坚决。他知道带走凤家大小姐的后果会是怎样,但是,他真的很想将她带出国。
“谁要跟你出国?”唐静初将刘海拔弄到一边去,她麻利的伸脚去穿鞋子:“我要回家!”
“我不会让你走!”凤行歌固执地将她圈进怀中,捧起她的脸蛋,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的眼睛说:“静初,这辈子,我不会放过你。”
大概是他的神情太过于吓人,唐静初怔忡着看着他,与他对视了片刻后,偏头望了眼外面的天空,黑漆漆的一片,她忽然问道:“现在几点?”
“凌晨三点。”
“三点?我睡了这么久?”唐静初胡乱地摸着口袋,却怎么也摸不到她的手机,她慌乱地抬头看向凤行歌:“把我的手机拿来。”
&bp;&bp;&bp;&bp;“拿手机做什么?”
“我要给燕箫然打电话,一个晚上都不见我踪影,他会着急的。”唐静初很是焦急,看着凤行歌哀求:“你可不可让我打个电话。”
她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希望他可以将手机给她。只要跟燕箫然通了电话,那么一切都好办。她有法子让燕箫然知道她所在的地方,而燕箫然也会尽快带人来找到她。
凤行歌松开了唐静初,点起一根烟,却没有抽,只是闻着那味道,他看了她一眼,缓慢地说:“不用给他打电话了,他很聪明,知道你在我手中。我们已经通过电话了,你落在我手中,我也不会对你怎么样。”
“凤行歌,放我走,我真的要回家,我不跟你去什么国外。”
“你真的不愿意跟我去国外?”
“是的。”唐静初忽想起爆炸的事情,她惶恐不安地看向凤行歌:“展望怎么样?”
凤行歌冷冷地说:“他死了。”
“死了?”唐静初拽上他的衣角,眼泪忽然又流了出来,似乎是不敢相信:“你是说他死了?”
其实她早就猜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那么残忍的爆炸,那么大的火焰,不死就是奇迹。可是这世上,哪有什么奇迹可言?
凤行歌沉默着没有回答,而是盯着她的眼泪,心里泛着一股酸味的感觉,假如有一天他死了,她也会为他流出这么多的眼泪么?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默默地流了会儿眼泪,唐静初忽然反应过来,从床上爬了起来,用力握着凤行歌的手腕,指尖地掐进了他的肉里,她抹干眼中的泪水,大声地吼道:“这起爆炸是你安排的吧?”
她的指甲掐进肉里,凤行歌也没有皱一下眉头,而是轻轻地拿开她的手,深吸一口手中的烟,很平静地承认:“是的,那又怎样?”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这个没有人性的家伙!”
“为什么要这么做?不都是为了得到你吗?”凤行歌撇了撇嘴角,抬起她的下巴,冷漠地说:“本来我是想着炸死燕箫然的,谁知这家伙居然命大,总是能轻易的逃过劫难。他一日不死,你就永远也不愿意回到我的身边。”
“你这个杀人犯!你怎么就这么狠心,展望根本就没得罪你,你为什么也下得了手?我喜欢燕箫然,也有错么?你用得着这么针对他么?”
“静初,我已经为了你堕入了地狱,成了魔,这世上只有你才能拯救我,回到我身边吧。不然的话,我会为了你一直杀人。”凤行歌将烟蒂摁灭,幽幽地看着她:“我会用最极端的方法让你乖乖地回到我身边。你不愿意回来,我不勉强你,但是,我会杀光所有你在乎的人!”
“你这个恶魔,变态,杀人狂。凤行歌,你疯癫得不清,我看你是该去疯人病,我不会信你的胡说八道。”
“你信也不好,不信也罢。”凤行歌轻笑:“你说得对,我是恶魔。总之,我已经成了魔。我说过,只有你才能拯救我。”
&bp;&bp;&bp;&bp;“凤行歌,我不会受你威胁的!”唐静初冲凤行歌吼完之后,立刻滚下了床,就往船外冲去。明知不可能在他的身边逃掉,可她还是拼了命的往外跑,哪怕就是淹死在水中,她也不想跟这个杀人狂待在一起。
还没有跑出船舱,就被凤行歌抓了回去。
他一把就将她丢回到小床上,然后压了下来,胡乱的吻着她的脸:“静初,不要逃走。你留下来吧,我可以为你堕落成恶魔,我也一样可以为你成为最善良的天使。”
“凤行歌……”
只来得及呼出他的名字,嘴唇却被他野蛮得堵住了,唐静初拼死挣扎捶打着他,可是凤行歌都没有放开她。
他的力气很大,粗鲁的吻上她的唇,一点也不温柔,那强烈的占有让唐静初的身体都剧烈的颤抖了起来,眼泪像决堤的洪水……
她知道下一刻他想要干什么,所以她害怕!她恐惧!
燕箫然,快来救我吧!
身上所有的东西在昏迷时就被凤行歌摸走了,连她藏得很隐蔽的蝴蝶刀都不见了。拳脚功夫又不如他,今晚她是在劫难逃了。
凤行歌胡乱吻上她的唇,片刻后,对着她的耳垂又是轻咬又是轻啃,当他的手落在胸前时,她不再挣扎了,像一条死鱼一样躺在他的身下。
如果他糟蹋了她的身体,那么,她绝对会跟他同归于尽!怀着赴死的决心,她已经淡定了许多。
唐静初反常的举动反而让疯狂的凤行歌停止了侵犯,他疑惑地抬起眼看她,这才发现,枕套已经被她的眼泪给打湿了。
而此时的她,眼神空洞得没有一点集聚,迷茫地看着他。那目光,就像没有灵魂的布娃娃。
看到身下她凌乱的衣服时,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差点就侵犯了她。
“对不起!静初,对不起,是我的错,你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好不好?”凤行歌将她的衣服整理好,然后将她抱了起来,轻轻摇晃着她的身子:“静初,对不起了,我下次再也不会这样对你。你打我,骂我吧!”
怀中的人一动不动,依然用那种迷茫绝望的眼神看着他。
“静初……不要怪我,我是真的太在乎你了。”她绝望的眼神让凤行歌感到心痛和内疚,将脸紧紧地贴着她的脸颊,两道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顺着她的脸颊缓缓地流到了脖子处。
一滴两滴三滴,他的眼泪混和着她的眼泪,到最后,也不知道是谁的眼泪。
打从他流出眼泪的那会儿,眼中差不多净是他眼泪的时候,她就已经原谅他今晚的行为了。
可是想到他那可怕的话,她依然感觉害怕和恐怖,在他的怀中瑟瑟发着抖,微微抗拒着他温暖的怀抱。
“静初,你怎么了?”感觉到她的颤抖,凤行歌擦了擦眼泪,凝视着她询问。
“凤行歌,为了我堕落成魔,你太傻了。”唐静初咬咬唇,抑起头,伸手抚摸上他的脸颊。
&bp;&bp;&bp;&bp;然后轻轻地抚摸过他的眼睛,接过他掉下来的眼泪,鼻子酸酸地说:“你真的会杀光我身边所有的人么?”
她从来都没有见过凤行歌的眼泪,可是,今晚,他却为了她,第一次掉出了眼泪。之前,她见过燕箫然的眼泪,却没有见过他的眼泪。
凤行歌固执地反问:“那你会回到我身边么?”
“我不会。”唐静初犹豫不决,最后还是轻轻地摇了摇头,稍倾,又惶恐地看着他:“但我真的很怕你乱来。凤行歌,爱是成全。若你真的爱我,放我走,不要再伤害我身边的人了。”
凤行歌怔怔地凝视着她,忽然搂紧了她,眼泪再一次掉了出来:“傻瓜!之前的那些话都是骗你的。我没有想过带你出国,我也没有想过要杀光你身边的人。我爱你,又怎么舍得让你难过呢。你放心,天亮后,我就让你离开。今晚,就好好的陪我一个晚上,好吗?”
“你真的会让我走么?”他的眼泪掉在她的掌心中,滚烫得像是在灼伤她的皮肤。看到他流泪,她鼻子酸得,眼泪也是情不自禁地流了出来。
他真的是个很好的少年,可是他爱错了人,也用错了方式。
如果他比箫然更早遇上她,也许她真的会爱上他。可是,一个人的心很小,小的只能容下一个人。
她心里有了箫然,就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
凤行歌深情地凝视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没有为她擦眼泪,很是难过地说:“我知道你一直不愿意接受我,是因为心里已经有了燕箫然,可是,我真的只想和你一起拥抱一个永远,你愿意么?”
而她的眼泪无声无息地滑落,垂落在他温暖的手心里……
真是一个执意的傻瓜!
凤行歌,你为什么要这么痴情?
如果你能回到像没有遇到我之前那么的花心,也许,我们之间就不会像现在这么痛苦了!
都说花心的男孩子其实一点也不花心,只是没有遇到一个能栓住他心的女孩子。一旦遇上,那便是死心踏地的决然与天崩地裂的执着……
小船没有方向也没有任何目的的在水面上缓慢地飘荡着,船舱里已经没有了动静。
安静的夜里,只有轻微的水声。
船上也是寂静得像是没有人,船头那盏散发着昏暗光线的渔灯被风吹得摇晃摇晃,光线也是一晃一晃的。
凤雪曼面无表情地站在船头,寒风吹起她的头发和围巾,风鼓起她的衣角,扬起一**的弧度。
一片片的雪花缓缓地落了下来。
又下雪了!
今年似乎有下不完的雪似的,一场接一场的下。
其实她最爱的就是雪花,只因为他曾经在冰天雪地里为她承诺过。
凤雪曼将帽子扔进水中,从口袋里伸出了手,丢掉那毛茸茸的手套,她接住一片雪花,冰冷的温度让她心悚了一下,恍惚间,似乎回到了那年……
小时候,她跟他都是最受义父宠爱的孩子。那时候,义父就有意要栽培他,只要是交代给他的任务没有完成,就绝不心软地处罚他。
&bp;&bp;&bp;&bp;她始终都忘不了那年的冬天,第一场雪刚下过,他就因为犯了错误,被义父罚去外头跪雪地。他都跪了一夜,却依然没有得到义父的原谅。
义父没有开口让他起来,他就不敢起来。而且也没有人敢让他起来,甚至没人敢去帮助他。
那时,她小,又仗着义父的宠爱。
看到他脸色都被冻得紫红,浑身僵硬得像是她堆出来的雪人。
她一直都在暗中偷偷地爱慕着他,看到他受苦,自然是很心痛,跑到他面前,怯怯地看着他:“七哥,你冷么?”
“……冷。”当时他冻得连话都说得哆嗦,却对她露出一个特别灿烂的笑容,看着她关切地说:“外……面……冷……进……屋……去……”
一句很简单的话,却被他分成一个字一个字的对她说完。
当他说完时,她对着他哭了起来,却弄得他手足无措,惶恐不安地看着她。
她其实很高兴的,因为他终于关心她,可是她却不争气地在他面前哭了。事后,她不顾佣人的劝告,执意在他旁边升起了一堆火,甚至还将她房间里的烤火炉放在他另一侧。
很快,他的身子暖和了起来,脸色也稍微恢复了一点血色,她又跑到厨房去,拿来热牛奶和热粥,一口一口的喂着他。
等他恢复了体力的时候,他朝她笑得比盛开花儿还要灿烂,对她承诺说:“雪曼,等我们长大后,我就跟义父说,让他将你嫁给我。”
她不好意思地跺脚说:“谁要嫁给你,想得美!”
“嘿,雪曼,你别拒绝我啊。等到那一年的冬天,要是天天都下雪,我就将你娶走。你名字中有个雪字,所以我要在下雪天娶你!”
那天,因为他的承诺,让她足足开心了一个冬天。小小的年纪,她就天天盼望着下雪。希望快快长大,然后他就遵守诺言,会在下雪天的时候将她娶走。
等我们长大以后……
寒风似乎都吹进了人的骨髓中,雪花越来越密,沁人心脾,险先迷了眼。
凤雪曼终于被冷得回过神来,掌心中的雪片因为她的温度而已经融化成了一滩水,正一滴又一滴地从她的指缝里渗出来,滴落在甲板上。
她缓缓地回转了身,凝视着船舱,透过浅浅的光线,她看到,坐在床上的两人,正紧紧地搂抱着依偎着,像极了一对甜蜜的情侣。
她其实知道,凤行歌一直以来都没有走进过唐静初的心里,就像她一样,一直以来都没有走进过他的心里。
小时候的承诺只是一句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玩笑话,只有她,才傻傻的相信了十几年。
等我们长大以后……我就娶你!七哥,如今,我们都长大了,可是,为什么你已经变心了?
你的心已经遗落在别人的身上去了。
你说你会娶我,可是你到底会在什么时候兑现你的承诺呢?
七哥,不管等多久,我都愿意等你。你爱唐静初,而我爱你,就这么简单!你愿意等她多久,那我就愿意等你多久?
往事如风划过夜空你的歌,跳动的音符熟悉旋律谁来合?
&bp;&bp;&bp;&bp;天刚亮,薄薄的水雾气就笼罩着整个海面和船只。整个天与地,都是那么的迷蒙,似是虚幻的场景。
凤行歌松开唐静初,轻轻地说:“静初,你走吧!”
一夜不但没睡,反而默默地流了一夜的泪。
唐静初的眼睛又红又肿,在凤行歌的怀中抬起头:“你真的放我离开?”
“自然是真的。”凤行歌的手指缓缓摩挲过她红肿的眼睛,平静地凝视着她,很是无奈地说:“静初,我才发现,你居然这么爱流眼泪。回到燕箫然那儿去吧,也许在他身边,你才不会流眼泪。”
“凤行歌……”
“走吧,我送你出了这个码头。”凤行歌推开唐静初,缓缓地站了起来,抽出一支烟,没有点燃,却背着唐静初步出了船舱。
唐静初赶紧穿上鞋子,小跑着追上了他。不过,两人一直都是保持着一米的距离,一前一后地行走着。
雪花没有停止,依然在下个不停……
很快,凤行歌就将唐静初送到了公路上,他将她的手机和钱包都递给她,最后抱了抱她:“静初,自己打车回去或者打电话叫箫然来接你,我走了。”
凤行歌转身离去的时候,唐静初也没有挪动脚步,而是怔忡着站在了原地,默默地凝视着他与她相背而离去的方向。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总是很不安,升起了一股强烈的十分不祥的念头。
红色的跑车上,凤雪曼一身都落满了雪花,她正倚靠着车头,哆哆嗦嗦地打着火机,想抽支烟,却怎么都打不起火。
手指都快冻僵了。
昨晚,从小船里出来,她就回到了跑车旁。车厢里有空调,可是她却不愿意进去,只因她舍不得这纷纷扬扬的雪花。
卧槽,次都没燃起火,凤雪曼气得将打火机猛地往一旁的石块砸去!
天气太冷,连打火机都爆破不了。
银色的打火机骨碌碌地翻了几个滚,就被埋到了雪地里。
凤行歌回来的时候,正好见到凤雪曼发飙的这一幕,望着她浑身都落满了雪花,像个冰雕的雪人。他眉头一皱,不悦地说:“你是不是想冻死在这外头?”
抬头就见到脸色不爽的凤行歌,凤雪曼指尖夹着香烟,讷讷地低头:“七哥。”
凤行歌取走她指尖的香烟,为她燃起后,塞进了她的嘴里,冷冷地说:“上车!”
当抽完了一根烟,坐在温暖的车厢里,身子遂渐暖和了起来,凤雪曼从口袋里掏出三张飞机票,小心翼翼地说:“七哥,还出国么?”
凤行歌瞟她一眼,忽然拿过那三张飞机票,用力地撕了个粉碎,降下车窗,一把就将粉碎的飞机票丢出了外面。
唐静初都不愿意跟他出国,那他出国,还有什么意思?
他沉默地抿了抿嘴角,忽然用力地踩下油门,呼地一声,打着方向盘往前呼啸而去。
二十分钟后,跑车在临海的某栋别墅里停了下来。
出来开门的吴叔当看到凤行歌和凤雪曼时,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微微点了一下头:“七少爷,雪曼小姐,请问你们这是……?”
&bp;&bp;&bp;&bp;“我是来找义母的。”凤行歌推开吴叔,大刺刺地走了进去。
燕小青刚刚才起床,正从楼上走下来,看到沙发上窝着的两个人时,她也跟吴叔的表情一样,微微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摸了摸头上的头发,优雅地走了下来:“难得见你俩来看我,找我有事?”
凤行歌迅速地站了起来,搀扶着燕小青在沙发上坐下,他喝了口热腾腾的茶水,开门见山地问道:“义母住在这里习惯么?”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燕小青也端起茶杯,优雅地用茶盖将面上的茶叶拂一边去,微缀一口,斜睨视着来者不善的凤行歌。
“义母,不妨跟你直说,我这次找你是想跟你合作。待在这里一定很孤独寂寞吧,义母,难道你就不想重新回到凤家,过上那种人上人,一呼百应的生活么?”
凤行歌也不忌讳,开口就是说出了来此的目的。
今早送唐静初离去的时候,他就明白了一个道理,这辈子,他是不可能放她走。真要让他放开她,除非他死了。
听完凤行歌极其煽情的话,燕小青眉头微蹙,暗中在考虑着他的话。
他其实是说中了她的心思,被十三驱遂到这片偏僻的海边,在旁人眼中,也许能拥有一栋豪华的别墅是很值得骄傲和自豪的,过着无忧无虚的生活,不愁吃穿用度。
可是,在她心中,她想要并非是这样的生活。
那种高高在上,一呼百应的权力还是让她执迷和眷恋。
她喜欢权力,喜欢指使旁人,喜欢颐指气使,喜欢命令他人……
喜欢终究喜欢,现如今,她还有什么资格怎么东山再起,已失去了唐静初的这张最后王牌,在凤家,肯听命于她的人又不多。
凤天宇从来就没站在过她这边,儿子燕箫然恨她还来不及,现在更不会站她这边。
一直在等她回复的凤行歌见她沉默着思考,脸上的神情是犹豫不觉,他想了想,再接再励地说:“义母,跟我合作吧。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就只要一个静初。你帮我得到静初,我就帮你得到凤家。”
他的话让燕小青回神,她沉默着撇了凤行歌一眼,端起茶水时,才发现已经凉了,招手让吴叔重新换了杯上来后。
她才不急不慢地说:“昨晚的晚间报道,说在新东区出了一起爆炸案,当场死了一个人。那起爆炸案是你做的吧!”
凤行歌不太明白燕小青为什么忽然就转移话题,微愣了一下,还是诚实的点头承认:“不错,那爆炸的确是我做的。”
“果然是你,昨晚我就猜到了。”燕小青放下杯子,双手叠放在膝间,平静地说:“你爆炸的目的其实不是想炸死展望,只是想炸死燕箫然吧?”
凤行歌脸色变了变,没点头也没摇头。
燕小青又是暼了他一眼,轻叹:“行歌,不管你能给予我多大的好处,你认为,一个母亲愿意跟想杀害自己儿子的凶手做合作伙伴么?”
&bp;&bp;&bp;&bp;凤行歌的脸色已经像变色龙一样,闪过各种精彩的颜色。
“行歌,收手吧。我是不会跟你合作,现在我已经看开了,年纪大了,不再去想那些不太实际的可能,我累了,跟时候该颐养天年了。”
“这么说,义母放弃了凤家的权力?”凤行歌不甘心的询问。
“是的。”燕小青点头:“我不能再害静初了,凤家本来就是属于她的。静初那孩子,蛮可怜,因为我的自私让她从小就失去待在亲生父母的身边,她没能体会到父爱母爱。现在她好不容易找到真爱,你又何必去扰乱她的生活?看到她过得幸福,难道不是你所希望的吗?”
“我自然是很希望她幸福,但是,我做不到放开她。义母,你不愿意跟我合作,我也不勉强。人各有志,就此别过吧。”
凤行歌说完就站了起来,面色不豫地转身离去。
“行歌。”燕小青站了起来,及时喊住了他:“不要再害人了,收手吧。坏事做多了,会遭到报应和天遣的。”
“义母,你不用吓我,我是不相信这些的。”
“我没有吓你。”燕小青走到凤行歌面前,仰起头凝望着这个比她高出一个头的少年,眼中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慈祥的忧伤。
她缓慢地说:“小时候,你比箫然还要腻着我,我也将你当亲生儿子看待。我喜欢你更甚于箫然,你比他听话和聪明。这么多年,我看着你俩长大,成为最要好的兄弟,曾经我很感慨,说过等我死了也很放心你俩,只要你们联手,同一条心,谁也动不了你们。”
“你们一起长大的兄弟情,在静初出现后,就消失了。我真的不想看到你们为了一个女人而互相残杀,多希望你们能回到以前那样。”
“义母,你不要说了,长大后是人都会变。”凤行歌别过了头,悻悻然地说。
“我知道人会变,只是不希望你们变太多。”燕小青握住了凤行歌的手:“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些孩子中最喜欢你么?只因为你长得最像我,无论是心计还是处事风格以及手段,你都跟我相差不太。”
“……过奖了。”凤行歌抽来自己的手,退后了一步。
“在处理爱情的这问题上,你跟我如出一撤,都是拥有强烈的占有心,这种占有心不但会毁了你,而且还会毁掉你所爱的人。”燕小青语重心长的劝说:“行歌,不要一错再错了。我真的不想看着你再误入歧途。爱过了头,就是一种最致命的毒,伤人伤己,何苦来着呢?”
燕小青难得第一次如此苦口婆心的劝说,结果还是没能拯救凤行歌那颗已经堕落为魔的心。
凤行歌极其冷漠地说:“义母,你什么都不要说了,我执意已决,非得到静初不可。你不帮我就算了,我会自己想办法,多保重。”
说完,凤行歌与凤雪曼相继快步离去。
“七哥,去哪?”走出别墅不久后,凤雪曼握着方向盘,轻声询问。
&bp;&bp;&bp;&bp;“去义父生前最爱的那个庄园,我想去看看那儿培育的曼陀罗花。”凤行歌疲倦地倚靠在座椅上,缓缓地开口。
“哦。”凤雪曼哦了声,然后打着方向盘,往那行驶而去。
那个庄园,是义父生前最爱去的地方。
那里种植了大片大片的曼陀罗花,其中最多的就是黑色的曼陀罗花。因为义父痴爱这种花,所以那儿一年四季都能见到培育在温室里开得灿烂的花朵。
在路上的时候,凤行歌就拔通了一个电话,直截了当地说:“燕箫然,出来吧,我们最后一次了清所有的恩怨,不要带任何人,我只想见你。对,展望是我杀的,想报仇,就来曼陀罗庄园。
你不用担心静初,我已经让她回家了。这时候,她应该在路上。电话打不通?那是她手机没电了而已。昨晚啊,我没对她怎样,就抱着她看了一夜的雪和一夜的海……”
挂完电话后,凤行歌露出抹邪恶的冷笑。
凤雪曼已猜到他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果然,在听完他的安排后,她微愣了两下,终是微笑着点头应下了他的要求。
他让她做什么都愿意,只要他高兴就好!
他们的跑车与一辆普通的出租车擦肩而过,车上的人正是一脸郁闷的唐静初,她正往回家的路上赶去。
摸出手机,无语的凝视着黑色的屏幕。本想跟燕箫然通个电话,谁知一看,手机居然没电。
想跟他报个平安都做不到。
箫然他一定很着急吧!
窗外的树木急速倒过,雪花纷纷洒洒,唐静初蹙起眉头,手指摩挲着手机屏幕,忽瞄到司机扔在一旁的手机,她欣喜,小心翼翼地恳求:“师傅,能否借下你手机给我打个电话?”
“哦,可以啊。”司机倒也是个爽快的好心人,二话不说,将手机递给了她。
“谢谢谢谢。”唐静初欣喜接过,拔出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可没料到,居然无人接听。
一连拔出了五次,都没人接听。
她急得将手机还回给了司机,一个劲的催促:“师傅,快点,麻烦将车子开快点,我家里可能出了点事情。”
等到她一路飞赶回家时,佣人们跟保镖们看到她很是高兴,围着她团团转。
她无心应付这群人,匆匆忙忙直奔燕箫然房间,屋子里安静干净得像是昨晚都没人住过,她用座机再次拔打了一次燕箫然的手机,结果手机铃声在房间里响起,在枕头下,找出了他的手机。
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如此慌乱,将手机都遗忘了?
带着燕箫然的手机,唐静初直接找上凤天宇。
“五哥,你知不知道箫然去哪了?”
凤天宇正带着几个保镖来见她,于是双方在花园里碰面了,他还没出声,就听到她焦急的询问声。
凤天宇摇头:“我还纳闷着,他怎么没跟你在一起?”
“怎么回事?”唐静初聪明得一听就猜到了他的话中话。
“半小时前,我就见箫然急急忙忙出门去,当时我问他去哪,他说有点事情需要出去处理一下。那会儿,我还以为他出去找你了?”
&bp;&bp;&bp;&bp;“该不会是真出什么事情了吧?”唐静初焦急地看着凤天宇说。
“别急。”凤天宇年长些,经历过许多大事,比较镇定,看到唐静初手中攥着的手机,顿时提醒道:“静初,翻开箫然的通话记录,看一下他最后是跟谁在通电话。”
对哦,她怎么就没想到这点呢?最后一个通话,肯定是跟他离去存在着很大的关系。
“凤行歌?”看到通话记录里的名字时,凤天宇跟唐静初同时惊呼出声,两人相视一眼,难道燕箫然的离去跟凤行歌有关系?
凤天宇拿过手机,察看了一下通话的时间,想了想,才说:“箫然的离去与他有很大关系,时间上显示,两人在四十分钟前通的电话。”
“凤行歌到底想要做什么?”
“不清楚。”凤天宇摇头:“让我打个电话去看看。”
直接用燕箫然的手机给凤行歌拔去了一个电话。
半晌后,唐静初问:“五哥,怎么样了?”
凤天宇懊悔的挂掉电话:“行歌那小子不愿意接听,最后还关机了。”
“关机?他到底要闹哪样?”唐静初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在原地团团转稍倾,她说:“五哥,箫然一定是去赴凤行歌的约,怎么办?他肯定会有危险,我得去救他!凤行歌那么恨他,不会放过他的。”
“静初。”凤天宇拽住唐静初的手腕,皱眉看着她:“你上哪儿去找他们?现在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在哪?”
“我不管,我一定要找到箫然。”
“别急,让我好好想想,等会儿,我陪你一块去找他们。”凤天宇放开她,揉了揉眉心,忽然招手:“你速去通知各个地方的兄弟,无论是看到凤行歌还是燕箫然,都要第一时间向我通报。”
他的心腹保镖立刻领命而去通知。
“五哥,这么做只怕是来不及了。”
“来不及也没办法,事到如今,只能靠这个法子。”凤天宇叹气,握着手机,忽想起一人,他立刻拔出一个号码,他对唐静初说:“凤行歌跟义母走得近,问问义母,也许她知道他的去处。”
唐静初焦急得在一旁等待着。
很快,凤天宇就收了手机,拉起唐静初的手就直往车库走去,边走边说:“义母告诉了我,她说看着凤行歌的车往曼陀罗庄园的方向去了,极有可能他跟箫然约在那见面。走,我们快点赶去,义母听到箫然有危险时,也赶去了那边。”
“啊……”得知了燕箫然的下落,唐静初都惊呆了,呆呆地跟随着凤天宇走向了车库。
安排了一些精英保镖在后面跟随,凤天宇亲自开车,以飙车的速度往曼陀罗庄园奔去。
倘大的庄园里,只有几个老园丁在管理。凤行歌先到,将园丁们都赶走后,与凤雪曼就坐在花园的亭子里,默然地等待着燕箫然的到来。
片刻后,凤行歌抬头:“雪曼,你可以去准备了。”
“是。”凤雪曼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线操纵在凤行歌手中。她朝他点了点头,便疾步退走了。
&bp;&bp;&bp;&bp;凤行歌凝视着凤雪曼的背影,突然觉得好像从她身上看到了他自己的影子,每次离去的背影都走得那么的不舍……
唉,难道爱错了人,就真的要痛苦一辈子么?
转眸,凝视上花园中开得怒放的黑色曼陀罗花,明明是下雪天,可是这里因为是培育的花,所以在园丁的照料下,开得依然特别的灿烂。
如果这里没有温室,这些曼陀罗花应该就像凤家花园里的那些花一样,早就枯萎了。
雪花飘飘,像白色的精灵一样,落在黑色花瓣上,黑白两色,却代表了两种极端。
恍然间,他似乎看到了那年,第一次见到唐静初的场景。
那次,她穿着白色的裙子站在花丛中,就像一个好奇的精灵,左盼右顾。在他眼中,就只有她,她身边的花朵都失了颜色,不及她一半的好看。
那天,她清纯的模样和甜美的气质就已被他深深的记在了脑海中,跟她说出了黑色曼陀花的传说后,没想到,就将她吓跑了。
其实,黑色曼陀罗是一种凄美而诡异的花朵。他也喜欢这种妖娆的花。
传说中,用心培育的黑色曼陀罗能够通灵,能满足死者的愿望,也不知这个传说是不是真的?“凤行歌!!”
一个怒吼声倏地传来,凤行歌缓缓转过了身,面无波澜:“箫然,你来了。”
“你这个湮灭人性的家伙?为什么,为什么要那么狠?”
“为什么?真是可笑,为什么你们都喜欢问我为什么?理由你们不是很清楚么?”凤行歌冷笑着站了起来,逼视着燕箫然:“我不过就是需要静初而已,你把她让给我,我就不会再做坏事了。”
“凤行歌,静初亚根儿就不喜欢你,我就是让给你,你有什么意思?再说,我给你机会还少么?”燕箫然的眼睛都布满了红血丝,他咬牙切齿地说:“我知道,你最希望的就是我死。但是,我告诉你,我不会死!我拼了命也要跟静初幸幸福福和和美美生活下去。”
“哈,那今天就看你能不能死?你胆敢一个人来赴约,就是不要命了!”
“就凭你,也能取走我的命么?”燕箫然刷的打开蝴蝶刀,怒视上凤行歌:“展望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就这样葬送在你手中。我今天要为他报仇,你去死吧!”
说完,人已经像一头愤怒的雄狮猛地向凤行歌扑了过去。
凤行歌的手枪还没拔出来,就见燕箫然已扑过来,慌忙就地一滚,避开了一击。
雪地里的两人翻滚来翻滚去,害得在高处的凤雪曼十分的紧张。端着狙击枪,眼睛紧紧地看着瞄准镜,手指扣在板扭上。
黑漆漆的枪口一直都不曾离开过燕箫然的身影,不管他怎么跟凤行歌在地面上博斗,凤雪曼的枪始终都是对着他。
凤行歌要求她一枪毙命,所以她一直在寻找着一个最佳的突破口。
她枪法是很难,狙击手想要一枪毙掉对手,不是爆头就是射心脏。以现在的情况,想要爆燕箫然的头根本就不可能,他动来动去,增加了她不少的困难。
&bp;&bp;&bp;&bp;而射心脏那儿,难度并不太。
凤雪曼抿了抿被寒风吹得有些干裂的唇瓣,雪花扑朔朔的下,一片一片的落到她没有系围巾的脖子上,冻得她轻轻地打了一个喷嚏。
眼睛再次落到瞄准镜时,那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扣着板扭……
该死的!这燕箫然难道真的有神灵在护体么?每次都在瞄准他心脏里,他却好像有意识似的,总是能摆脱掉她的纠缠。
凤行歌等了许久也不见凤雪曼开枪,心里不禁有些气愤,甚至比高处的人还要心急。
燕箫然一来就要跟他干架,他没预料到这忽发现象,他以为,燕箫然再怎么恨他,也会跟他说上几句话,而这几句话的时间就足以给凤雪曼狙击掉他的脑袋。
谁知,他忽然就扑过来,连那说话的时间都不给他们。
叭叭叭的汽车喇叭声和轮子摩擦地面所发出的声音让凤雪曼疑惑地低头望去,只见一辆白色的汽车在门口停了下来,然后从车里走下的两个人,都让她大吃一惊。
燕小青似乎也感觉到了危险的存在,她一下车就直奔花园,当看到雪地里那扭打在一起的两人时,她焦急地上前,大吼一声:“都给我住手!”
因为她的到来,燕箫然跟凤行歌都心不甘情不愿地收手了,眼神却是依然敌视着对方。
“你们这都是干什么?”这一刻,燕小青似乎又恢复了往常那个高高在上的凤夫人,刚才跑得太快,此刻她气喘吁吁地盯着面前的两个少年喘着粗气,手心手背都是肉,她真心不希望他们自相残杀。
两个都比她高出许多的少年皆是沉默着,谁也不肯开口说话。
凤行歌偷偷向凤雪曼的方向快速地瞟了一眼,并在暗中向她做出了一个OK的手势。
接收到他的信息后,凤雪曼再次端起狙击手,可是这时,门外却又忽然的冲来了一辆跑车,而跑车的后面则跟随着好几辆汽车。
她一眼就认出那是凤天宇的专属跑车。
看到这么多人忽然的到来,生怕他们阻碍到她狙杀燕箫然。
凤雪曼再也不敢掉以轻心,屏气凝神凝视上瞄准镜,对准燕箫然的心窝,果断的扣下了板扭,发出了第一发子弹。
谁也没预料到上面还埋伏着凤雪曼,燕小青待缓和了气息之后,忽然发现少了一个凤雪曼,想起她那精湛的枪法和凤行歌眼中那藏都藏不住的杀心,她心惊地环视四处,然后就惊骇地看到一发泛着冷光的子弹往燕箫然的方向射去。
“儿子!”脑海中刚闪过这两个字,身子却已经不由自主地向燕箫然飞快地闪去,砰地一声,远程子弹射入心脏时,好像一点痛都没有,只是那鲜血却像飞洒的雪花似的……
燕小青嘴里快速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子像柳絮一样,轻飘飘地随风往一边歪倒去。
“……妈……妈!”温热的鲜血喷了燕箫然一脸,他惊魂未定地伸手接住了燕小青往下倒去的身子,他的手按在那流血的心窝。
&bp;&bp;&bp;&bp;有始以来第一次如此慌乱,面对这种情况,头脑像被人敲过一样,傻愣愣得不知怎么办?
“夫人。”吴叔已经脱下了身上的棉袄,二话不说,就拿棉袄去堵那个燕小青那不停流血的洞口。
心脏处中枪,那可是致命的伤。
混了大半辈子的燕小青虽然没有受过伤,但是见多了这种枪伤,她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虚弱地摇头:“小吴……没用的……”
“夫人,你不要说话。”吴叔也知道自己所做的都是无用功,可是他却依然坚持将棉袄堵上那个流血的地方。
“箫然,对不起!”燕小青伸出一只手,缓缓地落到燕箫然的脸上,帮他擦掉脸上的那些血,她一动,就牵扯到胸口的枪伤,血流得更猛了。
“妈,你不要乱动。”燕箫然紧紧地握住了燕小青的手,豆大的眼泪从他的眼中急促地落下,他压抑着想要放声大哭的念头,默默地看着她。
燕小青凝视着燕箫然的俊脸,脑海中渐渐地浮现出另一张脸庞,那是箫然的父亲。
一眨眼就过去了那么多年,可是她却一直都不肯原谅那人,如今连要死了却不能跟他见一面,真是遗憾!
“箫然……妈对不起你……其实……咳咳咳……”燕小青一下子又咳出了一大滩触目惊心的鲜血来,她用力地握紧箫然的手指,眼神有些涣散,喃喃出声:“箫然……其实……我是爱你的……从小到大……打你骂你……也是……希望……你能成为……有出息的……人……”
当燕小青断断续续地说完这句话后,眼泪也像断线的珠子,紧紧地凝视着哭泣得不成声的燕箫然,片刻后,她终是不甘心地闭上了眼睛,咽下最后一口气:“我找朝云去了……”
“妈!!!”燕箫然悲伤地大吼了一声,猛地将已经闭上了眼睛的燕小青拥在怀中,抱着咽了气的她痛哭了起来……
这么悲伤的一声,仿佛天地都被他惊得变色了。
“夫人……”吴叔用力地抿着嘴,伸手使劲的擦着眼角的眼泪,很多年没有流过眼泪,他以为他今生不会再流泪,可是,在她丢下他走的这一刻,还是禁不住泪水涟涟,老泪纵横。
凤天宇跟唐静初匆匆赶到花园时,就看到了这惊悚悲惨的一幕,红色的血染红了被雪花铺满的整个地面,只见燕箫然紧紧地抱着燕小青,哭得像个被人遗弃了的孤儿,吴叔也在一旁掉着眼泪。
“箫然……”唐静初的眼泪也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她大步的上前,蹲身下去,握住燕箫然的肩膀,看着他:“不要哭了!”
“静初……我妈……我妈她……”燕箫然抬起泪脸,看着唐静初,呜咽得说不出后面的话来。
“……箫然。”唐静初咬了咬唇,伸指帮他擦试去眼中的泪,然后默默地伸臂抱住了他。
凤天宇吸了吸鼻子,早就已经上前,一拳就狠狠砸在凤行歌的鼻梁上,咬牙切齿地说:“凤行歌,我真是看错了你这个人渣!身为你的兄弟,我真是感到莫大的耻辱!”
&bp;&bp;&bp;&bp;凤行歌默默无言,沉默地看了眼凤天宇,他没有还手,血从鼻梁处流了出来,他也只是用手随意地抹了一下。
他幽深的目光怔怔地凝视着不远处抱在一起的人,也不知他是在看死去的燕小青还是在看刚来到现场的唐静初,抑或是他在看燕箫然……
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唐静初忽然就松开了燕箫然,她缓慢地站了起来,恨恨地瞪了眼凤行歌,冲到他面前时,她悲愤填膺,怒不可遏地揪住他的衣服,大声地吼道:“她待你那么好,可是就是因为你,是你害死了她!”
凤行歌凝视着唐静初,许久,他才惨淡地笑了起来:“静初,怎么能说是因为我呢,其实,终究到底,是因为你。我早说过,如果你回到我的身边,不就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么?”
“凤行歌,你去死吧!”唐静初恨恨地跺上了凤行歌的脚。
凤行歌不但没皱眉喊痛,也没有推开她,只是依然惨笑着望着她。
高处的凤雪曼擦了擦眼中的泪水,当看到凤行歌那深情的视线一直都落到唐静初身上时,那股强烈的酸涩刺激到她的神经,她咬了咬牙,忽然就起了非常强烈的杀心。
有个恶魔在她脑海中一直叫嚣着: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七哥就是你的!
是的,只有杀了她,凤行歌才会回到她身边。
凤雪曼毫不犹豫地端起狙击枪,用力地咬着唇瓣,瞅着瞄准镜,连眼都不眨一下,枪口对准着站在凤行歌身边的唐静初,刚对上她的心脏处,她就十分干脆的扣下了板扭。
“静初,小心!”高处的那个黑点让凤天宇起了怀疑,不免多瞧了几眼,当看到一发子弹像发了疯似的急速往唐静初掠去,他惊呼得大叫了起来。
要扑过去救她,已经不太可能了。
她跟凤行歌挨得近,能救她的人只有凤行歌,只是凤行歌会用自己的性命去救她的命么?凤天宇黯然摇头,觉得不太可能,哪有人会那么傻,情愿放弃自己的性命去救别人。
可是,让他瞪大了眼睛的却是凤行歌在听到他的惊呼时,连思考都没有,就猛地闪身挡在了唐静初的前面,并顺势将她一把推开。
红色的血飞洒而出,顿时就像电影里的经典镜头一样,如一片血雾,在眼前弥散开……
凤行歌倒下去的那刻,恍然忆起燕小青早晨时对他所说的话,坏事做多了,会遭到报应和天遣的。
难道这就是现世报么?来得可真是快啊!
他不后悔为她挡去这致命的一枪,他懊悔的是再也不能跟她在一起,再也见不到她。
“你们这群笨蛋白痴,还不快去将凶手抓回来,还傻呼呼的愣在这里做什么?”
凤天宇的怒吼声让所有的人都回神过来了,一溜精英保镖迅速地朝凤雪曼开枪的方向奔去。
只是,还没等他们将凶手抓过来,凤雪曼已经痛哭着,一路跌跌撞撞的抱着狙击枪小跑着奔过来。
&bp;&bp;&bp;&bp;她似乎已经没有力气了,脚下晃荡晃荡着,一会儿又摔在雪地里,爬起,又摔了下去。最后,她弃了枪,哭着向凤行歌的方向爬了过来:“七哥……”
凤天宇怕她再伤害到别人,虽然她手中没有狙击枪,可谁知道她身上是否还藏着手枪呢?
于是,命人上前,将她提了起来,并且让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制住她手脚,不让她上前一步。
被凤天宇那声怒吼给惊醒了的唐静初,她颤抖着抱着双臂,抹了抹脸上的血,忽然就朝着凤行歌半跪了下去。
刚才是他救了她,用自己的生命换回了她的一条命。
她费劲地将凤行歌搀扶了起来,一连声的问:“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因为我爱你啊!”都到这个时候了,凤行歌凝视着她,却依然轻轻地笑出了声,可是一笑,却让他像刚才的燕小青一样,忽兀吐出了一大口的鲜血。
唐静初流着泪,默默地擦着凤行歌嘴角不停吐出来的血,对上他深情的目光,她呜咽着说:“凤行歌,在路途上,我们才知道,最好的爱是两个人彼此做个伴。不要束缚,不要缠绕,不要占有,那都是注定要落空的东西。爱应该是,就我们两个人,并排站在一起,看看这个落寞的人间。”
“静初,对不起,我明白得太晚了。以前总是不顾你的想法,自私得只想将你永远霸占在我身边。”凤行歌无力的垂着双手,凝视着唐静初:“你说得对,爱就是指两个人,并排站在一起,看着这个落寞的人间。”
每说一句,他就咳一声,红得吓人的鲜血不停从他嘴角涌了出来。
“凤行歌,你别说了,救护车很快就会来。再忍忍,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静初,不要说安慰我的话,我知道我现在的情况,大罗神仙也救不了我。”凤行歌摇头苦笑,指着身旁的几株染上了他鲜血的黑色曼陀罗花,缓慢地说:“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个传说吗?”
唐静初看着他,缓缓地说:“传说用鲜血浇灌黑色曼陀罗,在它开花的时候,花中的精灵就会满足献血者的一个愿望。”
“那静初你知道我愿望是什么吗?——希望我们下辈子能在一起!”
黑色的曼陀罗花语除了是无间的爱和复仇之外,还有另一种花语是代表不可预知的死亡和爱。
人生有多少遗憾,谁也说不清,今生相遇,唯有好好珍惜。
面前是随风摇曳的黑色曼陀罗花,凤行歌依偎在唐静初的怀中,静静地看着这种神秘而诡异的花,隆冬的季节,花儿却开得烂灿。
曼佗罗花开时谁还能够记起从前,谁应了谁的劫难谁又变成了谁的执念。
凤行歌忽然紧紧地抓住了唐静初的手,喘着粗气看着她急急地说:“你的,我都懂。我的,你有太多不懂。
不懂没关系,就留到下辈子吧。
都说这辈子两个人要相互欠对方东西,这样下辈子才能遇到。
欠的越多越好,静初,我欠你一个未来。所以,下辈子等我找到你,生死相依。”
&bp;&bp;&bp;&bp;“凤行歌,你不要说了。”
“静初,你就让我说个够吧。再不说,也许就没有机会了。”凤行歌紧紧地握着唐静初,沮丧地说:“当初我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你跟箫然一次次的分开,都是我在背后搞的鬼,我对不起你们。我早已堕落为恶魔,马上就要下地狱了。地狱其实也不可怕,但可怕的是我的身边已经没有了你。”
“凤行歌……”唐静初捂着嘴巴哭得眼泪稀里哗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人之将死,不管凤行歌之前有做出多少对不起她的事情,她都不怪他了。
刚刚若不是他挡住那致命的一枪,现在,躺在地上的人就是她。凤雪曼要杀的人是她,不是他。
她欠他一命,再也没法还……
“静初……我们差点就要结婚,你差那么一下下就成为我的老婆。在我快死之前,能否答应我一个要求,就喊我一声老公,好吗?”
唐静初不敢对视上凤行歌那充满希望和期盼的眼睛,她偏了偏头,恰巧与燕箫然视线相撞,两两相视皆无言。
两双明亮而澄澈的眸子中都饱满了泪水……人生不只是只有喜剧,悲剧总是如影随形的伴随着。
良久也没等到唐静初的开口,凤行歌很是失望,胸腔涌起难言的酸涩:“静初……你还是不肯原谅我么?连最后的要求……”
“我早就原谅了你。”唐静初急急地打断了凤行歌的话,一滴滴眼泪缓缓地掉落到他的脸上,对视上他的眼睛,轻轻地喊了声:“老公。”
闻言,凤行歌忽然咧嘴,愉悦地笑了起来。
他的容貌渐渐起了很明显的变化,本是苍白得没有一丝血的俊脸倏地发红了,露出了笑容,象是满脸开了花。
涣散的眼睛呈现出一团温柔的火焰。
他那如碧波伴清澈的眼神,洋溢这淡淡的温馨,嘴角的弧度似月牙般完美,或许,这就是天使最后的最纯净的微笑,它赶走了唐静初所有的阴霾,使她感到天瞬间便变得如此的明亮,没有一丝瑕疵。
“老婆,我爱你。Brf f,bt ov o。(生命虽短,爱却绵长)”凤行歌深情地凝视着唐静初说完后,露出满足的神情,带着天使般的微笑,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嘴角的弧度依然似月牙般的完美,带着淡淡的温馨不甘的离去。
“凤行歌,给我醒醒啊,你不要吓我!”似乎意识到什么,唐静初使劲的摇晃着凤行歌的身子,可是任凭她怎样摇晃,他都没再睁开眼睛。
胸口那个洞口以及嘴角倒是被摇晃得流出了更多的血。
他死了……凤行歌居然死了……
唐静初脑海中反复闪现着这么一个念头,她曾经在得知很多事情是他在背地里搞鬼时,她诅咒过他恨不得他去死,可是真正当他就死在她怀抱中时,她才发现,她有多么的舍不得他死。
他是很自私,但是,所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得到她么?
