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忘记呼吸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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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盛夏，碧蓝的天空中没有一丝浮云，璀璨而耀眼的阳光俯瞰着大地，空气中漂浮着冰淇淋和西瓜的香甜气息。
三岁的白小兔，在经历了人生中的第一次搬家之后，牵着妈妈的手，乖巧地跟她一起去拜访邻居了。
说起来，新邻居跟白小兔的妈妈其实是认识的，白小兔的妈妈叫周玲，新邻居的那个阿姨叫周玥，两个人从高中时代便关系好的情同姐妹，更因为姓氏相同，让别人一度以为她们是亲姐妹。
此刻，白小兔看着自己的妈妈和周阿姨聊天聊得火热，有些百无聊赖地坐在新邻居阿姨家的沙发上，手里捧着香蕉、苹果、上好佳，思考着应该先吃哪个才好。
然而她还没思考出一个结果来，便听得楼上一阵“乒乒乓乓”的响声，紧接着又是“扑通”一声，仿佛有什么重物掉在了地上。
坐在楼下的众人，只觉得沙发都跟着晃了几下。
周阿姨脸上的神色愣了愣，然后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道：“好像是言言午睡起来了。”
她的话音刚落，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清秀少年，便已经出现在楼梯口，他一只手捂着自己的额头，另一只手扶着楼梯的扶手，满眼无奈道：“妈……你怎么又把画板架在我的床边了？？”
“啊……呵呵呵……对不起啊……我又忘了，下次一定注意。”周阿姨满脸歉意地朝着那个少年笑了笑。
“哦……家里有客人啊？？”少年缓缓地拾级而下，姿态优雅有如悠然漫步青翠莲叶间，他看起来大约十岁左右，白皙清秀的脸颊肌肤细致宛若玉瓷，一双如墨般的眼眸中闪烁着璀璨的星辉，长而卷翘的睫毛轻轻眨动，淡粉色的唇角边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窗外，灿烂耀眼的阳光照耀在他的身上，仿佛给他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他长得……真好看啊……
白小兔有些傻傻地盯着他看，只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言言，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周阿姨笑眯眯地朝着少年招招手，等他走过来之后，指着白小兔道：“这是你小兔妹妹，这是你阿姨，她也姓周，跟妈妈一个姓。”
“阿姨。”少年颇有礼貌地朝着白小兔的妈妈笑了笑，然后目光上下打量着小兔。
“这是我儿子，程之言。”周阿姨一只手搭在程之言的肩膀，笑着朝着她们介绍道。
橙汁……盐……？？？
小兔的眼睛里面写满了问号，橙汁里面放盐会好喝么……
“小兔，快叫哥哥好。”小兔的妈妈拍了拍自己女儿的脑袋，轻声道。
“哥哥好！！”小兔十分听话地朝着程之言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笑得眯了起来。
程之言稍稍愣了一下，随后嘴角微弯，朝着小兔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来。
不过是一瞬间，小兔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无数绚烂夺目的花朵在刹那间盛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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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站在旁边，被小兔抱住的程之言憋红了一张清秀的脸，求救般地将目光投向自己的妈妈。
“咳咳……那个……”小兔妈妈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朝着小兔继续道：“结婚是要到法定年龄才可以，你现在还小，不可以当橙汁哥哥的老婆。”
“……”
以小兔仅仅三岁的阅历来说，她显然是不会想到，做别人的老婆还要有年龄限制，照妈妈这么一说，她现在岂不是不能当橙汁哥哥的老婆了？？
那她不就不能住在橙汁哥哥家了？？
这么一想，小兔秀气的鼻子一皱，豆大的眼泪唰唰地直往下落：“我不管！我就是要当橙汁哥哥的老婆！！我就要住在橙汁哥哥！！我不要回家！！我就要跟橙汁哥哥一起玩！！”
程之言听着白小兔的嚎啕大哭声，颇有些无奈地低头看了她一眼，那小小的一个人儿，不过几秒钟的功夫，便哭得眼泪鼻涕哗哗直流，看起来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好了，好了，小兔别哭了，那什么……要不就让你当橙汁哥哥的老婆吧……好不好？？”程之言的妈妈显然是被小兔的哭声给吓了一大跳，眼看着她短时间内没有收住的迹象，赶紧语气温柔地哄着她道。
不管怎么说，来者是客，总不能让客人笑嘻嘻地来自己家，却哭得稀里哗啦地离开吧？？
“可是……可是……我现在还小……不可以当橙汁哥哥的老婆……”小兔一听这话，立马便停了哭声，她吸了吸鼻子，眨巴着一双眼泪汪汪的大眼睛，扁着一张小嘴，不甘心地朝着程之言的妈妈小声道。
“呃……那……要不咱先当女朋友？？”程之言的妈妈没想到小兔还记着刚才的那些话呢，她迟疑了一下，只得提出这么一个折中的办法来。
“女朋友是什么？？”小兔一双小手拽紧了程之言的胳膊，可怜兮兮地问道。
“女朋友就是……将来要成为老婆的人……”程之言的妈妈绞尽脑汁想着办法给小兔解释道：“做女朋友的话，就没有年龄限制了……”
“那我能留在这里跟橙汁哥哥一起洗澡一起睡觉吗？？”小兔心心念念的事情就只有这个。
“那个……能……能……”程之言的妈妈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小兔，你看周阿姨答应你让你在这里睡觉了，那我们是不是要回家睡一套好看的睡衣再过来呢？？”小兔妈妈想了想，婉转地提出一个办法来，想着先把小兔骗回家再说。
小兔歪着脑袋仔细想了想，终于点点头，松开拽着程之言的小手，扑倒自己妈妈的怀里，高兴道：“我要穿粉色兔兔的那件睡衣！”
“好，咱们回去换睡衣！！”小兔妈妈搂着小兔，心想总算把女儿给骗回来了，于是赶紧站起身来，跟程之言的妈妈道别之后，便回家了。
程之言看着她们两个人一大一小的身影离开之后，无奈地转头朝着自己的妈妈道：“妈……你就这么把我给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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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玥有些尴尬地朝着自己儿子笑了笑，打着哈哈道：“傻儿子，说什么卖不卖的啊，我这不是帮你找了个老婆回来么？？”
“那你有问过我的意见么？？”程之言瞪着一双清澈的眼睛，看着她，声音缓缓地问道。
“呃……”周玥微微怔了一下，看了一眼自己儿子脸上的表情，琢磨着问道：“那……你意下如何？？”
“我考虑考虑……”程之言丢下这么一句话之后，便转身上楼了。
周玥站在客厅里，看着自己儿子的背影，有些迷惑地想着，考虑？？考虑什么？？
她跟小兔的妈妈不过是说着玩的，总不至于他还当真了吧？？
就算他当真了，那小兔还只是个三岁的孩子，最多也就是一时兴起，过几天应该就忘了……
这么一想，周玥忍不住摇摇头，算了算了，小孩子的事情大人还是别管了，她还是赶紧去做晚饭吧。
小兔家里。
小兔妈妈好说歹说总算是把小兔给弄回家了，谁知道这孩子一回到家就直奔自己房间的衣柜，扒拉着就要把自己那套粉色的睡衣找出来换上。
只不过，她毕竟还小，衣柜又那么大，就这么扒拉了半天，衣服被她翻得到处都是，她却愣是没找着自己的睡衣。
“小兔！！来吃饭啦！！”小兔妈妈身上围着围裙，跑来小兔的房间喊她吃饭的时候，被眼前的情景给吓了一跳。
这是什么情况！？
她不过就是在楼下烧了个晚饭的时间，怎么这小祖宗的房间里就跟飓风过境一样，一片狼藉？？
“妈妈……”小兔一边抽着鼻子一边眼泪汪汪地看着自己的妈妈，嘴一撇，又哭了出来道：“呜呜呜……我找不到我的粉色睡衣了……”
“你这孩子，你要找睡衣直接跟我说一声啊，你看看你把房间里翻得乱七八糟的，信不信我打你屁股！？”小兔妈妈一边捡着地上的衣服，一边朝着小兔叨叨。
“妈妈，我要找睡衣……”小兔可怜巴巴地站在墙角，声音小小地朝着自己妈妈道。
“……”
小兔妈妈转头看了一眼梨花带雨的小兔，只觉得自己被这熊孩子彻底打败了。
“先吃饭，吃过晚饭洗完澡以后才能换睡衣。”她将地上那些翻得乱七八糟的衣服，一股脑儿地捡起来堆在小兔的床上，然后抱起小兔径直下楼了。
对于小兔妈妈来说，把小兔骗回家只是第一步。
在她的思想里，始终认为小兔还是个三岁的孩子，而她这个年龄的孩子，因为好奇心旺盛，很容易就会被其他的事物所吸引，因此，她觉得小兔回家以后，在经历一系列的吃饭、洗澡、换衣服、玩玩具这些琐事之后，应该就不会再心心念念地想着要去程之言家玩了。
然而事实证明，千万不要小看一个三岁孩子的执着。
小兔在洗完澡换好睡衣之后，整个人就像是照耀在温暖阳光下的花儿一样，咧着一张小嘴，笑嘻嘻地抱起自己的熊宝宝，一个骨碌便从床上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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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妈妈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程之言，十分怀疑自己刚才没有听清楚他在说什么，“接小兔？？”
“嗯……”程之言点点头，洁白的衬衫穿在他的身上，印着天上柔和的月光，照映出他清秀帅气的脸颊来。
小兔眨巴眨巴眼睛，看着程之言，只觉得她的橙汁哥哥长得真好看。
“周玲。”周玥从隔壁的门里探出一颗脑袋来，朝着小兔妈妈笑嘻嘻道：“你就让小兔过来玩一会儿，你最近不是正在准备医师从业资格的考试么，小兔爸爸不在家，就你一个人带着小兔肯定不能安心看书，他们两个孩子一起玩，你正好也能省点心下来好好看书。”
“这小家伙很皮的，我怕她上你那儿去捣蛋啊……”小兔妈妈抱着小兔，有些无奈地朝着周玥说道。
“没事的，我帮你看着她，还有言言也会陪她玩的。”周玥摆摆手，朝着小兔妈妈道：“跟我就别客气了。”
“好吧。”
小兔妈妈蹲下身来，将小兔放在地上，又叮嘱了她一番，这才让她跟着程之言回家了。
周玥站在门内，笑眯眯地看着程之言牵着蹦蹦跳跳的小兔朝着自己走过来，那一高一矮的两个小小身影，背对着月光，仿佛是从寂静旷野中生出来的两棵小树苗，相互扶持相互依赖，共同面对狂风暴雨又一起接受阳光的洗礼。
有那么一瞬间，她突然觉得这两个孩子以后要是能在一起的话，也不错啊。
毕竟她儿子长得这么帅，小兔又长得这么可爱，两个人仔细看看，眉眼之间还有那么一丢丢的夫妻相，真是越看越般配呢。
小兔和程之言进了家门以后，周玥伸手将大门关上，然后低头看了一眼小兔怀里抱着的一堆东西，疑惑道：“小兔，你抱的都是些什么啊？？”
“这个是我的奶粉和奶瓶。”小兔眼看着自己已经成功抵达目的地，赶紧将自己怀里的奶粉和奶瓶一把放在地上，奶声奶气道：“这是我睡觉之前要喝的，还有这个。”她指了指自己怀里的一只小小的巴掌大的泰迪熊道：“这是我的好朋友熊熊，我每天都是抱着它一起睡觉的。”
“哦……”周玥明了地点点头，然后坏笑着朝着小兔问道：“你不是说你今天要跟橙汁哥哥一起睡觉么，那你的好朋友熊熊怎么办，它就不能跟你一起睡觉了，它会不会伤心啊？？”
小兔抬起头来，一脸无奈地表情看着周玥，声音清脆道：“周阿姨，它是只假熊，它又不是人，不会伤心的。”
“呃……”
好吧，周玥没想到，现在的小朋友都这么聪明了……
她仔细想想，好像自己家儿子三岁的时候说话还没有这么清楚，表达意见的时候经常会用一些重复的词语，哎，果然小女孩就是比小男孩聪明可爱啊！！
周玥忍不住蹲下身来，抱着小兔在她软乎乎、肉嘟嘟的小脸上狠狠蹭了一把，然后心满意足地拍拍她的脑袋道：“去吧，跟橙汁哥哥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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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小兔声音清脆地应了一声，已经自动自发地将自己软软的小手塞进程之言的手里了。
“妈……”程之言无语地抬起头来，看着自己的亲娘，声音幽怨道：“你不是说你陪小兔玩的么？？我的暑假作业还没有写好呢。”
“哎呀，暑假作业什么的，明天写也行啊，你的暑假不是才刚刚开始么，想当年，你老娘……咳咳……你妈妈我都是暑假的最后一天才开始疯狂补作业的。”周玥摆摆手，朝着程之言道：“去玩吧，去玩吧，别人家的小孩都是想着办法玩，怎么咱们家还得我催着你去玩？？”
“……”
程之言无语地被自己的亲妈推着往楼上走，再转头看看亦步亦趋跟在自己身边的小兔，真心觉得他娘亲绝对是坑儿子专业户。
到了程之言的房间，小兔穿着她粉色的睡衣抱着她的小熊就直接扑到了程之言的大床上，顺势打了滚道：“橙汁哥哥，你的床好软啊，不像我的床，好硬好硬。”
程之言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小兔，然后递给她一大堆拼图道：“你先自己玩一会儿拼图，我要写作业，写好了再陪你玩。”
“作业是什么？？”小兔一个翻身坐了起来，满眼好奇地看着他。
“就是……学校布置的课后习题。”程之言觉得自己对着一个还没开始上幼儿园的小朋友讲解作业是什么，这个难度好像有点大。
“课后习题是什么？？”
“……就是……问题……”
“什么问题？”
“默写啊……单词啊……算数之类的……”
“默写单词和算数是什么？？”小兔正是喜欢问问题的年龄，但凡有一点自己不太懂的，就喜欢追着别人一直问下去。
程之言伸手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只觉得自己快要招架不住了。
“我现在要写字。”他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以最简单的方式来表达自己将要做的事情，“等我写完了，就陪你玩。”
“哦……”小兔点点头，写字她还是知道的，只可惜她现在太小，连大字都不认识一个，更别提写字了。
达成共识之后，程之言安心地在自己的书桌跟前坐了下来，开始继续写暑假作业。
小兔坐在程之言软软的大床上，拿起一块拼图看看再丢掉，然后又拿起另外一块拼图看看再丢掉。
三十分钟后。
小兔揉着自己的眼睛，打了个哈欠朝着程之言道：“橙汁哥哥……我要睡觉了……”
程之言抬头，看了一眼书桌上的台灯，时针指向八点半，差不多是到了小朋友该睡觉的时候了。
“你要睡觉了？要不要我送你回家？？”他站起身来，走到床边，看着穿着粉色睡衣光着一双小脚坐在自己床上的小兔，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此刻已经困得几乎快要眯成一条缝，圆圆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坐姿也开始摇摇晃晃东倒西歪起来。
“不要……我就要在这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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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好啊……”周玥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程之言站在楼梯上，张了张嘴，好像还想说点什么的样子，最终却只是摇了摇头，转身回房间了。
从那一天起，程之言这个名字，就成了小兔每天醒来后最大的牵挂。
“妈妈，我可以去橙汁哥哥家玩吗？？”
“妈妈，橙汁哥哥起床了吗？？”
“妈妈，今天橙汁哥哥在家吗？？”
小兔每天一睁开眼睛，问得第一个问题，必定是关于程之言的。
小兔妈妈每天都哭笑不得地给小兔换好衣服，洗漱之后，然后端着早饭去程之言家喂她吃饭。——小兔必须要在看见程之言的情况下，才愿意张嘴吃饭，否则的话，就只会说一句话：我不想吃……
喂好小兔吃饭后，周玲和周玥两个人就忙着出门上班了。
小兔的爸爸是军人，正常情况下都是在部队里的，偶尔一两个月才能回家一次看望她们，而程之言的爸爸因为调任在外地工作，所以也只有周末才能回来。
因此，当他们二人的妈妈去上班之后，家里就只有程之言和小兔两个人了。
小兔便每天跟在程之言的身后晃荡，他去写作业，她就蹲在旁边玩拼图，他去练钢琴，她就趴在桌子上听他弹，他去画画，她就也拿了一张纸坐在旁边乱涂。
时间久了，小区里的人都认识了这两个孩子，一开始人们还以为小兔是程之言的妹妹，后来才知道，这俩孩子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于是就有人开始打趣道：“言言，又带着媳妇出来玩啦？？”
“小兔，你老公帅不帅？？你老公帅还是你爸爸帅？？”
“言言，让妈妈给你生一个像小兔一样可爱的妹妹，要不要？？”
每到这个时候，小兔便扯着嗓子朝着他们吼道：“不要不要不要！！橙汁哥哥是我一个人的！！还有！他是我男朋友，不是我老公！！我还小！不能结婚！！”
“哈哈哈哈……”
那些逗他们的人，每到这个时候便爆发出一阵阵大笑来。
程之言皱皱眉头，他毕竟不是小兔那样的小孩子，不知道这些大人们就是因为无聊在逗他们玩的，根本就不是在认真地和他们说话。
所以每次，他都拽着小兔软乎乎的小手，默默地看他们一眼，然后径直走开。
其实对于程之言来说，平日里的这些都不算什么，最大的难题在于……他现在每天都要哄小兔睡觉。
一开始他以为小兔会像第一天那样，自己玩着玩着就睡着了，然而事实证明，是他太天真了。
后面的每一天，小兔都要钻在程之言的怀里，一边双手搂着他，一边提出各种要求，要听歌，要听故事，要程之言给她泡奶喝。
而这些要求里面，程之言觉得听歌和泡奶是最简单的，最让他头大的就是小兔要听故事。
听故事也就算了，偏偏她对故事还有特别的要求。
比如说，当他给小兔讲三只小猪的故事时，小兔会一边听着一边提出要求道：“我要听红色的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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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的小猪是什么？？”程之言皱皱眉头，三只小猪的故事里面，哪有什么红色的小猪啊。
“就是村子门口站着一只红色的小猪！！”小兔睁开眼睛，一本正经地朝着程之言道：“可是后面发生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程之言瞬间无语。
“橙汁哥哥，你快点讲啊……”
“从前，村子门口有一只红色的小猪，它的名字叫小兔……”
“我才不是小猪！！”
“它的名字叫小红……”
“还要有一只蓝色的小猪！！”
“从前，村子门口有一只红色的小猪，还有一只蓝色的小猪，它们的名字分别叫做小红和小蓝……”
“还要……还要有一只紫色的小猪！！”
“……从前，村子门口……”程之言一边讲着故事一边翻着白眼，反正这个故事到最后肯定跟三只小猪没有任何关系，那他也就放开了乱讲起来，“红色的小猪吃了一个香蕉，于是它就变成了黄色的小猪，蓝色的小猪吃了一个桃子，于是它就变成了粉色的小猪……”
程之言讲着讲着，眼看着小兔渐渐地没了动静，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这家伙可算是睡着了。
为什么他明明是一名生在红旗下，长在红旗下的五好少年，肩负着建设社会主义美好家园的光荣任务，却偏偏要在这里哄一个三岁的小宝宝睡觉呢？？
程之言微微垂眸，看着前一秒还神气活现，下一秒便已经不省人事的小兔，忍不住伸出手来，在她肉嘟嘟的脸颊上用力掐了一把。
那张红润的樱桃小嘴，瞬间便被脸蛋挤成了小鸡嘴。
程之言看着小兔那好笑的样子，多少觉得心里痛快点了。
他又加了一把劲捏着小兔的脸颊，一抬头，就看到自己的妈妈正斜倚在门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怎么样，你正在考虑要不要她做你女朋友的小女朋友是不是很可爱？？”周玥好以整暇地朝着程之言问道。
程之言正捏着小兔脸颊的手猛地一松，脸上满满的都是尴尬的神色，“哪里可爱了，明明一点都不可爱！”
“哦……不可爱你捏人家的脸干嘛？？”周玥促狭地追问道。
“因为她长得丑。”程之言扭过头去，言不对心地回答道。
“丑吗？我觉得小兔听好看的啊……”周玥继续逗他。
“……”程之言看了她一眼，沉默着不说话了。
啧啧，又来了，又是这一招。
周玥看着自己的儿子突然陷入沉默中，忍不住有些可惜，这家伙每次都是这样，说不过自己的时候，就选择用沉默来对抗自己，这绝对是冷暴力啊冷暴力，这么小的孩子就这么擅长冷暴力，哎……也不知道这家伙以后的女朋友受不受得了他……
“好了，不逗你玩了，今天小兔的妈妈不来接小兔回家了，那什么，你赶紧洗漱一下，准备睡觉吧。”周玥拍拍手，正准备转身出房门的时候，听见程之言幽幽的声音道：“你刚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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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两个人结婚以后，要一直睡在一起睡一辈子的。”程之言义正言辞地朝着周玥道，“我昨天晚上被这家伙压了整整一夜……还被她各种乱摸，摸了一夜，简直都快要崩溃了。”
“哦……”周玥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的儿子，摇摇头，咂咂嘴道：“啧啧，真是不解风情啊，不解风情……”
“什么不解风情？？”程之言抬起头来看着自己的妈妈，一双眉毛紧紧皱起道：“妈，你现在说话我怎么越来越听不懂了？”
“没事，以后等你长大了就懂了。”周玥神秘地笑了笑，然后摸摸小兔的脑袋道：“兔兔现在还小，等她以后长大了，睡觉会老实很多的，再说了，你小的时候睡姿也没比小兔好到哪里去。”
“但是我……”程之言张张嘴，准备再说点什么的时候，却被自己的妈妈打断道：“赶紧吃饭，我还赶着去上班呢，至于要不要小兔做你女朋友这件事情，你再好好考虑考虑，以后可千万别后悔啊。”
“……”
程之言继续拿筷子戳着自己面前的鸡蛋。
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自己不能被小兔压着肚子压一辈子？？
他要是真的让她做自己女朋友，被她狠压一辈子，那才会后悔好不好！？？
想到这里，程之言摸摸自己还有点疼痛的肚子，幽幽地朝着周玥道：“妈，你难道不知道我现在找女朋友算是早恋么，老师说，学校是禁止早恋的。”
“哦，没关系，你可以在家里早恋。”周玥一边说着一边将桌子上面自己吃好的餐盘全部收拾进水池里，然后走到客厅的鞋柜旁边，匆匆忙忙地换好了鞋子，一手拿着钥匙一手拿着包朝着程之言和小兔喊道：“我先去上班了啊，你们两个在家里乖一点。”
“……”
程之言无语地看着自己的亲妈转身离开，又抬头看了看坐在自己对面的小兔，长叹一口气，开始吃那个已经被戳得看不出来任何形状的煎鸡蛋。
暑假很快就要过去。
程之言即将开学的前一个星期，小兔妈妈跟小兔爸爸在电话里商量了一下，决定把小兔送去幼儿园上小小班。
小兔一听说自己马上就可以去上学了，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妈妈，我可以去上学了，是不是就可以学写字了？？”
“呃……幼儿园好像暂时不教小朋友们写字……”小兔妈妈有些疑惑地看着自己女儿那满脸兴奋的样子，迟疑了一下朝着小兔问道：“怎么一听说要去上幼儿园你就这么兴奋呢，别人家的小孩好像都挺不乐意去上学的啊……”
“我当然高兴啦！”小兔一张白白嫩嫩的小脸笑得跟一朵花儿一样，声音清脆道：“我可以跟橙汁哥哥一起上学了啊。”
小兔妈妈伸手擦了一把自己额头上的汗水，无语地看着自己的女儿，酝酿了一下词句，小心翼翼道：“那什么小兔啊……你橙汁哥哥他不去上幼儿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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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为什么啊？？”小兔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你橙汁哥哥比你大啊，他已经上过幼儿园了，他马上开学就要上小学四年级了。”小兔妈妈摸摸小兔毛茸茸的脑袋，十分惋惜地朝着她说道。
“小学四年级是什么？？”
“就是……”小兔妈妈想了想，然后耐心朝着她解释道：“等你上完小小班，再上完小班，再上完中班，再上完大班，再上完小学一二三年级，你就可以上小学四年级了。”
“啊？”小兔一张红润的小嘴被惊得张在那里都快要合不上了。
“那……我要上多久啊？？”
“不多不多，也就七年而已。”小兔妈妈笑眯眯说道。
“那我要再过七年才可以跟橙汁哥哥一起上小学四年级？？”
“哦不，宝贝，等你上小学四年级的时候，你橙汁哥哥已经上高二了。”
“高二又是什么？？”
“高二就是你上完小学五年级，再上完小学六年级，再上完初中一二三年级，再上完高中一年级以后，就可以上高二了。”小兔妈妈伸手擦了一把自己额头上的汗水，一级一级地数给小兔听。
“啊？？”小兔完全不能理解那些小学、初中、高中的概念，只是模模糊糊地觉得，自己想要跟橙汁哥哥一起上学好困难啊……这么一想，她的眼泪又开始啪嗒啪嗒往下掉了，“呜呜……不行，我要跟橙汁哥哥一起去上学……”
“这个……咳咳，那什么，小小班有个提前适应班，你可以让你橙汁哥哥每天送你去，再每天接你回来啊。”小兔妈妈眼看着自己的女儿又开始哭了，赶紧拐弯抹角地安慰她道：“这样你每天还是可以看到你橙汁哥哥的。”
“那他跟我一起去上学么？？”小兔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问自己妈妈。
“呃……不行……”
“呜呜……哇……”
小兔开始扯着嗓子大哭。
幼儿园提前适应班的第一天，离程之言开学还有五天。
一大早的，小兔在妈妈和程之言的陪伴下，十分不情愿地来到了幼儿园门口，幼儿园的老师们过来抱小兔的时候，她死死地拽着程之言的脖子，放声嚎啕大哭，声音贯彻整个幼儿园。
小兔妈妈好说歹说把小兔送进去以后，便拽着程之言飞快地跑了。
“阿姨，咱们必须要跑得这么快么？？”程之言有些担心地回头看了一眼幼儿园的大门，朝着小兔妈妈问道。
“必须的啊，不然的话小兔会抱着你哭一整个上午的。”小兔妈妈走到自己的自行车跟前，一边开锁一边朝着程之言道：“你不用担心，小孩子刚去幼儿园的时候都是这样的，最多哭闹一两个月就没事了，不过这几天就麻烦你每天下午去接一下小兔了。”
“好吧……”程之言迟疑着点点头。
“行，那阿姨去上班了啊，你赶紧回家吧。”小兔妈妈朝着程之言挥挥手，骑上车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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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之言虽然站在教室的入口处，但是目光却是一直跟着小兔的，此刻看到小兔和老师的目光交替着往自己身上看过来，心中顿时浮起一种不好的预感来。
迟疑了两秒，他还是迈开脚步朝着小兔的方向走了过去。
“橙汁哥哥！”小兔看到程之言过来，赶紧扑过去，将自己软软的小手塞进了程之言的手里，然后和他并肩站在老师面前。
嗯……清秀帅气的小男生，还有白嫩可爱的小女生。
老师看着眼前这两个手拉着手，漂亮的如同年画娃娃一般的小孩子，心中顿时泪流满面，三岁的娃娃都有男朋友了，而她这个二十三岁的女青年，却连自己未来男朋友的影子都没有见过。
“老师……老师……”小兔连着喊了老师好几声，才把老师的思绪给喊了回来。
“啊？？”
“我可以回家了吗？？”
“哦呵呵呵……可以，可以……”老师连连点头，站起身来，扶着小兔的后背将她送到教室外面道：“回去吧，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牵好你小男朋友的手。”
“老师再见！！”小兔回头朝着老师挥了挥手，然后拽着程之言蹦蹦跳跳的走了。
回去的路上，程之言牵着小兔走了一会儿，幽幽地开口道：“你刚才跟你们老师说什么了？？”
“啊？”小兔转过头来，看着程之言清秀的侧脸，笑嘻嘻道：“我说你是我的男朋友。”
“……不是说了我还没考虑好么？？”程之言微微皱眉，看着小兔声音淡淡道。
“嗯，你慢慢考虑。”小兔点点头，眨眨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笑眯眯道：“周阿姨说，你考虑的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同意我当你的女朋友就可以了！！”
“……”
“她还说，只有我一个人才能做儿媳妇！！”小兔十分欢快地朝着程之言道。
“……”
“橙汁哥哥，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多大的时候才可以和你结婚啊？？”
“……”
“是不是真的像你说的一样，结婚以后我就可以天天跟你睡在一起啦？？”
“……再见。”
程之言松开牵着小兔的手，转身径直朝着自家大门口的方向走了过去。
“哎……橙汁哥哥，你等等我啊……你怎么不说话了，你干嘛走得这么快，我都跟不上了……”小兔双手抓着自己书包的带子，迈着两条小短腿，奋力地追赶在程之言的身后。
五天之后，是九月一号，程之言的小学正式开学了。
顺利成为小学四年级新生的程之言，每天早上八点之前必须要到达学校，而小兔的幼儿园却是每天早上八点半到校，如此一来，他就不能送小兔去学校了。
除此之外，程之言的小学放学时间是下午四点半，小兔她们却是下午四点，这样，他也不能接小兔放学了。
没有了程之言接送小兔上下学，小兔每天去幼儿园更是哭得撕心裂肺，惊天动地，差点让幼儿园老师以为她是失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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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这样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在经过两家人的协商——其实也就是小兔妈妈和程之言妈妈的协商之后，大家决定，以后小兔每天早上提前半个小时去幼儿园，下午再晚半个小时去接她，这样就能跟程之言的时间对上了。
对于这一结论，程之言显然是想提出一些反驳意见的，只是可惜，没有人给他插话的机会。
上了小学四年级以后，程之言觉得，班上的同学好像发生了一些变化。
经常会有好几个女生聚在一起，一边聊天一边眼神娇羞地朝着自己这边看，还会有一些男生，没事就讨论班上哪个女生最好看。
更奇怪的是，班里突然出现了一些传言，说是自己喜欢一个叫翟诗雨的女生。
程之言坐在课堂上，目光在周围的同学们身上一一扫过，努力回想着到底哪个女生叫翟诗雨。
坐在他身边的夏风，发现了他似乎没有在听讲，便悄悄地用胳膊推了推他，小声问道：“程之言，你在看什么呢？？”
程之言回头淡淡地扫了一眼夏风，然后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没有说话。
夏风大概也是习惯了程之言的这个样子，耸了耸肩，也不继续问他了。
扫视一圈结束，程之言收回目光，班上的女生好像都长得差不多……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哪个是翟诗雨，不过话说回来，他们班的女生，他记得名字的，也没几个。
程之言转头看了一眼正在偷偷在本子上画大龙的夏风，迟疑了一下，还是压低了声音朝着他问道：“夏风，我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呀。”夏风一边画着大龙的胡须，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翟诗雨是谁？？”
“啊？？”夏风猛地抬起头来，一脸震惊的表情看着他，“你……你果然喜欢翟诗雨！？”
“……”程之言顿时满头黑线，“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喜欢她了？？”
“不然你干嘛突然提她。”
“我就是问你，她是谁啊……最近总听见有人说我喜欢她……”程之言有些无语地说道。
“哦……你竟然还不知道翟诗雨是谁……”夏风扔掉手中的铅笔，凑到程之言身边故作神秘地压低了声音道：“翟诗雨是二班的班花啊，听说他们班上的男生都喜欢她啊！哎……为什么咱们班就没什么长得漂亮的女生呢……”
“……”
“哎，话说你到底喜不喜欢她啊？？”夏风伸手推了推程之言的胳膊，一脸八卦兮兮的表情问道：“我也听别的同学说，你喜欢翟诗雨呢。”
“不喜欢。”程之言十分简洁地吐出三个字来。
“为什么不喜欢啊？？”夏风一脸失望的表情看着他，仿佛他不喜欢翟诗雨就是天大的损失一般。
“不认识她。”
“这简单啊，等下课的时候我指给你看，我跟你说，她长得可漂亮了，保证你一看到就会喜欢上她！！”夏风拍拍胸口，一脸仗义的表情朝着程之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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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已经是四点四十，幼儿园的小小班、小班、中班都已经放学了，只有大班的学生还在稀稀拉拉地站在门口等着家长来接。
程之言绕过门口的那些人径直朝着幼儿园里面走。
夏风也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程之言刚刚走到小小班的门口，还没伸手推门，已经听到脚步声的小兔立马从门里冲了出来，抱着程之言快乐道：“橙汁哥哥，你来啦！！”
“嗯。”程之言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柔和起来，他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小兔毛茸茸的脑袋，声音温柔道：“今天上学有没有乖？？”
“有！老师还夸奖我了！！”小兔一脸自豪地表情看着程之言，大声回答道。
程之言忍不住笑了出来。
正坐在教室里面的老师抬起头来，看了程之言一眼，笑眯眯道：“来接你的小女朋友啦？？”
“……”程之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又收了起来。
“女朋友？？这是你女朋友？？”跟在程之言身后的夏风探过头来，看着个子才到自己腰上一点点的小兔，八卦兮兮地问道。
“不是。”程之言站起身来，牵着小兔的手，朝着老师打了声招呼，便直接出去了。
“哎，可是刚才那个老师说这是你的小女朋友啊。”夏风赶紧跟在程之言和小兔的身后，打破砂锅问到底地追问道：“老师肯定是不会骗人的，程之言，你老实交代，这个小豆丁真的是你女朋友啊？？”
“什么小豆丁，我才不是小豆丁，我是小兔！！”小兔牵着程之言的手站在他身边，仰着一张小脑袋朝着夏风纠正道。
“嘿嘿嘿……小兔啊……”夏风立马一脸笑嘻嘻的表情蹲下身来，朝着小兔问道：“你是不是他女朋友啊？？”
“是！！”小兔用力点了点头，中气十足地应了一声。
“那你身边的这个哥哥是不是你的男朋友啊？？”夏风继续一脸坏笑地问道。
“是！！”小兔继续大声应道。
“你看……”夏风站起身来，一脸无辜的表情看着程之言道：“现在已经有两个人这么说了，程之言你想否认也没用。”
“……”程之言用一种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夏风，然后径直从他身边绕开。
“不行，程之言你必须回答我的问题！！”夏风又绕到程之言的面前，伸开双手挡着他的路道：“你要是不回答的话，我就告诉你女朋友，有人给你写情书！！”
小兔拽着程之言的手，眨巴眨巴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这个挡在自己和橙汁哥哥眼前的怪哥哥，奇怪道：“橙汁哥哥，情书是什么？？”
“嘿嘿嘿，小美女，情书就是有其他的女生像你男朋友表达爱意，想要让你男朋友做她的男朋友。”夏风笑嘻嘻地朝着小兔说道：“简单来说，就是想抢你的男朋友！”
“不行，橙汁哥哥是我的！！”小兔双手死死地抱住程之言的胳膊，一脸警惕的神情看着眼前的这个怪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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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的橙汁哥哥说他不是你的男朋友啊！”夏风一脸惋惜的表情看着小兔，故意逗她道：“要不我做你的男朋友，好不好？？”
“不要！”小兔白了夏风一眼，奶声奶气道：“橙汁哥哥这么说，是因为他还在考虑呢，等他考虑好了，他就同意做我男朋友了，反正周阿姨已经说了，不管他有没有考虑好，现在我都是橙汁哥哥的女朋友！！”
“周阿姨是谁？？”
“橙汁哥哥的妈妈！”小兔十分认真地回答道。
“哦……”夏风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抬头看着程之言，咂咂嘴道：“原来你这还是封建社会的包办婚姻啊。”
“……滚。”程之言轻飘飘地朝着夏风吐出一个字来。
“嘿嘿嘿，小兔啊，你橙汁哥哥有什么好的啊，来，做我女朋友么，我也天天接你上下学，每天给你买糖吃，还带你出去玩，好不好？？”夏风蹲下身来，笑眯眯地朝着小兔问道。
小兔眨巴眨巴眼睛，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哥哥。
他的头发软软的，额前的刘海正好覆盖着他秀气的眉毛，眉毛下面是一双熠熠发光的桃花眼，粉粉的嘴唇正朝着自己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
“你给我买糖吃么？？”小兔咬着手指，眼巴巴地看着他问道。
“买呀，绝对买！！”
“那你身上有糖吗？？”小兔满眼期盼地看着他问道。
“呃……”夏风摸摸身上的口袋，他还真不是个喜欢吃糖的人。
“没有糖？？”小兔顿时失望下来。
“有有有！！哥哥这就给你买！！”夏风抬头便看到幼儿园对面有一个小超市，于是赶紧朝着小兔道：“你在这儿等我一下，哥哥去给你买糖！”
“我要大白兔奶糖！！”
“好！”
“我还要芬达橙汁！！”
“好！”
夏风连声应了下来，朝着小超市跑了过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他便一手拿着一袋大白兔奶糖一手拿着一瓶芬达橙汁跑了回来。
“来，小豆丁，你的糖和饮料。”夏风笑眯眯地将手中的东西递给小兔，追问道：“怎么样，你要不要哥哥做你的男朋友？？”
小兔一手拿着大白兔奶糖，一手拿着橙汁，转过身来，一把将那瓶橙汁塞进程之言的手里道：“橙汁哥哥，给你橙汁喝。”
“……”程之言有些无语地看着自己手里的芬达橙汁，他明明已经告诉过小兔无数次自己并不喜欢喝橙汁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坚持给自己橙汁喝。
小兔转过身来，朝着夏风灿烂地笑着道：“谢谢哥哥，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夏风。”夏风看着小兔脸上璀璨的笑容，只觉得这个小豆丁长得真可爱。
“吓……疯……？？？”小兔微微一怔，这个哥哥的名字好奇怪啊，看他明明精神挺正常的啊，为啥要叫吓疯呢？？
“对，你也可以叫我风哥哥。”
“哦……疯子哥哥……”小兔奶声奶气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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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了，程之言，这个东西给你。”夏风一边吃着西瓜，一边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赶紧跑到自己的书包旁边，掏啊掏的，终于掏出一个信封模样的东西，又朝着程之言跑了过来。
“什么？？”程之言慢条斯理地吃着自己手中的西瓜，眼神淡淡地瞥向夏风。
“情书。”夏风将手中的信封递到程之言的跟前。
小兔满眼好奇地朝着夏风手中的东西看了过去。
那是一个淡粉色的信封，信封上面还贴着一个红色的蝴蝶结，上面用红色的圆珠笔写着程之言的名字，还在名字后面画了一颗红色的心。
“这是什么？？”小兔指着信封上“程之言”三个字朝着夏风问道。
“这是你橙汁哥哥的名字啊。”夏风低头看了一眼小兔手指的地方，有些好笑地回答道：“小家伙，你还不认识字呢。”
“切，等我长大了就认识了。”小兔眨眨眼睛，仔细地看着程之言那三个字，原来橙汁哥哥的名字是这样写的啊，前面那两个字是橙汁吧……那最后那一个字就是盐……？？
程之言低头看了一眼夏风手中的情书，沉默了一下，伸手将信封接了过来，顺手就丢在了桌子下面的废纸篓里。
“喂喂，程之言！！你干嘛啊！？”夏风眼看着那封粉色的情书被程之言直接丢掉，忍不住大叫着道：“你好歹也拆开看一下是谁写的啊，你这样做很不礼貌你知不知道啊！？”
“没兴趣。”程之言咬掉手中最后一口西瓜，顺带着将瓜皮也扔进桌子下面的废纸篓里，然后站起身来，走到厨房的水池前面洗了洗手，这才朝着夏风问道：“你是不是该回家了？？”
“可是我才刚来没多久啊……”夏风捧着手里刚咬了一半的西瓜，愣愣地看着他道。
“哦，那就等你吃好西瓜再回去吧。”程之言说完这句话便拎着自己的书包径直上楼了。
客厅里，只剩下夏风和小兔两个人。
夏风安静了一会儿，然后转过头来，朝着小兔问道：“你橙汁哥哥，平时也都这样吗？？”
“是啊，他一回来就要写作业的。”小兔点点头道：“这种时候千万不能打扰他。”
“哦……怪不得这家伙的成绩这么好……”夏风若有所思道，他自己一般都是回家先玩，玩好了再吃饭，吃好饭继续玩，一直到快要睡觉之前才匆匆忙忙地写作业的。
“刮风哥哥，你还吃西瓜吗？？”小兔的眼睛盯着盘子里最后一块西瓜，眼巴巴地朝着夏风问道。
“啊？我不吃了，你吃吧。”夏风将自己手里的西瓜吃完之后，从桌子上抽了几张面纸，擦了擦嘴，便站起来朝着小兔道：“小豆丁，我要回家了，明天再来找你玩啊。”
“哦！”小兔一边啃西瓜一边点头。
夏风离开之后，客厅里就只剩下小兔了，吃完西瓜，她低头盯着桌子下面的废纸篓看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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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风离开之后，客厅里就只剩下小兔了，吃完西瓜，她低头盯着桌子下面的废纸篓看了许久，再左右看看周围没有人，小心翼翼地将那封已经被西瓜汁沾湿的情书给捡了起来。
这天晚上，小兔一反常态的没有要求赖在程之言家让橙汁哥哥陪她玩，而是早早地就回家了。
小兔妈妈有些新奇地看着小兔坐在自己对面乖乖吃饭，忍不住开口问道：“怎么，今天不跟你橙汁哥哥一起吃饭了？？”
“嗯。”小兔点点头，手里拿着勺子，三下两下将自己碗里的饭扒拉完以后，端坐在椅子上，朝着自己的妈妈道：“妈妈，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小兔妈妈一边吃饭一边随口问道。
“情书是什么？？”
“情书？？”小兔妈妈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着自己的女儿，然后忍不住笑了笑道：“你从哪儿知道的这种东西，情书么……嗯，就是一封信，写信的人在信里写上给喜欢的人要说的话，这封信就被叫做情书。”
“哦……”小兔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怎么？你可别告诉我你们幼儿园已经有小男生给你写情书了。”小兔妈妈好笑地看着她。
“不是。”小兔摇摇头，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回自己的房间，然后神秘兮兮地拿着一封信走到自己的妈妈跟前道：“刮风哥哥说，这个是别人给橙汁哥哥的情书。”
小兔妈妈低头朝着小兔手中的信封看了过去，嗯……这信也不知道这小家伙是从哪里捡回来的，信封上面的字迹似乎已经被水氤氲地有些看不清楚了，但是依稀可以辨认出写着的是“程之言”三个字。
“小兔，随便拿别人的东西是很不礼貌的。”小兔妈妈皱着眉头朝着她严肃道：“赶紧把信还给你橙汁哥哥。”
“可是这个是他丢掉的啊。”小兔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妈妈道。
“那你捡回来干嘛？？”
“我就想知道情书到底是什么。”
“别人的信就算是丢掉的，也不可以拆。”小兔妈妈接过小兔手中的信封，当着她的面，将信撕掉，然后丢到垃圾桶里道：“这是别人的隐私。”
“隐私是什么？”
“就是秘密。”
“可是……”
“没有可是。”小兔妈妈蹲下身来，双手扶住小兔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你，还有你橙汁哥哥，你们还小，很多事情到底是什么意思，其实你们并不明白，只是在模仿大人的行为而已，但不管怎么说，别人的东西都不可以拿，就算是丢掉的也不行。”
“哦……”小兔有些委屈地点点头。
“乖。”小兔妈妈摸摸她毛茸茸的脑袋，站起身来坐到餐桌旁边继续吃饭。
小兔蹭啊蹭的，蹭了半天，又蹭到自己妈妈的跟前，满眼期盼地问道：“那妈妈，我可以给橙汁哥哥写一封情书么？？”
“你？？”小兔妈妈有些好笑地看着她，忍不住问道：“你会写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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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之言继续无语。
“那个……”穿着天蓝色连衣裙，背着迪士尼公主书包的翟诗雨，一脸羞涩的表情走到夏风和程之言面前，一双清澈水润的眼眸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程之言道：“我……我能不能跟你说几句话？”
“嗯，说吧。”程之言无视夏风促狭的眼神，目光直视着翟诗雨，声音淡淡道。
“那个……”翟诗雨抬头看了一眼一脸八卦神情的夏风，脚尖蹙着地面，红了脸道：“能不能……单独跟你说几句话？？”
“……”程之言沉默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夏风朝着自己比出一个“上啊，去啊”的姿势，想了想，然后往旁边走了几步道：“过来。”
翟诗雨红着脸，亦步亦趋地跟在程之言身后。
走廊的拐角处，正好有一面墙挡着。
程之言在那里停下脚步之后，转身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翟诗雨道：“什么事？”
“嗯……我……我想问问前几天我写了一封信给你……”翟诗雨的眼睛不敢看着程之言，她低着头，两只手纠结地在身前绞来绞去，声音结巴地问道：“你……你收到了吗？？”
“收到了。”
“那……那你看了么？？”
“没看。”
“为什么？？”翟诗雨一脸惊讶的表情抬起头来看着程之言。
“抱歉，我没兴趣。”程之言的嘴角便有一抹很浅很浅的微笑，声音听起来也十分的温柔，他只是这样站在这里，就给人一种阳光明媚的感觉，可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却让她的一颗心感觉到无比的失望。
“为什么？？”翟诗雨有些不甘心地朝着他追问道：“难道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没有。”程之言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小兔一个人背着硕大的书包，坐在幼儿园教室的小凳子上，可怜巴巴望眼欲穿地等着他去接她的画面来。
“还有别的事情么？？要是没有的话，我继续去大扫除了。”程之言突然就觉得心里有一点烦躁，他抬头看着翟诗雨有些不甘心地咬着嘴唇的样子，朝着她挥挥手，又转身回自己的教室门口去了。
“我……”翟诗雨看着程之言头也不回离开的背影，只觉得心里一阵阵的难过。
程之言回到自己刚才正在擦的那面玻璃面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抹布，继续擦了起来。
正在擦别的窗子的夏风见状，又凑到程之言的跟前来，八卦兮兮地问道：“怎么样，翟诗雨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程之言随口回答道。
“怎么可能，至少也得问问你对她有没有意思啊。”夏风一脸不相信的表情看着他，用肩膀顶顶他的肩膀，促狭道：“你怎么回答人家的？？”
“……”程之言停下手中的动作，沉默了两秒，然后转过头来眼睛盯着夏风，一字一顿道：“抱歉，我没兴趣。”
“啊？？”夏风微微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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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夏风微微一怔，一开始还以为程之言是说自己没兴趣回答他的问题呢，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靠，你该不会就是这么回答人家二班的班花的吧？？”
“嗯。”程之言淡淡地应了一声，大概是觉得夏风站在身边叽里呱啦地有些烦，便转身朝着另外的窗子走了过去。
“不带你这样的啊，程之言，你要知道人家班上多少男孩子喜欢她呢。”夏风继续叨叨叨叨地跟在程之言身后，“哎，你到底看不上人家哪一点啊？？你该不会真的是喜欢你那个小女朋友吧？？”
“你活儿很轻松么？？”程之言皱着眉头转过身来看着夏风道：“你要是很轻松的话，就去帮忙把垃圾倒了，别一直跟在我身后转悠。”
“不轻松，不轻松，我去擦窗子了。”夏风一听说要自己倒垃圾，赶紧转身离程之言远了一点。
好不容易大扫除完毕，程之言看着窗明几净的教室，直到最后一个同学离开，这才关了教室里的灯和门，急匆匆地朝着校门口去了。
夏风这个家伙，打扫到一半，不知道又偷偷地溜到哪里去了，每次都这样，程之言也懒得说他了。
在学校门口找到自己的自行车，程之言赶紧骑上车朝着小兔的幼儿园过去了。
到达幼儿园门口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四十了。
这个时间点，不管是大班、中班、小班还是小小班，所有的学生都已经离开了。
程之言穿过幼儿园的走廊时，看到好几个教室的灯都关了，只剩下小兔她们小小班的门口还透着灯光，便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快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里面突然传出来一阵小兔夸张的快要喘不过来气的笑声。
程之言的脚步在教室门口停住，从门上的玻璃窗朝着教室里面看了过去。
只见夏风正坐在地上，一边做着鬼脸一边学乌龟爬。
小兔坐在自己的小凳子上，看着夏风笑得乐不可支。
不远处，小兔的幼儿园班主任也一脸笑意地看着他们两个人闹。
这场景怎么说呢……其乐融融？？
程之言皱了皱眉，原本脑海里小兔坐在凳子上眼泪汪汪等他来的画面全部被打碎。
这家伙，就算是没人来接她，也依然挺快活的么……
程之言伸手推开小小班教室的门，正笑得前仰后合的小兔听到动静，转过身来，刚一看到他的身影，便迈着两条小短腿朝着他飞扑了过来：“橙汁哥哥——！！你今天怎么迟到了！？”
“今天临时有事情。”程之言被小兔扑得，一个没站稳，朝后退了两步，这才蹲下身子，摸摸她的脑袋，低声道：“抱歉，下次绝对不迟到了。”
“好吧，这次就原谅你。”小兔点点头，又迈着小短腿飞快地跑回自己的桌子跟前，拿起放在桌上的一瓶芬达橙汁塞进程之言的手中道：“给，这是刮风哥哥送给我的，留着给你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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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把眼睛闭起来。”程之言迟疑了一下，朝着小兔说道。
“哦！！”小兔十分听话地闭上眼睛。
程之言看着灯光下的小兔，她的皮肤白白嫩嫩的，泛着牛奶一般温润的光泽，长长的睫毛像一把小小的扇子，在眼窝处留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她小巧的鼻梁乖巧地挺着，鼻翼一张一合之间，是她绵长而均匀的呼吸，她粉嘟嘟的小嘴就在小巧的鼻子下面，闪烁着樱桃一般红润的光泽。
啊……伤脑筋啊……
程之言有些纠结地看着眼前的小兔，思考着该怎么回答她这个问题。
“还没好吗？？”小兔闭着眼睛半天，都没发现程之言有什么动静，于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程之言深吸一口气，弯下身子，飞快地在小兔红润的嘴唇上啄了一下，然后离开。
小兔只觉得自己的唇瓣上有一个软软的东西瞬间掠过，她倏地一下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程之言道：“好了？”
“好了……”程之言白皙如同玉瓷一般的脸颊上，掠过一丝淡淡的红晕。
“就这样亲一下就叫接吻？？”小兔的眼眸里满满地都是疑惑。
“嗯。”
“骗人！”小兔一下子从床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程之言道：“电视里的人明明亲了好久好久的，而且就这样亲一下下，根本就不叫接吻！我爸爸妈妈还有周阿姨都是这么亲我的！我平时也是这么亲你的！”
“……”
程之言有些无语地看着小兔，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现在的小孩子真是不好骗啊……
小兔却不管那么多，直接从床上跳起来，飞扑到程之言的身上。
“你小心点！！”程之言赶紧双手搂住小兔，站稳了脚步，才免于两个人一起摔倒。
“我明明看到他们两个人，这样……”小兔双手搂住程之言的脖子，不由分说地将自己红润的小嘴凑到程之言的嘴上，就这么堵着他的唇瓣堵了半晌，才把嘴唇拿开道：“这样一直亲着，好长时间没有分开的。”
“那就算是这样一直亲着的吧……”程之言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挂在自己身上的小兔，抱着她走回床前，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道：“现在你已经知道了什么是接吻了，可以乖乖回去睡觉了吧？？”
“可是我怎么觉得还是有些不太对呢……”小兔咬着自己的手指，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盯着程之言小声道。
“这是大人做的事情，你现在太小了，还不可以这样做，知道了吗？”程之言伸手摸摸小兔的脑袋，声音温柔地朝着她道：“爸爸妈妈亲你，是为了表达对你的喜爱，而接吻这种事情只可以跟自己喜欢的人做。”
“就是跟橙汁哥哥！”小兔赶紧补充道。
“好吧……”程之言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她，勉强点点头道：“这个事情等你再大一些，就会明白的，现在赶紧乖乖睡觉。”
“要等到我多大的时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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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等到我多大的时候啊？？”小兔躺在床上，双手拥着薄被，眨巴着一双大眼睛朝着程之言问道。
“唔……十年之后吧。”
“十年是多久？？”
“很快的。”
“我睡一觉醒来之后，就长大了么？？”小兔闭上眼睛，满心期盼地问着。
“嗯，你醒来之后，就朝着十年又近了一天。”程之言替她掖好被子，看着她的呼吸渐渐地变得绵长起来，终于放下心来，他伸手关了墙上的开关，明亮的卧室瞬间又变得昏暗起来。
十年啊……
程之言躺在小兔身边，仔细想了想，十年之后，二十岁的自己会是什么样呢？？
这样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地，他也渐渐睡着了。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冬天来了。
当凛冽的寒风呼啸着吹向大地，空气变得稀薄而寒冷，阳光也不再炽热地灼人的时候。
程之言和小兔便穿上了厚厚的棉服。
只是……
程之言皱着眉头，看着颜色款式跟自己一样，只是衣服小了几号的小兔，无语道：“你干嘛穿跟我一样的衣服？？”
“橙汁哥哥，我们这个叫情侣装！！”小兔一边将自己毛茸茸的帽子戴到头上，一边朝着程之言道。
“你又从哪儿学来的这个词？”
“电视啊。”小兔笑眯眯地看着他。
“你少看点电视多看点书。”程之言突然觉得电视这个东西真是害人不浅啊，“还有，你一个小姑娘，干嘛要跟我一样穿黑色的衣服，女孩子不是应该多穿些粉色红色的衣服么？”
“那你愿意跟我一样穿粉色的衣服么？？”小兔抬起头来，一脸期盼地朝着他问道。
“不可能。”
“那就只能我跟你一样穿黑色的了。”小兔朝着程之言笑，露出两排整齐洁白的小牙来。
“……”
程之言瞬间无语。
“走了走了，橙汁哥哥，再不走就要迟到了。”小兔拽着程之言的袖子拼命地把他往外面拖。
“知道了。”程之言走到自行车跟前，照例弯腰将小兔抱上去，然后一边朝着小区门口骑一边问道：“小兔，明天下午我们学校有活动，你要不要来玩？？”
“什么活动呀？？”
“圣诞晚会。”
“有好吃的吗？？”
“没有。”
“有玩具吗？？”
“没有。”
“有小朋友吗？？”
“没有。”
“哦……”
“还想来吗？？”
“想！！”小兔响亮地回答道。
程之言忍不住笑了出来问道：“没有好吃的也没有玩具，你为什么还想来？？”
“因为有橙汁哥哥呀！”小兔搂着程之言的腰，笑眯眯地回答道。
好吧，真是标准的小兔式的回答。
“那橙汁哥哥你有表演节目吗？？”
“有。”
“表演什么节目啊？？”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程之言将自行车停在小兔的幼儿园门口，催促她下了车，一直目送着她进了幼儿园，这才朝着自己学校的方向骑了过去。
圣诞来临之前，程之言的小学为了创建全市文明小学，特意举办了圣诞晚会并邀请市里的领导前来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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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啦，大家都夸我们有夫妻相！！”小兔一脸自豪的神情看着翟诗雨道。
呃……夫妻相？？
翟诗雨听了这句话之后，微微一怔，竟然不知道该继续往下接什么。
程之言却是一脸不打算解释的样子，拍拍小兔的脑袋，朝着她道：“快去，跟赵老师去座位上。”
“好吧……”小兔一脸依依不舍的样子松开拽着程之言衣服的手，一步三回头地朝着他道：“橙汁哥哥你表演完了以后要赶紧来找我啊！！”
“知道了。”程之言朝着他挥挥手。
“哟，程之言，那不是你小女朋友么？？”没事到处乱晃的夏风正好跑来后台找程之言，刚看到小兔转身离开，便忍不住凑上前来八卦道。
“女朋友？？”翟诗雨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咦，翟诗雨，你也在这儿啊，我听说你们班抽签的时候是第一个表演的，要好好加油啊！！”夏风一扭头，这才看见站在程之言身边的翟诗雨。
“刚才那个……是程之言的女朋友？？”翟诗雨一双清澈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程之言，希望从他的口中能得到否定的答案。
然后程之言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唇角带着一抹浅浅的笑容道：“快要开场了，你也赶紧回去你们班的队伍吧。”
“可是你……”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啊！！
翟诗雨有些不甘心地攥着自己的裙摆，却在下一秒，听到舞台上的音乐声，伴随着音乐声，主持人的开场白已经开始了。
“1997年即将结束了，在这一年里，我们迎来了香港特别行政区回归祖国的怀抱，我们的长江三峡大江截流成功，我们的国力日益强盛，现在看哪，窗外火树银花，夜色阑珊，伴随着铃儿响叮当的节奏，我们又迎来了这一年的圣诞节……”
“翟诗雨，翟诗雨，快点过来啊！！”不远处翟诗雨班上的同学正在喊着她的名字。
“来了！！”翟诗雨飞快地应了一声，然后有些不甘心地又看了程之言一眼，转身朝着她们班的方向去了。
“嘿，你小子，之前不是还否认小兔是你女朋友的么，怎么这会儿就默认了？？”夏风伸手拍了拍程之言的肩膀，坏笑着问道。
“这样能解决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程之言淡淡地回了他一句，“你很闲么，很闲的话就帮我去看着小兔。”
“好嘞，做护花使者这种事情，我最乐意了！”夏风笑嘻嘻地应了一声之后，便转身走了。
小兔跟着赵老师去了前台之后，便在第二排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赵老师笑眯眯地朝着小兔道：“你个子小，坐在第二排才能看清楚，我跟你讲，第一排可都是领导、校长才能坐的地方，你看，你的级别也就仅次于他们了。”
“哦！我橙汁哥哥什么时候出场啊？？”小兔一边点头一边问道。
“我跟你讲，坐在第一排中间的那个就是市长，旁边的是教育局领导……”
“哦……我橙汁哥哥什么时候出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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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橙汁哥哥什么时候出场啊？？”小兔点点头，继续问道。
“……”赵老师一脸无语的表情转过头来，看着小兔，低声问道：“小姑娘，你眼里就只有你家橙汁哥哥吗？？”
“嗯！！”小兔用力点头。
“你橙汁哥哥是第二个出场。”赵老师低头翻了翻手中的节目单，朝着小兔道：“正好我们班有一个送花的名额，要不就让你上去？”
“是给我橙汁哥哥送花吗？？”小兔顿时来了兴致。
“不是，你橙汁哥哥是伴奏，你要把花送给领舞的那个人。”赵老师一脸好笑的表情看着她说道。
“好吧。”小兔想了想，笑眯眯道：“那就我去送花好了。”
“很好，过会儿你要注意看，第一排最中间那个穿红色衣服的就是领舞。”赵老师仔细地叮嘱她道。
伴随着舞台上主持人的开场白结束，一阵悠扬的音乐声响了起来，一群穿着白色舞裙的女孩子从舞台两侧鱼贯而入。
“雪绒花，雪绒花，每天清晨迎接我，你洁白又晶莹，看见你我多快乐……”
在《雪绒花》的音乐声中，那些穿着白色舞裙的女孩子们动作优美地旋转着，舞台上仿佛突然变成了雪精灵的天地，有清新而悠远的气息，迎面而来。
小兔坐在位置上，目不转睛地看着舞台上的表演，她只觉得那些姐姐们穿的白色舞裙好漂亮啊！
好像刚才给自己糖果的那个姐姐也是穿得这样的舞裙吧？？
一曲雪绒花的舞蹈结束以后，台下一片掌声如雷。
在观众们的掌声中，主持人笑眯眯地走上台，高度赞扬了一番刚才的表演，又承上启下地说了一段台词，紧接着便报出下一个出场的节目，由四年级一班的同学们为大家表演的《铃儿响叮当》。
台上的幕布缓缓拉开，一架黑色的钢琴在灯光中闪烁着耀人的光泽，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白色衬衫，打着红色领结的程之言，静静地坐在钢琴前。
如水一般的琴声，从他的指尖中缓缓倾泻出来。
悠扬而婉转的《铃儿响叮当》瞬间将刚才报幕时观众席上的躁动平抚下来。
小兔睁着一双水润的眼眸看着舞台上的程之言。
他眉目微垂，神色专注地盯着键盘，他的侧脸鼻梁挺直，一双淡粉色的嘴唇微微抿起，白皙如玉的皮肤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伴随着他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优雅地跳动，悠扬的音乐声渐渐地变得欢快起来，紧接着两排穿着红色衣服的孩子们手里挥舞着叮当作响的铃铛，蹦蹦跳跳地出场了。
“看见没有，中间那个穿红色裙子戴着帽子的那是过会儿你要去送花的人。”赵老师坐在小兔身边，指着舞台上正在跳舞的小姑娘朝着她叮嘱道。
“嗯嗯，看到了……”小兔点着头，目光却一直盯在正在弹琴的程之言身上。
“过会儿你从那边上台，那边有台阶，你看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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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表演完节目的翟诗雨，从舞台上回到后台以后，并没有跟着其他同学一起回到座位上，而是等着程之言他们班的表演。
眼看着程之言他们班的同学从舞台上下来之后，她在一群穿着红色表演服的同学中寻找程之言的身影。
下一秒，当她看到穿着黑色西装的程之言捧着花束走下来的时候，顿时满心欢喜，想要上前去跟他说话。
然而她的脚步才刚刚迈开，就顿住了。
因为她看到程之言的另一只手牵着个子小小的小兔，满脸温柔地提醒她注意脚下的台阶。
那么温柔的程之言是她从来都没有见过的样子。
她站在原地，迟疑着到底要不要上前去。
“程之言，不错啊，从哪里找来的小朋友，竟然把送给我的花送给了你。”穿着红色舞蹈裙的杨佳怡伸手拦住程之言，笑嘻嘻地朝着他问道。
“这个你要问赵老师，毕竟安排她上台送花的人不是我。”程之言朝着杨佳怡微微一笑，随口应了一句。
“我刚才可看见了，这个小姑娘摔倒的时候，还是赵老师叉着她把她给扶起来的，再说这个小姑娘，一上台就直奔你而来，肯定是你的人！”杨佳怡的这两句话明明前后一点联系都没有，可是从她嘴里说出来，就好像是程之言安排了一个小姑娘从赵老师手里拿过花来非要送给他一样。
“你要就给你。”程之言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将手里的花束朝着杨佳怡的面前递了一下。
“切，我才不要，我就是对这个小姑娘比较感兴趣，要不你把这个小姑娘给我？？”杨佳怡依然是一脸笑嘻嘻的模样朝着程之言道。
“不行，橙汁哥哥，你不能把我送给别人。”小兔赶紧双手搂紧了程之言的胳膊，一脸警惕的神情看着杨佳怡道。
“……”程之言有些无语地看着杨佳怡道：“你要她干嘛？”
“嘿嘿嘿，听说这个小姑娘是你的小女朋友，对她当然是好奇了。”
“什么，她是程之言的女朋友？？”
刚才还分散的那些学生们，瞬间便呼啦一下全部围了上来。
“哇，她长得好可爱啊！”
“眼睛又大又圆，这么看起来跟程之言还有一些像呢。”
“程之言，她真的不是你妹妹吗？？”
那些杂七杂八的问题一下子就将程之言和小兔两个人包围了。
翟诗雨隔着人群看着他们，一双白玉般的手握了又松，松了又握，终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头走了。
“走开，走开，走开……都围着我们家可爱的小兔兔干嘛？？”关键时刻，还是夏风给程之言和小兔解了围，“老师说了，禁止早恋，你们都瞎起什么哄啊，赶紧下去回座位上呆着去，赵老师可都在找你们呢。”
“走吧，走吧……”
听到夏风这么一说，那帮同学瞬间便没了兴致，稀稀拉拉地便散开了。
杨佳怡笑眯眯地蹲下身来，伸手点了一下小兔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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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佳怡笑眯眯地蹲下身来，伸手点了一下小兔的脑袋，然后拽过小兔的胳膊，侧身在她软乎乎的脸颊上亲了一口道：“看起来真是可爱。”
“姐姐……？？”小兔被她亲得懵住了，一只小手捂着自己刚才被亲的地方，呆呆地看着她。
“叫哥哥。”杨佳怡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
小兔愣愣地看着她，半晌，转过头来看着程之言不解道：“她是男的？？”
“嗯……”程之言有些无语地点点头。
“妈妈说只有女孩子才可以穿裙子啊……”小兔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一下就颠覆了，“而且她头上那个红色的毛茸茸的帽子上面，明明有一个蝴蝶结啊！！”
“所以我才讨厌男扮女装啊！”杨佳怡有些郁闷地将头上的帽子扯掉，露出跟程之言一样短的发型来，“还有我的名字，总是让人误会我是女的。”
十岁左右的男孩子，嗓音听起来还是童声，跟女孩子的声音没有太大的区别，再加上杨佳怡长得十分清秀，所以穿上裙子再把那一头短发遮住，根本看不出来他是个男孩。
小兔怔怔地看着杨佳怡那一头跟程之言一样的短发，却穿着一身红色的舞裙，只觉得自己的大脑瞬间混乱了。
妈妈说，短头发的是男孩子，戴蝴蝶结的是女孩子。
妈妈说，没有胸的是男孩子，穿裙子的是女孩子。
妈妈还说，妈妈还说啥了？？？
小兔不知道脑袋里哪根筋抽了，竟然伸出一只软乎乎、肉嘟嘟的小手来，朝着杨佳怡的胸前摸了一把。
哦……平的……
所以这个哥哥，短头发、平胸，却戴蝴蝶结，穿裙子……
那他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
杨佳怡在小兔摸上自己胸口的那一瞬间，就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小兔的小肉手，然后僵硬地抬起头来，看着程之言道：“你女朋友……是不是在非礼我啊？？”
“小兔。”程之言皱眉，伸手将小兔朝着自己身后拽了拽。
“橙汁哥哥。”小兔抬起头来，水润的大眼睛里面写满了问号，“他是平胸哎，他真的男生？？”
“……”程之言有些无语地看着她，答非所问地说了一句：“你也是平胸啊。”
……
……
整个后台瞬间便安静了。
“那是因为我现在还是小孩子啊，妈妈说，等我长大了，就会有大胸了！！”小兔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朝着程之言道：“可是你看他，都长这么大了还是平胸，他肯定是个男孩子。”
“你以为你十岁的时候就会有胸了？”程之言说完这一句以后，忍不住有些抓狂地揪了揪自己的头发，他为什么要跟一个三岁的小孩子在这里讨论这个问题啊！？
“十岁也没有胸吗？？哎？？那到底要长到多大才会有？？”
“我怎么知道！”程之言没好气地回了一句，牵着小兔的手就打算往外走。
“他不知道我知道啊。”杨佳怡伸手拦住他们的去路，笑嘻嘻地朝着小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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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就这么听着听着，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天蒙蒙亮。
暗灰色的光线穿过厚重的窗帘，只给屋内的家具描上一层淡淡的阴影。
还在沉睡中的小兔却“唰”的一下睁开双眼，扭头看了一眼身边还在安静睡觉的程之言，一个翻身便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光着一双小脚踩到床下的地板上，摸索着找到自己的拖鞋，然后穿上，飞快地朝着自己家门口跑了过去。
刚打开程之言家的大门，小兔便感觉到一股冷冽的空气朝着自己迎面而来。
真……真冷啊……
浑身上下只穿着棉毛衫的小兔忍不住抖了抖，刚准备迈脚出门，身子便一下子被搂住了。
“橙汁哥哥？？”小兔转过头来，看着站在自己身后，一脸还没睡醒的程之言，略微有些惊讶地喊了一声。
“你穿成这个样子，就打算溜出去？？”程之言没好气地朝着小兔道，因为还没有睡醒，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微微的沙哑。
“呃……我想回去看看，我爸爸有没有回来呢。”小兔缩了缩脑袋，看着程之言脸上凶巴巴的表情，小声道。
“不是跟你说过了，你妈妈昨天已经去接你爸爸了，今天他们回来以后，肯定会第一时间来我们家带你的。”程之言双手搂着她，将她扛在肩膀上，然后顺手关了自家的大门，转身一边朝着楼上走一边道：“这会儿才几点啊，你就打算偷偷溜出去，是想冻成冰棍么？？”
“我就是……偷偷看一下……”小兔小声地争辩道。
“想偷看也得把衣服穿起来啊。”程之言径直将小兔扛回自己房间。
一开房门，一股温热的暖气瞬间扑面而来。
程之言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
幸好刚才小兔在地上找拖鞋的时候，动静太大，把自己弄醒了，才下去找她的，这才刚从暖气房里出去没多久，就这么冷，要是在外面再多呆一会儿，肯定要感冒的。
程之言不由分说地将小兔扔到床上，然后拿过她的被子把她盖好，这才自己也钻回了被窝里。
“好好好……好冷啊……”小兔躲在被窝里面，牙齿直打战。
“你还知道冷啊？？”程之言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道：“刚才不是还只穿着棉毛衫在门口晃么？？”
“刚……刚才没觉得冷……”小兔哆哆嗦嗦地回答道。
程之言无语地看着她，转身关灯，没好气道：“睡觉，你爸妈最起码也要中午才能回来。”
“为什么啊，不是说今天就回来的么？？”小兔不甘心地问道。
“你妈妈是去南京接你爸爸的，我昨天问了一下我爸爸，从南京坐公共汽车回来最少也要四个小时，反正不管怎么算，都是中午左右才会回来，你就安心地睡吧。”程之言翻了个身，说完这句话以后就不说话了。
中午啊……
小兔躺在被子里面，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天花板，哎……时间过得好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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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被窝里又躺了一两个小时之后，程之言终于允许小兔起床了。
等到洗漱完毕吃完早饭。
小兔眼巴巴地跟在周玥身后转，就是不说话。
周玥转过身来，有些好笑地看着她，蹲下身子问道：“小兔，你一直跟在我身后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么？？”
“嗯……”小兔很认真地点点头道：“周阿姨，我能不能……能不能擦粉啊？？”
“擦粉？？”周玥愣了一下，随即好笑道：“你一个小孩子，要擦粉干嘛？？”
“我爸爸今天回来……”小兔有些害羞地说道。
“哦……是为了给爸爸看啊。”周玥了然地点点头，牵着小兔的手朝着楼上边走边道：“行，阿姨给你好好打扮打扮。”
坐在桌子跟前还在吃饭的程之言，闻言抬起头来，看着小兔小小的身影跟在自己的妈妈身后，忍不住无语地摇了摇头。
十几分钟后，小兔欢天喜地地从周玥的卧室里面出来了。
周玥不仅给小兔扑了一层粉，还在她的额头中间点了一个小红点，然后从柜子里翻出来一朵大红色的大花，系在了小兔的辫子上。
再加上小兔今天穿的是一件大红色的棉服，这么一看，这家伙还真有点年画娃娃的喜庆感。
程之言看到小兔这种装扮，觉得有些无语，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只是低头继续吃早饭。
小兔却一直冲到程之言的面前，兴冲冲地问道：“橙汁哥哥，好看吗，好看吗，看我头上的美花花。”
“嗯，看到了。”程之言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
“好看吗，好看吗？？”
“好看。”程之言随口答了一句。
“嘿嘿……”小兔笑得跟个傻子一样，兴高采烈地又转到镜子前面去照镜子了。
快要中午的时候，小兔的爸爸妈妈果然回来了。
周玥刚一开门，小兔就跟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外面阳光正好，天空湛蓝的仿佛一块上好的蓝宝石，寒风吹过，光秃秃的树枝哗哗作响。
小兔的爸爸就在这一片明媚的阳光中，带着满脸笑意，朝着她走了过来。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没有戴军帽，长身而立，身姿挺拔，眉目俊朗，神采飞扬。
小兔的脚步在刚冲出程之言家门之后便停了下来，她看着眼前高大俊朗的男人，觉得他似乎是自己记忆中的模样却又似乎有些陌生，不知道为什么，她原本满心的期盼竟然变成了胆怯。
小兔爸爸看到自己许久未见的女儿，忍不住远远地喊了一声：“小兔。”
然后蹲下身子来，朝着她招手。
下一秒，小兔便迈着一双小短腿，飞快地朝着自己的爸爸奔了过去，然后扑了他个满怀。
鼻子里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寒冷的空气，刺激着她的神经，脸颊上是她爸爸有些戳人的胡渣在不停地蹭她。
小兔高兴了一会儿，突然伸手推开自己的爸爸，捂着自己白嫩的脸颊，大声道：“爸爸，你的胡子太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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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爸爸笑了笑，伸手拍拍程之言的肩膀，声音低沉道：“听小兔说，等她长大了以后要嫁给你，到时候你可要好好对她啊。”
“……”
程之言微怔，看着眼前的小兔爸爸，又一次地接不上话了。
“来来来，开饭了，开饭了。”小兔妈妈眼看着客厅里的人已经齐了，赶紧走进厨房，一边往餐桌上端菜一边招呼着程之言一家赶紧入座。
席间，小兔的爸爸一个劲儿给程之言夹菜，那热络程度，简直就是把他已经当做自己的准女婿了。
程之言看着眼前饭碗里瞬间多出来的如同小山一般高的菜肴，只得不停地说着“谢谢叔叔，谢谢叔叔，不用了，真的不用了，谢谢叔叔……”
周玥跟自己的老公互相对看了一眼，笑嘻嘻地伸手戳了戳程之言的脑袋道：“什么谢谢叔叔啊，快谢谢岳父大人。”
“……”
程之言瞬间如同被雷劈了一样。
“哈哈哈哈哈，没事没事，现在叫叔叔也是一样的，等着以后结婚了再叫岳父也不迟。”小兔爸爸听了这话，高兴地一直笑。
一时间，整个饭桌上其乐融融，除了……满脸无语的程之言。
那一次的晚餐之后，小兔的爸爸在家里待了没几天，大年初三的时候就又要回部队了。
临走之前，小兔红着眼睛紧紧地拽着自己爸爸的衣角，说什么都不肯放手。
小兔爸爸一脸无奈的表情看着她，蹲下身子语气温柔道：“小兔乖，爸爸今年夏天就可以退伍了，等爸爸退伍回来，天天陪你玩好不好？？”
“嗯……”小兔吸着鼻子哄着眼睛点点头，声音哽咽着问道：“那爸爸以后会来参加我幼儿园的家长会么？？”
“会。”
“会陪我一起参加运动会么？？”
“会。”
“别的小朋友都是爸爸陪着参加运动会的……”
“嗯，我知道，小兔乖，等夏天过了，爸爸天天去接送你上下学，好不好？？”小兔爸爸被她说得也有些心酸，眼圈都有些微微地发红，这个女儿，他陪着她长大的时间真的是太少了。
只是他毕竟是个身高一米八的大老爷们，总不能跟小兔一样哭哭啼啼的……
小兔爸爸低着头，深吸了一口气，在小兔的脸上亲了一口，站起身来，朝着外面走。
“呜呜呜……爸爸，你别走……”小兔终于忍不住哇哇大哭起来，一双小手死死地拽着自己爸爸的裤腿，说什么都不肯放开。
“小兔……”她爸爸有些无奈地看着她，心里满满的都是舍不得，“爸爸要走了。”
“不要，我不要爸爸走……”小兔哭得眼泪唰唰直往下掉，扯着嗓子喊得惊天动地。
小兔妈妈还有程之言妈妈站在旁边各种劝，小兔就是死拽着爸爸的裤腿不松手。
末了，终于没办法了，程之言妈妈回头瞪了一眼站在大门边上看热闹的程之言，眼神里只传递着一个信息：
你这个臭小子，快点过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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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之言接收到自己妈妈的眼神，颇有些无奈。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走到小兔身边，蹲下身来，一双白皙的手掌捧住小兔圆乎乎的脸蛋，她的脸上满满的都是眼泪，摸在掌心里有一丝丝冰凉的感觉。
“小兔，我带你去买糖，好不好？？”程之言一双清澈的眼眸带着笑意看着小兔，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
正在哇哇大哭的小兔瞬间便被吸引了注意力，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嗡嗡地朝着程之言问道：“买什么糖？？”
“大白兔奶糖，好么？？”程之言伸手摸摸小兔毛茸茸的脑袋，微笑着问道。
这是小兔最喜欢吃的糖，除了因为它甜，还因为它的名字跟她的名字很像。
“嗯。”小兔吸吸鼻子点点头，终于松了一直抓着自己爸爸裤腿的手，转而牵着程之言的手。
小兔爸爸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忍不住地微微有些失落。
自己的女儿就这么简简单单地被骗走了！！
他看着程之言和小兔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也差不多该走了。
————
小兔爸爸走了以后，小兔在家又哭又闹了两天，然后便又恢复了之前的作息状态。
每天花式缠着程之言。
比如……
“橙汁哥哥，看我画得你，像不像？”小兔双手捧着一张A4纸，如同献宝一般递到程之言的面前。
程之言低头，看着纸上一个大饼上面画了两道叉叉，外加一个歪得快到耳朵边上的红嘴巴，忍不住满头黑线。
这种不明生物，她竟然跑过来问他像不像自己？？
“像么，像么？？”小兔眼巴巴地看着他，等着他夸赞自己。
程之言沉默许久，终于硬着头皮，违着良心点点头道：“像，画得真好。”
“嘿嘿嘿……”小兔一阵傻笑。
又或者……
“橙汁哥哥，我想睡觉了……”小兔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朝着程之言道。
“钻被窝里，躺好。”程之言随手拍拍身边的枕头，朝着小兔道。
“我要躺你腿上。”
“……”
“我还要听你讲故事。”
“……”
“我还要你拍屁股。”
“……”
程之言非常无语地看着她：“你现在要求怎么越来越高？？”
“当然啦，因为我长大了啊。”小兔一脸自豪的朝着程之言道。
“长大的小宝宝，不是应该自己乖乖睡觉么？？”
“呃……我没有长大啊，我还是个小宝宝。”小兔连忙改口，然后不由分说地朝着程之言腿上一躺，眼睛一闭，声音清脆道：“我准备好了，快来吧！”
程之言看着眼前闭好眼睛的小兔，默默地伸手楼过她，然后隔着被子在她的屁股上猛揍几下，这才继续一边轻轻拍着她的小屁股，一边讲故事哄她睡觉。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间就到了五月，离小兔四周岁生日还有一个多星期的时候，程之言就已经在小兔的逼迫下准备好了生日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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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你也不明白。”小兔妈妈摸摸小兔的脑袋，拉开大门，走了进去。
“妈妈你告诉我啊，告诉我啊……”小兔跟在妈妈的身后，一边缠着她一边叨叨。
“哎……”小兔妈妈叹了一口气，蹲下身来，指着门外淅淅沥沥的小雨，朝着小兔道：“看到外面在下雨了么？？”
“嗯！看到了。”小兔用力点点头，“都下了好久好久了，我跟橙汁哥哥都不能出去玩了。”
“你爸爸他们那个军区，现在也在下雨，而且下的雨比咱们这边还大。”小兔妈妈想了想，耐心地给小兔解释道：“雨下得太大了以后，那些河水啊、湖水啊，水面就会涨高，等到水面涨得超过地面的时候，就会发洪水，你懂么？？”
“嗯……就是水把路给淹没了。”小兔眨眨眼睛，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但是你爸爸在的军区那边，水面涨得很高很高，人走在路上，水面都快要超过脑袋了。”
“哇……那不就变成游泳池那样了？？”小兔一脸新奇。
“呃……也可以这么说。”小兔妈妈点点头，继续道：“但是并不是每个人都会游泳，所以爸爸就要去救那些不会游泳的人，等爸爸把那些人都救回来了，他就能回家了。”
“哦……”小兔大概明白自己的爸爸是去做什么了，她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朝着妈妈大声道：“所以爸爸就像是超人一样，去救别人了。”
“对。”小兔妈妈摸摸她毛茸茸的脑袋，笑了笑。
只是这场雨……什么时候才能停呢……
小兔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不停落下的雨珠，只盼着赶紧天晴。
6月25日，江苏省沿江潮位全线超过警戒水位。
南京站高-潮位7月6日达9。90m。
由于沿江潮位高，内河排水受阻，形成外洪内涝的严峻局面。
7月下旬至9月中旬初，受长江上游干流连续7次洪峰及中游支流汇流叠加影响，南京站7月29日出现最高-潮位10。14m，居历史第二位，在10。0m以上持续17天之久。
这一整个暑假，雨都在断断续续地下着，偶尔会有那么一两天天晴的时候，但是坚持不了多久，就又开始下雨。
小兔偶尔几次在电视的新闻联播里看到了自己爸爸的身影，他穿着迷彩军服，扛着沙袋，即便脸上身上全部都是泥泞的斑点站在半人高的水里，也依然身姿挺拔，风采依旧。
“妈妈，妈妈，我刚刚在电视里看到爸爸了！！”小兔赶紧一溜烟儿地跑进厨房，拽着自己妈妈的围裙，拖她去电视机跟前。
新闻联播里依旧播报着抗洪救灾的战士们奋斗在洪水受灾最严重的前线的新闻，只是小兔拽着妈妈又等了好一会儿，也没再看到自己爸爸的身影。
小兔转过头来，只见自己的妈妈双眼紧紧地盯着电视机屏幕，嘴角抿成一条直线，脸上写满了期待与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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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断断续续下雨的日子又过了一段时间，终于连着出了好几天的太阳。
小兔高高兴兴地拽着橙汁哥哥出去疯了一趟，回来吃过晚饭洗过澡就直接倒在床上晕过去了。
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小兔觉得口渴想要起来喝水。
她在床上翻了几下，然后坐起来，朝着四周看了看。
程之言不在房间里面，只有床头柜上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水壶里面空空的，一滴水都没有。
小兔端着茶杯，揉了揉眼睛，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楼梯走道也是一片漆黑，只有墙上一盏壁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小兔隐隐约约听到楼下传来谈话声，听声音似乎是自己的妈妈。
她白皙的小脚踩着楼梯，如同贝壳一般的指甲盖在微弱的灯光下泛着浅粉的光泽，因为光着脚，所以她下楼的时候，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来。
只是下楼下到一半，小兔的动作突然就停住了。
她从楼梯的扶手缝隙里，仿佛看到自己的妈妈正坐在沙发上抹眼泪。
程之言的妈妈坐在她身边，一只胳膊紧紧地搂着她，似乎正在安慰着什么。
而程之言，就坐在她的另一边，表情是她从未见过的凝重。
不知道为什么，小兔没有继续往下走，她穿着睡裙端着茶杯，悄无声息地在楼梯扶手边上蹲了下来，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默默地看着楼下的妈妈。
“小兔妈妈，你要节哀顺变……哎……这件事情……”程之言的妈妈叹了一口气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开口。
“嗯……”小兔妈妈一边伸手抹着脸上的眼泪，一边艰难地点头，“我知道……道理我都懂……可是一想到他说好了今年夏天就回来，眼下却再也回不来……我这心里就……”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还不停地哽咽着，根本连话都说不下去了。
程之言妈妈又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你说，我要怎么跟小兔开口……告诉她，爸爸已经死了……他不会再回来陪你玩，送你上学，也不会在你睡觉之前给你讲故事了……”小兔妈妈哭得几乎快要喘不上来气，“她还那么小，她才四岁啊……这种事情，只有我一个人承受就行了啊……为什么小兔也要承受这样的事情呢……”
“别哭，别哭……”程之言妈妈也忍不住开始抹眼泪，她一边轻轻拍着小兔妈妈的肩膀，一边低声道：“小兔还小，这件事情先别告诉她，等她长大了再说，也许她心里会好受一点……”
“这孩子……从放暑假的时候就天天问我爸爸什么回来……”小兔妈妈吸了吸鼻子，手里的面巾纸换了一张又一张，“她原本还期待着9月开学的时候，她爸爸能带着她去学校报到……我……”
小兔静静地蹲在楼梯上，一双肉呼呼、软嘟嘟的小手死死地抱着手中的茶杯。
爸爸死了……？他再也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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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不要了……”小兔妈妈摇摇头，声音哽咽着道：“请假闲着在家里，更是伤心，还不如上班的时候忙一点，也许忙着忙着就忘了……”
“哎……”程之言妈妈一声长长的叹息，也不知道该继续说点什么才好了。
卧室里，程之言看着倒在自己怀里重新睡着的小兔，终于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她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晶莹泪珠，小巧而挺直的鼻子哭得有些微微发红，白皙的脸蛋摸上去稍稍有些冰凉，那一张红润的小嘴在睡梦中微微张开。
虽然刚才哭得如此惨烈，但是此刻小兔睡着的样子，却还是十分安详。
程之言一直闷闷的心里，看着她安静的睡眼，终于觉得好了一些。
他将小兔小心翼翼地放回床上躺好，给她掖好薄被，然后低头在她红润的小嘴上轻轻啄了一下。
愿你此生再也不要面对这样痛心的事情。
程之言看着小兔，又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翻身下床，坐到书桌前，打开自己的日记本。
他的手里转着自动铅笔，目光盯着日记本看了许久，终于缓缓地写下一段话：
有人说过，上帝为你关上了一扇门，必定会为你留一扇窗。
小兔，希望我能成为你生命中的那扇窗。
写完这段话，他又盯着看了许久，这才轻轻合上日记本，关了灯。
1998年特大洪水，全国共有29个省、市、自治区遭受了不同程度的洪涝灾害，受灾面积3。18亿亩，成灾面积1。96亿亩，受灾人口2。23亿人，死亡3004人，倒塌房屋685万间，直接经济损失达1660亿元。
在那一场洪涝灾害里，成千上万个家庭痛失亲人，而小兔家，不过是其中的一个。
时间能够治愈所有的伤痛，当时间足够长、足够久的时候，那些伤心的往事，也就慢慢地淡忘了。
那一年淅淅沥沥的下雨天，带着潮湿的印象烙印在小兔的记忆里，却并没有给她造成太大的伤痛。
即便是很多很多年以后，当她回想起这段往事的时候，也依旧感谢，那一年，那一个夏天，有一个温柔的程之言，守在自己身边。
寒来暑往，秋去冬来，转眼间，小兔已经上了中班，而程之言也升入了小学六年级。
中班的小孩子对于美丑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而小兔凭借着甜美的长相，顺利被选为他们班的班花。
于是，每天幼儿园放学的时候，都有一堆小男生围在小兔的周围，吵着嚷着要小兔去他们家玩。
每当此时，程之言都颇为无语地看着那些半大的小孩子，二话不说，快步上前，上臂一捞，就将小兔从一群小矮子们中捞了出来抱在手上。
“橙汁哥哥！你来啦！”小兔一看到程之言，整个人就笑得仿佛一朵盛开的花。
“嗯。”程之言抱着她走回自己的自行车跟前，身后跟着一群叽叽喳喳尚不死心的小尾巴们。
“橙汁哥哥，我可以邀请同学来家里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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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汁哥哥，我可以邀请同学来家里玩吗？”小兔一边扶着程之言的自行车坐好，一边抬头朝着他问道。
“……”程之言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的一帮小男生，又看了看站在小男生身后的那一帮家长们，耸耸肩道：“你应该问他们家长，不是问我。”
小兔微微一怔，朝着那些爷爷奶奶看了过去。
“哎呀，我们就不过去玩了，你们家大人不在家，就两个孩子，弄不住他们的。”
“是啊是啊，等哪天你们家长在家的时候，再邀请我们过去玩吧。”
“天快黑了，还得回家烧饭，就不去你们那里玩了。”
那些爷爷奶奶们接收到小兔的目光之后，赶紧各自拎着自己娃娃的手，笑眯眯地说道。
“……”
小兔不知道该接什么了。
“不要，不要，我就要去小兔家玩。”
“奶奶，我也要去小兔家，我长大以后要跟小兔结婚！”
“小兔，你喜欢我还是喜欢大宝啊？？”
那些个小男生一听说家长们都不愿意带自己去小兔家玩，顿时开始各种闹腾起来。
“这孩子，你才这么小，就知道结婚是什么啦？？”有一个小男生的奶奶被他的话逗得忍不住笑了起来。
小兔眨眨眼睛，盯着那个问她是喜欢自己还是喜欢大宝的男生看了看，然后摇摇头道：“都不喜欢，我喜欢橙汁哥哥！”
“为什么呀，为什么不喜欢我啊？？”小男生背着书包，眼巴巴地站在程之言身边看着小兔问道。
“因为我以后要跟橙汁哥哥结婚！”小兔此话一出，那帮叽叽喳喳的小男生们全部安静下来了。
程之言有些无语地看着小兔，琢磨着要不要直接推着自行车跑路。
“他那么老，你为什么要跟他结婚啊？？”
“等你长大以后，他就变成一个叔叔了，到时候你肯定不喜欢他。”
“我明明长得比他帅，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不过是片刻的安静之后，那些小男生们顿时又开始叽叽喳喳起来。
程之言满头黑线地看着那帮小男生，心中奔腾而过一万只神兽。
他才十二岁，他哪里老了！？
他还未成年呢好不好！！？
“走了，回家了。”程之言绷着一张俊秀帅气的脸，淡淡地瞥了那帮小男生一眼，推着自行车上的小兔便朝着家里的方向走了过去。
“小兔，小兔，别走啊……”
“哎哟，我的小祖宗哦，赶紧跟奶奶回家吧……”
小兔回头看了一眼那帮小男生，朝着他们挥了挥手，愉快地跟着程之言回家了。
刚一到家，小兔就迫不及待地将自己书包里的东西往外翻，一边翻一边朝着程之言道：“橙汁哥哥，快来看，这些都是小朋友送给我的礼物。”
“礼物？？”程之言一怔，走到小兔身边探头朝着她手中拿着东西看了一眼，随口问道：“今天是什么节日么，为什么这么多人送你东西？？”
“老师说，今天是三八妇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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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啊，长大了，个子也比以前长高了不少。”小兔妈妈摸摸小兔的脑袋，笑着道。
“那我为什么还是比橙汁哥哥矮那么多？？”
“因为你橙汁哥哥也在长个子啊。”小兔妈妈好笑道。
“好吧……”小兔不甘心地点点头，继续问道：“那我现在可以跟橙汁哥哥结婚了么？？”
“呃……”
小兔妈妈被她的这个问题问得愣了一下，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程之言妈妈，又转回头来看着小兔问道：“你为什么这么着急长大要跟橙汁哥哥结婚？？”
小兔眨巴着一双大眼睛，十分认真地看着自己的亲妈道：“因为橙汁哥哥说，只有长大了结婚了才可以生小孩！”
“噗……”小兔妈妈忍不住笑了出来道：“你才多大啊，都想着要生小孩了，你生个小孩干嘛啊？？”
“等我长大了我就可以生个小孩陪我一起玩，跟我一起上幼儿园了啊！”小兔一脸憧憬的表情朝着自己的妈妈道。
“傻孩子。”小兔妈妈摇摇头，摸了摸她的脑袋。
小兔现在五岁了，正是对很多事情好奇的时候，可是对于男女身体构造以及如何才能生小孩这个事情，她虽然有好奇心，却没有人给她讲解。
小兔妈妈低头看着小兔，五岁，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年纪，说懂事又不是特别懂事，说懂事却又偶尔不懂事的孩子，到底要不要对她开展生理卫生教育呢……
这个时候教她这些会不会有些太早了？？
“妈妈……妈妈……”小兔的叫声将小兔妈妈的思绪拉了回来。
“嗯？？”
“我什么时候才可以生小孩？？”小兔还在纠结这个事情。
“咳咳……这个么……”小兔妈妈身为一个医生，觉得还是有必要从科学专业的角度来给女儿讲解一下男女身体的差别以及小孩是怎么生出来的这回事。
不过这事儿还得先准备准备。
“小兔，等过两天妈妈就告诉你，这两天妈妈得先准备一些东西。”小兔妈妈下定决心之后，朝着小兔低声说道。
“哦……好吧……”小兔有些失望地点点头，不过一想到过两天自己的问题妈妈就能解答了，她顿时又高兴起来。
“周玥，过来一下！！”小兔妈妈松开搂着小兔的胳膊，朝着程之言妈妈招了招手。
“怎么了？？”程之言妈妈放下刚才小兔给自己的礼物，朝着小兔妈妈走了过去。
小兔妈妈抓着周玥走到一个角落里，然后小声朝着她问道：“以前言言小的时候，你是怎么给她上生理教育课的？？”
“啊？”周玥愣了一下。
“就是怎么跟他将男女有别，男生女生的身体构造也不一样，还有是怎么生小孩的。”小兔妈妈决定先从过来人那里取点经。
“这个……”周玥红着脸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朝着小兔妈妈道：“这个我还真没给言言讲过……哎，做家长的，不太好开口讲这个啊，学校不是有健康教育课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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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么？？学校的健康教育课会讲这个？？”小兔妈妈一脸疑惑的表情看着她。
“这个……我还真不太清楚……”周玥挠挠脑袋，想了想，一拍手道：“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看看言言学校发的那堆书里面有没有健康教育。”
“哦……”小兔妈妈点点头，目送着周玥去了。
不过片刻的功夫，周玥便已经拿着两本封面上写着《健康教育》的书回来了，那两本书一本是红色的，一本是蓝色的。
“拿到了？？”小兔妈妈赶紧迎上去。
“嗯，一共两本，一本是五年级发的，一本是六年级发的，我都拿过来了。”周玥像掏宝贝一般，将那两本书递到小兔妈妈的手里。
于是，这两位妈妈就蹲在阳台上，借着头顶的灯光，仔细地翻看起这两本《健康教育》来。
正好来客厅里倒水的程之言看到这一幕，迟疑了一下，还是拉开阳台上的拉门，奇怪道：“妈，你跟阿姨蹲在这里干嘛呢？？？”
“啊？？……啊……没什么没什么……”这两位妈妈就好像是做什么坏事被抓到了一般，赶紧将手中的书藏到背后，一脸尴尬的神情看着程之言。
“没什么事情？？”程之言看着她们两个脸上不太自然的表情，目光顺着她们的胳膊朝着身后探了过去，“你俩在看什么？？为什么都藏起来了？？”
“真没什么……”周玥的额头上滑落一大颗冷汗道：“那什么，你阿姨过两天又要考试，我在给她背题目呢。”
“哦……”程之言将信将疑地点点头，端着手中的水杯朝着她们二人道：“那你们进来看啊，现在虽然是三月了，晚上还是很冷的。”
“呵呵呵……这个……阳台上温度低，能让头脑清醒。”小兔妈妈干笑了两声，朝着程之言道。
“……”
程之言无语地看着她们，耸了耸肩，转身回客厅了。
眼看着程之言，小兔妈妈和周玥终于松了一口气下来。
她们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忍不住嗤笑出来道：“干嘛这么紧张，搞得像是在看小黄书被逮到一样。”
“哎……这个生理教育啊，还真是不容易……多尴尬啊……”周玥摸摸自己的胸口，满脸苦恼的神色看着自己手中的《健康教育》这本书，翻了翻继续道：“我这本五年级的上面什么都没写，就是些怎么包扎伤口啊，如何防止病从口入之类的东西……”
“我这上面倒是有一点……”小兔妈妈挥挥自己手中的书，朝着周玥道：“可惜也就只有那么一点点关于女生为什么会来大姨妈，以及大姨妈期间需要注意什么的事情……根本就没讲小宝宝是怎么出声的。”
“那肯定没有啊……”周玥叹了一口气道：“学校哪好意思教这个……再说，咱们以前上学的时候，还生小孩呢，连女生为什么会来大姨妈都没讲过，害得我第一次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得绝症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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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所以后面的受精卵发育什么的，你也都知道了？？”小兔妈妈只觉得自己受到了惊吓。
“知道。”程之言继续点点头。
“那……那好像没啥好讲的了……”小兔妈妈转过头来，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看着程之言的妈妈。
周玥目光复杂地盯着自己的儿子，不解地问道：“那就算你看过小兔妈妈的书，怎么就对这段记得这么清楚呢？”
程之言眨眨眼睛，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浅浅的红晕：“因为两年前小兔缠着我问我小孩子是怎么生出来的……所以……”
啊！原来如此！
小兔妈妈和周玥互相对看了一眼，顿时恍然大悟。
“只是我还有一个问题不太明白。”程之言想了想，虽然他知道了卵子的形成，还有精子的形成，以及受精卵的发育过程，但始终还是有一个问题困扰着他。
“什么问题？？”小兔妈妈顿时又来了精神，终于有言言不会的问题了，这可是展示自己广阔知识面的大好时机。
“就是卵子和精子到底是怎么遇到的？？”程之言一脸不解的神情看着她俩。
“……”
整个书房里面顿时一片静寂。
有一种奇怪的尴尬氛围在缓缓地蔓延。
小兔妈妈哭笑不得地看了周玥一眼。
程之言毕竟还只是个正在上小学六年级的十二岁孩子，对于男女之间的事情，也许正处于懵懂的时期，也或者有些一知半解，但对于这个问题，她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了。
这个问题的答案应该属于十八禁的范围了吧……
“呃……这个……这个问题么……”小兔妈妈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因为今天要讲的内容原本是准备教给小兔的，所以她并没有准备这些十八禁的内容……
“咳咳，这个问题，等你再大一点，再告诉你啊。”周玥赶紧出来给小兔妈妈救场道：“那什么，我好像听到小兔在外面喊呢，咱们出去看看吧。”
“好的，好的！”小兔妈妈赶紧收拾东西，一溜烟儿地便跑出了书房。
周玥紧紧地跟在她身后，也跑了。
“……”
程之言看着这两个人迫不及待逃跑的样子，顿感无语。
所以这一节课，他什么都没有学到……
吃晚饭的时候，小兔妈妈看着程之言，好几次欲言又止。
程之言一边看着小兔，防止她把饭碗里的米粒弄得到处都是，一边默默地承受着小兔妈妈的目光，末了，他终于忍不住开口朝着小兔妈妈问道：“阿姨，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咳咳，我……”小兔妈妈尴尬地咳了两声，朝着程之言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来道：“言言啊，阿姨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程之言一边端起饭碗一边问道。
“关于孩子是怎么生出来的这件事情，要不还是由你来给小兔解释吧？？”小兔妈妈有些心虚地朝着他道：“你俩都是小孩，好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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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听到他俩的对话以后，也抬起头来看向程之言。
“但是……我自己还没有完全弄懂……”程之言有些无语地看着小兔妈妈。
“那什么……就你目前知道的这些来说，应付小兔已经足够了。”小兔妈妈尴尬地朝着程之言笑了笑。
“没用的，妈妈，橙汁哥哥不会告诉我的。”小兔听着他们说了一会儿话，突然开口朝着自己的妈妈道：“我以前就问过他了，他就是不肯告诉我，而且橙汁哥哥还跟我有过约定，他只要回答我一个问题，别的两个问题，都不准我继续问他。”
小兔妈妈看着小兔一脸郁闷的神情，忍不住有些好笑地问道：“你橙汁哥哥之前回答过你什么问题啊？？”
“接吻是什么！”小兔清脆的声音在饭厅里面嘹亮的响起。
程之言抚额……实在是很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小兔妈妈和程之言妈妈愣了一下，互相对看了一眼。
难道这两个小孩已经接过吻了？？
这这这……这也太早熟了吧？？
小兔妈妈扯了扯嘴角，朝着小兔问道：“那接吻是什么啊？？”
小兔听到自己的妈妈这么问以后，放下手中的饭碗，从椅子上下来，屁颠屁颠地跑到自己妈妈跟前，动作娴熟地爬到她的腿上，然后双手捧着她的脸蛋，二话不说，用力在她嘴上吧唧了一口道：“这就是接吻！！妈妈，我们两个每天都要接吻的！！”
“……”
“噗……”
程之言妈妈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呵呵呵……”小兔妈妈回过神来，干笑了几声，点点头道：“嗯，是啊……”
“那你橙汁哥哥不愿意回答你的另外两个是什么？？”程之言妈妈一脸好奇的表情看着小兔问道。
“一个问题就是刚才你们说的那个，小孩子是怎么生出来的。”小兔转过头去，看着程之言的妈妈，嘟着小嘴声音清脆道：“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发生关系是什么关系。”
“……”
“……”
“……”
整个饭厅里，顿时又是一片寂静。
“小兔，你这都是从哪儿学来的词啊？？”小兔妈妈只觉得自己脑袋上的冷汗一个劲儿地往外冒。
“电视上的！”
哎哟……这个电视剧真是害人啊……
小兔妈妈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朝着小兔笑着道：“小兔乖，你现在还小，等你长大了，妈妈再告诉你这些问题的答案。”
“可是我已经长大了啊。”小兔一脸无辜的表情看着自己的妈妈道：“我都已经从三岁长到五岁了呢！”
“呃……呵呵呵，是啊，是长大了，可是还不够大啊……”小兔妈妈尴尬地笑着道：“你看，你最起码要长到十四五岁，才能算是长大了。”
“那橙汁哥哥现在也不能算是长大，是吗？他才十二岁。”
“嗯。”
“那橙汁哥哥知道刚才那些问题的答案吗？？”
“他……他好像也不知道……”小兔妈妈一边擦汗一边结结巴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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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原本是这样的……”小兔咳了两声，背起小手，朝着程之言摇头晃脑道：
“德芙巧克力，香草味八喜，
可可布朗尼，榴莲菠萝蜜，
芝士玉米粒，鸡汁土豆泥，
黑椒牛里脊，黄焖辣子鸡，
红烧排骨酱醋鱼，全都不如你，
不如你啊！！不！如！你！”
“呵呵……”程之言听得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还挺押韵的，那它原本这么长，为什么后来又变短了？？”
“因为我念了一遍给我们老师听。”小兔自动自发地爬到程之言的床上坐着，双手托着下巴道：“老师说，不能写这么多吃的，不然你还没看完，就会以为这是一份菜单然后就不会继续看了，所以我就把我不怎么喜欢吃的都给去掉了。”
程之言有些好笑地看着她。
从小兔手上收到的两封情书，应该是他收到的所有情书里面，最奇葩的了。
他从小到大收到的情书，有简短直白诸如“我喜欢你”的，也有运用各种比喻把他形容的很美好的，诸如“你的笑容就像是夏天灿烂的阳光，照亮了我蔚蓝的天空”，但那些情书，他都是看过之后就扔掉了，唯有小兔这两封算不上是情书的情书，让他记忆深刻。
“橙汁哥哥，我写得好么？？”小兔看着程之言唇边的笑容，顿时也笑得一脸灿烂，她凑到程之言的身边，一双小手紧紧地挽着他的胳膊，声音清脆地问道。
“好。”程之言伸手，摸摸她毛茸茸的脑袋，促狭道：“我记得当年有个人说要天天写情书给我的，怎么后来就看不到了呢。”
“哎……因为我不会写字啊，老是找妈妈代写也很麻烦的。”小兔一脸小大人的模样朝着程之言道：“再说，之前那个情书，哪能叫情书，我妈妈说，那就是鬼画符。”
程之言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小兔笑了一会儿，突然又不笑了，她咬着自己的嘴唇，晃来晃去，晃了半天，终于声音如同蚊子哼一般开口朝着程之言问道：“橙汁哥哥，我听妈妈说，等你上初中以后，就不能天天送我上学，接我放学了……是不是真的？？”
程之言微微怔了一下，沉默了片刻，没有说话。
“是不是啊？？”小兔抬起头来，看着程之言，眨巴眨巴眼睛，可怜兮兮地问道：“妈妈说初中上学的时间很早，放学的时间很晚，根本来不及接送我……”
良久之后，程之言终于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为什么我长大长得这么慢呢，要是我能快一点长大，跟你一起上初中就好了。”小兔有些气馁地看着程之言，嘟着一张小嘴道：“这样橙汁哥哥就是我的同学，我就可以跟你一起上学放学了。”
“每个人都是从你这么小的时候慢慢长大的。”程之言蹲下身来，一双清澈的眼睛看着小兔，薄唇轻启，声音温柔地朝着她道：“不要着急，我会慢慢等你长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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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抬头，看着眼前的程之言。
他清澈如同泉水一般的眼眸里，倒映出自己小小的身影来，那种感觉就好像她是无边宇宙中的一个小小星球，而他就是她最温柔的守护。
她的橙汁哥哥，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的人。
小兔伸出一双小短胳膊来，紧紧地环住程之言的脖子，毛绒绒的脑袋在他身上蹭了蹭，撒娇道：“你一定要等我。”
“嗯。”
九月，葱兰盛开，每一片平凡而柔然的花瓣都暖暖的微笑着。
程之言终于正式成为一名初中生，而小兔也升入了幼儿园的大班。
原本上小学的时候，程之言他们学校是早上八点到校的，现在，初中要求早上七点就必须到校开始早读课。
而小兔的妈妈，做为一名内科医生，基本上每天早上六点半左右就已经去医院了。
于是，送小兔去上学，一下子变成了一个难题。
小兔坐在程之言家客厅的沙发上，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末了，咬了咬自己的嘴唇道：“要不……我还是自己去上学吧……”
“不行！”程之言和小兔妈妈异口同声地回绝了她的话。
“为什么？？”小兔一脸不解的看着他俩，“反正我学校就在小区门口，妈妈，我都六岁了……明年我都可以上小学了，你不是老说，橙汁哥哥上小学的时候就已经自己一个人去了吗？？”
“反正你自己去上学我不放心。”小兔妈妈一脸担忧的表情看着小兔。
“……”
客厅里顿时一阵沉默。
片刻之后，程之言妈妈的声音弱弱地响了起来道：“要不，我去送小兔上学吧？？”
“周玥？”小兔妈妈抬头，看着刚从厨房走出来的周玥，迟疑了一下道：“你不是经常要出去采风么？？”
“这段时间不用出去。”周玥笑眯眯地看着小兔妈妈道：“我先帮你们送一下小兔，前几天我家老程打电话给我说，再过一个月他就要调回来了，职位什么的都已经定下来了，就在教育局，到时候他是八点半上班，可以让他顺便送小兔。”
“程叔叔要回来了？？”小兔一听说程之言的爸爸要回来了，顿时两眼放光，“他有没有说帮我带好吃的回来？？”
“小兔！”小兔妈妈有些无奈地瞪了自己女儿一眼。
“带了带了，给自己儿媳妇的礼物，怎么能不带啊。”程之言妈妈捂着嘴笑眯眯道：“我都已经跟他说过了，不给小兔带礼物就不要回来了。”
“嘿嘿嘿嘿，我最喜欢程叔叔了。”小兔顿时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那你是喜欢程叔叔多一点啊，还是喜欢你橙汁哥哥多一点？？”程之言的妈妈促狭地朝着她问道。
“当然是我橙汁哥哥了，我长大以后要嫁给橙汁哥哥的！！程叔叔么……他都已经有老婆了，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小兔摇摇脑袋，一脸小大人的模样朝着程之言的妈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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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程之言爸爸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道：“你要是觉得别扭的话，就先喊她周妈妈，喊我程爸爸？？”
“好！”小兔白皙粉嫩的脸颊上还挂着几颗晶莹剔透的泪珠，她点了点头，想了想，朝着他喊了一声：“程爸爸？？”
“哎，乖！”程之言的爸爸听得特别高兴，他这么多年以来，想要个女儿的心愿，总算是了了。
“太好了，我又有爸爸了！！”小兔顿时高兴地手舞足蹈起来。
————
晚上吃饭的时候，程之言看着自己饭碗里的青椒，不高兴地用筷子挑了挑，皱着眉头道：“爸，我这碗里青椒怎么这么多啊，不是说了我不喜欢吃青椒么？”
“你妈就是太纵容你了，你说不吃青椒她就不给你弄青椒吃。”程之言的爸爸瞪了他一眼道：“青椒这么富有营养的东西，吃一点能药死你啊？？”
“爸……”程之言有些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还想再说点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吃！”程之言爸爸瞪了他一眼，简单粗暴地丢下一个字。
……
小兔看了一眼程之言，又看了一眼他爸爸，手里的筷子不停地拨着自己碗里的青椒。
好像……今天她碗里的青椒也特别的多啊……
她也不喜欢吃青椒啊怎么办……
程之言爸爸注意到小兔的动作，抬起头来朝着她问道：“怎么了，小兔，怎么不吃啊？”
“爸爸……”小兔抬起头来，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他道：“我也不喜欢吃青椒……”
程之言听到小兔的称呼之后，愣了一下，一脸疑惑的表情看着她。
“不喜欢吃青椒就挑出来，没事儿的！”程之言爸爸特别豪爽地朝着小兔挥挥手，和颜悦色道：“要不要爸爸帮你挑？？”
程之言脸上的神色顿时变了变。
“要！”小兔一听自己可以不用吃青椒了，顿时高兴万分，连忙把自己的饭碗推到程之言爸爸的跟前眼巴巴地看着他帮自己挑青椒。
程之言有些无语地看着自己眼前这一大一小头靠头的和谐画面，心中酝酿了半天，终于开口道：“爸……？？”
“嗯？？”老程聚精会神地帮小兔挑着青椒，头也没抬地应了一声。
“小兔怎么突然喊你爸爸了？？”
“哦……反正将来她也要嫁给你，嫁给你以后还不是要喊我爸爸，早喊晚喊都是喊，还不如现在就喊。”老程一边挑着青椒，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程之言瞬间觉得自己接不上话来。
“来，挑好了，吃吧。”老程将小兔碗里的青椒都挑完以后，将她的饭碗又推回给她。
“谢谢爸爸！”小兔声音响亮地叫了一声。
程之言的爸爸顿时脸上乐开了花。
“爸……”程之言声音幽幽地喊了一声，一双清澈的眼睛怨念地盯着他问道：“为什么她可以不吃青椒，我却必须要吃，难道我不是你亲生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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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程微微怔了一下，轻咳两声，端起饭碗，一双深邃的眼眸隔着薄薄的眼镜镜片看着程之言，严肃道：“因为你是哥哥，你要给她做好榜样。”
“那我这榜样都做了，她不学我怎么办？？”程之言瞥了一眼正捧着饭碗偷笑的小兔，不甘心地问道。
“小兔还小，你跟一个小孩子计较什么，你上大班的时候不是也不吃青椒么，等她长到你这么大的时候，自然知道吃青椒是一件对身体好的事情，到时候她不就吃了？”老程白了程之言一眼，字里行间句句都在维护小兔。
“……”程之言沉默了片刻，又开口朝着自己的老爸问道：“我什么时候说我长大了要娶她的？？”
老程扭头：“你没说过？？”
“没说过。”
“你妈说过就行了。”
“……”
“哎，你们这一代的孩子啊，就是因为是独生子女，各个都宠着你们，惯着你们，看把你们惯的，一点责任心都没有。”老程端着饭碗一脸语重心长的模样朝着程之言教育道。
“爸……这跟责任心又是怎么扯到一起的？？”程之言只觉得自己特别无语。
“你看看你，从小就跟小兔睡一张床，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亲都亲了，抱都抱了，你怎么就不知道要对人家负责？？”老程吹胡子瞪眼地看着程之言，语气忿忿道。
“……”
程之言抚额，突然觉得自己的头好疼。
“像小兔这么乖巧可爱的女孩子，你上哪儿找去，最重要的是人家还对你一心一意的。”
“她懂什么呀，她才这么小。”程之言看了一眼乖乖坐在旁边吃饭的小兔，心中突然生出一股烦躁的感觉来：“你怎么知道她长大以后就还会喜欢我呢，说不定到时候有更好更适合她的人出现呢。”
“你……”老程瞪着程之言，想要反驳却无从开口。
小兔眨巴眨巴眼睛，认真地看着程之言，声音清脆道：“不会的，橙汁哥哥，我就只喜欢你，就算我长大了也只喜欢你！”
“……”程之言白了她一眼，不说话了。
“好了好了，你看看你们，吃个青椒都能扯出这么远来。”一直在厨房里面忙碌的程之言妈妈，此刻端着一碗汤走了出来，她小心翼翼地将汤碗放在饭桌上，然后伸手解开系在自己身上的围裙，笑着看了一眼小兔道：“小兔，我听你程爸爸说，这周五你们幼儿园又要开趣味运动会啦？？”
“是呀！”小兔点点头，笑嘻嘻地看着周玥道：“程爸爸说这周他陪我一起参加。”
“你俩是要参加什么项目么？？”周玥拉开老程身边的椅子，坐了下来，随口问道。
“要的！我们班的比赛项目是家长背着我们赛跑，谁第一个到达终点，谁就是第一名！”小兔兴高采烈地朝着周玥说道。
“噗……”周玥一听到这儿忍不住就笑了出来，她一脸促狭的表情看着程之言的爸爸问道：“老程，就你这身子骨，还跑得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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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的时间转瞬即逝，操场上还在进行着小二班的比赛，程之言的爸爸已经要离开了。