&bp;&bp;&bp;&bp;他的想法是如此的简单,可是就是因为她,才让他失去了生命。
有些人,只有等失去了的时候,才懂得去珍惜,才晓得后悔莫及。
唐静初的心被揪得生痛,抱着凤行歌哭得差点断气。特别是凤行歌最后那句‘生命虽短,爱却绵长’。让她一次次的内疚得快呼吸不过来。
[我待你如初恋,你虐我千万遍]
她都忘记了凤行歌是什么时候跟她说过的这句话,可是此时此刻,浮现在脑海中却是多么的清晰,仿佛昨日重现,他就附在她耳边幽幽地诉说。
“七哥……”凤雪曼这时,猛地挣扎开两位制住她的保镖,直冲了过来。
“唐静初,你给我滚开,你没有资格触碰七哥。”她气愤的推开唐静初,伤心得抱起凤行歌的尸体。
唐静初被她推倒,压在黑色曼陀罗花中,她爬起来时,看到伤心难过的凤雪曼,一时之间,她也不忍心将她赶走。
凤雪曼很爱很爱凤行歌,就像她很爱很爱燕箫然一样。如果月老没有牵错凤行歌的红线,也许,他们也是很幸福的一对情侣。
凤雪曼一双眼睛早已哭得红肿了起来,她紧紧的搂抱着被她亲自杀死的凤行歌,哭得肝肠寸断:“七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傻?为什么要为唐静初挡枪?为什么要死在我的枪下?我明明是对着唐静初射去的那枪,你真是个傻瓜,为她,值得你付出自己的生命么?”
几个保镖要上前去扯开凤雪曼,却被唐静初给挥手拦下了。
就让她好好的跟凤行歌说说话吧。让她远离凤行歌,简直就是对她的残忍。
“七哥,你是天底下最傻的一个傻瓜。你终于成全了燕箫然跟唐静初,而你也将会成为我的人,我是不是该高兴呢?”
凤雪曼说话颠三倒四,胡言乱语,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她忽然俯身下去,将脸紧紧地贴着凤行歌遂渐冰冷的俊脸,握上了他的手,边哭边说:“七哥,你一个人走在路上肯定很孤单吧。你别怕,我虽然不小心错杀了你,但是我会负责任,我会陪你。会陪着你到永远的人,永远也只有我。”
“来世,你可不可不要再伤我了,你答应我,跟我在一起,好吗?七哥,我一直都是你的风筝,线在你手上,可陪伴我的却只有风……”
“那首曾经关于我们的歌,你却把结局唱给了唐静初听。下一辈子,我要你将结局唱给我听。”
凤雪曼越说眼泪流得更多,唐静初亦是流着眼泪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人。凤雪曼的话让她听得心酸不已,感情的事情谁都不能勉强。
她有多么的希望凤行歌不要爱上她,如果他不爱,那么,今日的悲剧就不会造成。
凤雪曼的眼泪都流上了凤行歌的眼睛里。
她擦了擦眼泪,又用衣袖为他擦干净嘴角跟脸颊上的血,再次缓缓地抚摸上他的胸膛,幽幽地说:“七哥,要是人真的有下辈子,那我要做你的心脏,只要我跳动你就不会死。”
&bp;&bp;&bp;&bp;“七哥,你等着,我马上就来陪你了。”
凤雪曼说完,捡起凤行歌那把掉在地上的手枪,没有任何犹豫,甚至连想都没有想一下,对着耳朵,就是砰砰地连开两枪。
血花四溅。
天空似乎又染上了一层红色……
所有的人都没有料到,凤雪曼居然会自杀,一心一意求死,而且对凤行歌居然用情如此深,愿意以自杀的方式陪他一起死去。
“啊,凤雪曼,你……”
唐静初终于反应过来,扑上前去,可是,这时候,什么都来不及了,就连伸手都没来得及接住她那下坠的身子。
凤雪曼跟凤行歌都倒在了黑色曼陀花上……
脑海连中两枪,凤雪曼居然也没能立马死去,她嘴唇颤颤地蠕动了几下,眼神却是撇向唐静初。
唐静初料想到她还有什么要交代的事情,她赶紧趴下去,看着她说:“凤雪曼,你才是傻瓜,好端端为什么要自杀?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只要我能办到,就一定帮你做到。”
凤雪曼艰难地对着唐静初的耳朵,缓慢而吃力地说出了几个字,声音细若蚊语:“生不能同衾,但求,死能同穴。”
如果不仔细听,唐静初根本就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好在她很认真很认真听,立马就明白她的意思。
凤雪曼的视线缓缓地落在凤行歌的脸上,然后又移到了唐静初的脸上,紧紧地瞅着她的眼睛。
“凤雪曼,你放心,你交代我的事情,我一定给你办好。”唐静初被凤雪曼的痴情感动得眼泪流得稀里哗啦,哭着用力地点头。
闻言,凤雪曼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最终闭上了眼睛,最后的意识却是——七哥,这个冬天真的每天都在下雪,你答应过我的,会娶我!现在,你是不是该对我兑现承诺的时候呢?
唐静初缓缓地站了起来,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人,默默地闭上了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流了出来。在心里默默地说:凤雪曼,你放心,我会满足你愿望,将你跟凤行歌葬在一起。永远,也也没有人能将你们分开!
凤天宇也是难过地站在一旁,他也没想到凤雪曼会以这种极端的方式陪着凤行歌。
从小到大,谁都知道,凤雪曼喜欢爱慕着凤行歌,只是依凤行歌那风流的性子,自然是不会将她放在眼中,以及心中。
他还曾经想过,凤行歌这辈子都不可能有真爱,天天流连于花丛中的花花公子,哪会有什么真爱?
谁知,他却将真爱交给了唐静初,心也遗失在她身上。
而凤雪曼似乎从一开始就爱错了人,凤行歌并非是她的良人。
爱上了不该爱的人,便注定是悲剧的开始。
燕箫然将燕小青轻轻地放在了地上,走过来,拥抱着唐静初,轻拍着她的后背,收敛起心中难过的心情,轻声安慰道:“静初,不要伤心了。”
“箫然,为什么会这样?我好难过!”唐静初伏在燕箫然的肩膀上,难过地闭上了眼睛,这才短短的一天,就失去了好几个人。
燕箫然黯然,仰着头望着飘着雪的灰色天空。他说不出什么安慰她的话,唯有用力地用力地将她抱紧……
&bp;&bp;&bp;&bp;半个月后,唐静初带着四束鲜花独自一人去了墓地,先给自己的爸爸送上一束鲜花,然后给紧挨在一旁的燕小青也送去白玫瑰。
站在展望的墓碑面前,唐静初的心里是发了苦的闷,都怪她,是因为她,他才死得那么的冤。
人生也才开始,他却失去了自己风华正茂的性命。
如果她答应了凤行歌,是不是就能阻止悲剧的发生呢?
可是,人生哪里有那么多的如果。
展望的碑前放着一束还带着露珠的勿忘我,娇嫩的花瓣衬托出展望那张没有忧愁的笑脸,一双小眼晴更是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唐静初缓缓地蹲下去,墓碑前的白雪已经放人打扫干净,
抚摸着展望的照片,视线却落到那束勿忘我的鲜花上,是谁送的?居然比她还要早来。
一张照片在鲜花下露出了一个角,唐静初拿起一看,凝视着照片上笑面如花的少女,她不禁苦笑出声。
莫暄这丫头对展望倒也执着,可惜这份刚萌芽的爱还没开始就已经彻底的结束了。
将莫暄的照片重新放回到鲜花下,唐静初凝视着展望的相片,轻轻地说:“展望,以后碰到喜欢的女孩就大胆的去爱吧,别再顾虑什么,做最勇敢的自己。”
墓地里一片寂静,白雪皑皑的世界,冷冷清清,天地间,除了风声与雪花飘落的声音,还有她的回音。
墓碑上相片,展望还是带着微笑望着她,似乎也是在睨视着这世间的一切。
神情有点傲慢,眼神似乎还带着点鄙夷的蔑视。
“展望,对不起了!”将怀中的桅子花挨着勿忘我轻轻地放在墓碑前,唐静初最后一次抚摸过展望那张脸庞,随后,默默地站了起来,往旁边的另一个墓碑走去。
墓碑上是两张年轻的面孔,笑容弥漫在他们朝气蓬勃的脸庞上。
唐静初伸手为他们扫去积累在墓碑前的雪花,然后将一束百合放了下去,看着凤雪曼的照片,她低声昵喃:“雪曼,照你要求,将你和你的七哥合葬在了一起,这样,你们永远也不会放开。送你们百合,希望你们能在地下百年好合。”
照片上的凤雪曼带着甜甜的笑容望着她,似乎是在感谢她。
那眼睛里所流露出来的温情让唐静初不忍再看,她怕她一个压抑不住,又会在墓地里放声大哭起来。
她别开了视线,望向了凤行歌的相片,手伸了出去,想抚摸他的脸庞,最后就在要触碰上时,想了想,还是收了回来。
唐静初站了起来,怔怔地望着墓碑上凤行歌那年轻充满朝气的脸庞,她的思绪顿时回到了那个寒冷的夜晚,他将她抱在了怀中……
他看着她,难过地说:“我知道你一直不愿意接受我,是因为心里已经有了燕箫然,可是,我只想和你一起拥抱一个永远,你愿望么?”
而她的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垂落在他温暖的手心里……
前几天,她无意地翻出他留给她的东西时,在他的日记里看到这样的话:“即使命运可改变,爱也无法改变。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
&bp;&bp;&bp;&bp;看到这几句话时,她心痛地抚摸着他熟悉的字迹,心里痛得她无法呼吸。
谁能告诉她,心痛如何医?
凤行歌,这个曾经什么都在乎的男人,却为了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改变初衷,为了她而自愿堕入魔道。
他放弃了权力放弃了友情,就只为了得到她那么简单。
他死后没多久,她就收到一个包裹,那是他寄放在朋友那儿的包裹。里面有个小箱子以及一本相册和一本日记。
翻开那本相册,里面的相片都是她的或者她与他合照的相片。这些年来,他躲藏在暗处,偷偷摸摸地拍下了她几百个侧面。
相册最扉页写有一句他送给她的话:“Brf f,bt ov o。(生命虽短,爱却绵长)”
他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他会比她早死……
他中弹死的时候,也曾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说:“Brf f,bt ov o。(命虽短,爱却绵长)”
总觉得有些场景,她仿佛上辈子就经历过,而这辈子就像是在重播。
不远处,一个身姿挺拔,身形削瘦的少年捧着束天堂鸟静静地站在那,默默地凝视着在凤行歌墓碑前感伤的唐静初。
他没有上前去打扰她,一直都站在那儿。
他站在那很久了,可是她却一直都没注意到他。
打从她独自一人走出门时,怕她出意外,他就在后面悄悄跟随着,一直跟到了墓地。
燕箫然深深的看了眼唐静初,然后从另一端绕过,走到展望的墓前,将天堂鸟挨着另外两束花放下,低声说道:“展望,这下你终于自由了吧。在天堂,希望你能像只快乐的鸟儿尽情的翱翔。”
从口袋里摸出那把寸步不离身的蝴蝶刀,燕箫然平静地放在墓碑前,看着展望说:“这把是我最喜欢的蝴蝶刀,将它送给你。
蝴蝶刀陪伴了我很多年,可是都不及这些年,你在我身边所带给我安全和快乐。展望,我很想你,下辈子,一定要来找我,我们还是要做最好的兄弟!”
照片上的展望笑意盈盈,似乎是点头答应了燕箫然的话。
凝视着他的笑脸,燕箫然恍惚间,似乎回到了那年,那个脸上长着青春痘的少年,倔强地看着他说:“九哥,我叫展望。记住了,展望未来的展望!”
展望未来的展望!
展望,我会记住你,永远也不会忘记。
“九哥!”
一个恍惚,似乎又听到了展望唤他时,那熟悉的腔调。
燕箫然欣喜得回首环望,可是墓地里,除了他跟沉寂在悲伤世界里的唐静初,天地间,哪里还有什么展望?
一切不过是他的幻想罢了。
“展望。”
燕箫然喃喃自语,一股热泪差点就要从眼中夺眶而出,他微仰起头,瞪大眼睛凝视着灰色的苍穹,一朵雪花顿时飘进了眼中,凉丝丝的。
又下雪了。
起初雪下得不大,可随后,老天像是变态一样,很快就飘起了鹅毛大雪。
&bp;&bp;&bp;&bp;不消片刻,地上就积了一层。
燕箫然皱起了眉头,担忧地看向一旁的唐静初,见她发上和身上都落满了雪花,也没见她伸手拂落。
他想了想,大步地转身,往山下快步地走去。
唐静初想得太入神了,连下雪了都不知道。反应过来时,一只温暖的手正为她拂去脸上和发上的雪。
抬头,一方小小的雨伞为她遮挡去了头顶的风雪,眉目俊雅的少年一手撑伞一手为她仔细的拂落肩上发上的雪花。
眼前的少年正是她爱惨了的人,历经磨难终于走到了一起。
“箫然。”唐静初鼻子酸酸的,猛的就抱上了燕箫然。
燕箫然单手搂着她,低头凝视上她,轻声说:“静初,我们回去吧。不是说要去跟爸爸告别么?”
“可是……”
“七哥他如今也跟雪曼在一起了。有雪曼照顾,你大可放心。”
唐静初微微点了点头,看着墓碑上的两张面孔,轻声说:“雪曼,凤行歌就拜托你照顾了,我相信你,一定会将他照顾得好好的。”
微停顿一下,她看向凤行歌,继续说:“凤行歌,好好待雪曼,她值得你去爱。我跟箫然走了,下次再来看你们。”
说完,唐静初微微鞠了个躬,握上燕箫然的手,与他十指相扣,转身相偕离去。
寒风吹过,她回头望去,墓碑旁的小草被风吹得轻轻摇晃,像是在向她挥手告别。
眼泪差点又要掉下来,转回头时,对上了燕箫然深情的目光,她抿抿唇,亲昵地搂紧了他的胳膊,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香味,一时之间,感慨万千。
蛋糕店里,当听完燕箫然的话时,齐乐天搓着双手说:“舅舅不在家,他去了墓地。”
“什么?”唐静初吃惊得瞪大了眼睛:“我跟箫然才从墓地回来,你说爸爸也去了那儿?”
“是啊。”齐乐天无奈地耸肩:“也许你们不小心错过了。”
无奈,唐静初跟燕箫然只得再次跑一趟墓地,果然,隔得老远,就见一个两鬓有些发白的男人撑着黑伞,正默默地站在燕小青的墓碑前,深情地凝视着她的相片。
燕箫然想要上前,却被唐静初拉住了,她摇头说:“箫然,不要去打扰爸爸,我们等吧。”
“好,听你的。”燕箫然解下风衣,细心地披在她身上,然后两个就站在那,默默的等着墓碑前的那个男人。
唐清徳也不知道自己在风雪中究竟站了多久,直到腿脚有些麻木,方才黯然叹了一声,转身,就看到两个孩子站在一旁。
“你们也来了啊。”
“嗯,爸爸,我们是来向你告别的。”唐静初上前,看向唐清徳:“我和箫然决定去国外读书。爸爸,要是你觉得孤单,也跟我们一块出国去吧。到国外,我们可以一边读书一边照顾你。”
唐清徳看向燕箫然,见他也满脸期待地看着他。他轻轻叹气,摇头说:“不了,我不想出国,你们去吧。”
“那爸爸,我接你回凤家亨福吧。”
&bp;&bp;&bp;&bp;唐清徳还是摇头拒绝,抚摸上墓碑,说:“我哪也不去了,就守着蛋糕店,陪着她,过这样的日子也很好。”
“爸爸……”唐静初还想说什么,却被燕箫然拉住了,示意她不用说了。
他知道他的爸爸是舍不得离开他妈妈,所以再怎么说,他爸爸也不会丢下他妈妈离去。
唐清徳撑着伞,走到两人面前,握住他俩的手,慈祥地说:“静初,箫然,去到国外要好好照顾自己,爸没什么要求,就希望你们能彼此珍惜。偶尔回来看看我,我就很知足了。”
“爸。”
“爸。”
两声爸叫得唐清徳眼眶有些潮湿,他将唐静初的手放在燕箫然手中,语重心长地说:“箫然,我就将静初交给你了。去到国外,不要欺负她,要好好照顾她。”
“爸,你放心,不用你吩咐,我也会好好照顾她,保护她。”燕箫然点头,握紧了唐静初的手。
“那好,我就放心了,你们保重。”唐清徳说完,拍了拍燕箫然的肩膀,撑着雨伞走了。
两个孩子都得到了幸福,他也没什么好遗憾了。
至于前妻,他已失去了二十年时间陪在她身边的机会。那么,将来,他宁愿当个守墓人,也要坚持的陪伴着她。
两天后,机场。
当燕箫然带着唐静初出现在众人面前时,莫惜羽欣喜的迎上前去,给了燕箫然一拳,然后暼了眼唐静初,挪揄地说:“哟,箫然,出国读书还带上媳妇儿啊。你该不会是想等读完书后就带个小奶娃儿回国吧?”
唐静初被莫惜羽那一句媳妇儿和小奶娃儿给羞得闹了个大红脸。
燕箫然脸皮较厚,暼了唐静初一眼,详装考虑,随后点头说:“嗯,我还真有这个想法。”尔后,又笑着说:“惜羽,你该不会是羡慕我有媳妇吧?”
“谁要羡慕你?”莫惜羽脖子一扬,满脸不屑:“被个女人管着一点也不爽,还是我好啊,单身贵族,要有多潇洒就有多潇洒。”
“好了,歪歪,别说了,赶紧拿着行李去登记,别误了行程。”花小羽无可奈何地拍了拍儿子的脑袋,微笑着提醒道。
莫惜羽不高兴地弄了弄头发,埋怨地说:“嘿,女人,跟你说了多少回,不要碰我头发,看,又弄乱了我的发型。”
“怎么跟你妈说话的啊?弄乱了就弄乱了,发型而已。你是不是想我狠狠的修理你一顿,才知道尊重你妈?”
莫家的当家大人莫寒发话了,吓得莫惜羽变了脸色,灰溜溜的提起行李,故作慌乱地对几个来送行的大人说:“啊,快到时间,我们得走了。老爸老妈再见,十三叔十三姨再见。”
说完,莫惜羽拽上燕箫然就溜了。
“嘻嘻,静初姐姐,我们也走吧。”莫暄窜到唐静初面前,挽上她的胳膊,笑眯眯地说道。
唐静初也跟几位长辈打了声招呼,然后在他们恋恋不舍的目送下,牵着莫暄的手跟随前面的两位少年走了。
&bp;&bp;&bp;&bp;而老实的方桀则提着莫暄和自己的行李,乖乖地跟在了几人的后头。
飞机上,大部分乘客都还没从梦乡中醒过来。
窗外还是灰蒙蒙的一片,连太阳都还没有升起。
莫惜羽做了个美美的美梦,醒来后,神采奕奕地舒展了一下有些酸痛的四肢……
他好巧不巧地坐在两对情侣的中间,看看这边,只见方桀对他妹妹嘘寒问暖,那个殷勤啊;瞅瞅那边,又见燕箫然跟唐静初抱在一起,卿卿我我,那个甜蜜蜜啊。
卧槽,整得他好像是多余的一个人似的,哪边都插不上话。
靠那个靠那个靠靠靠!!
看来单身贵族也不见得有多好啊。
莫惜羽低咒了一声,向两边的情侣怨恨的翻了个白眼,然后愤怒的站了起来,得了,反正两边他都看不顺眼,干脆上厕所,尿遁去也。
一旁的两人连瞅都没瞅他一眼。
唐静初依偎在燕箫然怀中,玩弄着他那特别漂亮的手指,修长尖细,比女人的手指还要好看。
“静初……”
“……嗯。”唐静初在他怀中像只猫,懒洋洋的应了声。
这声柔媚的应声落在燕箫然心里,像被小猫咪挠了一下,挠得他心痒痒,他一把抱紧了她,在她耳边低低的说了声……
一向温顺的唐静初瞪大了漂亮的眼睛瞅着他,他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她羞涩得摇头拒绝,摇得像拔浪鼓一样。
“静初,你不同意都要同意。”燕箫然也不管这是在飞机上,低头就封住了她的唇,唇齿相依时,他昵喃出声:“静初,今年帮我生个小娃儿。”
唐静初推开他的脸,气喘吁吁地拒绝:“不干,我还是学生,哪有当妈的学生?”
“怎么没有,在国外多得很呢。”燕箫然低声哄骗道:“静初,生嘛生嘛。你不肯帮我生小娃儿,就是代表你不爱我。”
唐静初哭笑不得,故意板着脸,仰起头:“箫然,那你爱我么?”
“爱,我可是爱惨了你,就是怕你跟别人跑了,所以才希望你帮我生个孩子,这样你想跑也跑不了。”
唐静初汗哒哒:o(︶︿︶)o唉
偏头想了想,她才妥协,尔后又说:“看你表现吧,如果你惹我不高兴,那我就不帮你生。”
燕箫然高兴的拥抱住唐静初,欣喜若狂地说:“静初,我一定会好好表现。”
啊,真是太高兴,如果真是有了一个跟她的孩子,那他的人生就真正圆满了。
一缕朝阳穿透厚厚叠叠的云层,浅浅的金色光芒折射而来。
第一次在飞机上看到日出,唐静初搂着燕箫然笑得很开心。
晨曦代表着新的一天的开始,在燕箫然的心中,他的美好生活也即将开始,因为他有了身边的爱人,有了那个美好的期待……
若相爱,便携手到老;如若错过,便护她安好。
(正文完)
去到国外这对情侣又会发生些什么事呢?箫然与静初的故事在番外还会有延续,亲们,想不想看到他们孩儿的出世呢?
系列文:坏坏校草狠爱小丫头、坏坏校草恋上丑丫头、腹黑校草独宠坏丫头(此书本月10号发表,请亲们到时关注哦)
&bp;&bp;&bp;&bp;秋风气爽!
背着画板走在都柏林僻静的小道上,唐静初心情很好,迎着秋风,往那个著名的风景公园走去。
终于撇开了燕箫然而独自一人来公园,她的心情好极了。
难得的自由和清静,让她的心情就像孩子们放起在天空中飞翔的风筝,那般的自在,迎风飞扬。
十一个月了,待在这爱尔兰不知不觉就过了那么久。
这三百多个日子,燕箫然天天腻着她,就像没断奶的孩子一样,寸步不肯离开她,被他烦得都想逃了。
终于,这个周末,他被莫惜羽喊去别的地方。她因此才能独自一人背着画板出来寻找素材。
砰,一路只顾着寻找素材和获取灵感,一不小心,就碰撞上了人。
“对不起,对不起!”唐静初一个劲的点头哈腰道歉。
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对方的回复。她疑惑的抬起头,对上的是张面部轮廓深邃的爱尔兰中年男人,让她更是疑惑的是对方的眸子比她还要紧张和慌乱。
男人见她目光一直盯着他,于是,慌乱的丢下一句'没关系',就急促的逃去。
这个男人好奇怪呀,明明是她撞到他,为什么他逃得那么快?眸子又是那么慌乱?难道他做了什么坏事?
凝视着男人小跑的身影,唐静初疑惑的双手插,进口袋,倏地,她瞪大了眼睛,放在口袋里的手机跟钱包都已经不翼而飞了。
卧槽,她不会遇上扒手了吧?
刚才……那男子……慌乱的眼神……
唐静初后知后觉,等反应过来时,暼见男子已经快逃出这条街了。
“小偷,别跑!”她大喊一声,立马就发挥其百米冲刺的速度朝男子的方向追去。
一听到她的声音,那个男子回头淡定的暼了眼,然后,迅速的撒开脚丫子,往前溜去了。
“别跑,将手机和钱包还给我!”唐静初背着个画板跑得有些慢,怕小偷溜走,她只好边跑边大声向路人求助:“哪位好心人,帮忙截住前面那个男子,他是小偷!”
这本就是条僻静的道路,行人没几个,都是些爱尔兰人。众人一见她是黄皮肤黑头发的亚洲人。
于是,都极其冷漠地走着,没人愿意帮她,都是摆出一付漠不关心的神情和袖手旁观的态度。
唐静初气得直咬牙,路人的冷漠激起她一腔难抑的激愤。
靠别人是靠不得,凡事都得靠自己才行。
她丢下画板后,拼了命的追去。
也不跑了多少条路,反正她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跑跑跑,得尽快追上那个男人。
终于,男人累得蹲在一条小道上停了下来,气喘吁吁地说:“拜托……小姐……不要……追我了……我怕……你了……”
“怕我,那就……将我的……东西交出来!”唐静初亦是累得直有喘气的份,她擦去额头的汗水,向前几步,伸出了手,喷着粗气对小偷厉声说道。
她也不想追着这小偷满大街的跑,可是她没办法啊,手机钱包都被偷走,她身无分文,不追回来的话,等下,她连回家都回不了。
&bp;&bp;&bp;&bp;男人眼中闪过一抹狡诈的精光,他重重点头:你过来,我就给你。
唐静初看到了他眼中的异样,又见他将手藏在口袋里,心里起了怀疑,虽向他走去,仍是警惕地看着他。
“小丫头……”男人见唐静初走过来,立刻站了起来,手一扬,狰狞的笑了起来:“叫你追着我满大街的跑,你去死吧!”
看到男人手中的东西向自己扬来,唐静初一惊,那是一把明晃晃的刀子。
若是别的女生,一定会害怕,可是唐静初并不怎么害怕,她已经被十三调教得是个打架高手。
因此,见刀子挥过来,她也不避开,反而等着一招将男人擒拿住。
“小心!”
一道声音忽兀从侧面传来,接着,唐静初只觉得一阵微风拂来,一个穿着白色外套的少年挡在她面前,快速的夺下男人手中的刀,接着一脚就将男人揣翻在地。
好快的动作啊。
唐静初只来得及感叹一声,就看到男人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她上前,从他外套的口袋里摸出自己的手机和钱包,然后也是狠狠的踹了几脚男人,这才解气。
用囯语恨恨的骂了几句:“叫你偷我东西,看你下次还敢不敢招惹姑奶奶我!”临走时,又是送去了一脚。
“噗哧……”身后响起一声愉快的笑,随后,唐静初便听到了字正圆腔的普通话:“我看呀,下次他遇见你,定是绕得远远的,再也不敢惹你了。”
“咦?”唐静初这时才想起刚才救了她的少年,听到熟悉的普通话,她惊讶得蓦然回首,哇,好一张儒雅中带着正义凛然的俊脸。
翩翩公子,说得就是他这种人吧!好像古代俊雅的书生,浑身上下都透着一卷书生气
只是他那身手唐静初回过神来时,只见儒雅少年正对着她微笑。
“你是中国人?”
少年轻轻的点了点头。
咦,真是难得难得啊,居然碰到同胞了。
“刚才真是谢了。”唐静初将手机和钱包放好,对少年微微一笑,十分有礼貌的道谢。
虽然他不用跳出来救她,她也能自保,那男人根本就伤不了她。可人家好心出来救她,道谢还是应该的。
“这么客气?”少年看着唐静初忽然玩味的一笑,儒雅的脸上泛起一抹怪异的感觉。
“额……”她还没明白少年这笑容的意思是,大道那儿倏地传来警鸣的声音,渐行渐近。
“不好了,哪个龟孙子报的警,我们得赶紧离开这儿。”
“呃……”儒雅少年爆出粗话时,唐静初大跌眼镜,这么儒雅的人也会说粗话?
“走啦,被抓住,就难逃了。”少年二话不说,抓着唐静初的手就跑了起来。
又不知跑了几条街,听不到警鸣声时才停了下来。
唐静初觉得刚才落荒而逃的行为很搞笑,她脱掉外套,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说:“我们为什么要逃?明明是那小偷的错,我们又没错。”
少年解释说:“你那几脚已经踢得男人要吐血了,手机跟钱包你都拿回来了,他身上已经没有赃物。要是你跟警察解释,没人会相信他是小偷。倒是你在大街伤人,没准还拘留你个几天。”
&bp;&bp;&bp;&bp;“额,还有没有天理啊?”唐静初低声嘟囔,她没想那么多咧,这少年说得好像很有理。
“在国外,我们这些留学生就是这样啦,各种人生权利都得不到保障,习惯就好。”少年笑笑,露出了一个可爱的小虎牙。
唐静初惊讶:“你也是留学生?”
“唐静初,你不会真的亚根儿就不知道我吧?”少年看着她,弄了弄额头的碎发,亮晶晶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啊,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唐静初更是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吃惊地看着面前的这个少年。这人是谁啊?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还有她对他很是陌生,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谁?
“唉,真是悲哀,我们是同一个学校的留学生。”少年抚额,无奈地看着她,一句一字,吐字十分清楚地说:“你好,唐静初,我叫慕蓝熹!”
“啊,你就是那个天才少年慕蓝熹?”听到少年自报名字,唐静初终于有了一丝的印象。
在学校里,这慕蓝熹可是出名得很呢,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不过,她在学校很低调,又很不爱热闹,所以只知道他的名字,并没有见过他本人。
“什么天才,还不是跟所有留学生一样,都很普通。”慕蓝熹淡淡地撇了撇嘴角,望着唐静初,微笑出声:“倒是你,那次的留学生聚会,你一曲惊人,倒是让大家都记得你呢。”
“啊?”唐静初又是吃惊地啊了一声,她想起来了,在中秋节的那晚,她跟燕箫然都被莫惜羽两兄妹拉去参加了一个什么中国留学生的聚会,她本不想去,但是莫暄热情得很,硬是将她拽去了。
那晚,所有的人都玩得很疯,她也是喝了不少的酒,很多人都表演了节日,被众人怂恿,她也上去高歌一曲,唱得怎么样,她不太清楚,只记得当时好像很多人都鼓掌了。
想起自己那五音不全的调子,唐静初脸色发烧,偷偷地看了眼慕蓝熹,那晚真是丢脸啊,他居然还说对她印象深刻……o(︶︿︶)o唉
“嘿嘿。”唐静初干笑两声:“你当时也在场啊?”
“是啊。”
“我怎么没发现你呢?”
慕蓝熹倒也和气地笑了声:“当时你的身边一直围绕着一个很俊美的男孩子,他都不肯离你而去。那个人很在乎你,是你的男朋友么?”
唐静初一听,就知道他说的是燕箫然,微微点了点头:“嗯嗯,他是我男朋友。”
“真是霸道的一个人。”慕蓝熹双手插兜:“今天怎么没见到他?”
“唉,别提他了。”
“怎么了?”
“我好不容易才摆脱他,就是想自己一个人轻松一下。”唐静初忽然想起什么,拍拍脑门:“哎,差点忘记了,我的画板还丢在大街上,也不知道有没被人捡走。”
说着话的时候,唐静初已经小跑着往回赶,所幸运的是,画板还孤零零地躺在那儿,没人捡走。
慕蓝熹看到她的画板后,聪明地询问:“你是要去前面的公园作画么?”
唐静初点头:“是啊。”
“那带上我,我正好不会画画,你教教我……”
(P:亲爱的箫然啊,你在哪儿呢?你老婆快被别人拐走了……o(╯□╰)o)
&bp;&bp;&bp;&bp;寻了处大树阴影,唐静初将画板支好,便着手画了起来。
她先是画草坪里的那几个在玩游戏的小孩子,本想画完这几个孩子,就教慕蓝熹学画,谁知,她这一画就停不手来。
一直画一直画,似乎不知疲倦,达到了入神的境界。
不知不觉,当夕阳已经染红了天边,肚子也饿得咕咕叫时,唐静初终是落下了最后的一笔。
“画得真好!”耳边忽传来了夸赞的声音,她微微侧头,这才看到慕蓝熹还坐在一侧,正认真的打量着她支在画板上的画。
额,刚才她一直都在画画,将他都遗忘了,更别提他之前的要求了。
“啊,慕蓝熹,对不起,本来是准备着教你画画的,可是,一时忘神,今天可能无法教你画,改天,行么?”
“当然可以啊。”慕蓝熹微微一笑,拿起地上一叠画过的画纸,一张一张认真的浏览了起来。
“唐静初,你真的很会画画,笔下的人物被你勾勒得多了份不容忽视的灵气,就跟你本人一样,十分的有灵气。”
“哈哈,过奖了。”唐静初喜笑颜开,被人夸赞的感觉就是爽,说起来,她的画技还是向莫惜羽学的。
不过,每次将画好的作品交到莫惜羽手中时,总是要被他吐槽一番,因此被他打击得遍体鳞伤,能得到别人的夸赞真是爽啊。
“唐静初,要不,你现在也帮我画幅画像呗。”慕蓝熹将手中那一叠画稿都放到膝盖处,目光炯炯地看着她。
“现在啊?”唐静初看了眼天色,有些为难。夕阳西下,再画一张画,可能回去就很晚了。
“怎么了,不行么?”
想想都冷落了他一天,可人家却陪了她一天也没有任凭怨言,唐静初考虑了一下,咬咬牙:“行是行,只是我画的并不好,你让我画,可能会将你的面部轮廓画丑。”
“没事,我相信你的能力。再说,本人我也长得不帅,画丑就画丑呗,不要紧。”慕蓝熹退后几步,正襟危坐地看着唐静初,儒雅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
“呵呵,慕蓝熹,你说话可真是谦虚。”唐静初望着慕蓝熹干笑两声,他要是长得不帅,这世上就没什么好看的人了。
见慕蓝熹已经摆好了姿势,她只好支起画架,认真的一笔一画的作画了起来。
天黑的时分,唐静初终于搁下了笔,凝视着已经画得差不多的画像,她将画笔都收好,回头,对上也在端详着画像的慕蓝熹,无奈地说:“天色已晚,目前无法继续作画下去,要不这样吧,回去我给你修改修改一下,等周一的时候,在学校再交给你吧。”
慕蓝熹摸了摸光洁的下巴,看着画像目露赞赏,笑得温雅:“唐静初,其实你已经将我画得这么完美了,不需要再做什么修改,这已经很好。”
“你不用这么看得起我。”就算是知道这是奉承话,可唐静初还是很开心地笑了起来,将画纸取了下来,跟之前画好的那些画稿统统混在一起,卷了起来,她说:“还是让我修修吧,回头再给你。”
&bp;&bp;&bp;&bp;“也好,那麻烦你了。”慕蓝熹点了点头,见公园的游客已经走得差不多,他抬头望了眼天色,对唐静初说:“看在你帮我画像的份上,我请你去吃晚餐,一定是饿了吧。”
“嗯嗯,饿了。但是我不能跟你走,我得赶紧回家去。不能让我男朋友久等,等久了,他会着急也会生气的。”
“哎,你那个男朋友真是太霸道了。”
“是啊。”唐静初娴雅地一笑,背起画板:“已经习惯了,我得赶紧走了。”
“我送你回去,一个女孩子在天黑的时候回家,路上会不安全。”慕蓝熹跟随上她的脚步,关切地说。
“不用了,我可以自保。”唐静初扬起拳头:“一般的人对我是造不成任何威胁的。”
“还是小心点好,反正我也是要回学校的公寓,跟你也是顺路。”
唐静初好奇:“你怎么知道我们顺路?”
慕蓝熹不好意思地一笑,其实他自从那次晚会过全,他就一直都留意她,只不过,她的眼中似乎只有那个霸道俊美的男孩子,其他人根本就不能入她的眼。
“我有个朋友跟莫惜羽走得近,所以我知道你跟他们是住在同一个公寓里,走吧,再不走,你男朋友可能就真要发飙了。”随便找了个借口,慕蓝熹调侃说。
一想到燕箫然现在那暴躁的脾气,唐静初想想也觉得可怕,都这个点了,他跟莫惜羽应该也回家了。
她也得赶紧回家去,不然的话,燕箫然真的会发飙。
在没有出国前,燕箫然的脾气都很好,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出国,他的脾气就开始变得很古怪,时好时坏。
甚至还对她严正声明的定下规矩,不准她跟别的男同学说话,也不准她接受男孩子的好意,当然更不能跟别的男孩子在一起了。
管得超级的严,好像她真的是他老婆似的。
虽然两人是同居在一起,但是呢,那关系还是纯洁得很,私生活也没有乱来。一人一间房呢,燕箫然有时想乱来,但是她都不允许……
实在是怕未婚就来了先孕,她真的不想做学生妈妈,更不想带着孩子大学毕业。因此,每次,都严词拒绝了他要同床共枕的念头……
“……唐静初,你在想什么呢,已经到了。”
蓦然响起慕蓝熹的声音,唐静初抬起头,这才发现,一路上她都在想着事情,竟然到家了都浑然不知,她走下出租车,向他挥挥手:“慕蓝熹,谢谢你送我回来。”
慕蓝熹也推门下了车,微笑着看着她:“不用客气,我看着你,赶紧进去吧。”
“哦,那我走了,再见。”唐静初不再罗嗦,背着画板,转头就往公寓的方向走去。
才走出没几步,迎面就碰到了急急忙忙走出来的莫暄,一看到她,便激动地抱住了她:“静初,你终于回来了。”
“妞妞,怎么啦?”看莫暄着急的神情,唐静初意识到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唉,静初姐姐,你回来就好了。”莫暄微叹,松开唐静初之后,接过她手中的卷好的画稿,疑惑地望着她背后的方向:“那位帅哥是谁啊?怎么一直都看着你?”
&bp;&bp;&bp;&bp;“谁啊?”唐静初回头一看,见慕蓝熹还站在出租车旁,依然目送她。她不好意思地笑笑,挥手说:“慕蓝熹,我不会有事,你回去吧。”
见唐静初旁边的那个女孩子一直猛盯着他看,看得他都很不好意思,他冲唐静初莞尔一笑,然后这才钻进出租车里。
“静初姐姐,那就是慕蓝熹啊?”往回走的时候,莫暄禁不住好奇地询问。
唐静初撇了她一眼,惊讶:“怎么,你也知道他这个人?”
这慕蓝熹居然这么出名么?连莫暄这个高三的学生都知道么?她只知道他在学校很出名,却不知他在外面也那么的出名。
“对他的事迹耳熟能详,只是一直没见过他本人。”莫暄贼兮兮地看了看四处,然后神秘地压低了声音:“听说啊,******娘家,也就是他外公也是道上混的,而且还混到了这国外来。连势力都发展到国外呢,厉害吧。”
唐静初点了点头。
“其实更厉害的是传闻慕蓝熹这小子,小时候就领人端掉了一个与他家敌对的厉害的黑窝。你说吧,这么一个厉害狠毒的人物怎么会是那么温雅的一个人呢?我怀疑,刚才那个男孩子不是真正的慕蓝熹,敢情他是冒充的,想泡你,所以才打出慕蓝熹的名号来。”
“额,妞妞,不可能是冒充的吧,他有什么理由冒充,再说,干吗要冒充别人?”
“静初姐姐,刚才不是跟你说过了么?说不定,他想泡你。”莫暄一口咬定,回头看了眼后面,这才说:“你不知道,那小子,刚才看你的视线多灼热,我看啊,八成就是对你有意思。”
“妞妞,你想得太多了。”唐静初摇头笑道,她才不相信慕蓝熹对她会有意思。哪有才接触一天,就能够让别人喜欢上她,她没这个魅力呢。
路过楼下的商店,唐静初嘴馋,买了两个冰激凌,好心的塞给了莫暄一个。
莫暄摆手,摇头不吃。
“怎么啦?干吗不吃?”唐静初疑惑。
“我不能吃太多甜的东西,怕长胖。”莫暄上下打量了一眼唐静初,说话也直爽:“静初姐姐,你也少吃点吧,免得长胖,到时不好找男朋友。”
“我已经有了箫然啊,怕什么?”唐静初笑笑,不以为意。
若燕箫然真心喜欢她,哪怕她就是长得跟重量级的韩红一样,他也照样喜欢。要是不喜欢,她就是跟杨丽萍一样苗条得瘦骨粼粼,也会遭到他嫌弃。
“静初姐姐,你当真将箫然当成最后一个啦?”莫暄歪头望向她:“难道你不想换个新的么?”
“……呃?”
“多换几个,对我们有好处的。”莫暄贼兮兮地说:“一生就谈一次恋爱,太不划算了。我觉得吧,静初姐姐,刚才送你回来的那个男孩子长得倒是不错,值得交往看看。姑且就算他不是什么慕蓝熹,也值得。要是他真的是慕蓝熹,那就更应该要交往了,你千万不能错过啊。就燕箫然嘛……”
“莫暄,错过什么?我又怎么了?”一道冷冷的声音忽兀飘过来,打断了莫暄的话,紧接着,少年挺拔的身姿就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bp;&bp;&bp;&bp;“啊哈,什么也没错过,箫然,我给你将静初姐姐找回来了,你们聊你们聊。”莫暄怪笑一声,拿着唐静初画好的稿纸飞快地闪过了燕箫然,快速地钻进了屋子里。
燕箫然撇了眼心怀鬼胎的莫暄一眼,随即没在追究什么,而是揽上唐静初的肩膀:“去哪儿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去公园画画了啊,画得入神,所以就晚了点回来。”
“哦,那我打你电话为什么不接?还给我关机?”
“咦?我没关机啊。”唐静初疑惑地看了眼燕箫然,摸出手机一看,屏幕黑屏了。
燕箫然抢过她手中的手机,将其开机后,亮晶晶的眼睛看向她:“怎么解释?还说不是关机了。你知不知道,打不通你的电话,害得我有多担心么?我一整天都在担心你!”
“对不起嘛,箫然,不是我关的机。”唐静初摇着燕箫然的肩膀,撒娇地说道。她发誓,真不是她关的机,极有可能是那会儿,被小偷摸走手机的时候,被小偷给关了。
“什么意思?”
唐静初只得一五一十的将今日遇到小偷的那段事情告诉了燕箫然。
还没听完,燕箫然就焦急得上下打量着她:“有没受伤?你怎么样了?”片刻后,又咬牙切齿地说:“下次让我遇到那小偷,我定是打断他的狗腿去,连我的老婆也敢欺负。”
他的语气太惊悚人,也太吓人了。
唐静初抖了抖,摸了摸脑门:“额,我没事啦。就那小偷怎么能伤得了我嘛,也不看看我是谁。我追了他很多条街呢,不但拿回了我的东西,也狠狠的教训了他一顿。”
“你啊,就是太顽皮了。”燕箫然瞅着她,眼中带着抹伤心:“要是你带上我的话,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静初,为什么要撇下我?是不是你不喜欢我了?还是你厌倦了我?”
唐静初无奈:“箫然,我没有厌倦你,我一直都喜欢你啊。”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带我出门?”
“今天你不是跟莫惜羽出去玩了么……”唐静初说:“好了,我们回家去,我饿了。”
“知道饿了也不早点回来,晚饭早就做好了,都等着你回来呢。”
“啊,那我们赶紧进去吧。”
进了屋子,莫惜羽正捧着他的笔记本,在玩游戏,而方桀跟莫暄正在欣赏唐静初的画像,当翻到那张儒雅的画像时,莫暄惊讶地咦了一声。
“哎,这不是那个叫慕蓝熹的男孩子么?”莫暄向刚进门的唐静初投去暧昧的一眼,然后举着画像放到莫惜羽的面前,急急地说:“哥,你认识慕蓝熹。帮我看看,这是不是慕蓝熹真人?”
莫惜羽没注意到进门的两人,整个心思都放在游戏上面去了,只随意瞟了眼,便点头:“没错,这就是慕蓝熹。”尔后,又喃喃自语:“奇怪,唐静初这丫头不是说去公园画画么?啥时候还给慕蓝熹画了副画像,她今天该不会是去跟慕蓝熹那小子约会吧!”
&bp;&bp;&bp;&bp;‘约会?跟慕蓝熹?’
唐静初爆汗……
燕箫然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
莫暄用力地掐了掐还沉寂在游戏当中的莫惜羽,惊恐地瞅了脸色阴沉的燕箫然一眼,赶紧将慕蓝熹的画像丢给方桀,像烫手的山芋一样。
“干吗啊?掐我做什么?我难道说错话了?”莫惜羽不知危险已来临,头也不抬,两只眼睛依然紧紧地盯着电脑屏幕,又是自言自语地说:“其实吧,慕蓝熹那小子也不错,也不知道唐静初怎么勾搭上他。她跟箫然谈恋爱谈得也太久了,要是我,早就换了,一点新鲜感也没有。”
一道阴影倏地投了下来,莫惜羽忽然感觉到身边的气压骤然降低了不少,冷飕飕的,那感觉就像夜晚站在寒冷的冬天外一样,都是刺骨的寒。
咦,好像气场不对……
莫惜羽终于将眼睛从屏幕上移开,对上燕箫然那双幽深冰冷的寒眸里,他讶地摔了鼠标,惊愕地看着燕箫然,讷讷地说:“你……你……啥时候进来的?”
“在你胡说八道的那会儿就进来了!”燕箫然恨恨地瞪着莫惜羽,瞪了足足几十秒,莫惜羽都被他看得发毛,缩了缩脖子,片刻后,才听到他咬牙:“莫惜羽,我跟你没完!!”
“哎,箫然,有什么怨气不要发我身上啊,又不是我对不起你。”
燕箫然再次狠狠地剜了莫惜羽一眼,然后抢过方桀手中的画像,只是一眼,他的脸就变得跟黑锅一样。
画纸上的人真的是慕蓝熹那小子!
这么熟悉的画风,也的确是出自于唐静初的手。
被燕箫然冰冷的视线扫中,唐静初喉咙滚动了一下,随后,硬着头发说:“箫然……其实……我跟他……”
“你不要说了!我都知道!”燕箫然大吼一声,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盯着唐静初,猛地将画像给撕得粉碎!
“箫然,你疯了……干吗撕我的画?”
唐静初焦急地扑过去,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只抢救到一堆向她砸过来的碎纸屑……
那是她好不容易才画出来的画像,还答应了周一给慕蓝熹,可是现在,却被燕箫然这个混蛋给彻底的毁了!
“燕箫然,我跟你没完!”唐静初又是向燕箫然扑了过去,他怎么可能这么霸道,连听她解释都不愿意,就撕碎她的画!