小兔嘴上说着没关系，真到了要分别的时刻，还是依依不舍地拽着他的衣角。
老程蹲下身来，眼神里满是怜惜地看着小兔，声音温柔道：“小兔乖，这次是爸爸不好，等明天爸爸带你去动物园玩好不好？？”
“好！”小兔点点头，白皙的小手终于松开了扯着他的衣角。
老程摸摸她的脑袋，满心不舍地走了。
小兔有些垂头丧气地回到自己班级的位置上，双手托着下巴，没精打采地看着操场上的比赛。
过会儿他们班的比赛，估计她就不用参加了吧……
她正这么想着，一只温暖的手突然轻轻覆上了她毛茸茸的脑袋。
“爸爸！？”小兔心中一喜，连忙回头看去。
下午的阳光在天空中散发着璀璨的光芒，在那一汪碧蓝的天空下，一个清瘦的人影背对耀眼的阳光站在她的身后，光线太过强烈，竟然让她一时之间看不清楚他的脸。
小兔揉了揉眼睛，再次朝着站在自己身后的人看了过去，那白皙如玉的脸颊，清澈如水的眼眸，挺直的鼻梁还有淡淡粉色的嘴唇，站在她身后的，不是她橙汁哥哥是谁？？
“橙汁哥哥！？”小兔有些惊讶地看着他，连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整个人朝着程之言扑了过去，搂着他兴奋道：“你怎么来了？？”
程之言双手抱着小兔，往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子。
他捏捏小兔软软的脸颊，语气有些好笑道：“你哪次运动会不是我来陪你的？？”
“可是今天不是说好了让程爸爸来陪我吗，你下午不是还要上课么？？”小兔眨巴眨巴眼睛，只觉得心中有一种巨大的喜悦充斥了她的整个心房。
“哦……那他人呢？？”程之言抱着小兔走回她的座位上，随口问道。
“他……他下午要开会，刚才来了，又去上班了。”小兔可怜兮兮地朝着他说道。
“看吧，这家伙一点责任心都没有！”程之言终于找到一个吐槽自己爸爸的机会。
“那你下午不上课没关系么？？”小兔迟疑着朝着他问道。
“没事。”程之言朝着小兔温柔地笑了笑。
他才不会告诉小兔，他是骗班主任说自己肚子疼要回家，才偷偷跑出来的呢。
“可是……”小兔还是有些迟疑地看着程之言道：“比赛要求是家长参加啊……橙汁哥哥，你不算家长啊。”
“怎么会不算呢。”程之言一本正经地朝着小兔道：“你平时喊我哥哥，你知不知道哥哥是什么，哥哥就是兄长，古语有如云，长兄如父，意思就是说，哥哥就像爸爸一样，所以我也算是你的半个家长。”
“呃……”小兔只觉得自己听得云里雾里的，什么哥哥、兄长啊，怎么又变成长兄、爸爸了？？？
“别担心，我陪你参加就是了。”程之言将小兔圈在怀中，低声在她耳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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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圆圆的脑袋靠在程之言的胸口，听着他胸腔里心跳平稳跳动的声音，闻着他衣服上清香的味道，只觉得周围有无数的花朵在静谧地盛开。
程之言陪着小兔坐在他们班的方阵里，看着操场上的比赛，又过了大约半个小时，终于轮到小兔班了。
小兔的班上一共有二十四位同学，每六个同学分成一组进行比赛。
程之言和小兔分在了第二组。
第一组的比赛即将开始，家长们背着自家的小宝贝站在起跑线的后面等待起跑的枪声响起。
程之言牵着小兔的手，站在预备区里，打算先观察一下各位家长们的表现。
“橙汁哥哥你快看，那个叔叔穿得皮鞋来跑步哎！！”小兔扯着程之言的衣角，偷偷地指着操场上的一个家长，朝着他小声道。
程之言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又扫了一下周围，低声道：“这有什么新奇的，看见那个小孩的爸爸了吗，他是穿着西装裤来的。”
小兔看了一下，然后有些不解地朝着程之言问道：“穿着西装裤就不能来参加比赛了么，我记得刚才程爸爸也是穿着一身西装过来的啊。”
“……”程之言顿时有些无语。
他爹竟然妄想穿着西装背着小兔跑步？？
他以为这是在走T台呢？？
“预备——！！”站在起跑线旁边的老师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旗子。
伴随着“砰”的一声枪响，那些背着小孩的家长们瞬间便冲出了起跑线。
“加油！加油！加油！！”跑道两边的小孩子们不停地大声喊着。
幼儿园的操场很小，一圈只有二百米，那些家长们只要背着小孩子跑一圈，第一个到达终点，就算赢了。
只不过本身大班的同学们个子已经长得很高了，体重也比小小班的孩子们重很多，再加上许多家长人到中年，各种应酬喝酒不注意锻炼，此刻跑起来便是气喘吁吁的。
还没跑到终点，有的家长就已经停下来一步一步地往前走了，还有的家长干脆把小孩都给背掉了。
等到第一个家长跑到终点，立刻有老师笑意盈盈地迎了上去，从手中的口袋里拿出一盒彩色铅笔来，作为第一名的奖励。
小兔眼巴巴地看着那盒彩色铅笔，不说话。
程之言低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摸摸她的脑袋问道：“想要？？”
“嗯！”小兔点点头。
“那过会儿我们也拿第一名好不好？？”
“好！！”小兔牵着他的手，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
“来，第二组的家长们请站到起跑线后面，我们要准备开始比赛了啊！！”拿着大喇叭的老师一边喊着一边朝着预备区站着的家长们挥舞着手中的小旗子。
“到我们了。”程之言捏捏小兔的手，拉着她走进了跑道。
“请家长按照跑道站好，来，第一跑道……第二跑道……第三……咦，第三跑道这位同学你的家长呢？？”正在安排跑道的老师一脸惊讶的表情看着站在跑道上的程之言和小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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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之言的表情顿时有些一言难尽，这家伙，一句不记得了竟然就把这件事这么撇开了。
“看见没有，我们小兔喜欢她的人可多着呢。”老程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程之言，语气忿忿道：“都这种时候了你竟然还要考虑自己将来要不要娶小兔，我告诉你啊，这世上可没有后悔的药，别等着小兔长大了，被别人拐跑了，你再追悔莫及！！”
“爸……”程之言幽幽地抬头看着自己的亲爹问道：“你身为一个教育局局长，就这么教导自己的儿子要早恋，你觉得这合适么？？”
“合适啊，这有什么不合适的。”老程手里的筷子敲了敲饭碗，义正言辞道：“你懂不懂什么叫做长远考虑，你懂不懂什么叫做郎才女貌，你懂不懂什么叫青梅竹马，你看看你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彼此知根知底，以后你跟谁的感觉能有跟小兔的感情深？？”
“……”程之言顿时又无语了。
周玥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在关键时刻打岔道：“行了，行了，小兔还小着呢，现在考虑这些都嫌太早，反正小兔就跟我自己的女儿一样，以后要是言言对她不好，我就把她嫁给别的帅哥！”
“我不要，我不要，我就要嫁给橙汁哥哥！！”小兔一听说周妈妈要把自己嫁给别人，一下子便着急起来。
“好了，我说着玩的。”周玥有些好笑地看着小兔，伸出筷子来给她夹了最喜欢的糖醋排骨放到她的碗里道：“我们小兔谁都不嫁，就只嫁给程之言，好不好？？”
“好！！”小兔声音响亮地回答道。
“……”
程之言闷闷地扒拉着自己饭碗里面的米粒，心中各种无语。
请问你们到底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意见！！？
————
第二天是周末，老程为了弥补没能参加成小兔幼儿园运动会的遗憾，带着小兔和程之言一起去了上海野生动物园。
出发时间是早上五点。
小兔还在昏昏沉沉的睡着，便被老程连人带睡袋都扛了起来，直接上了开往上海野生动物园的公交车。
程之言打着呵欠跟在自己亲爹的身后，超级无语道：“明明是你答应要带小兔去动物园的，为什么要把我也叫上？”
“哎哟，你这臭小子，你老爹我这么多年在外地工作，从来都没有时间陪你出去玩过，现在带你出去玩一趟，你竟然还问我为什么？？”老程扛着还在昏睡的小兔，没好气地朝着自己的儿子翻了个白眼。
“我都多大了，去动物园的都是小孩子好不好？？”程之言依然很无语。
“那就当做你是去照顾你老婆的，总行了吧？？”老程瞪了他一眼，只觉得自己的儿子怎么这么笨，一点都不像自己，简直就是个榆木脑袋不开窍。
“谁说她是我老婆了……她还未成年呢！”
“你女朋友，行了么？？”
“……”
程之言看了一眼睡得天昏地暗的小兔，想继续反驳，却开不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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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小兔没有一路睡到上海动物园，公交车开了大概一个多小时的时候，她揉了揉眼睛，勉强算是醒过来了。
小兔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睛，盯着公交车的车顶看了好一会儿，这才一个翻身，从老程的腿上坐了起来，声音带着一丝没有睡醒的沙哑道：“这是哪儿啊？？”
“去动物园的路上……”程之言坐在旁边，幽幽地答了一句。
老程瞪了程之言一眼，然后转过头来笑眯眯地看着小兔道：“小兔，你醒了啊？？”
“嗯……”小兔迷茫地点了点头，看着程之言的爸爸奇怪地问道：“为什么要去动物园啊？”
“不是昨天答应你的么？？”老程哭笑不得地朝着小兔道。
“……”小兔眨了眨眼睛，歪着脑袋想了半天，终于想起了这桩事情。
程之言不太乐意地坐在自己老爹身边，低声道：“你看，她自己都不记得了，你还非要出来玩。”
“臭小子，给我闭嘴！”老程没好气地白了程之言一眼。
“橙汁哥哥！你跟我一起去动物园呀！”小兔看到坐在旁边的程之言，条件反射一般便整个人朝着他扑了过去。
程之言无处可躲，只得硬生生地接下小兔整个人。
“嘿嘿嘿……太好了，这还是我第一次跟橙汁哥哥一起出去玩呢。”小兔顿时一脸幸福。
这几年来，程之言的爸爸不在本市上班，小兔的妈妈又天天忙着加班，程之言的妈妈时不时地就出去采风，家里就他们两个孩子，就算想要出去玩，也只能在小区附近的公园转转，根本就没有出过远门。
“嗯……”程之言看着睡醒的小兔一脸幸福的模样，心里的那一点不爽，终于好了一些。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飞速地往前开着，小兔扒在车窗旁边，看着外面一望无际的蓝天，呼啸而过的绿树只觉得心情好极了。
终于到了上海野生动物园，老程叮嘱程之言和小兔在门口等着，自己跑去买票了。
买好票进去，小兔拽着程之言的手，瞪大了眼睛东看看西看看，只觉得一切都很新奇。
“橙汁哥哥，快看，快看，那边有好多天鹅啊！！”小兔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不远处的湖面上悠然自得地飘着几只天鹅。
程之言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还没反应过来，小兔已经朝着天鹅跑了过去。
“小兔慢点，小心别摔了……”老程在最后面朝着她喊道。
小兔一直跑到湖边，蹲下身来，看着湖中的天鹅看了一会儿，笑眯眯地抬起头来朝着程之言道：“橙汁哥哥，你说，它们是不是丑小鸭变的啊？？这些天鹅真漂亮，是不是只要努力，以后我也会变得像天鹅一样美丽？？”
程之言双手抱在胸前，站在小兔的身后，看了她一眼，随口道：“你以为丑小鸭能变成白天鹅是因为它努力么，那是因为它的父母本来就是白天鹅……”
“啊？？”小兔不解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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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来，小兔，你的冰淇淋！！”幸亏老程及时赶到，一把将刚买的冰淇淋塞进小兔的手里，这才阻止了小兔又一次哭出来。
小兔看着手心里的冰淇淋，郁闷的心情终于阴转多云。
秋日的动物园，色彩斑斓，树叶金黄，一片片树叶从树上掉下来，仿佛一只只蝴蝶飞舞在空中。
那些掉落在地上的树叶，则像是给大地铺了一层金色的地毯。
小路两侧，一簇簇菊花正盛开着，红的如火，白的像雪，黄的似金，伴随着一阵阵微风，送来阵阵清香。
那些来动物园里玩的小孩子们牵着各自家长的手四处奔跑着，悠闲的老爷爷老奶奶们则是坐在椅子上一边闲聊一边欣赏着美丽的秋景。
老程跟在小兔和程之言的身后，缓缓地朝着动物园里面走，眼前的这两个小家伙，虽然是肩并肩地走着，可是小兔的头转向左边，程之言的头转向右边，看起来好像完全没有任何交流的样子，这情景看起来……他俩好像是在冷战？？这他不过就是去买了个冰淇淋的功夫，怎么就谁也不理谁了呢？？
“小兔啊……”老程憋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朝着小兔问道：“你今天怎么都不牵着你橙汁哥哥的手走路了呢？”
小兔回过头来，一边舔着手里的冰淇淋一边朝着老程道：“因为我生气了，不想理他！”
“为什么生气了啊？？”
“因为我说不过他！”
“呃……”老程怔了一下，尴尬地笑着道：“说不过他，可以暴力解决么，生什么气啊。”
“什么是暴力解决？？”
“上去揍他！”
“不行，打人是不对！”小兔声音清脆地朝着老程说了一句之后，就又转过头去继续往前走了。
一直在旁边听着他俩说话的程之言，此刻终于缓缓地转过头来，目光幽幽地看着老程问道：“爸，我真的是你亲生儿子么？？”
有你这么教着别人来打自己儿子的父亲么！？
“你是我亲生的又咋了？？找不着媳妇，我要你这么个儿子有什么用？？你倒是单体繁殖一个孙子出来给我抱啊！”老程瞪了他一眼，直接呛了他一句，又笑眯眯地去哄小兔了。
……
你儿子才多大啊！！还没有成年你就开始想着抱孙子了！？
红颜祸水！这就是红颜祸水！！
程之言忿忿地盯着自己老爹，恨恨地想。
那一天一直到从上海动物园回到家里，小兔都没有跟程之言说话。
程之言看了一眼跟小兔站在同一营地中的老爹，也懒得去管他们了。
哼，不理我拉倒，正好落得个清净！！
程之言一转身，径直上楼了。
这么几天下来，就连一直很忙碌没空管小兔的周玲，也发现了不对劲。
“小兔，你跟你橙汁哥哥怎么了？？”小兔妈妈一把拽住抱着枕头准备去自己房间睡觉的小兔，好奇地问道。
“什么怎么了？？”
“怎么这几天，你都不去找你橙汁哥哥一起睡觉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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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规定我就要天天跟他一起睡了？我俩又不是绑定销售的！”小兔冲着自己的妈妈说了这么一句话之后，便转身进屋了。
“咦……这不科学啊……”小兔妈妈看着小兔的背影，很是纳闷地挠了挠头。
————
天气晴好，微风拂面。
程之言的班上正在上体育课。
因为过一会儿要测百米跑的成绩，此刻所有的同学都三三两两的站在操场上，做着热身运动。
夏风一脸八卦兮兮的神情凑到程之言身边，低声问道：“程之言，你怎么了，看你这几天好像闷闷不乐的样子。”
“没什么……”程之言瞥了夏风一眼，这家伙从小学开始就年年跟自己是同桌，眼下他都已经升上初中了，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还跟这家伙是同桌。
“真没什么还是假没什么啊？”夏风伸手拍了拍程之言的肩膀，贼兮兮地笑着道：“咱俩算起来，可是七年的同桌了啊，你有什么心事，我还能看不出来？？来，说出来给哥听听，说不定我还能帮你出出主意呢。”
“没什么。”程之言转过头去，继续活动手腕。
“哎，不要不好意思么，我跟你讲，这困扰人的，无非就是三个问题，第一，学习问题，第二，身体问题，第三，感情问题。我看你学习上反正次次都是年纪第一，所以这第一个方面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这身体方面么，你也活蹦乱跳的，肯定也没啥问题，那这有问题的，肯定就是感情方面了。”夏风一张清秀的脸凑到程之言的跟前，笑眯眯道：“怎么样，我说得没错吧？？”
“……”程之言身形一僵，转头看了他一眼不说话。
“嘿嘿，这不说话可就是默认了啊。”夏风顿时来了精神，一双胳膊搭在程之言的肩膀上，好奇地问道：“怎么，跟你的小女朋友感情上出了什么问题？？”
“……没问题。”程之言声音清冷地回了他一句，又不说话了。
“哎呀，你跟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啊，咱俩谁跟谁啊，快说说，我也好帮你解决啊。”夏风绕了一下，又转到程之言的面前。
“……”
拿着花名册的体育老师，此刻站到了操场的跑道上，吹了一下哨子，大声地朝着他们道：“来来来，同学们集合了啊，我们按照学号来测试百米跑的成绩，先测男生后测女生了啊！！”
程之言抬头看了体育老师一眼，朝着夏风淡淡地转移话题道：“走吧，要开始测试了。”
“哎，可是你还没跟我说呢……”夏风眼看着程之言朝着体育老师的方向过去了，立刻不甘心地跟上。
百米跑的测试结束以后，夏风气喘吁吁地跟在程之言身后边走边道：“程……程之言你等等我啊，你……你跟你小女朋友感情上真的没出什么问题？？”
“没有。”程之言简洁地回答道。
“好！”夏风站定了身子，扶着膝盖喘气道：“这周六我过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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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呀，家里就只有我和妈妈，随意裸奔没有关系的啊……”小兔有些不太明白地看着橙汁呀，一个翻身从床上跳了下来，跑到自己的小衣柜前面，又开始翻内-裤了。
“我还在这儿呢……”程之言看着她翻衣柜的动作，赶紧转过身去，背对着她无语道：“你稍微注意一点，都这么大了，别老让我给你穿衣服，你三岁的时候让我给你穿衣服，现在都六岁了，总不能还让我给你穿吧？？”
“为什么我六岁了你就不能给我穿衣服了啊？？”小兔一边穿着小内-裤一边不解地看着程之言道：“等我十六岁，二十六岁，还要让你给我穿！！”
“……”
程之言，无言以对。
“我穿好了，橙汁哥哥你干嘛对着墙站着啊？？”小兔穿好以后，绕到程之言的面前，一脸奇怪的表情看着他问道：“咦，橙汁哥哥你的脸好红啊，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没有……”程之言微微低头，看着小兔光着一双小脚站在地板上，忍不住皱皱眉头道：“去把拖鞋穿起来。”
“哦……”
小兔老老实实地去穿拖鞋了。
程之言叹了一口气，跟在小兔身后，语重心长地朝着她道：“小兔，你现在也算是长大了，你要知道女孩子的身体是不能随便给别人看的。”
“可是橙汁哥哥不是别人啊……”小兔一脸无辜的表情看着他。
“但我是男的，女孩子的身体不能随便给男生看。”程之言耐着性子朝着小兔道：“难道你在幼儿园的时候，也光溜溜的睡午觉吗？？”
“不是啊。”小兔摇摇头，一本正经道：“老师说，光着身子就是耍流氓。”
“那你刚才还……”
“我不是忘了拿浴巾和睡裙么……”小兔嘟着一张红润的小嘴，不太乐意道：“再说，爸爸也是男的啊，我小时候，还不是光溜溜的让爸爸给我穿衣服。”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
“爸爸是亲人……”
“哥哥也是亲人啊。”
“……”
程之言突然发现这个对话似乎没有办法在继续进行下去了，末了，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表情严肃道：“反正，以后不许再光着身子在家里乱跑，听到没有。”
“……哦。”小兔心不甘情不愿地点点头。
程之言瞪着她半晌，终究还是忍不住笑出来，摇摇头道：“算了，反正也是个小孩子，没什么好看的……”
“啊？？”小兔听到他这句话，莫名其妙地抬起头来，不解道：“啥意思？？”
“没什么。”程之言止住笑意，想了想朝着她问道：“还在生我的气么？？”
小兔摇摇头。
“嗯，这周六，夏风过生日，请你吃饭，你去么？？”程之言顺势坐在小兔的床边上，目光温柔地看着她问道。
“有蛋糕吃嘛？？”
“有。”
“有玩具玩么？”
“理论上有。”
“去！去去去！！”小兔忙不迭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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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人生追求也就这么点儿了……”程之言看着小兔，摇摇头，叹气道。
“谁说的，我的人生追求还有橙汁哥哥！！”小兔一只白皙的小手握成拳头在胸前，一脸严肃认真的表情看着程之言道：“我长大以后一定要嫁给橙汁哥哥！”
程之言翻了翻白眼，起身走了。
————
周六，夏风家门口，小兔吭哧吭哧地抱着手中的礼物跟在程之言的身后，抬头看了一眼夏风家的房子，忍不住感叹道：“橙汁哥哥，他家好大啊！！”
“有什么大的，不是跟咱们家差不多大么……”程之言随意看了一眼，顺口道。
“可是他家院子里面有泳池啊！”小兔指着院子里一个清澈的水池朝着程之言道。
“那是鱼池。”程之言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无语道：“你要是喜欢，回头让我爸也给你弄一个，那个不能游泳的。”
“啊……好可惜……”小兔顿觉惋惜。
程之言看了她一眼，伸手按门铃。
一阵悦耳的门铃声响了起来，不过片刻功夫就听到门里面夏风的声音响了起来：“我跟你们说，肯定是程之言跟他的小女朋友来了，我去开门啊！！”
他的话音未落，程之言和小兔眼前的大门已经打开了。
穿着一身喜庆中国红的夏风笑眯眯地站在门口道：“欢迎，欢迎，程之言你总算来了。”
“疯子哥哥生日快乐！！”跟在程之言身后的小兔赶紧将手中的礼物袋举了起来，递到夏风面前。
“哎呀，来就来吧，还带什么礼物啊，真是，哦呵呵呵呵……”夏风看着眼前的小兔顿时乐开了花，他蹲下身子，用力地抱了小兔一下，然后接过她手中的礼物，满脸兴奋道：“小兔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让我看看……我靠……”
夏风从袋子中拿出整整一套语数外模拟试卷来，扯了扯嘴唇看着小兔道：“你就给我准备了这个？？”
“这个不是我准备的，是橙汁哥哥准备的。”小兔眨眨眼睛，仰着一张圆圆的小脸看着夏风道：“橙汁哥哥说，他带我来白吃白喝，我就必须要付出劳动，帮他拿着礼物……”
“你橙汁哥哥真没有人性！”夏风一拳头打在程之言的胸口上，然后牵起小兔的手朝着屋子里面走道：“来，跟夏风哥哥进去，我带你去玩好玩的，咱们别理他。”
程之言笑了笑，也没有反驳，跟在他俩身后进去了。
夏风家的客厅里，用彩色的气球搭起了一道墙，上面挂着“生日快乐”四个烫金大字，气球墙的两边还有用气球扎成的巨大玩偶熊、玩偶兔，客厅的天花板上色彩绚丽的彩色拉花挂得琳琅满目，处处透露着一片喜庆的气息。
“是不是程之言的小女朋友来了？？”一道略微有些奇怪的声音突然从楼上传了过来。
那声音听起来有一点像清脆的童声，又有一点像被毒哑了嗓子的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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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是我随口说的。”程之言朝着小兔微微一笑，语气温润道。
“……”小兔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死死地看着他，半晌，皱了皱自己的小鼻子道：“那我什么时候才可以做你的女朋友？？”
“等你……再长大一些。”程之言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是满满的温柔，他弯下身子，摸了摸小兔的脑袋，低声道：“你现在还太小了。”
小兔看着眼前的程之言，不高兴地嘟着嘴道：“前几天才刚刚说我长大了，不要让你来给我穿衣服了，现在又说我还太小，那我到底是长大了还是没长大啊？？”
程之言微微一怔，随即便笑了出来道：“你比以前长大了那么一点点，但是还没有完全长大。”
“……”
小兔别过头去，闷闷不乐地朝前走，“反正长不长大都是你说了算……”
————
2001年，九月，秋。
白小兔同学终于告别了幼儿园，光荣地成为了一名小学一年级的新生。
与此同时，程之言已经是初二的学生了。
为了能够跟程之言一起上学放学，小兔特地要求去上那所离程之言的初中比较近的小学，放弃了离家较近的小学。
程之言看着一大早就背着书包，一脸兴高采烈模样等着自己一起去上学的小兔，忍不住笑了笑，“你们小学七点半才开始上课，怎么你要跟我一样七点之前就过去啊？？”
“嗯！”小兔用力点点头，跑到程之言的身边仰着脑袋看着他，他的脸颊在晨光中散发着白皙莹润的光泽，他的侧脸似乎比以前更加轮廓分明了，那双清澈的眼眸好像也渐渐变得深邃起来。
“橙汁哥哥……”小腿又眨眨眼睛，有些不解地朝着他道：“我怎么觉得你好像越长越高了？？去年我还到你的腰这儿，今年怎么就只到你的大腿了？？”
程之言笑，他蹲下身子摸摸小兔的脑袋道：“因为你长得太慢了。”
“……”小兔嘟着小嘴看着他，想了想又继续问道：“你的声音好像也变得更以前不一样了？”
“嗯。”程之言用少年特有的微沉声音回答道：“因为我长大了。”
“我以后声音也会改变吗？？”
“不会的，只有男生才会变声。”
程之言打开他那辆自行车的车锁，骑上车子，然后转头朝着小兔道：“上来。”
小兔点点头，听话地坐上程之言的自行车后座。
晨光中，十四岁的少年带着七岁的小兔，轻松地在马路上行驶着。
车子骑了大概二十分钟，程之言将小兔送到了她们小学门口。
此刻时间还没有到七点，小学门口一片冷清，几乎没有什么人。
程之言看着小兔从自己的自行车后座跳了下来，有些不太放心道：“现在时间还很早，你一个人进去没关系吗？？”
“没事的。”小兔抬起头来朝着程之言笑眯眯道：“前两天来报名的时候，爸爸已经带我看过教室了，我直接过去等在教室门口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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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程之言点点头，又朝着她叮嘱道：“不要到处乱跑，知道吗，再过十几分钟老师应该就会过去了。”
“好。”小兔笑嘻嘻地应了下来。
目送着程之言骑走之后，小兔转身朝着小学里面走了进去。
嗯……她们一年级的教室，应该是在主楼的一层。
小兔背着书包，左顾右盼地慢慢晃着晃着就到了主楼。
教学楼里一片静悄悄，只有坐在门口的保安叔叔头一点一点地打着盹。
小兔走进楼里，按着记忆里的方向，找到了自己班的教室，一年级一班。
远远的，她便看到她们教室门口好像有一个人站着。
小兔满心好奇地走上前，这才发现，原来是一个小女孩站在这里。
“咦？”那个小女孩听到有脚步声过来了，转过头来，一眼便看到了小兔，“想不到还有人来得这么早啊。”
“你是……”小兔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我叫程诗童，是一年级一班的学生。”女孩朝着小兔甜甜的笑。
“我叫白小兔，也是一年级一班的学生。”小兔看着她，赶紧也做了一下自我介绍。
两个女孩子相视一笑，不过片刻功夫，便成了好朋友。
又过了一会儿，她们班的班主任就过来开了教室的门。
小兔看着自己的班主任，那是一位很漂亮的女老师，一头长长的卷发随意地披在身后，眉眼精致，身上散发着香甜的气息，看到她们两个人的时候，便露出甜美的笑容道：“竟然有学生这么早就来了啊？”
小兔和程诗童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道：“老师早上好！”
“你们好。”班主任朝着她们笑了笑道：“我姓丁，你们可以叫我丁老师。”
“丁老师好！”
“乖，先跟我进来吧。”丁老师笑眯眯地看着她们两个人，走进了教室。
开学第一天，无非就是发发书本，做做自我介绍，顺便再排排座位。
小兔很幸运地跟程诗童坐在了一起。
小学校园里，处处都是鸟语花香，丁老师在给他们排好座位之后，便领着自己班上的学生，在校园里面走了一圈。
详细地给他们介绍了各个地方都是用来干嘛的。
小兔站在队伍里，拽了拽身边程诗童的衣服，压低了声音道：“丁老师真漂亮，希望我长大以后也能像她这么好看。”
“嗯！”程诗童十分赞同地附和道：“丁老师是我见过最漂亮的老师。”
————
丁老师是教语文的，于是每次上语文课的时候，小兔都挺直了腰板认真听讲，遇到提问也喜欢积极地举手回答。
一来二去的，丁老师就特别喜欢又乖又可爱的小兔。
因为丁老师的喜爱，小兔又更加认真地写作业，每一次的语文考试都能考到一百分。
这样的日子一直到了二年级的某一天，小兔班上的同学在打了上课铃以后，都乖乖地回了教室，等待丁老师来给他们上语文课。
结果推门进来的却是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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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整天，小兔都是无精打采的，就连程之言来接她放学，都没能让她高兴出来。
程之言推着自行车，跟在垂头丧气的小兔身后，满眼疑惑地问道：“小兔，你怎么了，今天不开心？？”
“嗯……”小兔双手扶着书包的背带，低着头，一边走路一边踢石子。
这家伙一不开心就有走路踢石子的习惯。
程之言默默地看着她，半晌，将车停好，快步走上前，蹲下身来，双手扶着她的肩膀，一双清澈的眼眸直直地注视着她，声音温柔地问道：“小兔，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十五岁的程之言，声音已经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再加上他刻意放温柔了语气，一时之间竟然让小兔觉得鼻子一酸。
“我们丁老师……再也不教我们了……”小兔抬起头来，一双眼睛红红地看着程之言道。
“丁老师？？”程之言皱眉想了想，“是那个你经常挂在嘴边的丁老师？”
“嗯……”小兔伸出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珠，点点头。
“她为什么不教你们了？”
“他们说……是因为她体罚学生……”小兔吸吸鼻子，哽咽了好久，才不情愿的说出这几个字来。
“那她体罚你了么？”
“没有，丁老师对我最好了，就算是打手都舍不得用力打我……”小兔一想到这儿就觉得难受，“可是他们说，丁老师打别人很用力的……”
“就因为她打学生的手，所以不教你们了？”
“不是……”小兔咬了咬嘴唇，迟疑了一下，然后低着头道：“前几天，她把一袋盐塞进了一个学生的嘴里……”
“……”程之言微微皱眉，扶着小兔的双手忍不住微微用力。
“橙汁哥哥？？”小兔被他的双手压得有些疼痛，忍不住抬起头来看着他。
程之言沉默着，半晌，才伸手将小兔搂进自己的怀里，低声道：“只要体罚的，不是你就好……”
“……”
小兔有些不明所以。
“体罚学生是不对的，你知道吗？？”程之言用力地搂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松开手，一双清澈的眼眸看着她，声音低沉道：“我知道她对你很好，但是作为老师，并不是对一个学生好就可以的，一个班上有那么多的学生，如果惩罚的手段不对，很容易给学生造成心理阴影。”
小兔抬头看着他，微风拂过他的发梢，他的眉眼间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无数璀璨的星光，虽然还是不太明白所谓的心理阴影是什么，可是程之言的话却好像一道清风，吹散了她心中的那些郁闷与不快乐。
“你现在还小，喜欢一个人就会觉得她说的、做的，什么都是对的，等你长大了，站在更高更远的角度再回头来看时，有些事情，错的就是错的，到那个时候，你才不会让感情来影响自己的判断。懂么？？”程之言微微笑着，声音温柔而低缓地在她耳边轻声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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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小兔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盯着程之言看了许久，突然伸出手来，搂住他的脖子，用自己粉嫩的小脸在他的脖颈上蹭了蹭，声音糯糯道：“我最喜欢橙汁哥哥了……”
她的脸颊软软的，暖呼呼的，和她柔软的发梢一起蹭在他的脖子上，让他觉得有些微微的痒。
程之言笑了笑，伸手摸摸她的脑袋：“是不是因为你最喜欢我，所以觉得我说得话也都是对的？”
“嗯……可是橙汁哥哥说的，本来就是对的啊。”小兔歪着脑袋想了想，认真地看着程之言道：“你看，从小到大我都很听你的话。”
“你确定？？”程之言有些好笑地看着她道：“那我让你自己一个人睡，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哎呀……这个事情，没有对错之分么……”小兔脸一红，赶紧将搂着他脖子的胳膊缩了回来，低头悻悻道：“再说我现在睡觉已经老实很多了啊，又没有在你脸上到处乱摸了。”
“你啊……”
程之言笑着摇摇头，站起身来，走回自己的自行车旁边，推起车子转头朝着小兔问道：“走吧？”
“嗯！”小兔连蹦带跳地坐上他的自行车后座。
晚上临睡觉的时候。
小兔抱着被子迷迷糊糊地睡在程之言的大床上，低声问道：“橙汁哥哥你为什么还不睡觉啊？”
坐在书桌前的程之言听到小兔的话以后，微微转身，一双清澈的眼眸有些好笑地看着她道：“你不是从七点半开始就说你困了么，怎么现在都八点半了你还没有睡着？？”
“因为你还没有来陪我睡啊……”小兔翻了个身，趴在床上，一双水润的眼睛带着满满地困意看着程之言道：“为什么你现在都睡得这么晚啊？？”
程之言扔掉手中的圆珠笔，坐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然后有些无奈地回答道：“小兔，我已经上初三了。”
“嗯……所以呢？？”
“明年六月要中考的。”程之言站起身来，坐到床边，伸手摸了摸小兔的脑袋道：“其实学校的规定，初三的学生是必须要上晚自习的，只是因为我成绩好，班主任才准许我不用上的。”
“晚自习是什么？？”
“就是晚上也要在学校里面上课。”程之言想了想，声音温柔道：“你夏风哥哥，还有那个讨厌的杨佳怡，他们现在都在学校的教室里面蹲着呢。”
“上了初中以后要一直上课到这么晚啊？？”小兔打了个哈欠，担心地问道：“可是我一到八点就觉得好困，万一我以后上了初中，晚自习的时候要睡觉怎么办？？”
“不会的，到那个时候，你已经长大了，就不需要现在这么多的睡眠时间了。”程之言笑了笑，看着小兔一脸困成狗的模样，伸手拍拍她的被子道：“我先哄你睡觉？？”
“好！”
小兔一听到这句话，连忙一个翻身，乖乖地在自己的枕头上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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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低着头，咬着自己的嘴唇，没有说话。
“好了，别紧张，我也就是这么说说，下次考试加油吧。”魏老师见小兔不说话，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就直接转身走开了。
小兔又站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这才慢慢吞吞地朝着学校门口走去。
出了学校的大门，她沿着马路直走了一段路程，然后右转，又走了一会儿，终于来到了程之言的学校门口。
初中的学生这会儿还没有放学，好在小兔已经跟他们学校的门卫混得很熟了，于是她轻车熟路地走进传达室，跟门卫叔叔打过招呼之后，便从书包里拿出作业本来，开始趴在桌子上写作业。
数学作业写得快要差不多的时候，初中的放学铃声终于响了起来，小兔连忙收拾好自己的书本，翘首以盼地朝着学校里面看去。
静悄悄的校园在五分钟后，终于变得热闹起来。
穿着校服的学生们三三两两说笑着往外走，骑着自行车背着书包出来的，一般都是初一初二的学生，程之言说，他们是不用强制上晚自习的，而那些身上什么都没带的学生，则十有八九是初三的学生，这会儿只是出去学校外面吃个饭，吃完了还要回去教室里面上晚自习。
小兔就在那一群群陌生的面孔里面，找寻着程之言的身影。
冬天的太阳落山落得很早，不过片刻的功夫，天边就已经只剩下一点红色的光晕了。
校园里面华灯初上，就在所有的路灯点亮的那一瞬间，小兔终于在人群中看到了程之言的身影。
他穿着一中初中部的校服，明明是很普通的蓝白色校服，不知道为什么穿在他的身上却越发地衬托出他整个人淡雅的气质来。
他的书包斜斜地挎在肩膀上，一只手推着单车，一只手在调整耳朵里面的耳机，他白皙如玉的侧脸微微侧着，挺直的鼻梁印着身后渐渐浓郁的天色，更加突显出他完美的轮廓。
小兔背着书包，逆着人流朝着程之言跑了过去。
“橙汁哥哥，橙汁哥哥！！”
程之言的耳边还有耳机里婉转动听的音乐声，却在那一片音乐中，隐隐约约地听到有一个人在喊他。
他抬起头来，看着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兔，背着红色的书包，蹦蹦跳跳地朝着他奔了过来。
那么多的人都在朝前走，只有她一个人逆流而行。
而让她逆流而行的唯一原因，就只有他一个人。
程之言微微一笑，朝着小兔招了招手，推着单车向她走去。
“橙汁哥哥！！”小兔跑到程之言的面前，喘了口气，抬起头来，笑眯眯地看着她。
“放学了？？”程之言伸手摸摸她的脑袋，示意她坐到自己的自行车后座上去。
“嗯！”小兔轻车熟路地跳上他的自行车后座，正准备说话的时候，一个女生突然拦住了程之言的去路。
小兔抬起头来，满眼疑惑地看着她。
“那个……程之言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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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程之言同学……”拦住程之言去路的女生，一张脸上满满的都是红晕，“我……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
“什么事？？”程之言伸手摘掉自己的耳机，目光直视着她，低声问道。
“那个……你……你有女朋友了么？？”那女生原本脸就已经很红了，问完这句话，脸色更加地红了。
“……”
程之言沉默着，没有说话。
小兔坐在程之言的自行车后座上，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也没有说话。
“我听夏风他们说，说……她就是你女朋友……”那女生指了指坐在程之言自行车后座上的小兔，咬了咬牙，低头道：“他们……是说着玩的吧？？这小孩看起来也就才上小学的样子……”
“……”
程之言依然没有说话，半晌，才声音淡淡道：“你还有别的事么？？”
那个女生显然是没有想到，程之言竟然直接回避了这个话题，她有些惊讶地看着他，然后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红着脸道：“我其实就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很久了，真的，你大概从来没有注意过我，但是我每天都注视着你，你写作业的时候喜欢一边写一边转笔，你听讲的时候，喜欢左手托着下巴，你打球的时候，目光专注，好像场上只有自己的队友一样，我……其实就是想告诉你……这些而已……”
“谢谢。”程之言站直了身体，朝着那个女生笑了笑，然后声音淡淡道：“不过我现在还没有谈恋爱的打算，所以抱歉。”
“啊……我……”那个女生抬起头来，脸上有些尴尬的神色，半晌才低声道：“我……我就是想告诉你……”
“好，我知道了。”程之言微微点头：“还有别的事情么？？”
“没……没有了……”
“那我先回家了？？”
“好……”那个女生让了让身子，给程之言让出一条路来。
程之言朝着她笑了笑，骑上自行车，带着小兔径直出了校园。
冬日的冷风呼呼地吹着，小兔坐在程之言的自行车后面，觉得有些冷，便将自己的两只手偷偷伸进程之言的上衣口袋里，然后又把自己软乎乎的小脸，贴在他的后背上。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骑了一会儿，程之言才开口朝着小兔问道：“小兔。”
“嗯？？”
“你今天……”程之言迟疑了一下，然后声音低沉道：“怎么没有说你是我的女朋友？？”
“哦……那个啊……”小兔的脸贴在程之言的背上，心不甘情不愿地说道：“你之前不是说还要等我再长大一些么……万一我跟人家说我是你的女朋友，你不承认怎么办，那我多不好意思……”
“嗯……”程之言微微怔了一下，像是没有想过小兔会有这个答案一样，半晌，没有说话。
末了，他了然地笑了笑。
“橙汁哥哥……”小兔双手搂着他，闷闷地问道：“是不是每天都有人跟你表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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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了寒假，小兔在家里开始无所事事起来。
眼看着2002年即将过去，2003年的新年快要到来的时候，小兔的妈妈调去了心肺内科。
最悲催的是，过年的那几天，还有好几个重症患者要进行手术。
全国统一放假庆祝新年的时候，医生们却要继续坚持在岗位上，毕竟生命是不等人的，医生们如果都去过年了，那就要有许多患者过不了年了。
小兔妈妈回家收拾衣服的时候，有些抱歉地看着小兔道：“妈妈今年过年的时候有好几台手术等着呢，抱歉啊，兔兔，今年妈妈不能陪你过年了……”
“嗯……”小兔低着头站着，也没说话，就是轻轻地应了一声。
小兔妈妈看着她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落寞气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伸手摸摸她的脑袋道：“对不起啊，兔兔……不过我跟程之言妈妈说过了，让你今年跟着他们一起回老家过年去，放你一个人在家里我也不放心……”
小兔妈妈的话还没说完，小兔已经猛地抬起头来，一双清澈的眼眸中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惊喜地问道：“真的吗！？”
“……”
“今年我真的可以跟橙汁哥哥一起过年么？？”小兔的脸上是毫不掩饰地喜悦。
“兔兔……”小兔妈妈满头黑线地看着她道：“你刚才不是还挺伤心的吗，怎么一下子就变得这么高兴了，你好歹给妈妈一点心理准备啊……”
“嘿嘿嘿……”小兔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她伸手搂过自己妈妈的脖子，在她脸上用力地亲了一口，然后欢快道：“我还是第一次跟橙汁哥哥一起过年呢！！”
这么些年，虽然两家平时是邻居，但是到了过年的时候，也是各回各的老家，各找各的爷爷奶奶，小兔还从来没有跟程之言一起过年过。
“行了，行了，看把你乐的。”小兔妈妈一脸嫌弃的表情看着她道：“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看看你这还没嫁呢，就已经屁颠屁颠地要跟着未来老公走了。”
“妈妈……”小兔被她说的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来。
“不过这样，妈妈也就不担心了……”小兔妈妈叹了一口气，伸手摸摸她的脑袋，轻声道：“程之言是个好孩子，有他照顾你，妈妈也放心。”
“嗯！”小兔兴冲冲地朝着自己妈妈点点头。
大年三十那天下午，程之言的爸爸妈妈就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带着程之言和小兔回老家了。
小兔的妈妈因为还在医院里面，来不及跟小兔告别，就简单地打了个电话给程之言的妈妈，在电话里跟小兔说，让她乖乖的，要听话，去了程之言的老家一定要懂礼貌要叫人。
如此这般絮絮叨叨叮嘱了一番，小兔妈妈这才不放心地挂了电话。
想一想，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没有跟小兔一起过年。
哎……这种时候，如果小兔的爸爸还在就好了，这样她也不需要去这么辛苦的科室，多少能轻松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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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再想一想，人虽然已经不在了，但是生活还在继续，为了小兔，她也必须要努力工作。
这么一想，她披上白大褂，又匆匆地朝着病房奔了过去。
程之言的爸爸最近抛弃了他那辆拉轰的宝马摩托车，又新买了一辆别克汽车，不是什么名贵的车，但胜在结实又低调，其实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从北方的城市回来以后，实在受不了这江南小城阴冷的冬天。
这江南跟北方那种动辄零下十几度的冷实在是不一样，明明还是零上的温度，但那一丝丝的寒气偏偏就如同长了眼睛一样，变着法子地往你衣领里面钻，最难受的，还是这边没有暖气。
无论是屋里屋外都是一样的冷，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屋子里面没有风了。
程之言家里是装了暖气的，但是老程的办公室就只有一台空调，即便是开到最大，还是觉得有些不尽人意。
在这样的冬天里面，再骑着一辆摩托车轰隆来轰隆去，饶是老程身体再健壮，也免不了一个冬天要感冒那么好几次。
于是，老程拉轰了两年之后，终于痛下决心买了一辆汽车。
眼下，他就开着这辆汽车，带着自己的老婆、儿子、儿媳妇，一路欢快地朝着老家开。
程之言的妈妈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手里拿着一颗柚子，正在努力的剥皮。
程之言和小兔就坐在汽车的后座上，一个靠在椅背上戴着耳机听音乐，另一个趴在车窗旁边看着外面的风景。
这一路朝着老家开，外面的风景全部都是稻田和小楼，看得时间长了，小兔也就觉得无聊起来。
她转过身来，蹭到程之言身边，看着他微闭眼睛听歌的模样，迟疑了一下，还是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
程之言眼眸微睁，看着小兔，轻轻挑了挑眉。
“橙汁哥哥，你在听什么歌啊？？也给我听听么……”小兔眨巴眨巴眼睛，一脸好奇的表情看着他。
“周杰伦。”程之言淡淡地开口回答道。
“啊？？”
“不是你喜欢听的儿童歌曲。”程之言直起身子来，看着小兔满脸无聊的表情，好笑道：“怎么，才坐了一会儿车就坐不住了？？”
“嗯！”小兔点头，目光却还是盯着程之言的CD机，满脸期待地说道：“橙汁哥哥，也给我听一下么……好不好？？”
“你确定？？”
“嗯。”小兔用力点头。
程之言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摘下自己右耳上的耳机，递到小兔的手里道：“拿着。”
“嘿嘿。”小兔一脸兴奋的表情接过那只耳机，赶紧放到自己的耳朵里。
CD机里正好播完了一首歌，短暂的寂静之后，一阵流畅而悠扬的伴奏传了出来，伴随着飞船划破气流的声音，一个低沉的男声开始吐词不清地唱了起来。
小兔在听到伴奏的时候瞪大了眼睛觉得很新鲜，可是一听到开唱，一张小脸顿时纠结地皱了起来，“橙汁哥哥，他在唱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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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没有，三比二，老娘赢了！！”周玥得意洋洋地冲着程之言竖起两个手指，比了一个“V”的姿势，然而程之言却是假装没听见，又闭上了眼睛。
车子大概又开了一个小时，终于到了程之言的老家。
因为周玥和老程结婚之后就从老家搬了出来，去了Z市，所以每次过年回去，基本都是住在程之言的爷爷奶奶家的。
小兔从车后座上跳了下来，看着眼前的大平房，还有大平房周围的小桥流水，只觉得是满心的好奇。
“小兔，过来！！”周玥朝着小兔招了招手，示意她来自己身边，然后牵起她的小手道：“跟着妈妈走，别走丢了，这里的房子长得都差不多。”
“好。”小兔乖乖地牵着周玥的手，转头看了一眼正在汽车后备箱帮老程拿东西的程之言，先跟着周玥走了。
这会儿已经快要下午五点了，太阳也即将落山，小兔走在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上，只觉得江南小镇的气息扑面而来。
程之言的爷爷奶奶家门口已经贴好了对联，大门上也贴着两张倒福，远远的，他们还没走进去，就听得里面一阵阵热闹的喧嚣声。
“太奶奶，太爷爷，是小叔他们来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从门内传了出来，小兔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整个人一愣。
不！会！吧！！？？
穿着淡黄色羽绒服扎着马尾辫的程诗童从门内跑了出来，却在看到小兔的时候硬生生地停住了脚步。
“小兔！？你怎么会在我家门口？？”程诗童张大了嘴，一脸惊讶的表情看着小兔。
“程诗童！？”小兔也是一脸见了鬼的表情看着她。
“哟，小兔，你认识童童啊？？”周玥看见这两个孩子互相叫出了对方的名字，也是怔了一下。
“三奶奶，你……你怎么带着小兔过来的啊？？”程诗童看着周玥，整个人都惊呆了。
“三奶奶？？”小兔转过头去，满眼疑惑地看着周玥。
走在后面拿行李的程之言和老程，此刻也上来了。
老程远远地看见程诗童，笑眯眯地喊了一声：“童童！”
“三爷爷！！”程诗童顿时欢快地朝着老程奔了过去，只是快到老程身边的时候，却是一个转身扑进了程之言的怀里欢快地喊道：“小叔叔，你们来了。”
“……”老程张着双臂，有些尴尬地蹲在原地，扯了扯嘴角。
程之言眼眸微垂，看着扎进自己怀里的程诗童，笑了笑，摸摸她的脑袋道：“童童又长高了啊。”
“橙汁哥哥……”小兔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小手指了指程诗童又指了指程之言问道：“你……你是她叔叔啊？？”
程之言抬起头来，看着小兔，有些好笑地问道：“你怎么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她……她就是我的同桌，童童啊。”小兔结结巴巴地朝着程之言说道。
“……”
“……”
众人安静了片刻之后，周玥开口道：“你整天挂在嘴边的童童，就是程诗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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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然呢，难道是六小龄童？？”小兔扯了扯嘴角，有些无奈地朝着他们道。
程之言牵着程诗童的手，走到小兔身边，笑着道：“行了，别傻站在门口了，进去吧。”
“等等……”程诗童眨眨眼睛，看了看小兔又看了看程之言，不敢置信道：“刚才太奶奶他们还在说，今年小叔要带未来的媳妇回来一起过年……这……这未来的媳妇，该不会就是小兔吧？？”
“……”
程之言听了这话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挑眉道：“他们这样说？？”
程诗童用力点点头。
“哦……那就算是吧。”程之言笑笑，没有否认。
那！就！算！是！吧！？？
程诗童瞪大了眼睛看着程之言伸出另一只手来，牵起小兔的手，带着他俩朝着门里走，只觉得自己快要晕过去了。
这……这……
难道她的同桌小兔，以后就要变成她的小婶婶了！？
不要啊！！明明她比小兔还大两个月的！！
程诗童只觉得自己是欲哭无泪。
进了大门，最先迎出来的是程之言的爷爷奶奶。
两位慈祥的老人家，平时最宝贝的就是自己的这个小孙子，眼见着程之言牵着小兔和程诗童走进来，赶紧凑上去牵住小兔的手，笑眯眯道：“你就是未来的孙媳妇儿吧？？”
“呃……”小兔一惊，整个人瞬间死机，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爷爷，奶奶……”程之言有些无奈地看着他们两个，头疼道：“别吓着小兔。”
“哦哦……”程之言的爷爷奶奶赶紧往旁边让了一点，脸上却依然笑容依旧地絮叨着：“言言这孩子，一年没见着，已经长得这么高了，真是越来越俊了啊，之前就一直听你爸爸跟我们唠叨，说给你找了个小女朋友，却怎么也不肯带回来给我们看看，今年终于带回来了，哎哟，这小姑娘，长得可真可爱，我们两个老的，也算是了了一桩心愿……”
程之言眼看着自己的爷爷奶奶瞬间开启唐僧模式，只得头疼地朝着他们笑了笑，声音低沉而温柔道：“奶奶，你才八十岁，还年轻着呢，就算再过二十年也依然健步如飞！”
“哈哈哈，这孩子，光会说写好听的哄奶奶高兴！”程之言的奶奶一听这话，瞬间就乐开了花，然后不由分说地从怀里掏出两个大红包，分别塞进程之言和小兔的怀里道：“拿着，给未来孙媳妇儿的！”
“谢谢奶奶……”程之言颇为无奈地笑。
“谢谢奶奶！”小兔赶紧跟在程之言后面声音清脆的喊道。
程诗童站在旁边，看着他俩，忍不住嘟起嘴来，不高兴道：“太奶奶，你是不是把我给忘了啊？？”
“哈哈哈……童童啊，怎么会呢，你的红包太奶奶也给你准备着呢……”程之言奶奶一笑，赶紧又掏出来一个红包塞进程诗童的怀里。
“嘿嘿，谢谢太奶奶！”程诗童一下子就高兴起来了。
老人家看着眼前的这几个孩子，乐得合不拢嘴。
“小兔，过来……”程诗童看了一眼程之言，悄悄地朝着小兔招了招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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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小勇瞬间便跑得无影无踪，小兔忍不住回过头来看着程之言奇怪道：“他怎么跑得那么快？？”
“嘿嘿……因为我小叔是孩子王啊，他们那帮小屁孩没有一个敢惹他的！”程诗童站在旁边，一脸自豪的神情朝着小兔道。
“……”小兔无语。
夜渐渐地深了，除了程之言一家在老家已经没有房子了以外，其他的几家都开始起身朝着程奶奶和程爷爷告辞了。
程诗童拽着小兔的胳膊，压低了声音问道：“小兔，你今天晚上也住在我太奶奶家么？？”
“嗯。”小兔点点头。
“那你有单独的房间还是？？”
“我应该是跟橙汁哥哥一起睡吧。”小兔歪着脑袋想了想，虽然他们没有跟自己说，但是以前在家的时候，她也都是缠着程之言的。
“……”程诗童顿时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童童，咱们该回家了！”
正好这个时候，程诗童的父母过来喊她回家。
程诗童丢下小兔，朝着自己的爸妈跑了过去，片刻之后，她又跑回了小兔跟前。
“你怎么又回来了？？”小兔满眼奇怪地看着她。
“嘿嘿，我跟我爸妈说了，今天晚上我也要住在太奶奶家！”程诗童笑嘻嘻地看着小兔，继续道：“我要跟你还有小叔一起睡！”
“……”
“我得看着你，你可不能非礼我小叔！”程诗童一脸认真的表情道。
“……”
程奶奶家的房子，早就收拾出了两个房间，一个房间给程之言的爸爸妈妈住，一个房间给程之言和小兔住。
眼下虽然多出来了一个程诗童，但是好在都是孩子，三个孩子挤一张床，应该还是挤得下的。
程之言有些好笑地看着把小兔挤到床的最里面，自己睡在中间的程诗童，无语道：“童童，你之前过年的时候不是都回家睡觉的么，怎么今年非要住在你太奶奶这儿了？？”
“小叔！”程诗童十分认真地看了他一眼，从床上坐起来，拥着被子道：“我还不是为了你的清白！”
“什么清白？”程之言微微挑眉，有些好笑地看着她。
“你们两个，孤男寡女，男未婚女未嫁，就睡在一张床上，哎呀，这样的事情说出去，不好！”程诗童一脸小大人的模样朝着他道。
“你这都是从哪儿学来的词啊？？”
“电视上！”程诗童理直气壮地说道。
“……幸好我平时限制小兔看电视。”程之言有些头疼地抚了抚自己的额头，看着自己的小侄女道：“不然的话，搞不好这家伙也就跟你一个德行了。”
“别啊，小叔，我这是为了你好！！”程诗童转头看了一眼小兔，伸手摸摸她的脸，然后又看着程之言道：“小叔，你快点来睡觉吧！有我在，保证你安全！”
“嗯……马上就来了！”程之言笑着摇摇头，走到房门边上把房顶的大灯关掉，只剩下一盏床头灯，这才掀了自己的被子，也坐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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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三个人睡了两床被子。
程诗童和小兔是一床被子，程之言自己睡一床被子。
眼下，程诗童和小兔已经在床里面躺好了，程之言也就只能靠着外面睡了。
只是他临睡之前都有看书的习惯，于是上床之后，就靠着床头，披着睡衣随手拿了一本书在看。
小兔贴着墙，翻来覆去的好一阵子都没睡。
程诗童大概是第一次自己一个人在外面睡，也是好长时间都没有睡着。
老屋子里面一盏昏黄的灯光静静地散发着温暖的光芒，程之言看了好一会儿书，这才发现童童和小兔两个人都没有睡着。
“怎么了，睡不着？？”程之言看着她们两个人，微微挑眉朝着她们低声问道。
“橙汁哥哥……”小兔张嘴打了一个哈欠，其实这会儿翻来覆去的功夫她已经有些睡意了，“快睡着了……”
“嗯……早点睡，明天早上还要起来拜年。”程之言笑了笑，伸手给她们两个掖好被子，声音低低道。
“好……晚安……”小兔乖乖地点头，然后习惯性地朝着程之言嘟起自己的小嘴。
程之言微微怔了一下，目光在程诗童的脸上若有似无地扫过，然后笑了笑，俯身低头在她红润的小嘴上轻轻亲了一下，“晚安。”
程诗童瞪大了眼睛看着这近在眼前的一幕，半晌才回过神来，朝着他们问道：“你们……你们这是在干嘛？？”
“嗯？？”小兔的声音里已经带了浓浓的困意，“晚安吻啊……”
“晚安吻！？”程诗童一脸惊愕的表情看着程之言，他白皙如玉的脸颊上似乎没什么特殊的表情，好像这样的晚安吻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是再平常不过的存在。
“……”
程诗童眨眨眼睛，沉默了片刻，突然朝着程之言开口道：“小叔！我也要晚安吻！！”
程之言低头，有些好笑地看着她，“你怎么也要？？”
“凭什么小兔可以有晚安吻，我就不可以啊！说起来你好歹也是我小叔，跟我的关系应该比跟小兔亲啊！！”程诗童一脸不服气的表情看着程之言道。
程之言笑了笑，有些无奈地看着她，点点头道：“好……你也有……”
他一边说着，一边俯身，在程诗童圆润的脸蛋上轻轻亲了一下。
小兔歪着脑袋看着他俩。
程诗童被亲过以后，微微怔了一下，沉默了两秒之后，才低低地喊了一声程之言：“小叔……”
“嗯？”程之言微微垂眸，将视线从书本上转移。
“为什么你亲小兔是亲嘴，亲我却是亲脸啊？？”程诗童忿忿地看着他问道：“为啥亲的地方不一样？？”
程之言微怔，沉默了片刻，然后朝着程诗童淡淡一笑，声音温柔道：“没有为什么。”
“……”
“那你为什么亲我俩的地方不一样！？”程诗童抱着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坚持不懈地朝着程之言发问。
“哦……看心情。”程之言想了想，随口给了一个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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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程之言和小兔莫名其妙地互相对看了一眼。
“小婶婶！！”程诗童满脸悲伤地转过头来，心不甘情不愿地喊了她一声。
“哈？？”小兔整个人都愣住了。
“我承认你是我的小婶婶了！”程诗童心痛地看着小兔，半晌，继续道：“但是我只能在家的时候喊你小婶婶，在学校里，我还是要喊你小兔的！”
“哦……”小兔愣愣地应了一声，显然还没弄清楚眼前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程之言有些无语地看着她们两个，摇摇头，闭上眼睛准备再眯一会儿的时候，房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言言啊，时间不早了，该起床了。”一道慈祥的声音传了过来。
程之言伸手，看了一下手表上的时间，嗯……这会儿才早上五点半……
这个点儿……对于老人家来说，确实已经不早了……
程之言叹了口气，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然后从床上坐了起来，低低地应了一声道：“好。”
小兔和程诗童抬头看着程之言，异口同声问道：“现在就要起床？？”
“是啊。”程之言朝着她俩笑笑，伸手指指自己手表上的时间道：“已经五点半了。”
“才五点半啊！！”程诗童惊叫道：“我平时在家都是七点才起床的。”
“你太奶奶他们，四点半就起床了。”程之言有些好笑地看着她，伸手摸摸她的脑袋道：“都起来吧，吃过早饭带你俩去庙里转一圈。”
“什么庙啊？”小兔满眼好奇地问道。
“小镇后面的山上有个寺庙，叫文来寺，每年的大年初一，小镇上的人都要去拜一拜的……”程之言想了想，低头朝着她们两个问道：“想去么？？”
“去去去！！”小兔和程诗童忙不迭地点头。
————
吃过早饭，程之言带着身后的两个小尾巴去了镇子后面的文来寺。
因为是大年初一，按照镇上的习俗，家里老一辈信佛的人都是要去拜一拜的。
所以这一路走来，小兔只看到好多爷爷奶奶辈的人，偶尔会有一些衣冠楚楚的中年人，看起来应该是做生意的。
反正，年轻人好像就只有他们三个。
“小叔，怎么这一路走来，都没看到什么年级跟咱们差不多的啊？？”程诗童也是觉得有些好奇，忍不住便开口朝着程之言问道。
“烧香拜佛这种事情么……”程之言笑了笑，缓缓道：“很少有年轻人去做了，教科书上不是都说要破除封建迷信么，再说这个点，年轻人应该还没起床吧。”
“哦……”程诗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奇怪道：“那咱们是去烧香拜佛的么？？”
“不是……就是带你们去转一转。”程之言低头，笑着看着她道：“不然你们两个在家也没什么玩的。”
“说的也是，正好可以去许个愿，希望明年能打败小兔考到全班第一，嘿嘿。”程诗童笑嘻嘻地转头，伸手掐了小兔一把，“你呢，要许愿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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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我想快点长大……”小兔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很认真地回答道。
“这个也算愿望啊？”程诗童撇了撇嘴道：“该长大的时候总会长大的。”
“可是我……”
小兔转头，看了一眼走在她们两个身后的程之言，在心里默默念着，可是我还是特别想快点长大啊……
大年初一，天气并不是特别的冷，虽然还是早晨，但是太阳暖洋洋的照在身上，还是给人一种春暖花开的错觉。
小兔他们沿着蜿蜒的山间小路，一路说说笑笑朝着山上走。
等到了山顶上，视线一下子变得豁然开朗起来。
眼前的文来寺，殿阁巍焕、钟鼓梵呗之声不绝于耳，来往香客络绎不绝，竟然也颇有一种知名大寺的感觉。
“到了。”程之言看着眼前的文来寺，朝着小兔她们笑了笑道：“进去吧，今天来寺里的人多，你们两个跟紧了我，千万别走丢了。”
“好！”小兔和程诗童异口同声道。
这文来寺占地150多亩，周围有碧波荡漾的数千亩水面环抱，实乃人间仙境。
穿过山门，汨汨溪流上一座石拱桥将游人引入天王殿，殿后便是波涌青莲的大士放生池。
池中一座海鸟拱起须弥莲座，莲座上10多米高的观音玉石雕像慈目低垂，俯视芸芸众生。
大士身后，平地崇起一座丹墀月台，上下两层白玉石雕拱护着一座重檐飞角、巍巍庄严的大雄宝殿。
小兔和程诗童大概是第一次来这样的佛门重地，两个人的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新奇和探索。
不过小兔一路走来一直都是拽着程之言衣角的，程诗童却是到了一个地方就自己去转两圈，看完了才重新回到程之言他们身边，就这么走了一会儿，因为今天来庙里的香客实在是太多，程诗童刚转身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再回头，竟然就找不到程之言跟小兔了。
这寺庙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再加上此刻人来人往，程诗童愣是转了好几圈都没有找到他们两个人。
而且……更悲催的是……
她好像转迷路了……
她原本只是想找个人少的地方，好好看一看眼前的情形的，谁知道，走着走着，竟然就到了寺里的一条小河边上。
这小河边上满满的都是树林，郁郁葱葱，人确实是少了……可她竟然也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程诗童只觉得自己急的快要哭出来了。
正慌乱间，她一抬头，就看到前面有一个穿着橙色僧袍的人影。
“那个……那个……师父……师父……”程诗童一急之下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寺里的和尚，想起自己看得西游记里面，孙悟空都是喊唐僧师父的，她便也直接喊了。
前面那个穿着橙色僧袍的人影在听到她的喊声之后，身影微微顿了一下，然后迟疑着转过身来。
只不过是看了他一眼，程诗童便整个人都怔在了原地。
清晨的阳光穿过郁郁葱葱的树林，在地面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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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的那天早上，程诗童跟着程之言和小兔去山上的寺庙许过愿望之后，回家的时候就看到自己的父母已经在太爷爷、太奶奶那儿等着她了。
他们带着程诗童跟太爷爷、太奶奶拜过年之后，又跟程之言的爸妈拜了个年，就离开了。
据程诗童说，她还要去外公、外婆、太公、太婆以及一众姑奶奶、姨奶奶家去拜年。
小兔有些依依不舍地跟她挥别之后，原本是约好了过两天继续在一起玩的，没想到这家伙，拜年拜了整整七天还没拜完。
用她的话来说就是：没办法啊……家里亲戚太多，拜不过来啊！！
2003年的七天年假就这么过去了，临到初七那天，程之言的爸妈告别了爷爷奶奶，又开上了回Z市的高速。
回家以后没多久，下半学年就开学了。
因为程之言这一学期是中考的重点学期，学校虽然原本就规定了初三的学生必须上晚自习，但是上半学期的时候，还是会对成绩好的学生睁只眼闭只眼，但是到了下半学期，各科老师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堆堆的卷子，占着每个晚自习的时间用来考试，如此这般，程之言也不得不去上晚自习了。
这么一来，下午小兔放学的时候，就没有人去接她了。
小兔妈妈愁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大早，就去给小兔买了一辆粉色的自行车回来。
小兔看着眼前那辆崭新的自行车，又看看自己的妈妈，疑惑道：“给我的？？”
“嗯！”小兔妈妈点点头，将手中推着的自行车交到小兔的手中道：“你都上二年级了，也不小了，妈妈在你这么大的时候，都是自己一个人去上学放学的，来，学会了骑自行车，你也可以自己一个人上下学了。”
……
小兔，泪奔。
为了学会骑自行车，小兔每天下午一放学，就迅速地写好作业，然后推着妈妈给自己买的那辆粉色自行车，在小区前面的空地上练习骑车。
一开始小兔妈妈还会扶着自行车的后座让她感受一下骑起来的感觉，过了没几天，她便直接松手了。
再过了没几天，小兔妈妈因为工作忙，实在是抽不出时间来陪小兔练车。
于是，一个人练骑车的小兔，着实没少摔跤。
好在现在天气还不算太暖和，她身上还穿着厚厚的棉衣，可是一天摔上好几次，连续几天这么摔下来，饶是有厚厚的棉衣给她挡着，也勉不了她摔得青一块紫一块，只是没破皮罢了。
周六晚上，程之言的学校大发慈悲，放他们回去休息一天。
只是洗过澡后，程之言正坐在书桌前面写卷子，眼角的余光突然就瞥到小兔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小兔……”程之言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奇怪道：“你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小兔一瘸一拐地挪到程之言的大床跟前，直接一个跟头栽进床里，声音懒洋洋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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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路……”程之言微微蹙起一双秀气的眉毛看着小兔，关心道：“怎么一瘸一拐的？？”
“哎……别提了……”小兔趴在程之言的大床里，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朝着程之言道：“最近不是在学骑车么……天天都要摔好几次，今天下午更倒霉，不知道谁在小区里面挖坑埋电缆，我一个没注意，就栽到坑里去了。”
“噗……”程之言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小兔从大床上抬脑袋，满眼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程之言从书桌旁边缓缓站起身来，走到自己的大床跟前，坐了下来，伸手摸摸小兔毛茸茸的脑袋，笑着问道：“哪儿摔疼了？？”
小兔翻了个身，躺在床上，翘起自己的左腿，伸手把裤腿往上卷了卷，指着小腿上那一片淤青，哭丧着脸道：“这儿……”
程之言微微蹙眉，看着她白皙纤细的小腿上一片青紫交错的淤痕，忍不住地有些心疼：“你等会儿，我去给你拿药。”
“啊？”小兔一怔，刚想说自己不要吃药，程之言已经从房间里面出去了。
呜呜呜……
不要啊……
她生平最恨的就是打针吃药了……
不过片刻功夫，程之言已经拿着一盒软膏走了进来。
小兔整个人缩在床的最里面，一脸警惕的神情看着程之言道：“我不要吃药。”
程之言看着她躲在床角的样子，忍不住地觉得有些好笑：“这不是用来吃的，这是直接擦在皮肤上的。”
“……”
小兔一怔，不是用来吃的药？那就好！！
她连忙连滚带爬地凑到程之言跟前，献宝似的把自己的左腿伸了过去道：“擦的就没事！”
程之言笑着看着她，摇了摇头，伸手将她左腿的裤腿卷了上去。
他白皙修长的手指从软膏盒里面轻轻地挖了一些药膏出来，然后动作轻柔地擦在她腿上的淤痕处。
“哎哟……”小兔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了，疼么？？”程之言手指微抬，离开她的小腿，有些紧张地朝着她问道。
“不是……就是……你手指按在上面感觉好酸啊。”小兔皱着一张小脸，朝着程之言道：“又酸又疼。”
程之言怔了一下，然后松了一口气，修长的手指重新轻轻覆上她腿上的淤青，声音温柔道：“酸疼是难免的，你忍一忍就好了，好在只是淤青，没有摔破皮，不然更疼。”
“好吧……”小兔躺在床上，低低地应了一声。
她的左腿皮肤上传来一阵阵沁凉的触感，应该是那冰冷的药膏接触到皮肤的感觉，只是过了一会儿，那凉凉的感觉就渐渐变得有些温热起来。
小兔能够感觉药膏正在渐渐地消失，剩下的就是程之言柔软的指腹轻轻揉着自己小腿的感觉。
揉了那么一会儿，好像自己的小腿上，那又酸又疼的感觉正在慢慢地消失。
小兔眨巴眨巴眼睛，只觉得这药膏真是管用，才一会儿的功夫自己都已经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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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3月15日，北大附属人民医院急诊科收治了一疑似患者。该名李姓患者年过70岁，从香港探亲回家。由于当时并不清楚SARS病情，医院没有采取相应严格措施，结果造成该院大量医护人员感染。3月17日，李某被转至北京中医药大学附属东直门医院，结果在该院又造成大面积污染。一周之内，东直门医院包括急诊科主任刘清泉在内的11位参与过救治的医护人员，全部感染SARS，其中急诊科医生段力军和一名护士不幸殉职。李某因年事已高，病情过于严重，也在3月20日不治身亡。”
程之言手里拿着报纸，给小兔读了其中的一段内容。
“是说……这个SARS会传染？？”小兔听得有些云里雾里的，明明报纸上说的是北京的事情，跟她妈妈有什么关系啊。
“简单的来说，这就是一种肺炎，只不过以前我们所知道的肺炎，都是可以治好的，眼下的这种肺炎，不但治不好，而且还很容易传染。”
程之言看着小兔一脸迷茫的神色，虽然很不愿意把这件事情告诉她，但是想想还是说出来的比较好：
“现在广东和北京算是SARS感染的重灾区，前不久过年的时候，有许多人去广东、北京旅游探亲，那个时候其实非典就已经在传播了，只是当时还没现在这么严重，咱们江苏省……应该也有不少人去过那两个地方……”
“那报纸上说咱们江苏省有人感染了么？？”小兔立刻紧张兮兮地问道。
“暂时还没有，只是发现了疑似病例。”程之言低头，摸了摸她的脑袋，轻声道。
“疑似病例是什么？？”
“就是初期症状看起来像非典，但是还没有确诊的那种。”程之言有些不太忍心地看着她，缓缓道：“只是……就算是疑似，也要隔离起来，以防万一。”
“……”
小兔听了以后顿时沉默了。
虽然对于非典到底是什么，她还是有些一知半解，但是听了程之言的这番话，再想想自己的妈妈是在心肺内科上班，小兔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起来：“橙汁哥哥……是不是我妈妈也被隔离了？？她是医生，万一有病人是疑似病例的话，是不是病人和医生都要一起被隔离？？”
程之言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
“那报纸上还说了什么？？”小兔的心一下子就慌了起来。
“3月31日，香港政府隔离了淘大花园的一幢公寓（E座）。该公寓已经有超过100人受到感染。该公寓的居民之后被转移到一个度假中心，当局对公寓进行全面消毒。当局相信，疾病的传播主要与房屋结构的设计有关，有8A病房的病人造访E座时，在单位内使用厕所后，据称有可能通过排泄物或废水传播。这起事件也让人担心，病毒是否有可能通过空气传播，不过WHO之后否认有这种可能性。”
程之言叹了一口气，给小兔又读了一段内容。
————
咳咳，同学们注意了啊，书评区里面有一个《呆萌小青梅：妖孽竹马太腹黑》来贺岁，写评有奖！的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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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你们猜猜小兔妈妈会不会领盒饭呢？？这个……就取决于你们啦，你们让她活着就活着，让她领盒饭，我就给她杀青，好不好？？
最后在2015年的最后一天，祝大家新的一年身体健康，学习进步，万事如意，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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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好像很严重啊……”小兔的一颗心忍不住揪了起来。
程之言放下手中的报纸，伸手摸了摸小兔的脑袋，叹了一口气道：“有时候，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也许你妈妈最近真的是因为要动的手术比较多，所以才没有空回来看你的。”
“……”小兔红着眼睛，咬着自己的嘴唇，没有说话。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小兔轻轻戳了戳的程诗童的胳膊，压低了声音朝着她问道：“童童，你知道最近在流行的SARS吗？？”
程诗童明显惊了一下，然后声音更小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报纸上有写啊……”小兔有些无精打采地朝着她继续道：“我妈妈是人民医院的医生，她都两个星期没有回来看我了……你说……她会不会是被隔离起来了？？”
程诗童左右看了一眼，捂着自己的嘴巴朝着小兔低声道：“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我爸爸不是市政府的么，听说最近咱们市里已经有人感染SARS了，就在人民医院，被隔离了，只是消息还没有放出来。”
“为什么消息还没有出来？？”小兔不解地问道。
“哎……这个么……”程诗童小声道：“其实我也不是很懂，不过之前听来家里的那些人说，好像一个城市要是感染SARS的话，就会影响到旅游业、工业发展什么的，因为一旦把人都隔离起来的话，好多企业就要停产了，然后人家看你这个城市感染了SARS，就不来你这里旅游了啊，然后还说什么也许今年财政收入会减少什么的……”
“……”小兔低着头听着，程诗童说的那些东西，其实她也不是很明白，她只是担心自己的妈妈：“就算是把人隔离了，至少也通知一下家属啊……打个电话总可以吧……”
“你傻啊，通知家属了，家属万一跟别人说怎么办，他们说，这样会引起全市范围内的恐慌……”程诗童一脸小大人的模样给小兔分析道。
“哎……可是……”小兔叹了一口气，还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突然一只手拍在了她的桌子上。
“白小兔！”魏老师严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了起来：“上着我的课还敢跟同桌讲话，你知不知道我已经看你好久了？”
小兔心中一惊，回头看了一眼满脸怒容的魏老师，赶紧低头不说话。
“你说说你，你自己身为语文课代表，不想好好听讲也就算了，你还拽着程诗童陪你一起讲话，你这不是在祸害人家么？？”魏老师盯着小兔看了好一阵子，然后语气不耐道：“老师在跟你讲话呢，你给我站起来。”
小兔低着头，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我告诉你，要不是程诗童同学极力请求我不要换同桌，我早就把你们两个人给拆开了，你还不知足，你这样让我怎么跟人家父母交代？？”魏老师冷着一张脸，朝着小兔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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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天，小兔打开电视，里面的新闻都在播放这些内容，已经将近一个月过去了，她依然没有妈妈的任何消息。
有的时候她会想象，也许妈妈正忙碌在手术台上，有的时候她却觉得，可能妈妈也跟爸爸一样，就这样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离开了她。
那段时间，小兔上课的时候总是走神，随之而来的，就是成绩一落千丈。
程之言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是他顾忌要中考，再加上学校安排的时间实在太紧迫，竟然让他根本找不到安慰小兔的时间。
每天早上他离开的时候，小兔还在沉睡，而每天晚上，当他下了晚自习回到家里的时候，小兔也早已经进入梦乡。
程之言站在床前，看着已经睡着的小兔，眼角还挂着两滴泪珠，忍不住便微微俯身，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亲。
他伸手摸了摸她软软的头发，心中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小兔相信你妈妈，一定不会有事的。
————
4月30日，江苏省发现了首例非典病例，病人是南通海门市人，35岁，长期居住在北京。4月19日，患者在北京住所出现非典症状。4月25日，患者由丈夫开私家车送回南通，直接去医院发热门诊就诊，随即被转入非典定点医院隔离病房治疗，确认为临床诊断非典病例。
之前江苏省一直的报道都是疑似病例，到了这种时候突然确认了一例非典病例，不知道为什么，小兔的内心竟然是松了一口气。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一直绷着的一根弦，突然断掉了。
程诗童将这个消息告诉小兔的时候，心里其实很是担忧，可是她看着小兔在听完这个消息之后竟然笑了出来，忍不住奇怪道：“小兔，你笑什么？？”
“还好病人不是咱们市的……”小兔长松了一口气，朝着程诗童道：“那就意味了，我妈妈还是安全的，虽然是因为疑似病例被隔离了，但疑似毕竟只是疑似，她们医院还没有人确诊是非典，对吧？？”
“这倒是……”程诗童点点头。
“嗯，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了。”小兔朝着程诗童笑笑，突然想起了程之言之前跟自己说的话。
“这话……有点听不懂……”程诗童眨眨眼睛，不解道。
“以后你就懂了。”小兔拍拍程诗童的肩膀，转身回教室了。
————
5月21日，北京最后一名非典病例张某从北京地坛医院出院。
截至5月23日，北京市747名密切接触者全部解除隔离，北京地区非典患者的救治工作已经结束，非典传播链完全切断。
而江苏省在经过了这么久的疑似病例隔离之后，最终确诊为非典型肺炎的仅有7例，其中医疗人员感染人数为0。
小兔终于在和妈妈分离了两个月之后，再一次见到了她。
虽然她的面容有些憔悴，人也清减了许多，但是那一刻，小兔觉得，自己的妈妈是世界上最漂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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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典的警报解除之后，整座城市都仿佛从沉睡中苏醒了。
商店里、超市里，又开始人来人往，公园里、游乐场，又开始人山人海。
眼看着六月即将来临，程之言离中考也只有两个星期了。
然而小兔每天看起来都心事重重的样子。
小兔妈妈依然是忙碌地在医院工作，程之言妈妈出去写生采风了，程之言的爸爸因为省里组织了羽毛球比赛，跑到南京去打比赛了。
好像突然之间，她身边的人都忙碌起来。
小兔坐在教室里，心不在焉地看着黑板。
前段时间因为担心妈妈，所以她考试都考得不怎么样，魏老师便趁机卸了她语文课代表的职位，让另外一名同学去当语文课代表了。
最近几天魏老师好像越来越讨厌她，不论什么事情，首先针对地都是她。
程诗童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是又帮不上她什么忙。
小兔叹了一口气，自从丁老师走了以后，她就觉得日子越来越难熬了。
伴随着一阵上课铃声响了起来，魏老师拿着一摞卷子走进了教室。
“今天是随堂测验，大家把书都收起来。”魏老师站在讲台前面，语气严厉地朝着他们道。
“啊……又考试啊……”
教室里响起一阵阵轻微的抱怨声，接着便是稀里哗啦收课本的声音。
卷子发下来，小兔打起精神，开始认真地做卷子。
教室外面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教室里面同学们的笔尖在纸面上摩擦出沙沙的声音。
小兔写着写着，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教室外面的小雨，晶莹剔透的雨珠落在一片片翠绿的树叶上，再弹落到地面，这样的小雨已经下了一个星期了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下来。
就在小兔走神的时候，后面一个纸团突然砸在了她的脑袋上。
哎哟……谁啊，拿纸团砸她……
小兔转过头去，正准备瞪那个同学一眼，就听到魏老师的声音突然在教室前面响了起来：“白小兔！！”
全班同学的目光一下子都聚集到了小兔的身上。
小兔一脸茫然的表情看着魏老师。
“别以为你刚才在干什么我不知道！”魏老师从讲台前面一路气势汹汹地走到小兔跟前，捡起地上的那团纸，朝着小兔严厉道：“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啊，我的考试，你连作弊都敢了啊？？”
“魏老师，那个不是我……”小兔心中一惊，赶紧开口反驳。
“不是你？？不是你是谁？？”魏老师手中攥着那一团纸，朝着小兔道：“这纸团难道不是用来传答案的？？那你说说，这纸团为什么偏偏砸在你身上，而不是砸在别人身上？？”
“我哪知道……”小兔有些无语。
“你还狡辩？？”魏老师用力瞪了小兔一眼，气愤地拆开手中的纸团道：“来，咱们看看这纸团上面都写得什么！”
魏老师窸窸窣窣地拆开那纸团，只见上面写着几个大字：白小兔，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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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小孩学校刚才打来电话，我得过去一趟。”老程冲着办事员挥了挥手里的手机，说了一声，便转身往车站外面走。
“哎……程局，程局，您的伞还没拿……”那办事员眼看着老程往车站外面走，正准备上车给他把伞拿下来，便看到他已经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匆匆离去。
说起来程之言的爸爸也算赶巧了，今天上午正好他们在省里的羽毛球比赛颁发完奖牌，吃过了午饭，下午便坐车回z市了，车子刚到Z市汽车南站，停下来加个油的功夫，他便接到了小兔老师的电话，干脆他就直接转身打的过去了。
等到程之言爸爸推开魏老师办公室大门的时候，小兔顿时一脸期待的表情朝着他看了过来。
魏老师也转过头来，上下打量着程之言的爸爸。
他今天上午因为参加羽毛球比赛的颁奖仪式，身上穿着一套黑色的运动服外加运动鞋，只是刚才外面一直在下雨，而他又是直接打车到校门口，所以从校门口到行政楼的这段距离，他身上基本被淋湿了，而他鼻梁上的眼镜，因为比赛的时候不小心掉在地上，摔断了一条眼镜腿，再加上比赛地点在一个度假村里，周围根本没有卖眼镜的店，所以他便找了根线，勉强将眼镜腿绕了上去，想着等回来了以后再去重新配一副。
再加上最近这一个星期的羽毛球比赛都是在户外进行的，程之言的爸爸自然而然地晒黑了不少。
于是此刻，他的样子，不免显得有些狼狈。
魏老师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一番，已经在心里给他下了评价。
呵……一身廉价运动服，虽然衣服上面有个耐克的勾，但是这年头，假耐克遍地都是，批发市场里面随随便便都能批到一大堆。
再看看那一腿一脚的泥，不是跑过来的就是坐公交车过来的，反正肯定不是开的私家车。
还有那用线缠起来的眼镜腿，这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有人如此节俭，要不是因为家庭条件不好，连区区一副眼镜都配不起，用的着这样么？？
还有这皮肤晒得这么黑，该不是从事什么体力劳动的吧？？
魏老师的心里有了定论以后，语气上面便不免地有些看不起他了：“你就是白小兔的爸爸？”
“我是！”程之言的爸爸顺手摘下眼镜，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刚才在出租车上跟司机师傅要的面巾纸来，仔细擦了擦镜片。
魏老师皱着眉头，看着那面巾纸的包装袋上写着“沁相印”三个字，忍不住撇了撇嘴，哟呵，连面巾纸都是山寨的“心相印”呢。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白小兔在我做家庭调查的时候，没有在父亲那一栏填上你的名字和工作，不过依我看来，您平时工作的应该挺辛苦的吧？？”魏老师轻咳了一声，喝了一口水，阴阳怪气地坐在办公桌后面朝着程之言的爸爸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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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之言的爸爸在听到这话之后，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摇摇头道：“还好吧，不算太辛苦。”
“不辛苦怎么还没时间管教自己的女儿呢？？”魏老师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老程，皱着眉头道：“你知不知道你女儿最近这段时间学习一落千丈？？刚才考试的时候，班上竟然还有男人扔纸条给她，跟她告白！她才多大啊，小小年纪就已经知道勾引男人了。”
“……”程之言的爸爸一双眉头忍不住紧紧地皱了起来道：“老师，您这是怎么说话呢？”
“我怎么说话？？”魏老师白了程之言的爸爸一眼，毫不客气地朝着他道：“你们这种家庭，我最清楚了，家里条件不好，所有好的都紧着小孩供应，给小孩买最好的，吃最好的，穿最好的，整天打扮地像个小公主一样，实际上呢，不过是想通过女儿找个门户好一点的亲家，以后也好攀得一门好亲事。”
程之言的爸爸越听这话眉头皱得越紧：“老师，你从哪儿看出来我们家条件不好了？？”
“这还要我说么，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魏老师语气十分不善地朝着老程继续道：“说起来，白小兔的妈妈虽然是医生，不过我看过了，她是在体检科的，既不卖药也不做手术，想收个红包都收不到，靠着医院的那点死工资，能赚多少钱？怪不得我三番五次地暗示白小兔让你们来送礼，你们一点反应都没有，还不是因为家里穷？？”
“……”程之言的爸爸有些惊愕地看着魏老师，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来了。
“怎么，被我说中了不是？？”魏老师看着老程的样子，还以为他是因为被自己说中了而惊讶的，于是更加不屑道：“至于你呢，看你这身行头，八成是建筑工地上的工人，天天搬砖能赚多少钱？？更何况这工作说出去也不体面，怪不得白小兔都没有写你的资料。”
程之言的爸爸转头看了白小兔一眼，她正低着头，一双小手绞着自己的衣服，整个人看起来十分低沉的样子。
这这这……小兔平时的班主任就是这么一个人！？？
老程觉得自己的三观几乎都要被疯狂地刷新了。
他实在是不敢想象，在Z市的教育系统里，竟然还有这样的老师存在。
教育教育，教书育人，教书虽然重要，但是育人更是关系到一个孩子的成长，关系到孩子的未来。
那些体罚学生的老师固然可恶，但是这种用语言冷暴力严重损伤孩子自尊的老师，才更加可怕！
这种老师……简直就是学校里的一颗毒瘤！
“还有你们家白小兔，就她这样的身份，跟人家程副市长家的千金能够做同桌，已经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了，她还不知道珍惜，没事就拉着人家程副市长的千金上课说话，要不是碍于程副市长的面子，我早就把她们两个给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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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程站起身来，目光淡然地看着魏老师，微笑着不说话。
王校长走到魏老师身边，因为心中比较激动，一时之间也没有发现魏老师脸上的神色不太对劲，于是便热情地给她介绍道：“这位就是咱们Z市教育局新上任的程局长，老魏你这几年比较忙，可能也没关注市里的动态，我们程局以前在北方的时候可是抓教育的一把好手！对了，咱们Z市的程副市长你知道的吧？就是你班上那位程诗童的爸爸，论辈分，他还要喊咱们程局一声小叔呢！哈哈哈……”
整个办公室里面，顿时只回荡着王校长一个人的笑声。
场面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
王校长笑了几声，突然发现没人跟他一起笑，于是赶紧收起笑容，拍拍魏老师的肩膀道：“老魏啊，平时看你挺活络的，怎么今天在程局长面前这么拘束啊？？这不像你的风格啊？？”
“……”
魏老师脸色土黄地转过头来，看着王校长，嘴唇颤抖了两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魏老师刚才已经跟我探讨过关于孩子的教育问题了。”老程笑了笑，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中听不出一丝喜怒道：“实在是令我大开眼界。”
“哈哈哈哈哈，是吗！？”王校长顿时放声大笑道：“不得不说，我们魏老师在教育学生的问题上确实很有方法，她带过的班级里，有许多成绩不好的学生，后来硬是拼着一口气，把成绩都搞上去了。对了，程局您女儿是叫程小兔吧？？这名字我有点印象，应该在全年级排名也不错的。”
“她叫白小兔。”老程笑了笑，纠正道。
“啊……啊？？姓白啊？？”王校长顿时怔住了。
“不行么？？”
“行……行……当然行，这是跟着她妈妈姓的吧？？”王校长灵机一动随口问道。
老程没有说话，显然是不打算当着小兔的面讨论这个问题。
他从运动服的口袋里掏出一只录音笔，递到王校长的面前，笑着道：“原本过来的时候，还想着顺便做一下师资力量考察的，只是没想到魏老师的言论令我佩服的五体投地，这里面正好录了我们刚才的对话，你要是有空的话，就回去好好听听。”
王校长赶紧伸手接过老程手中的录音笔，笑眯眯道：“哎哟，程局长您真是过奖了，魏老师的为人那是绝对没话说，要不这样，咱们一起听听，程局您要是有什么想补充的地方，正好也指教指教我！！”
魏老师早在老程从怀里拿出录音笔的那一瞬间，便瞪大了眼睛。
她原本还想着万一老程跟王校长告状的话，她可以拼死抵赖，毕竟无凭无证的，不能光凭着教育局长一个人的言论就卸了她的职位吧，可是没想到……他竟然！！
王校长一边说着一边按下了录音播放键。
“不辛苦怎么还没时间管教自己的女儿？……她才多大啊，小小年纪就已经知道勾引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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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说话？？你们这种家庭我最清楚了……整天打扮得像个小公主一样，实际上呢，不过是想通过女儿找个门户好一点的亲家，以后也好攀得一门好亲事。”
“这还要我说么，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怪不得我三番五次地暗示白小兔让你们来送礼，你们一点反应都没有，还不是因为家里穷？？”
“……你看看你这身行头，八成是建筑工地上的工人……”
“还有你们家白小兔，就她这样的身份……要不是碍于程副市长的面子，我早把她俩给拆了。”
“……你以为小孩现在成绩好，以后就能改变生活了？……认清现实吧，这就是社会！”
魏老师尖酸刻薄的话语从录音笔中一字不漏地传了出来。
王校长一开始还是笑眯眯地听着，可是这越往下听，他脸上的神色越难看。
他抬起头来，看着早已经一脸颓然的魏老师，终于忍无可忍地按下了停止播放的按钮，声音中带着一丝压抑问道：“魏老师……这……这些话都是你刚才对着我们程局长说的？？”
“……”魏老师的身子晃了晃，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
王校长看着她的反应，心中几乎已经了然，他脸色难看地转过头来，勉强冲着老程挤出一个笑容道：“程局长，这件事情我肯定会调查清楚的，我是……我是……真的没想到魏老师会说出这种话来……这事儿……您给我几天时间，我肯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老程优哉游哉地笑了笑，站起身来，掸了掸自己身上的灰尘，朝着王校长笑眯眯道：“行，那我就等着。”
“那关于我们学校新建教学场地的事儿……”王校长赔着笑脸，眼巴巴地朝着老程问道。
“我回去会跟他们商量。”老程语气淡然道。
“那这个全省文明十佳小学的事儿……”
“再考虑考虑。”老程随口回了他一句，然后牵起小兔的手，朝着王校长道：“我这身上衣服还是湿的，就不继续在这儿呆着了，我得赶紧回去换套衣服。”
“是是是，您赶紧的，这万一着凉了，就不好了。”
“小兔我也先带回去了，我看她今天心情好像不是很好的样子……”
“对对，您回去好好安慰安慰孩子，今天这事儿，错不在她！”王校长点头点得如同小鸡啄米一般。
“那我们就先走了。”老程也不跟他客气，搂着小兔的肩膀朝他点了点头，就直接出去了。
“哎！您慢点啊！！”王校长赶紧跟在他们身后，一路将他们送到学校门口，又说了好些肯定会严厉查处这件事情的话，这才放他们走了。
————
回去的路上，老程看着小兔一直低头不说话的样子，心中忍不住地有些难受。
那魏老师当着大人的面都能说出那么难听的话来，把他气个半死，她单独面对小兔的时候，还不知道说得怎么难听呢。
“小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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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之言笑笑，半晌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迟疑着朝着小兔问道：“刚才我爸说，今天考试的时候有人丢纸条给你？？”
“是啊！”小兔点点头，一脸郁闷的神情看着程之言道：“也不知道是谁，太缺德了，考试的时候丢纸条给我，丢给我也就算了，竟然还在纸条上面写‘白小兔，我喜欢你’，被魏老师逮到了，又是一顿教育。”
程之言皱了皱眉，声音中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不悦道：“有人写这种纸条？？”
“嗯！”小兔郁闷地点头。
“知道是谁写的吗？？”
“不知道！呃……不过应该是坐在我后面的人扔的吧？？因为是砸了我的后脑勺，而且如果是前面的人丢的话，那我应该能看到的。”小兔想了想，十分认真地看着程之言道。
“哦……”程之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口道：“就算知道是谁写的，这种男生也不能要，先不论他跟你表白这件事情对不对，光是在考试的时候丢纸条这种行为就很恶劣了，而且更恶劣的是，被老师抓到了，他竟然都不敢站出来承认，这么怕担责任，以后也没什么用处。”
“哎？？”小兔顿时一脸惊讶的表情看着程之言。
“怎么了？”程之言垂眸看着小兔满脸惊愕的表情，随口问道。
“橙汁哥哥你刚才说的话，跟魏老师说的一样哎……”小兔眨眨眼睛，有些好笑地看着他道：“在教室里的时候，魏老师也是这么说的。”
“哼……”程之言冷冷的哼了一声，随口道：“那看来你们老师也不是完全不可取的。”
“……”
程之言沉默了片刻，然后又抬头看着小兔问道：“你们班上喜欢你的男生很多？”
“啊？？”小兔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道：“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啊。”
“都是一帮多大点的孩子啊，学什么大人谈恋爱！”程之言皱了皱眉。
“这话……好像魏老师也说了……”小兔扯了扯嘴唇，看着程之言干笑。
程之言白了她一眼，无语道：“别再跟我提你们那个魏老师了，要是不出意外的话，她这个星期就可以从你们学校消失了。”
“啊？为什么啊？？”
“因为作者让她杀青了……”
“？？”
“而且还不给她杀青盒饭，当然这个要求是读者们提的。”
“？？？”
小兔满眼迷茫地看着程之言，完全搞不清楚他到底在说什么。
程之言也不继续这个话题了，而是拽过小兔的胳膊，将她拉到自己身边，沉吟了一下，然后装作不在意地问道：“小兔，你们班上男生多么？？”
“跟女生差不多人数吧……好像二十多个男生。”
“有长得帅的吗？？”
“啊？？”
“你觉得你们班哪个男生最帅？”程之言随手拿了一本书翻了翻，问道。
“呃……没注意过……”
“哦……那就好。”
“啥？？”
“没什么。”程之言合上手中的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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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程之言合上手中的书本，缓缓走到书架跟前，将书本重新放回书架上，然后转过头来看着小兔问道：“现在心情好点了么？？”
“嗯！”小兔点点头，笑眯眯地看着程之言道：“只要有橙汁哥哥在，我的心情就变好了！”
“乖。”程之言朝着她温柔地笑。
————
第二天早上小兔去上学的时候，刚进教室就发现班里乱哄哄的。
本来今天早上应该是语文的早读课，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魏老师到现在还没有过来。
已经在教室里的学生们，各做各的事情，各说各的话。
小兔一路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屁股还没挨着板凳，就被程诗童一把给拽住了。
“怎么了？？”小兔满脸疑惑地看着她问道。
程诗童压低了声音朝着小兔道：“最新消息，魏老师可能不教咱们班了。”
“啊？你怎么知道？”小兔一愣，下意识地便开口问道。
“我是谁啊，小道消息多着呢！”程诗童神秘兮兮地朝着小兔笑了笑道：“听说昨天王校长给班上好多同学的家长都打了电话，问了一些关于魏老师平时的作风问题，好多同学的家长都说自己被她或明或暗的威胁要求送礼呢……接过昨天校长打给我爸爸一句话就问他，‘程副市长，你有没有给魏老师送过礼啊？’搞得我爸满头雾水，哈哈哈……”
“呃……”小兔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听着程诗童的这些话，心中只想着她们这个校长还真是个行动派啊。
“听说魏老师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有把柄在人家手里呢。”程诗童继续压低了声音给小兔灌输小道消息，然后拍拍小兔的肩膀，欣慰道：“这下好了，她不教咱们班了，就不会有人跟你对着干了。”
“我……”小兔朝着程诗童尴尬地笑了笑，扯扯嘴唇道：“我好像知道她得罪谁了……”
“谁？？”程诗童赶紧八卦兮兮地追问道。
“……”小兔左右看了看，然后拽过程诗童的胳膊，小声地把昨天她被魏老师叫去办公室之后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程诗童听得瞪大了眼睛，半晌才回过神来，一巴掌拍在小兔的肩膀上道：“我去！她竟然得罪了我三爷爷！！”
“……”
小兔汗。
“哎，其实这个事情，早就应该让我三爷爷出马了啊！”程诗童一脸惋惜的神情看着小兔道：“早点解决，不就没后面这么多事了，你不是也就不用受这么多委屈了。”
小兔沉默了一下，然后摇摇头道：“这只是因为程爸爸是教育局的局长而已，如果他不是因为有身份有权利，魏老师应该也没有这么快就被查处……”
“说的也是。”程诗童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又摇摇头道：“不过像她这么势利的人，总有看走眼的一天，所以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她就是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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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妈妈给你盛去！！”周玥顿时喜笑颜开，拿着碗就去给小兔盛豆浆了。
二十分钟后。
程之言在小兔家吃饱喝足以后回到自己家里，一眼便瞥到桌子上的食物空了一大半。
“这都是你吃的？？”程之言微微挑眉，看着正在埋头跟桂花糕奋力做斗争的小兔，好笑地问道。
“唔……嗯……”小兔一边吃着桂花糕一边朝着程之言用力点头。
“吃那么多，你也不担心会消化不良？”程之言走到她身边，伸手摸摸她毛茸茸的脑袋，声音温柔道：“好了，控制一下，你就这么大点的个人，怎么能吃下那么多东西？”
小兔吃下最后一口桂花糕，又舔了舔手指，朝着程之言笑嘻嘻道：“多吃才能快点长高啊，不然我老是比你矮那么多。”
“以后会慢慢长的，急什么？”程之言有些好笑地看着她，顺手把她嘴角粘的一些食物残屑擦掉，然后拿起椅子上的书包，朝着她和自己的妈妈道：“我走了啊。”
“等一下，橙汁哥哥！”小兔赶紧从椅子上跳了下来，跑到程之言面前，仰着脑袋看着他。
“嗯？”程之言微微垂眸，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兔，满眼疑惑。
小兔踮起脚来，拽拽程之言的衬衫，声音清脆道：“你弯个腰呀，我都够不着。”
“弯腰干什么？？”程之言虽然嘴上这么问着，但还是依言弯下腰来，笑着看着小兔。
小兔一只白皙纤细的小手拽着程之言的衬衫领子，微微垫脚，不由分说地在他淡粉色的唇瓣上亲了一口，然后笑嘻嘻道：“祝橙汁哥哥中考顺利！”
程之言微微怔了一下，唇瓣上的柔软触感瞬间消失，只残留下一丝淡淡的桂花清香，他看着眼前眼眸清澈的小兔，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伸手捏了捏她软软的小脸，声音温柔道：“谢谢。”
周玥站在他俩身后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忍不住心酸落泪道：“到底还是娶了媳妇忘了娘啊……媳妇亲一下，你就高兴的说谢谢，你老娘给你准备了这么多爱心早餐，你竟然还跟我一脸嫌弃……”
“……”程之言满头黑线地看着自己的妈妈，沉默了片刻，终于淡淡开口道：“谢谢妈。”
说完，他便背起书包，转身出去了。
小兔笑嘻嘻地朝着程之言挥挥手，眼看着他已经出门了，这才回过头来。
周玥却是一脸僵硬的表情站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来，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小兔问道：“小兔，我刚才没听错吧？？刚才那个兔崽子竟然跟我说谢谢？？”
“妈妈，兔崽子是什么？？”小兔疑惑地看着她问道。
“呃……就是小兔子……呃，不是，我刚才什么都没说。”周玥解释了一下，又发现这个词好像连带着把小兔也给绕进去了，于是赶紧矢口否认。
“哦……”小兔有些迷茫地看着她，然后点点头道：“橙汁哥哥刚才是说谢谢了啊，他好像心情挺好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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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情当然好了，一大早的，先上丈母娘家混个早饭吃，回来还有漂亮可爱的小媳妇给他献吻，他心情不好才怪呢！”周玥一提起程之言就是满脸的嫌弃，她低头看着眼前的小兔，叹了一口气道：“哎……可怜我家的小兔子，被那个臭小子吃得死死的。”
“什么吃得死死的？？”小兔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周玥的眼睛转了转，笑嘻嘻地朝着小兔道：“就是……哎，你不懂，女孩子要是对男生太好的话，男生就会变得骄傲起来的，所以有时候，也要对他坏一点。”
“妈妈你是让我对橙汁哥哥坏一点的意思么？？”小兔眨眨眼睛，思考了半天，终于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周玥点点头：“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
小兔一脸质疑的眼睛看着她，红润的小嘴张了张，半晌冒出来一句话：“你真是橙汁哥哥的亲妈吗？？”
“……”
周玥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
“……”
一大一小两个人沉默了许久，周玥终于严肃地摇摇头，朝着小兔道：“不是，小兔，我才是你的亲妈！”
小兔张了张嘴，还没说话，门口就响起了自己妈妈调侃的声音：“周玥，你又来欺骗我女儿的感情了啊？？”
周玥和小兔同时回头朝着大门口看了过去，只见小兔妈妈正斜靠在门框上，一脸促狭的表情看着她们。
“我哪有欺骗她的感情，我这不是怕她被程之言那个臭小子欺负么。”周玥撇撇嘴，朝着小兔妈妈说道：“你怎么过来了，今天不上早班了？？”
小兔妈妈晃晃悠悠地进了程之言家的大门，毫不客气径直朝着楼上边走边道：“不上早班了，我又申请去儿科门诊了，那儿比心肺内科轻松一些，这样我也能多一点时间陪小兔。”
周玥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点什么，不过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点点头道：“这样也好，女孩子么，到底还是要妈妈多陪一些的。”
小兔妈妈走到小兔身边，摸了摸她的脑袋，叹息道：“要不是因为我平时工作太忙了，没时间和小兔沟通，也不至于发生魏老师那样的事情，到底还是我对她的关心太少了……”
她的声音顿了顿，又继续道：“工作永远都是做不完的，可是女儿一眨眼就长大了。”
周玥点点头：“说的也是，当年刚看到小兔的时候，她才三岁，刚到我大腿这儿，这一转眼的功夫，也长这么大了。”
两位妈妈又唏嘘了一番，这才坐下来吃早饭。
小兔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只觉得心中是满满的幸福感，真是太好了，她身边有温柔的橙汁哥哥，有高大帅气的程爸爸，还有两个爱护自己的妈妈。
嗯，今天的阳光很灿烂，天空也很蓝，橙汁哥哥的中考一定能够很顺利的。
————
程之言的中考结束之后，就不用去学校上课了。
然而小兔的小学却还没有开始放暑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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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之言看着她小小的背影，忍不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女朋友啊……这家伙长得也太慢了吧？？
————
中考过后两个星期，成绩便出来了，程之言毫无悬念的以全校第一的成绩，考入了Z市一中。
没过多久，小兔也放暑假了。
为了奖励程之言的中考成绩，老程送了一部手机给他。
在2003年夏天，苹果手机还没有横空出世，诺基亚还在屹立不倒的时候，程之言拥有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部诺基亚手机。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知道他手机号码的，只有他的爸爸妈妈，小兔和小兔妈妈四个人。
小兔妈妈肯定是不会没事打电话找他的，他自己的爸爸妈妈也几乎不怎么找他，所以，每次短信灯亮起的时候，只会意味着小兔又给他发信息了。
而小兔的手机是从哪里来的呢？？
没错，是他丈母娘淘汰下来的。
自从有了手机，小兔几乎可以随时随地给程之言发信息了，而程之言也可以马上回复。
那本两个人共同写了半个多月的日记本，就这么空置了下来。
再然后春去秋来，转眼间，程之言已经是一名高二的学生了，小兔也已经上小学五年级了。
十七岁的程之言身高已经接近一米八，轮廓也渐渐变得深邃起来，他乌黑柔软的头发微微垂下，发梢若隐若现地遮住眉眼，清澈的眼眸仿佛能够映出天上的星辰。
于是每当他穿着白衬衫，骑着黑色的山地车出现在校园里的时候，总能吸引无数女生的目光。
而上了小学五年级的小兔，虽然一直在努力的长高，但是个子离一米六却总是差那么一点点，那张白皙粉嫩的脸颊也还是圆润的模样，最让她气恼的是，每次看程之言的时候，她依然要仰起头来，才能看到他微垂的目光。
小兔觉得，程之言好像离大人又靠近了一步，而自己却依然还是个小孩子。
为什么无论她怎么努力，仍然长得这么慢呢……
————
小兔坐在课堂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坐在她身边的程诗童扭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然后用胳膊轻轻地顶了她一下，低声问道：“小兔，你叹什么气呢？？”
“烦恼啊……”小兔长吁短叹道。
“烦恼什么？？”
“烦恼我还是长不大……”小兔有些沮丧地朝着程诗童道。
“说到这个……”程诗童顿时压低了声音，又朝着四周环顾了一下，这才悄声朝着她继续问道：“你那个来了吗？？”
“哪个？？”小兔抬起头来，一脸迷茫的神情看着程诗童问道。
“哎呀，就是那个啊……”
“什么那个啊……”
“……”程诗童眼神古怪地看着她半晌，然后转过头去，小声咕哝道：“看你这个样子，应该就是还没来了。”
“？？？”
小兔的眼睛里是满满的问号。
就在这个时候，教室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同学们，不好意思打断一下大家的上课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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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同学的目光一下子朝着教室门口看了过去。
只见班主任杨老师推开门，笑眯眯地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皮肤白净的男生。
站在讲台上的自然老师朝着班主任杨老师点了点头，然后很自觉地从讲台上走了下来，站在旁边看着。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占用你几分钟时间。”杨老师朝着自然老师略带歉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带着那个男生走上讲台。
他双手撑在讲台上，习惯性地轻咳了两声，然后朝着全班同学道：“同学们，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位新同学，他是今天刚刚转学过来的顾宁书同学，今后你们要愉快地相处，知道吗？”
“知道——”全班同学拖长了声音，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好，因为现在还是上课时间，我就不多说什么了，顾宁书同学就先……”杨老师眯着眼睛在教室里面扫视了一圈，然后指着小兔和程诗童后面的位置，朝着新同学道：“你就坐在那边吧。”
“好。”那位叫顾宁书的同学朝着杨老师点了点头，便朝着他手指的方向走了过去。
小兔抬起头来，朝着新同学看了过去。
那是一个长相十分清秀的男孩子，他穿着黑色的T恤，背着跟他衣服同色的书包，手腕上带着几条黑白灰颜色的手环，踩着满教室散落的阳光，朝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班上的女孩子都忍不住偷偷地打量着他。
小兔回头看了一眼，发现程诗童的两只眼睛早已经一眨不眨地在盯着新同学看了。
“……”小兔无语地挥挥手，在程诗童面前扫了扫，然后低声道：“喂！童童，控制一下，你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啊？真的吗？？”程诗童赶忙伸手擦了擦自己的嘴角，在发现什么都没有以后，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小兔的胳膊，压低了声音愤怒道，“臭兔子，你竟然骗我！？”
“哎哟，开个玩笑么！”小兔被她戳得忍不住朝着旁边躲了躲。
新来的那位叫做顾宁书的同学走过她们两个身边的时候，低头瞥了她们一眼，然后一言不发地在程诗童的身后坐了下来。
“好了，你们继续上课吧。”杨老师点点头，转头朝着自然课的老师欠了欠身子，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然后就出了教室。
“好，同学们，咱们继续来上课……”自然老师在看着班主任杨老师走出去以后，这才重新回到了讲台上，朝着班上的同学笑眯眯道。
然而班里同学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新同学的身上，根本无暇去听自然老师都讲了什么。
好不容易下课铃响了，自然老师前脚刚刚走出教室，程诗童便转过身来朝着坐在自己身后的顾宁书笑了笑，友好道：“顾宁书同学，你好，我叫程诗童，程咬金的程，诗词的诗，童年的童。”
那位叫做顾宁书的同学抬头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没说话，便又低下头去，翻着手里的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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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之言到家的时候，刚一推开自己的房门，就发现地板上躺着好几张废纸团，而某个人小小的身影正伏在自己的书桌跟前奋笔疾书。
“你这是……在写什么呢？？”程之言走到小兔的身后，俯下身子，朝着她面前的那张纸看了过去。
抄情书抄得浑然忘我的小兔突然听到程之言的声音在自己身后响起，猛地一惊，赶紧伸手捂住自己面前的那张纸。
程之言那双秀气的眉毛微微挑起，声音低沉中带着一丝好笑道：“什么东西？不能给我看么？？”
“呵呵呵呵……”小兔转过头来，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程之言，尴尬地笑了几声，然后结结巴巴道：“不……不能看……”
“为什么不能看？？”程之言一只手扶着小兔的椅背，另一只手撑在书桌上，微微弯腰，低头朝着她双手蒙着的纸张看了过去。
这样的姿势，几乎是将小兔整个人都环在了怀里。
小兔眼看着自己无路可逃，心中忍不住泪流成河。
她又不是在帮自己写情书，那她到底是为了什么要这么心虚啊！？
而且为了让情书好看一点，她还特意抄写了好几遍，有错字、写得不整齐的，她都直接团成一团扔掉了。
她是真的没想到，她写着写着，竟然就把程之言给写回来了。
不过还好，之前他抽屉里的那几封情书已经都被她处理掉了，她现在照着抄的，是上一张自己抄废掉的情书……
“不……不能看就是不能看……”小兔干脆整个人都趴在了书桌上，死死地护着自己手底的情书，一脸警惕的神情看着他。
程之言那双清澈的眼眸看着眼前小兔的模样，心中更加觉得好奇起来。
那张纸虽然被小兔捂得严严实实的，但是多多少少还是露了一些边边角角在外面，程之言看到那些边边角角，径直伸出白皙细长的手指，毫不费力地将那一整张纸拖了出来。
小兔心中一惊，赶忙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想要将那张纸抢回来。
程之言一只手搂着小兔的肩膀，钳制着她的动作，一只手拿着那张纸，微微垂眸看了起来。
那张漂亮的淡粉色的信纸上，写着一首很长很长的现代诗。
我将你的心带在身上
用我的心将它妥善包藏
天长地久也不会遗忘
无论我前往何方，都有你伴我身旁
即使我单独成事，也是出于爱人你的力量
面对命运，我从不恐慌
只因你就是我命运的方向
世间万物于我皆如浮云
只因你在我眼中就是天地四方
这秘密无人知晓，在我心底深深埋藏
它是根之根，芽之芽，天之天
都是生命之树所生长
这大树高于心灵的企望，也高于头脑的想象
是造化的奇迹，能够隔离参商
我将你的心带在身上，用我的心将它妥善包藏.