霸道的家伙,野蛮的猪,气死她了!
怕两人真的打起来,莫家兄妹跟方桀再也不能袖手旁观,都冲了上来,拦住了气愤不已的唐静初。
“静初姐姐,别生气,画没了可以再画啊!”莫暄一时只顾着安慰唐静初倒是忽略了燕箫然的感觉。
所以,当听到莫暄的话时,燕箫然的俊脸都被阴霾笼罩住了,他的眸子闪着幽森的光芒,面色冰冷地看向唐静初,霸道地说:“以后你永远都不许给慕蓝熹画画!我讨厌你,唐静初,居然背着我去跟别的男孩子约会!”
说完,他怒气冲冲地甩袖,大步地向门外走去了。
(如果有一个复活的机会,亲们,希望谁能复活?展望还是凤行歌?只能选一个哦。)
&bp;&bp;&bp;&bp;“哎,箫然,去哪,等等我。”莫惜羽此刻也觉得自己罪孽深重,刚才都怪他乱说,害得一对情侣吵架闹矛盾了。
怕燕箫然一时想不开,他赶紧追了出去。
方桀见莫惜羽冲出去了,他看了看屋子里的两个女孩子,有点不放心,但最后还是对莫暄说:“妞妞,你看着唐静初吧,我去看着他们,不让他们出事。”
“好,你快点去吧,最好就将燕箫然给抓回来。”莫暄点了点头,目送着方桀冲出了家门。然后搀扶着蹲在地上的唐静初,关切地说:“姐姐,起来吧。”
“妞妞,燕箫然他怎么可以这样子。”唐静初拂开莫暄的手,捧起地上一捧碎纸屑,她难过地说:“我跟慕蓝熹根本就没有什么暧昧可言,今天不是跟他去约会,只是偶然遇上,他要求我替他画一幅画像,我不好推托,就给他画了……”
“姐姐,都怪我哥那张胡说八道的嘴,你不要伤心了,我替他向你道一声歉。箫然哥哥也不是个糊涂人,他只是误会了,相信等他回来后,你俩就会冰释前嫌。”
“妞妞,燕箫然撕了我的画,听都不听我的解释就跑了,我真的很伤心很气愤。”
“画没了可以再画,箫然只是太在乎你,当听到慕蓝熹那名字时,他就在吃醋了。他之所以撕画,应该是不想你跟其他男孩子有所交集,包括慕蓝熹。”
莫暄搀扶起唐静初:“姐姐,不要气了。我们吃饭,你应该也饿了吧。”
“我不想吃了。”唐静初没有任何胃口,轻轻地摇头:“让我回去休息吧!”推开莫暄,她转身走出了房,后来传来莫暄的声音,她也没有回头,走进了隔壁的房间。
砰地一声,隔绝了门外的莫暄,连灯都没有打开,她就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瞪着天花板,想着在国外的这些日子,燕箫然对她很好,这是勿需至疑的,很在乎她,倒也是真的。
可是他的在乎越来越霸道了,那种占有也越来越强烈,就好像跟以前的凤行歌一样,是那么的固执和自私的占有。
不可否认的是,她有些反感这样子的占有……
就像凤行歌临死着,她所说的:爱就是指两个人,并排站在一起,看着这个落寞的人间!
可是燕箫然呢,总是希望将她禁锢在身边,一点自由跟空间都不给她。这让她如何跟他并排站在一起,看这个落寞的人间?
窗外的夜黑得很快,不消多久,夜幕就降临了。
唐静初躺在床上想了很多,越想越困,可是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她是爱燕箫然的,只是不喜欢他爱的方式。
她知道睡不着的原因是——燕箫然还没回来。
有莫惜羽跟方桀在,她一点也不担心他。他那么气愤的冲出去,一定又是到酒吧买醉去了。
唐静初想得没错,此时此刻,在热闹的酒吧里,莫惜羽跟方桀正陪着燕箫然拼命买醉……
燕箫然睨视着对面的两个少年:“莫惜羽,是不是恋爱谈久了真的就会厌倦?你说,静初真的对我失去了新鲜感么?”
&bp;&bp;&bp;&bp;莫惜羽真想狠狠地扇自己一巴掌,那都是他胡扯出来的话,没有依据的事情。
“箫然,之前的那些话都是我胡扯出来的,你千万别当真。唐静初怎么可能对你失去新鲜感,你俩是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看得出来,她很珍惜这段感情,而且她很爱你。”
“爱我?”燕箫然苦笑:“那她为什么还要撇下我去跟别的男孩约会?”
“也许这是个误会!”方桀是最淡定的一个人,抿了口酒,暼向燕箫然。
“误会?”燕箫然冷笑:“连画像都有了,你给我怎么解释?”
“呃……”方桀无话再说了,的确,那张画像很难解释,而他也解释不出来。
其实,是有点好奇唐静初为什么再给慕蓝熹画像,他也想不通这点。
三人都沉默了下来,气氛有些压抑。
莫惜羽碰了碰两人的酒,勉强笑了笑,说:“女人心,海底针。箫然,我们几个爷们是猜不到她们怎么想的。你心里不痛快,我们就陪你喝酒了。最好喝个痛快淋漓,不醉不归。来,干杯!!”
最后,除了方桀没喝醉外,莫惜羽跟燕箫然都喝得醉醺醺。
费了九虎二牛之力,方桀终于将两人带回家。
走廊里,方桀搀扶着喝醉酒的燕箫然,从他口袋里摸出钥匙,刚将门打开,欲搀扶着他进屋时。
燕箫然却一手拂开他,眯着眼睛说:“方桀,谢谢你,你回去休息吧。”
“燕箫然,你喝醉了,我送你进屋再走吧。”
“我没喝醉……呃……”燕箫然打了个酒嗝:“现在已经清醒了很多,你回去照顾惜羽。”
见他这么说,方桀只好闪身进了隔壁的房间。
他们的房间都是挨在一起,燕箫然与唐静初居住的是两房一厅,而方桀跟莫家兄妹住的是三房一厅。
推开门,燕箫然也没有开灯。
屋子里冷冷清清,漆黑一片,他顺着门板缓缓坐下。
漆黑的眸子紧紧盯着这熟悉的客厅,这就是他跟她的家。
多少次,他一放学就行家里跑,只是为了想尽快的见到她。
今晚撕了她为别人作的画,她一定很生气吧。其实他也不想那么霸道,可是一看到那画中的人,他就不受控制。
冲动之下,就毁了那画。
静初,不要怪我,谁让我太在乎你了。我真的很害怕,你要离我而去。
在地上休息了片刻之后,燕箫然才爬起来,晃了晃昏沉的脑袋,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经过唐静初房间时,他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受到酒精刺激的脑袋忽然浮现出莫惜羽在酒吧时对他说的那句话:[箫然啊,你跟静初都成年了,也谈了那么久。要想彻底的留住她,就得将她拐上你的床。做了你的女人,她对你才会死心踏地。]
早在高中的时候,唐静初就做了他的女人。
可是,他们也仅此发生过一次。
她从来都不让他碰她,顶多就是让他接个吻,其他的歪念头,想都甭想。
P:哎,看来大家都希望展望复活。本书剧情不长,写够六十万字就结尾。不妨跟解释一下为什么要写到六十万字,因为我要得完本奖,不要鄙视我哈!
&bp;&bp;&bp;&bp;[想留住她,就将她拐上你的床。]
再次想起莫惜羽的话,燕箫然顿时鼓起勇气,轻轻的推开了唐静初的房门。
今晚反正喝了酒,就当是酒后乱性。要是她还是不愿意,就让自己无耻一回,当回禽兽吧。
唐静初的房间里,此时从窗外投入了一片月光的清辉,燕箫然借着朦朦胧胧的光线赤着脚进入了她的房间。
房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
鼻间萦过一阵若有似无的清香,很是沁人心脾的感觉。
那是他最熟悉的香味,一辈子也觉得好闻的味道。
燕箫然抬眸打量了一眼房间,借着月光的光辉,看到唐静初蜷缩着身子躺在了床上。
他缓缓地来到床边,凝视着她清丽绝伦的容颜,哪怕她已经闭上了那双清澈无垠的水眸,此刻依然能魅惑人心。
他紧紧盯着她的睡颜,踌躇不已,一双漆黑如玉的眸子在黑暗中愈发深邃,直至深不见底,喉咙紧张的滚动了一下,随即,修长的指缓慢的攀上她的脸。
在指腹轻触上那娇嫩的红唇时,他再也忍不住,低头就含上了她的唇瓣。
他掀开被子,手顺着她的睡衣领子往下移动,他的吻从她的嘴唇移动到脖颈,锁骨,圆滑的双肩。
因为喝了酒,再加上心里紧张,他抱着她胡乱吻了一通。
不知不觉,他已经脱去了自己的上衣,顺势爬上了床,并将她压在了身下。睡得迷迷糊糊的唐静初被压得喘不过气来,感觉好像有人在压着她,都快呼吸不过来了。
骤然睁开眼便见一张熟悉的俊脸,她眨了眨迷茫的眼睛,不同置信的看着这个摸进她房间里的少年。
万万没料到她会这么快就醒来,对上她亮晶晶的眸子,燕箫然也是微怔了一下,有些尴尬和不好意思,亲吻的动作就停了下来。带着赤红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瞅着她。
她也瞅着他。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还是燕箫然先反应过来,将唐静初置于床榻之间,俯身下去,吻住她的耳垂,轻轻的啃咬,低喃:“静初,我要你!”
他的手已经从她微敞的衣领前方探入,缓缓的移动,抚/摸,恰到好处的力度,让思绪正在游离的唐静初克制不住的低吟了一声,同时,身子逐渐热了起来。
情到浓时,她身上的睡衣被褪尽一半。
纵然如此,唐静初娇羞中居然忘记将眼前的人推开,此刻,她已被眼前这张充满魅惑的脸蛋给迷惑住了。
她瞪着迷离的眸子紧紧地瞅视着他。
燕箫然借着酒精的威力,对身下的人上下其手,他的胸中蓦地燃烧起一团火来,手指停留在她的胸前,同时低头去,柔情款款的吻住了她。
唐静初有些无力的承受着他的吻,然而就在燕箫然轻咬上她的唇瓣时,她终于完全醒悟过来,无法克制住那股羞意,避开他的唇,狠狠推向他光滑的胸膛,恼羞成怒:“燕箫然,你吃错药了!”
“我没有吃药……”
P:TX的福利很让作者蛋疼,不够字数就得不到完本奖,所以,番外会写得长些。不过,放心啦,还有六万字就完结。
&bp;&bp;&bp;&bp;从他身上传来那浓郁的酒香,唐静初紧紧皱眉,凝视着已经被酒精给控制住头脑的燕箫然,她烦躁地推着他的身子:“给我滚回你房间去!”
骤然失去的甜美,让燕箫然好一阵失落,胸腔微闷,很是委屈,低低地诉说:“静初,求你了,给我,我想要!”
说着,已经一个翻身,又野蛮地将她压在了身下。
闻言,唐静初绝美的脸上泛着动人的红晕,伸出手去,再次无情地推开了燕箫然。
“静初……”
燕箫然漆黑的眼中闪过一片忧伤的神情,瞅着她,像极了被人抛弃的小动物。
她可以什么都满足他,但是她绝对不会在这件事情上退步,绝不妥协!
唐静初垂眸想了片刻,鼓足了勇气,一只小手勾上燕箫然的脖颈,同时,极近羞涩的附在他耳边:“你自个儿去网络上找部激|情的片子,自己解决去!”
“不要。”燕箫然猛摇头,喷着粗气,呼吸微微有些粗重,魅惑一笑,低头再度吻住了她:“有老婆不用,干吗要自己解决!我傻啊?”
“唔……燕箫然,滚开!不许碰我,我现在还在跟你冷战中……”
“我投降,请求跟你和好。”燕箫然抬眸凝视着她说:“静初,对不起,我今晚太冲动了,不该撕你的画,下次,我再也不会乱来了。”
“别以为你向我低头,我就能原谅你,做梦,滚开!”
“不滚,今晚你就是反|抗,我也是要定了你!”燕箫然霸气地说着,话音刚落,他的手忽然抚上了唐静初的腰际,来回滑动,游走。
“我会恨你的!”唐静初咬牙切齿,本就不是燕箫然的对手,此刻的他因喝了酒,力气大得惊人,更不是他的对手了。
“静初,不要恨我,我真的憋得好难受。”燕箫然抚摸着她的身子,呼吸遂渐变得紊乱起来,他深情地凝视着她,低低地说:“你的第一次都交给了我,我们同居也快一年了,为什么你还是不肯给我?你不要折磨我了,好不好?”
唐静初脸色一红,鼓起两只眼睛瞪向了他。
望着燕箫然那双充满**的眼睛,恍惚中,面前好像出现了第一次的场景,那次,是她主动将身子献给他,可是,这次,却是他苦苦要求……
趁着她走神的这会儿,燕箫然邪恶的手已经缓缓地往下移动……
忽然,在燕箫然的手指抚摸过她的小腹时,唐静初骤然感觉到腹部传来一阵难以言语的痛,她痛得弓起了身子,一个劲的哼哼:“箫然……我肚子……痛……”
“静初,你不要找借口来骗我,我不会上当的。”
“我没有骗你,是真的肚子痛。”唐静初气息微弱,咬紧牙关,幽怨的目光撇向他,额头都布满了汗水。
见状,燕箫然撩拔人心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不敢大意,凝视着抱着肚子的唐静初,为她擦去汗水:“怎么回事?”
“我……我……”就在这时,唐静初感觉到一股液体从下面急急地流了出来,脸色一红,她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bp;&bp;&bp;&bp;见燕箫然紧张地跪在床上,焦急地凝视着她,她却是捂着红脸,羞涩得说不出话。
“静初,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肚子怎么会痛?是胃痛还是怎么了?要上医院么?”此时此刻,燕箫然脑海一片清明,心里满满的为她的身子着想,那档子事已经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亮晶晶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她,让唐静初霎时间红了脸。
“我……我……哎呀……大姨妈来了……”说着,她已经翻身下床,不顾腹痛,红着脸直奔厕所去了。
“啊……痛经啊!”燕箫然躺在床上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昵喃了一声,脸色赧然,拧开台灯,明亮的光线下,他看见白色的床单上,分明一染上了一点鲜红的印记,那是唐静初刚刚躺过的地方。
有没有搞错啊!他好不容易在今晚鼓起勇气要吃掉她,结果,卧槽,这大姨妈来得也真不是时候!
欲火焚身啊……
“我靠!”燕箫然低咒一声,用力捶了一下床板,强撑起身子,从衣柜里找出新的床单,换下那条染了血的床单,然后躺回在床上,再也不愿起来了。
他是铁了心,打定了主意,今晚就不走了,赖也要赖在她这儿,睡一晚。虽然已经不能继续刚才的事,但能抱着她睡一晚,也值得了。
唐静初禁不住难堪,捂着脸躲进了厕所,低低的呜咽了一声:“真是丢脸啊!”
不过,突然而至的大姨妈,倒是救了她!
在厕所磨蹭了许久,唐静初换了套睡衣才慢腾腾地返回房间。
房间里黑漆漆的,她也懒得开灯,以为燕箫然回他房间去了,所以没在意,被子都没掀开就躺了下去。
可是,刚一躺下去,就觉得不对劲。
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已经将她给揽进了怀抱中,她吓得尖叫了一声,当看到燕箫然那张俊美的脸蛋时,她没好气地拧上他的脸颊:“搞什么?吓死人了,你还赖在我房间里做什么?还不赶紧滚!”
“老婆,你真不够意思。”燕箫然脸色微微一挎,手臂依然圈紧了唐静初的腰身:“今晚我打算不走了,就要跟你睡。”
“你还想怎么样?我已经来那个了!”唐静初脸色一寒,瞪向他。
“好了啦,不要谈那事了。”燕箫然把手放在唐静初的小腹上,隔着睡衣缓缓地摩挲着,他凝视着她:“怎么样,肚子还痛不?我帮你揉揉……”
“我痛不痛都不关你事,你马上给我出去。”想到那幅撕碎了的画像和刚才他的举动,唐静初就很是不高兴,拿开燕箫然的手,指着房门对他微吼着。
“老婆,生气了?”燕箫然非但不生气,反而笑嘻嘻地问。
唐静初白了他一眼,不再言语,转了个身,背对着他。
“不要生气了,我错了,好不好?”燕箫然挠了挠头,温柔地板正唐静初的身子,凝视着她,大手再次放在她的小腹上:“今晚对不起啦,我一时冲动撕了你的画,要不,这样吧,明天,我找莫惜羽帮你画回一幅给慕蓝熹?”
&bp;&bp;&bp;&bp;“不需要莫惜羽帮忙,明天我会自己重新画一幅。”见赶不走无耻的燕箫然,唐静初也懒得驱赶他了。
反正现在大姨妈来了,他想做坏事也不能了。
听到她说要重新画一幅,燕箫然就不高兴了,很是吃味,攥上她的手,瞪着她:“你该不会跟慕蓝熹真的有一腿吧?”
“你不相信我?”
“我也想相信你,可是你为他画的那幅画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想解释给你听,谁让你撕我的画。”
黑暗中,燕箫然狡猾的眼睛半眯,忽然就出手,挠向唐静初的腰侧,压着她说:“你说不说?不说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呵呵,燕箫然,住手,快停下来。”唐静初是最怕痒的了,她边躲闪边痒得笑个不停,最后,还是向燕箫然求饶了。
燕箫然这才放过她,听完她的解释,沉吟片刻,才问:“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是慕蓝熹救了你?”
“小事一桩嘛,就不想告诉你呗。”唐静初白了燕箫然一眼,又翻了个身,用背对着他。
燕箫然不乐意了,爬到她的另一侧,抱住她就不让她动弹了,想了想才说:“老婆,不要再让慕蓝熹接近你,我看他真的没安好心。那小子,肯定就是想泡你,才会故意接近你。”
“胡说八道什么,我跟他也是今天才认识,我没那么大的魅力。好了,不说了,我困了,要睡了。”困意来袭,唐静初打了个哈欠,安静地闭上了眼睛,小腹传来了燕箫然那轻轻的抚摸,帮她减轻了不少的痛。
“好吧,那你睡嘛。”燕箫然在她脸颊落下了一个湿吻,这才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在莫惜羽的帮助下,不知从哪弄来了一张慕蓝熹的相片,唐静初一边回想一边对照着相片,终于将慕蓝熹的画像复元了。
凝视着画架上的画像,唐静初苦恼地蹙眉,总觉得这张没有那张撕碎的画像好看。
也不知道慕蓝熹见到这画像后,会满意么?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来到学校,她还没找上去,倒是慕蓝熹找过来了,索求画像来了。
走廊里,一些经过的学生都要瞄上一眼站在栏杆处的那两人一眼。
站在那里的两人实在是太养眼了,男的儒雅,女的漂亮。
让众人惊讶的是,那个男生居然是学校很有名的天才慕蓝熹,而女的,倒是没有几个人认识。
“静初,我的画像,已经画好了么?”慕蓝熹双手抱臂,儒雅的笑一直挂在嘴边,温柔地看着唐静初。
“画是画好了,不知你满不满意?”唐静初从书包里抽出那张画像,不安地递给了慕蓝熹,她虽然修改了很多回,但是总觉得没有之前的那张好。
慕蓝熹接过,只是看了一眼,就被吸引住了,画中气质不凡的少年真的是他么?很多人是说过他有古代书生那种儒雅的气质,可是没想到,被她画得这么传神,将他的气质表达得淋漓尽致。
“静初,我真的很满意,谢谢你。”慕蓝熹愉悦地将画像卷了起来,笑着道谢。
P:今天心情不好,暂时就更新一章吧。从明天起,我会多多更新,尽快完结。完结后就上班去了,写小说真的连零用钱都赚不回来……还是上班靠谱!
&bp;&bp;&bp;&bp;“你满意就好。”唐静初终于舒了一口气,手撑在栏杆上,环视着楼下的风景,忽然看到某个少年的身影时,她慌得抓起书包就往楼下冲去。
她边走边说:“慕蓝熹,画也交给你了,我有事先走一步!”
要死了,燕箫然这家伙干吗又溜来她学校。
“哎,静初,等等我。”慕蓝熹匆匆忙忙将画像卷好,欲追随唐静初而去,可是刚跨出去的一只脚在接触到那个俊美的少年时,倏地收回了脚步。
那是燕箫然,唐静初的男朋友,怪不得她走得这么快,是怕男朋友误会吧。
慕蓝熹留在了原地,凝视着那两个结伴留去的背影,儒雅的脸上一片肃然,清澈的眸子遂渐变得幽深,双手微握。
第一次,竟然这么想得到一个人!
自那次晚会过后,他就对唐静初上了心,他不介意她是别人的女朋友。只要肯下功夫去追,他一定可以将她追到手!
一些女学生本是想上前去跟慕蓝熹打招呼,但碍于他的气场,见他似乎心情不好,于是,没人敢去跟他搭讪。
校门口,唐静初将书包甩给燕箫然:“今天你该不会又是逃课了吧?”
“嘿嘿,那老头讲课很无趣,所以我就提前溜了,不算逃课。”燕箫然讪笑道。
其实一天他都无法集中精神上课,心里老是想着慕蓝熹那小子,害怕他真的将她老婆拐走,因此,还没到下课,他就逃了出来。
“箫然,你什么时候能像莫惜羽那么老实,瞧瞧人家,那么听导师的话,从不逃课。成绩又好,你什么时候才能拿个让我满意的学分回来?”
“静初,你跟我们又不是在同一个学校,你哪知道他老不老实,实话告诉你吧,惜羽他逃的课比我还要多。就拿今天而言,他下午就没在学校了。”
唐静初戳了戳燕箫然:“你就骗我吧,要是他经常逃课,那他怎么还能拿到那么高的学分?你以为他的导师眼瞎了啊?”
“唉,你不知道,导师给他的学分当然是不及格,但是那小子怕家里人骂他,所以伪造高分,好糊弄家里人呗。”燕箫然说完,忽然指着前面某个酒吧:“喏,你看,那不是莫惜羽嘛,我没骗你,在学校,我比他老实多了。”
唐静初抬头看去,嚯,那真的是莫惜羽那家伙,天还没黑,就跟几个男孩从酒吧里出来了。
真是个狡猾的人,学分都可以造假。
莫惜羽无意抬头时也看到了不远处的两人,欣喜的招手:“箫然,静初,过来过来!”
燕箫然拉着唐静初上前去,疑惑地问:“什么事?”
“我还约了几个朋友,一起来喝几杯酒,我请客。”
唐静初疑惑的看了眼不远处的几个还没离去的爱尔兰少年,看着莫惜羽说:“你不是刚陪这些人喝完酒出来么?还喝?”
“没办法啊,这次约的都是些咱们本国留学生了。”莫惜羽无奈的耸了耸肩,劝说道:“你俩也留下吧,反正多认识几个同胞朋友还是好的。”
&bp;&bp;&bp;&bp;“算了吧,我酒量不好,我还是回去。”唐静初摇头,一口拒绝了莫惜羽的好意。
见她不愿意留下,燕箫然也摇头:“那我也不喝了。”
“箫然,你真不够意思!”莫惜羽急了:“好不容易在这里巧遇,你怎么能拒绝我呢?我不让你走,今晚非得陪我。”
见两个少年在大街上拉拉扯扯,唐静初都看不下去了,从燕箫然手中拿过自己的书包,然后看着他说:“箫然,你留下吧,我就先回家了。喝酒是可以喝,但不能海喝,而且不能太晚回家。”
“静初,我……”
“哎,箫然,你老婆都发话了,就不要罗嗦了。”莫惜羽笑嘻嘻的打断了燕箫然的话,然后一本正经地看着唐静初说:“你放心,我们绝对很早就回去。”
“那就好,我走了。”唐静初挥了挥手,转身,往住的地方先行走去。
“哎,静初……”
“哎,什么哎,箫然啊,别整天腻着你老婆,她会烦的。想要保持新鲜感,最好就给对方一点自由和空间。老是腻着她,不烦才怪。”莫惜羽边说边拽着燕箫然进酒吧去了。
燕箫然:“……”
回到家里,唐静初顿时觉得无聊,莫暄跟方桀又不知去哪疯玩去了,想找他们玩都找不到。
将书包丢下,冲了杯咖啡,赖在电脑旁玩了会儿游戏,又觉得无聊。
无聊时,想打发时间最好就是干家务活,想着已经好久没有拖地板。唐静初二话不说,挽起袖子就干了起来。
终于将家里打扫干净后,已经累得快瘫痪了,出了身大汗,无奈,只得进卫生间去处理这身臭味。
唐静初泡完澡出来,天色已经黑了。想着燕箫然跟莫惜羽还在酒吧喝酒潇洒,而她此刻还饿着肚子在等他们。
想了想,她终是换了一套衣服出门,在商场购买了许多水果零食和食物,出了门,才发现,下雨了。
靠,有没搞错,她出门前都没下雨,一会儿功夫,怎么就下起雨来了呢?
唐静初低咒一声,无奈的站在屋檐下避雨,看到那些有伞的人,一波一波的走了。
屋檐下,已经没多少人在躲雨,可是,雨却越下越大。
唐静初蹙起眉头,这样躲雨下去,她还要等多久?都快饿死她了!
又等了会儿,见雨还没小,她想了想,准备冲进雨中,冒雨回去,反正离公寓也不远。
回去,再洗个热水澡,也不怕感冒。
可是,她刚要冲就被人拽住了手腕,还听到一声很熟悉的声音:“嗨,静初。”
回头一看,见是慕蓝熹,有些惊讶:“好巧啊。”
“是啊,真巧。”慕蓝熹手里也提着一大袋东西,他瞄了眼唐静初手中的东西,了然地一笑:“你也没吃晚饭?”
“嗯,都快饿死我了。”唐静初摸了摸肚子,她干了那么久的家务活,又累又饿,出来买食材,就想着自己弄饭吃,谁知,天公不作美,将她滞留在了这儿。
“那我请你去吃晚饭。”慕蓝熹笑着说:“反正我今晚也没吃,饿了。再说,为了报答你为我画了幅画,我也应该请你吃饭。”
&bp;&bp;&bp;&bp;在学校时,他本来就想着请她吃饭,谁知话都没聊几句,她就跑了。今晚还真是有缘,出来买点东西都能遇上她。
“可是,这些菜?”唐静初为难地看着袋子里的食物发愁,如果跟他去吃饭,那这些食物就浪费了。
“没事,丢掉呗!”
“丢掉多浪费啊。”唐静初使劲摇头,赚钱不容易,虽然她贵为凤家大小姐,有钱给她挥霍,但她节约惯了,花钱买来的东西让她丢掉,太浪费了,她也舍不得。
见她为难,慕蓝熹想了想,击拳说:“要不这样,今晚去你家,你做饭给我吃,我下次再请回你,行不?”
“我家?”唐静初错愕,貌似去她家不方便,要是燕箫然知道她带男孩子回家,带的人还是慕蓝熹,那她以后肯定没好日子过了。
见她似乎不情愿,慕蓝熹才想起她的尴尬处境来,眉头蹙了蹙,忽又说道:“要不,静初,去我家吧。我家有厨房,而且就我一个人住,很方便的。”
“额……”唐静初犹豫着,还没说出拒绝的话来,慕蓝熹已经抢过她手中的袋子,并且拉起她的手,往不远处的停车场走去:“静初,我开了车来,我家离这也不远,就去我家做饭吧。”
哇噻,慕蓝熹的跑车居然是蓝色的布加迪。
唐静初浑浑噩噩的被他塞进了车厢里,生怕她后悔似的,慕蓝熹从另一边钻进车厢后,就踩下油门,远离了商场。
“拿去擦擦头发吧。”像变戏法一样,慕蓝熹找出一条干净的毛巾,递给了唐静初,笑着说。
唐静初接过,慢慢地擦着头发,夜幕下的雨夜,路人很少。
一个留学生都开这么招摇的跑车,想到慕蓝熹的身份,唐静初皱了皱眉,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你家是在道上混的?”
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了一下。
唐静初她本是不想说这话的,可不知为什么,一下子就脱口而出。她也知道问这话极其不妥,因此,见慕蓝熹愣住,神情有些尴尬,她也很忐忑,偷偷地看了他一眼。
她怎么知道他家是在道上混的?难道她也听到了一些传言?如果知道他的背景是混的,那她还会跟他回家还会跟他做朋友么?
一些念头在脑海中快速地过滤了一遍,慕蓝熹神情微凝重,双眉紧蹙,也偷偷地瞄了眼唐静初,不知道该不该对她说真话。
“额,如果涉及到你**的话,可以不用说,就当我没问这个问题,呵呵。”唐静初也尴尬地一笑。
“其实……我家是在道上混的。”慕蓝熹犹豫了一下,还是缓慢地说了出来。微微停顿一下,看向唐静初,尔后又说:“你怕我么?”
“呵呵,这有什么好害怕的?”唐静初无所谓地一笑。
“哦,一般听说在道上混的人都不是好人,难道你不害怕?我可能也不是好人哦。对道上混的人,大家都是避之如蛇蝎。”
“哪有你说得这么夸张。”唐静初狡黠地一笑:“不瞒你,其实我家也是在道上混的。”
&bp;&bp;&bp;&bp;慕蓝熹惊讶地出声:“你家?”
不敢相信啊,她这么乖巧的女孩子,家庭背景也是混黑道的,看着就不像。莫不是她骗人的吧。
“怎么,不相信?”
慕蓝熹老实的点头:“是的,你不像。”
“不骗你,我父亲在道上混了几十年,我五哥现在还在道上混呢。”唐静初叹了口气,眼神有些黯然,当时父亲收养了四个孩子,到现在却剩下箫然跟五哥凤天宇,而凤行歌和凤雪曼因为她,却丢失了大好年华的性命。
忽然就见她变得伤感起来,慕蓝熹更是好奇不已,歪头偏向唐静初:“你没事吧?你们家……?”
“哦,我没事。”唐静初拿着毛巾使劲的擦了擦发上的雨水,好掩饰内心的伤感情绪,勉强露出一笑:“算了,以前的事情,我不想提起了。”
过去了就过去了,让那些不愉悦的事情随风而去。年底回国后,一定要去墓地里看看他们!
见她不愿意多说,凤天宇也没再继续问下去。不过,他的好奇心已经被唐静初给勾起来了,找个时间,他要去调查一下关于她的事情和她的背景。
其实不管她背景如何,他都不想错过她。
有一种感情叫做——一见钟情。
唐静初并不知道慕蓝熹对她有好感,因此,傻呼呼地跟随着慕蓝熹去了他家。
因为没带雨伞,从停车场回到慕蓝熹居住的公寓时,两人都被大雨给淋湿了。
看到慕蓝熹居住的公寓时,唐静初好一阵感慨,什么叫有钱人居住的地方,这才是!她所居住的公寓也不差,可是跟慕蓝熹这地方比起来,就差了好一截了。
“静初,你先去冲个热水澡,别感冒了。”慕蓝熹将唐静初推进了一个大房间,然后对她说:“衣柜里有女式睡衣和睡袍,你自己随便找件替换吧。”
打开衣柜,哇,还真的是满满的一柜女式衣服,睡衣跟睡袍都有好多款式,就连女式衣服都不知道有多少。
看这情况,这房间该不会是慕蓝熹的女朋友住的吧?
怎么没听说他有女朋友呢?
唐静初头发都还在滴水,皱着眉头站在衣柜旁,不知道拿哪件衣服穿好,这么多,穿别人的衣服好像不妥。
想了想,她最后拿的还是睡袍,反正吃过饭回去,她淋湿的衣服应该也会烤干,等下换回自己的衣服就好了。
主意打定,进了浴室,快速地冲了个热水澡,顺便也洗了个头发就出来了。
慕蓝熹居住的公寓是两房一厅,就跟她住的格式一样,但地方却比她那儿大多了。
唐静初出来时,客厅里很安静,没人,她以为慕蓝熹也冲凉去了。所以,当她走进厨房时,望见那个儒雅的少年却手脚利落地在案板上处理着食物,他也换了一身干爽的睡袍,头发还没吹干,滴着水珠。
空气中,飘荡着食物的香气和淋浴露的香气。
她以为她洗澡的速度够快了,没想到慕蓝熹比她更快。
&bp;&bp;&bp;&bp;让她吃惊的是,瞧慕蓝熹那熟练的切菜手法,似乎很会做饭炒菜。
而且应该是经常做过饭的人才会有这么娴熟的刀功。
想到以前,她教了燕箫然很久,也没教会他做饭,倒是将她气到了不少。燕箫然那笨拙的手法跟眼前的少年相比,真是有天壤有别啊。
不过,都是那么帅气的少年,怎么就有那么大的差别呢?
唐静初站在门口,饶有兴趣地注视着慕蓝熹的侧面,看着他一刀一刀的切着案板上的食物。一旁的碟子上,还摆放着不少他切出来的,像艺术品一样的菜。
似乎感觉到了背后传来灼热的目光,慕蓝熹微微回头,见是唐静初后,温和地笑了笑说:“洗完了?”
“嗯,你真厉害啊。”唐静初点头,向他走了过去,利落地挽起袖子:“要不,让我来吧。我做饭炒菜虽然一般,但味道还是不错哦。”
让一个男孩子做饭似乎不妥,况且她也会做饭。
“不用了,你是客人,哪有让客人动手的。你去客厅看会电视,给我二十分钟,我很快就会弄好晚餐。”慕蓝熹又是笑笑,将一脸好心的唐静初给推出了厨房。
好吧,不用动手就有吃的,何乐而不为?唐静初也没在坚持,而是乐滋滋地跑去看电视了。
兴许是电视不好看,又或者是想去看看慕蓝熹的厨艺。一会儿的功夫,唐静初又晃荡进了厨房。
那香气诱惑着她不自觉地踏进了厨房,看着慕蓝熹炒菜,都觉得是一种很美好的艺术。
“电视不好看么?怎么又进来了?”慕蓝熹微微皱眉,侧目而视,对上一旁的唐静初,温柔地询问。
“嗯,那些节日的确是不好看。”唐静初老实地回头,随后,望着儒雅的少年,好奇地问道: “慕蓝熹,你怎么会做饭?”
好奇好奇,实在是好奇。
照理说,他能住得起这么好的公寓,家里肯定就是很有钱,理所当然的就是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这样子的少爷怎么会做饭,当真是奇迹。
似乎是明白她内心的想法,慕蓝熹轻笑出声:“我妈对我很严的,什么事情都得自己动手。从小到大,很多事情都是我自己完成。”
“哦,怪不得,佩服啊。”唐静初由衷地说,忽然想起衣柜里的那些衣服,她又是特别的好奇:“那些衣服都是你女朋友的吗?”
慕蓝熹一怔:“我没有女朋友啊。”
“不用骗我啦,没女朋友怎么会有那么多女式衣服?”唐静初指了指身上的睡袍:“包括这件,也是她的吧。哎,告诉我,你女朋友一定很漂亮吧。肯定是特别的有气质……”
“我说了,我没有女朋友。”慕蓝熹郑重地申辩,拿起一只小虾子,直接塞进唐静初的嘴里,拍拍她的脸颊:“那是我表妹的衣服,她有时来看我,就住在我这。她很爱打扮,所以有很多衣服。”
他看了她一眼,别有深意地说:“我是看上了一个女孩子,特别有气质的女孩,不过还没追到手。”
&bp;&bp;&bp;&bp;“谁呀?”女孩子就喜欢八卦,唐静初也不过如此。
“将来等我追上了她,再告诉你。”慕蓝熹再次将唐静初给轰出了厨房。
饭后,外面的雨已经小了许多。
吃得很满足的唐静初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就要告别而去。
慕蓝熹有些不舍,从房间里找出一把雨伞,微笑着说:“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他一笑就露出明晃晃的白牙,特别的可爱。
唐静初微微晃神,回神后摇手:“不用,又不远,我可以自己走路回去,用不着开车。”
慕蓝熹挠了挠脑袋:“那我亲自送你回去,要不然我不放心。”
“不用不用。”唐静初一个劲的摇头,坚持到了最后,还是拗不过慕蓝熹的好意,非得要亲自送她。
结果,路上,一方雨伞下,唐静初跟慕蓝熹默默地走着,雨不算大,但下得绵绵不绝,似乎不愿意停下来。
唉,两个共撑一把雨伞,好暧昧,要是碰到认识的人,肯定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该怎么向慕蓝熹开口,劝他回去呢?
唐静初苦着脸皱着眉头,正要开口时,老天像是跟她作对似的,忽然刮起了一阵狂风,紧接着,滂沱大雨便随知而来。
“静初,下大雨了,我们先去躲躲雨,再走吧。”
“好……”
唐静初好字还没说完,人就已经被慕蓝熹给拥着往一旁的屋檐下跑去。
雨下得太大了,风又刮得急,等两人跑到屋檐下时,已经是一身的狼狈。
看到慕蓝熹一身都被雨水给淋湿了,儒雅的脸上一片郁闷,两道眉毛都紧紧地纠结在一起,修剪得很有型的刘海被雨水洗刷成一团了。
那模样说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唐静初忍不住扑哧的一声笑了起来。
见她终于笑了,慕蓝熹心情大好,不顾自己狼狈的一身,看到她脸上贴着湿透了的刘海,他鬼使神着的伸出手,为她撇开那络刘海。
除了燕箫然,唐静初不习惯别的男孩的触碰,她下意识的偏头,要推开慕蓝熹。
“别动,静初!”他的声音低低的,像是能蛊惑人的心魄,于是,唐静初傻傻的看着他,并且还让他的手触碰上了她的脸。
不远处,一个少年紧紧地握住了雨伞的伞柄,恨恨地瞪着屋檐下相互凝视的两人,他的左手已经握成了拳头。
那双漆黑得像黑曜石的眼睛,此刻却是不自觉的流露出了哀伤的神情,瞅着前方,像尊不会动的雕像一样。
在她走后,虽然莫惜羽将他拉进酒吧,可是他两杯酒都没有喝进肚中,因为挂念她,所以摆脱了莫惜羽,就直奔家中。
谁知,家里冷冷清清的见不到她人影。猜测到她出门购物去了,怕她没雨伞回家,因此,他撑着雨伞出来找他。
找了很多个地方,都没有找到她,怕她出事,于是,他一直都没回家去,坚持在外面找她。
现在找到了,可是她却跟别的男孩在一起。
瞧那么亲密的举动,敢说没有任何关系吗?
&bp;&bp;&bp;&bp;他真是很没用,自己的老婆都看不住!
他知道,自从凤行歌死后,她就对他变得冷淡了起来。他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对他这样?
出了囯,两人的感情似乎就淡了。
她这是真的已经厌倦了他么?
燕箫然深呼一口气,心里闷得像出不了气,心口那里很痛,幽深的眸子倏地闪过一阵光芒,咬咬牙,忽然丢下雨伞,转身走了。
有一种揪心的痛让他在看到她与别的少年在一起神采飞扬时就狠狠的痛了起来。
像冰凌一样刺入了他的心脏,让曾经意气风花的他失去了勇气,不敢上前去质问,甚至连打扰也不敢。
只要她开心,那就好!
燕箫然,你说得那么冠冕堂皇找到这么搪塞的借口,真的是希望她开心就好么?你这个没勇气的奀种,是不敢上前去质问吧!
说到底,你还是嫉妒站在她旁边的那位少年!
滂沱大雨兜头而来,重重的打击了燕箫然那颗脆弱的琉璃心,粉碎了他的许多美好的愿望和念头。
雨水哗啦啦的下,浇湿了他的一身,那细密的水珠从两道浓密的剑眉下平静的流过,有什么液体好像从他深邃的眼中流出……
他应该没有哭,因为他不会再为任何人流眼泪了,在母亲死的那刻,他的眼泪貌似已经流尽了。
可是,今晚,顺着脸颊流过的又是什么?
是雨水么?
是的,一定是雨水!!!
费劲苦心,小心翼翼经营的爱情到头来得到的又是什么?——遍体鳞伤!
罢了,难道他真的修不到与她同床共枕的那一天么?
燕箫然的脸黑沉得能滴出水来,面色萧然,沉默的抿紧了红润的唇瓣,双手插兜,清瘦的身子迎着雨水,步履不稳地往前大步地走着。
一把撑开的素花雨伞孤寂的飘在地面的浊水中,孤零零的还打着旋。
屋檐下的少年少女相互凝视着,少女忽然有感应似的,蓦然回首望去。
然后就看到穿着黑衣的那个少年,留给他们清瘦的背影,正急急地离去!那是她一辈子也不会看错的背影!
“箫然!!”
在这一瞬间,唐静初心中有根绷得很紧很紧的弦骤然断裂,有那么一刹那的迟疑和不知所措,随即,反应过来,她丢下了儒雅的少年,猛然冲了出去。
少女什么也不顾,就那么心急火燎的冲出了屋檐。
留下了一个撑着雨伞,伞页还滴着水珠的狼狈少年,少年驻足原地,没有追出去。
因为他也看到了那个身穿黑衣的男孩!
如上等玛瑙的眼睛微微眯起,他的视线依然关注着冲入大雨中的那抹娇小的身影,那如此焦急追随而去的脚步和背影,让他微微晃神!
只有心中特别在乎,所以才会如此迫不及待吧!
“箫然!!!”
眼前的大雨算什么?唐静初的面前,除了隔绝一层绵绵不绝的雨水外,她的目光完全被那个黑衣少年给吸引走了。
“箫然,等等我!!”
任凭她怎么喊怎么呼唤,前面的少年就是没有停下来。
&bp;&bp;&bp;&bp;哪怕是一丝犹豫也没有,反而她的呼唤像是夺命声,让他逃离得更快。
燕箫然会不顾她的喊声而快步离去,那么他肯定是看到了她跟慕蓝熹在一起的这一幕,刚才一定也是误会了她。
箫然,你就不能听我解释么?为什么要走那么快?
唐静初的嘴角抿成一抹苦涩的苦笑,甩了甩脑袋上的雨水,也加快了脚步追随那抹夜色中如流星般的黑色身影。
十一月初的雨水浇在身上已经很冷了,只是这一会儿,她已经冷得直打哆嗦。
汽车飞驰而过溅起的脏水甩在身上,她也懒得去理睬,带着一身的狼狈,在下着雨的夜里,满大街的追她的恋人去了。
只是她的恋人似乎铁了心不让她追上,一直保持着十米左右的距离。
“哎哟!”
不知被什么东西绊倒了一下,
跌进水坑里的唐静初虽然没受什么伤害,可是她的一身,却是脏得不能入眼,脏兮兮的像是留宿街头的乞丐。
身后传来的哎哟声让燕箫然脚步停顿了一下,微微侧目,见心爱女孩已扑入脏水中,眸中含着抹心疼,转眼即逝,神情快得让人连捕捉都来不及。
她怎么还是这么的笨拙,连走个平坦的路都能摔碎,真是个大笨蛋!
超级大笨蛋!!
燕箫然眉峰紧紧蹙起,无奈地停留在原地,插在兜里的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欲回头去搀扶她,犹豫了那么零点零一秒,终是绝情的调头而去。
她都那样辜负他的感情,他又何必去顾她的死活?
他有他的骄傲和尊严!
你不仁就休怪我不义!
他是那么骄傲的少年,哪里能容得了她来践踏他的自尊和情感!
与其留在这里被她作贱,还不如早早的退出,给彼此一个自由身。
尽管离去之前,心会是那么的痛!燕箫然咬紧牙关,还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呸呸呸!”吐了几口脏水,唐静初从水坑里爬起来时,抬头望去,前面早已没了那个黑色的身影。
她居然跟丢了他!
在大街上,燕箫然居然丢下她走了!
她被他抛弃了!
一股失落加难过的心情像潮水淹没了她的头脑,损毁她的神经,让她悲痛欲绝,像个被人抛弃而惶恐又手足无措的小孩,蹲在大街上,无声的抽泣了起来!
眼泪哗哗流过。
唐静初将整个脸蛋都埋在掌心中,湿热的泪水从指缝里渐渐渗出来。
忽然,她感觉到,雨水好像停了下来。
再次抬起头,一柄雨伞就撑在了她的头顶上方。
执伞人却是身着黑衣的少年!
是燕箫然!
唐静初喜极而泣,就那样,仰起头,呆呆地凝望着撑着伞的燕箫然!
撑着把从路人手中抢来的雨伞,居高临下的燕箫然面无表情的看着狼狈的唐静初,虽然他本身也好不到哪去,但他唇角的那抺风情却是倨傲的。
本来是不想管她的,可走出几步后,才想到她是追他才摔倒的,他不能不顾她就离去。
他承认,最后他还是心软,怕她出意外,所以才抢了把伞,就返了回来。
&bp;&bp;&bp;&bp;她的眼泪到底是为谁而流?
为他还是慕蓝熹??
慕蓝熹这个名字像是魔咒,在燕箫然脑海中反复回响,想起她跟慕蓝熹的两次约会,一个酸得冒泡的嫉妒感让他像是被恶魔附身……
他猛的丢下雨伞,忽兀将唐静初给拽了起来,不发一言就将她给推倒在一旁的墙壁上,并霸道地压住她的身子,迅速的捧起她冰冷的小脸,俯身狠狠地吻了下去。
燕箫然是那样的霸道,竟然在雨夜的大街上就这样吻上了她。
她冰冷的唇亦被他冰冷的唇瓣给覆住了。
那如晨曦中妖艳滴水的花瓣一样的双唇,仿佛有着致命诱惑的罂粟花,诱惑着他深陷沉迷,不能自拔。
他心中有一团怒火,需要她来泄愤!