程之言一字不漏地看完那首诗，目光渐渐变得有些复杂起来，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低低地开口道：“面对命运，我从不恐慌，只因你就是我命运的方向，世间万物于我皆如浮云，只因你在我眼中就是天地四方……这是你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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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这个……”小兔迟疑了一下，然后摇摇头道：“不算，只能算是我借用的……”
“哦……”程之言眼眸里闪过一道意味不明的光芒，然后伸手摸摸小兔的脑袋，笑着道：“要真是你写出来的，我就该惊讶了。”
“那……”小兔眨眨眼睛，仰起一张白皙粉嫩的小脸，满脸期盼地看着程之言问道：“这封情书写得好吗？？”
程之言微微怔了一下，然后伸手摸摸小兔的脑袋，温柔地笑着道：“挺好的！”
“嘿嘿嘿……”小兔满意的笑，既然连橙汁哥哥都夸奖这封情书了，那程诗童应该也可以满意了。
程之言再次低头，仔细地看了一遍那封情书，这应该是小兔写得第三封情书了吧？？
第一封情书，是一团乱七八糟的鬼画符，第二封情书是妈妈代写的食谱大全，第三封情书，终于是她自己写的亲笔字迹了，虽然内容是用借用的，但是每一个字都是认证誊写的，那一撇一捺都能看出来她的心意。
程之言的唇角勾了勾，伸手将那封情书认认真真地叠起来，笑着道：“给我的么？？那我收下了……”
小兔脸上刚才还洋洋得意的笑容，下一秒就全部僵住了。
“呃……这个……这个……”小兔迟疑着看向程之言指尖的那一封情书，忍不住用力地咽了一下口水，然后声音颤颤巍巍地说道：“这……这封情书不是给橙汁哥哥的……”
“……”
“……”
房间里顿时静默了下来。
小兔低着头，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骤然降压，瞬间安静地连自己的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程之言唇角的笑意缓缓敛了起来，他那双清澈深邃的眼眸看着眼前低着头的小兔，声音沉沉道：“不是给我的？”
“嗯……”小兔紧张地咽了一下口水，勉强抬起头来，十分心虚地朝着程之言道：“是……是给我们班新来的一个同学的。”
“男同学？？”
“嗯……”
程之言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她，半晌没有说话。
小兔只觉得自己四周的空气越来越冷，越来越低压，就连房顶的灯光都好像一下子变暗了不少。
良久的沉默之后，程之言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缓缓响了起来：“你喜欢他？？”
“啊？？”小兔一怔，抬起头来看着程之言。
程之言扬了扬手里的情书，朝着小兔挑挑眉毛，重问了一遍：“你喜欢那个新来的男同学？？”
“怎……怎么可能！！”小兔一脸吃惊的表情看着程之言，连忙矢口否认道：“不是我喜欢他，是童童喜欢他，我这是帮童童写的情书！！”
“……”
“……”
房间里顿时又没了声音。
只不过这次，小兔觉得自己四周的气压似乎正在慢慢上升，头顶的灯光似乎也恢复了原来的亮度。
“是么……”程之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释然，他伸手将小兔写得那封情书叠好，放进自己书桌最下面的一个抽屉里，淡淡道：“让她自己写，这封情书我没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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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童，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小兔一脸惊讶地看着程诗童，走到她身边，卸下书包，坐了下来。
“当然是来等你的！”程诗童一脸期待的表情看着小兔问道：“怎么样，情书写好了么？？”
“写好了！”
小兔打开自己的书包，从夹层里找到自己昨天放好的那个信封，拿了出来，递到程诗童的手中道：“给你。”
“哇塞，这信封，一定很贵吧？？”
程诗童看着自己手中那手感极佳的牛皮纸信封，上面印着复古的纹路，造型高雅又不是格调，很像是正式场合邀请函的那种包装信封。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这是你小叔帮你选的信封！”小兔耸耸肩膀表示自己并不是很清楚。
“我小叔？？”程诗童一脸惊讶的表情看着小兔。
“是啊，这情书也是你小叔帮你写的呢，他都不许我偷看。”小兔皱了皱自己可爱的小鼻子，朝着程诗童郁闷道：“我真的好好奇啊……”
程诗童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手中的信封，上面行云流水地写着顾宁书三个大字，那字迹秀丽颀长，清新飘逸，一看就是模仿自己的字迹写出来的。
“好在我小时候学书法就是受我小叔的启蒙，所以我俩的字迹跟有点像，不然的话，顾宁书肯定能看出来这不是我的字迹。”程诗童毕竟是一直学书法的，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字迹虽然是模仿自己的，但是那一撇一捺中多多少少还是带着一些程之言苍劲有力的笔锋。
“那你干嘛还让我帮你写？”小兔特别无语地问道。
“你笨啊，你写完了，我可以再抄一遍啊。”程诗童白了她一眼，用手中的信封轻轻打了一个她的脑袋道：“咱们两个人的字迹完全不一样好吗？？”
“啊……是哦……”小兔摸着自己的脑袋，一下子回过神来：“那我昨天还特意帮你誊写了那么多遍，一点都不值得啊！早知道我直接把你小叔收到的情书拿过来给你挑就好了么！”
“哎呀，那些写给我小叔的情书，哪有我小叔亲笔写得情书好！”程诗童笑眯眯地将那个信封贴在怀里道：“你说，我找个什么时间交给顾宁书好呢？？”
“这个……你自己决定吧……”小兔摊了摊手，刚想继续说点什么的时候，教室门口就走进来一个人。
程诗童的声音一下子就没了。
小兔抬起头来，朝着门口看了一眼。
我去，果然是说曹操，曹操到。
她们这儿正聊着顾宁书呢，顾宁书竟然就这么直接进教室了。
刚刚走进教室的顾宁书大概也没想到这一大早的，竟然会有人来得比他还早，于是他脸上的神情明显地愣了一下，然后朝着小兔和程诗童点了点头，缓缓走到自己的座位上。
小兔和程诗童僵硬地朝着他笑了笑，同时转过头来，背对着他。
教室里顿时一阵沉默。
小兔悄悄转头，看了程诗童一眼，用眼神询问着：要不，你趁现在没人，交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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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诗童手里捂着她小叔帮她写得那封情书，一颗小心脏砰砰砰直跳，她看着小兔，眼神里只透露出三个字：我紧张！！
哎呀，紧张什么啊，转过身去交给他，不就行了么！？小兔用眼神鼓励她道：这可是你小叔亲自出马写的情书，你就算是不相信自己，也该相信你小叔啊！
程诗童看着小兔，又摸了摸自己怀里的那封情书，终于一咬牙，下定决心，转过身去。
正在从书包里面拿作业本出来的顾宁书被程诗童这突然转身的动作给弄得一愣，目光直直地朝着程诗童的脸上看了过去。
程诗童那张白皙的脸颊上，满满的都是红晕，她双手将那封信递到顾宁书的面前，声音弱弱道：“顾……顾同学，这是给你的！”
顾宁书看着自己面前的那个精致的信封，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地接了过来，看着信封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自己的名字，忍不住开口问道：“这是什么？？”
“情书。”程诗童十分诚实地回答道。
“给我的？？”顾宁书有点不太确定。
“嗯。”程诗童用力点头。
顾宁书看着自己手中的那封信，不说话了。
整个教室顿时陷入了一种尴尬的沉默中。
半晌，他抬头朝着程诗童问道：“我现在可以拆开么？”
程诗童抬头看着他，他白皙清秀的脸颊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看不出来他对这封情书的态度到底是欣喜还是厌恶。
她迟疑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顾宁书动作利落地拆了那封信，拿出里面的信纸，展开，看了起来。
淡雅的信纸上，行云流水一般，写着下面这段话。
同学，请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让我们一起拥护党的纲领，遵守党的章程，履行党员义务，执行党的决定，
严守党的纪律，保守党的秘密，对党忠诚，永不叛党。
让我们一起为共产主义事业奋斗终身，一起为建设社会主义新明天而努力！！
顾宁书看着看着，忍不住扯了扯自己的嘴角。
半晌，他抬起头来，向来面无表情的脸上竟然神色复杂地看着程诗童问道：“你确定……这是情书？？”
“这当然是情书啊！”程诗童虽然心中没底，但是语气中却是中气十足，“这可是我真心实意、诚心诚意写出来的啊！！”
……
好……别致的情书啊……
顾宁书有些无语地看着她。
小兔趁着他们两个人不注意，探头朝着顾宁书手中的情书看了过去。
当她看到那几段字的时候，顿时觉得两眼一黑。
什么为共产主义事业奋斗终身啊！！什么为建设社会主义新明天而努力啊！！
这到底是什么啊！！
橙汁哥哥他该不会抄了他们政治课本上的一段话吧！？
小兔颤颤巍巍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转头看了一眼尚且面带微笑的程诗童，终于忍不住伸手拽了拽她的袖子，小声道：“童童……那什么……陪我一起去一下厕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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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诗童说完这句话，便拖着小兔的胳膊一直往外走。
“那你这是打算带我去哪儿啊？？”小兔一只手拎着自己的书包，被程诗童拖着，朝着学校外面。
“跟我回家。”
“啊？”
“从现在开始，你被我绑架了！”程诗童回过头来，一脸认真的表情看着小兔说道。
啥！？
小兔一脸仿佛看见外星人的表情看着她。
“让我小叔想办法来把你赎回去！”程诗童丢下这句话，就带着小兔径直回家了。
这还是小兔第一次去程诗童的家。
她家和自己家完全在城市的两个方向。
如果以她们的小学为中点的话，那么她和程之言的家就在城市的南边，而程诗童的家就在城市的北边。
因为两家隔得有点远，所以前几年，她从来没有看到过程诗童去程之言家玩。
只是站在那略微有些破旧的住宅楼下，小兔还是有些迟疑地看了一眼程诗童，开口问道：“你家……确定住在这里？？”
这里是Z市一处比较老旧的住宅区了，近几年一直说要拆迁拆迁，但是却总没动静，小区里面三轮车、电线杆、小卖部，乱七八糟地交错着，一些老太太们就坐在门口的空地上，搬把椅子在那儿边晒太阳边话家常。
你爹……不是副市长么？？
怎么就住在这么乱的地方啊？？
小兔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疑问。
“哎……我家就住这儿。”程诗童叹了一口气道：“我爹说，做人要低调，高处不胜寒，他坐在那个位置上，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呢，而且住在这儿，他还能跟门口的大爷大妈们聊聊天，了解了解民众所需，反正也没人相信，一个副市长会住在这里。”
“哦……清官啊！”小兔朝着程诗童竖起了大拇指。
“走吧，上楼！”程诗童抬头看了一眼那已经有些破旧的住宅楼，带着小兔朝着楼道里面走了过去。
程诗童家住在四楼。
进了她家的大门，小兔看着四周的环境，看起来还是很典雅别致的。
程诗童的爸爸大概是一个喜欢摆弄花草的人，家里一片生机盎然，绿意浓浓，高矮错落的花架有条不紊地摆放着。
程诗童穿过那些花草，带着小兔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和大多数女孩子的房间一样，程诗童的房间也是粉粉嫩嫩一片的颜色。
小兔坐在她软软的大床上，看着她房间里的摆设，只觉得是满眼好奇。
“来，把你手机给我。”程诗童朝着小兔伸出手来。
“啊？”小兔怔了一下，抬起头来看着她。
“啊什么，快给我啊，我要发条信息给我小叔。”程诗童的手又朝着小兔伸了伸，催促她道。
“哦……”小兔低头，从书包里翻出她妈妈留给她的旧手机，递了过去。
程诗童拿着手机，噼里啪啦狂按键盘，按完了以后，又将手机还给小兔道：“发好了。”
“你发的什么啊？？”小兔低头看了一眼发件箱：
你老婆在我手里，快点来赎，不然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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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满头黑线地看着那几个字，再抬头看看程诗童，无语道：“你要撕票？？”
“恐吓我小叔的么！”程诗童朝着她甜甜一笑，道：“不然他怎么能紧张呢。”
小兔正准备再说点什么的时候，手机突然传来一阵震动，有一条新消息进来了。
她和程诗童同时低下头来，朝着那条新消息看了过去。
赎金？地点？
简简单单四个字，连多余的废话都没有。
程诗童皱着眉头看着这几个字，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她发了那条短信，原本是想着自己的小叔至少也会问一下，你是谁啊，你为什么绑架我老婆啊，你怎么知道我老婆是谁啊之类的话，这样她还能继续恐吓恐吓他，可是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开始谈条件了。
程诗童抬起头来，一双漂亮的眼睛看着小兔，张了张嘴，声音弱弱的问道：“你说让我小叔用多少钱来把你赎回去呢？？一百万？？”
小兔满头黑线地看着她，无语道：“你觉得你小叔有一百万么？？”
“应该没有……”程诗童想了想，然后继续道：“要不一百块？？”
“我就这么不值钱啊……”小兔伸手擦了一把头上的汗，更无语了。
“那怎么办，我能跟我小叔要什么呢？？”程诗童在小兔的身边坐下，双手托着下巴，苦苦思考着。
“我哪儿知道啊，是你要绑架我的。”小兔翻了个白眼，哪有人绑架了人质，还要人质提要求的？
就在她俩纠结的时候，小兔的手机又传进来一条短信。
童童？别闹。
“呃……”程诗童转头看了小兔一眼，“他这么快就猜到是我绑的你了？？
“你当你小叔傻啊？？”
“……”
过了一会儿，又一条短信进来了。
不过是一封情书，用得着这么生气么，不行的话，我重新给你写一份，让你当面看，可以吧？
这条短信相比于前面那两条，实在是长太多了。
程诗童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字，想了想，好像她也没有别的什么要求了。
原本把小兔弄回来，就是想让自己的小叔紧张一下的，可是眼看着人家根本不紧张，还直接猜到了这是怎么回事，程诗童便觉得一点意思都没有。
她拿着小兔的手机，回了一条短信给他：
好吧，等你放学把写好的情书拿过来，我满意了才放人！
五秒之后，新的短信进来：
成交。
小兔看看程诗童又看看自己的手机，沉默了片刻，开口道：“童童，你真放心让你小叔给你再写一封情书啊？你就不怕他继续坑你？”
“怕什么，这次要给我过目的啊！”程诗童走到自己的书桌跟前，在椅子上坐了下来，顺势转了一圈，朝着小兔笑眯眯道：“当面查看，我就不相信他还能再坑我一次！！”
“……”
小兔一脸担忧的表情看着她。
孩子，你真是太天真了，你小叔要真想坑你的话，几百次都没问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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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坑的？？快告诉我。”小兔满心好奇地朝着程之言问道。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程之言摇摇头，淡淡笑着道：“我得等童童把情书送出去了再告诉你，不然万一你告诉她怎么办？”
“不是吧？？”小兔伸手扯了扯他衣服的下摆，轻声问道：“你还真准备把你小侄女给坑到死啊？？那个顾同学人还不错的。”
程之言扭头，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问道：“你怎么知道他人还不错？？”
“呃……感觉？”
“感觉这种东西一向是不靠谱的。”
“谁说的！”小兔不服气地朝着程之言道：“女人的第六感最准了！！”
“你是女人么？？”程之言一下子被她这句话给逗得笑了出来。
“……你才不是女人！！”
“我当然不是女人了。”程之言好笑地边骑边道：“你最多也就算是个小女孩，离女人还差好多年呢。”
“……”
讨厌！！她不想跟橙汁哥哥说话了！！
小兔鼓着一张小脸，坐在自行车后面，不高兴了。
“不高兴了？？”程之言察觉到她的沉默，低声问道。
“哼，反正在你的眼里我就一直都是小孩子！”小兔扯着他的衣服，朝着他大声道：“我都已经很努力地在长大了，你还想怎么样嘛！！”
“……”
程之言微微怔了一下，没有说话。
“小孩子怎么了，小孩子也是会喜欢一个人的，小孩子对待感情的态度比大人还认真！我就是喜欢橙汁哥哥，这跟我是小孩子还是大人一点关系都没有，难道我长大了以后，就会变得不喜欢你了么？”小兔有些气愤地朝着程之言道。
程之言继续沉默。
“还有谁让你长得那么快了，等到今年11月，你就满18周岁了，是法律意义上的成年人了，可是我下个月才过11周岁生日，为什么我就要比你小七岁呢，明明我妈妈跟你妈妈是高中同学来着，明明她俩一样大来着……”小兔说着说着，声音渐渐变得有些沮丧起来，“我最讨厌数字7了……它把我跟你隔得好远……”
程之言一直没有说话，良久，他才低低开口道：“小兔？？”
“嗯？？”小兔抬起头来，看着他清瘦挺拔的背影。轻轻应了一声。
“不要急着长大，做一个小孩子的时光是很短暂的，未来你会有很长很长的时间去做一个成年人，也许你会用一辈子的时间来怀念你的童年，所以，现在的你，不要眼睛里只有我一个人，多看看你周围的风景，好好珍惜你的童年时光。”程之言的声音低低缓缓地朝着她道，他的语气轻柔地仿佛飘落的鸿毛。
“我才不要。”小兔怔了一下，然后撇撇嘴，朝着程之言委屈道：“我就想快点长大，快点站在你身边，我最讨厌做一个小孩子了。”
程之言听了她的话，低低地叹了一口气，不再说什么了。
晚风轻轻地吹来，吹起他们飞扬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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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轻轻地吹来，吹起他们飞扬的衣角，却吹不散各自的心事。
第二天一大早。
小兔早早地就去了教室，等着程诗童过来。
教室里面还没有人来，小兔安静地坐在座位上，双手托着下巴，眼巴巴地看着教室大门，就等着程诗童的身影快点出现。
然而，几分钟之后，进来的却是顾宁书。
他刚走进教室，看见小兔已经坐在座位上了，显然是愣了一下，然后背着书包，走到自己的座位跟前，朝着小兔点了点头，便坐下来了。
小兔满眼复杂地转头看着顾宁书，半晌，才开口朝着他问道：“顾同学，你怎么每天都来得这么早啊？？”
“早么？？”顾宁书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口道：“你不是比我来得更早么？？”
“哎……”小兔叹了一口气，我这还不是为了那封坑爹的情书么。
顾宁书眨着一双眼睛盯着小兔看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道：“你不高兴？？”
“啊？”小兔猛地抬头看向他，伸手摸摸自己的脸，“这也能看出来？？”
“嗯，你整个人的感觉都很低沉。”顾宁书点点头，继续道：“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小兔继续叹了一口气道：“就是觉得自己长得太慢了，想早点变成大人。”
顾宁书紧紧地盯着她，半晌，又开口道：“喜欢一个比自己大很多的人？”
“纳尼！？？”
小兔一脸震惊的表情看着他，不是吧！这也能看出来！？
顾宁书唇角勾了勾，低头继续从书包里面拿书本道：“这种事情没什么好愁的，你总会长大的。”
“可是我……”小兔还想继续说点什么的时候，教室门口突然传来程诗童的声音：“早啊，小兔，今天来的这么早啊？？”
小兔转过头去，一眼就看到程诗童背着书包走了进来。
“早啊，童童！”小兔朝着她招了招手，眼看着她走到自己身边，赶紧拽着她的胳膊低声道：“童童，你要三思啊，你小叔给你写的那封情书，你可不能随便送出去啊。”
“啊？为什么啊？？”程诗童满眼疑惑地看着她，顺手将自己肩膀上的书包拿下来放到课桌上，坐在小兔身边，低声问道：“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么？？”
“嗯……”小兔点点头道：“反正我觉得你会被他坑。”
“哎呀，不会的。”程诗童笑嘻嘻地摆了摆手道：“昨天你们走了以后，我又仔细研究了几遍，真的没有问题啦！”
“可是……”小兔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昨天晚上程之言自己都亲口承认他又坑了童童了。
“放心，他要是再坑我，我就继续绑架他老婆。”程诗童信誓旦旦道。
“绑架我有什么用啊，你根本就威胁不了他么……”小兔满头黑线地看着她，无语道。
“嘿嘿。”程诗童笑了笑，没有继续说话，而是从自己的书包里掏出一个粉色的信封，朝着小兔扬了扬道：“我送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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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不过一会儿工夫就烧开了，小兔从柜子里拿了一个茶杯出来，倒上热水，又掺了一些冷水，小心翼翼地端着回了程之言的房间。
程之言还躺在床上睡着，平日里总是喜欢平躺在床上的他，此刻却裹着被子缩着一团，一双秀气的眉毛紧紧地蹙着，似乎是觉得很冷的样子。
小兔将手里的茶杯放到旁边的床头柜上，然后脱了鞋，小心翼翼地爬上床，伸手推了推程之言，小声喊道：“橙汁哥哥，橙汁哥哥……”
睡梦中的程之言此刻正迷迷糊糊地做梦在一片荒芜黑暗的冰夜中行走着，大概是因为发烧的缘故，他觉得自己身上很冷很冷，即便是裹紧了被子，还是觉得很冷，那一片黑暗正在无边无际地延伸，张着狰狞的大嘴，想要将他吞噬掉。
这种半梦半醒之中，他大概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却根本无力从睡梦中挣脱出来。
“橙汁哥哥……橙汁哥哥……”
有一个软软的，萌萌的声音，从遥远的天边传来。
那一片浓重的黑暗，似乎被这清脆的声音撕开一条缝隙，程之言努力地睁开眼睛，终于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在自己眼前晃悠。
“橙汁哥哥，你醒了！？”小兔眼看着程之言缓缓睁开一双幽深的眼眸，忍不住高兴地朝着他道。
她伸手扶起程之言的肩膀，用力将他拉了起来，让他半倚着床头的靠枕坐着，然后将床头柜上放着的水杯递到他嘴边，轻声道：“来，喝点水。”
程之言只觉得自己的头疼得快要裂开了，嘴唇也干得快要着火了，眼前那只白皙纤细的小手端着一杯清澈的水，就好像是行走于沙漠中的人终于见到了绿洲一般。
他低头，小兔赶紧将端着水杯的手微微倾斜。
那清澈温暖的水流顺着他的嘴唇到舌尖，最终流入他早已干涸的喉咙中。
程之言就着小兔手中的水杯，喝了大概大半杯水，这才觉得自己好了一点。
小兔见他喝完了，赶紧将水杯又放回床头柜上，然后将他身上的被子拉起来，把他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
程之言看着自己被小兔裹成了一个粽子，忍不住失笑道：“用得着这样么，我都快被你裹成一只熊了。”
小兔才不管他，给他裹好之后，这才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道：“你肯定是因为昨天晚上把衣服借给我穿，自己只穿着短袖骑车，受凉了才感冒发烧的，而且你刚才睡觉的时候，一直紧紧地裹着被子，肯定是因为冷！所以你现在要盖好被子，不然感冒会加重的！！”
程之言有些好笑地看着她，半晌，才低低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沙哑道：“小管家婆？？”
“啊？”小兔怔了一下，然后朝着他皱了皱鼻子道：“反正你现在了感冒了就得听我的！”
“嗯……”程之言也不反驳，唇角微勾笑了笑，他也确实觉得有点冷，只是……他有些疑惑地看着小兔问道：“现在几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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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五点了。”小兔看着程之言倚靠在床头不动了，这才放心地又下了床，穿上拖鞋站在床边朝着他道：“你在这儿躺着，我出去给你买点药回来。”
“你一个人去？？”程之言有些不放心地看着她问道。
“嗯，很快的，小区门口就有一个药店，你别动啊，我过会儿就回来。”小兔双手叉腰站在地上，朝着程之言命令道。
程之言无语地笑。
小兔就把他的沉默当做了同意，转身朝着外面飞奔而去。
程之言就这么坐在床上，头昏昏沉沉地发了一会儿呆，小兔竟然回来了。
她拿着手中的一盒药，朝着程之言笑眯眯道：“好了，买回来了，你等会儿啊，我去给你冲。”
冲？
程之言一怔，开口问道：“你买的什么药？？”
“正柴胡冲剂！”小兔低头看了一眼药盒上的字，朝着程之言说道。
……
程之言一双秀气的眉毛顿时皱了起来，“怎么买这个药，很苦的……”
“药店的阿姨说，感冒发烧喝这个最管用了，那些什么退烧药啊，消炎药啊，吃多了对身体不好。”小兔拿着手中的药盒，很认真地看着程之言道：“再说，良药苦口利于病，我小时候发烧感冒的时候，我妈妈也是给我喝柴胡冲剂的。”
“可是……”程之言一想到柴胡冲剂那苦得要死的味道，就觉得嘴巴里一阵干涩。
“橙汁哥哥，你该不会是怕喝药吧？？”小兔看着程之言那张快要皱成一团的俊秀脸庞，突然开口问道。
程之言微怔，然后尴尬地笑了笑，声音有点心虚道：“怎……怎么会……”
“那你在这儿乖乖躺着，我去给你冲药啊！”小兔十分满意这个回答，拿着手中的柴胡冲剂，又朝着厨房奔了过去。
程之言满脸纠结地坐在床上，思考着过会儿该怎么才能逃避喝柴胡冲剂的命运。
从小到大，他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那种带着中药味道的各种冲剂。
吃胶囊、药片，他向来一口吞，打针、挂水，他也面不改色，唯独那种冲剂，每次喝完以后，嘴里都要莫名其妙地苦上好几天。
然而，他还没有思考出对策，小兔已经捧着半碗热气腾腾的柴胡冲剂，朝着他走过来了。
“那……橙汁哥哥，赶紧喝吧，喝完了再躺着睡一觉，很快就会好的！”小兔将手中的柴胡冲剂递到程之言面前，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紧紧地盯着他道。
“……”程之言苦着一张俊秀的脸，接过小兔手中的那碗冲剂。
然后，半天没动作。
小兔双手抱胸站在床边，朝着程之言催促道：“快点喝啊……”
程之言这才迟疑着，将那柴胡冲剂端到自己嘴边，不过是闻了一下，那双秀气的眉毛已经紧紧地皱了起来。
“有点烫，我过会儿再喝吧。”程之言一脸淡定的神色将药碗又从嘴边拿开，声音低沉道。
“不会啊，我是用温水冲的，不是用开水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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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一路跑到厨房，一直到了水池边上，才停了下来，她一只手撑着水池的台子，另一只手摸着自己的胸口。
心脏还在噗通噗通跳个不停，速度快的像是要从胸腔里面飞出来。
怎么回事……
橙汁哥哥又不是第一次亲自己了……
她怎么心跳突然变得这么快？？
小兔扶着水池的台子，冷静了好一会儿，心跳才慢慢降下来。
唔……该不会是要感冒的前奏吧？？
可是橙汁哥哥刚刚才亲了她一下，就算是要感冒，也没有这么快吧？？
小兔又想了一会儿，一想到刚才那软软的、滑滑的触觉，心跳就不自觉地又要加速。
冷静、冷静！！
小兔拼命对自己说。
然后赶紧找了淘米的盆，打开米箱，挖了两碗米出来，去淘米了。
将淘好的米放进电饭锅里，按下煮粥的按钮，小兔看着电子屏幕上显示的剩余40分钟，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粥还要好一会儿才能煮好，要不就先写个作业吧？？
小兔想到这里，赶紧去拿了自己的书包过来，就在厨房外面的餐厅桌子上，开始写起作业来。
等到她作业写好的时候，电饭锅里的粥也煮好了。
小兔小心翼翼地打开锅盖，一阵浓郁的米香顿时扑鼻而来。
她拿了一个兔子碗，给程之言成了大半碗粥，然后又从冰箱里找到一些小菜，用小碟子装了，小心翼翼地端上楼去。
当她推开程之言卧室的房门时，里面光线一片昏暗。
外面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而他的房间里又没有开灯。
小兔借着窗外路灯微弱的光芒，摸索着双手端着粥碗放到他的床头柜旁边，这才转过身去将房间里的灯打开。
程之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躺在床上睡着了。
被子有些凌乱地盖在他身上，他那么高的人，竟然只在偌大的床上缩成了一团，那张清秀帅气的脸庞半埋在枕头中，露出小半张轮廓分明的侧脸来。
小兔站在床边，有些为难地看着他，虽然很不忍心吵醒他，但是终究还是伸手推了推他的身子，轻声道：“橙汁哥哥……起来吃东西了。”
迷迷糊糊睡着的程之言，早在她开灯的时候，就有些醒了，只是因为发烧身上没什么力气，再加上被窝里实在暖和，他便没有动弹。
小兔见他没有动静，便又伸手推了推他道：“橙汁哥哥……橙汁哥哥？？”
程之言抱着被子，翻了个身，缓缓睁开一双清澈深邃的眼眸看着小兔，唇角扯出一个笑来道：“饭做好了？”
“嗯！”小兔见他醒了，顿时开心起来，赶紧伸手又将他拽起来，让他靠着床头坐着，自己转身将床头柜上的清粥小菜端到他面前道：“那，刚煮好的，有点烫，你小心点吃……”
程之言微微垂眸，目光在她手中的兔子粥碗上瞥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来，看着她白皙粉嫩的小脸，嘴角弯了弯，声音中带着一丝耍赖的语气问道：“你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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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小兔微微怔了一下，看着程之言倚靠在床头朝着自己淡淡微笑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问道：“橙汁哥哥……你这是……在撒娇么？？”
程之言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小兔已经低头从粥碗里舀了一勺子粥出来，放在嘴边吹了吹，然后送到程之言面前，声音清脆道：“来，张嘴，啊——”
“……”
程之言默默地张开嘴，将勺子上的粥吞了下去。
浓郁的米香混合着之前口腔里残留的草莓牛奶糖的甜味，带着暖暖的感觉，滑过他的咽喉，直达空荡荡的胃中。
程之言终于觉得，身子好像暖了一些。
小兔已经低头在舀第二勺粥了。
他看着她眉眼低敛、红唇微嘟的模样，只觉得心中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小兔抬起头来，将第二勺粥送到程之言的嘴边。
却没想到，他淡淡地朝着自己笑了笑，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沙哑道：“小兔，你都会照顾人了……”
这语气带着一丝感慨又带着一丝赞许，竟然让小兔听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不就是烧个水，煮个粥，再喂你一下么……”小兔腼腆地笑了笑，白皙粉嫩的脸颊上带着一丝浅浅的红晕，声音低低道：“这有什么难的，再说我还喂过小猫吃火腿肠，喂过小狗啃排骨呢……”
“……”
程之言无语。
所以说，他的地位是和街头那些流浪猫、流浪狗差不多么？？
“快张嘴，啊——”小兔见程之言半天没吃，又朝着他催促道。
程之言默默地张嘴又吃了一口粥下去。
两个人就这么你喂我吃，很快的，一碗白米粥便见了底。
小兔十分满意地看着这个结果，朝着程之言问道：“橙汁哥哥，你还要么，锅里还有，我给你再盛一点？？”
“不用了……”程之言摇摇头，虽然米粥确实很香甜，有小兔在旁边喂他也很幸福，但他终归是发烧，胃口实在不是很好。
“那好吧……”小兔有些失望地看着他，端起床头柜上的空碗和碟子，朝着他继续道：“我把碗送下去顺便吃个晚饭，过会儿再上来，你再休息一会儿吧？？”
“嗯。”程之言点头算是应了下来。
等小兔把碗送下去，吃过晚上再上来，程之言已经洗过澡在床上躺着了。
小兔看着他还在滴水的头发，忍不住开口道：“你怎么头发还是湿的就回床上了？？”
程之言微怔，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发梢，不在意地笑了笑道：“这么短的头发，过会儿就干了，没事的。”
“不行！你都已经感冒了，不能就这样放着湿头发不管。”小兔白了他一眼，转身去了卫生间拿出来一条洁白柔软的大浴巾，二话不说便呼到程之言的脑袋，用力地揉了起来。
“小兔……你轻点啊……”程之言的眼前被白色的大浴巾挡着，什么都看不见，只感觉到一双小手隔着浴巾在各种蹂-躏自己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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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程之言只是翻了个身，重新裹紧了被子，便又睡了过去。
小兔心惊胆战地趴在床上，双手摸着自己噗通噗通直跳的小心脏，哎呀，这心跳的速度，好像跟刚才橙汁哥哥从她嘴里卷走糖的时候差不多。
那这样……是不是就算是接吻了？？
小兔思索了片刻，仍然没有得出结论，哎……
这种知识到底要问谁比较好呢？？
电视剧里的七大姑八大姨开始热闹的吵群架了，小兔也没了继续看的心思，干脆就关了电视，躺在床上开始酝酿着睡觉了。
夜里睡觉睡到一半的时候，小兔突然觉得很冷。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似乎抱到一个热乎乎的暖水袋，那源源不断的热气驱散了她身上的寒冷，带来温暖的感觉，小兔抱着抱着又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
周玥有些疑惑地看着程之言的房间，这两个孩子怎么还没起床呢。
换了是平时，程之言应该早就起来了啊。
“言言……小兔……？？该起床咯……”周玥伸手敲了敲程之言的房门，里面却没有人应答。
她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安静的房间里，两个人影并排躺在床上，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洒落入室内，照在两张红彤彤的脸颊上。
周玥心中一惊，赶紧伸手探了一下程之言和小兔的额头，两个人的脑袋摸起来都是一样的烫手。
糟了，两个孩子发烧了！
周玥赶紧跑出房间，朝着老程大声喊道：“老程，快过来，两个孩子发高烧了！！”
“什么！？来了来了！”老程还在自己房间里面打领带，听见周玥的呼喊声，赶紧手忙脚乱地跑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程之言和小兔，又伸手摸了摸两个人的脑袋，立马回头朝着周玥道：“走！去医院！”
老程背着程之言，周玥抱着小兔，急急忙忙地便开车朝着人民医院去了。
小兔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昏昏沉沉的，一大早的她好像听见周妈妈的声音在喊着什么，她梦见自己已经起床穿衣服去上学了，结果怎么跑都跑不到校门口，她一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原来是场梦，然后又开始起床穿衣服去上学，结果还是怎么跑都跑不到学校。
“小兔……小兔？？”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喊着她。
小兔终于从跑学校的梦中清醒过来，她抬头看着眼前那张焦急万分的脸，愣了一下，然后低低地喊了一声：“妈？？”
“哎，乖孩子，怎么突然就发烧了呢？？”小兔妈妈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额头，松了一口气道：“还好你周妈妈发现了，赶紧把你送来医院了，不然你跟你橙汁哥哥，万一烧坏了怎么办？？”
“橙汁哥哥？？”小兔一下子清醒过来，“我橙汁哥哥呢？？”
“那，在你旁边。”小兔妈妈有些好笑地看着她，这家伙都神志不清了，还心心念念惦记着她的橙汁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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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赶忙转过头去，果然看到程之言坐在自己旁边的椅子上，一只手挂着吊瓶，一只手拿着书本，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呼……
还好……
小兔松了一口气，这才回过神来，“不对呀，不是只有橙汁哥哥感冒发烧了吗？？怎么我手上也打着吊瓶呢？？”
“你周妈妈看你们两个早上不起床，就进去了一下，发现你俩正躺在床上发高烧呢。”小兔妈妈一边坐在她身边给她剥桔子，一边朝着她解释道：“刚才你橙汁哥哥在你前面醒过来，我们都知道了，昨天是他先发烧感冒的，你还煮粥给他吃了，夜里你好像一直抱着他喊冷，估计就是那个时候被传染了吧。”
是么……？？
小兔有些疑惑地转头去看程之言，却见他白皙如玉的脸颊上有一抹淡淡的红晕。
“难道不是吃糖的时候传染的？”小兔伸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声音中带着一丝低低道。
“什么吃糖的时候？”小兔妈妈不解地看着她，顺手将剥好的桔子塞进她的手里。
“呃……没什么……”小兔赶紧摇了摇头，接过自己妈妈手里的桔子，掰了一瓣丢进嘴里，也有可能是她昨天偷吻橙汁哥哥的时候传染的……
小兔妈妈满眼疑惑地看着她，再转头看看程之言，发现他脸上的红晕更加明显了。
“周玲？你还在这儿呢？？”正好此时，程之言的妈妈走了进来，她看着坐在小兔身边的周玲，笑着开口道：“你去忙吧，这儿有我看着两个孩子呢。”
“你回来啦？”小兔妈妈看着走进来的周玥，笑着道：“那我就先去科室里了，过会儿再来。”
“去吧，去吧，放心吧。”周玥朝着她挥挥手，看着她离开，然后将手中拎着的两份早餐分别递给小兔和程之言道：“来，吃点儿东西吧，发烧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万一夜里烧坏了怎么办？”
“……”程之言接过她手中的早餐，沉默了片刻，才声音低缓道：“昨天我倒是打算说的，但是你老公挂电话的速度太快了。”
“这个……”周玥尴尬地笑了笑，一时半会儿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小兔单手打开早餐盒的盖子，看着里面的清粥小菜，忍不住叹气道：“又是喝粥啊。”
“医生说你俩挂的这个水，只能吃点清淡的东西，荤腥的东西吃了，会不消化的。”周玥笑眯眯地看着小兔道：“等你病好了，妈妈给你做一桌好吃的，好不？？”
“好吧……”小兔认命地点点头，拿起勺子，开始一口一口地舀着粥，吃了起来。
程之言转头看了小兔一眼，也舀了几口粥，只是才吃了几口，便皱着眉头道：“这什么粥？味道怎么这么奇怪？？”
“这是妈在医院楼下餐馆里买的药膳粥，补身子的，你俩光吃白粥，没什么营养。”周玥看了程之言一眼，笑着朝着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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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之言在看到她的时候，似乎是怔了一下，然后微微点头道：“好点了。”
“太好了！”那个女孩顿时笑了出来，她走到程之言身边的位置坐了下来，从书包里拿出一本笔记递给他道：“这是老师今天上午讲课的课堂笔记，我都记下来了，借给你抄一下吧。”
程之言沉默了片刻，然后伸手从她手上接过笔记，淡淡道：“谢谢。”
“不客气！”女孩子朝着他笑了笑，然后转头看着坐在程之言身边的小兔，笑眯眯道：“你就是小兔吧？是程之言的妹妹吗？？长得真可爱！”
“呃……”小兔愣了一下，目光有些不太自在地看了程之言一眼，没有答话。
“我叫夏芸曦，是程之言的同学，很高兴见到你，真希望我也能有一个像你这么可爱的妹妹！”夏芸曦笑眯眯地朝着小兔伸出手来。
小兔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她，下意识地伸手跟她握了握。
她的手掌软软的，握起来就像是没有骨头一样。
夏芸曦跟小兔打过招呼之后，便从书包里拿出一张卷子，递到程之言的跟前，不好意思道：“这里有一道题，我不是很懂，能不能麻烦你给我讲一下？？”
“……”程之言有些无语地看着她，声音淡淡道：“现在不想讲题目，我还在发烧。”
“啊，抱歉啊……”夏芸曦一怔，下意识地伸手去探程之言的额头道：“还在发烧么？？我以为你已经好些了……”
程之言眼看着她探过来的手，头朝着小兔那边偏了偏，躲过她的手掌，道：“是好一些了，但是不想看到题目。”
“哦……”夏芸曦有些悻悻地收起卷子，一时半会儿的，没有说话。
小兔回过神来，转头看着夏风，凑到他耳边低声道：“这是……你女朋友？？”
“我去，怎么可能！”夏风被她这句话惊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看也知道人家是冲着你家橙汁哥哥来的啊，跟我有毛线的关系啊？？”
“那她不是跟你一起来的么？”小兔疑惑道。
“是她问我程之言今天怎么不去上课，然后知道我打算来医院看程之言，非要跟过来的。”夏风撇了撇嘴，压低声音朝着小兔道：“小兔你有危机了啊，我跟你讲，这个夏芸曦从高一的时候就开始追你们家橙汁哥哥了，到现在还没放弃呢……”
“……”
“还有啊，人家可是我们班的班花，喜欢她的男生可多了，可惜她眼神不好，偏偏就看上程之言了，哎……”夏风叹了一口气，看看夏芸曦又看看小兔道：“我说小兔子，你可得把你们家程之言看紧了啊……不过话说回来，都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没怎么长呢，你看看人家那身材，再看看你的……”
夏风的目光沿着小兔的脸往下转了一圈，啧啧两声之后，不说话了。
小兔微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一马平川，忍不住忿忿道：“我怎么了？？我平胸我自豪我为国家省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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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风听到这句话之后，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憋着笑了出来。
程之言抬眸，看了一眼聊得甚是欢快的小兔和夏风，转头朝着夏芸曦道：“麻烦你跟夏风换个位置，我有事情想问他一下。”
夏芸曦迟疑了一下，有些不太情愿地站起身来，走到夏风面前，跟他换了位置。
夏风优哉游哉地走到程之言身边坐下，一脸不正经的表情朝着他问道：“找我什么事呀？？”
程之言瞥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问道：“你怎么把夏芸曦带过来了？”
“她自己要跟过来的，我有什么办法……”夏风一脸无奈的表情朝着他道：“我告诉她你有女朋友了，她不相信啊，她说从来没有见过你女朋友出现，还说今天你生病了，你女朋友一定会去照顾你的，她就想见见你女朋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她到底哪里比不上你女朋友了。”
“……”
“刚才进来的时候我本来是想介绍小兔的，谁知道她先入为主地把小兔当做你妹妹了啊……”夏风摊了摊手，一脸不在意的表情道：“反正你也没有否认啊。”
“……”程之言觉得自己的头有点疼。
另外一边，夏芸曦正在跟小兔笑眯眯地讨论关于程之言的问题：“小兔，你知道吗，你哥哥在学校好受欢迎的，我们班上暗恋他的女生很多哦。”
“呃……”
“不过夏风总是说，程之言是有女朋友的，可是大家从来都没有见过他女朋友，而且他身边也没有其他女生出现，所以我们都猜测，他说自己有女朋友，肯定是用来挡那些女生的借口。”夏芸曦一脸憧憬的表情看着小兔道：“我知道你哥哥他现在还不喜欢我，可是我觉得，要是我能一直呆在他身边，陪着他走过高中这三年，未来总有一天他会喜欢我的吧？？”
“……”小兔眨眨眼睛，看着眼前的夏芸曦，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对了，你哥哥有跟你提过他的女朋友么？”夏芸曦回过头来，看着小兔，满脸好奇地朝着她问道。
“夏芸曦。”程之言终于忍不住皱着眉头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哦……抱歉……我只是好奇……”夏芸曦转过头来，朝着程之言吐了吐舌头，笑着道。
小兔低头，看着自己扎着吊瓶的手，不说话了。
程之言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朝着夏风淡淡道：“时间不早了，你是不是该回学校上课了？？”
“啊？”夏风怔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时间，低声道：“可是现在离上课时间……”
程之言一记眼刀飞过去。
“呵呵呵……是啊，快到上课时间了，我想起来了……”夏风赶紧改口干笑着道：“那我们先走了啊，夏芸曦，走吧，让程之言好好休息休息……”
“哦……好……”夏芸曦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们，迟疑着点了点头。
等到他们两个人走了以后，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小兔，终于声音弱弱地朝着程之言问道：“橙汁哥哥……”
“嗯？？”
“你……你一直说我还没有长大……”小兔咬着自己的嘴唇，红着一张小脸，看着程之言结结巴巴地问道：“是不是……是不是说我的胸还没开始长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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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行，我未来的小婶婶只能让小兔来做！”程诗童赶紧转身朝着顾宁书认真道：“你只要帮一下忙就好了，反正按着剧本演，跟你刚才说的话意思也差不多。”
“……”顾宁书摊了摊手，不说话了。
“小兔你过会儿要对我们家小顾好一点啊！”程诗童朝着小兔叮嘱道：“拿出你平时对待我小叔的劲头来对待我们家小顾，我就不相信我小叔他会不吃醋！”
“我尽量吧……”小兔觉得自己有点紧张，虽说是已经商量好的，但是一想到要在程之言面前演戏，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太自在。
“别紧张。”顾宁书看了她一眼，淡淡道。
因为程之言的感冒要比小兔严重一点，所以今天小兔虽然去上学了，但是他却依然留在家里。
小兔开门的时候，程之言正坐在沙发上一边写作业一边看电视，一心二用，毫不费力。
听到大门的响声，他回头看了一眼，朝着小兔笑了笑道：“回来了？”
“嗯！”小兔点点头，转身让跟在自己身后的程诗童和顾宁书进来，然后朝着程之言道：“橙汁哥哥，今天童童和顾同学来我们家玩。”
“童童？”程之言抬头朝着程诗童看了过去，又看了一眼站在她身后一脸清秀的顾宁书，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道：“她该不会又是来报仇的吧？？”
“哎呀，小叔，你说什么呢！”程诗童立刻如同机关枪一般开口朝着程之言道：“我是那么小气的人么，虽然说你写的那几封情书是坑了我没错，但是感情的事情是不能强求的，人家要是不喜欢我的话，我也没办法啊，小顾同学你说是不是？？？”
突然被点到名的顾宁书微微怔了一下，然后莫名其妙地点了点头。
“你看吧，我们现在就是好朋友，好朋友，哈哈哈哈……”程诗童干笑了一声，然后伸手偷偷扯了扯小兔的衣服。
“哦……顾同学，你穿这双拖鞋吧。”小兔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平时自己最喜爱的蓝色毛绒拖鞋，递到顾宁书的面前，笑着道：“我觉得蓝色比较适合你。”
“谢谢。”顾宁书默默地注视了小兔一下，然后换上那双蓝色拖鞋。
“哎，小兔，你不是最喜欢这双拖鞋的么，上次我来你家玩，你都不肯给我穿，为什么就给顾宁书穿了啊？？”程诗童说这话的时候，生怕程之言没听见，干脆就跑到他身边，大声道。
程之言低头，看了一眼程诗童，然后朝着站在门口的小兔和顾宁书两个人看了过去。
小兔脚上穿着一双粉色的拖鞋，跟顾宁书脚上那双蓝色的拖鞋是同一个款式，因为这两个颜色她都喜欢，所以就买了两双，平时一般都是换着穿的，但是蓝色的那双，上次程诗童来的时候，她是说什么也不肯她穿的。
此刻，他俩穿着同样款式不同颜色的拖鞋站在那里，好像……有那么一点情侣款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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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童，你乱说什么呢。”小兔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程之言一眼，然后转身朝着顾宁书道：“她乱说的，你别在意啊。”
“没关系。”顾宁书朝着小兔笑了笑，轻声道：“我很高兴。”
“……”
程之言忍不住眯起了一双深邃的眼眸，看着顾宁书，这是什么情况？？
“哎呀，小叔，你感冒怎么还没好啊？？”程诗童很满意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笑眯眯地朝着程之言问道：“是不是因为你给我写了两封情书，坑了我两次，所以报应来了啊？？”
“……”程之言白了她一眼，不说话，继续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低头写作业。
程诗童笑得嘴都快合不拢了。
小兔有些无语地看着程诗童，沉默了一下，然后朝着他们几个人道：“我去给你们削苹果吧，你们等一会儿啊。”
“嗯。”程诗童点点头，大而化之地在程之言身边坐了下来。
顾宁书看了程诗童一眼，朝着小兔走了过去，淡淡道：“我陪你一起去吧。”
“好。”小兔点头同意，带着他转身朝着厨房走了过去。
程诗童伸长了脖子看着他们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厨房之后，这才一脸坏笑地看着程之言道：“小叔，你知不知道啊？”
“什么？”程之言心不在焉地写着作业，随口问道。
“其实那个顾宁书，他喜欢我们家小兔子啊。”程诗童压低了声音朝着程之言神秘兮兮道：“虽然他没说，但是我总感觉他的眼神在往我们家小兔子身上瞟。”
“哦……你不是喜欢那个姓顾的么？”程之言听了这话，抬起头来，看着程诗童似笑非笑地问道。
“哎，我喜欢人家，人家不喜欢我有什么办法呢。”程诗童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朝着自己小叔道：“喜欢一个人，就要尊重他的想法，既然他喜欢我们小兔子，那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则，我也勉强能接受吧……”
“你倒是大方……”程之言勾勾唇角，随口道。
“嘿嘿……”程诗童朝着他笑了笑，然后又靠近了他压低声音道：“前几天小兔子跟我说了，她说你一直不承认她是你的女朋友啊，她都有点伤心欲绝了，毕竟努力了这么多年，却还是连一个女朋友的名分都没有，换了是谁，谁不难过啊……哎，我就跟她说啊，不行的话，你就换个别的人喜欢了试试吧……”
“……”程之言脸上的表情僵了僵，目光微垂，带着一丝冷意看着程诗童。
程诗童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继续朝着程之言道：“我跟她说，顾宁书就不错啊，好歹也是我喜欢的人，各方面条件都不会比我小叔差的，不行的话，就先试试接受人家？？”
“……”
程之言沉默了片刻，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小兔怎么说？？”
“嘿嘿……”程诗童朝着他神秘一笑，却是不说话了。
不过片刻的功夫，小兔已经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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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顾宁书的声音不缓不慢地响了起来。
“啊？”小兔显然是愣了一下。
“从我转学的第一天，看到你的时候。”顾宁书的声音顿了顿，然后似乎是有些羞涩地朝着小兔道：“那个时候，你正坐在位置上，低头写着作业，你目光专注的样子，一下子就吸引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从那个时候起，我的目光就忍不住地一直追随着你。”
“可是……”小兔有些迟疑地朝着顾宁书问道：“可是童童喜欢你啊。”
“……我知道。”顾宁书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有些失落起来。“但是我的眼里只有你……”
“这样，不太好吧？？”小兔有些僵硬地朝着顾宁书说道：“我……我有喜欢的人了啊。”
“我知道你喜欢你的橙汁哥哥，但是都这么多年了，他还是不承认你是他的女朋友，你为什么就不能换一个人喜欢呢？对于女孩子来说，名分最重要了，难道你就不希望他在面对喜欢他的人的时候，坦然地告诉别人，你就是他的女朋友么？？”
“我……”
“你看，他都不愿意承认你的身份！”顾宁书继续朝着小兔道：“小兔，我可以等你慢慢喜欢上我，只要你愿意跟我在一起，我愿意向全天下的人公布，你就是我的女朋友，我未来的老婆，我孩子的妈妈……”顾宁书一边读着程诗童写给他的纸条，一边在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声，我去！！
小兔大概也没想到程诗童写的台词会如此……一言难尽，如此……狗血淋漓……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看着手中的纸条继续道：“你这样说，我很感动……但是我……”
“拜托你，给我一个机会……”顾宁书声音诚挚地朝着小兔说道。
“我……我考虑考虑吧……”
程之言站在自己的房间外面，听着另一个屋子里的对话，一双秀气的眉毛忍不住紧紧地皱了起来。
程诗童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听完了这段对话之后，只觉得这两个人的念白太过于平淡，一点激情一点感情都没有！
“咳咳，小叔，你怎么站在这里不动了啊？？不是说要给我开电脑的么？？”程诗童听着台词念得差不多了，干咳了几声，朝着程之言挤挤眉毛问道。
“……”程之言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伸手推开自己房间的门，走了进去。
过了一会儿，小兔和顾宁书两个人，脸上红红地也走了进来。
程之言抬头看了他俩一眼，没说话。
程诗童坐在电脑跟前，鼠标欢快地在网页上点着，边点边说道：“嘿嘿嘿，小兔，刚才你跟顾宁书的对话，我跟小叔可都听到了啊，感情有风险，恋爱需谨慎啊。”
“……”小兔听了程诗童的话，一张小脸更红了。
顾宁书却是一脸坦然的表情朝着程诗童道：“我对小兔是认真的。”
“哦……”程诗童转过头来，朝着他挤眉弄眼道：“怎么才能证明你对她是认真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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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会证明一切的。”顾宁书一双清澈的眼眸直视着程诗童，很认真地朝着她道。
“哦……”程诗童点点头，转过头来看向程之言。
程之言脸上的表情已经难看得不能再难看了，他凛冽的目光朝着顾宁书瞥了一眼，然后淡定地转过头来朝着程诗童冷冷道：“时间不早了，你可以回家了。”
“啊？”程诗童微怔，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不是吧，小叔，我来你家才十五分钟啊……”
“回去晚了你父母会担心的。”程之言却是继续面不改色地朝着程诗童道：“更何况今天晚上我爸妈约了别人吃饭，说了要带上小兔一起过去，我们过会儿就得出发了。”
“……”程诗童扯了扯嘴角，看着自己小叔那脸淡定的表情，不敢置信道：“现在酒店里面都四点五十就开始吃晚饭了啊？？”