她温和的,甜软的,属于少女的气息,让他深情地吻着她。
唐静初羞涩得想推开他,可是手脚无力,仿佛这一瞬间,她所有的力气被抽干了一样。
燕箫然沉迷于这个让人眷恋的吻,他这一生中唯一贪恋过的气息,清香的,温甜的,让人久久不能忘怀。
偶尔飞驰而过的汽车里,看到街上相拥的少年少女时,皆会发出一声友好而愉悦的流氓哨声。
唐静初小脸红得更红,而燕箫然却浑然不顾,他已经吻得忘神。
他忘情地,贪婪地,强势地吻着她。
他积累了多年的感情,在这一刻绽裂释放,几年的思念,几年的爱恋,几年的委屈,都在她温润的唇间,在这个赌气的吻中,得到了释放,氤氲缠绵。
静初,如果你真的要离我而去,那么请原谅我这一刻霸道的掠夺吧。
就在唐静初感到她快要气绝而亡时,燕箫然骤然离开了她的唇。
可是也只是等她刚吸入一口新鲜空气时,他猛的又覆盖上了她的唇。
但是,这次,他却是别有目的……
他微微使力,咬上了她姣嫩而红肿的唇瓣,在尝到了血腥的味道后,他露出得逞的邪笑,轻轻舔了圈她流血的唇瓣,才松开了他。
“燕箫然,你……”唐静初痛得呲牙裂嘴,双目圆瞪,像只踩了尾巴的猫咪,恼火地看向面无表情的少年。
燕箫然伸舌舔去唇瓣上沾染到她的鲜血,邪魅的表情让他看起来有些恐怖,他捡起丢在地上的雨伞,交到她手中,然后点着她出血的唇瓣,一字一句的说:“这、是、你、应、得、的、惩、罚!”
说完,他再次丢下她,带着黑沉的脸色,转身走了……
他还在生气!
呆滞地站在原地,凝视着燕箫然离去的背影,唐静初脑海里闪过这么一个念头。
“……箫然!”反应过来,慌忙抓着雨伞,追了上去。
可是,黑衣少年却无心理会她,任凭她怎么喊叫,少年都没有回头。而她拼了命的追赶,也追不上他。
一路上,前面的人疾步如飞,后面的人狼狈地追随着。
好不容易回到家,唐静初还没有缓过气来,砰地一声,一扇冰冷的门板将她跟他彻底的隔绝了起来。
望着将她阻挡在门外的门板,唐静初垂头丧气地摸了摸鼻子。
&bp;&bp;&bp;&bp;望门生畏。
“喂,箫然,开门啊。”唐静初着急得使劲敲门,可就是得不到屋里人的回应。
就在她要放弃时,门却忽然开了。
拿着睡衣出来的燕箫然依然寒着一张脸,甚至连唐静初都没看一眼,径直走过,目不斜视的往浴室走去。
“箫然,其实……”唐静初像小尾巴一样,尾随燕箫然后面,与他一起进了浴室。
哗啦啦的水声,打断了唐静初的话。
燕箫然对着水龙头洗了把冷水脸,面色阴沉,冷若冰霜地对唐静初喝道:“出去!”
“箫然,我……其实……跟慕蓝熹……”
一个慕蓝熹将燕箫然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气重新挑拨出来,他一拳打在水龙头上,怒吼:“别在我面前提那个人的名字!”
水龙头上哗啦啦的,水流得更欢!
而燕箫然的脸色,黑沉得更吓人!
连一双比黑夜中繁星还要亮的眸子都染上邪气的暗红。
唐静初怯怯地望向他,喃喃低语:“箫然,难道你就不能听我解释么?”
裤角跟头发都还滴着雨水,浑身都冷得直打颤,她却勇敢地抬起头,望向燕箫然。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也无话再说。你不需要解释什么!我的眼睛已经告诉了我一切!”燕箫然冷冰冰地说完,指着门口:“好了,你给我出去。”
“你都看到了什么!”唐静初跺了跺脚,今晚她的耐心也被磨完了,小脾气勾了起来,怒视上燕箫然:“耳听不一定为实,眼见也不一定为真!要是你真的认为你看到了什么,那你一定是误会我了!”
就算她有错,不该跟慕蓝熹在一起。可是她跟慕蓝熹什么关系也没有,坦坦荡荡!
他误会了,可他也得给她机会解释啊!
燕箫然抿起两片薄纸般的唇瓣,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唐静初,不接她的话,反而痞痞地耸肩说:“不想跟你多说,再说一遍出去!如果,你不想出去,无所谓。反正我不介意有人在一旁看着洗澡!”
说完,燕箫然已经动手脱衣裤了。
“流氓!”唐静初窘得面色一红,掩住了脸面,急得要夺门而出。
还没跨出去,她就被燕箫然给捉住了手腕,随即,还没反应过来,她整个人已经被他给惯到了放满了热水的浴池中。
“燕箫然,你要干什么?”唐静初在浴池里折腾了几下,不得不说,泡在热水里,很舒服。
要不是怕燕箫然乱来,她真不想起来。
“胆小鬼,吃了你!”燕箫然恶狠狠的说完,把刚从浴池里出来的唐静初,再次按了下去。
吃??
唐静初颤抖抖的攥紧了衣领,瞪向了燕箫然。
“哼,好好泡你的澡!”燕箫然见状,冷笑一声,快速地站了起来,然后丢给唐静初一条毛巾,就走出了浴室。
啊,原来他放好热水是让给她先泡澡。
唐静初很是感动。
她决定了,等泡完澡后,一定要跟他好好解释一番。
瞧他这么心平气和的出去,应该消了不少的气吧。
&bp;&bp;&bp;&bp;浴池里的水不冷也不热,泡着很惬意,可唐静初不敢待太久,心里挂念着另一个人。想着他也淋了一晚的雨,怕他感冒,所以很快她就起来了。
裹着浴巾就走出去了,见燕箫然还是冷着一张脸窝在沙发上,身上也换了干净的衣袍,手里拿着摇控器,正烦躁的转换着台,似乎没有一个电视台能让他心静下来。
“箫然,我洗好了,你可以去洗澡了。”从燕箫然手中夺过可怜的摇控器,唐静初灿烂的一笑,缓缓地依在某人旁边淡定的坐了下来,柔柔地对他说道。
一股清香兜头而来,淡淡的香味莹绕在鼻尖,燕箫然随意地暼了眼,就望见裸露在浴巾外的大片莹白肌肤,那粉嫩的光芒着实诱惑,喉咙滚动了一下,好像有什么温热的液体从鼻腔里喷出来……
他脸色窘得微红,蹭地捂着鼻子站了起来,冷哼一声:“天气凉薄,也裹得这么清凉,想感冒是不?”
冷哼着,已经不敢再望向唐静初,心急火燎的奔向了浴室。
留下了某个呆滞的人儿。
随即,啊一声,唐静初才反应过来,低头望向自己清凉的一身,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一样,迅速的冲进房间,换睡衣去了。
她从没裹过浴巾,一直以来,她都是洗完澡就规规矩矩的穿上睡衣。
哪怕是在最亲密的燕箫然的身边,她也不敢裹着浴巾在屋子里招摇。
之前泡完澡后,她才想起浴室没有她睡衣,担心燕箫然的身体,所以想也没想,扯过浴巾包裹着身体就出来了。
当时全部注意力都被坐在沙发上的燕箫然给吸引住了,所以也没顾及到自身。
换好衣服的某人,盯着光亮镜子里羞红了的脸蛋,唐静初低叹一句,回想到刚才燕箫然的眼光,让她脸色倏地红得更红。
浴室里。
水龙头下,水哗啦啦的响。
该死的,已经多少年没喷过鼻血了?
燕箫然微仰着头,凝望着被大量水雾气笼罩的天花板,在他的眼前,那儿似乎渐渐凝聚成某人的一张脸……
他郁闷的低头,用纸巾塞住了两个鼻孔,一脚跨进了浴池。
唉,都过了这么多年,他为什么还是受不了她的诱惑?
终有一天,他要将她带给他的折磨在床上要狠狠地狠狠地补回来。
某人的脑海中顿时不自觉地联想出一幅儿童不宜的画面……
……浮想联翩……咳咳咳……
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二十分钟……
客厅里,唐静初像只懒洋洋的波斯猫,窝在之前燕箫然坐过的沙发上,手里握着摇控器,一个台接一个台的转换。
她心思根本就不在电视节日上,在心里默数着时间,眼睛却老是瞟向浴室的门口。
燕箫然都进去好久了,他怎么还不出来?该不会是在里面发生什么意外了吧?
她皱着眉头,紧紧地瞅着那儿。
终于,在她望眼欲穿下,见到那个少年穿着浅蓝色的睡袍施施然的走了出来,可能是在浴室待得太久,让他脸色被熏得有些粉红,但唇红齿白,漆黑的眸子亮得惊人,绝对绝对的是个比漫画中还要俊美的美少年!
&bp;&bp;&bp;&bp;唐静初都看得有些呆了。
这么俊美的少年,全天下也只有一个吧!
燕箫然显然也没料到她会在客厅等他,还以为她睡了呢。见她直勾勾地看过来,似乎是被自己吸引住了,心情太好。
嘴角浅浅地勾起,正欲对她勾起抹温柔笑容时,忽想起大街上的那幕,脸色倏地拉了下来,比四川变脸还要快,他刻意板着脸不再看她,擦着头发往卧室走去。
“箫然。”见他要走,走神的某人赶紧收敛起神思,丢下摇控器,蹦到脸色不好看的少年面前,扯着他袖子:“我有话对你说。”
“我没空陪你聊,困了,要睡觉。”燕箫然冷冷地甩掉那只手,头也不回的冲进卧室,砰地甩门摔上。
“喂,箫然……你好像……进错了房间吧!”唐静初捶门,泪奔,站在自己房间的门口,望着紧闭的房门,默叹,果然,人一旦冲动了起来,行为和智商都跟白痴无异。
尔后,房门打开。
燕箫然脸色比之前更红,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走错了门,尴尬地瞧了眼唐静初,强装镇定,扬了扬手中的东西,孩子气般的扺赖:“谁说我进错门了,我只是进来拿吹风机!”
那粉色而小巧的吹风机在燕箫然手中显得十分秀气,望着他已经在浴室就吹干了的头发,唐静初实在想不通他进她卧室拿她的吹风机来干吗?
只是她还没想通时,燕箫然已经推开她,转身进了隔壁的房间!
他还在生气!
被留在原地的唐静初很深刻的在反醒着这个问题。
深更半夜时,在自己房间里翻来覆去也睡不着的某人,终于下定决心,偷偷地潜行隔壁的房间去。
这可是她第一次在深夜里潜进他的房间。
床榻上的某人也正是翻来覆去都睡不着,心里烦躁得想捶床。
“箫然。”唐静初轻呼一声,房间里一片寂然,见没人应答,她撇了撇嘴,摸着黑往床头挪去。
床上的燕箫然听到她的呼声后就装熟睡,直挺挺的挺在床上。
其实在她刚推门进来时,他就察觉到了,只是不知道她过来做什么。
一会儿,一只小手就掀开了他的被子,甚是灵活的爬上了床,像条泥鳅一样钻进了他的怀中。
“冷死我了,这一下雨,怎么就变得这么冷?”
怀中的人还特别夸张的颤抖了一下。
引得燕箫然浑身都僵硬了起来,抱她也不是,不抱也不是。
她软软的身子就依偎在怀中,鼻腔再次被她的清香给萦绕,他曾经幻想过多少次,将她拐上他的床,如今,没拐她,她倒是来了,终于如愿以偿了,可是他却不能动。
难受的煎熬啊……
他当然知道她半夜钻进他被窝,就是为了来跟他和好。
哼,他也有他的骄傲,才不会被她的美人计所迷惑!!
如此一想,燕箫然冷着脸,狠心地伸手推开了唐静初的身子,翻了个身,面朝着墙壁,顺便将被子一卷,直接裹住了自己的身体……
……对她,置若罔闻!
&bp;&bp;&bp;&bp;神马意思?
给她留一个挺拔修长的后背?
这家伙还在生她的气?
唐静初后知后觉,她慢腾腾地爬了起来,开了盏床头橘黄色的壁灯。
灯光柔柔地倾泄下来,铺满了整个床榻。
浅蓝色的被面绘满了小星星,被橘黄色的壁灯一照,如梦如幻。
唐静初好笑地凝望着背对着她的某人,见少年霸道的卷走了一床被子,裹得像个严严实实的大粽子。
这么小孩子气。
她抱臂坐了床沿想了想,尔后就想出了好主意,秀气的眉毛扬起抹浅笑,故意在燕箫然的大床上滚来滚去。
“哎呀,外面下雨,今晚好冷呀……好冷呀……”
背后一迭声的传来这道可怜兮兮的抱怨声,燕箫然眉头都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了。
他当然知道她这么可怜兮兮的是装出来的,可是为毛他就这么的意致力不坚强?
为毛要扔一半被子出去?
见到燕箫然供出半床被子,唐静初立刻行动了起来,不再扭捏,迅速的钻进了被窝。
整个人又腻了上去,搂着燕箫然的腰身,将脸埋在他脖颈处,暖暖的气息喷到他脖子上:“箫然,你还在生我的气么?”
要死了!她一定是故意的,故意在他耳边说话,故意用嘴唇触碰他的脸!
燕箫然闭着眼睛虽然不言不语,但内心却是无比的挣扎,他强忍得难受啊!
“箫然,不要生气了,好吗?要是你不喜欢我跟慕蓝熹在一起,那我就不跟他在一起了。以后见到他,我保证,躲得远远的!”
耳边又是继续传来她的话,他勉强将前面几句听完,后面讲的是什么,他已经听不进去了。
心神恍惚,鼻子里,口腔里,脑海里,都是她的气息,萦绕着他,挥之不去。
靠,他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英雄难过美人关?
要这么下去,他的理智迟早要被她搞垮,内心的坚定,也会被她击垮,在她面前,迟早会土崩瓦解!
卧槽,他怎么就如此不堪一击呢?
燕箫然,坚持坚持再坚持啊,不能让她这么快就拿下你!
燕箫然眉头蹙得老紧,咬咬牙,抿紧了唇,默不作声,额前却滴下了几滴汗水。对唐静初的话充耳不闻,他抖了抖被子,用棉被将头给盖了起来。
只是一会儿,他又钻了出来,棉被下的空气着实闷热!
唐静初见燕箫然铁了心的不理睬她,她皱眉,咬着手指作思考状,这家伙是准备跟她卯上么?平时那么好哄的人,今晚怎么就这么死脾气呢?
“箫然。”她抚摸上他的肩膀,板了板他的身子,见他纹丝不动,尔后,苦恼地倾身:“你不疼我了?”
唐静初的发丝落到燕箫然脖子处,弄得他痒痒的,想开口喝斥她,终是抿了抿唇,铁了心不理她!
“箫然,你说过,你会永远疼我,宠我,爱我,让我。怎么,你都忘记了么?”
说着,唐静初已经翻身,从燕箫然身子跨过去,然后又是厚着脸皮,掀开被子,窝进燕箫然怀中,末了,还红着脸拿起他的手放到自己腰间,撒娇地仰起头:“箫然,外面打雷,我怕,我要跟你睡!!”
&bp;&bp;&bp;&bp;窗外似乎在响应唐静初的话,轰地一声,天边炸雷,闪电将窗户都映亮了。
唐静初下意识的颤抖了几下,往燕箫然怀中蠕动了几下,将他的臂膀搂得更紧。
咳咳,是谁信誓旦旦地跟他说过?不怕雷声的?
燕箫然微睁开眼,眯眼暼向唐静初,她的话让他有些怀疑!
不可信也!
想到这,他绝情的甩开她,翻个身,又拿后背来对着她。
唐静初瞪圆了眼睛,咬唇,气呼呼地对着某人后脑勺的方向挥了挥小拳头。
随后,她也翻了个身,再次死皮赖脸的腻上去,搂着他的脖子,抚摸着肚子,拧眉装可怜:“箫然,我肚子痛……”
某人皱了皱眉,直接忽略她这话,当作没有听见,照样冷着脸挥开了她,那动作就像挥开一只小动物似的。
他越是不肯原谅她,就越是激起了她的好战分子。
反正她什么都没有,就只有耐心,而她就是磨也要磨到他肯点头原谅她。
于是乎,大床上,正上演着一场好戏。
两个半大不小的少男少女,在床上翻来翻去。
只要燕箫然翻身拿后背对着唐静初时,唐静初就厚颜无耻的腻上去,一定要钻进他的怀中。
终于,将燕箫然惹得更毛了,他一掀被子,拧眉低吼道:“唐静初,你到底要怎样?翻来翻去,搞得我都睡不着!!”
唐静初怯怯地吞了口口水,比小鹿还要可怜的水眸瞅着燕箫然,让他想要继续发飙都发不成。
燕箫然撇了她一眼,然后也就没在说话,他抖了抖被子,以正常的姿势心平气和地仰躺在床上,床跟被子都留了一半,显然是留给某人的。
被燕箫然一吼,唐静初也不敢再闹了,识趣的拉过那一半被子,平静地躺了下去。
床很柔软,被窝也很暖和,身旁的人的呼吸也很平稳,壁灯散发出来的光线很暧昧。
生平第一次躺在燕箫然的床上,唐静初又是睡不着,侧耳听着外面滴答滴答的雨声,她与燕箫然隔着一只碗的距离。
见燕箫然完全闭着眼睛睡过去了。
唐静初怯怯地戳了戳他的手臂:“箫然?”
见他没动静,她便大着胆子靠了过去,亲昵地搂着他的脖子,微微叹气:“我知道你没睡着,我们别闹了,好不好?你也原谅我吧!”
躺在床上的少年装死,连眉毛都没抖一下,没搭理她!
哼哼哼,他才不要原谅她,一旦原谅她,说不定,她马上就回她房间睡觉去了。
好不容易才等到她自己送上门来陪他睡,他岂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不过,说句实话,她低声下气,柔柔的腻着他,虽然有点烦人,但这种感觉真的很爽啊!
闭着眼睛正在胡思乱想的某人,此刻浑然不觉危险的来临……
唐静初瞅着睡得安稳的某人,暗付:不是吧,燕箫然真的睡着了么还是在装睡?一直都不愿出声,是不肯原谅她么?她是不是该使出最后的杀手锏呢?
看电影上的情侣,吵架或者闹矛盾后,都是以吻和好的。
&bp;&bp;&bp;&bp;她是不是也应该送他一个吻?他才理她?
唐静初舔了舔唇瓣,不小心舔到嘴唇上的伤口,还有点麻痛。
就轻轻的吻一下他,应该没事吧!
一想到这,唐静初立马就行动了起来。
她悄悄地爬了起来,用胳膊肘子撑着枕头,凝望了两眼闭着眼睛的人,回想着以往燕箫然吻她的情景,捧起他的俊脸,然后俯身就吻了下去。
她这才叫做真正的唇吻,只是唇瓣触碰唇瓣。
也只是一瞬间,她就紧张地移开了。抬头的那刹那,就撞入了一双漆黑的眸子。
“你……你什么时候醒来?”
窘……她只是想偷吻一下他,谁知还是被他发现了。
燕箫然不接她的话,反而凝神目视着她,轻启薄唇:“想我原谅你,就继续吻我!”
说这话时,他的语气柔和了许多,眼中,也多了份能荡漾人心的神采。
他的话蛊惑着她,诱惑着她,让她说不出话来。
“我……”
在他亮晶晶的眼睛注视下,唐静初很懊悔地瞅着他,吻也不是,不吻也不是,她怎么感觉,燕箫然就是一只腹黑的狼,而她就是那只即将被他吃掉的羊。
“怎么,不愿意?”
她当然不太愿意啦,哪有女生主动的?
唐静初咬了咬牙,忽然狠狠心,俯了下去,在接触到他漆黑的眼珠子时,她不好意思的伸手蒙住了他眼睛,然后,再次轻吻了下去。
这个笨蛋,被他调教了这么多次,怎么还不会接吻?她生涩的吻就好像第一次跟他接吻时一样,这哪里是什么接吻,她这是在啃他的嘴唇吧!
而且一直在他唇瓣上磨蹭,似乎没有进一步深吻的意思。
看来还是得由他来加深这个吻……
“你这个折磨人的小妖精!”燕箫然掀掉被子,倏地翻了个身,从被动转为主动,将唐静初压下身下,娴熟地吻上她。
“学着点,我要让你知道什么才叫亲吻。”
唐静初泪奔,刚才她那不叫亲吻么?那为什么他还那么的享受?摆出一脸的惬意!敢情她刚才都白忙了一场?
被子掀起一半,燕箫然已经搂住了唐静初柔软的身体。
他灵活的舌撬开她的牙齿,加深了这个舌吻。
在两人的舌尖第一次触碰上的时候,唐静初心颤了一下,被燕箫然深情地拥吻,她的舌尖被他用力吮吸着,四肢仿佛都变成了柔软的藤蔓,紧紧地攀上了他的脖颈。
她被他吻得只能用鼻音发出一声哼哼,细细的,温软的呻吟。
在这一刻,她明白了一个道理,她是爱他的,永远也离不开他了。
没有什么比深藏的爱得到回应能让人更疯狂,经年的深情化作唇边到温柔到热烈再到疯狂的吻,他们互相夺取彼此的灵魂,唇舌间喘息的呼吸,是无需言说的爱。
渐渐地,唐静初有些承受不了这个深情的长吻。
一阵阵酥麻的感觉划过身体,像是被电流通过,快要窒息的心脏。
吻到忘情处,她才发觉到,燕箫然的手已经滑到了她的衣领下。
&bp;&bp;&bp;&bp;“箫然。”唐静初细声的喊着他,微仰着上身,用手肘抑制着他的动作。
燕箫然非但没停下来,反而更是缠绵得火热,疯狂!
唇瓣上的伤口好像被他辗转反侧的索求而又裂开了,唐静初痛得抿嘴哀求:“箫然,我……”
“嘘!”燕箫然以指轻触上她的唇瓣,低哑着嗓音示意道。
“痛……”
她委屈地瞅着他。
他低头,这才看到她唇瓣上都染上了血色,刚才吻得太深情,都没有注意到。
说起来,她唇瓣上的伤还是他咬的。
燕箫然内疚地伸舌,温柔地舔上她唇瓣:“对不起,静初!”
唉,只有面对她时,他才没法控制住自己,那么疯狂的亲吻,好像他连禽兽都不如。
要不是知道她大姨妈没走,他正想将她就地正法!
唐静初刚想摇头说没关系,可是在看到燕箫然露在睡衣外的那段诱惑的肌肤时,她改了主意,笑嘻嘻地说:“箫然,我想咬你……”
还没说完,她已经搂住燕箫然的脖颈,在那儿,狠狠地咬了一口。
燕箫然闷声低哼了一声,两道好看的眉毛皱了起来:“干吗咬我?”
“谁让你之前不理睬我,我要将所受的怨气通通发泄出去。”
“能怪我么?是你先对不起我!”
“我哪有对不起你,明明是你太小气了。”唐静初嘟着嘴反驳:“我跟慕蓝……”
“不许提他!”燕箫然霸道地捂住了唐静初的嘴,微恼地瞪着她,口气中是满满的酸味。
只要一提到那个名字,他就火大!
唐静初撇了他一眼,识趣的不提那个少年的名字,见燕箫然已经不生气了,算是达到了今晚潜进来的目的,她见好就收:“箫然,很晚了,我得回去睡觉,晚安。”
“慢着。”燕箫然危险地眯起了眼睛,抿着唇拽住了她手腕,将她搁倒在床上:“你以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啊?”
唐静初迷糊地看了他一眼,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那你想怎么样?”
“上了我的床,可就没那么容易脱身了,所以,下次,要想清楚,再爬我的床……”燕箫然轻轻戳上唐静初的脑袋,瞅了她一眼,然后关掉了壁灯,用被子将她给裹住了。
唐静初:“……”
啥意思,看来爬他的床有风险啊……
被燕箫然搂着倒在了床上,她想脱身也没有办法。只得陪着他,刚才闹了那么久,两人都没有困意,想反,还神采奕奕。
燕箫然的指尖缠绕着唐静初的头发,另一手却搂着她的腰身,缓缓地移到她的小腹上,凝视着她:“肚子还痛么?”
“肚子?”唐静初疑惑地抬头。
“你之前不是说肚子痛么?”燕箫然有她小腹上缓慢地抚摸了几下,温热的掌心传递给她,他说:“要是还痛的话,我出去给你买治痛经的药!”
“呃……前两天痛,今天不痛了。”唐静初迟疑了一下,随后,贼兮兮地附耳说:“箫然,药就不必买了,给我去买另一样东西吧。”
“什么东西?”燕箫然见她有些异常,不由得警惕地看向了她。
&bp;&bp;&bp;&bp;唐静初又是狡黠地笑了,附在燕箫然的耳中,缓缓地道出了几句,然后笑嘻嘻地观察着燕箫然的表情。
少年纠结的表情在黑暗中若隐若现,时黑时红时白,一双漆黑的眼睛却还是亮得惊人,他勉强地扯出抹笑容,却难为情地划过她的脸颊,低头说:“真要我去买啊?”
“当然啦,那东西用完了,外面下着雨,我肚子还有点痛,所以只好麻烦你了。”唐静初抓住燕箫然的手,指腹划过他的掌心,甚是委屈地瞅着他。
那水汪汪的眸子瞅得燕箫然都不忍心拒绝她的要求。
他偏头想了想,终于咬牙,将被子一掀:“好,我马上就去帮你买。”
“扑哧!”唐静初眉开眼笑的眯起了眼,拉住燕箫然的手臂,小脸上尽是得逞的惬意:“箫然,骗你的啦。不用去买了,我买有,柜子里还备着一大包呢。且不说我买有,就是没有了,我也舍不得你在雨夜出门啊,笨蛋!!”
“好呀,你这个坏女人!居然敢耍我!!”绕了一圈,燕箫然才得知自己被某人给耍了,白净的脸上蒙上层淡淡的粉红,他重新扑过来,将那耍他的人压在身下:“哼,你皮痒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所谓的收拾,就是霸道的强吻某个皮痒的人。
一会儿,就传出某人的求饶:“箫然,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不收拾你,还会有下次。”
“我用我的人格担保……”
“你还有什么人格?我不相信你!”
“啊,我真错了,箫然,饶了我吧。”唐静初双手双脚都拿来反抗,手舞足蹈,拼命抵制着压在身上的某人。
见她这么拼命反抗,燕箫然停止了动作,眯起双眼睛递视着唐静初:“想我饶你,可以,但是你得答应我两个要求。”
“什么要求?我都答应!”只要能马上逃离燕箫然的掌控,别说两个要求,就是再多的要求,她也答应,反正事后也可以抵赖。
燕箫然单手支着额头详作考虑,另一只手却轻揉着眉心,很快,就目视着唐静初说道:“老婆,听着,一、以后再也不许跟慕蓝熹在一起;二、现在马上立刻吻我!”
额……前面一个要求她可以答应,后面那个要求……说了等于没说……她不就是怕他的吻么,所以才求饶。
“怎么,不肯答应?”燕箫然危险的眯起了眸子。
“箫然,那个啥,我可以答应你不跟慕蓝熹在一起,但是,那个啥,吻你嘛……”
前面的半句话对燕箫然而言,很受用,满意的点头,后面的半句,他就不高兴,扁嘴:“老婆,我就喜欢你吻我,你就吻我嘛。”
咳咳,听起来怎么像是小孩子在撒娇,就燕箫然这冷冰冰的少年,居然也会撒娇,难得,难得啊!
“静初……”
燕箫然柔柔的唤了一声,唐静初抬头,只感觉到腰间一紧,一阵天旋地转,然后姿势就发生了变化。
变成了很是暧昧的姿势,她压在了他的身上。
&bp;&bp;&bp;&bp;“静初……老婆……”见她还在犹豫不决,燕箫然又委屈地嚷嚷道。
“停!”唐静初汗颜,她再不喊停,保不准她接下来会听到什么宝贝甜心之类的恶心称呼,低头,就对上了燕箫然明净如玉的清澈目光,眸中饱满了期盼和向往。
那薄如白纸般的唇瓣微微开启,似乎在诱惑着她一品芳泽。哎呀,人长得帅就是不一样,无时无刻都充满着诱惑。
我擦!唐静初豁出去了,吻就吻,又不是没吻过他,况且就吻一下也不会怎样。
只是,这丫的,目光不要这么发亮,好不好?而且,别使劲盯着她啊!!
“箫然,闭上你的眼睛。”
“不要。”燕箫然摇头,含情脉脉地盯着她,刻意停顿了一下:“我要看着你——吻。”
咳咳,看……看个毛线哦,他不知道她会害羞么?
唐静初不管三七二十一,再次伸手捂住了燕箫然的眼睛,然后低头向那诱惑的唇瓣凑了过去。
后面,理所当然的,我们的唐大小姐又被燕美少年狠狠的轻薄了一番。
事后,唐大小姐郁闷得要喷血……
某人心情却是很好,听着窗外的雨声,拥抱着怀中柔软的身子,嘴角噙着笑容,沉沉的睡去。
夜,越来越静。
室内一片温馨,一夜好梦!!
一晃又是几日平静地过去了,天气遂渐变冷,趁下午没课,唐静初寻思着去大街上买两条围巾或者买件外套来防寒。
她为人本就低调,所以在学校没啥朋友,出去逛街又不想喊外国同学,所以,只得一个人背着书包往校外走去。
路过足球场,一些没课的男生或者逃学的孩子正火热的在踢足球。
唐静初裹紧了外套,慢腾腾的走着。
她对足球本来还蛮感兴趣的,但是天朝的国足却她越来越失望,以至于将她的满腔热情和喜爱都兜头给浇灭了。
要是国足有这群孩子们这般热情和激情,早就冲出亚洲了。
正当唐静初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圆滚滚的足球不偏不倚地带着杀气凌厉的向她飞来。
似乎感觉到了杀气,她连头也没抬,就敏捷的往一旁给躲闪开了。
我擦!这些人的球技也太好了吧,居然将球踢到她身上了。
唐静初还没感慨完,就听到一句很纯正的中国话:“那位同学,请将足球踢回来,谢谢。”
抬头,见一群学生中有几个是跟她一样黑头发黄皮肤的中国留学生,看在是同胞的面子上,又念在对方说了句谢谢的份上。
唐静初望了眼滚在不远处的足球,微微一笑,虽然没玩过这玩意儿,但踢一脚还是会的。
她将全部的力量都聚足于脚上,然后有模有样的飞起一脚。
踢出去之后,唐静初就彻底的傻眼了……
原来,她本来想卖弄一番,证明她也会踢足球。
但是,她这飞出去的一脚却悲剧了。
足球还安静的躺在脚下,板鞋却像脱弦的羽箭急促的飞起,掠向足球场。然后以垂直的线条,平静的落到一位男孩的面前。
卧槽,怎么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bp;&bp;&bp;&bp;一群男孩子站在足球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都哄堂大笑了起来。
那几个中国留学生还打趣道:“好球好球。”
脸色被窘得通红,要死了,唐静初真想挖个地洞将自己给埋了,可是眼下却容不得她多选择,她得将飞出去的鞋子给捡回来。
唐静初不顾那些学生挪逾的目光,一蹦一跳的往鞋子的方向跳去。
唉,蹦跳得真辛苦。鞋子啊鞋子,你干吗要飞那么远?
这时,一个穿着白色薄衫的少年弯腰捡起她的鞋子,并向她的方向走来。
哎哎,还是有好心人啊。
可是,当少年走近时,唐静初惊呆了,儒雅的少年——慕蓝熹?
已经好几天没在学校遇见他了,没想到,又在校园遇到了。
“嗨,静初,好巧啊。”
慕蓝熹微笑着打招呼,唐静初正尴尬呢,别扭的点了下头:“嗨。”
“怎么这么不小心?”慕蓝熹嘴里虽然说着关切的话,可眼角却是藏着笑意。
唐静初嘴角抽了抽,却是无言以对。
“以后碰到这种情况,就别理睬。”慕蓝熹微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缓慢地蹲下身去,亲手握住她的脚,然后在唐静初的诧异下,为她穿上了鞋子。
不远处的足球场,就是一群学生啊!
他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为她套上了鞋子。
……额,被众少年饶有兴趣的注视下,唐静初不好意思地摸着后脑勺,小脸上红扑扑,甚是难为情的道了声:“谢谢。”
“不客气。”慕蓝熹站了起来,将一旁的足球捡了起来,抱在怀中,看向唐静初:“你要出去?”
“是的。”
“下午没课?”
“嗯,没。”
“去哪儿?我下午也没课,正好可以陪你一起去。”慕蓝熹十分热情的看向唐静初。
额,他貌似热情过头了吧?
想到燕箫然不让她跟慕蓝熹接触,她一阵为难,正想着拒绝的理由时,几个声音打断了她念想:
“老大,她是谁?该不会是你女朋友吧?”
“嘻嘻,还用问么?没看见老大待她那么好啊,不是自己的女朋友,怎么会帮她穿鞋?”
“就是,大嫂,你好啊。你叫什么名字?来自中国哪儿?怎么跟老大认识的?”
“老大,你真是艳福不浅啊,老实交代吧,怎么泡到大嫂这么漂亮的女生?”
“……”
听着越来越离谱的质问,唐静初抬头,见那几个中国留学生都自动的聚过来了,一过来,就是笑嘻嘻的询问慕蓝熹,更有甚者,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
她拧起双眉,对这些人口中的那个大嫂很是不悦,不满地瞪向面前的几个少年。别说她不是慕蓝熹的女朋友,就算是,也不喜欢这称呼。
听着几个同伴们的打趣和调侃,慕蓝熹没觉得不高兴,反而笑容满面,可是,看到唐静初不高兴时,他微微咳嗽了几声:“好了,你们别乱说了。她只是我的朋友……”
“哈哈,朋友跟女朋友只有一字之差,老大,你就承认吧。”穿着蓝色毛衣的少年笑嘻嘻地接住了慕蓝熹的话。
&bp;&bp;&bp;&bp;唐静初脸色发红,实在是很讨厌这个穿白色毛衣的少年,她向少年送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然后又想起燕箫然的话,于是,她冲慕蓝熹轻轻地一笑,说:“刚才真的谢谢你,不过,我赶时间,走了,拜拜。”
说完,人已经朝前快速地溜走了。
“哎,静初,你到底要去哪儿?我可以开车送你,车子就在学校……”
背后传来慕蓝熹的喊声,唐静初头也不回:“谢谢你好意,不必送了,我只是在外面随便走走。”
凝视着她离去的方向,见她会拒绝,慕蓝熹似乎早已料到,白净的脸上一片淡然,乌黑的眸子却是幽深似海,他抱着足球,抿了抿唇。
刚才的那一脚其实就是他刻意踢出来了。
无意中瞄到她路过,为了想将她留下,所以才踢飞那一脚。
好在,她也算敏捷,没有伤到她,却成功的将她留了下来。
“老大,你喜欢那妞?”
白衣少年笑嘻嘻地从慕蓝熹手中抢过足球,用胳膊肘儿碰了一下他的手臂,笑着说:“喜欢就去追啊,这么好的机会,不要错过哦。”
嗯,他的确有这个想法,想追随她而去。
反正,她是一个人出门的。
这么好的机会的确不能浪费掉。
想到这,慕蓝熹扯了扯衣领,对几位少年笑了笑:“好吧,老大我就走了,你们慢慢玩。”
说着,到球场将外套拿起,人已经跟一阵旋风似的,向学校的车库奔去。
静初,等我啊。
刚走出校门,见到街道上都是如胶似漆的情侣们。唐静初一阵黯然,想了想,握着手机走到了前往燕箫然的学校的公交站牌去,没等多远,很幸运的就踏上了一辆公交车。
她学校距离燕箫然学校不远,坐公交车也就几个站而已。
当时因为所选的专业不同,两人都是固执己见的人,谁也不肯妥协,因此,两人上了不同的大学。
在车上,唐静初拔通了燕箫然的电话,她还没出声,就听到了那边传来的清脆的笑声:“老婆,很高兴你能打电话给我,请问你有什么事么?”
看样子,这家伙心情不错哟。
那边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有抑扬顿挫的声音,似乎是教授在讲台上课的声音。
唐静初了然:“你在上课?”
“是啊。”燕箫然的声音有些大:“老婆,有事?”
嗯,既然是在上课,这家伙居然还敢说得这么大声,不知道收敛一点吗?
他没逃课,唐静初很是欣慰,想了想说:“箫然,出来吧,陪我去逛街!”
手机那端传来了燕箫然很愉悦的声音:“老婆,我在上课呢。你这是在怂恿我逃课么?你不是很讨厌我逃课么?”
“额,好吧,那算了。既然如此,那你专心点上课,我一个人随便到外面走走。”
“别啊,老婆,等我。老头子讲课实在是太枯燥难听了,我早就想逃课了。而莫惜羽那厮,也溜之大吉。你等我啊,我很快就到……”
&bp;&bp;&bp;&bp;下了公交车,唐静初在燕箫然的校门口站了会儿,见他还没出来,见前面有条商业街,便往前信步走去。
发了条短信给燕箫然,告诉了他地方,让他自己来找她。
然后,唐静初就自己一个人先逛了起来。
路过几家服装店,都没挑到她钟意的外套,其实这次出来,她不是为自己选外套,而是为了给燕箫然买外套。
燕箫然经常买些首饰衣服送她,可她因为忙于学业和论文答辩,忽略了他很多,更加说买东西送他了。
心里觉得过意不去,于是,趁没课,跑出来,逛逛,顺便给他买几件衣服。
路过一家小店,唐静初被里面的帽子和围巾吸引得挪不开脚步。
一眼就被货架上那浅蓝色的格子围巾给吸引住了,那是两条情侣围巾,搭在一起,特别的好看。
可是一看价钱,唐静初就泄气了,210英镑,折合人民币就是两千左右啊。
为了两条围巾,花上上千的人民币,她还是很肉疼的,而且觉得很不划算。
“漂亮的小姐,这围巾很配你,气质,买嘛,不贵。”年轻的售货员用蹩脚的中文,热情地对唐静初介绍。
她还从货架上取下围巾,系在唐静初的脖子上,并将她拉到镜子旁,笑盈盈地看着她。
唐静初在镜子前打量片刻,哟,还真是不错。
她的眼光就是准啊。
“你有男朋友吗?”店员小姐微笑着询问。
唐静初红着脸,点了点头。
“那就更应该买啦,你瞧,多搭,漂亮的小姐,你男朋友一定也长得很帅,系上这围巾,会更帅!”店里小姐将另一条围巾也取了过来,放到唐静初手中,喜笑颜开地说。
柔软的毛线握在手中,真的很暖和,舒服,唐静初都舍不得放下。
见她犹豫不决,店员小姐继续卖力说道:“漂亮的小姐,你们中国有句俗话叫:‘值得’。这围巾真的很值这个价。”
最后,在店员小姐三寸不烂之舌的劝说下,唐静初恋恋不舍地递上了自己的银行卡。
等将袋子提在手中时,她又高兴起来了。
等下将围巾送给燕箫然,他一定也很喜欢吧。
幻想着两人围同一系列的情侣围巾,唐静初心里已经溢满了幸福感。
“小姐,还需要买点什么吗?这些帽子也不错,能防寒又时尚。”
顺着店员小姐的手指望去,见色彩斑斓的帽子摆满了一个货架,唐静初又被吸引住了,笑着回答:“让我看看。”
一顶米白色的针织帽吸引着她上前,将手中的纸袋放到柜台上,她拿过帽子,对着镜子戴了起来。
“btf,实在是太漂亮了。”
旁边传来店员的惊叹声,唐静初也笑弯了嘴角,这帽子好像是特意为她定做的,十分适合。
可是,一看价钱,又犹豫了。
“能不能……便宜点?”唐静初支吾道:“或者打个折?”
“对不起小姐,本店不打折。”
“不打折啊?”唐静初低声昵喃,还真是个坑爹的小店,连还价都不能。
&bp;&bp;&bp;&bp;怎么办啊?到底要不要买,不买又觉得可惜,买了又会心疼。
正在犹豫的时候,门口进来一个少年,二话不说,就抢过她手中的帽子,递给店里小姐:“这帽子由我替她付钱,算账吧。”
额,慕蓝熹?看着冒出来的少年,唐静初一阵错愕。
——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店员很快就算好了帐,将发票和银行卡以及纸袋递给慕蓝熹,微笑着说:“先生,你就是那位漂亮小姐的男朋友吧。”
“嗯,不算是。”慕蓝熹从店员小姐手中接过纸袋,并且将唐静初拉出了店门口,然后将纸袋交给她:“静初,真巧啊,这帽子送你,喜欢就拿去。”
无功不受禄。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唐静初没接那个纸袋,而是皱着眉头看向慕蓝熹:“你跟踪我?”
“没有啊。”慕蓝熹神色一僵,尔后,笑得很自然:“我也是过这边买东西,偶然遇见你,真巧啊。”
偶然??人生有那么多偶然么?唐静初没吭声,却盯着慕蓝熹。
“好了啦,静初,帽子我也买了,送你,你就收下吧。”慕蓝熹拉起唐静初的手,将手中的纸袋交给她,并微笑着说:“既然有缘在这遇见,你就陪我一起走走,去买点东西,好吗?”
“我没空。”唐静初摇头,不愿接那纸袋,于是,跟慕蓝熹在街边拉扯了起来。
燕箫然心情甚好,一路哼着歌,迈向商业街。
可是,当看到心爱女人跟别的男孩在大街上拉拉扯扯,而那个男孩还是他最讨厌的死对头,他倏地火冒三丈,就要冲出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又停了下来,漆黑的眸珠子闪过一丝气愤,从兜里掏出手机,使劲摁了一个号码。
铃声骤然响起,让两个拉拉扯扯的人立马分开。
唐静初从书包里摸出手机,刚接通,就听到一声沉闷的大吼声:“在哪?”
卧槽,燕箫然吃炸药了么?口气这么冲?
“箫然,你在哪,还是我去找你吧。”唐静初瞄了眼慕蓝熹,小声地说道。
“别管我在哪,告诉我地点,我去找你!”燕箫然就在不远处握着电话,目视着前面的两人。
他就是想测试一下唐静初会不会跟他说实话,要是她不敢说,那她跟慕蓝熹肯定有鬼!
“箫然,还是我去找你吧。”唐静初不敢告诉燕箫然地址,是怕他看到慕蓝熹,又要生气。
“静初,你不敢告诉我你的地址,你是不是跟哪个奸夫在一起?”燕箫然头脑一热,话不经头脑就脱口而出。
“喂,箫然,你胡说什么。”他要不要这么敏感?心中警铃声大响,唐静初疑惑地看了看四周,见没见到燕箫然的身影,她缓了一口气,又瞟了眼慕蓝熹,她咬咬牙,决定应该坦白从宽:
“箫然,我现在跟慕蓝熹在一起。我跟他是偶然遇到的,跟他也是刚遇上。你在哪,快告诉我,找你去。”
见她坦白了,燕箫然的心里这才舒服些,他从大柱子后站了出来,走到路中央,握着手机说:“静初,抬头,看十米外的地方。”
&bp;&bp;&bp;&bp;唐静初抬起头,就看到燕箫然静静地伫立在那儿,一动不动,可视线却落在她跟慕蓝熹的身上。
他不愿意过来,说明在生气!
心猛然跳了一下,唐静初苦笑,将那个装着针织帽的纸袋递回给慕蓝熹:“你的东西我不能收,我男朋友来了,拜!”
说完,已经向燕箫然小跑着过去了。
“箫然,你怎么这么晚才出来,害我等了那么久!”一跑过来,唐静初就先发制人。
燕箫然沉默地盯着她,就在盯得她发毛时,他忽然抱住她,并且还吻上她。
那吻,简直就是带着惩罚性的。
惩罚完之后,燕箫然才推开唐静初,向慕蓝熹冷冷地吼道:“慕蓝熹,你给我听着,唐静初是我女朋友,你不许纠缠她。再让我发现一次,绝对,弄死你!”
慕蓝熹只是淡然的一笑,连看都不屑于看燕箫然一眼,他的目光,只是紧紧锁住唐静初。
我X!
慕蓝熹无畏的态度惹毛了燕箫然,他向慕蓝熹竖起一根中指,人就要往他那儿冲去。
幸好,被唐静初眼疾手快的拽住了,她边拽边劝:“箫然,我们走吧,别跟他计较了。”
出了商业街,转入了另一条步行街,燕箫然就不理睬唐静初了。
他在生气!!
气她不守承诺,又跟慕蓝熹在一起。
他太在乎了,只要是看到她跟别的男孩在一起,他就要嫉妒!
他的心胸何时变得这么狭窄了?
“箫然箫然箫然,等等我啊,你走那么快干吗?什么叫逛街?你不懂么?”
“是,我不懂,你让慕蓝熹陪你啊,我没他那么懂得讨你喜欢。”燕箫然停下了脚步,回头就是朝唐静初吼道!
不只是唐静初被吓了一跳,就连路边的几个路人都拿怪异的眼神看着他。
“箫然,你吃醋了?”唐静初愣了一下,随后跑上前,抱住了燕箫然的胳膊,嘻嘻地问道。
“谁吃醋了?”燕箫然冷哼,甩开她:“我从来就不吃醋!”
唉,这就是她家男人,真是小气吧啦,脾气又是像个小孩子一样,喜怒无常。
明明就是在吃醋,却偏偏装作一脸不在乎的模样。
唐静初小脸都皱成一团,真想打扁他这张装模作样的俊脸。
“好好好,你不吃醋,行了吧。”最后,还是唐静初妥协。
燕箫然白了她一眼,不想理她,沉默地走了段路后,按捺不住的质问:“不是说了不许跟慕蓝熹在一起么?你干吗又要跟他在一块?欺负我好骗,是不?”
“不是跟你说了,巧遇!!”
“巧遇巧遇?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遇?”燕箫然不高兴地瞪了某人一眼。
唐静初:“……”
果然是心有灵犀的情侣,连想法都一样。
“哼。”燕箫然又是冷哼一声。
“好了,箫然,不提这事。”唐静初摆了摆手,从纸袋里掏出两条浅蓝色格子围巾,讨好般地捧到他面前:“情侣围巾哦,一人一条,送给你。我现在就替你围上。”
“慢着。”燕箫然脸色一寒:“谁买的?是不是慕蓝熹?”
&bp;&bp;&bp;&bp;“怎会是他,是我掏钱买的。”唐静初踮起脚尖,故意在燕箫然的脖子上死死的缠绕了几圈,然后满意地点头:“嗯,真好看,不愧是我花了两千大洋买来的,衬得你好帅哦。”
这会儿的唐静初有点像花痴,瞅着燕箫然两眼发光。
燕箫然抚摸着毛茸茸的围巾,很温暖,一直暖和到心里去了。他偷偷地往一旁的商店壁橱那儿望去,明亮的玻璃橱,映着一个少年神气的翦影。
咳,不得不说,那围巾的确衬得他……很帅!
低头对上唐静初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他之前不高兴的情绪遂渐散去,拥抱着她,低声说:“谢谢!”
这是她花了心思送上的礼物,他很感动。
“不用谢,要说谢谢的人是我。”唐静初将手放在燕箫然背上,缓缓摩挲着:“箫然,谢谢你一直在照顾我,也谢谢你一直守护着我。你放心,今生今世,我只爱你一人!箫然,你愿意等我么?”
“傻瓜,我一直都在等你啊!”燕箫然拥紧唐静初:“今生永世,我也只爱你一人!”
一阵风扑面而来,夹着几粒雪花,初冬的第一场雪就这么降下来了。
“啊,下雪了。”唐静初欣喜的伸出手去接那雪花。
见她这么开心,燕箫然之前皱起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
雪下得不太,因此两人也没有躲的意思,而是沿着街道,一边玩一边逛。
“阿嚏!!”唐静初忽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揉了揉鼻子,忽感觉到有点寒冷。
一条软软的围巾很快就缠绕上了她脖子,抬头,见燕箫然温柔地为她系上围巾,眼中尽是自责:“静初,不好意思,刚才只顾着我自己,忘记给你系围巾了。”
“没事啦。”唐静初摆了摆手,看了看两人脖子上同系列的情侣围巾,忽地笑了,露出了一颗可爱的小虎牙,她又伸手接住一片雪花。
“别玩雪了,看你手都冻得冷冰冰,还玩。”燕箫然拍掉唐静初手中的雪花,看她像个乌龟一样缩着脖子取暖,犹豫了一下,然后拉过她的手,放进自己温暖的大衣口袋里。
一瞬间,唐静初只感觉到不但手暖和了,就连心窝处都暖洋洋的。
那只并没有多少肉、却修长有力的手,握着她的,在他的口袋里,贴着他的体温。
燕箫然的手,其实也只比她的暖和一点点,但就这点滴的温度,却温暖了她整个心房。她自己的手指,也悄悄地挣脱他掌心,舒展开,再缠绕上去……
十指交缠,握住了就再也不放手了。
燕箫然只是凝视着她,微微一笑,他的手指也没有挣扎,不挣不脱,任由着她缠扣。
因为快到圣诞节,街道上都是喜气洋洋的,经过的不少商店里,都放着流行歌曲,偶然路过一家店铺时,唐静初听到甚是耳熟的中国歌曲,就跟着轻哼了起来:“我以为你的眼泪/会让我瞬间崩溃/我以为我的颓废/能让你无路可退……”
结果旁边的少年却不买账,慢腾腾地说:“走调了。”
&bp;&bp;&bp;&bp;唐静初微微一愣,窘红了脸,恼得用另一只手掐着少年的手臂,轻哼:“那你唱啊。”
燕箫然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轻轻地笑了起来,帮她梳理好刘海后,方才慢悠悠地唱道:
我以为转身以后
就可以不再流泪
我以为你能体会
我此刻的意冷心灰
万丈红尘有你做陪
即使心碎,我也无所谓
咫尺天涯四目相对
离歌一曲想与你不醉不归
年华已老光阴难追
两鬓斑白我无怨无悔
低低的嗓音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暗哑,唱得就像是胡彦斌真人唱的一样好听。
唐静初终于知道什么叫悦耳,不由得闭上眼睛,握紧了燕箫然的大手,静静地听着,像一只慵懒的猫咪。
……八千里路山和水,有你作陪我无惧也无畏!
很快,随着冬季第一场雪过后,圣诞节就来临了,意味着又有几天假期。
唐静初将连在外套的连体帽戴了起来,挡住了一些风雪。她两手插兜,冷得哆哆嗦嗦,孤寂的站在校园口,等燕箫然的到来。
十分钟前,燕箫然打了她电话,让她在校门口等他一起回家。
明天就是圣诞节,学校里的学生都走光了,都开开心心地回家过节去了。
冬天,夜黑得快,才五点半,路灯就亮了起来。
校园口,唐静初孤零零地站在那等着燕箫然,身后的铁门已经关上了,只有一个门卫守着校园,那个门卫估计也怕冷,正窝在门卫室里看电视。
箫然啊箫然,你怎么还不来?
就在唐静初往手中哈气,来回走动时,一束灯光打过来,紧接着,听到了汽车轮子碾过地面发出的细微声。
一个声音传来:“静初……”
以为是燕箫然来了,唐静初没去辨别那声音,欣喜的抬起头,却看见一辆跑车停在了她面前,而从车里出来的人却是慕蓝熹。
“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就知道你没走,我给你送东西来了。”慕蓝熹从车里拿出一个纸袋,放到她手中,微笑着说:“提前送你的圣诞礼物。”
“圣诞礼物?”
“打开看看。”
唐静初依言打开,袋子里躺着的是一顶米白色的针织帽,好熟悉啊,蓦然地,她想起了,是那次逛街时,看中的那顶帽子。
他怎么还保留着?
“慕蓝熹,我们中国人又不重视圣诞节,没必要送什么礼物,再说,你的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唐静初斟酌着台词,看看慕蓝熹说道,并将袋子递给了他。
“你要是不收,这礼物我都不知道送给谁。”慕蓝熹亲手将帽子拿出来,戴到唐静初头上去,见她要取下来,忙拉住她的手:“别取,很好看。”
唐静初:“……”
“这么冷的天,我送你回去吧。”慕蓝熹搓着手说道。
“不用了,我还要等我男朋友。”唐静初摇头,目光越过慕蓝熹,往后瞄去,很是期盼着燕箫然的到来。
“静初。”慕蓝熹忽然一个拥抱,就将唐静初困在车门上,他凝视着她说:“本来不想今晚向你表白,但是,我真的受够了,我很嫉妒燕箫然,他凭什么值得你心心相念?”
&bp;&bp;&bp;&bp;“静初,我跟你说,我喜欢你,跟燕箫然分手吧。我比他更会照顾你,而且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更不会让你一个人孤独的在冬夜里受寒……”
“慕蓝熹,你胡说什么?我不喜欢你,我喜欢的人是箫然,而且我不会跟他分手!”唐静初急得要推开面前儒雅的少年。
“你会跟他分手的。还有,我喜欢你就成了。”拥抱着她,满满的都是她的气息,慕蓝熹再也忍不住,将唐静初抵在车门旁,捧起她的脸就吻了下去。
唐静初先是怔了一下,随即很是厌恶,使劲最大的力气,狠狠的踩上慕蓝熹的脚,在他痛得稍微松懈时,她一巴掌就打了过去。
这一巴掌扇得慕蓝熹愣了。
“慕蓝熹,我讨厌你!”唐静初推开发愣的慕蓝熹,将头顶上的帽子猛的扯下,砸上了他的脸。
然后,她跺脚,气愤的向公交站跑去。
连牌子都没看清,唐静初就急急的踏上了一辆刚开来的公交车。
在车上,给燕箫然发去了一条短信:“箫然,夜黑天冷,不等你了,我先回家!”
就在唐静初踏上公交车刚走的这会儿,从一辆出租车里下来了两位长身玉立的少年。
其中一位少年死死的拽住了那个围着格子围巾的少年,劝慰道:“箫然,走啦,别去想着教训什么慕蓝熹了。他家也是道上混的,招惹他不知会引出多少麻烦。”
“我不管,他轻薄我女朋友,难道就这么算了么?”燕箫然气愤得脸色都涨红了,摸着兜里的蝴蝶刀,杀气腾腾地怒视着不远处的慕蓝熹。
刚才的那一幕,他跟莫惜羽在车上都看到了。
“箫然,女朋友被别人吻一下又不会死!更何况,唐静初刚才不是扇了他一巴掌么,也算是还了啦。”
莫惜羽拽着燕箫然,就是不让他上前。
“惜羽,要是你女朋友被别人轻薄了,你也能忍受得了这口怨气么?”燕箫然冷冷地质问。
“当然不能啊。”
要是他女朋友被人非礼,他非得要打掉对方几颗牙齿或者打断几根肋骨才解气!
“那不就是了,别拦着我,今晚我非要跟慕蓝熹干一架,早就看他不顺眼,老是想着挖我墙角,经常缠着静初,我要给他个教训,让他以后还敢不敢缠着静初!”
“好吧,箫然,我放你去跟他交战。但是,想要别人不挖你墙角,我教你一个更有效果的方法,早点将唐静初拐上床,让她怀上你的孩子,这样,她不但不会离开你,别人也挖不走她。”
“惜羽,什么都别说,先让我去干一架再说。”燕箫然推开拦路的莫惜羽,然后冲到慕蓝熹那边去,手扬起蝴蝶刀,就直往慕蓝熹脖颈划去。
一阵带着杀气的急风掠过,慕蓝熹反应倒也是灵敏,迅速地闪身躲过,当看到是怒气冲冲的燕箫然时,他讶然:“燕箫然,你疯了?”
“慕蓝熹,你才疯了。”燕箫然二话不说,握着蝴蝶刀就凌厉地逼去:“我早就告诫过你,不要缠着我女人。明知是死,你还要来招惹我,那我不客气,今晚就弄死你!”
P:亲们都不喜欢虐的啊,那好吧,等箫然生日一过,甜蜜蜜的情节就来咯,而且会一路甜蜜到底。(今天我开始上班了,以后更新可能不定时,但亲们放心,绝对不断更)
&bp;&bp;&bp;&bp;“弄死我?”慕蓝熹两次避开了燕箫然的攻击,不屑地笑出了声,口气很是狂妄:“燕箫然,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今晚真是出行不利!
被唐静初扇了一巴掌也就算了,居然还遇到了燕箫然的挑衅。
不过,他一点也不在乎跟燕箫然的挑衅,很久以前,当得知燕箫然是唐静初的男友时,就想着能有个机会跟他比试一番。
他很想看看,被唐静初痴心眷恋的俊美男孩到底有没真本事?是否是靠一张脸将她给迷住?
听完慕蓝熹狂妄的话,燕箫然气得脸都黑了,他紧攥蝴蝶刀,冷冷的出声:“小爷我虽然没别的本事,但收拾你已绰绰有余了。”
话音刚落,燕箫然已经快速跃起,手中那柄闪着寒光的蝴蝶刀直往慕蓝熹脸颊划去。
他不想取他性命了,只想划花他那付恶心的嘴脸,看他将来还怎么靠那张脸去骗小姑娘!
眼前燕箫然的身形如影如幻,慕蓝熹大吃一惊,不敢有所大意。
见燕箫然逼过来,他沉静地步步后退,可这时已经来不及了。
燕箫然的身影实在是大快了,比之前不知要快多少倍!
脑海中的念头也只是刚闪过,那柄闪着寒光的蝴蝶刀的刀尖已经从他左脸颊利落的划过。
太久没受伤了,连受伤是什么感觉,他都快忘记了。
可是,此刻,他却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那皮开肉绽的真实感受、血珠溅飞的感观刺激以及揪心的疼痛,都令慕蓝熹恼得脸蛋都变绿了。
他伸指擦去脸颊的血珠,恶狠狠地瞪着燕箫然,恼羞成怒:“有种你就丢下武器,赤手空拳陪我过一回招!”
说完,目光落到燕箫然的蝴蝶刀上,还有些心悸、忌肆。
燕箫然抬起头,视线缓缓扫过慕蓝熹脸颊上的伤口,那伤口不深,但却达到了要放他出血的目的。
勾唇倏地冷笑出声:“丢就丢,你以为我会怕你?慕蓝熹,我告诉你,要是你输了,你立马给我滚出静初的世界去。”
“嗯哼,要是我赢了呢?”
“哈哈,慕蓝熹,你已经没有机会赢!”一个笑嘻嘻的声音从右侧传来,慕蓝熹偏头,见莫惜羽不知何时已跃上他爱车的前盖,正吊儿郎当的坐在那,修长的双腿还晃荡了起来。
一脸的玩世不恭!
“莫惜羽,给老子滚下来!”
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乱碰爱车,见莫惜羽悄无声息,又不经他同意就坐上去,慕蓝熹都快气炸了。
“慕蓝熹,你真是个小气鬼,难道得不到唐静初的欢心。”莫惜羽双手插口袋,脸上一点也没有要跳下来的意思,他撇了撇嘴,继尔又是笑眯眯地说:“别管我啊,你跟箫然不是要交战么?还这么分心做什么?”
“慕蓝熹,你还战不战?没胆跟我交手就早点认输,我不想陪你耗下去!”
燕箫然冷冷的声音紧接着传来,让慕蓝熹一张绿脸都变化成青脸了,他咬碎了银牙,恨声道:“要是我赢了,燕箫然,你最好也就离开静初。”
&bp;&bp;&bp;&bp;“你没这资格跟我谈条件!”燕箫然眯起了眼睛,将手中的蝴蝶刀收起,扔进口袋中,面带嘲弄地斜视着对面的男孩。
“****!”慕蓝熹终于怒骂了一声,一个瞬间,就已向燕箫然飞扑了过去。
哇噻,还真是精彩,不愧是两大打架高手!
莫惜羽坐在车盖前头,喜滋滋地摸着光洁的下巴,盯着前面,根本就不眨眼睛,真是太牛B的打架了。
眼前,那两个少年拳脚都是相当的了得,他都看得眼花缭乱了起来。
那一白一黑两个少年动起手来皆是手下不留情,特别是燕箫然,拳脚狠快绝,绝对没有手下留情。而慕蓝熹亦是如此,招招下狠心。
其实,打从慕蓝熹忌肆燕箫然的蝴蝶刀时,莫惜羽就感觉到,从气势上看,慕蓝熹就已经输了。
而且还是输得彻底!
雪地里,少年们像高手过招似的,就在校门口大干了起来。
门卫都被吸引得好奇的走了出来,当看到是慕蓝熹在跟一个陌生的黑衣少年打架斗殴时,他惊讶的张大了嘴角,随后反应过来。慌忙的返屋,欲拔上座机时,窗户口就探出了一个脑袋。
“嗨,大叔,最好就不要打什么报警电话,这是他俩的私人恩怨,你插不了手的。”莫惜羽笑嘻嘻地将电话线扔到了错愕的门卫身上去,拍了拍手,口气淡然地说:“你要是报了警,将来慕蓝熹肯定会跟你过不去。”
他这也不是吓唬这个可怜的门卫,说的都是实话。从慕蓝熹的拳脚中可以看出,他早就想跟燕箫然干架了。
今晚这么好的机会,岂会让别人来阻止?
莫惜羽重新跳回到跑车的前盖去,聚精会神地凝视着眼前这一场让他大开眼界的单挑……
哇哦,真是太让人看眼界了。
莫惜羽猛然想起什么似的,顿时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笑嘻嘻地对着两个正在拳脚相向的少年猛拍了起来……
要是将这段视频放到中文网站上去,一定会大火~
慕蓝熹招招紧逼,又狠又毒,脸上全然没有一丝儒雅的气质,威猛得如同愤怒的雄狮。而燕箫然身轻如燕,灵敏得像只狡猾的狐狸,闪避之间还不忘回首攻击。
透过摄像头,莫惜羽感觉到,燕箫然打架是很厉害的一个人,但是要将慕蓝熹短时间内打趴,还是需要花费不少的时间。
一片一片的雪花纷纷扬扬的洒落了下来。
落到了莫惜羽的身上的头发上。
靠,又下雪了!
莫惜羽保存了录像,然后收起了手机,皱头紧紧地蹙起,脸上有了一丝不耐烦,他跳下跑车,烦躁地扫落了发上的雪花,郁闷地抬起头,看了眼灰蒙蒙的天空,然后扬声问道:“燕箫然,你到底行不行啊?要不要我来帮你的忙?”
再待下去,不但天黑了,夜冷了,他也要被冷死了!
莫惜羽这话简直就是污辱了他的能力,燕箫然冷冷地回声:“不用,你且等着,不出十分钟,我准能拿下慕蓝熹这小子!”
&bp;&bp;&bp;&bp;“十分钟?”两个声音异口同声重复着燕箫然的话。
莫惜羽刚要出声,却被慕蓝熹抢先了,只听到他冷笑出声:“燕箫然,你要是能在十分钟内将我打趴,我就给你磕几个响头!”
“哈,那你给我等着。”燕箫然嘴角虽扬起抹浅笑,下一秒,那修长的腿就毫不犹豫地往慕蓝熹身上踢去。
慕蓝熹险险地避开了这一脚!
其实别说慕蓝熹将燕箫然看轻了,就连莫惜羽也觉得燕箫然太自信了,也太高傲了,哪能在十分钟就放倒慕蓝熹。
因此,他只当燕箫然说出的这句话只是夸大了其词,他也不相信他的能力。
可是,没过多久,他就被燕箫然的举动给震撼了眼睛,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前面的那一幕。刚才想得太入神,都没看到燕箫然是怎么的出手,就见慕蓝熹狼狈地趴在了地上。
他掏出手机,望了眼时间,还差一分钟就到规定的十分钟……
‘我擦,这燕箫然到底还隐藏了多少的实力?’莫惜羽低咒一声,他见过燕箫然打架的场景,也知道他牛X,可是这么干脆利落的放倒了一个实力与他不相上下的打架高手,他实在是太震撼了!
“慕蓝熹,你输了!”燕箫然居高临下地睨视着倒在雪地里的慕蓝熹,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怎样?是该兑现承诺吧?小爷我今天心情好,给我磕头的事情就算了,你早点滚出静初的世界!”
慕蓝熹狼狈地趴在地上,脸色一片灰白,眼睑微垂,低视着地面上雪白的雪花。
他一声不吭,谁也看不清他的表情是怎么样?更猜测不到他内心的想法。
“慕蓝熹,你死了么?”燕箫然微怒,擦去嘴角的血迹,他一脚用力地踏上了慕蓝熹的后背:“你最好就别给我装死,想糊弄我,没门,告诉你,识相的话就赶紧给我离开静初!以后,再也不许纠缠她!”
再也不许纠缠她!燕箫然的话在他耳边嗡嗡嗡地作响,慕蓝熹抿了抿苍白的唇,还是沉默不语,他脑海中还回想着一句话,那就是他败了。
他居然败了,而且还是败给了燕箫然这个情敌!
“慕蓝熹,你想要毁约,我不介意!”燕箫然怒到了极点却反而笑了,他缓缓地蹲身下去,凝视着脸色苍白的慕蓝熹,冷冷出声:“我不怕你背后有多大的靠山,也不怕你家的可怕,惹上了我,我照样不买你的账。你不愿意离开静初,是吧?那行,只要我见到你跟她在一起,我就揍你一次。
哪怕你利用你家的黑道背景来对付我,我也不会害怕。在凤家,我五哥跟我都不是好惹的。你惹上了静初,就等于惹上了凤家。而你与我为敌,也就等于你要与凤家为敌。
我凤家与你慕家也是生意上的伙伴,你若是一意狐行,那就别怪我凤家人对你不客气!”
说完,燕箫然招呼上莫惜羽,轻飘飘地扔下一句:“走,回家去,静初还在家里等着我。”
&bp;&bp;&bp;&bp;就快要走到楼下的时候,燕箫然忽然就停下了脚步,走在前头的莫惜羽疑惑地回头问道:“怎么了?”
“惜羽,陪我去酒吧?”
“什么?”莫惜羽一时没有听清燕箫然的话,郁闷地看着他。
“我说,陪我去酒吧!”燕箫然摸了摸酸痛的鼻子,皱了皱脸,一脸正色地说。
他虽然干架干赢了慕蓝熹,但他自身也好不到哪里去,鼻清脸肿不说,还挨了不少慕蓝熹的拳头。
“酒吧?”莫惜羽满脸不解地看着燕箫然,猜不出他这忽如而来的要求是什么意思,随后,又指了指楼上的某层:“你确定去酒吧?不回家去?”
“是的,去酒吧。”燕箫然不耐烦地重复了一遍,然后上前,揽上莫惜羽的肩膀,尴尬地摸着光洁的下巴:“惜羽,你不是老是劝我将静初拐上床么?既然如此,我今晚也决定了,拿下她!所以,得先去喝点酒,俗话说,酒能壮胆嘛!”
“切,真是个胆小鬼!有色心没色胆!”莫惜羽剜了燕箫然一眼,撇了撇嘴角,很不给面子地嘲笑道……
‘胆小鬼?’燕箫然不可否认,在面对唐静初时,他的确就是一个胆小鬼。
面前放着一碗刚揭开盖子的排骨汤,他右手紧紧地攥着一包东西,掌心都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水。
该不该将手中的东西倒到汤里去呢?
燕箫然犹豫不决,心虚地瞄了一眼浴室,见浴室门关得死死的,而仔细倾听,能听到从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
摊开掌心,燕箫然凝视着手中这包像粉末一样的东西,他放在鼻端轻轻地嗅了一口,然后微微皱起了眉头。
脑海中忽然就浮现起了莫惜羽那奸笑的表情以及那形容不出的语气:“箫然啊,给你一样好东西。将这包粉末倒到汤中或者开水里,让唐静初喝下,保证能让你今晚顺顺利利的将她拿下。她不但不会反抗,而且还会配合哦,嘿嘿!”
燕箫然使劲晃了晃脑袋,终于将莫惜羽那欠扁的奸笑声给晃走。他再次将目光落到手中的那包东西上,这是在喝完酒,回家时,莫惜羽亲手交给他的好东西。
莫惜羽虽然没有告诉他,这是一包什么东西,但他不用想,用脚趾头也能猜出来,这是一包药粉,能引起人们隐藏在内心最深处最渴望的药!
其实说白了,就是春|药!
浴室里的流水声已经停止了,燕箫然猜想到,此刻,唐静初一定在穿衣服。
‘燕箫然,你再不下手,就来不及了!’一个小人的声音在脑海中蓦然响了起来,燕箫然犹豫地想了想,最后,咬了咬牙,将整包药都倒在了热气腾腾的排骨汤里。
左右摇晃了片刻后,浴室的门刚好被人打开,穿着粉红睡衣的唐静初面色红润地走了出来。
燕箫然手忙脚乱地将排骨汤盖好,然后正襟危坐,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盒子,对着唐静初微笑着说:“静初,这是我专门为你买回来的排骨汤,快趁热喝了吧!暖胃~”
&bp;&bp;&bp;&bp;唐静初望了眼燕箫然,尔后,在他旁边坐下,边擦头发边摇头:“我跟妞妞出去吃晚餐了,吃得很饱,到现在,还没消化吸引完。肚子很撑,我就不喝汤了,你喝吧。”
一听说她不喝,燕箫然就着急了起来:“静初,这是我特别为你买回来的排骨汤呢,你最爱喝的那家,我可是专门绕了几条街,特意去买的。你就给我个面子,喝几口呗!”
为了能让唐静初喝下这碗汤,燕箫然一心劝说道。
唐静初又是奇怪地看了眼燕箫然,欲言又止。
燕箫然被她看得很不好意思,想到自己这么卑鄙无耻的行为,这让他有些坐不住了。
他慌乱的起身,抓了抓一头飘逸的短发,别扭地将手放在唐静初的肩膀上,温和地说:“静初,要记得喝汤哦。我有点冷,先去泡个热水澡。”
说完,转身往浴室快步走去。
“哎,箫然,等等。”燕箫然才刚踏出去一步,就被唐静初给拽紧了手腕,他心下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喘,各种念头从脑海里穿插而过,难道她发现了汤里的异常么?
不可能啊,刚才他将药倒进汤里去的时候,发现那药无色无味,倒在汤里,根本就不看不出来!
“静初,怎么了?”被唐静初拽住了手腕,燕箫然不得不转身回头,冷静地看向她,询问道。
“你脸怎么回事?”唐静初也站了起来,伸出手,抚摸上燕箫然微肿的脸颊,指着他裂了两道小口子的嘴角,困惑地问:“嘴角又怎么了?脸上怎么会有青紫的痕迹,还有怎么肿起来了?你该不会是跟谁打架了吧?是跟慕蓝熹么?”
她真是细心和敏感!
燕箫然在心里苦笑一声,面上却装出郁闷的模样,十分委屈地说:“额,怎么可能,我现在已经从良,不打架了。今晚根本就没碰到慕蓝熹,在去你学校的路上,倒是遇到了莫惜羽,他非要拽着我去喝酒。没有办法,就只好陪他去喝了几杯,结果回来时,不小心在雪地里滑倒了,脸部还撞上大石头了,所以就肿了起来。”
第一次对唐静初说谎,燕箫然说得很不自然,一段话都解释了半天。
“在路上真的滑倒了?还摔上脸面了?”唐静初别有深意地看了燕箫然一眼。
“当然啦,不信,你可以现在就去问惜羽。”燕箫然就是不想让她知道傍晚时的事情,为了她,他跟慕蓝熹打了一场架。
而且还这么逊,被慕蓝熹给打肿了脸,他在心爱人的面前可是很要面子的。
“算了,问他做什么?我相信你就是。”唐静初微微一笑,抚摸上燕箫然微凉的脸面,轻叹一声:“我去为你煮几个鸡蛋吧,鸡蛋可以消肿!”
其实,在半小时前,她就收到了莫惜羽发来的一个视频。视频中,一黑一白两个少年打得十分激烈,那断断续续的录音,还是让她听清楚了。
看到视频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明白了,燕箫然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她。
&bp;&bp;&bp;&bp;情知燕箫然不承认是因为死要面子活受罪,她为了配合他,也就不打算揭穿他,当做不知便是了。
“静初,不用麻烦了,我没事。”听到她不追究,燕箫然重重地呼了一口气,然后说:“你喝汤吧,我去洗澡了。”
“好。”唐静初乖巧地依言坐下,端起那碗还热腾腾的汤,刚揭开盖子,就闻到了一阵浓浓的香味:“唔,真香!”
她今晚的确是跟莫暄出去吃得很饱,可这排骨的香味还是诱惑得她想马上喝光它!
瞧见唐静初的嘴角就快要接触到那纸碗时,燕箫然忽然不知怎么回事,脑袋像是短路了,他大喝一声:“静初,别喝!”
“额,什么意思?”唐静初从纸碗中抬起头,疑惑地望向燕箫然。
‘唉,燕箫然,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么?’燕箫然在心里质问起了自己,见唐静初疑惑地看着,他抢过她手中的碗,故意大吃一惊地怪叫道:“静初,我刚才看到一只小强在汤里洗澡。啊,真的有,你看你看……”
他胡乱地指着某个地方,唐静初瞪大了眼睛也没有看到他口中所说的小强在洗澡,她只看到一碗乳白色的清澈汤水,皱眉询问:“小强在哪儿呢?”
“就在那,你怎么没看到啊?”
“……”唐静初还是没有看到,不过一想到汤里掉进了蟑螂,她顿时觉得恶心,挥了挥手:“箫然,快拿去倒掉吧。”
“嗯,我去倒了,改天再请你去喝汤吧。”燕箫然正巴不得她说这句话呢。
当一整碗汤都倒进了马桶后,燕箫然呼出了一口气,拍了拍出冷汗的额头,脱掉了身上的束缚,跳进了温热的水中。
他真的是个胆小鬼,连下|药这种事情都不敢做。
其实,他一直都很紧张忐忑不安,害怕唐静初真的喝下了那碗汤。现在的他一点也不敢乱来,要是让她知道他对她下药,那他就彻底的完蛋了。
燕箫然,不急不急,要相信自己的魅力,你不需要下药,也是可以的!燕箫然将整个脑袋都埋进了热水中,片刻后才钻出来,闭上了眼睛,做自我催眠。
洗完澡后,他就进卧室找吹风机去了。
唐静初起身,走向浴室,因为燕箫然刚洗完澡,里面还盘绕着熏衣草香的热气,镜子上也是雾蒙蒙的。
她将擦头发的毛巾洗干净,又洗了一遍手和脸,刚在另一条干净的毛巾上擦干,便感觉身后有人抱住了她。
那贴得很近的温热身体让她似有电流触过掌心,唐静初转过身,燕箫然俯下头吻上她闪烁着淡淡光泽的嘴唇,动作温柔,似有如无的挑逗。
唐静初微愣了一下,随即,面色发红地抿紧了唇瓣。
“静初,张唇。”
那低低的嘶哑声蛊惑得她微微张开唇,燕箫然趁机将舌尖滑进来,他轻轻地触及,偶尔吮吸,偶尔咬啮,不激烈,但缠绵。
一吻完毕,唐静初靠在燕箫然怀里,双眼仿若沾水。
燕箫然爱惜地看着她,眼中有着不加掩饰的渴望……
&bp;&bp;&bp;&bp;燕箫然爱惜地看着她,眼中有着不加掩饰的渴望。然后勾起她的下颚,再次吻住了她。
唐静初沉浸在美妙的亲吻里,渐渐意乱情迷。
“静初,你要我么?”燕箫然在她耳边呵气如兰,低声询问道。
“箫然,我……”
燕箫然抱紧了她:“静初,现在已经是凌晨时分,圣诞节到了,我的生日也到了。今年我不求什么礼物,你能不能将自己送给我?”
“我……”
已经容不得唐静初拒绝了,一切都发生得自然而然,燕箫然将她抱进卧室,放到床上,修长的手在她凝脂般的身上滑过,他忍不住吻上光滑细腻的肩颈,慢慢地,柔柔地吃干抹净,极情尽致。
他是积聚已久,如今食髓知味,难免有些不依不饶。
于是,折磨了一夜……
唐静初次日醒来,摸了摸被褥,还有余温,可是身边人却已经不在了。
唉,一想到燕箫然昨晚那疯狂而温情的举动,她没来由的就红了脸。
捶了捶酸痛的腰身,唐静初以最快的速度穿上了睡衣,看了眼时间,感觉还早,就不想起身,重新窝回了房间。
刚刚才躺下去,房间的门就被人打开,唐静初看到燕箫然神采奕奕的走了进来。
他一进来,唐静初就直往被窝里躲。
“呵呵,老婆,醒啦。”燕箫然笑眯眯地上前,从被窝里将唐静初给捞出来,五指梳理着她微乱的头发,故意调侃她:“咱俩昨晚都做了最亲密的接触,见着我,你还害什么羞?”
“不许再说昨晚的事情。”唐静初鼓起眼睛,瞪向燕箫然:“你做事没有原则,不是你曾经说过,不碰我么?就算要碰,也是等大学毕业吧?”
“静初,你也知道,那是曾经,可不代表现在哦。”燕箫然狡猾地抵赖,他深情地凝视着唐静初:“老婆,我真的真的是需要你。”
“哼哼,看在你这么会说话的份上,我原谅你昨晚的举动啦。”
“再哼下去就成小猪了。”燕箫然爱怜地捏了捏唐静初精致的鼻子,尔后,大手又缓缓地抚摸过她平坦的小腹,微笑着说:“静初,你说这里会有我们的孩子么?”
当燕箫然说到孩子这两个字的时候,眼睛里都发出了亮光,满满的都是期待。
莫惜羽说得对,只要有了一个他跟她共同的孩子,她才永远也不会离开他。
“哎,对了,都忘记吃药了。”一听到燕箫然提起这重要的事情,唐静初顿时慌神了,立马从床上爬起来,慌慌张张地掀被要起来。
孩子?她暂时是没有考虑这件事,她还年轻,才读大三,还有一年才毕业,她可不想将来的毕业典礼是带着孩子去参加。
“吃什么药?”燕箫然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避孕药啊。”唐静初脱口而出。
“不用吃。”燕箫然一把就将要爬下床的唐静初给搂在怀中,因她刚才的话而深深地皱起了眉头,他附在她耳边说:“静初,不要去吃药了,为我怀一个孩子不好么?再说,我能力哪里那么强,一次就中招,不可能的事嘛,所以,不用担心啦。”
&bp;&bp;&bp;&bp;呃,他说得也没错,一次哪有可能就这么容易中招。这样的机率实在是太小了,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嘛。
想到这,唐静初也就放下了心来,但还是有些不高兴地捶了拳旁边的罪魁祸首,嗔怪地嚷嚷道:“假如这次真的怀上了,我就找你算账!”
“好好好,找我算账,大不了我负责,娶了你呗。”燕箫然嘻笑出声,俊美的脸上一片柔和,他亲吻上唐静初的脸颊,昵喃道:“该起床了。饿不饿?我给你熬了粥,起来吃吧。”
“冷,我不要起来。”唐静初抱着手臂,赖在床上就是不肯起来,一个劲的摇头:“我不饿,就不起来吃了。”
“那怎么行,这好歹是我亲手为你熬的,不起来也得起来。”燕箫然直接将唐静初给抱了起来,并且将她抱到浴室去刷牙洗脸,亲自为她在牙刷上挤上牙膏,这才递给她:“快点哦,我在客厅等你一起吃早餐。”
哎,燕箫然真是体贴入微,都为她挤好牙膏,搞得她想重新回房间都没戏了。
刷牙洗过脸之后,刚走进客厅,就闻到了一股清香的粥味道,以及浓浓的骨头香味,唐静初食欲大增,迫不及待的坐在了餐桌的对面。
桌面摆放着皮蛋瘦肉粥,以及几样下粥的精致小菜,而粥的旁边还摆放着一小锅她最爱的排骨汤。
看到排骨汤,唐静初好一阵感动:“你去菜市场了?”
“嗯嗯。”燕箫然微微点头,盛起一碗粥,放到唐静初的面前,微笑着说:“尝尝我的手艺,快趁热吃吧。”
唐静初依言,舀了口粥放入口中,不咸不淡,味道刚好,清香的粥混合着滑滑的皮蛋,瘦肉也滑嫩得像爆炒出来的,火侯掌握得刚好。
这么美味的粥让她一连吃了好几口后,才放下银匙,疑惑地看向燕箫然:“你的厨艺啥时候来了个忽飞猛进的地步?士别三日,还真的刮目相看。”
燕箫然怪不好意思的笑笑,解释说:“你不是一直以来都嫌我不会做饭炒菜么?为了照顾好你,我特意地去向方桀学习了如何做饭菜呢。静初,你放心,以后我会照顾好你的。”
唐静初一愣,没想到他会为了她而刻意去学厨艺,为他的付出而大为感动。
“箫然,谢谢你。”
“谢什么,照顾好你是我的责任。”燕箫然又为唐静初舀了碗汤:“静初,昨晚害你没喝到排骨汤,所以今天一早我就去菜市场买排骨了。尝尝吧,看味道怎样?”
说着,燕箫然已经将汤碗推到唐静初的面前。
眼眶已不知什么时候弥漫上雾水,一滴透明的水珠滴到碗里,唐静初直接丢掉汤匙,端起碗,一口气将汤全喝完,然后向燕箫然扬起灿烂的笑容,撒娇似的看着他:“好喝,真好喝,我还要喝?”
听到她说好喝这两个字,燕箫然呼出口如释重负的气,也回以一个愉悦舒心的笑脸,接过她的汤碗,搁置一边,说:“好喝也要等吃完粥再来喝,先吃粥填肚子。”
&bp;&bp;&bp;&bp;“哎,箫然,你的手怎么回事?”唐静初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惊讶地叫了起来。
本来都准备给自己盛一碗粥,见唐静初看向他手背,他赶紧背起手来,慌乱地说:“没什么没什么,你快吃,别让粥冷了。”
燕箫然食指那一块红肿的地方引起了唐静初的疑惑,她哪有心思吃什么粥,直接绕到他旁边,抓起他的手,指着那红肿的地方,焦急地问:“怎么回事?”
“呃……呃……熬粥掀盖子时不小心被烫了一下。”燕箫然支吾道,欲收回手。
闻言,唐静初赶紧进屋去抱药箱,皱着眉头为燕箫然处理食指上的烫伤,微微埋怨:“怎么这么不小心?”
“一点小伤,不碍事。”
“哪里是小伤,你看又红又肿,我看着都心疼。”唐静初低垂着头,为燕箫然涂擦上消肿的冰凉药膏,在他食指上哈了好几口气:“箫然,现在还痛么?”
“不痛。”燕箫然摇头,伸指为唐静初绾好一缕垂在眉心处的刘海,他爱怜地抚摸她的脸颊,幽幽地问:“静初,要是以后我受伤了,你还会对我这么好么?”
“傻瓜,当然会啊,我要是不对你好那我该对谁好?”
“那说定了,以后不许对别的男孩子好。”
“嗯嗯。”唐静初用力的点头:“放心啦,这辈子,我唐静初只对燕箫然好,也只爱燕箫然一个。”
“静初……我也……”
“哎哟,一大清晨,就听到甜言密语的告白,箫然,你真是好福气。”大门被推开,一个打趣的声音在门口响了起来,莫惜羽揉着眼睛打着哈欠带着寒风走了进来,正好打断了燕箫然准备告白的声音。
深情的告白被不识相的人打断,燕箫然有些不高兴地瞪向莫惜羽:“你来做什么?”
“嘿嘿,我来……”莫惜羽说到一半狡猾的停了下来,然后目光若有似无的暼了眼眸中含情,柔情似水的唐静初,随后,别有深意的望向燕箫然,使劲的嗅了口弥漫在屋里的香味,黑漆漆的眼珠子转了几圈,贼笑:“嘻嘻,我当然是来蹭早饭吃啊。静初,我都饿死了,可怜可怜一下我吧。”
“那你坐吧,我去给你拿碗。”
“好咧,谢谢静初。”莫惜羽忙不迭的道谢,人却一屁股坐在了燕箫然旁边。趁着唐静初进厨房拿碗筷,他好奇的捅向燕箫然胳膊,低声笑着问:“怎样?昨晚是不是得手了?”
“咳咳。”燕箫然很不自然的咳嗽了两声,脸色微红,有些得意地说:“是得手了,但没用你的药,靠我本身的魅力征服了她。”
“我靠,箫然,你知不知道,那药我是费了多少心思,厚着脸皮向别人要来的。”莫惜羽一脸鄙视:“好东西,你居然不用,那就给回我吧。”
“没有了,我将那药倒掉了。”
“什么,你居然将药给倒掉了?”莫惜羽郁闷得捶桌子,声音不自觉的加大了许多。
“什么药?”拿着碗走出厨房的唐静初好奇的询问。
&bp;&bp;&bp;&bp;“呃……这药啊……”莫惜羽尴尬的挠着后脑勺,说不出话来。
“咳咳,惜羽说的治蟑螂的药。”燕箫然及时的接下了莫惜羽的话,有些不自然的说:“对,就是蟑螂药。”
“哦,惜羽,你是不是知道哪有有卖蟑螂药,给我们也弄两包回来,我们这儿昨晚也出现了蟑螂。”
“哎,那个,静初,我……”莫惜羽支支吾吾地看向唐静初,要命,他上哪儿去弄蟑螂药?
“你什么你,有就给我拿出来,没有就给我找去。”在桌底下,燕箫然用力的踩了莫惜羽一脚。
莫惜羽无奈的耸肩:“好吧,我尽力去帮你们弄。”
晕死,既然要他一个莫家少爷去弄蟑螂药。
这时,大门又被人推开,莫睻跟方桀双双走了进来。
“静初姐姐……”
莫睻像只花蝴蝶一样扑到唐静初旁边,然后抬起头微笑着对燕箫然说:“箫然哥哥,生日快乐!”
手一扬,霸气地命令站在另一边的人:“方桀,将礼物都送给箫然哥哥。”
方桀赶紧将手中捧着的几个纸盒递给了燕箫然:“生日快乐,这是我跟妞妞还有惜羽为你挑选的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谢谢。”燕箫然接过,并且真诚的道了谢。莫睻若不提起这事,他还差点忘记呢。
“箫然哥哥,我们给你过生日,你能不能请我们大伙去游乐场玩?”莫睻兴奋地问道。
燕箫然有些为难地看着莫睻:“今天我生日,我想和静初……”
“哎哟,我们不会耽误你跟静初姐姐约会啦,白天请我们去玩,晚上的时候就留给你俩。”莫睻从口袋里摸出两张电影票,甩到燕箫然手中:“喏,电影票都给你们准备好了。今天是圣诞节耶,我实在是想跟静初姐姐一起过。”
燕箫然只好皱着眉头收下那两张电影票。
最后还是禁不住莫睻的要求,一行人只好陪她去了游乐场,坐了摩天轮,还进了鬼屋,又去了滑雪,直玩到天黑才回去。
而燕箫然跟唐静初则去了电影院,不得不说,这个生日,是他这些年过得最愉快的。
圣诞节一过,不知不觉就快到春节了。
在莫惜羽的公寓里,燕箫然拥着唐静初坐到暖洋洋的地毯上,一边烤着火一边看综艺节日。
主持人那幽默的口才和冷笑话逗得唐静初和莫惜羽哈哈大笑,燕箫然嘴角也是愉悦的弯起。
见唐静初似乎对那盘酸萝卜似乎很感兴趣,一个劲的吃。
虽然酸萝卜没什么营养,但见她吃了那么多,心里还是挺高兴的。之前的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好像没胃口,什么都不爱吃,饭也吃得少。
现在瞧她吃酸萝卜吃得这么带劲,燕箫然干脆端起盘子,亲自喂着她吃。
莫惜羽瞧一旁的两人这么亲密,不禁啧啧啧了几声,然后问:“两位过年要回去不?”
“静初回我就回,静初不回我就不回。”燕箫然头也不抬,继续喂着唐静初。
“静初,那你回去不?”
见莫惜羽望向自己,唐静初咽下口中的酸萝卜,含糊地说:“回,怎么能不回,当然要回去啊。过年耶,那可是大节日。”
&bp;&bp;&bp;&bp;“那就好,咱们几人可以一起坐飞机回去。静初,明天你跟妞妞上街去买点带回囯的东西,你们女人,比我们男人要懂得买东西。买礼物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好,没问题。”唐静初点头。
莫睻刚从厨房里走出来,她跟方桀忙活着晚上的晚餐,食材什么的都准备好了,就差最后一道配菜。
咦,酸萝卜呢?她找遍了整个客厅也没找到那盘酸萝卜,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她将酸萝卜就放在了客厅的桌子上。
目光渐渐扫到燕箫然与唐静初身上去,当看到燕箫然手中的盘子时,那里已经所剩无己了,她着急的扑上前去:“我的酸萝卜啊,你们怎么可以吃掉我弄好的酸萝卜?”
燕箫然瞧莫暄那着急的模样,不禁皱眉冷哼道:“不就是一盘酸萝卜么,你心疼什么?下次我买回几盘给你得了。”
唐静初看了眼盘子里还剩下几片酸萝卜,不好意思地说:“呃,妞妞,不好意思,我觉得好吃,不知不觉就……”
“静初姐姐,这是我用来做配菜的……”莫暄还是怪叫道,她当时可是倒了很多醋下去泡,应该很酸的呀,她怎么都一口气就吃完了?
“妞妞,不好意思,我现在就出去帮你买酸萝卜吧。”唐静初推开燕箫然,站了起来,就要往外奔去。
“哎,静初姐姐,不用去买了,反正只是配菜而已,没了就没了。”
莫暄赶紧拉住唐静初,然后用牙签挑起一片酸萝卜放入嘴里,刚咬了一口,她就吐了出来,喝下一大杯温水后,咋舌道:“姐姐,这么酸的东西你也吃得下去,真是服了你。而且一吃还是一盘,了不起啊。”
“很酸么?我没觉得啊。”唐静初舔了舔嘴唇,疑惑地看向莫睻,她没觉得酸,只感觉到好吃,不知不觉就吃下那么多。
“静初姐姐……”
“妞妞,你快过来,那个调料在哪儿?”
厨房里传来方桀焦急的声音,瞬间打断了莫暄再说的话。她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唐静初,然后说:“姐姐,等下跟你聊吧。我先忙去了。”
晚餐的时候,唐静初头一回吃了两碗饭,可把燕箫然高兴死了,一个劲的帮她布菜。
唐静初也感觉到她今晚胃口超好,于是,也吃了很多。
大家边吃边聊,餐桌上的气氛很是融洽。
大家都没注意到唐静初的不寻常,只有莫暄总是将若有所思你目光投向她。
“箫然,明天妞妞跟静初上街去买东西,你跟方桀陪我去打高尔夫球吧,好久没去玩了。”放下碗筷时,莫惜羽微笑着对餐桌上的两位少年说。
燕箫然点头:“没问题,反正我也想好好放松一下。”
再玩耍几天就要回囯了,所以得尽情的玩,回囯后,回到凤家就没得玩了。
第二天,阳光明媚,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
女人一旦决定去逛街,逛着逛着就绝对的停不下来。
莫暄跟唐静初也是如此,足足逛了几个小时,两人手中都提着好多个纸袋,每个袋子里都装着不少的礼物。
&bp;&bp;&bp;&bp;“静初姐姐,我饿了,咱们去吃午餐吧,吃完饭,继续逛。”走到一家中餐厅时,莫暄就不想走了,可怜兮兮地抚摸着肚子对唐静初说。
就算莫暄不提议,唐静初也觉得自己饿了。所以当莫暄将话说完,她立马就点头,两人立刻冲进中餐厅去了。
可是当服务员将菜端上桌时,唐静初望着那一盘莫暄点来的猪蹄,那上面肥肥的肉让她没来由的就直感觉到恶心,腹中一片汹涌翻滚,她再也忍不住,掩着嘴冲进了餐厅的卫生间去。
“静初姐姐,你怎么啦?”瞧见唐静初慌慌张张的奔向了卫生间,莫暄慌忙也跑了过去。
“呕!!”刚冲进卫生间,唐静初就吐了出来。也只是吐了一口,就干呕了起来,再怎么觉得恶心和不适,也吐不出来了。
“姐姐,你怎么样了?”莫暄拍着唐静初的后背,焦急的询问:“怎么会吐了?是不是今天逛街逛得太累了?”