“你有什么意见？？”程之言微微挑眉。
“没有……没有意见……”程诗童赶紧摇了摇头，一脸无语的表情朝着顾宁书道：“那咱们走吧？？”
“嗯。”顾宁书点头。
小兔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他们，不是吧，现在就要走，说好的戏，还没演完呢，你俩走了，丢下我一个人怎么办啊？？
程诗童走到小兔身边，有些惋惜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抱歉了啊，我小叔不待见我，我只能先走了，你再好好考虑考虑吧。”
“考虑什么？？”小兔一时半会儿的没有反应过来。
“考虑一下我。”顾宁书微微一笑，朝着小兔说了这句话之后，便转身跟着程诗童一起下楼了。
小兔赶紧去送他们。
临走之前，程诗童一脸意味深长的表情看着小兔道：“小兔，别看我小叔一脸淡定的样子，其实他心里对你紧张着呢，回去继续刺激刺激他，我就不相信他还能熬得住！”
“……”小兔满头黑线地看着她，扯了扯嘴唇小声问道：“他真是你亲叔叔么？？”
“哈哈哈，当然了，不然他也不能这么坑我，我也不能这么坑他啊。”程诗童哈哈大笑，拍拍小兔道：“我跟我们家小顾先走了啊，你好好表现，明天去学校再跟我汇报！”
“拜拜……”小兔无语地挥挥手。
目送着他们两个人离开之后，她叹了一口气，关上大门，回到家里。
程之言正好从楼梯上下来，看到小兔叹气的样子，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声音淡淡地问道：“他俩走了？”
“嗯。”小兔点头应了一声，然后有些奇怪地看着程之言问道：“今天晚上咱们要跟爸妈一起出去吃饭么？”
“哦……那个啊……”程之言一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道：“刚才他俩又发短信说，晚上不出去吃了。”
“……”小兔扯了扯嘴角，你确定刚才周妈妈跟程爸爸发短信了么？？
程之言看了她一眼，双手插在兜里缓缓走到她身边，迟疑了一下，然后低头问道：“刚才那个男生就是你们班新来的那个顾宁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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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之言看着小兔一脸迷茫的神情，忍了半天，终于有些无奈地朝着她问道：“你到底知不知道女朋友是什么意思？？”
“啊？？”小兔继续一脸迷茫的神情看着程之言道：“女朋友不就是可以留在你家，跟你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玩的么？”
“……”
程之言忍不住翻翻白眼，这都多少年前，他亲妈说的话了，她竟然到现在还记得。
“除了这些呢？？”
“除了这些……”小兔苦苦思索，半晌，抬起头来，一脸兴奋的表情朝着程之言道：“除了这些，还可以从女朋友变成老婆！！”
“……”
程之言皱眉，一双清澈的眼眸目光深邃地看着小兔道：“那你现在难道没有跟我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玩么？”
“呃……”
小兔微微一怔，说得也是啊，她就算现在不是程之言光明正大承认的女朋友，但她也已经实现了做女朋友该做的事啊……
“那……那意思就是……其实我已经是你的女朋友了？？”小兔有些不敢置信地朝着程之言问道。
“……”
程之言沉默了片刻，然后摇摇头：“不……你还不知道女朋友到底是什么意思。”
“啊？”小兔只觉得自己的思维都被他给绕乱了，“那女朋友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程之言眼眸微微眯起，看着小兔那白皙细长的小脖子上的淡淡红晕，终于忍不住低头，轻轻吻上她的脖颈，声音淡淡道：“我来告诉你一些好了……”
“哦……”小兔迷茫地点点头。
脖子上却传来一阵跟刚才耳垂上一样的触感，那一阵温热、柔软的触感，沿着她细长的脖子，缓缓地蔓延开来。
“我……”小兔刚打算开口抗议，她的脖子也觉得好痒啊，便听到程之言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道：“忍着！”
“哦……”
可是那种很细微很痒的感觉，真的让她觉得有点难受啊……
小兔紧紧地闭着眼睛，拼命地默念着：我忍，我忍，我忍忍忍……
咦……怎么心跳越来越快了……
“那个……橙汁哥哥？？”小兔终于忍不住开口朝着程之言低低地喊了一句。
“嗯？”
“你不是说要告诉我女朋友到底是什么意思的么？？”小兔不解地问了一句，“你怎么不说话了，就一直在啃我的脖子啊……”
“……”
程之言有些闷闷地停止了动作，突然用力在小兔的脖子上咬了一下。
“哎哟……”小兔只觉得脖子上一疼，赶紧伸手捂着自己被咬的地方。
“就像刚才那样。”程之言直起身子，眼眸里恢复了一片清明朝着小兔淡淡道：“啃耳垂和啃脖子，都是男朋友要对女朋友做的事情。”
“啊？”小兔一惊，结结巴巴地问道：“每……每天都要啃吗？？”
“这个看心情。”程之言修长的手指轻轻碰触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唇角微勾朝着小兔蛊惑地笑着道：“也有可能一天要啃好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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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尼！？
小兔顿时震惊了，每天都啃就算了，竟然还要一天啃好几次？？
“那……除了啃耳垂和啃脖子呢？？”
“哦……还可以啃别的地方。”程之言微微一笑，修长的手指轻轻扯住小兔的毛衣领口，一低头，在她小巧精致的锁骨上又啃了一会儿道：“这儿也可以，还有肩膀，手指……”
“到处都要啃！？”小兔震惊了。
“嗯，到处都可以啃。”程之言十分淡定地回了一句。
……
小兔有些纠结。
那当女朋友，不就跟当狗狗的骨头差不多，一直都要被各种啃……
“所以你要想清楚。”程之言直起身子，双手抱在胸前，表情淡然地朝着小兔道：“要是考虑之后，同意做那个什么顾宁书的女朋友的话，就得每天被他啃了……”
“……”
小兔顿时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行，不行！！”小兔连连摇头，那怎么可以，从小到大，跟她这么亲密的人，只有程之言一个人啊。
“乖。”程之言十分满意地看着小兔的反应，目光却是落在她红润的嘴唇上。
她小巧精致的嘴唇泛着樱桃一般柔润的光泽，让人看了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只是……
程之言看着她满眼的震惊和无辜，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算了，还是太小了……下不去手啊……
“那……”小兔细细消化了半天程之言的话，最终还是有些忐忑地朝着程之言问道：“那我以后必须要每天都给橙汁哥哥啃好几次么？”
程之言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伸手摸摸小兔的脑袋，声音中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道：“不，你还得再长大一些……不然我会有罪恶感。”
“哦……”小兔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只要不是每天被啃，那她就放心了。
只是她转念一想，忍不住又朝着程之言问道：“那童童每天都要被顾宁书啃么？？”
“什么？”
程之言微微一怔，有些不解地看着小兔。
！！！
糟糕！说漏嘴了……
小兔一双白皙的小手赶忙捂住自己的嘴巴，朝着程之言用力摇了摇头道：“没什么，没什么，那个……咳咳……我今天的作业还没有写呢，我先……我先上楼写作业了哈！！”
她说完这句话，便一溜烟地朝着楼上跑了过去。
程之言皱着眉头站在原地，有些疑惑地看着小兔，半晌之后，终于反应过来。
程诗童这个家伙！！竟然这么小就开始早恋！？
早恋也就算了！竟然还跟她的小男朋友一起，算计到他的头上来了！？
程之言冷笑一声，哼，此仇不报非君子。
至于小兔么……
程之言抬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楼梯，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瓣。
她还那么小，就像是一朵尚未盛开的花朵一样，他细心灌溉，小心呵护，只等着她慢慢长大。
然而毕竟相差着七年的时光，等待，也便显得如此的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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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什么啊？是北大还是清华啊？？”夏风用胳膊肘顶了顶程之言的胳膊，继续锲而不舍地追问道。
“都不是。”程之言的声音顿了顿，然后继续道：“我打算考南大。”
“南大？”夏风怔了一下，“南京大学，虽然说在全国也是名列前茅的，可是毕竟没有北大清华的排名牛逼啊，你干嘛放着好好的北大清华不去，非要去南大啊？？”
“……”程之言抬头，默默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而是继续低头写试卷了。
夏风盯着他看了许久，然后恍然大悟道：“哦哦哦！！我知道了！！你该不会是为了你的小女朋友吧？她今年多大来着？？好像上初一了？？”
“六年级。”
“哦，对！六年级！”夏风一拍手掌，啧啧摇头道：“才上六年级啊！你的小女朋友还没长大，你都要去上大学了，你不会是担心你去了北京以后，你的小女朋友被被人抢了吧？”
程之言抬头，眼神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懒得跟他说话。
“喂，你该不会对小兔是认真的吧？？”夏风看着程之言不说话的样子，顿时收了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一脸担忧地看着他道：“我一直以为你们俩就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关系，你该不会是真的想等她长大了以后，跟她谈恋爱结婚吧？”
“……”
程之言依然没有说话。
“喂，有没有搞错，你比她大七岁啊！”夏风只觉得自己震惊了，平时他虽然跟程之言开玩笑，喊着你的小女朋友，你的小女朋友，但是心里从来没有觉得这两个人能够真的在一起过，毕竟两个人之间相差的年龄太大了，“你想想啊，你去上大学的时候，她才上初一啊！！等你大学毕业了，她才上高二啊！别的不说，等她大学毕业以后……你都……你都……”
夏风觉得自己有点算不过来了，他掰着手指，又拿笔在纸上算了一会儿，才继续道：“你都28还是29了吧？？你真的就为了这么一个小屁孩守身如玉啊？？你爸妈到时候不会催你结婚啊？？”
“……”
程之言一脸无语的神情看着他，半晌，终于开口道：“你很闲么？？你卷子都做完了么？”
“喂，兄弟，我这不是关心你么！”夏风一脸惊吓过后的神情看着程之言，拍拍他的肩膀道：“你看上她哪一点了啊？？你该不会是个萝莉控吧？？大学里萌妹子那么多，随便哪一个你都能下手，你不会是真的想对那个12岁的小姑娘下手吧？那可是犯法的啊！！”
“闭上你的嘴！”程之言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终于对他忍无可忍了。
“我这不是……”夏风还想继续说点什么的时候，程之言放在课桌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程之言白了他一眼，伸手从课桌里拿出手机来，屏幕上显示着有一条新信息，来自小兔。
他手指微动，便点开了那条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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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汁哥哥！快点救我！！T_T……
手机屏幕上顿时呈现出这一行字来，再加上一个哭泣的表情。
程之言眉头微皱，迅速地回复了一句：
你怎么了，在哪儿？
他的信息发过去之后，好长时间都没有回复。
程之言坐在教室里，顿时有些心神不宁。
他转头看了一眼夏风，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拿起手机，低声道：“我去一下厕所，要是过会儿老师来的话，帮我说一下。”
“啊？现在去？”夏风一愣，还没反应过来，程之言已经从教室后门出去了。
外面的走廊上静悄悄的，这会儿所有的班级正在上晚自习。
程之言手心里握着那支手机，心慌意乱地走到楼梯后面的角落里，低头迅速拨了小兔的手机号码。
好在手机里只响了两声，那边便接了起来。
“小兔？？”程之言一双秀气的眉毛紧紧皱了起来，语气中带着一丝紧张朝着她问道：“你怎么了？”
“呜呜呜……橙汁哥哥……”电话那边小兔的声音满满的都是委屈，“我好像……我好像来那个了……”
“什么？”程之言微微怔了一下，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来什么了？”
“就是……就是女生都来的那个……”小兔多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她犹豫着开口道：“现在怎么办？？”
“……”
程之言顿时回过神来，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你问我？？问一个男生怎么办？”
“我……”小兔在电话那边早已经羞红了脸，她欲哭无泪地朝着程之言道：“我虽然知道该怎么办……可是我怎么办不起来啊……”
“什么意思？”
“家里……家里没有那个……”小兔声音弱弱地朝着程之言道。
“什么那个？”程之言不解。
“……”
电话那边顿时沉默了两秒。
程之言听着小兔细微的呼吸声，忍不住催促道：“怎么了，没有什么，你说啊。”
“没有……卫生巾……”小兔快要哭出来的声音，终于从电话那边传了过来。
“……”
程之言顿时僵住了。
“我家没有，你家也没有……”小兔郁闷的声音继续朝着程之言道：“可是我……都蹭到裙子上了……不敢出去……”
“……”
程之言只觉得自己的心里顿时吹过一阵阵冷风，他有些哭笑不得地朝着电话那边道：“我知道了，你呆在家里别动，我马上回去。”
“可是你不是在上晚自习么……”小兔有些迟疑，她刚才就是习惯性地发信息给程之言了，可是发了之后才想起来，他正在上晚自习，离晚自习下课还要两个小时……
“嗯。”程之言淡淡地应了一声，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又朝着电话那边说了一句：“你别乱动啊。”便挂了电话。
回到自己的教室里，程之言径直坐到位置上，收拾了一下东西，便拎着书包朝着夏风道：“我有事，先走了，你帮我跟老师请个假。”
“啊……啊？？”夏风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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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程之言停下正在书写的笔，转过头来看着小兔，微微挑眉问道：“还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小兔朝着他扯了扯嘴唇，低声道。
“那你干嘛一直站在这儿？？”
“我……我这不是怕我一坐下来，它就会漏了么……”小兔哭丧着一张小脸，朝着程之言说道。
程之言有些好笑地看着她，忍不住摇了摇头道：“你不是已经垫了那什么了么，就算漏了，也不会蹭到衣服上啊，怕什么？”
“第一次来……有些紧张……”小兔低着头，一张白皙的小脸早已经跟熟透的苹果一般。
“……”
程之言看着她低低的脑袋，半晌没有说话。
良久，他终于放下手中的签字笔，缓缓地站起身来，伸出胳膊，一把将小兔揽进自己的怀里，低头在她毛茸茸的脑袋上轻轻亲了一下，声音温柔道：“你在害怕？？”
小兔的脑袋埋在程之言的怀里，一动不动，没有说话。
“怎么不说话了，嗯？？”程之言修长的手指轻轻抚着她乌黑的长发，然后卷起一缕发丝，在指尖缠绕着玩。
“我……是不是来了那个，就算是大人了？？”
半晌，小兔从程之言的怀里，抬起头来，看着程之言小声问道。
“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可以算是吧……”程之言想了想，点头轻声回答道：“不过法律上来讲，你还不是成年人。”
“那变成了大人是不是就不可以撒娇，不可以软弱，不可以想哭就哭了？？”小兔咬着自己的嘴唇，朝着程之言低声问道：“我是不是不可以再看动画片，再吃那么多糖，再去小孩子的游乐场玩了？？”
“呵……”程之言听着她问的这些话，忍不住笑了出来，他伸手轻轻刮了一下小兔的鼻子，声音温柔道：“谁跟你说这些事情大人都不可以做的？？”
“我……我自己观察的……”小兔眨眨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朝着程之言道：“你看爸爸妈妈都是大人，他们从来都不撒娇从来都不哭，也不看动画片不去游乐场……”
程之言摸摸她软软的脸蛋，唇角微勾，笑着道：“你有成为一个大人的觉悟是好的，不过并不是每个大人都是这样的，每个人都是不同的个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而你，只要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去生活就好了，只要你觉得开心就好，并没有什么硬性的标准，要你非要活成另一个样子的。”
“哦……”
小兔有些似懂非懂地看着他，半晌，吸吸自己的鼻子，声音低低道：“那就好。”
“嗯。”程之言搂着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安慰她。
小兔又在程之言的怀抱里趴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来，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朝着程之言问道：
“那我可以做你女朋友了么？？”
“……”
程之言抱着她，半晌没有说话。
“不可以么？？”小兔的语气里略带了一丝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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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她终于听到程之言闷闷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了起来道：
“你确定要把你来那什么的日子，作为你成为我女朋友的纪念日么？？”
“呃……”
小兔微微怔了一下，然后双手捂着自己的脸蛋摇摇头道：“那什么……那什么，就当我刚才什么话都没有问。”
“……”
程之言微微低头，目光中带着一丝好笑的神情看着她。
他低头，淡薄的唇瓣在她柔软的脸颊上轻轻吻了吻，笑着道：“不要着急。”
“嗯……”
“我女朋友的位置，一直都为你空着呢。”
“嗯……”
小兔突然就觉得心中有一种酸酸的感动。
大概是因为今天是她正式成为大人的第一天，也可能是因为这是第一次，程之言这么认真地对自己说，他女朋友的位置，一直为她空着，小兔莫名的就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房间里良久的沉默之后，程之言低沉的声音又在她耳边温柔响起道：“小兔。”
“嗯？”
“你知道我……明年就要高考了……”
“嗯！”小兔抬起头来，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程之言，点点头道：“我妈妈说，以你的成绩，上清华北大都没有问题的。对了，橙汁哥哥，你想去北大还是去清华啊？？”
程之言沉默着，没有说话。
一双清澈的眼眸却是认真地看着她。
她其实还只是个孩子，对于未来也许没有他想得那么多，她只是觉得她的橙汁哥哥是最好的，最厉害的，北大和清华这样的全国最高学府，也可以任由他挑选。
她或许从来没有想过，等他上大学的时候，他们就要面临分别，再也不能天天见面，每天拥抱彼此了。
半晌，程之言勾了勾唇角，朝着小兔笑着道：“北大和清华都在北京呢，离咱们这里很远的，你确定要我去那么远的地方吗？”
“可是北京是首都呀！”小兔的目光里有着对北京无限的崇拜与向往。
“嗯，但是去了北京以后，也许我们就只能半年才能见一次面了，你不会想我吗？”程之言淡淡一笑，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低声道。
“……”
这次，轮到小兔沉默了。
“怎么样，想好了吗，要是舍不得我去北京的话，我可以考虑考虑去南京的。”程之言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得的戏谑，他的额头抵着小兔的额头，轻声问道。
“可是就算橙汁哥哥去了北京，也依然跟我在同一片天空下啊。”
小兔终于抬起头来，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闪着亮晶晶的光芒朝着程之言认真道：“我知道橙汁哥哥就在某一个地方，很好的生活学习着，我知道你放寒假、暑假的时候，一定会回来看我，这样就很好了啊……”
她的声音顿了顿，突然带着一丝落寞道：“至少，我知道……我们还生活在同一个世界里……而爸爸……”
小兔吸了吸鼻子，突然不说话了。
程之言低头看着她，心中竟然闪过一丝柔软的刺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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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包！？而已！？”周玥继续一脸震惊的表情看着他，声音颤抖着问道：“你是怎么想到要买这么多的啊？？”
“呃……”程之言看着自己亲妈那一脸被shock到的表情，忍不住按忖，难道自己买错了？？“我就……按照一天一包的量，一个月来七天，就是七包，半年就是六七四十二包啊……”
周玥顿时哭笑不得地看着他问道：“谁告诉你来大姨妈一天要用一包了？？”
“我……猜的……”程之言脸上的神情略微有些尴尬。
看着他妈妈这样的反应，他大概也是知道自己买多了……
“七天算是来大姨妈时间比较长的了，正常也就三到五天，后面几天量很少，几乎没有的。”周玥有些无奈地看着程之言和小兔，叹了一口气朝着他们讲解道：“一般一个月用两包就差不多了，你这四十二包，够小兔用两年了……”
“……呵呵。”程之言干笑了一声，不说话了。
小兔眨眨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
虽说高三的学习氛围是很紧张的，但是一中还是比较重视学生的身体素质发展的，所以即便取消了一系列的副课，唯独体育课还留在那里。
只不过到了高三，体育老师也知道他们学习紧张，所以上了体育课之后，一般都先是绕着操场跑两圈，再做一遍广播体操，接着就可以自由活动了，男生可以去打打篮球，女生可以跳跳绳，只要在体育老师的视线范围之内就行。
这一天的体育课，体育老师也是闲的有些无聊，便嚷嚷着要和程之言班上的男生打比赛。
那帮男同学们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各个要求跟老师在一队。
女同学们一听，也来了精神，又可以看班里的两大帅哥一起打球了。
夏风一只胳膊搭在程之言的肩膀上，吊儿郎当地笑着问：“怎么样啊，程之言，咱们要不要跟体育老师一队啊？？”
程之言低头，将自己运动服的外套拉链拉开，边脱边道：“不用了，一会儿虐他就行。”
“嘿嘿，好嘞！”夏风顿时兴致勃勃地也开始脱运动服的外套了。
只不过程之言运动服刚脱下来，便有女生凑上来，红着脸帮他接过外套，而夏风却是自己手中拎着外套，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喂，我说夏芸曦，你这么做是不是有点不太公平啊？？”夏风看着站在程之言身边的夏芸曦，一脸促狭的表情朝着她道：“你怎么就只帮程之言拿外套啊，那我的外套呢，怎么办啊？我们两个好歹也是个组合啊！”
“那我帮你拿就是了。”夏芸曦有些不太好意思地看着夏风，伸手也接过他的外套。
“嘿嘿，这样才对么！做人不能偏心啊！”夏风笑嘻嘻地朝着夏芸曦道，然后转身勾住程之言的肩膀，压低了声音问道：“这小妞对你还没死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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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之言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低头没说话。
“喂，你这样不行的啊。”夏风一脸痛惜的表情看着程之言道：“你不喜欢人家，就直接拒绝啊，你这样闷声不吭地算什么啊，给人家希望啊？？”
“我跟她说过我有女朋友了。”程之言抬头，看了夏风一眼，挽起自己的袖子，边走边道：“很认真的说过了，她不相信……”
“那还不是因为你那个小女朋友太小了……”夏风白了程之言一眼道：“我都不相信将来你们两个能真的在一起。”
“信不信随你。”程之言没好气地朝着他说道。
“哎，哎，别啊，别这样啊，你都跟她说了你有女朋友了，那你得跟人家保持距离啊，你把自己外套又递给人家，让她帮你拿着，这算怎么回事啊？？”夏风一脸八卦兮兮的神情继续朝着程之言追问道。
“刚才脱外套的时候没看见。”程之言回头看了一眼站在篮球场边上的夏芸曦，她正满眼欢喜地看着自己。
程之言转过头来，朝着夏风无奈道：“我还以为是你在拽我的外套呢，谁知道脱下来才看到是她。”
“……”
“外套都已经在她手上了，我总不能当着那么多同学的面再拿过来吧……”程之言有些头疼地朝着夏风道：“还好你把自己的外套也递给她了。”
“哎，行了行了，反正她喜欢你，班上人人都知道。”夏风朝着程之言挥挥手道：“只是你一直不表态，有些人早就在心里默认你们是一对了。”
“……”程之言微微皱眉。
“哎，程之言！夏风！你们两个倒是过来啊！！”站在篮球场中央的体育老师朝着他们两个人挥手道：“快点，你俩到哪一队？”
“来了。”夏风勾着程之言的脖子，赶紧朝着体育老师站的地方走了过去。
篮球场外围着的那些女生们，一脸羡慕嫉妒恨的表情看着夏芸曦，小声议论道：“夏芸曦，刚才你们家程之言朝着你这边看了一眼哎，哎哟，你们两个人真是恩爱，他都快上场了，还不忘记看你一眼。”
“哎呀，你乱说什么呢。”夏芸曦抱着程之言和夏风两个人的衣服，满脸羞涩地回了一句。
“哎，既然程之言名花有主了，那我们也就只能看看夏风了。”那帮女生却是嘻嘻哈哈地闹着，继续开她的玩笑。
夏芸曦不知道该继续说些什么，只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转而继续讲目光投向篮球场中央。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呢？？
她细细地回想着，好像高一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服，背着书包逆着阳光，迎面朝自己走来，当时她只觉得这个男生长得真帅，个子真高啊……
后来知道他跟自己一个班以后，目光便忍不住地一直朝着他身上看。
再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班上的同学总是说自己和他很配，说着说着，她心底里那一棵小小的，名为喜欢的嫩芽，便越长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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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我……没想到。”夏芸曦微微愣了一下。
“哦，那就算了。”夏风走到夏芸曦跟前接过她手中的外套，随口说了一句。
夏芸曦迟疑了一下，还是走到程之言身边，弯腰看了一下他胳膊上的伤势，关心道：“程之言，你的胳膊没事吧？”
“没事。”程之言淡淡地回了一句。
“还好没有伤到右手，不然的话，就不能写字了。”夏芸曦看着他处理过的伤口，已经没有刚才看起来那么吓人了，顿时松了一口气。
“嗯。”程之言点点头，不说话了。
医务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来来来，纱布找到了，也不知道谁那么无聊，竟然把储藏室给收拾了一遍，害得我翻了半天才找到纱布。”正好此时，保健老师手里拿着一卷纱布走了进来，他看到夏芸曦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然后笑眯眯地朝着程之言道：“这你们班同学啊？”
“嗯。”程之言继续点头。
“来看你伤势的啊？哈哈哈，还真是担心你啊。”保健老师一边给程之言动作利落地包扎伤口，一边打趣道：“该不会是你女朋友吧？？放心，我不会跟你们班主任说的。”
“……”夏芸曦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来。
“不是。”程之言冷淡的声音在医务室里轻声响起。
“哦……”保健老师听着他突然变冷的语气，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地点头应了一声。
“我有女朋友。”程之言继续补充了一句，目光看着自己正在包扎的伤口，头也没抬地说了一句：“不是她。”
“哦……”保健老师继续下意识地点点头。
“……”夏芸曦咬着自己的嘴唇抬起头来。
程之言就坐在医务室中间的椅子上，他微微低头，身后的窗户洒下一片璀璨的阳光，他就这么侧身坐在温暖的阳光中，任由那明亮的光线印出他俊秀的轮廓来。
“咳咳……那什么……”夏风眼见着医务室里的气氛变得尴尬起来，赶紧咳了两声朝着程之言问道：“反正还有一节课就放学了，你要不要跟老师请个假，晚上的晚自习就别来了吧？？”
“嗯。”程之言想了想，点头应了一声。
夏芸曦尴尬地站在原地，过了一会儿，声音轻轻道：“我先……回教室了。”
说完，她便转身跑出了医务室。
保健老师终于松了一口气，朝着程之言促狭道：“对待女生要温柔一点，你这样讲，多不给人家留面子啊。”
程之言抬头，眼眸淡淡地扫了保健老师一眼道：“我只对我喜欢的人温柔。”
“……”
保健老师一下子就被这句话给噎住了。
临放学的时候，程之言跟班主任请了个假，提前回家了。
夏芸曦坐在座位上，看着程之言拎着书包走出教室门的身影，迟疑了一下，也开始收拾起书包来。
“咦，你干嘛呀？？”她的同桌有些奇怪地看着她，随口问道：“晚上还要上晚自习呢，你怎么都开始收拾书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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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家里有点事情，刚才我妈妈打电话让我跟老师请个假。”夏芸曦愣了一下，然后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道。
“哦……那你赶紧去吧，班主任才刚刚出去。”她的同桌点点头，也没有多问。
“嗯。”
夏芸曦背起书包，从教室门里追出去，跟班主任说了一下，班主任便点头同意了。
夏风皱着眉头，看着夏芸曦紧随在程之言身后出去，迟疑了一下，自己也收拾了书包，想去跟班主任请个假。
他刚走出教室门，看着夏芸曦走了以后，追上班主任开口道：“张老师，我……”
“嗯？”张老师回过头来，看着夏风，满眼的疑惑。
“那个……我……我肚子疼得厉害，我晚上能不能请个假？”夏风双手抱着自己的肚子，满脸痛苦地朝着张老师问道。
“你想请假？”张老师眯起一双眼睛看着夏风，一脸警惕地问道。
“嗯……是啊……哎哟……我肚子好疼……”夏风皱着一张脸，朝着张老师继续道。
“具体哪儿疼？？”
“呃……这儿……？”夏风指了指自己的胃。
“胃疼？”
“嗯！！”
“去医务室给保健老师看一下，他同意了我就同意。”
“呃……”夏风迟疑了一下。
不要吧……虽然保健老师平时挺好说话的，可是这种随便开请假条的事情，他可从来不干，要是学生真的病情严重的话，他都是亲自亲手送学生去医院，然后再电话通知家长的……
“怎么了？胃又不疼了？？”张老师微微挑眉问道。
“不疼了，不疼了……突然不疼了！”夏风连忙摇头，转身便朝着教室跑了过去。
“哼！”张老师看着夏风逃也似地背影，无语道：“这家伙，请假的借口真是千奇百怪。”
————
这边夏芸曦跟班主任请过假之后，就一直跟在离程之言不远的地方走着。
她跟着他下了楼梯，走过走廊，进了学校的自行车库，再跟着他出了校门，骑上马路，就这么远远的跟着。
大概是因为太喜欢一个人，即便他说了自己有女朋友，可是没有亲眼看见，她就是不愿意相信。
也或者是因为女生的固执，总觉得他没有亲口对自己说，我不喜欢你，就不算是明确的拒绝。
程之言一路朝着他们家小区的方向骑，刚骑到小区门口，竟然就看到了小兔晃悠晃悠的身影。
这都几点了，这家伙刚放学？？
程之言微微皱眉，低头看了手腕上的手表，已经六点半了，他们不是应该五点就放学了吗……
“小兔！”他在她身边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低低地喊了她一声。
正在路上晃悠晃悠慢慢走的小兔，突然听到程之言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了起来，顿时一脸惊喜地转过头来看着他：“橙汁哥哥！？”
夏芸曦跟在程之言身后不远的地方，看着他突然在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子身边停了下来，心中满满的都是疑惑，那女孩子的脖子上还戴着红领巾，看起来似乎也有点眼熟……
好像……是以前在医院里看到的那个跟程之言一起挂水的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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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小兔抬起头来，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直地看着程之言。
“别害怕，就算是你一个人遇到这样的事情，不论当时心中有多慌张，也一定记得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知道么？？”程之言的声音低低的缓缓的朝着小兔说道：“一定要记得，无论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我都会在你身后保护你的。”
“嗯……”小兔看着他，他白皙俊秀的脸颊上是严肃而认真的表情，那双清澈的眼眸中透露出璀璨而明亮的光芒，那样的光芒仿佛是暗夜中的一道光线，照亮了一整片黑暗的世界。
“我知道。”小兔点点头，声音中带着一丝依赖道：“我会记着的。”
“乖。”程之言的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微笑，他看着眼前的小兔那一脸的懂事、听话又乖巧的表情，眼睛眨了眨，微微俯身，淡薄的唇瓣在她红润的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道：“记着就好。”
小兔感觉到唇瓣上一触而过的温暖，微微怔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突然就浮现出了那一次，程之言发着高烧躺在床上，她偷偷吻他的画面。
当时那柔软、滑嫩的触感，她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程之言看着小兔越来越红，越来越红的脸，忍不住微微挑眉奇怪道：“怎么了，你莫名其妙地脸红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小兔双手捂着自己柔软的脸颊，低着头，看着地面，心跳却是越来越快。
怎么办，怎么办……
怎么现在橙汁哥哥随便亲一亲她，她就开始心跳加快了？！
然而此刻远远的躲在树丛后面的夏芸曦，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却是愣住了。
毕竟隔得太远，一开始她看到程之言和小兔在同一栋楼的两户人家之间转来转去的时候，心中还在奇怪他们两个人怎么不回家，再后来看着程之言一脸严肃认真的表情打电话，她便大概猜到可能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看着程之言神色温柔地安慰小兔，搂着她的肩膀安慰她的时候，心中还在羡慕，原来程之言竟然可以如此温柔，可是再后来，当她看到程之言低头轻轻吻了小兔一下的时候，终于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就算是有关系很好的兄妹，最多也只是亲一亲脸吧？？
在她的记忆中，她跟她的哥哥亲嘴，还是在很小很小什么都不懂的时候才会那样做的，后来她大了，就不让哥哥亲自己的嘴了。
可是眼下，不管小兔如何不懂事，程之言不可能不懂吧？
接吻这种事情，明明就是只有恋人才会做的啊……
夏芸曦一脸震惊地看着程之言和小兔，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一个不可能的猜想来：
难道小兔不是程之言的妹妹，而是他那个从来没有现身过的女朋友！？
这么一想，她突然又想起来，夏风跟程之言聊天的时候，总是笑嘻嘻的打趣说“你的小女朋友，你的小女朋友”，难道他指的就是小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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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这样的念头之后，夏芸曦再朝着程之言和小兔看过去的时候，突然觉得，他眼底那么浓的宠溺，真的一点都不像是哥哥对妹妹的感觉，反而像是对待恋人一样，还有他搂着她的姿势，正常的兄妹怎么可能这样一直搂着不松手。
他看着她的时候，眼中满满的都是温柔，他对她说话的时候，嘴角永远都有一丝浅浅的笑意，那种从内心深处散发出来的宠爱，她怎么会看成是哥哥对待妹妹的感情！？
夏芸曦用力咬着自己的嘴唇，只觉得一颗心在不停地往下沉，明明还是10月温暖的天气，她却感觉自己像是浸在了寒冬腊月的冰湖里一般，只有刺骨的寒冷。
呵呵……
她喜欢了三年的人啊，竟然喜欢一个还在上小学六年级的小女生！？
她这样肤白貌美，前-凸-后-翘的漂亮女生，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连胸部都还没开始发育的小学生了！？
夏芸曦盯着他们看了许久，终于转身走了……
不甘心，她真的好不甘心……
可是……
走在路上的夏芸曦，在气愤了一阵之后，渐渐冷静下来。
到底这些只是她的猜测，还是程之言真的是很疼爱妹妹的哥哥，她依然没有得出结论，她始终觉得，自己还是有一线希望的。
第二天上晚自习的时候，夏芸曦迟疑了许久，终于写了一张纸条，递给程之言：
我能问你一件事吗？？请你一定认真的回答我，好吗？^-^
程之言展开那张纸条，扫了一眼，微微蹙眉，随笔写道：
什么事？
夏芸曦盯着纸条上的那三个字，心中七上八下了许久，终于下定决心，提笔问道：
你真的真的有女朋友了？？（这真的不是你随便用来挡别的女生的借口？）
程之言看着那句问话，沉默了一下，然后写下一个字：
嗯。
纸条又从程之言那里传回夏芸曦手里，她看着那张折好的纸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手指有些颤抖地打开，却在看到那一个“嗯”字的时候，心中忍不住一阵阵的难过。
她的眼睛盯着那个“嗯”字看了许久，直到看得觉得那个字有些陌生了，这才深深的呼了一口气，继续问道：
你的女朋友，就是上次在医院挂水的时候，坐在你身边的那个小女生么？？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她现在应该上小学六年级了吧？
纸条传过去之后，程之言半晌没有动静。
末了，他提笔在纸条上写下一个字，又传了回来。
夏芸曦打开纸条，看着那个遒劲有力的“是”字，发了好久的呆，脑海中一片空白。
从她的斜后方，突然伸出来一只手，将她手中的字条收了过去。
夏芸曦心中一惊，赶紧回头看去，在看到班主任正皱着眉头看那张字条的时候，心跳咯噔一下。
班主任看完那张字条，目光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又扫了扫程之言，伸手敲了敲她的桌子，示意她跟自己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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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之言抬起头，目光一片坦然地看着班主任，声音淡定地回答道：“知道。”
“你……”班主任一下子被这个字给噎到了，半晌只能干瞪眼睛，说不出话来。
“我跟她……”程之言的声音顿了顿，很认真地解释道：“就是我的女朋友，已经在一起很久了，她影响不到我的学习，这一点老师你尽管放心。”
“我……”班主任被他那句“已经在一起很久了”又给噎到，更说不出话来了。
“再说，她虽然是我的女朋友，但是我也没有对她怎么样，毕竟她纪那么小，就算我想对她怎么样，好歹也得等她长大，未成年人保护法我还是懂的。”程之言淡淡地瞥了一眼班主任，十分坦然地朝着他继续道：“反正我跟她的事情，也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楚的，只能说从前我们一直在一起，以后也会一直在一起，就算老师请家长，也不会有什么改变的。”
“……”班主任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了，只能站在那里吹胡子瞪眼睛。
“老师，你还有什么别的事情么？？”
程之言等了半天，也没看到班主任继续说话，只得出声朝着他问道。
“没了……”
良久，班主任终于声音闷闷地说了一声。
“哦……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先回去继续做卷子了？”程之言耸了耸肩膀，继续问道。
“去吧……”班主任无奈地摇摇头，将手中没收的字条撕掉，叹了一口气。
程之言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转身进教室了。
————
纸条风波过去之后没多久，程之言他们小区里的保安，在巡逻的时候抓到一个人。
那人大白天的，带着黑色的帽子，白色的粗线手套，在小区的楼盘之间到处晃悠，看看这户人家的门，又看看那户人家的门，行迹实在太过可疑，就被保安给带走了。
带走之后，一盘问才知道，原来这家伙就是前些日子毁了小区好多户人家门锁的人。
说起来，这个贼也是挺凄惨的，一直以来他都找的是那些比较破旧的小区下手，那些小区的锁基本上都是十几年前的旧锁，一根铁丝一把钩子，轻轻松松就能开门入户。
然而破旧的小区偷多了，总是偷不到什么值钱的东西，这家伙就把目光放到了高档小区这边，他带着他的破铁丝和钩子，想当然地就来撬高档小区的大门了。
这小区虽说建立得也有一些年头了，但是门锁都是用得最新的，光凭铁丝和钩子，根本就开不下来，反而这家伙在撬门的时候，还把铁丝弄断了好几截在人家的门锁里面。
于是这贼实现了人生中第一次空手而归的成就。
回去之后，他越想越觉得不服气，这门锁虽然更新换代了，但是他的技术却还是十几年前的技术，这让他深刻地意识到，自己必须要提高技能，才能获得更多的偷窃之物。
于是，过了没几天，他便又来小区里面晃悠，想研究研究这个小区的门锁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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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的是，他才研究了几户人家，就被巡逻的保安给带走了。
保安这么一盘问，当机立断就打了110，不过片刻的功夫，从派出所来了一辆警车，直接就把这贼给拉走了。
以上这些事情，还是程之言回家的时候听小兔给自己绘声绘色地描述的。
他就那么坐在那儿，看着小兔眉飞色舞地说了半晌，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小兔微微一怔，然后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道：“小区里面贴的告示上面写的啊，而且我放学的时候，大家正好都站在外面讨论这个事情呢，我就听了一会儿。”
“哦……”程之言点点头，半晌，突然歪着脑袋朝她问道：“你今天作业写完了么？”
“呃……还没……”小兔有些心虚地应了一句。
“那还有心思在这里聊八卦？”程之言微微眯眼，一脸危险的表情看着她。
“我这就去写！”小兔赶紧拎着书包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
上半学期结束之后，转眼就到了下半学期。
高三的时间一下子就变得更加紧张起来。
学校不仅提前了学生上学的时间，还顺便延后了学生放学的时间。
这么一来，小兔更是白天黑夜地看不到她家橙汁哥哥了。
这样的感觉，有一点像程之言初三快要中考时候的样子，只不过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而已。
好在现在他俩都有了手机，就算见不到面，也可以靠手机短信联系，所以对于小兔来说，她跟橙汁哥哥之间的距离并没有怎么拉远。
只是让她郁闷的是，程之言中考的时候她在上小学，程之言高考的时候她还在上小学，自始至终她一直都是小学生，而她橙汁哥哥却即将成为大学生了。
高考之前的那几天，程之言的家里一派祥和的气氛。
几乎没有人提高考这件事情。
小兔觉得有些奇怪，回去之后就跟自己的妈妈说了。
小兔妈妈笑笑，朝着小兔道：“那是你橙汁哥哥的爸爸妈妈怕提到高考会给他增加压力，他们这样做，其实是希望他能保持一颗平常心，以你橙汁哥哥平时的成绩，国内随便哪所大学都是任他挑选的。”
“哦……”小兔一副明了的表情点点头，“周妈妈和程爸爸真是用心良苦。”
转眼到了六月七号，高考的第一天。
早上程之言从房间里面出来，到楼下吃早餐的时候，小兔已经坐在餐桌旁边等着他了。
老程也一脸严肃的表情坐在餐桌旁边，一双深邃的眼眸透过薄薄的镜片看着他。
程之言微微皱眉，看着自己老爸脸上那严肃的表情，心中一阵阵地觉得奇怪。
这是前几天不跟他谈心，打算在他上考场的第一天跟他谈心么？？
“言言啊，你坐过来！”老程朝着程之言招了招手，语重心长道：“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么？？”
“高考。”程之言有些无语地回了他一句，顺手拖了一张椅子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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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程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他俩，半晌才开口声音闷闷地问道：“你俩是不是当我不存在呢？？”
“呃……”小兔微微怔了一下，白皙粉嫩的脸颊上顿时浮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程之言瞥了自己的亲爹一眼，声音淡淡道：“你又不是第一次看见了，干嘛这么大惊小怪的，这都从小亲到大了，还没习惯呢？”
“……”老程更加无语了。
“好了，好了，橙汁哥哥你赶紧去考场吧……考试加油啊！！”小兔见状连忙将程之言往门外推。
三天的高考转眼间便过去了。
又过了两个星期，连小兔的小升初考试都结束的时候，高考成绩终于下来了。
程之言毫无意外地考出了全校第一，全市第一，全省第四的好成绩。
老程乐得连嘴都合不拢了，逢人便夸自己儿子聪明厉害。
只不过到了填报高考志愿的时候，程之言的家里出现了极大的分歧。
这分歧以程之言的爸爸和程之言的妈妈为代表，二人各站一方，互不相让。
老程是认为，自己的儿子应该报考清华大学，他总觉得既然是男孩子，就应该学理科，将来必定要为国家科研做贡献，顺带着，他还例举了一系列清华大学毕业的杰出校友，在国家表彰的23位两弹一星勋章获得者中，有14位是清华校友；在国家表彰的20位“国家最高科技奖获得者”中，有8位是清华校友，还有500多名清华毕业生就任国内院校校长、党委书记，甚至大量的国家领导人都是毕业于清华大学。
然而周玥却觉得，程之言应该报考北京大学，作为徐志摩的忠实拥护者，周玥觉得男孩子必须懂得那些文字里的风-花-雪-月，而不是应该学理科学成不解风情的书呆子，更何况北京大学的历史上，也有许多的杰出校友成为了国家领导人。
就在老程和周玥争执不下的时候，程之言淡淡地撇出来一句：“别争了，我高考志愿已经填了南京大学了。”
吵成一锅粥的家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老程扶着自己差点掉到地上砸碎的眼镜，心惊胆战地朝着程之言问道：“你……你为啥要报南大啊？？”
“怎么了，南大不好么？”程之言随口问道。
“不是不好……就是……清华不是比它更好么？？”老程不敢置信地说道。
“哦……林志玲比我妈更漂亮，你怎么不去找林志玲？”程之言一针见血地朝着他问道。
“……”老程顿时偃旗息鼓下来。
“你这臭小子，有你这样跟你爸说话的么？”周玥朝着程之言瞪了一眼，问道：“填报志愿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也不跟我们商量一下，北大哪里不好了，你怎么就填了南大？”
“你打算让我毕业以后留在北京？？”程之言抬眸，淡定地朝着自己的亲妈问道。
“呃……这个……还没想好……”周玥嗫嚅道。
“你要知道，北京是首都，仅仅凭借本科学历是找不到什么特别好的工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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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知道，北京是首都，仅仅凭借本科学历是找不到什么特别好的工作的，想要有更好的际遇，那就要继续攻读硕士或者博士，你算一算，等我博士毕业的时候，怎么也要二十七八了吧？？毕业之后，如果留在北京工作，那就要在北京安家，买房子装修还有你们两个人，以后就要经常北京Z市来回跑，如果不在北京工作，回来江苏，那么我在北京上大学有什么意义？南京大学在江苏省内的地位难道会比北京大学差？？就算以后我要在南京工作安家，你们南京Z市来回跑，也总比去北京强吧？？”
“这个……”周玥琢磨了一下，突然觉得程之言说得似乎也有那么一些道理。
老程则是点点头道：“说得也是，毕竟北京是远了一些，不太方便，而且北京地方那么大，二环三环四环五环，绕都要绕晕了。”
“但这事儿不管怎么说你都得跟我们商量一下。”周玥白了老程一眼，然后朝着程之言道：“毕竟我们是你的父母，你做什么决定之前，总得问问我们的意见。”
“所以现在不是正在商量么？”程之言摊了摊手，一脸无奈的表情看着她。
“你都这么说了，那还有什么好商量的，南大也不错，好歹离家不算远，我们去看望你也算方便。”周玥继续白了程之言一眼，点点头道：“只是多多少少觉得有些可惜……哎……”
老程想了想道：“也没什么好可惜的，他以后要是再想去北京深造，大不了再考个清华的研究生么，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吧。”
“……”
小兔眨眨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忍不住满头黑线。
这么大的一件事情，就被橙汁哥哥这么三言两语的给糊弄过去了？？
“好了，换个话题吧。”程之言站起身来，在客厅里走了两圈，突然转身朝着小兔问道：“你小升初的成绩不是也出来了么？？”
“啊？？……啊，是啊……”小兔茫然地点点头。
“上一中附中？”
“嗯！”
“那么……”程之言想了想，突然笑着朝着屋子里的人道：“为了庆祝我考上南大，小兔考上一中附中，咱们出去旅游吧？”
“啊？？”
这下轮到家里所有的人一起愣住了。
“去哪儿？？”还是老程先反应过来，他一脸疑惑地看着程之言问道。
“小兔你想去哪儿？？”程之言转过头来，朝着站在自己身边的小兔问道。
“呃……大森林？？”小兔迟疑了一下，有些不太确定地说道。
“那就大森林吧。”程之言点点头，似乎对于去哪儿并无所谓。
于是，这件事情，就又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然而在一旁观战的小兔还是没有弄明白，这讨论填报高考志愿的事情怎么转眼间就变成了决定去哪里旅游了呢……
等到晚上小兔把要出去旅游的事情告诉自己的妈妈的时候，她妈妈却是犹豫了许久，才吞吞吐吐地朝着小兔道：“其实……有件事情我想跟你商量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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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小兔被这句话给问得怔住了，半晌，才迟疑着回答道：“我……不知道……”
“没问？”
“没问……”小兔弱弱地应了一声。
“你是不是就听你妈妈问了你一句，你就跑出来了？”程之言有些无奈地看着她，低声道：“别的什么都没有问，也没有关心一下你妈妈？”
“没有……”小兔低着头，声音闷闷地回答道。
“哎……算了……”程之言叹了一口气，摸摸小兔的脑袋道：“你要是心里实在过不去这道坎，就先不回去了，反正过两天也要出去玩了，你就当做是散散心好了。”
“可是……”小兔这才反应过来，她妈妈喜欢的人，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可是什么？？”程之言微微挑眉，看着小兔轻声问道。
“可是我好像有点好奇……”小兔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朝着程之言道。
其实她也就是刚才懵了一下，才下意识地跑了出来。
这么多年，她也曾经偷偷考虑过万一妈妈给自己找了一个新爸爸，她该怎么办，原本她都已经说服过自己，只要妈妈过的幸福快乐就好，可是事情真的发生了，她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不过这么一冷静下来，她发现自己好像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她妈妈喜欢的人到底是谁？
程之言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她。
“你刚才不是还在伤心么？？”
“是啊……可是……”小兔迟疑了一下还是继续道：“我总不能真的让妈妈就这么一个人过一辈子吧？？”
“要不……先让你妈妈给你们安排见个面？”程之言沉默了片刻，然后朝着小兔道：“不管怎么说，也要先看看对方人怎么样吧……”
“嗯……”小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房间里顿时陷入一片沉默，小兔在程之言身边坐了一会儿，突然站起身来才，朝着门外边走边道：“我先回去问问我妈妈。”
“好好说话。”程之言看着她匆忙起身的身影，不放心地叮嘱她道：“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
“好！”小兔应了一声，便直接飞奔回家了。
————
两天后，人民公园对面的麦当劳叔叔店门口。
小兔有些紧张地跟在自己的妈妈身后，一步一步地朝着大门走去。
那天晚上她回去后，很认真地跟自己的妈妈谈了一下，母女二人彼此都说了一些心中的想法，最终决定，找不找新爸爸这件事情先放到一边，眼下最重要的是，让小兔认识一下自己喜欢的人。
于是，就有了今天的这次带娃约会。
小兔妈妈伸手推开麦当劳的大门，另一只手牵着小兔走了进去。
这会儿并不是吃饭的时间，所以店里基本没什么人。
她俩刚走进去，一个坐在窗户旁边的身影便站了起来，朝着她们走了过来。
小兔抬头看去。
那是一个看起来很温和的男人，他的眉眼间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身上穿着一身浅灰色的西装，系着很正式的深色领带，伸手朝她们打了个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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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妈妈牵着小兔的手，笑眯眯地朝着他走了过去。
“老徐，来啦？？”
很平常也很直白的开场，小兔妈妈跟他打了声招呼，就在他对面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徐向司朝着小兔妈妈点点头，笑着道：“嗯，你也来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站在周玲身边的小兔，一脸温和的笑容看着她问道：“你就是小兔吧？”
“叔叔好……”小兔牵着妈妈的手，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小声道。
“你好！”徐向司笑眯眯地看着她，然后抬起头来，朝着小兔妈妈道：“景宸去卫生间了，过会儿就出来了，咱们先坐下来等一下他吧？”
“好。”小兔妈妈点点头。
小兔则是一脸疑惑的表情看着自己的妈妈，奇怪道：“景宸是谁？？”
“哎呀，忘了跟你说了，你徐叔叔家还有一个比你小四岁的弟弟，叫徐景宸，他今年八岁，上小学二年级，唔……过完暑假他就上小学三年级了。”小兔妈妈赶紧给小兔解释了一下。