唐静初吐得都没时间回答莫暄的话,好一会儿,她才缓了口气,虚弱地说:“可能是吧,忽然觉得好累,心口像堵住了一样。胃里又觉得翻江倒海,好像中暑的感觉。”
“中暑?现在可是冬天呢。”莫暄掏出纸巾递给唐静初:“姐姐,这样吧,吃完饭后你回家休息去,我一个人去买剩下的东西。”
“妞妞,我没事啦。等会儿,还是一起去买东西吧。”唐静初洗了把脸,又漱完口,拉着莫暄出了卫生间,只是再次坐回餐桌,她已经没有任何胃口,看到那猪蹄,再次想吐。
莫暄见状,忙叫服务生将那猪蹄给撤走。
唐静初压抑下想吐的念头,见猪蹄撤走了,心里稍微好受些,拍了拍胸口,她站起来说:“妞妞,我没胃口了,你在这里慢慢吃,我到外面等你。”
“哎,姐姐,你不吃我也不吃……”莫暄急得也站了起来。
“傻丫头,你怎么能不吃,刚才你还喊饿呢。放心,我就在外面的长椅子那等你,你慢慢吃,不急。”唐静初将莫暄按回了位置上,微笑着看着她说完,然后才走了出去。
外面阳光很明媚,所以一点也不觉得冷。
坐在街边的宽椅子上,晒着太阳,唐静初惬意的眯起了眼,感受着寒冷的风吹过脸颊,心里却是纳闷得不得了,她向来身子都很好,怎么会忽然就吐起来了呢?
难道真的是逛得太久,逛累了么?
等下该不该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呢?会不会是身体存在着什么隐疾?
想到这,唐静初不由得担心得要命,听说有很多人都是患有隐疾却不知,最后死于非命,她该不会也是这种情况吧?
“静初姐姐……”
莫暄的清脆声音刚好打断了唐静初的胡思乱想,抬起头,就见莫暄笑盈盈的坐在了她旁边。
“怎么不吃饭?”唐静初拧起眉头看向莫暄。
“姐姐不吃,我也不吃啊。”莫暄嘻嘻笑的将一杯温热的奶茶递到唐静初手中,然后晃了晃手中的汉堡,笑着说:“有这个汉堡填肚子,也不会觉得饿了。”
&bp;&bp;&bp;&bp;“委屈你了。”
“不委屈。”莫暄摇头,咬了口手中的汉堡,说:“晚上回去让方桀给我做好吃的。”
“嗯,方桀对你很好,妞妞,要珍惜啊。”
“嘻嘻,姐姐,放心啦,我的事我知道处理。其实箫然哥哥对你也很好,我还挺羡慕你咧。”
“哎,有什么好羡慕的。”唐静初喝了口奶茶,抚摸上莫暄的头顶,恬静地说:“我跟箫然也是经历了很多,才走到现在。所以都很珍惜这段感情。”
“懂得珍惜才配拥有。”莫暄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忽然话题一转:“姐姐,你怎么忽然就吐了?”
“我也不知道呢。”唐静初摇头,玩弄着莫暄柔顺的头发,她都舍不得放手呢。
“姐姐,那你知不知道,一个健康的女人忽然呕吐,代表着什么?”
对上莫暄那双亮晶晶的幽蓝色眼睛,唐静初手中一顿,看向她,心里闪过不妙的感觉,讷讷地说:“你该不会是想说我……”
“姐姐,你跟箫然哥哥睡一起了么?”
唐静初面色一红,微微点头。自那次跟燕箫然亲密接触后,两人就睡一起了。
都睡了一个月了,虽然这个月,他都很规矩也很老实,没碰过她。可是那一次,该不会就因为那次没做任何防护措施,所以就中招了吧?
“姐姐,你的那个好事是不是还没来?”
唐静初点头,然后说:“推迟了五天,到现在还没来。”
“那就是了。”莫暄啃完最后一口汉堡,拍拍手,一脸坚定地说:“姐姐,你肯定是怀孕了。”
“啪!”手中的奶茶脱手而出,重重的掉在地上,唐静初吃惊得站了起来,激动地说:“不可能的事,我们就一次,一次怎么可能就怀孕,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莫暄知道她不想过早生孩子,最怕的就是怀孕这种事情,所以看到这么激动的唐静初,她无奈地说:“姐姐,咱俩都没经验,也不知道是不是怀孕了。这样吧,上医院去看看,好不好?反正医院就在不远处,检查一下还是好的。”
唐静初也想确定一下到底是不是真的怀孕了,于是,跟随着莫暄去了医院。
当医生拿着那一根测试出来的验孕棒出来时,莫暄跟唐静初都焦急的迎上前去:“医生,怎么样?到底怀没怀上?”
那中年妇女推了推厚厚的眼镜,将验孕棒递给了莫暄,然后一脸严肃的看向唐静初:“恭喜你,试验上显示的是怀孕了。为了保险起见,你跟我来,帮你再检查一下身体,顺便再次确认一下,是否有孕。”
唐静初浑浑噩噩的跟随着医生进了一间房间。
而莫暄则对着那根验孕棒好奇的研究了起来,看到那显示的是两条红线。而说明书上写着的是如果有两条红线就代表怀孕,照这么说,静初姐姐真的怀孕了?
莫暄想到这,欣喜的掏出手机,拔出了一个电话。
高尔夫球的球场上,方桀正好打完了一局,在休息喝水时,手机忽然响了。
&bp;&bp;&bp;&bp;接听了两分钟,方桀笑着说:“妞妞,我知道了,马上给箫然听电话。”小跑着跑到两位少年那儿开心地说:“箫然,电话,妞妞找你,有事跟你说。”
燕箫然正在挥杆:“没看到我正在忙么?叫她等下找我,有事也等下说。”
只要不是唐静初找他,他都不急。若是别人找他,他都意兴珊阑,亚根儿就不想搭理。
“箫然,你要是不接这个电话,你会后悔一辈子!”方桀一本正经地说。
“到底是什么事?箫然,接吧,要是没什么事,我妹是不会打电话的。”
见莫惜羽都这么说了,又见方桀表情实在是太凝重,燕箫然只好接过电话,两分钟后,他高兴的扔掉球杆,抱住了莫惜羽,激动得语无论次:“惜羽,哈哈,孩子、静初她、有孩子、老子有儿子了!!哈哈哈!”
燕箫然开心得大笑出声,忽然放开莫惜羽,往球场外跑去。
“哎,箫然,你不玩了?”
“惜羽,不玩了,我得去见静初。我太高兴,盼星星盼月亮,终于将我儿子盼来了,哈哈。”燕箫然边跑边笑着说,人已经迅速的跑走了。
“完了,这家伙,该不会高兴得要疯了吧?”莫惜羽无奈地摇了摇头,捡起燕箫然扔在地上的球杆,转头对方桀说:“咱们也不玩了,回去吧。静初怀孕,倒也是件好事。今晚,你跟妞妞还是弄桌好菜出来,好好招待一下他们小两口。”
“嗯,我知道了。”方桀点了点头,刚才心爱人也跟他说了,要买些好菜回去,得帮唐静初好好补一下。
医院的走廊里。
唐静初捏着两张薄薄的纸,无力的垂坐在塑料椅子中,怔怔地看着怀孕那两个大字。
她真的怀孕了!
刚才检查出来了结果,她百分之百的怀上了,身体指数一切都正常!
就那夜的一次,她居然就幸运的怀上了……
“哎,静初姐,真是想不到箫然哥这么厉害,居然一次就让你中招。”轻倚靠在塑料椅上,莫暄望着唐静初感慨道。
唐静初苦笑出声,抿了抿唇,终是什么话都没说。
小手不自觉的抚摸上还很平坦的小腹,里面居然住着一个胎儿,这里有她跟燕箫然的孩子,这是多么神奇的一件事。
可是,孩子,你为什么要这么早就来报道?你不知道你的到来让我有多难择选么?
我真的不想这么早当母亲,所以,只能……对不起了……孩子!
“静初姐,我们回家去吧。别逛街了,回去后,我立马就给你做好吃的,得好好的招待一下你肚中的孩子。”莫暄看向唐静初,小脸洋溢着兴奋而激动的神情,随后,她便快速地站了起来。
“妞妞……”唐静初一把就拽住了莫暄的手腕,仰起头看着她,脸上很是焦虑和迷茫:“妞妞,我该怎么办?难道真的要将孩子生下来么?”
“静初姐姐,难道你不想生下来?”莫暄疑惑地望向唐静初,脸上净是不解和惊讶……
&bp;&bp;&bp;&bp;“妞妞,你也知道我现在还在读书,我哪有时间和精力去照顾小孩?再说,有未婚妈妈带着孩子大学毕业么?”
“怎么没有?静初姐姐,新闻不是报道过么,说有个男生大学毕业后,他的老婆跟孩子都在学校接他。而他的儿子还与他一起照了毕业照呢。你怀孕这事并不是先例,在美国,大把的年轻人一边生小孩一边读书……”
“妞妞,咱们不比美国人。”唐静初打断了莫暄的话,双手抚摸上小腹,有些惋惜:“总之,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他不该到来,我……”
“静初姐姐,你想怎样?”莫暄脑中闪过不妙的感觉,明亮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唐静初。
“我……我不想要这个孩子……”唐静初望着莫暄,犹豫不决地抚摸着她的手背,忽然,似乎下定了决心,她用心的抓紧了莫暄的手腕:“妞妞,现在立刻马上就陪我去做手术。”
“手术?”莫暄惊讶,果然与她猜想到的念头相符合,幸好之前通知了燕箫然,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应该也赶来了医院了吧。
“是的。”唐静初拉着莫暄的手,缓缓站了起来,看着她,坚定地说:“不能拖下去,再拖一秒钟,也许我就舍不得肚中的他。还有,不能让箫然知道我怀孕的事情,否则的话,手术多半是做不成的……”
一双有力的脚带着欢快的节奏快步的走着,少年哼着不成调子的曲子,逢人就笑,一双勾人的眸子眯成愉悦的弧度,本是极其冷漠的俊脸此刻喜气洋洋。
少年挺拔的身姿和俊美的外表在单调且死气沉沉的医院如同一抹春色,每个与他擦肩而过的人,无论是男女还是老少,皆留恋的回头望向他,受他影响,个个脸上都出现了浅浅的笑容。
不远处的走廊里站着的那个背对着他女孩,就是让他此刻心情愉悦的源头,少年正想开口呼喊她,却意外的听到了她的那段话。
一瞬间,少年仿佛在冬天时被人兜头淋了盆冷水,冷得他连心窝都是凉丝丝的。
他的脸色遂渐变黑变白又变铁青,总之就是非常的难看,脸上的喜悦之色渐渐淡去,整个人染上一层戾气,却又似被阴霾笼罩着。
少年就沉默地站在那儿,双手紧握,一动不动,目不转晴地看着女孩的背影,却是不曾出声。
许是气场不对劲,当莫暄听完唐静初的话时,她不知要说什么,蓦然的抬起头,然后就看到了唐静初身后的少年,她骇得讷讷的喊了声:“燕箫然……”
唐静初迟钝得没有感觉到身后有人,她一心想着的都是如何能尽快的处理掉这件烦心的事情。
因此,当听到莫暄口中喊出的名字时,她没有回头,而是冷着心对莫暄说:“妞妞,你不用拿箫然来吓唬我,就算他来了,站在我面前,我也是要做这个手术。”
“静初,你就真有这么讨厌这个孩子么?还是讨厌让你怀上孩子的男人?”
&bp;&bp;&bp;&bp;熟悉的声音如同雨声,缓缓的飘来,落入心尖上。
唐静初迅速的回头转身,凝望着面前这个脸色不豫的少年,她吃了一惊,昵喃出声:“箫然,你怎么会在这?”
虽然是在询问燕箫然,可眼光却是瞄向了一旁的莫暄。
“额,静初姐姐,是我通知了箫然哥。”莫暄漂亮的幽蓝色眼睛闪过慌乱的光芒,快速的扫视了眼面前的两人,心中忐忑,她支吾道:“你们慢聊,我先走一步。”
这时候,还是先溜为妙,留下来的话,很有可能惹祸上身呐……
我闪我闪我闪闪闪!莫暄用最快的速度冲出了医院,有始以来,这是她跑得最快的一次。
走廊里就剩下神色慌张的唐静初跟脸色不豫的燕箫然,两人面对面站着,相互凝视着。
空气中流动着沉闷的气流,压抑着两个人的心房,谁都没开口。
燕箫然忽然就开口,并上前了两步:“静初,你真的打算做手术?”
“箫然,你也知道我的为难,我以前就告诉过你,我……”
“是,我都知道了!我不该碰你,更不应该让你怀孕,都是我的错。”燕箫然野蛮的打断了唐静初的话,盯着她气愤地说:“不想要我的孩子,是吧!那随你便,不想要就别要。但是,我真的很失望……”
最后一句充满了哀怨的味道,也不知他是对自己失望还是对唐静初失望,说完,转身就走了。
“箫然……”那一抹伤心而离去的背影深深的刺痛了唐静初的心,她喊着追了出去。
前面的人根本就不理睬她,走出了医院大门的燕箫然,丝毫不顾车如流水的大道,连红绿灯也不管,直接闯了进去。
他那是在横穿马路啊!
追出来的唐静初看到那些飞驰而过的汽车,她担忧的也不知危险冲了过去。
就在她冲进公路时,没注意到有辆私家车正向她的方向飞奔而来。
感觉到了危险,却忘记了躲闪,唐静初看着那辆迎面向她冲来的汽车,她张嘴,一个名字下意识的喊了出来:“箫然!”
汽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剧烈而难听的尖锐声,让敏感的燕箫然倏地回头,然后就看到了那足以让他心惊胆颤的一幕,然后就听到了那声轻飘飘的呼唤,然后就看到了她缓缓的倒下……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忽然他就像疯了似的一样,返身朝她倒下的地方冲去。
要是她出了什么事情,他也绝不独活!都是他不好,他不应该生气的丢下她,负气的离去。要是她这会儿真有个意外,他会怨死自己的!
汽车戛然而止,车窗摇下,探出一个油头粉面的中年男人,只见他满脸的厌烦,凶巴巴的朝倒在地上的唐静初叫嚣:“你眼瞎了么?怎么走路的?想死是不是?”
“我……我……”小腿那儿被汽车擦伤了皮,痛得唐静初咬紧了牙齿,被男人一训,想到的确是自己的不对,她甚是委屈地道歉:“对不起!”
&bp;&bp;&bp;&bp;“一句对不起就完事了么?”男人不顾后面狂按的喇叭声,忽然推门走了下来,上下察看了一番自己的车子然后口气很不悦地说:“幸好我的车没事,否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你没死的话就赶紧让开,我还有要事处理……真是晦……”
男人话末说完,一记拳头就狠狠的朝他脸上砸来,那力气大得让他一边嘴角都歪了。
“谁打我?不想活了?”捂着脸颊,男人怪叫道。
“老子教训的就是你,撞了人,你还有理了?”燕箫然瞪着双血红的眼睛凌利的射向男人,他的眼神比起男人,不知凶神恶煞了多少倍,要不是担心唐静初的伤势,他真想放手狠狠的将男人修理一顿。
男人也知道燕箫然不好惹,心里觉得憋屈,于是嚷道:“明明是她的不对,乱冲马路,要是出了车祸,那也是她自己造成的。”
“去你妹的,她都给你道歉,你还特么的拽什么?要是她出了什么事情,老子绝对会让你不好过。”燕箫然恶狠狠的警告了男人后,
将唐静初搀扶了起来,焦急的询问:“静初,怎么样?哪儿受伤了?”
“箫然,我没事。”不想让燕箫然为自己担心,唐静初刻意将受伤的那条腿给隐藏在身后。
她的动作还是让细心的燕箫然发现了,他握着她的手臂,蹲下身子去察看:“你腿受伤,还流血了!走,得马上去医院处理!”
“不用去,没关系的。”唐静初轻轻地摇了摇头。
可是,燕箫然没有听从她的话,而是不由分说,直接抱起她就往医院跑去,而被他们丢下的那个男人,因为他的车挡住了去路,后面滞留了很多汽车,在一片热火朝天的骂声中和抗议的喇叭声中,男人灰溜溜的将车子开走了。
道路这才恢复了畅通。
燕箫然抱着唐静初气喘吁吁的跑进了医院,一碰到穿白衣服的医生就焦急的说道:“医生,快帮我给她看看,她腿部受伤了。”
其实唐静初真的不碍事,她是因为受到惊吓才倒地,腿部受伤也是蹭到了地面,幸亏那男人煞车及时,她才免于被撞。
待在医护室里,医生正在为她处理腿部的擦伤,唐静初看着忙进忙出的燕箫然,心里特别的感动。
凝视着他鼻尖和额头布满的汗水,她鼻尖酸酸的,心里却是甜蜜的。
这说明燕箫然心里是有她的!
他总是为了她着想,那她是不是也该为他着想一次呢?
联想到肚中的孩子一事,唐静初渐渐地想通了,已经做下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她不能这么自私,是时候该为他着想了。
“静初,我来背你吧。”下楼梯时,燕箫然欲直接背唐静初,却被她摇头,并且轻轻地推开了他。
“箫然,你真的很喜欢孩子么?”站在楼梯口上,她看着他,认真地问。
燕箫然也看着她,想也没想,但是,却很认真地对她说:“只要是我们的孩子,我都喜欢!”
&bp;&bp;&bp;&bp;只要是我们的孩子,我都喜欢。
唐静初紧紧地凝视着燕箫然,许久许久都没有说话,最终,握住他的双手,她轻轻地说:“箫然,我听你的,这个孩子我决定留下了。”
以为会听到他欣喜的声音,或者看到他欢喜的跳起来,结果只察觉到他眼中飞快的闪过一抹惊喜的喜色,随后,便听到他平静的声音:“静初,这孩子我们不要了。”
“不要?”这下,轮到唐静初错愕不已,望着燕箫然,疑惑地问:“你不是一直都希望我们有个孩子么?怎么又不要?”
“静初,我想通了,我尊重你之前的意愿。你说得对,现在要孩子貌似不妥,你还没毕业。等你学业有成的时候,我们再要孩子也不迟。之前都是我太自私了,为了自己一已之私,忽略了你的感受,也没有为你着想,对不起了。”
燕箫然一口气将心中的想法通通说了出来,在刚才抱着她进医院时,他就想通了。
他再怎么留恋这个孩子,可是他不想强迫她,她不要就不要吧,反正以后多得是机会。
没想到他的态度居然转变得如此之快,唐静初从错愕中很快就回过神来,她轻轻地摇了摇头,抓过燕箫然的手放在小腹上,温柔地说:“箫然,这里有我们的孩子,我怎么舍得打掉呢。你放心,我决定生下来。”
“静初,你不要顾虑我之前的想法。如果你真的不想要孩子,我不勉强你。我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你要平安、开心,只要你开心了,我也就高兴。”
“箫然,我也想通了。你没有错,以往都是我太过于固执,我也自私,从没为你着想过。这孩子虽然来得不是时候,但却是我俩的孩子,也许这是上天送给我们最好的礼物,所以,我会留下。”扑进燕箫然的怀抱中,唐静初十分动情地说。
抚摸着小腹,她越来越觉得很留恋,开始对腹中的小生命充满了期盼。
从开始的惶恐不安到犹豫不决,再到下定决心不要,短短的时间让她经历了各种复杂的念头。从这一刻,下定决心将孩子留下来,一颗心,好像已经完全心安了。
“静初姐姐,你做这个决定真是太好了。”
清脆的声音传来,燕箫然跟唐静初同时回头望去,只见已经离去的莫暄不知何时又返了回来,背着双手对着他们甜甜的笑了起来。
唐静初与燕箫然相视一笑,躲在燕箫然怀中的唐静初不好意思嘟囔了一声:“妞妞!”
“静初姐姐,哥哥刚才打电话,他说让你跟箫然哥哥赶紧回家,方桀给你们做好吃的。”莫暄上前,直接将唐静初从燕箫然的怀抱中轻拽了出来,然后挽上她的手,笑眯眯地说。
“又给你们添麻烦了,真不好意思。”
“哎哟,静初姐姐,这种生疏又客气的话最好就不要说了。”莫暄摆了摆手,望了眼一旁喜上眉梢的燕箫然,然后笑着说:“就以我哥跟箫然哥的关系,还有我俩的关系,理所当然都应该照顾你。再说,出国之前,我妈都拜托我们要多多照顾你俩呢。”
&bp;&bp;&bp;&bp;正在这时,燕箫然的手机也响了,一会儿,他接听完后,对站在面前的两个女孩子说:“好了,都别说了。回家去聊吧,惜羽在催着呢。”
莫暄跟唐静初都轻笑出声,莫暄挽着唐静初的手走出了医院,一路上,都是叽叽喳喳地说个没完:
“姐姐,你知不知道之前你的决定可是吓我一大跳呢。好不容易才怀上的孩子,你居然说要打掉,你不觉得可惜,我都觉得可惜呢。嘿嘿,你怀孕了也好,很快就有一个小屁孩来陪我玩耍。姐姐,你知不知道之前你的决定可是吓我一大跳呢。好不容易才怀上的孩子,你居然说要打掉,你不觉得可惜,我都觉得可惜呢。嘿嘿,你怀孕了也好,很快就有一个小屁孩来陪我玩耍。”
唐静初怀孕了,不只是燕箫然高兴,就连莫暄也高兴得不得了。
而正是因为唐静初怀孕的事情,燕箫然取消了回国的计划,打算就留在爱尔兰。
其实怀孕跟回国根本就是两码事,可是燕箫然偏偏想像力丰富,硬是将这两件事情给联系到一块去,不让唐静初回国,是怕她遭遇到飞机事故,因此不让她回去。
燕箫然之所以这么做,也是因为在乎唐静初,在乎她肚中的孩子。
莫家兄妹也够义气,见两人都不回国,因此也决定留下来陪他们,而方桀见大家都不回去,他也自做主张留了下来,那些买来的东西和礼物则通通寄了回去。
此刻,外面夜色正浓,雪花飘飘,一片银色,屋内则暖意融融,笑语嫣然。
大家酒足饭饱之后,都窝在沙发看电视,节目是综艺搞笑的,引得大家时常哈哈大笑,欢声笑语。
“静初姐姐,等你们的孩子出世后,我要做干妈。”与方桀并肩从厨房里走出的莫暄端着个果盘,笑呵呵地看着唐静初说。
“想做我孩子的干妈没那么容易,你没资格。”燕箫然酷酷地撇嘴,挑了块最大的水果送入到唐静初的嘴里,连看都没有看莫暄一眼。
莫暄不满地嚷道:“我怎么就没资格?燕箫然,你最好给我说清楚!”
“妞妞,你的确是没有资格。”莫惜羽挑起他那双邪魅的幽蓝色眼睛,懒洋洋的窝倒在沙发上,慢悠悠地说:“我提前已经跟箫然说过,他孩子出生后,我就是干爹。要是你也做了干妈,这不是乱套了么?所以,这次你不能做,得下次再说。等唐静初日后再生几胎,那时,你才有机会。”
汗……正在吃着水果的唐静初被莫惜羽的话梗得差点卡住,还生几胎,将她当母猪啊?她才不要生那么多小屁孩呢。
生一个就够了,小孩难育,所以不需要多。
莫暄听完莫惜羽的话,很是不满地说:“哥哥,你怎么可以跟我抢?”
“谁跟你抢了?”莫惜羽翻了翻他那双幽蓝色的眼睛,吐出口气说:“这是先来后到的问题,我先说,理所当然,得是我先做干爹。”
&bp;&bp;&bp;&bp;“谁跟你抢了?”莫惜羽翻了翻他那双幽蓝色的眼睛,吐出口气说:“这是先来后到的问题,我先说,理所当然,得是我先做干爹。”
“好吧,哥哥,我不跟你抢。但是……”莫暄话峰一转,狡猾地说:“这事就让老天来为我们做决定,要是静初姐生的是儿子,就由你来当干爹。要是生的是女儿,干妈就由我来当,怎么样?”
见唯一的妹妹眨巴眨巴的望着他,莫惜羽无奈的抚额:“好吧,就依你。”
莫家兄妹争夺着要做孩子的干爹干妈,燕箫然一直在旁微笑着听着,不管将来生儿子还是女儿,他都喜欢!
春去秋来,眨眼间,时光如朝阳晚霞,瞬间便过去了。
因为孕前的呕吐反应太严重,唐静初不得不中止了学业,休学一年,安心在家养胎,而燕箫然本也想休学,在家陪老婆,可是唐静初却不愿意,非得要他继续完成学习,不能荒废学业。
为此,燕箫然特别的郁闷,他本就不爱学习,正巴不得早点丢下课本呢。
直到唐静初怀胎八月,肚子越来越大,实在是无法照料自己日常生活,才答应燕箫然,让他休学回来照顾她。
晚饭后,唐静初忽然要求燕箫然陪她到附近的公园随便走走,燕箫然见她精神很好,便欣然应允。
路上,才走不到两百米,燕箫然便关切的询问:“老婆,累么?要不我们回去吧,看你走得汗水都出来了。”
唐静初伸手擦去额头的汗水,望了眼天边的晚霞,轻轻摇了摇头:“不回去,再陪我走走。医生说了,孕妇要多多运动,对孩子大人都有好处。”
这已经是九月份,为什么她会觉得这么闷热,流动的空气都是沉闷沉闷的。
要不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才不出来散步呢。
不过,公园的景色和空气都很好,对胎儿有好处,她是应该多走走。
临产期也快到了,多运动一下,孩子也能顺利出生。
“老婆,那你渴不?要不要我现在去给你买水喝?”
“不用了,陪我随意走走就好了。”
“老婆,辛苦你了。”见唐静初脸上还挂着汗珠,燕箫然甚是过意不去,掏出纸巾为她擦去了脸蛋上的汗水。
听了燕箫然的话,刚好经过透明光亮的橱窗的唐静初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凝视着橱窗上那挺着大肚子臃肿的身形映像,她有些羞涩,略微埋怨道:“箫然,你也知道我辛苦了,我告诉你,生完这一胎,以后我再也不生了。”
“好好好,不生了。”燕箫然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英俊的脸上透着一股柔和之色,他轻声安慰:“你不想生就不生,我不会勉强你的。有了现在即将出世的孩子,我已经很满足了。”
“嗯,你会这么想,那我就放心了。”本是轻蹙着眉头的唐静初在听完燕箫然的话后,这才舒展眉头,脸上荡起了抹愉快的笑容。
尽管跟她已经相处了好多日子,可燕箫然还是被唐静初的笑容给迷住了,他怔怔地凝望着她。
&bp;&bp;&bp;&bp;有些人是越看越好看,而唐静初恰恰就是属于这种人。
唐静初察觉到燕箫然的异样后,见他用直直的目光望着她,她脸上飞快的浮起两朵红云,轻捶了他一拳:“看什么看?是不是觉得我挺着个大肚子,很难看呀?”
燕箫然回神,忙摆手,真诚地说:“老婆,无论你是什么模样,在我心中,你依然是最美!”
“就知道乱说,油腔滑调,一看就知不是真心话。”唐静初嘴上嗔怪,心里却是甜滋滋的。
“静初,我保证,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好了,不管你是真心还是故意糊弄我的,现在当务之急是我们得赶紧去公园。”
燕箫然拉住欲走的唐静初,有些得意地说:“静初,我知道有条捷径,咱们走小路吧,保证很快就到达公园的后门。”
“真有小路?”
“当然有。”燕箫然二话不说,就拉着唐静初往右边的小巷子里走去。
“箫然,到底还要有走多久?这里怎么这么黑啊?”好像走了也有十来分钟吧,怎么还没到达,而且这小巷子里的光线也太暗了吧,唐静初握着燕箫然的手,心里忽然涌现出不安的感觉,她不由得开口询问。
“快了快了,穿过这条巷子,就到了。”燕箫然安慰道:“静初,别急,我们……”
就在两人准备拐弯时,一个黑影倏地窜了出来,出现得太忽然,小巷本就窄,唐静初和燕箫然都没有想到这时还有人窜出来,而且还窜得那么急速匆促。
两人都是猝不及防,想闪避已经来不及,那黑影还好死不死的撞到了挺着大肚子的唐静初身上去。
“哎哟。”唐静初被迫松开了燕箫然的手,被撞得一屁股跌到了地面上,她双手急切的抚摸上肚子,直感觉,这一跤,趺得她痛得好像感觉到肚子有了一点点动静。
惨了,肚子痛得更厉害了,该不会是动了胎气吧?那肚中的孩子,莫不是要提前出生了?
唐静初抚摸上肚子的那只手都微微颤抖了起来,心里却慌得像溺水的孩子,手足无措外加无比慌乱,这里附近好像都没有医院,她该怎么办?
“老婆,你没事吧?”自己的老婆被别人撞了,燕箫然没空去找那人的麻烦,见唐静初被撞得倒在了地上,慌忙扶了起来。
“我肚子痛,箫然,好像我要生了。”唐静初一脸的痛苦,借着燕箫然的手臂,缓缓站了起来,半躬着身子,勉强从嘴里吃力的飘出了这句话。
“生……生……要生了?”燕箫然错愕,话也说得结结巴巴,迷茫地望向唐静初,尔后,才反应过来:“你是说你要生了?”
唐静初咬牙,强忍着内心的慌乱和腹中的疼痛,微难的点了点头:“如果感觉没错,那真的要生了。”
那原来撞了人的黑影本要迅速的离去,可是当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和熟悉的声音时,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并且快速的返了回来。
黑影急急的往唐静初的方向走去,在她面前站定,一脸歉意的凝视着脸色痛苦的唐静初:“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bp;&bp;&bp;&bp;此刻,燕箫然正手足无措,无比慌乱的时候,见黑影去而复返,心里本就对撞人者有气,因此,在还没有完全看清对方是谁的状况下,他就揪住对方的衣服,凶神恶煞地吼道:“你眼瞎了?不会走路么?我老婆都被你撞倒了……咦……慕蓝熹……”
黑影正是许久不见的慕蓝熹,自从那次跟燕箫然干架,被箫然打败后,就遵守诺言,没在唐静初面前出现过,一次也没有。
这次却意外的出现了。
忽然看到带着一身血,意外出现的慕蓝熹,燕箫然被惊得有些瞠目结舌,他讶然:“喂,慕蓝熹,你这个混蛋,你是赶着去投胎还是被人追杀?这么急着做什么?你知不知道,我老婆都被你给撞得……”
一身狼狈不堪的慕蓝熹擦了擦脸上的血水,他焦虑不安的打断了燕箫然的话,急躁地说:“什么都别说了,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
唐静初这时也认出了慕蓝熹,见他一身衣服都沾染上了鲜血,五官还是鼻青脸肿的,很是吃惊地仰起小脸看着他询问。
“静初,别问了,赶紧离开这儿。以后再跟你们解释。”慕蓝熹一边说一边左顾右盼,当看到巷口出现的几名来势汹汹的大汉时,脸色顿时大变。
“慕蓝熹,终于将你这个混小子给逮住了。”
为首的大汉恶狠狠地看着慕蓝熹说道,手中的短刀在黑暗的巷子里发出冰冷逼人的寒光。
另外几个大汉亦步亦趋的跟随着为首的大汉。
慕蓝熹听完大汉的话时,本就阴暗无色的脸色倏地变了又变。
特别敏感而又聪明的燕箫然在看到这阵势时,顿时已经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靠,这慕蓝熹到底惹了什么事情,把这么多人都招来了?这群人来者不善,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这会儿,还能全身而退么?
燕箫然心里不知有多悔,直恼自己真不该走小路,有那么多大道不走,偏要走小路,现在不但害了自己,连最心爱的女人也害惨了。
“燕箫然,对不起了,你带着静初快点走吧。”慕蓝熹脸上虽焦虑一片,可眼中却是歉意地看着燕箫然说道。
其实不用慕蓝熹提醒,燕箫然也准备带着唐静初离开,他才不想淌这趟浑水呢。
“静初,走,我现在就带着你离开。”燕箫然握上唐静初的手,半拉半抱着她往回路退。
唐静初尚在迷茫中,还没明白怎么回事,按住腹部的疼痛,疑惑地问:“箫然,慕蓝熹他……”
“别管他的破事,我们走。”
“谁都别想走,你们一个两个通通都得留下来。”为首大汉恶狠狠地看着三人说。
唐静初这才反应过来,方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抬头对上的便是慕蓝熹那双歉意的眼睛。
见他一身都是血,显然受了很多伤,如果丢下他不管,会不会很过意不去?毕竟大家相识一场,又是同胞,不救真的会良心不安。
“箫然,看在孩子的份上,救他。”
&bp;&bp;&bp;&bp;燕箫然摇头:“静初,什么都别说,我先带你冲出去。这些人是慕蓝熹这小子招来的,就由他来应付。我们别插手,也甭管他,是死是活就看他的造化。”
“箫然,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时,肚中的孩子似乎在配合着唐静初的话,用脚踢了她一下。她痛得咬紧了牙关:“看在孩子的面上,救吧。”
燕箫然很是为难地看着唐静初,抿紧了双唇,默不作声。
“静初,你别管我,跟燕箫然走,我的事情不用你们来插手。”慕蓝熹清清楚楚的听到了唐静初对燕箫然的吩咐,心中莫不感动,可瞧见她挺着个大肚子,似乎快要生了,不想让她留在这里以身冒险,只得拉下脸,硬气道。
“听到了吧,这小子不用咱们救,走,别管了。”
“箫然,救。”唐静初拽住燕箫然的手,抚摸上肚子,冲他摇头说:“你不救,连孩子都在怪我。”
忽然,腹中一动,紧接着一缩,揪心般的疼痛涌来,她脸色吓得惨白:“箫然,不好了,孩子真的要提前出来。”
这时,几个大汉已经跟慕蓝熹交起了手,燕箫然瞧见,慕蓝熹处于下风,想到刚才唐静初的话,又看了眼脸色苍白的她。
“静初,忍忍,我救他。你待会儿跟他走,立马去医院。”燕箫然咬了咬牙,一狠心冲进战场,以讯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脚就踢翻一个大汉,解除了慕蓝熹的危险,他顺势将慕蓝熹推出了包围圈,扬声:“慕蓝熹,这些人有我替你解决。你迅速送我老婆去医院,出了什么事情,我唯你是问。”
慕蓝熹很错愕,本以为燕箫然打死也不愿出手相救,没想到,他居然愿意挺身而出。
他知道,慕蓝熹一直以来都讨厌他,视他为敌对的人。
眼下,他丢掉以往的恩怨,出手救他,为他解围。
慕蓝熹心中起了涟漪,感动之下,对燕箫然比以往多了份敬配,听完燕箫然的吩咐,又见唐静初面露痛苦之色,他顾不上想其他事情,拉着唐静初的手就往外跑:“静初,跟我走。”
唐静初挺着个大肚子,跌跌撞撞的跟随着慕蓝熹离去,有几个大汉想截住两人的去路,但都被勇猛的燕箫然给打得不敢上前。
此时此刻的燕箫然勇猛得不像话,只要是想上前去追两人的大汉,都被他手脚不留情,直接给秒杀了。
因此,给唐静初和慕蓝熹赢得了许多时间和机会。有燕箫然出手,不愁逃不出去。
很快,唐静初跟慕蓝熹就逃出了小巷子,没有见到出租车,又见唐静初累得气喘吁吁,慕蓝熹想也没想,抱起她就跑。
直到跑到最近的一个医院,慕蓝熹累得也快虚脱了。
而这时的唐静初因为受到了惊吓,再加上又累又痛,刚到医院,她就累得快瘫痪了。
好在医院的设备和临床反应够快,很快,医生跟护士就将她送入了产房。
慕蓝熹不敢有所分心,赶紧跟上……
&bp;&bp;&bp;&bp;慕蓝熹焦急的在产房外来回踱步,尽管他不是宝宝的父亲,但他心里的紧张不亚于别的父亲。
“先生,请你马上去办理你夫人住院的手续和费用。”
一个年轻的护士走过来,提醒着慕蓝熹。
听着产房里不停传来的喊声和高分贝的尖叫声,慕蓝熹脸色微红:“她不是我夫人。”
“哦,既然是朋友,那也麻烦你尽快的去办理一下。”年轻护士见多识广,很快就反应过来了,面色不改,微微一笑说道。
“好的,我马上去。”慕蓝熹微窘,赶紧跑到了楼下去。
带着一身狼狈的慕蓝熹忙上忙下,终于将入院手续办齐了,刚跑回到产房的时候,还没坐下来缓口气,便又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先生,您好,请您在这张表格上签名,承诺您夫人的手术,是在本院完成,若发生重大意外,本医院概不负责。”
慕蓝熹抬头,见一名穿着白衣的医生拿着份表格走到他面前。
他尴尬的摇头:“对不起,我不是她家属。”
“啊,不是啊。”医生面露吃惊,也很为难地说:“先生,那你一定是她朋友吧。请你尽快代替她家属签字,只有签了名我们才能动手术。不签名,那我们就不敢做手术。”
产房里不顿传来唐静初那凄厉的尖叫声,耳边又响起燕箫然的嘱咐声,慕蓝熹握着笔的手都颤抖了起来,最终,他大笔一挥,写下了他的名字,然后说:“医生,拜托你了,快去做手术,出了什么事情,都由我来负责。”
从来都没有哪次事情比这次更令他焦虑不安和紧张,仿佛产房里的人就是他的妻子,正在为他生儿……而他就是那个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即将成为父亲的男人……
刚坐下没两秒,慕蓝熹便又站了起来,不停的张望走廊的尽头,一会儿,又望向产房的门口。
且不说这边的慕蓝熹静不下心来,就连那边正在跟几个大汉博斗的燕箫然也心神不守,一心挂念着唐静初,于是,为了能尽快赶去她的身边,他下手不留情,招招都是致命的无情。
十分钟都不到,他就干掉了一群大汉。
蹙着眉头望着被他打趴在地的大汉们,他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去教训,连训话都懒得说,他转身就往前狂奔了起来。
静初,你是最坚强的,一定要坚持到我的到来啊。
如果不是看在末出生的孩子面子上,他真的会丢下慕蓝熹不管。孩子即将出生,他应该为他积点阴德才行,让他能顺顺利利的出世。
燕箫然带着一身的轻伤奔进了医院,很顺利的就找到了慕蓝熹,在医院,没有人能比一身是伤的慕蓝熹更好认了。
“慕蓝熹,我老婆怎么样了?”|
见到燕箫然归来,慕蓝熹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他软软的倒在椅子上,轻呼气,指了指产房:“在里面,进去已经有十几分钟了,医生和护士都在里面。你放心,她应该没事。”
&bp;&bp;&bp;&bp;“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燕箫然一连说了两次,擦去脸上的汗水,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嘴里扑哧扑哧的冒着粗气,眼睛却紧紧的盯着产房的门和顶上的那盏亮着的灯。
走廊里有经过的医生和护士看到两人身上的伤时,都劝两人先去处理身上的伤口。
明知他人是好意,但两人都没有离去,执意留在了原地。
要不是身上有伤,护士不让燕箫然进产房,他早就冲进去了。
唐静初的叫声实在是叫得他揪心,煎熬,双手握得老紧,连指甲都陷进肉里也不知。
“燕箫然,放轻松,你要相信静初,她跟孩子一定都会平平安安的。”慕蓝熹嘴里虽然说的都是安慰的话,可他心中也没底。
唐静初现在会躺在里面,跟他那一撞也是有直接关系的。
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他还真付不起责任。
燕箫然望了慕蓝熹一眼,忽然就揪住他衣领,凶巴巴地说:“慕蓝熹,要是静初和孩子有事,我一定不放过你!!”
正在这时,产房里倏地传来唐静初一声超高的尖叫声,燕箫然扔下慕蓝熹就直奔门口,尔后,一声很嘹亮的啼哭声就传了出来。
这声嘹亮的啼哭声彰示着这是一个健健康康的孩子,而且听哭声,似乎还是个男娃儿。
只有男婴儿才会有这么中气十足的啼哭声。
骨肉相连的孩子终于平平安安的出世了,燕箫然心中的激动自是无法形容。
他激动的站在门口,冲走上前的慕蓝熹咧嘴傻笑,哆嗦着嘴唇说:“慕蓝熹,我孩子终于出生了。”
慕蓝熹苦涩的张了张嘴唇,终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又不耳聋,自然是听到了那声响亮的啼哭声。
很喜欢的女人生下他人的孩子,他心中自然是不痛快,也很不是滋味。
有种像是被打翻了醋的感觉,五味杂陈。
燕箫然没等多久,很快,产房的门就被人从里面推开,正在这时,一个护士抱着个小小的裹着袍巾的婴儿走了出来,那婴儿全身都裹住了,只露出一张小脸,脸色潮红,眼睛紧闭,小嘴巴却微张,啼哭不止。
瞧见自己的孩子被抱了出来,燕箫然激动得迎了上去:“你好,请问是男孩还是女孩?”
“男孩。”燕箫然尽管身上带有伤,可依然没让他的英俊大打折扣,相反,此刻的他因为孩子的降临,让他增添了许多平易近人的魅力,少了那份冷漠与生疏,年轻护士都不敢抬头与他正视,红着脸轻声回答。
“他怎么老是啼哭不止?难道早产儿是这样子么?”燕箫然伸手想去碰婴儿的小脸蛋,可是他又不敢,那么瘦小的一张脸,他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将他给碰坏了。
听到他啼哭不停,小小的声音,越哭越哑,听着听着,心里有块地方渐渐变软了,越听越难过,好心疼啊。
护士正想说点安慰的话,可谁知,当燕箫然的话刚说完,那孩子居然停止了哭泣,而且奇迹的是,他还睁开了泪眼迷茫的眼睛,朝燕箫然瞪大了眼睛,好奇的瞪着他。
&bp;&bp;&bp;&bp;那模样,说有多萌就有多萌。
被这双无辜的眼睛瞪着,燕箫然第一次呆滞得说不出任何话来。
父子俩相互瞪着,谁也不甘示弱,这就是燕家父子俩的第一次见面。
要不是听到了从产房里传来唐静初的尖叫声,燕箫然有可能还继续跟他儿子瞪下去。
那尖叫声叫得他心惊胆战,他焦急的询问:“怎么回事?我夫人的情况怎样?”
忽然,从产房里冲出一名医生,他一出来就嚷道:“不好了,出事了。请问哪位是产妇的家属?”
燕箫然左眼拼命的跳,跳个不停,一种不妙的感觉涌上心头,他推开面前的护士,跳了出去:“我是产妇的丈夫,出了什么事情?”
“事情是这样子的。”医生不敢耽误,急急说:“因你老婆体质虚弱,再加上刚才的顺产。因为临盆而引起大出血,现在她已经没有力气再顺产,暂时性的昏迷过去了。腹中还有一个孩子,无论是顺产还是剖腹产,都将引起血崩。出现这等意外,所以想让你做个选择,保大人还是保小孩?”
“啥意思?什么大人小孩?我儿子不是已经出生了么?”燕箫然很是疑惑不解,他领悟能力很强啊,可是为什么听不懂医生的这番话?
“先生,难道你不知道你夫人怀的是孪生双胞胎么?”医生一脸错愕的看着燕箫然。
“双胞胎?”燕箫然惊讶,此刻,又惊又喜。他的确是不知道,别说他不知情,就连唐静初也不知道,两人都没猜想过,会怀上双胞胎,都以为是一个呢。
“先生,快做决定吧,保大人还是孩子?”
那还要做决定么?当然会选大人了,虽然放弃了那个尚未出生的孩子很可惜,但是,孩子跟老婆比起来,当然是老婆重要多了。
“保大人,医生,求你,无论如何,都要让我老婆平安无事。”燕箫然平静的面容下很是无耐:“孩子嘛,那就算了。”
在一纸同意书中,燕箫然快速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大儿子已经被护士抱走了,燕箫然焦急的等待,双手紧紧握拳,头一次面对这种事情,对于即将要放弃掉的小儿子,他除了心痛还有深深的内疚。
医生才进产房没多久,又冲了出来:“不好了,产妇的血型居然是Rh阴性,这种血型最稀有,医院血库本就库存不多,昨天,就已经被另一名患者全用光了。这下完了,先生,实在是很抱歉…”
“你说什么?”医生话未完,燕箫然已经揪住他的衣服怒吼出声:“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将我老婆的命保住!”
医生虽然很恐惧此刻发怒的燕箫然,但他也很无耐地说:“先生,你也知道,Rh血型最稀有,我们上哪儿找去?”
“我不管!这是你们负责的事情。你们一定是有法子的,医院不就是要钱么?只要保住我老婆的命,给再多的钱我也愿意。”
“先生,这不是钱的问题…”
&bp;&bp;&bp;&bp;燕箫然粗暴的打断了医生的话:“不是钱的问题,那是什么问题?”
颓废地坐在塑料椅子上的慕蓝熹一直没出声,听了燕箫然的话,这时,他才默默的站了起来,挽起袖子,对燕箫然平静地说:“放了他,你再怎么为难他也无济于事。医院血库没血,医术再高超的医生也束手无策。”
“放了他,那静初怎么办?静初就不救么?”
“谁说不救?”慕蓝熹走到医生的面前,抬起胳膊:“我的血就是Rh血型,抽我的血去救她。”
“你的血?”医生跟燕箫然都错愕地看着慕蓝熹。
“没错。”慕蓝熹点头:“我跟静初都属于同类血型,都是稀有的血型。”
医生看向浑身是伤的慕蓝熹:“可是,你……”
“我的血液很健康,你放心的抽。”
“我不是这个意思……”
“废话少说,快点,人还等着你救呢。”慕蓝熹烦躁地打断医生的话,大声地吼道。
再耽误下去,产房里的人就多了一份危险的可能。
医生本来是很担心慕蓝熹的身体和伤势,但见他这么凶恶,咽了咽口水,终是什么都没说。
因为有了慕蓝熹的血液供给,命悬一线的唐静初终于有了转机,并且还出现了奇迹。就连医生都说,百年难得一遇的奇迹居然被他们给遇上了。
最后,唐静初不但成功的保住了小命,就连腹中的小儿子居然也活了下来。
虽然晚生了十几分钟,但是除了身子比较虚弱之外,其他方面,一切正常。
一切都归于平静,当燕箫然看到唐静初与孩子们都平安健康时,望着放在床上甜甜入睡的两个双胞胎儿子时,一种感动与激动令他眼眶再次湿润,这是一种幸福的眼泪。
他终于也为人父了。
终于有了与唐静初骨肉相连的孩子,而且还是两个。这下,他可以不用担心她被别人抢走了。
老天待他真的很不薄,居然一次性就送给了他两个儿子。
可是,小儿子晚出生了那么久,看起来也比大儿子要赢弱许多,虽然医生说一切正常,可他还是忧心忡忡,有些担心小儿子的小身体。也不知道将来能否健健康康,平平安安长大。
不管将来如何,他都会尽一切可能护她们母子三人平安。
三天后。
唐静初的身子好了些,精神也好了许多,当看着躺在身侧一旁的两个健康儿子时,她神采奕奕的脸上焕发出一种柔情似水的温柔,亮亮的眸子也弯成一种好看的弧度,深深的凝视着裹着襁褓的两个并排小人儿。
真是好庆幸啊,当初,差点就做了人流手术,幸好被箫然劝住,才打消那念头,这才有了两个可爱的小家伙。
两个儿子都醒着,自然也是瞪大了澄清的大眼泪,紧紧的盯着唐静初。
胖点的大儿子眼睛好灵活,除了紧盯着唐静初不放之外,他那只胖乎乎的小手还紧紧地抓住了她的一根手指。
看样子就知道是个活泼好动的男娃儿。
不老实也不安分。
&bp;&bp;&bp;&bp;而瘦瘦的小儿子则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除了偶尔望眼唐静初,然后再好奇的瞅一眼燕箫然外,基本上,没看到他有什么动静。
小儿子可能是觉得实在是太无聊了,所以很快就闭上了眼睛,闭目养神,谁也不想理睬。
“静初,你说该给他们取什么名字好呢。”
燕箫然抱起瘦弱的小儿子,心疼地拍拍他的小后背,尔后又亲了亲那粉粉嫩嫩的小脸颊,这才温柔的望着唐静初问道。
小儿子在他怀中安静地休息,淡定得连眼睛都燕箫然也不介意小儿子的无动于衷和淡定,在这三天中,他已经摸清了两个儿子的脾气和性格。
大儿子属于那种比较好动的,一刻也不得安宁。而小儿子则是属于很安静很安静的那种。
当初唐静初之所以会早产外,除了跟慕蓝熹的那一撞之外还跟这个胖胖的大儿子有关,是他急着要出生,差点害了自己的母亲和弟弟。
就因为是这个原因,燕箫然不太喜欢他,比较喜欢长得像他的小儿子。
唐静初听了燕箫然的询问后,微微蹙起了眉头,望着拽着她指尖的大儿子,轻语出声:“之前咱们都取好了一个名字,可谁知,我怀的会是双胞胎。箫然,就由你来取名字吧。之前取的燕向歌,你觉得,这做谁的名字好呢?”
“燕向歌…”燕箫然亦是蹙起了眉头,这是唐静初在怀孕的时候就由她取好了。
向歌向歌,向着谁?这名字藏着什么用意,已经不明而寓。
说实话,他不喜欢燕向歌这个名字。但因是唐静初取的名字,他方才勉强接受。
听完唐静初的询问后,燕箫然看了眼安静躺在他臂弯上的小儿子,然后又瞄了眼好动的大儿子,他很是为难地说:“静初,还是由你来决定吧。燕向歌,你喜欢哪个儿子,就由他来继承这名字。”
闻言,唐静初看了眼两个孩子,犹豫不决的说:“箫然,我觉得吧……”
这时,胖胖的大儿子咿咿呀呀的喊叫了起来,拽着唐静初的那只小手也忽地使力。一双本就明亮的大眼睛充满期盼,一闪一闪的瞅着唐静初,似乎是想表达什么。
燕箫然疑惑的望向有些手舞足蹈的大儿子,实在是看不懂他想表达什么。
“静初,这小子想干什么?饿了还是渴了?”
也许是母子心连心,唐静初起初也不明白这大儿子想表达什么。随着大儿子越来越激烈的动作和表情,她这时才明白过来。
微微一笑,抱起大儿子,点了点他的小脸颊,笑着说:“好啦,就依你的意愿吧。从今天起,你就叫燕向歌。燕向歌就是你名字,记住了么?”
似乎是在回应唐静初的话,大儿子又是咿咿呀呀了一番。接着,小嘴儿愉悦的咧开,似乎是在很开心的笑着。
“箫然,向歌这名字就给这孩子吧。”唐静初逗弄着怀中的小人儿,好一会儿才抬起头,微笑着对燕箫然说:“至于小儿子,我也想了个名字。泽熙这个名字怎么样?”
&bp;&bp;&bp;&bp;“燕泽熙…泽熙…”燕箫然轻轻念了两遍后,倏地点头笑了:“不错不错,燕泽熙这名字好。比燕向歌名字好听多了。”
反正他不怎么喜欢大儿子,叫燕向歌就燕向歌呗。还好,不是他所喜欢的小儿子叫这个名字。
安逸的躺在唐静初怀中的燕向歌似乎是听懂了燕箫然的话,他不满的睁大了眼睛,使劲的瞪向燕箫然。
燕箫然才不管燕向歌的不满,一心放在小儿子身上的他,喜滋滋的拍着燕泽熙的后背:“醒醒,儿子呀。你妈给你取了个好听的名字。你以后就叫燕泽熙,明白么?”
燕泽熙这时才睁开眼睛,淡然的瞅了他老爹一眼,复又闭上了眼睛。
望着两个小不点的宝贝儿子,唐静初又犯愁了。坐完月子,她肯定是要去上学读书。等她去读书后,谁来照顾他们?
“老婆,你怎么了?”感觉到唐静初心情的低落,燕箫然抱着小儿子坐下了床沿,关心的望着唐静初。
唐静初将心中的忧虑说了一遍后。
燕箫然很认真的听完,随后,又是爽朗的笑出声:“静初,你放心好了。孩子就由我来带,你安心读书,我保证能带好这两个小家伙。而且我还能保证他们健健康康的长大。”
“可是,箫然,你的学习…”
“我成绩反正不好,学不学都无所谓啦。还是你重要,你放心的去完成你想做的事情。孩子的事情就不用你来操心,我绝对可以照顾好他们。”
在燕箫然的心里,始终认为,不就是带孩子么?还有什么他解决不了?照顾两个小屁孩,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唐静初感动,伸手握上燕箫然的手:“箫然,谢谢你。”
“是我应该谢谢你,给了我两个这么可爱的小天使。”
“小天使么?”凝视着床上两张一模一样的小脸蛋,唐静初脸上的笑容愈来愈深,还真的是上天给她送来了两个可爱的小天使。
后来,唐静初出了院,做完月子,进了学校。两个小天使都丢给了燕箫然来带。
而燕箫然则彻底的成了正宗的奶爸。
随着孩子一天天的长大,燕家夫妇都觉得,家中的两小孩不是可爱的天使,而是厉害的恶魔。而之前燕箫然觉得不就是带两小屁孩,认为应该是件很轻松的事情,谁知,没带几天,他就彻底的觉得,做一个奶爸真心不容易。
他都快变成超级的超人了,可事情依然很多,多得他做都做不完。
喂奶,洗衣服,帮两小恶魔洗澡换衣,换尿不湿等等……
两小恶魔是孪生兄弟,燕箫然有时忙昏了头,喂奶时经常搞不清到底喂了哪个小家伙,于是,很多时候,某个小家伙喂得都快撑死了,而另一个却饿得哇哇叫。
经常忙得手忙脚乱,昏天暗地!
连续忙活了好几个月,燕箫然才遂渐的习惯了这种忙碌的生活。
他算是体会到了什么是痛并快乐着的生活。
一眨眼,已是好几个月了。
&bp;&bp;&bp;&bp;燕家的两小恶魔已经长高了许多,门牙也长了,也学会了在屋子里连滚带爬。就连语言,也开始懂得咿咿呀呀的乱喊了。
别看燕泽熙晚出生十几分钟,但他比燕向歌聪明多了,也淡然得很。学什么都很快,已经慢慢的学会走路了,虽然只会趟几步,但比还在地上爬行的燕向歌强多了。
还别说,燕向歌走得比他弟弟燕泽熙晚,但是,有一点,燕泽熙就无法跟他相比。
那就是他有超强的模仿能力,表情极其的丰富,只要是他想模仿的,绝对没有什么他做不到的。
甚至就连大人们说话,如果他在一旁安静的倾听,不消多久,只是一会儿的功夫,他就能蹦出一两个简单的字或者词语。
对于儿子燕向歌的这种特殊能力,做为父亲的燕箫然也惊诧不如。
不管燕向歌怎么努力,始终都无法超越他的弟弟燕泽熙。燕泽熙才是真正的天才婴儿,别看他平时不爱咿咿呀呀,沉默得很,但那真的是聪明得很,也很腹黑,很多时候都不想表现而已。
这天,唐静初下课之后就直往家里赶,这时候的她,除了学习外,就家里的两小宝贝能让她牵肠挂肚。
刚推开门,就听到了燕箫然那低沉压抑的怒吼声:“燕向歌,你在做什么?我是让你画画,不是让你往脸上抹颜料。”
“嘻嘻嘻……”
才刚走进的唐静初很快就听到了属于燕向歌那贼嘻嘻的欢笑声,也只有人小鬼大的燕向歌才能让燕箫然抓狂不已。
唉,家里有调皮捣蛋的燕向歌,想要安静的场所那都是不可能了。
唐静初微微摇头,脸上却带着无可奈何的笑容,脱了鞋往书房走去。
“燕向歌,拜托你用点心,好不好?你能不能学学你弟,你看看,燕泽熙多安静多乖多懂事,老实的坐在那,看看他的画,画得多好看……”
唐静初是知道燕箫然夸赞起了小儿子,那是没完没了,所有人都知道,他偏爱聪明又听话的小儿子。
其实,也不要怪燕箫然偏心,就拿她而言,她也喜欢聪明的小儿子,不太喜欢调皮捣蛋的大儿子。
进入书房,就见燕箫然正烦躁而又十分无奈却又不得不耐心地抓着燕向歌的小手,在一笔一画的在纸上画着,而小儿子燕泽熙却安静的坐在另一旁作画。
可以看出燕向歌根本就不认真学习,他一双嫩嫩的小手抓着画笔胡乱的涂画两下,一双黑白分明的圆眼睛不时的左顾右盼,很是不专心。
小嘴儿不断的吐出咿咿呀呀不成话的调子,两道眉毛紧紧蹙了起来,似乎极其的不耐烦。
燕向歌被他老爸燕箫然抓着小手,丝毫不得动弹,没画两笔,渐渐的就烦躁了起来。
“燕向歌,你又做什么?专心点,行不?”燕箫然气急败坏的低吼道,顺势将那只放在他胸口的黑乎乎小手给拉了下来。
“嘻嘻嘻嘻…”望着燕箫然白衬衣上的那个黑乎乎的小手掌印,燕向歌抑郁而紧蹙的眉毛终于舒展了,他扔下画笔,笑得欢快,似乎对自己的杰作很得意。
&bp;&bp;&bp;&bp;“你个熊孩子,皮又痒了!看我不揍你!”燕箫然无语的望着衬衣上的掌印,这可是心爱的老婆给他买的衬衫,平时舍不得穿,好不容易穿一次,就被这破小孩给弄脏了。
想想就来气,燕箫然二话不说,提起燕向歌的衣领,挽起袖子就往他雪白的小屁股打去。
“啊啊啊…呜呜呜…”可怜的燕向歌被打痛了屁股,无法挣脱他老爸的控制,唯有瞪着双圆眼睛,怒目而视!
“好啊,你个破小孩,还不服!”
燕箫然再次举起了手……
“啊啊啊…”生怕遭到他老爸的再次毒手,燕向歌手脚并用,使命挣扎,欲摆脱燕箫然的掌控,谁知,任凭他如何使劲,都逃不开那只大手。
就在燕箫然的大手快要接近那屁股时,燕向歌眼睛一转,就瞟到了他老妈唐静初,于是,不由自主将她当救命之星,然后,脑子一闪,破天荒喊出了他平生一直想喊却没法喊出的“妈咪…”
燕向歌一句喊出,震惊了所有人,除了唐静初大感意外,就连燕箫然也惊诧不已,甚至就是燕泽熙也停下了手中的画笔,吃惊的望向了他这个比他迟钝许多的同胞小哥哥。
而燕箫然因为燕向歌这一声妈咪,微怔了一下,举起的巴掌都没有拍下来。
“妈咪妈咪妈咪…”
燕向歌喊这两个字似乎喊上了瘾,一个劲的冲着唐静初喊,小脸儿充满了期盼,炽热的双眼更是目光炯炯的投向了她,希望她能尽快的救他脱离那骇人的魔掌。
唐静初没有辜负他的期望,三五几步上前,喜滋滋的向燕向歌伸出了手:“儿子啊,你叫我?”
“嗯嗯啊啊。”燕向歌忙不迭的点头,小手儿似蔓藤瞬间便缠绕上唐静初的手臂,躲进她怀抱后,他笑呵呵的点头,并且用脏兮兮的小手擦了一下粉嘟嘟的脸颊。
唐静初对于这个终于会喊她妈咪的大儿子甚是欣慰,欢喜的抱起燕向歌,笑眯眯的抽出纸巾为他擦去脸颊上的脏印,微微板着脸埋怨燕箫然:“你怎么能动手打他,他细皮嫩肉,哪里禁得起你的巴掌!”
燕向歌似乎也知道他妈咪在维护他,所以,在唐静初说完后,他揉揉鼻子,嗯嗯啊啊的点头了起来。
除了小嘴唇粉红,一张粉嫩嫩的小脸都被他擦得到处都是黑黢黢的,倒是显得他那一双灵动的双眼更明亮更机灵。
一听自家老婆维护这调皮捣蛋的大儿子,燕箫然就来气:“静初,你不知道这家伙的可恶,你看,我衬衫上的掌印就是这家伙给印上去的。这可是你买给我的衣服,宝贝得很呢。”说完还不解气,一把扯住燕向歌的衣领:“小子,给我下来,别赖你妈怀中!以为有你妈护着,我就不敢动你吗?”
“啊啊啊…妈咪…”燕向歌一边大叫一边紧紧搂住他妈咪的脖子,硬是不肯松手!
燕箫然低吼道:“小子,我命令你,快点下来。”
父子俩似乎都不肯妥协,相互僵持着,大眼瞪小眼。
&bp;&bp;&bp;&bp;父子俩似乎都不肯妥协,相互僵持着,大眼瞪小眼。
看到这对僵持的父子俩,唐静初哑然失笑,无奈的摸了摸一旁安静作画的小儿子的脑袋,她真心佩服小儿子的淡定和镇定,无论外在环境如何,都不能影响到他认真学习,这种认真的态度,颇为似她,她特别的欣慰和骄傲。
看着小儿子终于画完了最后一笔,唐静初抱着大儿子,挥开了燕箫然的手,无可奈何的说:“箫然,别闹了,赶紧抱熙儿去卧室换套衣服。我得给向儿洗下脸和澡,顺便也换了他衣服。等下方桀和惜羽要接我们去吃饭。”
“哦,吃饭,饭饭。”燕向歌高兴得拍起了胖乎乎的小手,高兴之下,居然捧着唐静初的脸狠狠亲了几口,留下了许多口水印。
“唉,你这孩子……”唐静初对上一脸无辜的燕向歌,心里柔软的骂不出别的话,真拿他不是办法,只得无奈的抱着他向浴室走去。
留下书房里的父子俩,皆满脸抑郁的瞪着那离去的背影,眼中都发出浓浓的嫉光。
“走吧,熙儿。”好一会儿,直到终于看不到爱妻了,燕箫然才低头望向燕泽熙,和蔼可亲的握上他的小手,温柔地说。
燕泽熙也将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收回,心里虽然很期待母亲的怀抱,对同胞哥哥刚才的无耻行为感到无奈,他圆溜溜的眼珠子转了一圈后,忽举起双手,冷酷地望向燕箫然:“抱!”
小家伙忽然的要求令燕箫然感到错愕,怔怔地望着他,像是不认识他似的。
要知道这个小儿子看起来比大儿子要赢弱许多,但是,他能做的事情从来就不需要别人,自从会走路开始,他就很少让别人碰他,更别说要求别人抱了。
难得见他提要求,燕箫然反应过来时,一脸笑容的抱起燕泽熙,刮了刮他的小鼻子,说:“小家伙,是不是羡慕向儿有妈咪侍候啊?”
燕泽熙抿了抿嘴唇,默不作声,算是默认了。
燕箫然看了看他,微叹一声:“好吧,待会儿,我让你妈咪多陪陪你,行了吧。别沮丧了,有爹地陪你,不是也很好么?”
其实在燕箫然的心里,他也很清楚,两个儿子虽然有他陪伴着,但是,小家伙们都比较喜欢母亲。唐静初要上课,根本就没什么时间陪他们,因此,两人总是抑郁不欢,羡慕那些有母亲待在身边的儿子。
让静初放弃学业回来带他俩,根本就不可能。
“唉。”燕箫然一边在心里叹气一边抱着燕泽熙回房换衣服。
很快,燕家穿戴整齐,焕然一新的整装出发时,楼下也传来了莫惜羽爱车的那熟悉的喇叭声。
燕家两小宝贝换上了一模一样的新衣服,如果不仔细观察,根本就分辩不出来谁是老大,谁是老二。
一听到楼下的喇叭声,燕向歌就兴奋的挣脱了唐静初的手,一蹦一跳的往楼梯口奔去。
“燕向歌,你给我慢点,摔跤了,你可别哭。”看到大儿子蹦蹦跳跳,那摇摇晃晃的胖身子,唐静初不由得担心的追出去喊道。
&bp;&bp;&bp;&bp;燕向歌见母亲追过来了,他咬着手指嘻嘻哈哈地笑了一声,使劲的摇头晃脑说:“我,没事,不哭!”
说着话的这会儿,人已经往楼梯口快步蹦去了。
“你啊,我算是怕你了。”见燕向歌那胖乎乎的小身子摇晃得厉害,生怕他真的一不小心就一头栽下楼梯去,唐静初只好牵着那只小手,一步一步缓慢地往楼下走去。
直到在楼下见到一脸郁闷的燕箫然外加淡定坐在汽车里的燕泽熙时,唐静初才恍然想起,都怪燕向歌这个小屁孩,害得她连电梯都没坐,反而陪着他一路从楼梯上走下来。
“静初姐姐,你们终于来了。”站在燕箫然身边的莫暄兴奋的笑着迎上前去,看到可爱的燕向歌时,便伸出了手,想去掐那嫩得能滴出水来的脸蛋儿。
也许,燕向歌也知道了莫暄的目的,在她的手就要接触到他的脸蛋时,他快速地往一旁偏去,躲闪开了莫暄的爪子。
“来来来,向儿,姨抱你。”见没达到目的,莫暄不甘心,再次向胖乎乎的燕向歌伸出了手。
“啊,不要!”燕向歌大声抗拒着,挣脱开了唐静初的手,然后也十分灵活的再次避开了莫暄的手,倒是十分快活的往车厢里钻去。
“哎,向儿,姨又不吃人,你跑那么快干吗?”莫暄不满地嘟嘴喊道,见那小人儿理都不理她,只得转头对唐静初说:“姐姐,你看你家向儿,怎么这样,我有那么遭人嫌么?”
“是挺遭人嫌的!”唐静初还没说话,一旁的燕箫然很是欠扁地说。
“喂,你怎么说话的啊?静初姐姐,你瞧瞧,你们家的男人一个两个都欺负我。熙儿也是,刚才想抱他,可是他冷漠得连理都不想理我,更别说抱他了。”
“呵呵,熙儿就是这样子的,习惯就好习惯就好。”对于小儿子冷漠,不爱搭理人的性格,唐静初也很是无奈,终究到底,都是遗传到了燕箫然!
听到莫暄不满的控诉,燕箫然冷冷地说道:“你别乱说好不好?谁欺负你了,明明就是你想欺负我家儿子,别以为我不知道。看,还是我家儿子聪明,知道你要欺负他,所以才先溜为妙……”
“燕箫然,谁说我要欺负他,你看到了么……”莫暄有些气短的顶嘴说。
“我看到了……”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赶紧走吧。惜羽在车上肯定都等得不耐烦了!”唐静初一手拉一个,像拉小朋友似的,将两个斗嘴的大朋友往车上拖去。
豪华的跑车上,正以缓慢而吃力的姿势爬进车厢的燕向歌,挥舞着两只胖乎乎的拳头往莫惜羽的身上腻去,嘴里呼啦呼啦的喊叫了起来:“车车,车车,开车,开车。”
“哦,向儿,你是想学开车么?”自从燕箫然做了奶爸后,就没少将两个小恶魔丢到莫惜羽那儿去,带烦了两个孩子,就让莫惜羽给他照看着,自己一边潇洒去。
莫惜羽偶尔也照顾一下,跟两个孩子接触的时间也算蛮久了,因此,两个孩子也很喜欢他。
&bp;&bp;&bp;&bp;不过,他跟燕向歌的关系就更好了,时常腻在一起玩呢。
将燕向歌搂抱进了怀中,莫惜羽笑眯眯地询问道。
“嗯嗯嗯。”听完莫惜羽的话,燕向歌一个劲的点头,双手紧紧地抓住方向盘,左右转动,见车子没走,他疑惑地歪起小脑袋,看向莫惜羽:“怎么,不走?”
“想学么?我可以教你,但是,有条件哦!”莫惜羽捏了捏他的小脸蛋,微笑着说:“喊我,我就教你。”
‘额,喊他什么呢?’燕向歌歪着小脑袋想了老半天,最后,才想到了一个词,咧嘴轻飘飘地喊道:“爹地!”
这一声爹地雷得莫惜羽差一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傻小子,谁是你爹地,别乱叫错了人!”刚上车的燕箫然听到燕向歌喊莫惜羽为爹地时,心里很是吃醋,凶巴巴地吼道。
要知道,他辛辛苦苦将两个小恶魔拉扯大,虽然都会说话,但是,两个小家伙都没叫过他爹地。当爹也当了那么久,却没得到过这称呼。忽然听到儿子喊别人为爹地,心里当然不高兴啦。
“呜呜呜……爹地……凶凶……”被燕箫然一训,燕向歌就抹眼泪,哭了起来。
“好了好了,向儿,别哭了,叔叔教你学开车。下次要记得哦,叔叔不是你爹地,他才是你爹地。”莫惜羽一边指着燕箫然,一边对燕向歌哄道,见他渐渐不哭了,就踩下油门,转动着方向盘,往酒店开去。
路上,莫惜羽还不忘调侃:“箫然,你儿子真好啊,喊我为爹。要不这样吧,将向儿继过给我,行不?反正你有两个儿子,给我一个嘛。”
“想得美啊你,安心开车吧你。”燕箫然搂着唐静初的细腰,将脸埋在她脖颈处,得意洋洋地说:“惜羽,想要儿子,找你的那个木凌希生去。我儿子,你就甭想了,早点打消这个念头吧。”
“哈哈,箫然,逗你玩呢,看你紧张得什么样?就算我真想要向儿,别说你不同意,就是静初也不愿意吧。”
“你知道就好!”
“嘿嘿,箫然,跟你说正经事吧。”莫惜羽回了一下头,看了眼燕箫然,然后说:“你不是一直都想带孩子们去动物园玩么,我有个朋友的父亲,刚好开发了一个很大的动物园,里面有很多动物,咱们有时间就带着向儿和熙儿去玩吧。”
“可以,下周三去。”燕箫然点头。
想到动物园那些可怕的动物,唐静初有些担忧地说:“箫然,你可要带好孩子们,别让动物伤了他们。”
“静初,放心,我是谁,怎么会让动物伤了他们。有我在,你就安心的上学啊。别担心他们,我会照顾得很好。”燕箫然拍着胸脯保证道。
其实唐静初的担心真的很多余,要是她当时也在场的话,一定会对两个小恶魔的表现感到很无语,并且哭笑不得。
原来,当燕箫然跟莫惜羽兴致勃勃的带着燕向歌和燕泽熙往那个新开发的动物园出发时,好不容易到达了目的地,谁知,两个儿子对狮子,熊,猴子,鳄鱼,这些东西不感兴趣。只喜欢看一群鹅跟金鱼!拖都拖不走!
&bp;&bp;&bp;&bp;见两个儿子兴致勃勃的蹲在池塘看一群金鱼时,燕箫然郁闷地喝了口矿泉水,对莫惜羽说:“这两个熊孩子,怎么就喜欢那玩意儿呢?蛋疼,早知道带他们去市场溜一圈得了,就不必花钱来这里逛了。”
“哈哈,箫然啊,你真逗,你家的孩子也逗!”莫惜羽半是玩笑半是羡慕地拍着燕箫然的肩膀说道。
燕箫然:“……”
一晃又是过了两年多。
这天,难得的是一个天气晴朗的好日子。
燕家一家都窝在阳台晒太阳,暖洋洋的太阳照射下来,驱除了一点寒意,在这寒冷的冬天里,晒太阳甚是一件十分惬意的事情。
唐静初周末没有课程,于是,吃过早餐后,也捧着一本书走到阳台,跟两个儿子窝在铺着一层厚厚的地毯上。
两个儿子各自都捧着一本图画书,很安静很乖巧地窝在一旁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看来,燕家都养成了这么一个看书的好习惯!
一会儿,燕箫然也捧着本《唐诗三百首》来到了阳台,挨着唐静初坐了下来后,他刻意清了清喉咙,甚是严肃地说:“向儿,熙儿,还记得昨天我跟你们说过的话么?教你们背的《静夜思》,都记住了么?”
燕泽熙从图画书中抬起了头,看了眼燕箫然,然后又低下了头去,奶声奶气地说:“早就记住了。”
一旁的燕向歌慌乱的翻着书,假装没有听见他老爹燕箫然的话。其实昨天一整天他都在玩,哪有空去记诗,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瞧燕向歌这么慌乱,燕箫然早就瞧出了猫腻,他也不问燕向歌,而是微笑着抚摸燕泽熙的脑袋,笑呵呵地说:“熙儿,那就由你先来背吧。”
“好的,爹地!”燕泽熙将图画书合上,然后背着小手,稍微想了想,立马就背了起来:“床前明月光,凝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好好好,不愧是我儿子,真厉害!”燕箫然很高兴地拍起了巴掌来,向燕泽熙竖起了大姆指,并微笑着向唐静初说:“看吧,小儿子就是厉害!静初,我教得不错吧,熙儿果然没有辜负我的期望啊。”
“呵呵,熙儿本来就很聪明的嘛。”唐静初也扔下书本,将燕泽熙搂进了怀中,爱昵地亲了亲他的脸颊。
“好了,熙儿背完了书,现在,轮到你了,向儿,别再看书了,赶紧背吧。”将燕向歌面前的书本抽走,燕箫然平静地看着他,慢慢地说道。
这个大儿子有多少料,他心里清楚得很呢。
“啊……哦……嗯……”燕向歌尴尬地挠了挠头,说实话,刚才弟弟在背书时,他有很认真的记,可是,能力有限,他只勉强的记住了前面第一句,后面三句是什么,他真的没有记到。
此刻,见大家都将目光投向他,他眉头一皱,烦忧的扯着耳朵,急切地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安全过关的燕泽熙。
燕泽熙当然知道燕向歌的目光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可不会帮忙他。于是,鄙夷地回视了他一眼。
&bp;&bp;&bp;&bp;燕向歌见求救无望,继续挠了一下头,方才支支吾吾地低垂着头说:“床前……明月光……月光……”
“额,下一句呢?”明明知道大儿子的能力,对于背书这种活儿,大儿子是没法完成的,的确是不够聪明。也不是说他不聪明,只是没有将心用到读书这份上。
燕箫然都懂这些,可是他却没有阻止燕向歌背诗,反而一本正经地盯着他看。
‘月光后面是什么来着呢?刚才燕泽熙背的到底是哪几句呢?’燕向歌一张粉嫩的小脸蛋都皱成了苦瓜脸,掰着手指头,抑郁寡欢的在脑海里反复思索着,饶是如此认真,可却越是着急就越是想不出来。
大儿子比较愚笨,不只是燕箫然知道,就连唐静初也是非常的清楚。因此,看到抑郁纠结的燕向歌背不出诗来时,她温柔的抚摸上他的小脸蛋:“向儿,怎么啦,不记得吗?”
“妈咪,我记得,等我一下,你让我好好想想嘛!”燕向歌着急的攀上唐静初的手臂,撒娇地说。
“好好好,不急,你慢慢想。”
相较于唐静初的宽容,燕箫然可是没有那么好说话,他抖了抖衣袖,不急不徐地说:“向儿,我已经给你很多次机会了,也给了你大把时间,要是还背不出来,你就令我太失望了。看看熙儿,比你小,却比你聪明,还比你先背出来。”
燕向歌非常非常非常的不服气,他瞪着双眼,气呼呼的说:“谁说他比我聪明,我厉害着呢。他那么爱显摆,我只是隐藏了我的实力而已。再说,昨晚我都忙着去玩,哪有空背书?燕泽熙就是个闷葫芦,哪也不去,就知道看书背书,他能背出来,很正常啊……”
“哦,你玩了,背不出诗来,还有理了啊你!”晃手打断了燕向歌的长篇大论,燕箫然一脸严肃的看着他说。
“爹地,你偏心,我知道,你喜欢燕泽熙,我……”
“好了好了,向儿,别贫嘴了,赶紧背诗吧。”见两父子又要争吵起来,唐静初忙出来打圆场。
“好吧,妈咪,我听你的。”燕向歌将偎依在唐静初怀中的燕泽熙用力扯开后,自己顺势倒进了她怀中,然后得意洋洋的看了眼燕泽熙,咬着食指沉思了会儿,便大声地说:“我记起来了,我也会背诗。你们给我听着,下一句是:锄禾日当午。”
燕箫然跟唐静初面面相觑一眼后,都明显的怔住了,这是李白的《静夜诗》里面的诗句么?向儿他是记错了,这明明是李绅的《悯农》啊。
燕向歌似乎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背错了,见众人看着他都呆住了,以为是对他的聪明感到意外,因此,他略一沉思,立马又想到了下一句:“春种一粒粟……”
在燕向歌洋得意背出第三句的时候,燕箫然已经黑了俊脸,而唐静初跟燕泽熙也实在是忍俊不禁,哭笑不得。
这头的燕向歌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背错了,还因为灵感的到来让他暗爽了起来,头脑好像一下子就开窍了,以往不记得的诗句纷纷在脑海中显现。
&bp;&bp;&bp;&bp;终于一口气背完的燕向歌正想说点什么话时,谁知还没开口,燕泽熙已经很不给面子的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燕泽熙,你嘲笑什么?是不是嫉妒我背了出来?不高兴了?”燕向歌还是听出了那笑声中的嘲弄,恨恨翻了个白眼,不高兴的询问。
“嘁!”燕泽熙轻蔑的瞥了燕向歌一眼,从鼻孔里冷哼了一声,便抿紧了嘴巴,打算不理睬这位比他早出生的小哥哥。
这兄弟实在是太有才了,居然将四首诗的诗句拼凑成一首,胡弄背出来还以为自己背对了,真是太自信了,想不佩服他都难啊。
“喂,你倒是哼一句啊,你那轻蔑的笑声到底是几个意思?”燕向歌实在是疑惑外加不服气,急脾气的拽上了燕泽熙的胳臂,野蛮的询问。
“向儿,先放手,好好说话,放开你弟弟。”唐静初冷静的扯开了两兄弟后,才温柔的捧起燕向歌的脸蛋,微笑着提醒:“向儿,你确定你没背错么?”
燕向歌疑惑的挠了挠头,望望偷笑不止的燕泽熙,尔后偷偷地瞄了瞄板着俊脸的燕箫然,这才望向唐静初,用力的点了点头,郑重地说:“我没有背错,妈咪,我一定是背对了,不信,你可以翻开书来看。”
燕箫然直接将那本唐诗扔到燕向歌的面前,冷着脸说:“翻开看看,你到底背错了没?”
对这个冷酷的老爹,燕向歌还是挺害怕的,连顶撞的话都不敢说,就乖乖地翻开了书本。
直到看到自己背的完全对不上书本时,燕向歌小脸变黑,懊悔得说不出话来,扁扁嘴,不再吭声。
“再给你十分钟,如果还背不出来,就将你刚才背的那几首诗通通给我抄十遍,听明白了么?燕向歌!”
燕箫然都发话了,燕向歌哪敢再讨价还价,只得妥协,捧起书本默背了起来。
还好,燕向歌也不是真的笨,他只是不爱读书而已,这会儿迫于无奈,很快就记住了诗句,只用了三分钟,他就轻松的将《静夜诗》给背了出来。
“哎,看来我的儿子还是很聪明嘛!”唐静初欣慰的摸了摸燕向歌的脑袋,笑嘻嘻地看着燕箫然说。
“嗯,不错,向儿,你给我记住了,以后可不会再给你这样的机会,安排你背什么,你就必须给我老老实实背出来。别耍那些小聪明。”燕箫然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这才是他的儿子,看,还是很聪明嘛。
也不知道这聪明是遗传到他还是老婆静初,不过不管是遗传到谁,都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燕向歌难得的很认真点了点头:“爹地,我知道了。”
“嗯,好好看书,多背点诗。老婆,我渴了,给我去倒杯水,好吗?”揽过唐静初的肩膀,燕箫然可怜兮兮的央求道。
“你啊你,像个大老爷们,越发变懒了,我不但要侍候小的,还要侍候大的,真是命苦啊。”唐静初故意向燕箫然投去幽怨的一眼,然后一边抱怨一边站了起来。
“好了好了,老婆,对不起啦。你休息,我自个儿去倒水。”生怕唐静初真要生气,燕箫然一跃而起,利落的拦住她的去路,急急的表态。
瞧他那着急的道歉,唐静初扑哧笑了出来,抚平他微皱起的眉头,刮上他的鼻子,笑着说:“箫然,跟你开玩笑呢,别当真,好好陪着向儿和熙儿,我给你倒水,待会儿还要做饭呢。”
她亲昵的模样特别动人,温暖的阳光落在她身上,渡上一层柔光,白皙的脸颊晒得红扑扑,可爱极了,燕箫然情不自禁的吻上她。
“唔……箫然……别这样。”唐静初险先陷入燕箫然那柔情的吻中,无意中瞧见两个小屁孩用亮晶晶的眼睛好奇地瞪着他们,心下大窘,慌乱中忙推开燕箫然。
“哇,妈咪,我也要亲亲。”人小鬼大的燕向歌丢下书本,摇晃着站起来,一把抱住唐静初的小腿,小脸儿仰得高高的,流着口水,兴奋地嚷嚷。
啊,真是丢脸丢大发了。唐静初的脸蛋比之前红得更艳,无奈蹲下身,捧起那小人儿的脸蛋,在那嘟起的唇瓣上波了两下。
然后,赶紧丢下燕家父子,落荒而逃。
“妈咪,我还要亲亲。”得逞的燕向歌还不满足,个小腿短的他挥舞着双手想追过去,却不想被一只大手给扯住衣领。
燕向歌恼怒的回头,正想发飙,瞧见掀住他衣领的是他那冷面的老爹,一肚子的气也不敢乱发,扁扁嘴,哀求道,“爹地,放开我。”
“臭小子,占了便宜还想占,我老婆的便宜也是你能占的吗?”哪怕是自己的儿子,燕箫然也是非常吃醋滴。掀住燕向歌耳朵,他大声吼道。
老婆是自己私人的,决不能让他人染指垂涎。
“她是我妈咪。”燕向歌不甘示弱,顶撞道。
“她是我老婆。”燕箫然咬牙切齿,瞪向大儿子。
后者畏惧的缩了缩脖子,尔后,又据理力争道:“她是我妈咪,我就要亲亲。”
“我不许,她……”
“够了,别吵了。”一道冷冷的声音突兀响起,成功的吸引了两个吵得正凶的人的视线,只见燕泽熙冷着一张小脸,没好气地说:“你俩烦不烦?打扰我看书了!”
威风凛凛的燕箫然面对这个小儿子时,向来就没撤,对他差不多言听计从,因此,小儿子一发飙,他就噤声了。
唉,真是越混越狼狈了。在这个家,越来越没地位了。
燕箫然心情沮丧,缓缓坐回刚才的位置。
燕向歌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怪小子,他才不会被燕泽熙给吓到,此刻还不服气,指着对方鼻子嚷嚷道:“燕泽熙,你吼什么吼?有什么好神气的?妈咪又不跟你亲亲,我……”
“你给我闭嘴!笨蛋猪。”燕泽熙向燕向歌投去一个轻蔑的目光,冷笑着威胁道,“再敢在我耳边吱哩哇啦,今晚,就不许跟我睡一个房间。将你丢进小黑屋,让恶鬼将你带走。”
“啊,我不敢了,别丢下我。”燕向歌平生最怕鬼,见燕泽熙提起,害怕得扑进燕箫然怀中,小身子抖啊抖,宛如风中摇摇欲坠的落叶。
&bp;&bp;&bp;&bp;“向儿乖,不怕,熙儿在逗你玩呢。”燕箫然一时怜惜,搂紧怀中颤抖的身子,对燕泽熙说,“别吓他了。他胆儿小。”
“真是头笨蛋猪。”燕泽熙无趣的撇了撇嘴,瞄了眼在客厅泡茶的女人,突然一本正经说:“爹地,刚才你跟妈咪亲亲的时候,脸红了。”
“啊……有吗?”燕箫然愕然,微窘,下意识抚摸上脸颊。
在两个小屁孩面前亲自己最爱的女人,他也会不好意思么?
“嗯,有,我也看见了。”情绪稳定下来的燕向歌立马不安分,举手肯定道。
“啊,没有的事,一定是你们眼花了。”燕箫然连连摆手,急急否认,立马就收到两个白眼。
燕向歌鄙夷出声,“脸红就脸红,有什么不敢承认?男子汉大丈夫,能……”
“你又皮痒了,是不?”燕箫然恼怒地冷哼,魔掌已经伸到燕向歌小屁屁上。
“呀……啊……噢呵呵……”察觉到危险,燕向歌赔着笑脸打哈哈,一个转身,像灵活的泥鳅闪到燕泽熙身后去。
啊,好险,屁股差点又要开花,下次,还是少说点,免得惹祸上身。
躲过一劫的燕向歌惊魂未定,拍前胸膛警惕的注视着燕箫然的动向。
燕泽熙似乎没看到燕箫然脸色的难看,依然好奇询问,“爹地,是不是只有对老婆才能玩亲亲?”
“是的。”燕箫然郑重点头,“以后你们不许随便要求跟你妈咪玩亲亲,知道不?”
两小屁孩似懂非懂的点头,尔后又问,“什么叫老婆?”
“咳咳,这老婆嘛,就是以后你们长大了,总会遇到一个令你们特别喜欢的女孩,她呢……哎,反正你俩也听不懂,给你们解释什么,浪费老子口水。”燕箫然拍拍两个小脑袋,“总之,以后,你们会懂得的。”
温暖的阳光落在他们身上,父子三人平静的坐在一块,聊天看书玩游戏,难得的和谐。
这一幕落在唐静初眼中,只觉得心头暖洋洋的。她终究没有错过,也终于得到了她一直想要得到的一切。
她所想要的,无非就是有个爱她的,愿意陪她的,以及她爱的,一起去体验人生中的酸甜苦辣。
这一刻,她恍然大悟,岁月静好!
春去秋来又是几个月,唐静初如今的生活是学校家里两边跑,忙碌而充实的生活让她很满足,一看到家里那两个小宝宝时,觉得所受的一切苦都值得了。
一结束课程的唐静初,收拾课本书包就往家赶去。
家中两小宝宝越来越古灵精怪,让燕箫然都有些吃不消,所以,她得赶紧回去帮忙。
赶到校门口时,她傻眼了,下雨了,并且还是大雨的那种。
这雨,说来就来,下得特别突然,让人一点准备都没有。
被困在校门口也有十几分钟了,看着同校的同学们一个个被人接走,而来接她的人却还没有等来。
唉,可能箫然被两小恶魔缠得没法脱身,不能来接她吧。
唐静初自我安慰着,瞧了瞧越下越大的雨,咬咬牙,这是要逼她淋雨回去的节奏啊。
正准备开跑,手腕被人忽兀抓住,她疑惑回头。
“静初。”
温柔的声音轻轻响起,透过雨帘清晰传了过来。
面前的男孩很好看,只是那高窄的鼻梁,秀气中带着冷漠。
是好久不见的慕蓝熹。
“嗨,好巧啊。”出于礼貌,唐静初寒喧了一句。
“是啊,巧。”慕蓝熹看着她,殊不知这巧合是他自己制造的,每次偶遇时,都是他先看到她,而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总是无法看到他,让两人一次次擦肩而过。
他转动着雨伞,看了眼灰蒙蒙的天空,说:“静初,介意共用一把雨伞么?我送你回去,可好?”
“额……”唐静初有些为难,看着面前的水珠,婉言拒绝,“不用了,等会儿箫然会来接我。”
“燕箫然?”提到这个名字,慕蓝熹心里就很不是滋味,他这一辈子也斗不过的情敌。
好不容易喜欢上的女孩,却因为晚了一步遇上她,从而被别人泡走。
真是遗憾啊。
见他问起,唐静初不得不昧着良心点头,“是的,他很快就会来。”
天晓得,他来不来哦。两个小恶魔可不是那么好脱身的。
“既然这样,那你陪我去喝杯咖啡,边喝边等,好吗?”慕蓝熹知道想与她走段路也是个没法满足的奢望,只好提出更卑微的要求。
“这……”唐静初为难,她知道燕箫然是个占有欲很强的男生,最见不得她跟长得好看的男生在一起,特别是慕蓝熹,他似乎很讨厌他。
“你欠我一个人情。”慕蓝熹叹气,握上她肩膀,“静初,之前,我救了你一命。”
她当然没有忘记难产时缺血的事情,如果没有慕蓝熹无偿献血,兴许她跟熙儿已经不存在这世上了。
他说得没错,他救了她!
唐静初终是点头与慕蓝熹并肩走向温馨的咖啡屋,人不多,很安静,舒适的乐曲低低响起,增添了几许惬意的气氛。
面前是杯香醇浓郁的咖啡,唐静初没什么食欲,她牵肠挂肚的依然是家里那一大两小的宝贝。
轻轻抿了口咖啡,她看着安静坐在对面的男生颌首:“慕蓝熹,我很感激你的救命之恩,将来倘若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只要你说声,在我的能力范围内,我一定会尽力帮助你。”
“我救你,并不是为了你的回报。”慕蓝熹亦是没有食欲,用小汤勺搅拌了几下面前的咖啡,“刚才,很抱歉。我用那个借口,只是为了让你留下来,能在我身边多待几分钟。”
“慕蓝熹,你是知道的,我已经有了家……”
“有了家庭是吧?有了孩子是吧?静初,我不介意的,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接纳你的一切。我有哪点做得不好,你说,我改。是不是我不够优秀,你觉得配不上你?”慕蓝熹说到激动时,双手握上唐静初放在桌面的手,看到她惊惶失措的表情时,恨不得举手发誓,以此表明他对她的心意。
&bp;&bp;&bp;&bp;唐静初想抽出她的手,他不让,无奈的说,“慕蓝熹,你还不明白么,你什么都好,是个很优秀的人,以后,你终会遇到一个你最爱的人。感情不是配不配的问题,我爱箫然,在我眼中和心中,无人能取代他。他也爱我,我不想伤他的心,我也不会离开他。更何况,我已是两个孩子的妈,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我也不会让我的孩子离开他们的父亲……”
听完唐静初的一席话,慕蓝熹颓废地松开手,难过的问:“难道我就连一丝机会都没有吗?”
“没有。”唐静初一本正经地点头,“感情的事情是不能勉强,一颗心只能爱一个人。”端起面前的咖啡一饮而尽,然后说:“如果没别的事情,我恐怕不能陪你了。”
“静初,再陪我几分钟吧,反正燕箫然还没来。”慕蓝熹招手侍者为唐静初再续了杯咖啡,拉住她说:“我要回国了,今晚是来跟你道别的。”
“回国?”
“是的,家里出了点麻烦,长辈们都希望我回去处理。”
“哦,那你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唐静初轻轻舒了口气,他走了,似乎可以少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不知不觉,两人已聊了半个小时。一直都是慕蓝熹在主导谈话内容,她多半是在敷衍回答。
他也看出了她的意兴阑珊,可是他不想放她走,特别是看到随意站在对面屋檐下的那个等待的俊美少年时,他更是不想放她离去。
他就要挑战少年的耐性和底线,他要等,想看看他究竟会在什么时候冲上来。
“慕蓝熹,雨停了,我真的该走了。”已经延迟半个钟回去,也不知箫然会不会怨她。
“好,我送你到门口。”慕蓝熹尾随唐静初走出咖啡屋,在她转身要走时,伸臂拦截住她:“静初,给我最后一个拥抱吧。”
看在他要走的份上,唐静初只好轻轻回拥上他,“保重。”
慕蓝熹紧紧拥住她,挡住她的视线,刻意亲昵的在她耳朵上留下一个轻轻的暧昧的吻。
“混蛋。”低沉的怒骂声响起,伴随着风声,一记拳手狠狠砸在他鼻梁上。
终于还是忍不住出手了吧。
慕蓝熹狼狈的抬起头,抹去鼻子淌下来的血水,看着面前捏着拳手冷着脸的少年,不怒而笑,“燕箫然,你火大什么?你该得意和高兴啊,输的人是我又不是你!”
完美的五官令燕箫然在人群中惹人注目,特别是那妖媚的黑瞳,迸发出一种令人恐惧的寒意。
只见他紧盯着慕蓝熹,冷森森地说,“我警告你,别在纠缠我的女人。”
“哈哈哈,你放心,你的女人已经拒绝了我。”慕蓝熹大笑出声,不顾燕箫然冷然的目光,将深情的目光投向唐静初,“不管是多少年后,静初,你依然是我最爱的女人!”