“哦……”小兔点点头，一时之间竟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不过片刻的功夫，离他们不远的卫生间拐角处，走出来一个穿着一身黑西装白衬衫，别别扭扭的小男孩。
那小男孩长得颇为秀气，软软的头发服帖的覆在额头上，一双水润漂亮的眼眸有些试探性地朝着他们这个方向看了又看，他的皮肤白皙的如同瓷娃娃一般，粉粉的嘴唇紧紧抿着，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太开心。
还是小兔先注意到了那个不停往这边看的小男孩，他长得实在太过秀气，让她忍不住地便朝着他多看了两眼。
一直笑眯眯地看着小兔的徐向司注意到她的视线，然后微微怔了一下，冲着那个小男孩招招手道：“景宸，过来，站在那里干嘛？？”
原本还在偷偷往这般看的小男孩，被这么一叫，整个人似乎都僵了一下。
然后极不情愿地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过来，爸爸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周阿姨。”徐向司伸手搂过景宸的肩膀，笑着给他介绍道。
“……”小男孩抬头看了一眼小兔妈妈，不说话。
“怎么不叫人呢？？”徐向司微微皱眉，伸手拍拍他的脑袋。
“阿姨……”小男孩语气非常不情愿地喊了她一声。
“你好。”小兔妈妈有些尴尬地朝着他笑了笑。
“还有这位，是你小兔姐姐，她比你大四岁，暑假结束之后就要上初一了，以后你学习上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就直接问她。”徐向司笑着又给他介绍了一下小兔。
“……”徐景宸抬头又看了一眼小兔，扭过脸去，直接装作没看到她。
“……”
气氛一下子就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怎么这么没礼貌？”徐向司看了他一眼，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朝着小兔和小兔妈妈说道：“可能是我跟他说这件事情，说得有些太突然了，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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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妈妈不能去了？”程之言听了这话之后，微微有些惊愕。
“是啊……”小兔点点头，然后继续道：“不过没关系，反正她就一个人，我们还可以跟周妈妈还有程爸爸一起去。”
“他们……也去不了了……”程之言有些牵强地扯了扯唇角，朝着小兔无语道：“我爸明天要出差，我妈后天又多了一个采风的任务，据说这次的作品要去参加什么国际比赛……”
“所以……”
小兔有些呆呆地看着程之言，半晌，才回过神来：“所以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去旅游了？？”
程之言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掌无奈地撑着自己的额头，声音低低道：“这么一看，好像确实是这样了。”
跟橙汁哥哥单独去旅游啊……
小兔歪着脑袋想了想，好像这样也不错啊。
反正只要可以出去玩，只要有橙汁哥哥在，其他还有几个人根本都不重要。
“那就咱们两个人去吧。”小兔转头看着程之言轮廓分明的侧脸，声音脆生生道：“好像真的咱们还没一起出过远门呢，记忆里去的最远的地方，也就只有上海动物园了。”
“可是……”
程之言有些迟疑地看着她。
十二三岁的女孩子，正处于青春期的分水岭，她们的身上不仅带着儿童特有的稚气，还带着一丝少女初长成的成熟，那种矛盾的青涩与微熟的气质混合起来，使得小兔看起来格外的明媚动人。
而且自从她来过那什么之后，她的身体就开始慢慢地发育，原本一马平川的胸口，现在已经隆起了微妙的弧度，偶尔她走在自己身边，手肘不经意地碰到她的胸口，总能感受到一片温暖的柔软。
她圆嘟嘟的娃娃脸，已经变得精致起来，水润明亮的眼眸，翘挺的小鼻子，红润欲滴的嘴唇，无一不在彰示着她的轮廓正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可是什么？”小兔满眼疑惑地看着他问道。
“你现在毕竟已经长大了……跟我单独两个人出去不太好吧……”程之言的声音有些低沉地朝着她道。
“啊？”小兔一愣，显然想得没有程之言多：“为什么不太好啊？在家里的时候，也是咱们两个人啊，你看，这房间里，这床上，就只有咱俩啊……”
这句话听起来……
怎么就那么暧-昧呢……
程之言沉默了片刻，突然伸手拽着她的胳膊，眼眸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声音中带着一丝压抑的情绪道：“所以我才说……你都这么大了，还单独跟我在一起，是很危险的……”
“危险什么？？”小兔不解地眨眨眼睛，他乌黑深邃的眼眸就抵在她的面前，幽深的瞳仁中倒映出她小小的身影来。
程之言微怔了一下，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眸中透露出的无条件的信任，突然有些好笑地扯了扯自己的头发，声音中带着一丝自嘲道：“没什么……我刚才……说着玩的……”
“哦……”
小兔的脸上依然是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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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阳光在蔚蓝的天空中释放出炎热的光芒，知了在树上不停地叫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让人昏昏欲睡的气氛。
小兔坐在开往浙江的大巴车上，看着周围已经昏睡过去的一车人，终于憋不住朝着程之言低声问道：“橙汁哥哥……？？”
“嗯？？”程之言正低头看着手机上面的新闻，听到小兔喊自己，就随口应了一声。
“不是说好了咱们一起去大森林的么？？”小兔眨眨眼睛，满眼不解地看着他，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道：“可是为啥我拿到的旅游宣传单页上写着咱们的目的地是安吉大竹海啊？？”
“……”程之言正在看手机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神色有些尴尬地转过头来，看着小兔那双水润的眼眸，轻轻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道：“大竹海……跟大森林……也差不多啊。”
“差很多好不好啊？？”小兔一脸鄙视的表情看着他道：“森林里面都是树木啊！竹海里面都是竹子啊！！”
“只要放眼望去都是一片绿色就行了……你管它是树还是竹子呢……”程之言的声音顿了顿，继续尴尬地回答道。
“可是我记得，你上个星期都在家里研究攻略啊，当时不是在看九寨沟么，还有大兴安岭的山林……”小兔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气势，朝着他追问道。
“……”
程之言放下手中的手机，伸出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掌来，在小兔眼前晃了晃道：“看见了么？？”
“看见什么？？”小兔一脸迷茫的神色看着他掌心里的纹路，奇怪道。
“我的手。”
“看见了。”小兔点点头道。
“嗯。”程之言点点头道：“要怪就只能怪它拿错了宣传单……再说了，这次的行程里面有藏龙百瀑啊，那也算是一座山林了，你可以在里面看到许多树木的。”
“￥%……&”
这样也行？？！
小兔一脸震惊的表情看着他。
程之言尴尬地朝着小兔笑了笑，继续低头看手机新闻了。
大巴车上的空调风凉凉的吹着，周围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实在太过诱人，小兔听着听着，不知不觉地便也晕了过去。
程之言微微低头，看着脑袋挨着自己肩膀已经睡着的小兔，忍不住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他伸手将她耳边的碎发轻轻别到耳后，指腹划过她滑嫩的脸颊，那一抹滑腻的触感让他的心中泛起一丝柔软的涟漪。
车子继续在路上颠簸着，程之言转头看着车窗外的风景，那些呼啸而过的树木和村庄，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美得仿佛一副画。
然而再美的风景，也不及他身边这个小小人儿的睡颜美。
哪怕万分之一都不及。
————
从Z市坐大巴车到安吉，大概需要7个小时左右的时间。
这一路上，小兔都是昏昏沉沉地睡了又醒，醒了又睡。
一开始程之言还坚持着看看手机新闻，上上网，到了后来也忍不住直接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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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程之言慢条斯理地走到小兔身边，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朝着天上看了过去。
“你看，好多星星啊。”小兔一脸兴奋的神情看着满天的繁星朝着程之言道：“感觉我都好久没有见过这么多星星了……”
“嗯。”程之言看了一眼那璀璨的星辰，朝着小兔催促道：“赶紧去洗澡，再晚了你明天早上又要起不来。”
“哦……”小兔有些扫兴地垂下手来，转身从程之言身边走过，边走边嘀咕道：“真是的……一点都不浪漫……”
程之言身子一僵，目光盯着她小小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她消失在卫生间里。
浪漫？？
他转过头来，又盯着那漫天的繁星看了一会儿，怎么也没看出这有什么浪漫的……
小兔洗完澡出来以后，程之言已经回自己的房间了。
她一边擦着自己微湿的头发，一边走到房间里面的床前坐了下来。
在这山里面，手机信号断断续续的，电视画面也是一片雪花，再加上屋子外面不停叫的蛐蛐，小兔终于忍不住打了个呵欠，好困啊……
吹干头发，她便关了灯，打算早点睡觉，明天早点起床了。
然而她刚躺下没多久，就听到房间里面阳台上的门一直吱嘎作响。
明明外面没有风，也根本没有人去碰那扇门，可是那吱嘎吱嘎的声音，却是过一会儿就响一下，过一会儿就响一下，再加上小兔是自己一个人睡在这陌生的房间里，看着眼前那一片无边的黑暗，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就开始浮现出那些荒山杀人案件、老宅厉鬼出没题材的影片。
结果就是她越想越害怕，于是连忙伸手开了顶灯的开关，连拖鞋都顾不上穿，便裹着被子朝着程之言的房间奔了过去。
程之言的房门并没有上锁，所以小兔一推就推开了。
只是程之言也早已经关灯打算睡觉了，此刻门突然被推开，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一道人影便已经窜上他的床，紧紧地搂着他。
他的鼻息间瞬间萦绕着一阵熟悉的香味。
“小兔？？”程之言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中满是疑惑道：“怎么跑这边来了，你还没睡？”
“橙汁哥哥，我晚上跟你一起睡好不好？？”小兔的脑袋埋在程之言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终于觉得自己刚才收了惊吓的小心脏平稳了一点。
程之言有些无奈地朝着她道：“你都这么大了……”
“我这么大了，是不是就是我长大了的意思？？”
“唔……勉强算是吧……”
“那我长大了是不是就可以做你的女朋友了？？”小兔追问道：“这可是你以前说的话！”
“……”
“那女朋友不就是可以和男朋友一起睡觉了么？？”小兔一双小手紧紧地拽着程之言胸口的衣服，理直气壮道：“要是你说我不是你女朋友，那就说明我还小，我要是还小的话，你就更得陪我一起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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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之言微微一怔，被她这神一般的逻辑，弄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小兔却是依然跪在他身前的床上，一双小手紧紧地拽着他的睡衣，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
末了，程之言叹了一口气，无奈地笑着摇摇头。
“你笑什么？”小兔皱着眉，看着程之言认真地问道。
“你这逻辑还挺缜密的……我突然发现自己竟无从反驳……”程之言有些好笑地看着她，伸手摸摸她的脑袋。
“本来就是这样么，我不管，反正你得陪我睡。”小兔又朝着程之言身上爬了过去道：“你不知道我房间里有多恐怖，一关了灯，阳台上的门就不停吱嘎吱嘎响，跟有妖怪似的。”
小兔一边说着一边抱着自己的被子在程之言身边的位置上躺好，然后伸手拍了拍床铺道：“快来，橙汁哥哥，咱们一起睡。”
“……”
程之言一动不动地坐在床上，一双清澈的眼眸沉沉地看着她，这家伙就穿了一件粉色的吊带小睡裙，圆润白皙的肩膀就那么露在外面，窗外明亮的月光洒进房间里，仿佛为她的皮肤镀上了一层淡淡的薄纱似的光晕。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地散落在枕头上，黑暗中，一双明亮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自己，然后说着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有多诱人的话语。
程之言叹了一口气，拉过自己的被子，在她身边躺好，声音闷闷道：“睡吧，控制一下你的睡觉姿势，别乱动。”
“哦，放心吧！”小兔认真地点点头。
月色如水，在地面上洒上一层浅浅的波纹。
小兔刚才被那么一吓，又跑过来说了一会儿话，现在已经不太困了，她在床上翻了几次之后，终于忍不住朝着程之言蹭了过去，小声问道：“橙汁哥哥，你睡着了么？”
“……”
程之言无语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不回她的话。
“这睡着的速度也太快了吧？才一会儿的功夫……”小兔没得到他的回应，顿时有些丧气，她一只手撑着下巴趴在枕头上，另一只手用食指和中指模拟着小人走路，两根手指沿着被角一路走到程之言的胸口，转了个弯，又一路走到他的下巴上。
窗外浅浅的月光朦胧地映出他的轮廓来。
他的眼眸紧紧地闭着，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在眼窝处投下一片阴影，他的鼻梁挺直，睡着的时候唇角微抿，坚毅的下巴在空气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
小兔收回自己的手，盯着他又看了一会儿，只觉得她家橙汁哥哥真是越来越帅了。
哎呀……对了，今天的晚安吻还没亲呢……
小兔看着他淡粉色的唇瓣，一拍脑袋，突然想起了这件事。
不过眼下，既然橙汁哥哥已经睡着了……那她就自己亲一下好了……
小兔眨眨眼睛，凑过去，红润的小嘴在他柔软的唇瓣上轻轻亲了一下。
程之言原本是闭着眼睛装睡的，小兔的手指在他的身上走来走去最后走到他的下巴上，他其实都知道，只是一直沉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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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洗澡？？
小兔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道：“你刚才不是洗过了吗？？”
“……”
程之言的身影顿了顿，什么话都没说，就这么直接走进了浴室。
等到他冲好澡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小兔早已经裹着被子吹着空调睡着了。
眼看着这个罪魁祸首这么香甜地睡在大床中央，程之言忍不住伸手用力捏了一把她粉嫩的脸颊。
离她长大，还有好久啊……哎……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所有的游客已经全部在大巴车上集合，准备开车朝着安吉大竹海的方向前进。
导游手里拿着话筒，半倚在大巴车前面的背椅上，叽里呱啦地介绍着大竹海的来历以及都有哪些影视作品是在这里拍摄的，末了，他拿着一瓶矿泉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之后，终于在程之言跟小兔旁边，隔着一个过道，找了个座位坐下来。
小兔转过头去看导游，大概是因为每天都要带团的原因，他的皮肤晒得黝黑，一顶红色的旅行社棒球帽反扣在头上，衬着他原本就圆的脸更圆了。
大概是察觉到小兔在打量他，导游冲着她咧嘴一笑，随口问道：“怎么样，昨天晚上睡得还好么？”
“挺好的。”小兔点点头。
她确实睡得挺好的，自打橙汁哥哥去洗澡以后，她听着那哗啦啦的水声，不知不觉地就睡着了，然后一觉到天亮。
“那就好！”导游笑嘻嘻地点了点头，正准备继续说点什么的时候，目光突然落在小兔白皙如玉的脖颈上。
她脖子莹润的肌肤上，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红斑，就在锁骨和脖颈相连的地方。
噢……这样的红斑怎么看起来有点眼熟呢……
导游皱着眉头，下意识地抬头朝着程之言看了一眼。
程之言眼眸微垂，看了一眼小兔脖子上的红斑，动作自然地抬起手来，手指在她的脖颈上挠了挠，随口问道：“被蚊子咬的地方还痒么？”
“啊？”小兔微怔。
被蚊子咬的地方？她没有被蚊子咬啊……
程之言却是继续一脸淡定的神情挠着她的脖子，声音温柔道：“还好后半夜我帮你把蚊香点起来了，不然还不知道你要被蚊子咬多少包。”
“啊……谢谢橙汁哥哥！”小兔赶紧朝着程之言笑了笑。
“没事。”程之言收回自己的手，继续低头看手机。
呵呵呵……原来是蚊子咬的啊……
导游有些尴尬地朝着小兔笑了笑，他就说么，这小姑娘看起来还未成年的样子，脖子上的印记不应该是吻痕啊……
不然的话，这帅哥得多么的丧心病狂才能朝着这么小的小姑娘下手啊……
“小姑娘上几年级了啊？？”导游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干脆就跟小兔聊起天来。
“暑假过完就上初一了。”小兔很认真地回答道。
“哦哦，这是出来玩庆祝一下小学毕业啊？”
“嗯！我橙汁哥哥顺便庆祝高中毕业！”小兔笑眯眯地说道。
“你俩是亲兄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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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是啊……”小兔怔了一下，下意识的回了一句，随后又想起来昨天跟导游说他们两人是兄妹的事情，于是扯着嘴角尴尬地笑了笑道：“不是亲生的。”
“哦，那是表兄妹还是堂兄妹啊？？”导游继续追问道。
“这个……”小兔回头看了程之言一眼，却发现他正在低头看手机，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她跟导游在说什么的样子，“那个……我也不是很清楚……”
“啊？”导游一愣。
“就是……就是……我的妈妈跟他的妈妈是姐妹的那种……”小兔想了想，反正他俩的妈妈都是周，这样说也没什么关系吧。
“哦，那就是表兄妹了。”导游嘿嘿一笑，继续朝着小兔道：“古时候表兄妹都是可以结婚的，亲上加亲么，现在不行咯，表兄妹有血缘关系啊……”
“呵呵呵呵……是啊是啊……”小兔尴尬地应了一声，已经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小兔，来看一下这条新闻。”
这种关键时刻，程之言朝着小兔招了招手，示意她看自己手机上的内容。
小兔赶紧如同得救一般，朝着程之言凑了过去。
导游见他俩开始研究手机新闻了，顿时觉得有些无趣，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脑袋朝后一仰，靠在座位上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大竹海的入口处。
等到导游买好团体票，带着众人进入竹海之后，所有人只觉得一阵凉爽的感觉迎面而来。
整个大竹海，山山岭岭，绿竹成片，碧波茫茫，翠浪接天，形如绿色的海洋，竹子的世界。置身于竹林里，但见四周群山茫茫，大片竹林青翠欲滴，微风拂过，成片的竹子随风摇曳，碧浪翻腾，宛如置身于茫茫碧海之中。
众人一边跟在导游身后走着，一边不时地停下来拍照，只觉得在这里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小兔一开始还挺新奇地跟在程之言身后走着，可是走着走着，就慢慢觉得无聊起来。
这一整片的，全部都是竹子，看来看去，不是绿色的竹竿就是绿色的竹叶，看多了，眼前的景色一直都是重复的，纵然一开始再惊艳，时间长了，也开始无趣起来。
“怎么了？？”眼瞅着小兔慢慢掉到了队伍的最后，程之言微微垂眸，低声问了一句。
“哎……全是竹子……一点都不好玩……”小兔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有些忧郁的看着眼前的那一片竹海。
“你啊……”程之言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要是带你去大森林，你肯定又要说，哎……全是树木，一点都不好玩……”
小兔被他这么一说，脸便忍不住地有些红。
“咱们这个大竹海啊，入口处有一处冷泉名“五女泉”，五女泉的泉水是从潭池中间的泉眼里涌出来的地下水，富含矿物质。冬暖夏凉，甘甜爽口，传说是五个仙女在大旱的时候为了拯救整片竹林而挖的。五女泉的下游分别有“解恙泉”、“孝子泉”、“情缘泉”及“问子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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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他俩旁边，目睹了整个过程的游客，忍不住朝着小兔赞叹道：“小姑娘真是聪明，这么一大把扔出去，总能进去那么一两个的，哎，我刚才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小兔听着众人的夸赞，一张白皙的小脸顿时笑成了一朵花。
“哈哈哈哈，小姑娘真厉害，这种办法都能被你想出来！”跟在他俩身后的导游看了一眼小兔扔进去的两枚硬币，笑嘻嘻道：“刚才许愿了么？？情侣要是在这里许愿天长地久会很灵验的哦……哎？？不对啊，你身后这位好像是你表哥啊……”
“咳咳……那什么……”小兔被他这么一问，顿时收住笑容，轻咳了两声，尴尬道：“情缘么，只要是感情都算的，管他亲情还是爱情呢，橙汁哥哥，你说是不是啊？？”
程之言有些好笑地看了她一眼，淡淡点了点头道：“嗯，是，这要在古代，你就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了。”
“……”
小兔一下子就被他说得脸红起来。
导游看着这两人周身莫名其妙冒出来的粉红色泡泡，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种身为单身狗被虐到的感觉。
“咳咳……好了，好了，咱们继续往前走啊，前面不远处应该就是问子泉了，大家感兴趣的可以去参观一下。”导游尴尬了一会儿，重新拿起大喇叭，一边挥舞着小旗子一边继续往前走。
在大竹海参观了一上午，下午又去森林氧吧转了一圈，晚上导游带着他们吃过了这边有名的笋干老鸭煲之后，就各自回小楼里休息了。
程之言回房间之后，拿了换洗衣物就去洗澡了。
小兔趴在大床上，随手按着遥控器，翻来覆去的在一堆满是雪花的频道里切换。
“窗外的麻雀在电线杆上多嘴，你说这一句很有夏天的感觉，手中的铅笔在纸上来来回回，我用几行字形容你是我的谁……”
正好这个时候，她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这首周杰伦的《七里香》，因为她家橙汁哥哥很喜欢，她便用来做手机铃声了。
小兔摸过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竟然是程诗童打来的电话。
“喂，童童？？”
“小兔！！听说你跟我小叔单独出去旅游了啊！！你们现在在哪儿呢！？”电话里瞬间传来程诗童激动万分的声音。
“呃……现在回住的地方了……”小兔被她激动的声音给吓了一跳，随口回答道。
“单独旅行啊！！单独旅行啊！！”程诗童继续激动地朝着小兔问道：“你跟我小叔发展到哪一步了？？一垒？二垒？还是全垒打？？”
“啥啊？”小兔满头黑线地听着她说的话，声音里满是疑惑地朝着她问道：“什么一垒，二垒，全垒打啊？？你在说什么啊？”
“哎哟，我去，你连这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程诗童惊讶地朝着小兔问道：“你跟我是不是一个时代的人啊？”
“……”小兔瞬间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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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别不说话啊，你快跟我说说，你跟我小叔两个人是住得标间还是大床房啊？？”程诗童继续八卦兮兮地朝着她问道。
“呃……就普通的民居那样的房间……”小兔小声回答道。
“那就是大床房啦？？你俩都已经睡在同一张床上了！？”
小兔满头黑线地听着电话里程诗童的声音，无语道：“这很稀奇么，我记得当初回橙汁哥哥的爷爷奶奶家过年的时候，我们不就睡在同一张床上了么？？”
“那不一样啊！！那个时候你还小啊！！现在你都这么大了，你们两个还睡在同一张床上，这不科学啊！”程诗童的语气里满满的都是惊讶。
“……”小兔沉默了片刻，低声问道：“话说你打电话过来到底是找我干嘛的？？”
“哎呀，就是关心关心你跟我小叔的进度么。”程诗童撇撇嘴朝着电话问道：“你真的不知道一垒，二垒，全垒打是什么意思？？”
“……”
“好吧，不知道就不知道，看你这个样子，应该也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了……哎，真扫兴……”程诗童嘟哝了几句之后，还没等小兔说话，便直接挂了电话。
小兔一双水润的眼眸看着手中的电话，怔忡了好一会儿，才忍不住伸手挠了挠自己的脑袋。
所以这家伙打电话过来……到底是干嘛的？？
程之言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小兔一脸疑惑的表情在盯着手中的手机发呆。
“怎么了？干嘛一直看着你的手机？”程之言一边擦着头发上的水珠，一边走到小兔身边，随口问道。
“刚才童童打电话给我了……”
“嗯……”程之言随意地应了一声，然后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仰头喝了几口水。
“她问我跟你到哪一步了，一垒，二垒，还是全垒打……”小兔抬起头来，看着程之言，满脸疑惑地朝着他问道：“橙汁哥哥，这是什么意思啊？？”
“噗——！！”的一声，程之言刚刚喝进嘴里的水，一下子全部喷了出来。
“咳咳咳……”他一边擦着嘴角的水珠，一边抬起头来，看向小兔，满脸的一言难尽神情。
“橙汁哥哥，你没事吧？？”小兔被他吓了一跳，赶紧凑到他身边，伸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朝他问道。
“没事……”程之言挥了挥手，又咳了几声，朝着小兔道：“以后离童童远点……”
“为啥？？”小兔满眼不解地看着他。
“这家伙……”程之言皱着眉头，思考着自己应该怎么跟她说。
难道要说自己的小侄女不学好，让小兔不要跟她学？？
“橙汁哥哥……你知道她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么？”小兔见他不说话了，忍不住又追问了一遍。
“不知道。”程之言俊秀的脸庞转向一边，声音中满满的都是不自在地说道。
“……”
哦……那好吧……
小兔耸了耸肩，不知道就不知道吧，她可以自己去百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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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只身一人来到一个陌生班级的感觉真的一点都不好。
小兔正到处打量着，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了起来：“小兔。”
“嗯？”小兔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回过头去，一眼便看到顾宁书正长身而立地站在自己身后。
“哎！？顾宁书？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跟你一个班级啊。”顾宁书朝着她笑了笑，拿着书包顺势在她身后的位置坐了下来道：“你没注意看分班表么？”
“呃……我只注意看女生的名单了……”小兔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挠了挠自己的脑袋道：“我看到童童没有跟我一个班，我就没有继续看下去了。”
“她在三班，咱们在一班，中间还隔着一个二班。”顾宁书随口应道：“不过能在班上看到你，我还是挺高兴的。”
“嘿嘿。我也是。”小兔笑嘻嘻地朝着他道。
等到班上的同学都来齐之后，班主任喊了几个学生帮忙去把课本搬过来发掉，然后又给班上坐得乱七八糟的同学重新按照个子高矮排了位置以后，便宣布放学了。
所以，直到放学，小兔除了知道自己的同桌名字叫唐筱雨之外，别的什么都还没来得及问。
而顾宁书的座位恰好又被安排在了小兔的后面。
至于顾宁书的新同桌叫什么，小兔就不知道了……
放学回家以后，小兔一眼便看到程之言在客厅里面收拾行李。
他已经将要带去学校的衣物全部整理好了，正一件件地装进行李箱里去。
小兔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之后，终于开口轻轻喊了一声：“橙汁哥哥？”
“嗯？”程之言抬起头来，看着站在门口的小兔，笑了笑，声音温柔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就光站在门口不进来呢？”
“你是不是……后天就要去学校了？？”小兔睁着一双水润的眼眸看着他，声音软软地问道。
“是啊。”程之言不由得笑了出来道：“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么。”
“可是……”小兔突然想起今天在班里的时候，那种满眼都是陌生人的场景，“之前本来还觉得没什么的……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有些舍不得橙汁哥哥……”
程之言微微一怔，一声清澈的眼眸直直地看着小兔。
她站在正午的阳光里，门外是青翠的树叶和碧蓝的天空，耀眼的阳光穿过她的身体，在地面上洒下一片金色的光芒，而她瘦削的身影就站在那里，被阳光照耀的，边缘几近透明。
程之言沉默了。
从小到大，他们两个人几乎没怎么长时间的分离过。
最长的分离，也不过是过年的时候，他们两个人各回各的老家。
然而过完年，就又重新聚在一起了。
这一次，他将去一个陌生的城市开始大学的求学之路，而她却依然留在这个已经没有了他的城市里。
面对未来四年的分别，连他都不知道能不能应付过来，更何况是尚且还小的小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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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的。”程之言伸手摸摸小兔的脑袋，笑着安慰她道：“南京离这儿又不远，想我的话，我就周末回来看你。”
“嗯！”小兔想了想又笑了，就是啊，橙汁哥哥上学的地方离家又不远，想回来随时都可以回来的。
程之言看着她释怀的笑容，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朝着小兔低声道：“我有个东西要给你。”
“什么？”
“你在这儿等会儿。”
程之言说完这句话，便转身上楼了。
留下小兔满眼疑惑地站在原地。
不过片刻的功夫，他又从楼上下来，手里似乎攥着什么东西。
小兔眨眨眼睛，好奇地问道：“橙汁哥哥，你有什么东西要给我啊？”
程之言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她面前，眼眸微垂看着她，似乎是还在纠结手里的东西要不要给小兔。
？？
小兔歪着脑袋，不解地看着他。
“你把眼睛闭起来。”程之言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沉而平稳地朝着小兔说道。
“哦……”
小兔虽然心中满满的都是疑惑，但还是听话地将眼睛闭了起来。
她感觉到程之言绕到了自己的身后，然后一个微凉的东西碰触到她的脖颈上的皮肤。
小兔下意识地睁开眼睛，低头看去，竟然是一条挂着戒指的项链。
细细的白金项链闪烁着斑斑点点的细微光芒，一枚款式简单的白金戒指，就挂在那条链子上，长度正好在她的锁骨下方。
“这是？？”小兔满眼疑惑地看着那条项链，白皙细长的指尖轻轻触碰着那枚戒指。
“送给你的。”程之言俊秀的脸庞上闪过一丝微不可见的红晕，声音低低地朝着小兔道：“是用我高考获得的奖金买的，不过因为资金有限，只能买个款式简单的了……”
小兔的指尖触摸这那枚冰冷而坚硬的戒指，心里却是柔软的一塌糊涂。
“谢谢橙汁哥哥！”小兔笑嘻嘻地直接扑进了程之言的怀里。
程之言摸摸她的脑袋，笑着道：“等以后有钱了，给你换个带钻的。”
“没关系，这个我就很喜欢！”小兔举着胸口的那枚戒指笑得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儿，“橙汁哥哥，你送我戒指是不是就代表我已经正式成为你的女朋友了？”
“……”程之言脸上的红晕一下子变得明显起来。
“嘿嘿，不回答就是默认了。”小兔满脸促狭的表情看着他，低头摸摸戒指，想了想又问道：“那你为什么不直接送我一个戒指戴在手上呀，为什么要挂在脖子里？？”
“你不要上学么？”程之言无语地看着她道：“附中抓早恋抓得可是很严的，你小心被校长盯上。”
“哎呀，忘了……”小兔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冲着程之言做了个鬼脸。
“可是……我还没有准备礼物送给橙汁哥哥呢……”小兔迟疑了一下，朝着程之言问道：“你想要什么礼物么？？”
“没关系，你已经送过了。”程之言淡淡一笑，伸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唇瓣，声音低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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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之言他们寝室的四个人赶到教室的时候，班主任刚好在点名。
好在教室的后门还开着，他们四个人就近在后门旁边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等到班主任点完名，翻了翻手里的花名册，随口来了一句：“好像咱们这个班还没有班长吧？那就程之言做班长吧。”
？？
程之言一怔，抬起头来，满眼疑惑地朝着班主任看了过去。
“程之言呢，站起来给大家看一下。”班主任合上手里的花名册，目光在教室里面扫巡了一圈，继续问道。
“……”
程之言默默地从最后一排站了起来。
“哦，是个大帅哥啊！”班主任笑眯眯地看着程之言，打趣道：“长得又帅成绩又好的男生，在大学里可是特别受欢迎啊，正好团支书还没选呢，要不要选个美女团支书给你搭配一下？？”
“……”
程之言瞬间无语。
教室里瞬间爆发出一阵哄笑来。
“老师，我不是美女！我可不可以做团支书！？我也暗恋程之言啊！！恋爱面前，男女平等啊！”坐在程之言身边的王烁，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顿时引发了教室里面更大的哄笑声。
程之言低头，用力白了一眼自己的室友。
“哎哟，这才第一天报道就有人表白了啊。”班主任站在讲台前面笑嘻嘻地看着他们，他也不过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学生，年纪跟他们差不了多少，一时之间玩心大起朝着王烁问道：“那你有什么优势，可以打败这么多的美女对手呢？？”
“老师！我叫王烁，我是王昭君的第十八代传人！王昭君可是四大美女！咱们班有哪个女生敢说自己比王昭君还美的！？”王烁继续嬉皮笑脸地朝着班主任喊道。
“有吗？”班主任来了兴致，朝着班里的女生们问了一句：“有没有自认为比王昭君还美的姑娘，站起来，敢站起来的，团支书这个位置就是你的了！”
班上虽然还是有人在笑，但是一个个的女生还是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毕竟都是刚刚高中毕业的女孩子，能考上南大的，大部分又都是平时喜欢闷头学习的，所以她们的脸皮还是很薄。
班主任又在班里看了一圈，忍不住笑着摇摇头道：“没人敢说自己比昭君美啊，那行吧，这团支书的位置就给那位比王昭君还美，身为王昭君第十八代传人的王烁了。”
“谢谢老班！！”王烁站起来，朝着班主任来了个飞吻。
一下子又惹得众人哄堂大笑。
“好了，好了，安静一下！”班主任跟着他们一起笑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敲了敲讲台，示意大家安静下来，“我这儿有几项开学注意事项跟大家说一下，大家安静一下，认真听。”
闹哄哄的班级瞬间便安静了下来。
“众所周知，上大学的第一个关卡，就是要军训！军训是训练你们的形体、意志，让你们迈向独立自主的第一步，所以，很抱歉地通知你们，今年的军训将要延长军训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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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阵的哀嚎声。
“以前咱们学校的军训时间正常是两个星期，但是从今天开始校领导决定，将军训时将从两个星期，延长到一个月！”班主任一脸严肃认真的表情看着所有的同学，大声道：“也就是说，一直到国庆节为止，你们都得参加军训。”
“不要啊！！”
“生平最怕军训啊！”
“我原本以为高中的军训已经惨绝人寰了，没想到大学的才是人间地狱啊……”
教室立刻又响起一阵阵的哀嚎。
“但这还不是最惨的！”班主任等班里的同学都哀嚎得差不多了，又再次抛出一颗重磅炸弹。
“啊！？还有啊！？”
“最惨的事情是……”班主任的声音顿了顿，然后继续朝着大家道：“在军训期间，任何人不得已任何理由请假来逃避军训，并且！！军训期间禁止离开学校！”
“啥！？”
“不是吧！！？”
“连家都让回么！？整整一个月啊！！”
要说整个教室刚才还只是哀嚎遍野的话，那此刻简直就跟原子弹爆炸了一样。
有些来自外省的同学，原本周末就不能回家，所以听了班主任这句话便也觉得没什么，可是那些省内的学生们，原本是想着周末可以回家玩一玩的，可是眼下连校门都不能出了……
“不带这样的啊！！”纪林凯一脸震惊的表情看着讲台前的班主任，整个人都快要哭出来道：“我还想着周末能回家吃我妈烧得猪肘子呢，这要是在学校吃一个月回去，我妈看见我瘦了，得多心疼啊……”
张宇飞一脸嫌弃的表情看着纪林凯道：“你在开玩笑么？？你再这么吃下去，还纪晓岚呢，体型都快跟电视剧里的和珅差不多了……”
王烁点点头道：“就是，你要说你是和珅的第十八代传人，我还相信！”
“你俩走开！”纪林凯满头黑线，转身看着程之言道：“我的心情只有程之言才能理解，因为他也是江苏省内的，他肯定也想着周末回家的，对不对！？”
“……”程之言皱着一双秀气的眉毛，没有说话。
军训期间不能出校门不能回家？？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小兔那张白皙粉嫩的小脸来。
要是她知道这个消息了，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肯定会满满的都是失望吧？？
“好了，好了！不就是一个月的时间么！？”班主任站在讲台前面敲敲桌面，大声道：“你们都不是小孩子了，上了大学就是离开家的第一步，刚开始的时候难免会想家，等到习惯了，就会觉得还是学校好了！好了，我们不讨论这个问题了，明天早上就是大家开始军训的第一天，马上班长，程之言带几个人跟我一起去领一下军训的迷彩服，其他同学在教学楼下面集合，那个团支书……叫什么来的……王昭君？？你负责一下班里同学的纪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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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去男浴室的时候，所有男人都大大方方地站在那里脱衣服洗澡好不好！？”王烁满头黑线地朝着程之言道：“哪个男的在男人面前还伸手遮三点的？？再说了，他遮下面就行了，他遮上面干嘛啊，他有胸么！？”
“他有啊。”张宇飞拉开自己位置上的椅子，随口答了一句，“你没看纪林凯胖的胸部都快B罩杯了么……”
“……”王烁整个人一怔，半晌，又说了一句：“草！老子还真没注意！”
“没注意你就去卫生间再看一眼。”张宇飞凉凉地朝着王烁道：“能看到沟的！”
“你眼睛也太尖了吧？？”王烁摇摇头，一脸嫌弃的表情道：“老子才不去看，他又不是女的，有什么好看的。”
“……”
程之言看了一眼自己的这几个室友，默默地拿起手机，拉开阳台的门，出去打电话给小兔了。
电话响了好几声，那边才接起来，小兔清脆的一声“喂”，顿时让程之言烦躁的心情好了一些。
“小兔。”他低低地喊了她一声。
“橙汁哥哥，你们开完班会了呀？”小兔拿着手机趴在床上，笑嘻嘻地朝着他问道。
“嗯。”程之言低低地应了一声，沉默了片刻，然后朝着她问道：“在干嘛呢？？”
“刚才在洗澡的。”小兔一只手上还拿着雪白的浴巾，正在擦自己头发上的水珠，“听到电话响，我就立刻冲出来了。”
“……”
程之言不说话，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竟然浮现出小兔光着一双白皙的脚丫，从浴室里奔出来的情景。
“对了，橙汁哥哥，你们大学第一次班会一般都会说些什么呀？？会不会让班上的同学互相自我介绍？”小兔对程之言的大学生活充满了好奇。
“没有，只是讲了一些开学的注意事项。”程之言迟疑了一下，还是朝着小兔道：“我们从明天开始就要军训了。”
“嗯，这个我知道，每个大学生都要参加军训的！”小兔点点头，当初程之言上高中的时候，不是也参加高中部的军训了么。
“南大的军训时间……延长到了一个月……”程之言的声音有些低沉而压抑地朝着小兔道：“班主任说，军训期间不可以离校。”
“啊？”小兔微微怔了一下。
军训期间不可以离校？
那不就是说，橙汁哥哥不可以在周末的时候回来看她了？
“抱歉。”程之言酝酿了许久，才声音低落地朝着小兔说出这两个字来。
“呃……没事啦，这个是学校的规定么，又不是橙汁哥哥你能改变的。”小兔听着程之言的道歉，虽然心里有些失望有些空落落的，但还是勉强笑着安慰他道：“等你军训结束了再回来看我就是了！”
“……”程之言听着小兔的话，沉默了许久，突然低低地喊了一声她的名字：“小兔？”
“嗯？”
“有的时候，你其实懂事得让我有些心疼……”程之言抬头看着夜幕中的校园，晚风吹过，他喃喃地朝着话筒说了这么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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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电话那边响起一阵微弱的风声，程之言的声音微弱地几乎融入了夏日的晚风里，小兔一时之间竟然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没什么，你……”程之言正继续说点什么的时候，寝室阳台门突然被“唰”的一下拉开。
张宇飞、王烁还有刚刚冲完凉的纪林凯瞬间将他整个人包围起来。
王烁尖着嗓子喊道：“程大班长，你该不会是躲在阳台上偷偷地给你的女朋友打电话呢吧？？”
“我掐指一算吧，他这一脸落寞而又略带着疼惜的表情，一看就是心疼女朋友呢！”张宇飞又是一脸老神棍的模样，朝着他笑嘻嘻道。
“哎哟，求看美女照片啊！！”纪林凯冲着电话那边使劲喊。
程之言微微皱眉，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掌护住自己手机的话筒，往旁边躲了躲道：“你们干嘛？？”
“嘿嘿嘿……大班长，给我们看看大嫂的照片呗！？”王烁一脸贼兮兮的表情朝着他说道。
“求人不如求己。”张宇飞摇摇头，轻叹一口气，趁着程之言不注意，一把就将他的手机抢了过来，然后躲在纪林凯的身后，笑嘻嘻地朝着电话那边道：“喂？大嫂啊？？”
程之言皱眉，“把手机还给我。”
“纪晓岚，你挡着啊，拦着程咬金，别让他半路杀出来！！”张宇飞躲在纪林凯的身后，拍拍他的肩膀，朝着他叮嘱了一句，然后又继续朝着电话那边问道：“大嫂啊？你说句话给我们听听呗？？”
“啊？？”小兔趴在床上，听着电话那边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又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整个人便愣住了。
“果然是个女的！”张宇飞捂着程之言的手机，转头朝着其他几个人汇报。
“那就是女朋友没错了！快！问大嫂年龄身高体重三围！”王烁两只手搂着程之言，将他牢牢地固定住，不让他去抢回自己的手机。
“没问题！”张宇飞小声应了一下，又朝着电话那边问道：“大嫂啊，你是不是也在南京啊？”
“不是啊，我不在南京，我在Z市……”小兔下意识地回答了一下。
“……”
张宇飞一怔，这声音……听起来好萝莉……怎么感觉对方是个小朋友呢？？
“那个……你是不是我们大嫂啊？”张宇飞迟疑了一下，朝着电话那边问道。
“啊？”小兔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小朋友你今年多大了，上几年级啊？”张宇飞换了语气，朝着电话那边问道。
“呃……我上初一……”小兔有些迷茫，怎么刚才这个人还喊自己大嫂，这一转眼的功夫就变成小朋友了呢？
才上初一？？
张宇飞愣了一下，掐指一算，这小朋友比他们小了整整一个初中加一个高中啊……
刚小学毕业的小孩……应该不是女朋友吧？？
张宇飞抬头看向程之言，讪笑着将手机还给他道：“误会了，误会了，原来是你妹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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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知道你现在还接受不了他，所以也不强迫你接受他。”小兔妈妈叹了一口气，朝着小兔道：“只是希望你对景宸这孩子不要有偏见，他上次那样乱发脾气，其实也是因为家里没什么人管他，本质上来说，他其实还是个好孩子。”
“嗯。”小兔点点头。
“好了，其实妈妈就是担心你会不习惯程之言不在身边，所以过来看看你。”小兔妈妈摸摸小兔的脑袋，低头在她粉嫩的脸蛋上亲了一口道：“想不到我的女儿已经长大了……”
“妈妈……”小兔看着自己的妈妈，突然惊觉，原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岁月已经在她妈妈的额头上留下了淡淡的印记，儿时记忆里，她妈妈光洁饱满的额头，现在已经有了几条淡淡的皱纹。
“好了，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学。”小兔妈妈拍拍小兔的肩膀，起身走了出去。
小兔躺在自己的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时间会渐渐抹平伤痛者的悲哀，会渐渐消淡失恋者的记忆，却也会将挚爱的人一点一点的变老。
原来她长着长着就长大了，而妈妈活着活着就变老了。
有那么一瞬间，小兔突然希望自己不要那么快的长大，这样妈妈就不会那么快的变老。
她躺在床上，想着想着，迷迷糊糊地便睡着了。
第二天又是跟无数个上学的日子一样，平凡而又忙碌的一天。
放学的时候，小兔背着书包，有些疲惫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上了初中之后，课程量一下子变多了，难度也更上一个台阶，初中的老师讲课速度又快，只要稍一不留神就开始觉得老师在不知所云了。
看来回去以后，还是得多做点题目。
小兔一边想着，一边看着脚下的路。
“喂！你跑什么跑！？是不是不敢跟我们打啊！？哈哈哈！”
“他就一个人，当然要跑了！不然把他衣服弄脏了，他回去要被爸爸骂的！”
“徐景宸！没有妈！哭着回家找爸爸！爸爸不在家！急得尿裤子！哈哈哈！！”
旁边的巷子里传来一阵小孩子的叫嚷声，小兔在听到徐景宸这个名字的时候，微微怔了一下。
徐景宸……
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滚！”一道歇斯底里的叫声从巷子里传了出来。
小兔一下子想起来，这个声音是那次跟徐叔叔一起的那个小男孩。
昨天妈妈说的景宸，该不会就是他吧？？
小兔迟疑了一下，原本是想着不去管他的……可是又想起刚才那些小孩子说的话……
她咬咬牙，还是朝着小巷子走了过去。
“哎，徐景宸你怎么不说话了，你在学校的时候不是挺能说的么！敢给我们哥几个报告老师，打小报告是吧？？老子生平最恨打小报告的人了！”一个留着小平头的小男孩，神色凶狠的伸手推了徐景宸一把，将他整个人推得朝后退了几步。
“就是，我们藏吴婷婷的文具盒关你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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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我们藏吴婷婷的文具盒关你什么事！？”另外一个小男孩也伸手推了徐景宸一把，气愤道：“你是她什么人啊？你管这么多干嘛！？”
徐景宸绷着一张帅气的小脸，瞪着眼前的几个小男孩，不说话。
“还看！看什么看！”
“别跟他废话了，揍他！”
那几个小男孩连续推搡了徐景宸一番，就捋起袖子打算揍人了。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小兔一看情形不对，赶紧朝着徐景宸跑了过去，一把将他拉到自己的身后，冲着那几个小男孩愤怒道：“你们想干嘛！？”
上了初一的小兔，身高已经一米****了，面对那几个刚刚上三年级，身高才一米二几的小男孩，她往那儿一站就有一种莫名的震慑感。
“你谁啊？”那个剃着小平头的小男生看着挡在徐景宸前面的小兔，不高兴道：“你跑来多管什么闲事？”
“我……”小兔微微怔了一下，然后理直气壮道：“我是他姐姐，你们想对我弟弟做什么？？”
“姐姐？”那几个小男生愣了一下，看了看小兔还有她身后不说话的徐景宸，一时之间也有些不确定了。
“你们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班主任是谁！？信不信我明天去你们学校找你们班主任去！？”小兔一看那几个小男生的气势矮了下去，立马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朝着他们问道。
“切！谁怕你啊！？还真是徐景宸的姐姐啊，连爱打小报告的性格都一样，你以为我们这几个人打不过你一个？？”那个剃小平头的男生哂笑了一下，朝着跟在他身后的那几个男生道：“上去，揍她！”
！！
气死宝宝了！！
小兔看着眼前这几个臭小子，二话不说，直接将书包拿下来，丢在徐景宸的手里，朝着他道：“帮我拿着！”
然后卷起袖子就打算跟那几个小男生拼命。
“我不用你帮忙。”徐景宸一只手拎着小兔的书包，另一只手拽着小兔的袖子，冷冷地朝着她说道。
“你以为我想……”小兔回头瞪了他一眼，刚准备说话，一个小男生的拳头就砸在了她背上。
“咝——”小兔倒吸一口凉气，这几个臭小子，个子不高，下手倒是挺用力的！
当下，她也不管徐景宸了，直接转过身去，二话不说就开始修理那几个臭小子。
然而对方毕竟人多势众，饶是小兔再怎么仗着自己个子高，还是勉不了要被打到好几下。
一直默默站在旁边的徐景宸，终于看不下去了。
他将小兔的书包直接放到地上，然后冲上前去，将小兔一把拽出包围，紧接着三下五除二的，完全不费吹灰之力就将那个几个小男生直接打倒在地上。
小兔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情景，怔了好半晌，才扯了扯嘴唇朝着徐景宸问道：“你……你会打架啊？？”
徐景宸白了她一眼，不屑道：“跆拳道红带，明年就可以考黑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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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真是一个又高傲、又不可爱的小鬼！
小兔一边走着一边踢着路上的石头，心中忍不住地腹诽着。
到家以后，她用钥匙开门，看着自己家里一室冷清的样子，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哎……其实她家跟徐景宸家也没什么差别么……
小兔走进客厅，顺手关了大门，换好拖鞋回到自己的房间，将书包随手扔到床上，然后从书桌的抽屉里翻出一张自己爸爸的照片来。
照片上的年轻军人，头戴军帽，身穿军装，面容清秀，眼神清冽，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容看着镜头。
这是她觉得爸爸最好看的一张照片，还是她小的时候从妈妈的钱包里偷偷翻出来的。
90年代的时候，数码相机还没有普及，家里有照相机的人也很少，想要拍照一般都是去照相馆，或者跟有照相机的人借。
而小兔的爸爸又不是一个喜欢拍照的人，所以留下来的照片也就寥寥无几了。
“爸爸……”小兔对着照片低低地喊了一声，声音刚出口的那一瞬间，便有些隐隐的走音，她的鼻子似乎也有些酸胀了。
小兔又看了照片上的人一眼，小心翼翼地将它重新放好，这才伸手擦了一下自己的眼睛，然后从书包里面将今天要写的作业拿出来。
拿那一摞试卷的时候，小兔一个没注意，一本花花绿绿封面的书，从她的书包里掉了出来，“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咦？”小兔听到东西掉落的声音，低头看了一下，然后弯腰捡了起来。
那是一本巴掌大小的口袋书，书的封面上用繁体字写着《霸道总裁的黯然-销-魂小娇妻》，小兔忍不住伸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这是什么啊，她不记得自己往书包里放过这本书啊。
小兔随手翻了翻，那本书不算厚，再加上体积小，估计也就是十来万字的样子，唔……要不……先看一会儿再写作业？？
她这么想着，便已经翻开第一页看了起来。
只是……
这书里的内容，小兔却是越看脸越红，越看心跳得越快。
那些关于接吻、爱-抚、甚至是做-爱的细节，每一处都描写的很详细，每一个词都透露着浓浓的少儿不宜着气息。
小兔明明知道自己不应该继续看下去了，可是耐不住心中的好奇，手还是一页页地翻了过去。
等到最后一页看完，她就像是鬼鬼祟祟出去偷窃的小偷，终于安全地带着赃物从被窃者的家里跑出来一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白皙粉嫩的小脸上还有着明显的红晕，心中却是各种激动难抑，澎湃如潮。
难道……接吻真的如同书里写的那样，是要……是要把舌头伸进对方嘴里的么？？
小兔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橙汁哥哥吻她时的画面，好像不对啊……她橙汁哥哥一直都是很温柔地吻她的唇瓣的啊……从来都没有……像书中写得那样，亲过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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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觉得有些纠结……这个问题吧……好像不太好问别人，问程之言的话，他肯定不会回答自己的……
她就那么坐在椅子上，小手托着下巴仔细想了好久，突然脑海中一亮，对了！可以问程诗童啊！她不是跟顾宁书是一对儿么！？
小兔一激动，赶紧地就拿起手机来，二话不说，打电话给程诗童。
电话里面响了几声之后，那边就接起来了，“喂？小兔？”
“童童！”小兔的语气里满满的都是激动，“我问你一点事儿啊？？”
“什么事？”程诗童一只手拿着电话一只手拿着圆珠笔，正在白纸上算着数学题目。
“你跟你们家顾宁书，接吻过么？？”小兔这问题简直是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啥！？”程诗童拿着笔不停算题目的那只手一下子就顿住了，她甚至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听错了。
“我说你跟你们家顾宁书，接吻过么？”小兔压低了声音，又重问了一遍。
“不是……你是小兔么？”程诗童将放在耳朵旁边的手机拿下来，认真看了一眼，确定来电显示上面写着“小兔”两个字之后，才不敢置信地问道：“你怎么会突然打电话给我问我这个问题啊？？你不是连一垒、二垒都不懂么？”
“不懂我不会百度啊？”小兔有些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继续朝着程诗童道：“哎呀，你别扯话题，快点回答我。”