说完,不管身后两人反应如何,他大步的离去。
蓦然出现的燕箫然令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唐静初吓得愣在原地,不知道要怎么反应,直到慕蓝熹走后,她才赶紧上前,“箫然,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接你的。”燕箫然看着面前的她,平静地说。
眼中还是飞快地闪过一丝黯然。
他手中的雨伞湿漉漉,还滴着水,而额头上的刘海,凌乱且是湿的,身上有好几处湿地方,看得出来,他是急着冒雨赶来的。
唐静初很感动,“箫然,谢谢你来接我。”
燕箫然一把搂住她,俯视着她,“谢什么?夫妻俩何必说这么客气的话,我不需要你的道谢,我只希望你以后离那些苍蝇远点,别去搭理他们。”
“箫然,刚才你别误会,我跟慕蓝熹什么也没发生。”唐静初委屈地说,“真的,我敢发誓。之所以会在一块,是因为……”
“不要解释,我相信你!”燕箫然直接用嘴封住她后面的话,吻上她的唇,拥住她的身子,才能彻底感觉到她是属于他的人。
他的表达方式太过于真白,吻得唐静初脸红心跳,若不是这会儿天公不作美,又下起雨来,真不知道他要吻到什么时候?
回到家后,他还不放过她,狠狠的用吻来惩罚她。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时,两道稚嫩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爹地,妈咪,你们终于回来了,我们饿死了。”
啊,差点忘了家里还有两个小家伙。
灯光摁亮后,唐静初羞红了脸,尴尬的推开燕箫然,就窝在沙发角落的两个小人儿说:“对不起,小宝贝儿,妈咪马上给你们做晚饭。”
说完逃也似的冲进了厨房。
被人扰了好事的燕箫然甚是不爽,一手一个,提着两个小家伙进卧室,丢到床上,恶狠狠地俯视他们,“就知道吃,你们俩个吃货!就不能给我省点心么?知不知道,你们妈咪就要被坏叔叔给抢走了。”
燕向歌抱住燕泽熙胳膊,歪着头,眨着眼睛问燕箫然,“坏叔叔?”
燕泽熙不耐烦的拂掉挂在身上的某人,微微蹙眉:“有人要抢走妈咪?”
“是啊,你俩要是再不舍心,妈咪就要丢下你们,不要你们了。”
“不会的,妈咪不可能不要我们。”燕向歌信誓旦旦的说,爬到燕箫然旁边,拽上他衣袖,“是吧,爹地。”
“我也不知道。”燕箫然心里根本就没有底气,无奈叹气,双手枕头,颓废地倒在床上。
静初那么优秀又那么温柔体贴,像她这么美好的女子,一生不知会遇到多少迷恋她的男子,而她能把持住不被诱惑么?
而他用自身的魅力,又能留她多久呢?
他不知,真的不知道。
凤行歌的死亡与慕蓝熹不甘心的离去,给了他太大的打击,让他变得都不那么自信了。
唉,如果展望还活着,那该多好,心情不爽还可以喊上他一起喝几杯。只可惜,如今……
“爹地。”大手被两只小手紧紧抓住,燕箫然从回忆中醒来,偏头疑惑看向两张精雕细琢的面孔,看着他们与静初相似的脸蛋,不由得伸手圈住他俩。
&bp;&bp;&bp;&bp;似乎知道他内心的痛苦,只听见大儿子抓住他的手很认真说,“爹地,你放心,妈咪不会被人抢走。等我跟弟弟长大后,帮你赶走坏叔叔。”
“对。”燕泽熙亦是认真表态,“爹地,不管将来你跟妈咪怎么样,你永远都是我们的爹地。我们是不会让那些坏叔叔当爹地的……”
怀中两个孩子你一言我一语的安慰他,平时整得他叫苦不迭的两恶魔,现在却反过来安慰他,这让他很是欣慰。
不枉他这些日子没日没夜的侍候这俩小祖宗,好歹是自己的娃,总算是有点良心。
之前的抑郁和不快一扫而光,燕箫然摸了摸两娃儿的脑袋,然后一跃而起,“小宝贝们,谢谢你们给爹地勇气和信心,我一定不辜负你们,定会好好守护你们的妈咪,不会让别人抢走她的。”
“爹地,好棒!我们永远支持你。”燕向歌拍手称赞。
“嘿嘿。”燕箫然欣然应允,温柔的说:“你俩玩会儿,要乖。我去帮你们妈咪做晚餐。”
儿子们的话让他下定决心,不管将来如何,为了这个家,他都不会放弃唐静初。他也相信,任凭自身的魅力和两个可爱的小宝贝,她是不会离开他们的!
一晃眼,又是两年。
唐静初靠自身努力,凭借优秀的成绩成功毕业。而燕家两个天才小恶魔,遗传父母的优良基因,进入幼儿园后,成绩也一路飙升,明明才四岁,却直接跳级,升上了一年级。
这天,唐静初参加大学同学聚会去了。而燕箫然恰好也有点小事,外出处理。
倘大的家中就剩下一对小兄弟,在安安静静的做作业。
“燕泽熙,我们是好兄弟吗?”突然,刚将作业本摊开的燕向歌就不安分了,小嘴儿咬着笔端,瞅着一旁认认真真在做作业的燕泽熙,若有所思地询问。
燕泽熙头也不抬,微微点头:“是的。”
闻言,燕向歌咧嘴开心地笑了起来,瞄了眼书本,然后快速地问:“5乘于3等于多少?”
正认真做作业的某淡定小屁孩子听了这道题后,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53。”
“你确定?”燕向歌拿不准5乘于3到底是不是等于53,于是,咽了咽口水,亮晶晶的眼睛紧紧地瞅着燕泽熙,想再次确定一下。
“当然,确定!”燕泽熙终于抬起头,同样亮晶晶的眼睛淡然地回视着面前这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蛋,心里却是不屑地勾起了唇角,严重地鄙视着某人。
真是的,同胞生的兄弟,怎么有这么笨的笨蛋!真是个耻辱!大笨蛋!连这么简单的乘法都不知道!
“哦哦,燕泽熙,谢谢。”燕向歌浑然不知道自己被人戏弄了,反而在确认了答案,欢天喜地道完谢后,喜滋滋地在本子上写下了53。
瞧着燕向歌本子上那两个大大的数字,燕泽熙邪气地勾起了一个浅笑,狡猾地偷笑了起来。
亮晶晶的眸中却尽是鄙夷,跟燕向歌做兄弟,真是太污辱他的智商了。
终于将作业做完的燕向歌遵从唐静初之前的吩咐老老实实的检查一遍,查到之前那道题后总觉得不对劲,板着手指对着教课书算了半天,这才得知,自己被兄弟给耍了。
他气呼呼地将作业本扔向燕泽熙,“没良心的家伙,居然想害我。故意告诉我错的答案,是不是想让老师和妈咪骂我?”
“呦,你这才知道那答案是错的?”早就做完作业的燕泽熙握着游戏板,打游戏打得欢快,头也不抬,眼角微挑,戏弄,“笨蛋猪,变聪明点,别再问我一些弱智的问题。”
“你………你……”燕向歌气得指着燕泽熙你了半天也说不出话来,最后一跺脚,“你给我等着。”
然后气呼呼走出了卧室。
‘哼,等着就等着,他以为他会怕他么?’燕泽熙根本就不将那个笨蛋哥哥的话当回事,将全付心思都放在了游戏上。
燕向歌捧着书本走出房间后,忽然想起不知谁说想要变聪明就将书本烧了,然后喝进肚中。肚子里有了墨水,人自然就会聪明了。
为自己突然想出来的妙计而喜滋滋的燕向歌是个行动派,二话不说,东翻翻西找找,很快就找到一个燕箫然吸烟用的打火机,对着书本,蓬地点燃了……
学校附近一KTV包厢里,唐静初无法融入到那热闹的气氛中,眼皮老是跳,似是有什么不妙的事发生。
像是有感觉似的,手机骤然响起,将她给吓了一大跳。
当对方还没有完全说完时,唐静初脸色已经大变,惊得抓起包包就往门口冲去。
她的举动引起同学们的诧异,“嘿,唐,你去哪儿?”
唐静初根本就没心思向同学们解释,拎到背包就冲了出去,跳上一辆的士,报上地址后,一个劲的催:“师傅,快点,麻烦你快点,行吗?”
开的士的是位壮实的大叔,本来看到唐静初焦急万分,开的就比平时快,这会儿见她不停的催促,心里有了一丝不满,“美女,时速已经很快了。”
“再快点,可以么?”唐静初两眼无神,凝视着前方,喃喃自语,‘祖宗保佑,千万千万不能有事啊?’
“你这么着急赶路,有事?”的士大叔的目光中透出一丝疑惑的询问。
“我家出事了。”唐静初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刚才接到一个警局电话,说我家着火了。”
“着火了?”
“我也不太清楚,所以得赶回去看看。师傅,求你了,快点。”
“哦,那好吧。我就冒着被扣分的风险,尽量让你早点到达,坐好了,我要加速。”的士大叔说完,一脚油门踩下去,汽车飞速地往前掠去。
等到唐静初到达后,还没走进小区,就看到人来人往的群众,一队队消防队员以及消防车从她旁边经过,往她居住的那栋楼驶去。
她心中的不安越发的强烈,加大了脚步,直接跑了起来。
那满目的红光似乎把夜都点亮了,唐静初看到那肆意的火苗从她家窗户窜了出来时,脚下一软,直接跌倒在地上。
尔后,似乎想起什么,她猛地爬了起来,扒开围观的群众,穿过警戒线,直往冒火的地方跑去。
“小姐,这里危险,不能靠近。”一个消防员直接拦住了唐静初的去路,好心劝着。
“我要去救我的家人,我家人在上面,我……”唐静初紧张的眼泪都掉出来,话都说不利索。
&bp;&bp;&bp;&bp;“你放心,我的同事已经上去抢救了,你快离开吧,到安全地方等待,不要防碍我们救人。”
“求求你了,让我上去,我实在是不放心他们。我儿子,我两个儿子,还有丈夫……”
“小姐,这栋楼还有很多老人和小孩等着我们去救,不只是你的孩子和丈夫,放心吧,我们尽最大努力把火扑灭,把你家人救出来。”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了。”那位消防员直接将唐静初带到安全地带后,让周围的群众帮忙看着她,然后,又加入了灭火大队。
“我要上去,待在这里,我没法安心……”唐静初再一次准备冲出去,却不料被一只小手拉住,“妈咪,你不能去。”
唐静初低头一看,只见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燕泽熙正扯着她衣服,看到小儿子,她欣喜的一把抱住,“啊,熙儿,原来你在这儿,真好。爹地和哥哥呢?”
燕泽熙的眼睛不敢看唐静初,不安地搅着她衣服,小声地说,“爹地把我放在楼梯口,叫我自己下楼,我在四楼碰到一个消防员叔叔,他就把我带到这里来。而爹地又冲进了家里,他去救燕向歌了。”
“你说你爹地和哥哥还在上面?”唐静初忧心如焚,箫然和向儿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是的。”燕泽熙点了点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唐静初凝视着楼上的火光,大火从家中窗户窜出,已经烧到隔壁去了。
“我也不知道。”燕泽熙使劲摇头,“爹地接我们放学后,他说有点事情要去处理,让我们一乖乖写作业。我跟燕向歌有在认真写作业,可是没过多久,燕向歌就出了房间,我也不知道他在厨房干嘛,后来,家里就冒烟了。我跑出客厅正想去察看,爹地恰好回来了,然后,他就抱着我出去了。”
照这么说,在厨房的大儿子就更危险了。还有箫然,不知道他有没找着向儿?他两人还没下来,都有危险。
唐静初忧心忡忡,蹲下去看着燕泽熙说,“你在这儿等我们,我得去救他们。”
“妈咪,危险,不要去,我们就在这里等爹地和燕向歌,他们不会有事的。”燕泽熙拉着唐静初,不让她走,安慰道。
“熙儿……”唐静初正要说点什么却被燕泽熙欣喜的声音打断,“妈咪,你看,爹地下来了。”
唐静初回头,正见被烟薰的黝黑的燕箫然抱着燕向歌下来了,忙迎上去,焦急地询问,“箫然,怎么样了?没被火烧着吧,向儿,他怎么回事?”
燕向歌软软的趴在燕箫然怀中,紧闭双眼,似乎昏迷了。
瞧见唐静初,燕箫然一直紧绷的心终于放下,他轻声安慰道,“向儿没什么大碍,就是吸入的烟雾多点,暂时昏迷过去了。”
“啊,那也得赶紧送医院……救护车,救护车,这边,快来!”唐静初大声招呼道。
在前往医院的路上,燕箫然一个劲的自责,“都怪我不好,没照顾好孩子,静初,你打我吧。”
“说什么话呢。”唐静初掏出纸巾,温柔的擦试着燕箫然脸上的黑色污垢,“其实我也没做好,今天不该去参加聚会。你不知道当时看到火光冲天的那一刹那,我真的好害怕,我怕你跟孩子们……唔……”
唐静初捂着脸都说不下去了,真的不敢想像那后果,如果燕箫然跟孩子们有个什么不测,她没有勇气能独活下去。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燕箫然揽过唐静初的肩膀,将她紧紧抱住,握住她的手,发誓般地低语,“你放心,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担心,这些意外绝对不会出现,我会好好孩子们和你!!”
“嗯,箫然,我相信你!”唐静初回握着燕箫然的手,认真的点头。
燕向歌在医院观察了几天后,唐静初觉的彻底没事了,就办理了出院手续。
燕氏夫妇已经从燕向歌口中得知了整个事由,对他哭笑不得,甚是无奈,只是责备了几声。
经过这么一出意外,家里不但被烧的面目全非,甚至还殃及了邻居。
燕氏夫妇诚心诚意的上门道歉,并且赔偿了金钱,花了半个月时间善后,才将这件事办妥。
一家已经没有心思继续待下去了,于是,干脆全家回国。
燕箫然办事效率也高,干脆利落,果断的将事情处理完就订了四张飞机票。
这会儿,一家四口已经在飞机上,燕箫然跟唐静初都在闭目养神,两个小鬼却精力旺盛,正唧唧喳喳,你一言我一语聊的热火朝天。
燕泽熙成绩向来很好,正在出题考验燕向歌,只见他托着小下巴,斜视着后者,慢吞吞地说,“3乘7等于多少?”
燕向歌贼溜溜的眼神扫了眼闭目养神的燕箫然,然后才看向燕泽熙,故作高深,“37,37,哦,我知道了,37四妾!”
“哼!”燕泽熙都懒的理他了,鼻子轻哼了声。
倒是闭目休息的唐静初听到燕向歌的回答,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她饶有兴趣地看着燕向歌说,“向儿,你的回答不对,3x7是21。你那三妻四妾是个成语。妈咪也问个问题考考你,5x8等于多少?”
“58同城!”燕向歌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呃,她就知道他会这么说。
“妈咪,我说的对不对?”燕向歌喜滋滋地询问。
“对什么,就你爱胡说八道!”燕箫然一巴掌劈过去,使劲揉着燕向歌的脑袋,“给我睡觉,别在唧唧喳喳了。”
燕向歌向来就怕他这个老子,老子开口,只得乖乖的配合,不再言语,闭着眼睛歪向一边,睡觉去了。
燕箫然满意的点头,看向唐静初时,却换上温柔的神情,“老婆,别跟这两个小鬼闹,好好休息,旅程还远!我已经跟五哥约好了,他会准时到机场接我们。”
“好。这次又麻烦五哥了。”
“怎么会麻烦,他正巴不得我们早点回国,年年都盼着呢。”
&bp;&bp;&bp;&bp;燕箫然满意的点头,看向唐静初时,却换上温柔的神情,“老婆,别跟这两个小鬼闹,好好休息,旅程还远!我已经跟五哥约好了,他会准时到机场接我们。”
“好。这次又麻烦五哥了。”
“怎么会麻烦,他正巴不得我们早点回国,年年都盼着呢。”
唐静初知道燕箫然说的是事实,这五哥凤天宇是她爸收养的义子。当年,她爸共收养了四人,凤行歌跟凤雪曼已死,箫然跟她又出了国,十三叔也没管凤家的事情了。于是,凤家里外所有的事情都压到凤天宇身上,这些年来,已累的不行,特别希望燕箫然能早日回来帮忙。
当然,更希望她这个正牌大小姐能坐镇凤家。虽然她对家里帮派事务不太懂,也不热衷,但好歹她是凤家唯一血脉,帮里的人就认这个。
一家四口下了飞机,在出口一下子就看到了很显眼的凤天宇,那一溜的黑衣保镖站在他身后,特有气势。
那气场,真是足啊。
“静初,箫然!”凤天宇上前,很热情的拥抱住了燕箫然,并给予了不痛不痒的一拳。
“你是谁?不许欺负我爹地!下次让我看到我会揍你。”看到凤天宇那一拳,小小的燕向歌正义感十足,挺身而出,插在凤天宇与燕箫然的中间。
“箫然,这是?”凤天宇好笑的看着眼前的小人儿,另一个小帅哥也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盯着他,早就知道箫然他们有一对双胞胎,但就不知道眼前的是哪一个。
“五哥,这是向儿。”燕箫然拉开燕向歌,微微板脸,说,“向儿,不许胡闹,这是五伯。”
“五伯?”燕向歌疑惑的看了眼凤天宇,才道,“爹地,这就是你经常跟我说的那个很厉害很厉害的五伯?”
“是的!快叫五伯。”燕箫然按了按燕向歌的小脑袋。
“五伯。”得到了确切,虎头虎脑的燕向歌十分欣喜,高高兴兴的喊了声,又特别兴奋地腻到了凤天宇身旁,仰着小脸,“五伯,我要跟着你,你教教我,怎样做个厉害的人。我爹地说,你最厉害了!”
“哈哈哈,你爹地是骗你的,五伯不厉害,你爹地才是厉害。不过,你爹地会这么跟你说五伯是厉害的人,五伯很高兴。你跟五伯聊聊,你爹地是怎么说五伯呢?”凤天宇抱起燕向歌,转身对燕箫然和唐静初笑着说:“咱们走吧,得赶紧回家去,弟兄们都等着你们呢。今天是大伙们最开心的日子。”
“嗯,不能让弟兄们久等,我也很想念他们。”箫然点头,抱起燕泽熙,揽着唐静初,与凤天宇并肩而行。
一行人有说有笑的往机场外走去。
一溜儿的保镖则提前行李箱,毕恭毕敬的跟随在后头。
回到凤家,见过家里的和帮派里弟兄们,又用过午饭后,燕泽熙和燕向歌被保姆带去院里玩。燕箫然跟凤天宇在客厅里一边品茶一边聊着这几年发生的大事小事。
唐静初回到以前她那个房间里,从保险柜里取出那个凤行歌转交到她手中的小箱子。她甚至没有打开,就抱着小箱子直接来到了客厅。
“五哥,这是我爸留给我的东西。几年前,没有心思处理,现在,你跟箫然都在,就做个见证吧。一起看看,爸爸留给我的究竟是什么东西,我也好处理。”
唐静初一边说一边开锁,小箱子看起来年代已久,但锁头保存很好,开锁毫不费力,很快,就打开了小箱子。
三人都很好奇凤朝云究竟会留下些什么,毕竟这曾经是凤行歌迫不及待想要得到的东西。
映入眼帘的是一本厚厚的帐本,凤天宇饶有兴趣的翻了翻,眼睛突然大睁,兴奋道,“哎,这帐本里记载的都是跟凤家暗中有来往的各种生意以及安插的暗线。还有,各种帮派的利益冲突和执掌人的弱点。义父太了不起了,居然能搞到这么详细的机密,有了它,就不怕还有什么帮派敢跟我们作对了。”
“五哥,既然这么有用,那你就收着吧。”
“这怎么行,这是义父给你的,我不能要。”凤天宇赶紧放下帐本,连连摆手。
唐静初又从小箱子里拿出一大叠厚厚的纸张,看了看,说,“好像这是各个地区的地契以及产业拥有证,五哥,你也收着吧。帐本你拿着,这些年,都是你在打理凤家,你熟悉这些业务,帐本对你有好处,所以,都有你收着。你管理这些产业,我也放心!”
“额,静初。”唐静初的话让凤天宇很感动,将这么重要的东西都交给他,足以信任他,这份信任,没几个人能做的到。他以后一定不辜负她的期望,再三考虑后,真诚说:“静初,谢谢你这么信任我。这样吧,帐本我拿着,地契呢就由箫然管着,好吗?反正你们也回来了,箫然也得帮我管着凤家,我一个人扛不住啊。”
“好吧,箫然,这些你拿着。”唐静初随手将那叠纸张递给燕箫然,她看了看小箱子剩下的东西,都是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两对金银小镯子,一个护身符,还有两个长命锁,一本相册以及一个小洋娃娃。
“这些东西有点眼熟,应该是你小时候的东西。”凤天宇看了几眼,诧异地说。
燕箫然也点头,“嗯,很有可能。”
唐静初没有说话,她直接打开那本相册,第一页就是一家三口的全家福,那个英俊的男人正是凤朝云,她的父亲,挨着他旁边的是个很美丽的女子。女子怀中还抱着个可爱的小女孩,也不知道是不是小时候的她?
她正要往下翻去,身后突然传来保镖惊慌失措的禀报声,“大小姐,五哥,九哥,不好了,向少爷掉进池塘了。”
“什么?向儿他落水了?”
三人面面相觑,慌忙将小箱子上锁,然后,急急往池塘奔去。
院里的池塘边已经聚集了许多保镖,三人赶到时,燕向歌已经被人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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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里的池塘边已经聚集了许多保镖,三人赶到时,燕向歌已经被人救起。
“向少爷在哪?怎么回事,为什么不看好两位少爷?”凤天宇厉声问道,保镖们大气不敢喘,纷纷让出一条道。
一名保镖正在给燕向歌压胸膛,燕向歌咳嗽了一声,呛出了几口水,迷糊的睁开了眼睛。
“向儿,你没事吧?”唐静初奔过去,从保镖手中接过燕向歌,急急地询问。
“妈咪,我怎么了?没事啊。啊,刚才我掉水里了,吓死我了,幸好有个叔叔跳下来救我
。我……哈欠……”燕向歌揉揉鼻子,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
“静初,带着向儿去换身衣服,再让医生来看看。”燕箫然察看了燕向歌全身,见没事,遂吩咐道。
“嗯,好。”唐静初带着燕向歌回房间去了,燕泽熙怕燕箫然追问这起事故,虽说是他引起的,但他绝对不是有意的。见母亲带着燕向歌走了,他也悄悄的跟随着,开溜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见凤天宇遣散了一些保镖,燕箫然皱着眉头问起了一旁战战兢兢的保姆。
“当时,两位少爷起看中了池塘里的那只莲花。熙少爷说谁先抢到就是谁的,向少爷一着急,往前探出了身子,不小心就掉池塘去了。也就那么一下,一个保镖立马跳下去救向少爷,可惜,好像那位保镖不会水,跳下去折腾了几下也沉了下去。这么耽误了会儿,另外几个会游泳的保镖见状,忙跳下去救人……”
燕箫然望了眼池塘,池塘不但种了莲,还养了鳄鱼,因此,池底挖的很深,也幸好,向儿被人早救起,没惊动那些鳄鱼。
“那位不会水的保镖呢?”
“在那儿。”保姆指了指那边还在施救的两位保镖,燕箫然直接奔了过去,人家不会水都跳下去救他儿子,有这份心,很好。他得亲自去谢人家。
“没带好两位少爷,自己去领惩罚吧。”凤天宇严肃的对保姆说完,跟随着燕箫然去了。
落水的保镖还在施救,燕箫然不急,立在一旁静静等候。
一会儿,就听到施救的保镖说,“好了,他醒了。”
燕箫然刚站过去,地上躺着的保镖眼睛忽地瞪大,惊呼,“九哥!!”
一声九哥令燕箫然倏地挺直了腰背,他凝视着躺在地上湿漉漉的保镖,目光如炬:“展望?”
这腔调,实在是太像展望了!
可那瘦小的保镖哪里是那个结实的展望,只是他那一声呼唤实在像展望在叫他,一度让他以为是他的展望回来了。
凤天宇见燕箫然站在那一直不动,听到他刚才喊的那个名字,想起以前的那些往事,遂上前拍拍燕箫然的肩膀,“他不是展望,是我的一个小属下,叫李铭。”
“李铭?”燕箫然疑惑地盯着地上的保镖,想了想,走上前,真诚的伸出手,“刚才谢谢你,救了我儿子一命。想要什么,尽管提,我跟我妻子都会满足你。就算我无法满足你要求,只要在合理的范围内,我也会央求五哥满足……”
“九哥。”叫李铭的保镖打断了燕箫然的话,缓缓坐了起来,晃了晃胳膊,然后仰着头看着他:“我啥都不要,就让我做你的保镖,天天跟着你,行不?”
“跟着我?”燕箫然有一丝丝的错愕,他想都没过这保镖会提出这种要求。
“是的。九哥,我一直都很仰慕你。以往没有机会接触你,这次我啥都不要,就想着能跟随着你。”李铭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冲着凤天宇说:“还望五哥能成全。”
“这事得箫然点头,他愿意要你,我自然没有任何意见。”凤天宇看了看燕箫然,转身对李铭道。
“跟着我恐怕不太好吧,我现在有家有孩子,不想像以前那样混日子了,你跟着我没啥出路的。”
“九哥,我没啥大志气,也不想混什么名堂。就让我跟随着你,保护你和你家人的安全。”
“箫然,他既然这么执意,你就收了吧。”凤天宇劝道:“再说,你们刚回来,的确需要保镖保护。就算李铭不要求做你保镖,我也会安排保镖保护你们的。”
这时,唐静初牵着燕泽熙走过来,跟凤天宇问了好后,然后对燕箫然说:“箫然,向儿已经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受了点惊吓,保姆正在安慰他。看在这位小哥救了向儿的小命,你就满足他要求吧。”
老婆大人都开口了,燕箫然不敢不从,遂说道:“你叫李铭吧,既然你执意跟我,那便跟吧。你现下浑身都湿透了,去换身衣服,休息会儿,下午陪我们去个地方。”
“好的。”见燕箫然同意了,李铭笑的格外开心,冲燕箫然和唐静初点头哈腰:“谢谢九哥,谢谢大小姐。”
等李铭走后,燕箫然揽住唐静初的肩膀,迷茫的看着她说:“老婆,你有没感觉到李铭叫我九哥时特别像展望在叫我?”
“没有啊。”唐静初摇头。
“那为什么我总感觉到好像展望在叫我?”
“你想多了。”唐静初点了点燕箫然的脑袋,看向远方,叹了口气,“我知道,你跟展望特别要好。你一直都没忘记过他,刚回来,这里有展望的痕迹和回忆。别想太多了,下午,咱们就一起去那儿。是时候了,也该去见见他们了。”
“嗯,好吧,不想了。”燕箫然虽然觉得那李铭叫他特像展望,但展望已死了那么多年,也觉得自己的确是多想了。
“箫然,静初,走吧,去看看向儿。”凤天宇招呼道,幸好向儿被李铭救了,要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内疚死。
一行人这才浩浩荡荡地往燕向歌的卧室走去。
下午,在李铭的陪伴下,燕箫然带着老婆孩子往郊外的墓地而去。
墓地很冷清,但几个坟墓都很干净,杂草除的干干净净。燕氏夫妇让两个孩子对着每个墓碑都恭恭敬敬磕了个头,然后让李铭带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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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箫然与唐静初站在凤朝云与燕小青的墓碑前,送上鲜花后,燕箫然才说:“义父,妈,这么多年才来看你们,我跟静初先跟你们说声对不起。不是没有想过回来,只是一直抽不开身。刚才你们也看到了,那两个小鬼,就是你们的孙儿。他俩虽然有时很调皮,让我们****不少心,但终究是我们的孩子,做父母的都是无私的为他们奉献着。妈,如今,我终于体会到了当年你对我的感情。我明白的太晚,希望能得到你的原谅。”
燕箫然说的特别的伤感,那些年,总认为母亲偏心,对他太狠,而对凤行歌却好的不行,曾让他一度怀疑他不是燕小青的儿子。
现在有了孩子才明白过来,爱之深才责之切!
当个合格的父母是多么的不容易。
“箫然,别难过了。我相信妈在下面也不希望你伤心,我们要活的好好的,他们才放心。”唐静初握住了燕箫然的手,安慰道,微叹了口气,她的目光掠向燕小青的照片,“妈,你放心,我会照顾好箫然跟孩子们。你跟爸在下面也要好好的。”说完后,转头看向凤朝云的墓碑,甚是激动的说:“爸爸,你留给我的东西我都看了,我已经知道了妈妈长什么样子。”
“妈妈长的那么漂亮,可惜我没有遗传到她的美貌。不过,爸爸年轻时也挺帅气的。好遗憾,小时候的事情我一点也记不起来。但我可以感觉的到,爸爸一定很爱我吧,妈妈也是如此吧。这些年,爸爸在下面见到了妈妈吗?你一定要替我转告她,我很想念她……”
燕箫然默默的立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唐静初的喋喋不休,没有一丝不耐烦,反而在她流露出悲伤的神情时,轻轻的揽住她肩膀,给予她最强大最有力的依靠。
终于该说的都说完,不该说的也说完了,燕箫然拉着唐静初走到凤雪曼与凤行歌合葬的墓前。
“七哥,雪曼,一切可还好?”燕箫然看着两张年轻的脸庞缓缓诉说,“一晃,就过去了这么多年。咱们几个从小一起长大,年少时,总以为我们的情谊会延长到年老,谁料,会发生这么多意外。人生总是充满了各种挫折和变数,我不悔与静初的相识和相恋,只是很遗憾这份美好你们没法一起见证。”
“七哥,无论是这辈子还是下辈子,我都不希望你跟我抢静初。这一世,我会待她如生命。刚才那两小家伙,你也瞧见了,那是我跟静初爱的结晶,我们过的很好,很幸福,你莫要嫉妒哦。”
唐静初从燕箫然的语气中听出一丝小得意,她没有吭声,只是静静的凝视着墓碑上两张五官立体的脸庞。凤行歌一贯的吊儿郎当神情,那与生俱来的自信藏也藏不住。凤雪曼漂亮的脸上却透出嚣张的傲慢,孤傲的神情不可一世。
就这么在大好年华的两个年轻人却被情所困,为爱疯狂,想想,真是令人唏嘘不已。
燕箫然见唐静初没吭声,目光却紧盯着凤行歌,那目光蕴含着感慨、柔情,他不太喜欢她用这种目光看着别人,特别是对着凤行歌。
他捏了捏唐静初的手腕,小心翼翼说:“静初,人也看到了,我话也说完了。我们是不是该去看望展望了?”
偏头对上燕箫然饱含期待的目光,唐静初微微点头,“好,走吧。”
在展望的墓前,燕箫然弯腰用衣袖擦了擦展望本就一尘不染的相片,他看着他,喃喃出声,“展望,你知道吗,我今天听到一个保镖唤我时,特别的像你。我总有种感觉,似乎你并没有离去,你还在我身边。唉,只怕是我在自欺欺人,连五哥跟静初都说那不是你。毕尽那场爆炸,是在我们眼前真实的上演……”
“大小姐,九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打断了燕箫然的诉说。
李铭很不安地致歉,“对不起,九哥,打扰你了。可刚才五哥派人来说,家里出了点事情,需要你们拿主意,希望你们能早点回去。”
“好,知道了。”燕箫然挥了挥手,问唐静初,“老婆,你有没有话跟展望说。”
唐静初摇了摇头,“展望是个懂事的少年。他向来都不需要我们操心,在下面,他一定过的很好。以后我们经常来陪陪他,毕尽他是一个孤独的孩子。”
“嗯,好的。”燕箫然点头,随后冲着展望相片道:“展望,我们要走了,以后再来看你。咱俩来世再做兄弟!”
一旁的李铭听到这话,感动的差点掉泪失态,他将头偏向一边,胡乱抹了抹脸,恢复神情后,看着燕箫然说:“九哥,我很羡慕他,居然可以得到你的这份兄弟情。你们的兄弟情深羡煞旁人!”
“哈哈,不必羡慕别人。我对你有种说不出的好感,咱俩也可以做兄弟。”
“真的吗?”李铭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璀璨,他激动的语无伦次,“那个九哥……展望他……我……我跟你真的能做兄弟?”
“当然。”燕箫然豪爽的点头,回头招呼了一声唐静初,“老婆,走了,咱们回去吧,五哥在等着我们。”
“九哥,你这么看的起我,以后我就为你卖命,上刀山下火海,我眼都不眨,只要是你吩咐,我一定去做。我会为你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哎哎,没那么严重,我也不会让你做啥,只需要保护好我的老婆孩子,我对你就很感激了。”
“放心吧,九哥,从今儿起,大小姐和两位少爷就交给我,绝不会让他们少一根头发……”
燕箫然与李铭交谈的声音飘的越来越远,唐静初回头凝视着凤行歌的墓碑,在心里默默的祈祷:凤行歌,你一定要对凤雪曼好点,可不能再辜负她了。你俩也要好好的,下辈子再见了。
见燕箫然跟李铭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唐静初忙转身,赶紧跟随而出。迎面吹来的风是暖的,见路边两排乔木冒出了碧绿碧绿的叶子,恍然发觉已是春暖花开。
被一个人爱,被一个人毫无保留、不惜一切的爱,生命柔长,岁月静好,在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幸福的事么?
(完)
&bp;&bp;&bp;&bp;且说,那次爆炸让展望死得太冤,他的魂魄舍不得离开人间,更舍不得燕箫然。
因此,在人间毫无目地的晃荡了好几天。
直到最后在人间待得不能继续待下去时,再待下去就得扰乱人间与阴间的正常运作。
展望这才由黑白无常无情的押走了。
在押往前去见阎王的路上,展望甚是不甘心的问道:“两位无常大哥,我生前从没做过什么大坏事和缺德事,我不是应该活得好好的嘛,为什么阎王大人这么早就派你们来收我?”
黑白无常面色一僵,随后皆是摇头:“我们不知道。”
“两位大哥,我都死了,有什么隐情难道我还不能知道么?”
白无常暼了他一眼,淡漠地说:“为了让你早日上路,告诉你也无妨,其实你阳寿未尽,你只是做了别人的替死鬼。”
“替死鬼?替谁?”展望疑惑。
黑无常冷冷地说:“燕箫然。”
展望嘴巴张得大大的:“啊,九哥呀。”
“你也知道那起爆炸案是凤行歌一手造成的,他是想干掉燕箫然。奈何燕箫然是九尾狐转世,拥有几条命,哪有那么容易死。”白无常这回倒是很温和地解释:“凤行歌的怨念太强,跟我们的魔鬼大人做过交易,那次必须死一人,因此,我们的阎王大人只好在生死薄上勾下你名字,由你做了这个替死鬼。”
“有没搞错,我说我怎么死得这么冤?”展望不满的叫屈了起来,挣扎着喊道:“还我命来,我还不想死呢。”
“鬼叫什么?”黑无常不高兴的瞪着展望:“每年死于意外而阳寿没尽的人多得很,俗话说,早死早超生,死了,对你而言,不正是解脱嘛。你放心,我会求阎王大人让你下辈子投生到一户好人家,快点想好,是做富二代还是官二代?”
“我不要做什么富二代或者官二代,没兴趣。”
“啊,那你一定是想上天堂了。”白无常挺好心的拍了拍展望的肩膀:“虽然你没做什么大坏事,但坏事做过,照理说,你是没有资格上天堂。但看在你阳寿未尽的份上,我力保你上天堂,算是补偿你。”
“鬼才要上那什么狗屁天堂,老子不稀罕。”展望不屑地撇了撇嘴,随后,又很狗腿的巴结两位阴间差使,讨好地道:“两位大哥,实不相瞒,我喜欢人间,还想留在人间,请问有没有什么法子让我复活,比如说什么借尸还魂啊或者灵魂转移啊?”
“借尸还魂,阴间最秘密的事情你怎么知道?”
“额,这是最秘密的事么?”展望微怔,随后欣喜:“照这么说,真的可以借尸还魂?”
“可以是可以,只是我们的阎王大人不会乱来,绝对不会答应让人死而复生的。”
“借尸还魂又不算死而复生,两位大哥,快告诉我,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打动阎王大人,让他准我还魂?”展望哀求道:“我真的怀念在人间的一切,那儿有燕箫然这个兄弟,我真的不想离开他。”
见展望哀求得可怜,白无常偷偷地附在他耳边说:“阎王大人看似铁面无私,又不讲人情,其实他也是有弱点的。他最爱下棋,你若是赢了他,就要求他放你回阳间。”
“嚯,这么简单就能回去?”展望高兴。
黑无常冷哼:“到时你就知道简不简单了?”
展望不解:“什么意思?”
瞧见展望那迷茫的眼神,白无常只好解释:“做好思想准备,想回阳间的不只你一个人,但是,每次只有一个名额才能重回人间,你的竞争对手多着咧。”
展望激动得磨拳擦手,再多对手他也不怕,到时,遇神杀神,遇鬼杀鬼,一定要得到那个名额。
等到了大殿时,展望吃惊得瞪大了眼睛,张大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是他看到的光景。
这不是像人间的人才市场么?熙熙攘攘的人流,最起码有两千多人。
黑白无常将他带到这里后,就去跟阎王复命了,将他一人独自留在了这里。
“喏,又是个死不瞑目的冤魂,把表填好,等着号码比赛吧。”一张纸劈头盖脸的袭来,展望一愣,没接近那张纸。
“愣着干什么?不想要表格是不?死鬼!浪费爷的时间!”不悦的怒骂声传来,展望这时才看清面前站着个穿白衣的小鬼,正怒视着他。
要不是怕自己表现不好,没法获得下棋比赛的资格,展望早就动手将眼前的小鬼给海扁一顿。
向小鬼赔礼道歉了一番,展望拿着表格赶紧加入了某条比赛的长龙中。
从前后左右的冤魂中得知,展望才知阎王半年才举行一次象棋比赛,而此次,恰好是他赶得巧,碰上了这么一次难得的机会。
大殿上之所以会有这么的人,是因为哪怕知道只有一个名额,众人争破头皮也想得到那个名额,就是还留恋着人间的一切。
对象棋,展望还算精通。
因此,连续五天五夜,他过五关斩六将,终于打败了一大票的人。
又是连战两天后,几千人就剩下三十人左右。
分成十五个小组,继续再战。
一个又一个被他淘汰,这天,最后就剩下了两人。
当他的对面刚坐下一个人时,他再次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瞪着对面的人说不出话来。
——凤行歌!!!
他没看错吧,居然在阴间会看到凤行歌。
凤行歌嘴角噙着抺冷笑:“怎么,展望,不认识我了?”
“我顶你个肺!”展望破口大骂:“凤行歌,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你,老子就是被你害死的。你******死了也要跟我争这个还魂的机会。你有没良心和道德?”
“都死了我还跟你讲什么道德良心?”凤行歌冷笑一声,首先拈起枚棋子:“展望,不跟你罗嗦了,现在就剩下我俩,这个难得的复活机会,我既不会拱手相让也不会手下留情,拿出你的能耐来。”
“哼,我会杀得你一败涂地,片甲不留!”展望冷哼,也拿起一枚棋子,咬牙切齿地看向凤行歌。
那次的爆炸他还没找他算帐呢,等比赛完了,他一定要跟风行歌好好算算。
“展望,就你也配做七哥的对手,等会死的很惨的人就是你。”
展望望向发出声音的人,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卧槽,凤雪曼,怎么你也在?”
凤雪曼冷哼一声,没有理睬展望。看她脸上的表情都是淡然的,似乎不想跟展望有所交集。
不只是行歌雪曼在,我也在。另一个声音传来时,展望只感觉一道轻风飘过,然后就看到燕小青站在了他的旁边,正微笑着望着他。
“哇哦,阴间大团聚啊?”展望一个劲的拍着被惊吓到的胸口,望了眼对面的两人,然后才将目光转身燕小青,好奇地问:“夫人,你怎么也下来了?我不在的那几天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先比赛啊,等赛完之后,我再告诉你所有的事情,包括箫然跟静初的事。”燕小青和蔼可亲地拍了拍展望的肩膀,并在他的旁边安静地坐了下来。
&bp;&bp;&bp;&bp;于是,展望不再多言,拿起另一枚棋子,认认真真的下了起来。
起初,他还特别的自信,觉得凤行歌应该不是他的对手,可几步棋下来,他便不敢小瞧他。
对方的实力与他不相上下,不容小视。
最后的结果让展望抑郁的不行,双方都拿不下对方,与凤行歌僵持了一天一夜,终是下成了残局,谁也破不了谁的关。
无奈,闹到了阎王的面前,让他来做裁判。
留着山羊胡子的阎王大人一脸严肃,本来最后一个赢者赢了他便可回到人间,奈何展望跟凤行歌的棋局他也无法破解,执掌阴间已有很多年,这种情况不是第一回,之前也不是没有遇到过,处理起来有条不紊。
阎王大人不慌不忙的查看了一番生死薄,又转动面前的水晶球看了看凤行歌与展望的前尘往事,最后,把目光投向展望,甚是威严地道:“本王已决出,此次胜者是展望,此人获得借尸还魂的唯一机会。”
“大人,凭什么?”一听阎王大人的判决,凤行歌很是激动,大声抗议:“我不服!”
“不服也得服。”阎王大人一拍惊木,看着凤行歌笑的一脸高深莫测,“你可知,若你此次一意孤行要借尸还魂,那你便错过投胎的机会。要知道,你错过这次投胎,便永远也没有可能与唐静初结为夫妻的机会。”
“大人,此事怎么讲?”一听提到唐静初,凤行歌渐渐平静下来,焦急万分询问。
“不妨告诉你,你与唐静初的缘分是一场孽缘,她当初上上上世就不该救你,救了你便结下了这场孽,你曾经发过死誓,无论她在何处,你就追随到哪,你已经跟随她有八世。月老被你感动,也算是可怜你吧,十世过后,你就能与她成为夫妻。”阎王看着大殿上几个人,面无表情缓缓道来。
夫妻这两个字刺激的凤行歌甚是激动,上前几步,紧紧盯着阎王大人,“再过两世,我真有可能与静初结婚?”
“你说呢?本王已经说的很清楚,不想再说第二遍。”
“那好吧,求大人赶紧让我去投胎,我得快点经历完这两世,要跟静初成为夫妻。”
“急啥?”阎王大人翻了个白眼,“你以为阴间就你一个人投胎?来人,将他带下去,填了表格,去排队,慢慢轮着来。”
看着凤行歌急切地跟随着一个小鬼出了殿门,凤雪曼一阵黯然,犹豫了一下,目光投向高高在上的那个人,恳求道:“阎王大人,等七哥十世过后,我能不能与他成为夫妻?”
闻言,阎王大人一瞪眼,“本王又不是月老,哪晓的你的姻缘?”
“可你刚才又告诉了七哥……”
“小姑娘,不是本王不告诉你,实在是天机不可泄露,你若不赶紧去追凤行歌,只怕下一世就要跟丢他了。”阎王不紧不慢地道,这次泄露的天机实在是太多,不能再泄露下去了,违背了天规,可是要遭惩罚的。
一听要跟丢凤行歌,凤雪曼二话不说就追随出去。
凤雪曼的速度让展望看的直咂舌,直叹,爱情的力量真强大。
“展望!”
“大人,小的在。”见阎王将唯一的机会给自己,展望甚是狗腿的上前,讨好的看着阎王。
“借尸还魂有一定的风险,能否安然无恙地回到人间,便是凭你自己的本事,撑过去了,在人间,你便拥有一个新身份,失败了,你就得老老实实在阴间等着投胎,经历下一世。”
“放心吧,大人,我定能顺顺利利的返回人间。”展望拱手,突又问,“大人,凤行歌十世过后,真的能跟唐静初结婚?”
阎王大人没好气地道,“操心别人的事情干啥?还是担心担心你自个儿的事情吧!”
展望呐呐,再也不敢多言。阎王大人交代了其他细节,便让他随着一个小鬼去了另一个殿门。
“展望,我送你一程吧。”
看着跟随而来的燕小青,展望点了点头,问,“夫人,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们都在这里?”
“唉,你且听我慢慢讲来。”
两人边走边聊,燕小青从凤行歌的复仇讲到凤雪曼的错杀,最后甚是感慨:“以前总觉得时间很匆足,欠箫然的可以慢慢弥补,可那次雪曼的错杀,我死的不甘心,与箫然的母子情分终究是太浅。你此次复活若是成功,替我好好守护在他身边,要照顾好他,以及他所爱之人。”
“放心吧,夫人,我会的。”展望认真的说,这次他那么努力地争取复活机会,就是为了再继与燕箫然的兄弟情深,这辈子,只有燕箫然才将他看的那么重。
燕小青欣慰道,“那你安心去吧。”
展望与小鬼进了另一道殿门,走到高台处一个圆井旁,小鬼面无表情,“跳吧!”
“这跳下去就可以了?”展望探头望了望圆井,见里面白茫茫一片,啥都看不到,有些迟疑不决,“具体我该怎么做?”
“啥都不用做,直接跳就行!大人早就安排好了。”小鬼例行公事地嘱咐,“要是成功在那边复活了,可要记住,不得让人知道你以前的身份,也不能告诉任何人。若是泄露天机,次日,大人便会派人去勾走你的魂魄,明白不?”
“好了,我会以新身份继续活下去。”展望说完,再也不犹疑,一转身,跃了下去。
一阵痛彻心扉的感觉突袭而来,展望痛的真想骂娘,经历了十几分钟的煎熬,再也承受不了,身子一僵,脑袋一激灵,彻底昏死过去了。
仿佛过了一辈子又仿佛过了几分钟,展望清楚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换了个身体,浑身除了没劲还湿漉漉,周围人声鼎沸,人来人往……
似乎特别的热闹!
啊,活着真好!
还是人间美妙啊!
阳光刺激的他半眯起了眼睛,直到一束阴影投下来,让他的眼睛慢慢聚光,瞧清了眼前之人时,目光倏地瞪的老大:“九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