“我们……咳咳……”程诗童忍不住地有些脸红，她一只手抠着自己的卷子，低着头，有些不太好意思地看着卷子上的题目，声音跟蚊子一般小声道：“就……简单地亲了一下……没有那什么……”
“嗯？”小兔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问号：“没有那什么是什么？？简单地亲了一下，又是什么？”
“……”程诗童瞬间满头黑线：“你有必要问得这么清楚么？该不会是我小叔让你来问的吧？他是不是又想到我父母跟前告状去？？”
“不是啦……”小兔赶紧否认掉，然后问道：“哎呀，我就是好奇么，绝对不是你小叔让我问你的，你就告诉我么……”
程诗童沉默了一下，思考了两秒，然后朝着电话那边小声道：“就……像当年我小叔亲你一样，简单地亲了一下呗……法式接吻，还没有过……”
“法式接吻是什么？”小兔有些茫然。
“……就深吻么！”程诗童有些无语。
“伸舌头那种？”
“是啦……”
“哦……好吧……”小兔点点头，觉得自己好像也问不出什么来了。
“干嘛，我小叔跟你法式接吻了啊？”程诗童听着小兔的语气，顿时八卦兮兮地朝着她问道。
“没有啊……”小兔有些心虚地摇摇头，“我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想向你学习学习么……”
“这有什么好学习的，这种事情一般都是男生主动的啊，你总不至于是想强吻了我小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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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小兔一张白皙的小脸上浮上一丝淡淡的红晕，朝着她小声问道：“你是不是对那方面特别了解啊？？”
“啊？”唐筱雨又是一愣，半晌，才勉强点点头道：“看了这么多小说，好歹也知道一些了，反正绝对比学校发的生理课本上讲的知识懂得多！”
“太好了！”小兔一拍大腿，双眼放光地朝着唐筱雨道：“我想拜你为师！”
“啥！？”
“给我讲讲关于那什么的知识呗！”小兔眨眨眼睛，满眼渴望地看着她说道。
“……你……确定？？”唐筱雨的嘴角抽了抽，不是吧……平时看起来那么清纯可爱的白小兔，竟然对那方面的知识有如此强烈的渴望？
“确定！”小兔眼神肯定地朝着她说道。
“行！放学后，跟我回家！”唐筱雨也是一拍大腿，就这么同意了这件事情。
于是，从那一天的放学后，小兔每天晚上都去唐筱雨家写作业，写完了作业，就在她家床底下那一箱子的藏书中，开始疯狂地补关于……咳咳……那啥方面的知识。
再于是……
程之言觉得最近小兔对自己越来越冷淡了。
以前他打电话给小兔的时候，她总是拉着自己说这个说那个，每天都像是有说不完的话一样，可是最近几天，他给小兔打电话，她总是例行汇报一下自己今天的行程，然后就说自己要去看书了。
看书，看书……
程之言皱着眉头，看着已经挂断电话的手机屏幕，心中有些隐隐地不爽。
虽然说看书是件好事，可是这家伙好像才上初一吧？
功课有那么繁忙么，到底是哪一门课程，让她必须不停地看书啊……
“哟，程之言，怎么了，这才上了阳台一会儿的功夫，就回来了啊，该不会是你女朋友跟你吵架了吧？？”躺在床上看书的王烁，探出来一颗脑袋，朝着程之言八卦兮兮地问道。
“就是，这感觉嗅着有些不对啊，这几天，你好像都是刚刚去了阳台，没多长时间就回来了，怎么，你女朋友不理你了啊？？”纪林凯一边啃着鸡腿一边朝着程之言问道。
张宇飞拿着牙刷站在洗漱池跟前，一边刷牙，一边口齿不清地朝着程之言道：“我掐指一算吧，这家伙肯定是惹他女朋友不高兴了。”
程之言淡淡地扫了他们几个一眼，缓缓走到自己的桌子跟前，坐了下来，一只手搭在椅子的扶手上，一只手拿着手机，在手心中转来转去。
想着刚才张宇飞说的话，他微微皱眉，这几天他也明显感觉到了小兔对自己的冷淡，难道真的如他所说的那样，她是不高兴了？？
那她为什么不高兴呢？？
程之言转过头去，看着阳台上面挂着的刚刚清洗干净的迷彩服，眯了眯眼睛。
算起来，他好像已经有两个星期的时间没有见过小兔了。
从小到大，这大概是他们分离得最长的时间了。
那小兔……会不会是因为没有见到自己而不高兴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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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之言很郁闷，于是他又拿着手机，去了阳台。
电话响了两声，那边便很快地接了起来。
“喂，橙汁哥哥……”小兔的语气听起来似乎有些浓浓的鼻音，她喊了一声他的名字之后，便用力吸了一口气。
“怎么了？？”程之言皱着眉头朝着小兔问道：“声音听起来这么奇怪。”
“唔……没什么……”小兔吸吸鼻子，伸手抹去自己眼眶里快要掉出来的眼泪，真是的，这本书实在是写得太好了！太让她感动了！！那个男主怎么能为了女主而放弃一切，包括生命呢……
“真的没什么吗？？”程之言隔着电话，听着小兔带着一些鼻音的声音，只觉得心里闷闷的，她现在在做什么，有着什么样的表情，她穿着什么样的衣服，梳着什么样的发型，他统统都看不到，他能做到的，只有隔着电话，从她说话的语气中，来猜测她此刻的心情。
“嗯！真的没什么！”小兔朝着电话那边的程之言扯出一个笑容，随口问道：“橙汁哥哥是又想起了什么事情要跟我说么，不然怎么刚刚才挂了电话就又打过来了呢。”
“不是。”程之言淡淡地朝着电话那边否认了一句，然后沉默了片刻，朝着小兔问道：“你最近很忙？？”
“啊？”小兔稍微怔了一下，然后有些心虚地朝着程之言道：“呃……还好吧……”
“那怎么每次我打电话给你，你总是跟我说几句就说自己要去看书了？”程之言继续朝着电话那边问道：“最近在看什么书？是有哪门功课不太懂么？”
“呃……我……”小兔的心跳瞬间便加速跳起来，“我最近在看……物理……物理书，呵呵……”
如果程之言此刻是跟小兔面对面的，那他肯定一眼就能够看穿小兔是在说谎，可是现在他们两个相隔180公里，只靠着连肉眼都看不到的无线电波在互相交流，就连小兔心虚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都像是因为成绩不好而自责了。
程之言微微蹙眉，朝着小兔问道：“怎么，觉得物理很难么？”
“呵呵呵……有那么一点……”小兔干笑了几声，朝着程之言点头道。
“要是有什么不会的，可以直接问我，物理这种东西光靠死看书是没有用的。”程之言语重心长地朝着小兔道：“怎么了，上次物理考试没考好？？”
“不是……”小兔心虚地朝着程之言道：“现在初一啊，还没开始学物理呢，物理不是初二的时候才开始学么，我只是想提前看看书，这样到时候学起来，也没有那么困难了。”
“……”程之言微怔，半晌才淡淡一笑道：“你都开始自学了？？”
“嘿嘿嘿……是啊是啊……”小兔连连点头，目光却是看向自己手中的那本小说书，哎呀，橙汁哥哥的电话怎么还没有打好啊，她还有几十页就看完了啊，这种最后大结局的关键时刻，真是急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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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迟疑了一下，还是跟上了他。
学校门口的肯德基内。
徐景宸给小兔点了一杯可乐，自己点了一杯牛奶，然后跟她面对面地坐下来。
小兔一脸迷茫的神情看着他。
徐景宸端起自己面前的牛奶，喝了一口，然后目光认真地盯着小兔道：“我今天来找你是有些事情要跟你说。”
“嗯，我知道。”小兔看着他这么严肃的样子，也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一副严阵以待的表情看着他道：“请讲。”
“……”徐景宸看着她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原本想好的说辞竟然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了。
于是小兔发现自己恭恭敬敬地坐在徐景宸对面，目光认真地看了他半天，却发现他那张俊秀帅气的脸庞越来越红，而他还是一个字都没有说。
“怎么了？？”小兔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一脸不解的神情看着他问道：“你要跟我说什么？？”
“咳咳……”徐景宸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两声，调整了一下情绪，朝着小兔道：“我觉得对于我爸爸和你妈妈结婚这件事情，你应该是跟我站在同一立场的吧？？”
“啥？？”
“我意思是，其实你也不想你妈妈给你找个后爸吧？？”徐景宸转换了一下说法，朝着小兔道：“就好比我不想要一个后妈一样。”
“唔……这个么……”小兔迟疑了一下，轻轻点头道：“那当然了，谁都没有我爸爸好！”
“所以，我今天来找你，就是希望你能跟我站在同一个立场上，我们两个一起想办法，来阻止我爸爸跟你妈妈结婚。如何？？”徐景宸的神情看起来有些紧张。
这件事情从前几天小兔离开他家的时候，他就开始想了。
毕竟从小兔的语气来判断，她好像也不是很想要一个后爸的样子，那不如干脆他们两个人就结成统一战线，一起破坏这桩婚事好了。
“怎么阻止？”小兔有些不解地看着他，“想结婚是他俩，又不是我们两个，你有什么好的办法么？”
“当然。”徐景宸认真地点点头，转身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一个本子来，递到小兔面前道：“看，这些都是我找到的好方法。”
“嗯？”
小兔接过徐景宸递过来的本子，低头看了一眼，只见上面写着：
破坏步骤一：详细的了解对方。
破坏步骤二：破坏他们在彼此心目中的形象。
破坏步骤三：考验双方的耐心。
破坏步骤四：……
……
小兔匆匆扫了一遍，然后抬起头来，看着徐景宸，扯了扯自己的唇角，朝着他问道：“这些……都是你想出来的啊？？”
“嗯。”徐景宸点头，继续认真地朝着小兔道：“这些都是我查阅了各方资料之后，总结出来的办法，只要将这些步骤全部演练一遍，我就不信他们彼此还能接受对方。”
“可是……”小兔白皙纤细的手指在本子上轻轻点了点步骤一，随口问道：“这第一条就不太容易实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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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不好实现的？？”徐景宸满眼疑惑地看着她。
“他们两个彼此了解到什么程度，我们又不好判断……”小兔想了想朝着他道：“你爸爸跟我妈妈是同事，平时肯定是因为经常在一起共事，才会彼此认识，彼此了解，进而互相欣赏对方的，那你怎么知道他们两个互相了解的不够呢？”
“这个……”徐景宸紧紧皱眉，思考着小兔刚才说的话，点点头道：“那好吧，我们直接跳过这个步骤！”
“……”
不是吧！？
小兔扯了扯嘴角，无语地看着他，大哥，你这个作战计划靠不靠谱啊，竟然就这么随随便便跳过去了？？
“那我们直接破坏他们在彼此心目中的形象好了。”徐景宸朝着小兔招了招手，站起身来，隔着桌子凑在她的耳边，轻轻嘀咕了几声，小兔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然而，他们的计划刚刚确定下来打算这个周末的时候开始实施，当天晚上老程便兴冲冲地回去，朝着小兔兴奋道：“小兔，这周末爸爸带你去南大看你橙汁哥哥，你去不去！？”
“去看橙汁哥哥！？”小兔一听这话，顿时高兴的一蹦三尺高，连连点头道：“我去我去！！我要去！！”
“嘿嘿！”老程一脸高兴的神色看着小兔，感慨道：“果然这个孩子啊，还是要离开家以后，才会明白父母对他的重要性，平时天天呆在家里，把他当做皇上一样的伺候着，他还不领情呢！”
？？
小兔听着老程这一连串的感慨，忍不住开口问道：“爸爸，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一句都没有听懂啊？”
“嘿嘿。”老程冲着小兔神秘一笑，声音愉悦道：“你不知道，今天下午那臭小子打电话给我，说什么在学校军训比较累啊，每天都要自己洗衣服叠被子，时间长了才明白原来这些事情都是在家里他妈妈给他做的，他觉得他妈妈挺辛苦的，然后还说他想我们了，但是学校规定不能回家，所以希望我们能够去学校看望一下他。”
老程手舞足蹈、乐不可支地朝着小兔说道：“你看这个臭小子，平时在家就跟个白眼狼一样，出去上大学了，终于良心发现了，哈哈哈！！！”
“那……”小兔迟疑了一下，然后朝着老程问道：“橙汁哥哥有没有说他想我啊？？”
“啊？这个么……”老程愣了一下，然后挠挠自己的后脑勺朝着小兔道：“这个他倒是没说……不过他倒是在电话里再三叮嘱我们一定要把你带过去，说是他们学校有个东西挺好吃的，你肯定会喜欢。”
“哦……”小兔听了这话不禁有些失望。
哎……橙汁哥哥去上大学都已经走了两个多星期了，这也就意味着自己已经有两个多星期没见到他了，可是他既然都打电话说他想程爸爸和周妈妈了，那他为什么不说他也想自己呢……
还是说……他根本就不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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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之言伸手摸摸她的脑袋，笑着道：“来了？”
“嗯。”小兔点头，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
“咳咳……”感觉到自己被忽略的老程忍不住用力咳了一声，然后笑眯眯地朝着程之言道：“言言啊，听说你想爸爸妈妈了，我们就来看你了，你妈还有你周阿姨都给你带了许多好吃的，正好跟你们宿舍的同学一起分享分享。”
“好。”程之言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爸妈，点头言简意赅地应了一声。
“来来来，这里都是好吃的，你们大家一起看看，有什么喜欢的就拿去。”周玥笑眯眯地将手中的口袋放在靠门口的纪林凯的书桌上，朝着他们几个人招招手。
“嘿嘿，谢谢阿姨！”程之言的三个舍友一下子跟饿狼一般，冲着那袋食物扑了过去。
“对了，言言，我刚才看到你们学校门口就有一间四星级的宾馆，刚才我跟你妈已经把车子停到他们的停车场了，这会儿去办理一下入住手续，你是跟我们一起去，还是宿舍等我们？？等办好了入住手续，爸爸请你们宿舍的几个人一起吃饭！”老程笑眯眯地看着眼前的几个男生将那一袋子食物瞬间瓜分掉，继续问道。
“哦……我们跟你一起去吧。”程之言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那几个舍友，声音淡淡道：“中午请你们吃饭，有意见么？”
“没有！完全没有！”那三个人异口同声道。
“那一起出去吧。”程之言抬头朝着自己的爸爸道：“你跟我妈先去班里入住手续，我等他们几个换身衣服就过去。”
“好吧，那小兔……”老程转过头来，迟疑了一下，低声道。
“我要跟橙汁哥哥一起过去！”小兔赶紧双手抱着程之言的胳膊，声音清脆道。
“那也行！那我跟你妈妈先过去了。”老程朝着小兔点点头，又叮嘱了她一下，便跟周玥先出去了。
107宿舍里，顿时只剩下他们四个男生和小兔一个女生。
纪林凯、王烁还有张宇飞三个男生，目光直直地盯着小兔看了半晌，然后张宇飞有些羞涩地开口道：“小妹妹，你在这儿……我们几个也不好意思换衣服啊……”
一句话，顿时说得小兔脸一红，求助一般地转头看向程之言。
“我们先出去，到宿舍门口等他们吧。”程之言瞥了一眼他们三个衣衫不整的模样，伸手搂过小兔的肩膀，转身便出去了。
待到小兔和程之言出去之后，宿舍里剩下的那三只，全身的八卦细胞一下子便满血复活。
“刚才那个小姑娘，长得真可爱啊！就跟漫画里面的萌系美少女一样！”纪林凯一脸羡慕的表情朝着他们两个道：“她是不是程之言的妹妹啊？？我听刚才程之言他爸跟她说话的时候也自称爸爸啊。”
“应该是的啊。”王烁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点点头道：“过会儿问问程之言好了。”
“这有什么好问的，我掐指一算啊……”张宇飞摇头晃脑地朝着他们两个人道：“都是跟着爹妈一起来的了，不是妹妹还能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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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外面，小兔笑眯眯地站在程之言身边，听着他讲着这座学校的历史，不时地点点头，一阵阵微风吹过，将她柔顺的长发吹起，她低眉浅笑伸手拂过长发的样子，竟然让程之言一瞬间看失了神。
“程大班长，我们准备好了，咱们走吧！”不过片刻功夫，他们宿舍的那三个人已经换好了衣服，笑嘻嘻地站在台阶上，朝着程之言说话了。
“嗯，走吧。”程之言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点点头，伸手牵过小兔纤细的小手，便在前面带路。
“哎……等等……”纪林凯一脸八卦兮兮的表情凑上前去，朝着程之言问道：“大班长，你还没给我们介绍一下这位是……？？”
“……”程之言看了纪林凯一眼，声音淡淡道：“这是白小兔。”
“哦哦，小兔妹妹，你好你好！我是纪林凯！”纪林凯顿时一脸热情的朝着小兔笑，然后伸出手来打算跟她握手。
小兔点点头，她的一只手被程之言握在手里，正准备伸出另一只手去跟纪林凯握手的时候，程之言状似不经意地在她身后绕了一下，站到她的另一边去，顺势握住那只她打算跟纪林凯握手的小爪，声音温柔道：“中午想吃什么？”
“呃……什么都行啊……”小兔愣了一下，看着纪林凯依然悬在半空中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朝着他笑了笑。
“行了，老纪，别一上来就想跟人家小姑娘握手套近乎。”王烁一巴掌排在纪林凯的背上，笑嘻嘻道：“看来纪晓岚的才学你没有继承下来，他的风-流你倒是继承了不少么。”
“去，别乱说。”纪林凯脸一红，赶紧将王烁拍在自己背上的手打掉。
“你是程之言的妹妹么？？”张宇飞算是他们几个人里比较正常的了，他朝着小兔笑了笑，然后随口问道。
“呃……我……”小兔迟疑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是我女朋友。”程之言搂着小兔的肩膀，轻描淡写地来了一句。
站在他们身边的那几个男生，瞬间便沉默了。
两秒钟之后，那三个人同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笑声来。
“哈哈哈……程之言，平时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有幽默细胞啊……”王烁笑得一边擦眼泪一边朝着程之言道：“你说你有女朋友，我们哥几个又没有怀疑过你，但是你用得着拿自家妹妹来冒充女朋友么？？法律上可是禁止近亲结婚的！”
“就是……”纪林凯一脸不乐意的表情朝着程之言道：“你老实交代，是不是怕我们哥几个觊觎你妹妹，所以才说她是你女朋友的？哎……用得着这样么？？我们也就是看妹妹长得可爱，想多跟她说说话而已。”
“……”张宇飞眨眨眼睛，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唇角上的笑意完全是憋都憋不住。
程之言皱眉，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看着他们三个人笑，不说话。
“行了，别闹了，快告诉我们妹妹上几年级了，今年多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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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林凯听着保安大叔头头是道的分析，一张脸渐渐地垮了下来，“不是吧，大哥，我们就想着出门改善一下伙食而已，用得着这样么……又不是去偷盗抢劫……您这连刑侦分析都用上了啊。”
“小伙子，回去吧，学校的伙食又不差，你看看你都军训了三个星期了，不依然还保持着这健壮的体型么？”保安大叔笑眯眯地朝着纪林凯摆了摆手。
“……”
程之言一直沉默着站在旁边，好像对于他来说，能不能出校门似乎一点影响都没有。
“橙汁哥哥……”小兔伸手戳了戳程之言的胳膊，小声问道：“那你出不去了怎么办啊？”
“不怎么办，正好可以带你尝一尝我们学校的食堂。”程之言一脸淡定的表情朝着小兔微微一笑，伸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自己老爹的电话，言简意赅地说明了一下眼下的情况，又说自己不能出去吃了，打算带着小兔去吃食堂，然后让他们两个自己去过自己的二人世界吧。
老程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这边程之言已经挂了电话。
周玥站在刚刚开好的房间里，正打开窗户通通风、透透气，眼看着老程一脸郁闷的神情挂了电话，随口问道：“怎么了，儿子说什么？”
“他说他们学校的门卫保安不让他们大一新生出去，让我们自己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下，他跟小兔就在食堂吃饭了。”老程叹了一口气，然后摇摇头道：“这孩子，真是的，生怕我们吃不惯他们食堂的东西，还特地叮嘱我们说离学校不远的那条街上就有不少特色饭店。”
“……”周玥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一双眼睛看着老程，没有说话。
“哎呀，对了，我怎么把小兔给忘了。”老程一边说着一边拿起电话又要打给程之言：“这小子出不来就算了，小兔又不是出不来，我打电话跟他说一下，让他把小兔送到校门口，我带小兔跟咱们一起吃饭去！”
“算了。”周玥按住老程正准备拨号的手，笑眯眯道：“这两个孩子都好久没见面了，估计有不少话要说，你以为小兔在言言和你之间，会选择你啊？？”
“这……”老程怔了一下，然后摸摸自己的后脑勺，不乐意道：“这话怎么说的，我难道不比那个臭小子帅气英俊么？？”
“是，天下你最帅。”周玥有些好笑地看着他继续道：“你就别当电灯泡也别棒打鸳鸯了，让他俩一起安心吃个饭吧，我看啊，言言是嘴上说着想我们，让我们来看他，其实啊，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嗯？”老程低头，看着周玥，愣了一下，随即便反应过来，“这臭小子！他这是曲线救国呢！？”
于是周玥和老程在成功完成将小兔带来见程之言的成就之后，便被程之言无情地抛弃了。
这边程之言打完电话之后，便转身朝着自己宿舍的人道：“走吧，去食堂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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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说好的大餐呢……”纪林凯一脸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看着程之言。
“等放完国庆假期，回来请你们吃！就当欠你们的，行了吧？”程之言无语地看了他一眼，随口道。
“可以！”纪林凯听了这句话，一瞬间就满血复活了。
“走走走，去二食堂，那里的辣子鸡我最喜欢！”纪林凯的悲伤，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他便开始盘点起哪个食堂的饭菜好吃了。
“对，去二食堂吧！”张宇飞和王烁赶紧点头附和。
程之言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头看了一眼小兔道：“你不是喜欢吃水煮鱼么，我带你去一食堂吧。”
“啊？”小兔怔了一下，刚想开口反驳说自己其实并不喜欢吃水煮鱼啊，便听得程之言转头朝着他们宿舍的几个人道：“那你们去二食堂吧，我跟小兔去一食堂。”
“哎呀，一食堂的水煮鱼有什么好吃的，辣得要死……”纪林凯一脸惋惜的神情看着小兔，摇摇头，也没说什么，跟王烁还有张宇飞勾肩搭背地走了。
程之言目送着他俩离开之后，低头朝着小兔微微一笑道：“走吧，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可是……我不喜欢吃水煮鱼啊……”小兔迟疑了一下，朝着程之言小声道。
“我那是随便说的。”程之言伸手摸摸小兔毛茸茸的脑袋，笑着道：“只是不想跟他们一起去二食堂而已。”
“为什么呀？”小兔满眼不解地看着他，她觉得他们宿舍的那三个人都挺好玩的啊，特别是那个叫纪林凯的，胖胖的，看起来好喜庆。
“……”程之言一双清澈的眼眸注视着她，良久，才声音低低地笑着朝她道：“唔……因为我想跟你单独在一起？？”
“啊？”小兔听着他微微上扬的疑问语气，愣了一下道：“你这是……在问我？”
“你想跟我单独在一起么？？”程之言笑笑，不答反问。
“想啊！”小兔毫不犹豫地便点头应了一声。
“那不就行了。”程之言牵过她白皙纤细的小手，带着她朝着一食堂的方向边走边道：“一食堂还有一些别的菜，你随便看看，有什么喜欢吃的，我请你。”
“哦！”小兔点点头，半晌，又觉得有些困惑，这话题是怎么突然之间就转变成是她想和程之言单独在一起了呢？？
一食堂内。
小兔乖乖地坐在桌子旁边，看着不远处的程之言。
那么多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她依然能够一眼就找到他的身影。
小兔撑着下巴看着程之言，嗯……其实她家橙汁哥哥个子真的好高，站在那一堆堆的男生之中，还是比他们高出了至少半个头，还有她家橙汁哥哥真的好帅好帅，颜值绝对秒杀站在他身边的所有男生。
他端着食物眼眸微垂，认真思考该再拿点什么的时候，眉毛会习惯性地微微蹙起，他清秀帅气的侧脸加上他挺拔清瘦的身形，早已经惹得身后好几个女生在窃窃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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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橙汁哥哥你是不是不会接吻……”小兔原本只是心里在这样想的，可是一不留神，这句话竟然就从嘴里冒了出来。
程之言脸上的神情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有些不太确定地朝着小兔问道：“你说什么？？”
“我……”小兔双手赶紧用力地捂住自己的嘴。
糟糕！
她怎么把心里想的事情给说出来了？
就算她家橙汁哥哥真的不会接吻，也肯定不会在自己面前承认的！
她为什么就这么直白地将这句话给问出来了！？
小兔心中顿时懊悔不已，恨不得此时此刻身边有个月光宝盒，好让时光倒流。
“小兔……你刚才……说什么？？”程之言微微俯身，一只手撑在梧桐树干上，凑近了小兔面前，压低了声音又重新问了一遍。
小兔眨眨眼睛，糟了，他好像听明白自己刚才说的那句话了……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小兔奇怪的脑回路，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蹦出来了这句话。
她一咬牙，心一横，干脆伸出一双纤细的胳膊来，勾住程之言修长的脖子，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便垫起脚尖，将自己红润的唇瓣凑了上去。
程之言只觉得自己的唇瓣上传来一阵温热而柔软的触感，紧接着，小兔身上那特有的甜甜的奶香味便将他整个人包围起来。
他还没弄明白眼前到底是怎么回事，便感觉到一个软软的、湿滑的东西探进了自己的嘴里。
小兔那颗小心脏在胸腔里紧张得“噗通噗通”直跳，恨不能直接从嗓子眼儿里面飞出来，但她一双小细胳膊却是紧紧地搂着程之言，一副要与他视死同归的样子，闭着眼睛，拼命回忆着这段时间她恶补的那些言情小说中的情节。
然而，此时此刻，她的大脑在从她吻上程之言的那一刻起，就变得一片空白，无论她如何努力地回想，竟然都想不起来任何与接吻相关的只言片语。
而她柔软滑腻的舌尖，却已经碰触到了程之言的舌。
小兔倏然睁开眼睛，看着眼前明显还处于死机状态中的程之言，也不管那些什么《接吻教程》、《法式吻法揭秘》里面说的话了，直接依靠本能，轻轻地舔了程之言一下。
唔……橙汁哥哥的舌尖好甜，好软……
然后，她看到程之言呆愣住的身体，明显地晃了晃。
都到了这个地步，小兔干脆不管三七二十一，像夏天吃冰淇淋一样，逮着程之言滑溜溜的舌尖，一阵乱舔乱啃。
这明明只是一个持续了三四秒钟的吻，然而对于小兔来说，却仿佛进行了一个世纪那般漫长，她抑制住自己心中那不断翻涌的奇怪感觉，将舌头从程之言的口中退了出来。
再然后，她看到程之言白皙俊秀的脸庞，竟然早已经红得如同熟透了苹果一般。
“咳咳……那个……”小兔看着程之言难得害羞的样子，尴尬地轻咳了两声，假装一脸毫不在意的样子道：“原来你亲起来，是橙汁味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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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那个……”小兔看着程之言难得害羞的样子，尴尬地轻咳了两声，装作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砸吧砸吧嘴道：“原来你亲起来是橙汁味的啊……”
“……”程之言整个人都石化了。
“橙汁哥哥？？橙汁哥哥？？”小兔伸手在他的面前挥了挥，虽然现在这情形好像有点不太对劲，但要是她什么话都不说的话，岂不是更加尴尬了？？
“我……我突然想起有样东西还放在宿舍里，忘了拿出来，我先回去拿一下……”程之言愣了半晌，回过神来，丢下这么一句话，竟然直接落荒而逃了。
“……”
小兔眨巴眨巴眼睛站在原地，看着程之言转身而去的背影，忍不住伸手扯了扯自己的脸蛋。
所以她家橙汁哥哥这是害羞的逃跑了！？
哦！天哪！她刚才竟然真的强-吻了程之言！！
就在她还捂着发烫的脸颊无限感慨的时候，前面去而复返的程之言，竟然又走回到她面前。
小兔原本是低着头的，此刻只觉得眼前一黑，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来，竟然看到程之言那张俊秀帅气的脸庞凑在跟前，近在咫尺。
“橙……橙汁哥哥？？”小兔微微一怔，一双水润的眼眸直直地看着他那双清澈幽深的眼眸，声音中满满的都是疑惑道：“你不是去拿东西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程之言不说话，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小兔那张圆润的脸颊看。
直看得小兔满脸通红的时候，他才低下头来，淡薄的唇瓣轻轻吻上她红润的嘴唇，软软的、糯糯的，极其缓慢而温柔地磨蹭着。
“咦？”小兔瞪大了眼睛，不解地看着他。
程之言眼眸中的神色深了深，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掌已经轻轻覆上小兔的眼睛，瞬间遮住了她眼前所有的光华。
小兔只觉得整个世界瞬间黑了下来，然而就在那一瞬间，已经有一个柔软而滑腻的东西，分开她的唇瓣，撬开她的牙关，毫不客气地闯入她的口中。
“唔……橙……”小兔的疑问还没说出口，便已经被堵在了嘴里。
他滑腻的舌卷住她小巧的舌尖，轻轻地舔了一下，然后极其温柔的吮-吸着。
小兔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仿佛有一道强烈的电流，瞬间袭遍全身。
她脚下一软，身子不由自主地便往地上滑。
这种感觉……有那么一丝丝的似曾相识，却又比那模模糊糊记忆里的感觉更加令人心动难抑。
程之言的另一只手臂，紧紧地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抵在了梧桐树的树干上。
她身后坚硬而粗糙的树干透过薄薄的衣衫，抵着她的脊背，而她身前，程之言温暖而宽敞的怀抱将她整个人都环了起来。
午后一丝微风吹过，璀璨而明亮的阳光透过树叶在地面上洒下斑驳的光影，穿着白色衬衫的男生和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在枝叶繁茂的梧桐树下拥吻，这样的画面实在太过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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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个……咳咳……其实我也有看那么几天的物理书啊……真的，我对天发誓……”小兔的神色略微有些尴尬，一双水润的眼睛几乎不知道该往哪里看才好。
“哼……”程之言轻轻哼了一声，一只手指缠绕住她顺滑的发梢，在指尖把玩着，眯起双眼道：“所以……其实大部分时间还是在看言情小说了？”
“呃……那个……嗯……”小兔一张白皙粉嫩的小脸上满满的都是红晕，她的眼睛一会儿朝左边看看，一会儿朝右边看看，反正就是说什么都不看程之言。
“对我说谎……”程之言低沉的声音缓缓地在她耳边响起，他柔软的唇瓣若有似无地碰触着她的耳廓，一字一顿道：“是要受到惩罚的……”
“啊？”小兔不明所以地抬头朝着程之言看去，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红润的唇瓣便再次被他温柔地堵上。
有些甜蜜，若是从来都没有尝到过也就算了，可是一旦品尝了她的甜美她的好，程之言就如同上瘾了一般，忍不住地想要一次次地吻她。
所以对于小兔来说，这样的惩罚既是甜蜜的，又是痛苦的。
甜蜜的是，他的吻那么温柔，那么专注，让人忍不住地便想沉醉在其中。
痛苦的是……毕竟这是人家小兔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接吻，呼吸频率、心跳速度什么的，一不小心，就没有跟上节奏，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柔软的唇瓣最终放过小兔的时候，她那张樱桃小嘴已经变得又红又肿了，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樱桃。
程之言看着她嘟着小嘴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又在她的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道：“糟糕，好像惩罚过头了。”
“……”小兔只觉得自己的唇瓣有些火辣辣的疼痛，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巴，“唔……感觉好像变肿了啊……”
“嗯……”程之言迟疑了一下，然后点点头道：“是有那么一点，不过过会儿就没事了，放心吧。”
“哦……”小兔将信将疑地点点头。
于是程之言转过身去，强忍住嘴角的笑意，牵起小兔的手边走边道：“走吧，我带你继续参观学校。”
“……”
结束了一个下午的参观，又陪程之言吃过晚饭之后，小兔便被程之言送到学校门口，跟周玥还有老程汇合了。
临分别之前，程之言朝着小兔勾了勾手指，在某人一脸疑惑地靠近自己的时候，微微低头，在她已经有些红肿的唇瓣上，又亲了一下。
“轰”的一声，小兔只觉得自己的脸，一下子就烧了起来。
拜托！！大哥！！你爸妈还站在这里呢！！
这种事情，当着他们的面……
你确定没有问题么？？
老程和周玥看着眼前的这情景，一下子就愣住了，随即便有些不太自在地转过头去，眼神缥缈地在空中到处乱瞅，直到程之言淡淡的声音在他们身边响起道：“爸、妈，你俩在看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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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我在看，这天上的星星真是好看啊……”老程将头转了回来，随口编了一个理由朝着程之言道。
“是啊，是啊，真是明亮啊！”周玥尴尬地笑了笑，随口附和道。
“……”程之言抬头朝着天上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夜空中，别说星星了，就连月亮都没有出现。
“那个什么，要不你俩再聊一会儿，我跟你妈去散个步？？”老程大概是发现自己刚才的那句话破绽太大了，于是干脆就挑明了朝着程之言道。
“不用了，过会儿寝室要查寝，我得先回去了。”程之言朝着小兔挥挥手道：“早点休息吧，明天再陪你。”
“好。”小兔一张小脸红通通的，羞涩地点了点头。
眼看着程之言离开了，老程和周玥这才低下头来，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朝着小兔那张略微红肿的嘴唇看了过去。
“……啧啧，都肿了，真是禽兽啊……”老程那张脸上，是大写的“心疼”二字。
“这孩子，虽说小别胜新婚，但这做得也有点过分了吧……”周玥看着小兔的嘴巴，眼睛里满满的都是舍不得。
“……”小兔听着他们两个人说的话，脸上就跟火烧起来了一样，目光窘迫地都不知道该看哪里才好了。
“走吧，跟妈妈回宾馆，给你拿冷毛巾敷一敷，应该会比较快消肿。”周玥摸摸小兔的脑袋，搂着她的肩膀转身便往校门外面不远处的那座宾馆走去。
“这臭小子，真是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老程叹了一口气，背着双手，跟在周玥和小兔的身后，喃喃道。
“……”
小兔……已经完全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俩了。
周末在南京陪程之言过了一个周末之后，星期天的下午，小兔便跟着老程和周玥回Z市了。
临分别之前，程之言千叮咛万嘱咐小兔，这一个星期绝对不许乱看言情小说，必须要好好学习，因为按照Z市一中附中的光荣传统，十一之前肯定会进行一次月考，来测验一下大家的成绩，然后再由成绩来决定你这个国庆假期能不能过得很愉快。
小兔点点头，满口答应下来了。
送走了小兔和父母，程之言刚一回到宿舍，便被那三个家伙包围了起来。
“程大班长，你妹妹跟你爸妈走了啊？”纪林凯一脸贼兮兮的模样，朝着程之言问道。
“……”程之言沉默了一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看你这两天都陪着你妹妹玩，我们还不知道，原来你竟然是个妹控！”王烁一脸嫌弃的表情看着程之言，摇摇头道：“我心目中高冷的大班长啊，形象就这么毁了。”
“哎，不说这个了，其实我还是比较好奇，程大班长的女朋友到底长什么样，亦或者是这个家伙根本就没有女朋友！”张宇飞一只食指摩挲着自己的下巴，眼神若有所思地看着程之言，缓缓道。
“……”程之言看了他们一眼，声音淡淡道：“你们是不相信我有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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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开始看的话，应该就不用以这样的情形面对程之言了吧？？
小兔的心中顿时泪流满面，这简直就是天要亡我的节奏啊！！
“对了。”程之言一只手撑在小兔的座椅背上，微微低头看着她那张快要哭出来的小脸，继续朝着她道：“我记得上次你回来之前，我跟你说过，等我回来以后，把你之前看得那些小说也拿给我看看，正好这会儿我也没什么事情，你去拿几本给我看下。”
纳尼！？
小兔一下子就石化了。
其实上次自从程之言说了这个事之后，她回来以后就特地准备了一下，找了几本内容特别清纯特别清水的小说，放在书架上，就等着程之言回来检查了。
可是眼下，她的桌子上，偏偏就放了一本重口味的言情小说，更要命的事，她还就正好看到了整本书最关键的地方！
书里的男主已经把女主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用嘴给扯开了，并且将女主的手脚都绑在了床上，还无视女主的谩骂，自顾自地将女主从头亲到脚，从胸前亲到背后，从腰腹亲到那什么……
就等着最后临门一脚了……
结果程之言回来了……
小兔只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这种内容要是被程之言看到……她简直不知道自己将来该怎么面对他……
“嗯？怎么了？”程之言看着小兔整个人都呆掉了的样子，忍不住强忍着笑意伸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问道：“怎么不说话了？？”
“呃……我……”小兔目光呆滞地看着程之言那白皙修长的手掌在自己面前晃了晃，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现在绝对不能起身离开这张桌子！！
她现在绝对不能让程之言看到她正在看的这本小说！！
她绝对绝对绝对不能让程之言看到这本小说里的内容！！
电光火石之间，小兔大概是已经紧张到极点了，竟然一下子就镇定下来了。
她抬头，朝着程之言露出一个欢快的笑容，声音清脆而兴奋道：“橙汁哥哥，你怎么一回来就急着看小说啊，也不问问我月考怎么样么？”
“嗯，那你月考怎么样了？？”程之言看着突然变得欢快起来的小兔，微微愣了一下，然后顺着她的话问道。
“哎呀，今天才刚刚考完，成绩还没有出来呢，所以不知道到底怎么样。”小兔嘿嘿一笑，朝着程之言无赖道。
“……”
“不过我自己感觉考得还是很不错的，很多题目我平时都有遇到过哦！”小兔赶紧又补了一句，朝着程之言道。
“嗯。”程之言似笑非笑地点点头，一时之间竟然摸不准小兔的脑子里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所以橙汁哥哥，你不奖励我一下么？”小兔朝着他甜甜一笑，声音清脆地问道。
“你想要什么奖励？”
“唔……什么奖励都可以么？？”小兔狡黠地笑了笑。
“只要你想要，只要我能给。”程之言一双幽深的眼眸看着她，声音淡淡却又如同宣誓一般地朝着她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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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我想要你，也可以么？？”小兔眨眨眼睛，语气认真地朝着程之言问道。
“什么意思？”程之言愣了一下，不太明白地看着小兔。
“字面意思。”
“……”
程之言微微蹙眉，字面意思？？
她想要他？？
虽然知道她应该不是那个意思……但是程之言……还是不由自主地想歪了……
“橙汁哥哥？？”小兔满眼疑惑地看着眼前的程之言，一张俊秀帅气的脸颊上红晕越来越明显，忍不住地便又开口喊了他一声。
“咳……嗯……”程之言回过神来，装作一脸淡定的样子，看着小兔继续问道：“想要我什么？”
“亲我！”小兔一边说着一边闭上眼睛，朝着程之言嘟起小嘴。
“……”
程之言微怔，眼前这画面跟她小时候每天要求睡前晚安吻的时候，倒有些瞬间重合了。
他忍不住笑了笑，低头在她红润的唇瓣上轻轻啄了一下道：“可以么？”
“不可以！”小兔伸手勾住程之言的脖子，将他又朝着自己拉近了一些，然后主动将自己的唇瓣凑了上去。
程之言只觉得自己的唇瓣上，瞬间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她水润而滑嫩的嘴唇带着一丝奶糖的甜味，紧紧地贴着他。
小兔眨眨眼睛，学着上次程之言吻她的样子，反过来吻着程之言，她小巧的舌头在他的唇瓣上辗转流连，认真地描绘着他唇瓣的形状，然后小心翼翼地、带着一丝丝的试探意味，撬开了他的牙关。
程之言微怔的瞬间，她滑嫩而柔软的舌已经探入他的口中，带着一丝羞涩，轻轻地触碰了一下他的舌尖。
压抑了整整一个星期的渴望瞬间被她这小小的动作点燃，程之言的眼眸瞬间暗了暗，他伸手搂住小兔的脖子，微微低头，闭眼，不由分说地加深了这个吻。
与此同时，小兔的另一只手，悄悄地拿起书桌上的言情小说，正打算藏到书桌下面去的时候，一下子便被一只大手给按住了。
小兔睁开眼睛，那双清澈而深邃的眼眸正近在咫尺地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那是一丝带着明了的笑意，直看得小兔心中咯噔一下，大叫一声，不好！
然后，程之言的唇瓣离开小兔的，抬起手来，朝着她扬了扬手中的言情小说，唇角微弯笑着道：“想藏这个？”
“呃……不是……我……”小兔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他手中的言情小说，已经不知道自己此时此刻在说什么了。
“刚才在看的就是这个？”程之言低下头来，随手翻了翻手中的小说。
那本书的封面是一个手绘的现代美女，书名用正楷竖着写着：《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总裁不开会》。
这是什么书名啊……？？
程之言微微皱眉，又看了看里面的内容，没翻几页，便已经是满眼的“嗯嗯啊啊，不要不要”了……
……
……
整个房间里随着程之言翻书的动作，瞬间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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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整个人瞬间就石化了。
不……不是吧！？
这书上写得内容……竟然要让她读给他听！？
小兔一张白皙粉嫩的小脸上，瞬间布满了红晕。
这书里描写的那些句子，她光是看着都要脸红心跳了，眼下程之言竟然还要让她把它读出来……
她……她怎么好意思啊……
“不读的话……”程之言朝着小兔浅浅一笑，语气轻松道：“我就把你的这些小说放到你妈妈的床头柜上去，并且会认真标明这是你最近一个月以来努力学习的内容。”
“我读……”小兔一听他这么说，立马很没骨气地投降了。
不管怎么说，在她橙汁哥哥面前丢脸，总比在妈妈面前丢脸的好……
更何况要是被她妈妈知道自己看这种书的话……搞不好会被按在地上一顿打……
小兔一想到这些，忍不住地便打了个冷战，她捧着那本书，低头，眼睛在书里的文字上瞄了一眼，然后硬着头皮红着脸小声读道：
“他埋头在她的腹部，凉薄的唇不带一丝感情的吻过她滑嫩的肌肤，并且……并且……还有一路往下的趋势……”
小兔抬起头，有些尴尬地看了程之言一眼，却发现他正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眼神微闪，示意自己继续往下读。
“她不断地挣扎，他的吻让她觉得羞耻，却又带给她莫名其妙的快-感，她忍不住地想要弓起身子……奢求更多……但是理智却让她离眼前的这个男人……越远越好……”
小兔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读道：“他毫不客气地伸手按住她纤细的手腕……将脖子上的领带扯下……把她的双手捆起来，然后动作强硬地分开她……的双腿……呃……咳……扯下……她的内……裤……然后……然后……”
小兔觉得自己实在是读不下去了……
她的一张小脸上，温度已经烫得有些惊人，她偷偷地抬起眼来，看着程之言那张严肃冷峻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立马便如同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心里想着，还好，还好……原来她家橙汁哥哥也是会不好意思的……
“怎么不读了？？”程之言虽然脸上有一点淡淡的红晕，但是声音依然镇定自若地朝着小兔问道。
“呃……还要……读啊？”小兔忍不住双手拿着小说捂住自己的脸，只露出一双水润的大眼睛看着程之言求饶道：“橙汁哥哥……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看这种小说了……”
“哦……”程之言微微点头，语气凉凉地问道：“真的知道错了？”
“嗯！真的！”小兔用力点头。
“以后还骗我说在看物理书么？”程之言双眼微眯，看着她极其缓慢地问道。
“再也不了！”小兔赶紧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很好。”程之言的唇角突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来，他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目光微垂看着小兔道：“不过多少还是得让你长点记性，才不辜负你看了这么一本奇葩的小说。”
“啊？”小兔不解地看着他。
“躺到床上去。”程之言面无表情地朝着小兔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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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
小兔在听到程之言的这句话后，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直地盯着程之言，半晌，才弱弱地开口问道：“橙……橙汁哥哥你说什么？？”
“躺到床上去。”程之言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面带微笑朝着她低声道。
“……”
小兔动作僵硬地看看程之言，又扭头看了看身后的那张床，不解地问道：“躺到床上……干嘛啊？”
“躺。”程之言瞪了她一眼，语气严肃地朝着她说了一个字。
“……”
小兔一怔，一双水润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程之言，心中却是满满的震惊。
不是吧……
她橙汁哥哥要她躺到床上去干嘛啊？？总不至于，他是打算把书里的那些描述给她全部实践一遍吧？
要真是那样的话……
这教训也太深刻了吧……
小兔心中顿时泪流满面，呜呜呜……虽然她曾经小小的幻想过，等她长大了以后，也许会霸气侧漏地把她家橙汁哥哥推倒在床上，然后对他上下其手，再嘿嘿一笑，毁了他的清白……
但是！
那也是长大以后啊……
眼下这个情形，她真的没有勇气把她家橙汁哥哥给嘿嘿嘿了啊……
更何况，这趋势看起来……好像是她家橙汁哥哥要把她给嘿嘿嘿了啊……
小兔心中惴惴不安地想着，却还是听话地脱了拖鞋，乖乖地躺在床上，然后扭过头来，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站在床边的程之言。
只可惜，眼下的程之言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他目光微垂看了一眼已经躺好的小兔，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着小兔的衣柜走了过去。
咦？？
小兔一只胳膊撑起自己的身体，满眼好奇地看着程之言，他怎么跑到衣柜那边去了？
程之言在衣柜里面翻了一会儿，似乎是拿了一样什么东西，又转身回到了小兔的床边。
小兔赶紧平躺好，屏住了呼吸，眼睛紧紧地盯着程之言看。
“你觉得，书里的情节写得怎么样？？”程之言坐在床边上，一直面无表情的脸终于朝着小兔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来。
小兔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摇摇头义正言辞道：“不好，一点都不好！这种描写简直是社会主义的毒瘤，是精神上的鸦片，会带坏小孩子的！！”
“那你还看？？”程之言微微挑眉，似笑非笑地朝着她问道。
“不看了不看了！这次绝对是一个意外！我保证下次再也不看这种书了！”小兔一脸严肃、信誓旦旦地朝着程之言说道。
“嗯。”程之言点点头，一直背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掌心里躺着一条小兔上小学时候佩戴的红领巾。
“这是……干啥……？？”小兔看着他手心里的那条红领巾，微微怔了一下，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来。
“把手伸过来。”程之言却是微微一笑，完全不回答她的问题。
“……”
小兔一脸警惕地看着他，拼命把自己的双手往身后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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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你才会记忆深刻。”程之言淡淡瞥了她一眼，伸手将绑在她手腕上的红领巾解开，然后将她扶了起来。
小兔眼睛红红的坐在那里，一脸怨念的表情看着程之言，不说话。
程之言也默默地看着她，不出声。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许久，最终还是程之言忍不住笑了一下，声音幽幽道：“怎么，对我很不满意？？”
“没有……”小兔低头，声音跟蚊子哼一般小声回答。
“那怎么不说话了？”
“……”
小兔低着头，两只手抓着自己的裙角，吸了吸鼻子，声音嗡嗡道：“就是觉得……你还是把我当小孩子……”
“嗯？”程之言有些不解地看着她。
“本来么……”小兔抬起头来，一双水润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他道：“班上有很多女生都在看这样的小说，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我承认那书里的内容确实是那个什么了一点，但是关于那方面的问题，我就是好奇么，问你们，你们又不回答我……学校的生理课本上也只讲女生为什么会来大姨妈……别的根本就没有么……”
“你什么时候问过我？”程之言有些好笑地看着她。
“小时候啊！”小兔理直气壮地看着他，十分肯定道：“小时候我问过你发生关系是什么意思的，你都没有回答我。”
“呃……”程之言听她这么一说，微微怔了一下，然后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她道：“这件事情你倒是记得还挺清楚的，那你怎么也不想想你那个时候才多大啊，你才三岁好不好，你让我怎么跟一个三岁的小孩子解释发生关系的意思？？”
“那……那后来我记得我上小学的时候好像也问过的……”小兔脸一红，继续狡辩道。
“小学生问这种问题太早了！”程之言直接反驳了她的话。
“反正在你眼里我就是小孩子……”小兔眨巴眨巴眼睛，看着程之言，眼看着泪水又要往下落，程之言只得哭笑不得地看着她道：“你本来就比我小很多……”
“好！就算我比你小！那你说说，有那对男女朋友之间相处的时候，男生可以把自己的女朋友按在腿上打-屁-屁的！？”小兔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怒视着程之言问道。
“……”
程之言还真被她给问住了。
“没有吧！”小兔郁闷地看着他，撇撇小嘴，声音糯糯道：“就是因为你一直把我当小孩子，所以才会这么做的，你再想一想，如果现在我是十八岁而不是十三岁，你放假回来看到我在看这样的书，应该是立即扑倒我，而不是揍我！”
“扑倒你？？”程之言唇角微勾，一双眼眸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低低地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
“呃……”小兔愣了一下，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继续道：“我就是打个比方而已，大概就是想表达这么个意思。”
程之言沉默了片刻，然后淡淡开口道：“什么样的年纪就该做什么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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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因为你现在十三岁，所以你就应该做在十三岁的时候需要去做的事情。”
“眼下如果你真的是十八岁了，我才不会去管你看什么样的书。”
“别人什么样子我不管，但是你是我从小看到大的，我必须管。”
程之言站在床前，双手抱胸，目光微垂看着坐在床上的小兔，语气严肃而认真地朝着她说道。
“……”
小兔低头，吸了吸鼻子，啪嗒啪嗒，两颗眼泪掉落下来，她猛地抬头朝着程之言大喊了一声：“我最讨厌橙汁哥哥了！！”
然后便飞快地跳到地上，耷拉着拖鞋，跑出了房间。
程之言微微皱眉，看着某人迅速消失在房门后面的身影，原本想着追出去的，然而脚步迈开的瞬间却是迟疑了。
他把她当做小孩子了？？
但是她……本来就是小孩啊……
程之言叹了一口气，颇为无奈地摇摇头，随手将那两本奇葩的小说书放到她房间的书桌上，然后走了出去。
晚上吃饭的时候，小兔妈妈看着一言不发坐在桌子旁边闷头吃饭的小兔，忍不住奇怪道：“小兔，你橙汁哥哥今天不是从学校回来了么，你怎么没有去找他玩？”
“我干嘛要去找他玩？”小兔低头一口一口地扒拉着饭碗里的米饭，声音闷闷地回了一句。
“这一整个月你橙汁哥哥都不在家，你不是天天念叨着想他么，怎么这会儿他回来了，你倒不理他了？？”小兔妈妈有些好笑地看着她问道。
“谁规定他一回来我就必须去找他了，就不能是他来找我么？？”小兔继续闷头一口一口地吃着米饭，随口道：“再说了，我什么时候想他了？”
“……”小兔妈妈满眼新奇地看着她，半晌，小声问道：“怎么，你跟程之言吵架了啊？”
小兔猛地抬起头来，看着自己的妈妈，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淡淡道：“没有。”
“没有那你为什么不开心？”小兔妈妈拉着凳子朝着小兔那边坐了坐，笑着道：“是不是程之言欺负你了，告诉妈妈，妈妈给你报仇去。”
一句话，说到了小兔的心事。
小兔咬着嘴唇，眼睛眨巴眨巴，瞬间又红了。
“没什么的。”她吸了吸鼻子，倔强道：“就是下午他回来的时候，我正在看小说，被他看到了……然后他……教训了我一顿。”
“看什么小说被他教训了？”
“……”小兔迟疑了一下，还是朝着自己的妈妈低声道：“言情小说……里面正好有点那什么的描写……”
“哦……”小兔妈妈了然地点点头，捧着手里的饭碗，看着小兔半晌，然后笑了笑，将碗放到桌子上道：“这也没什么的，妈妈年轻的时候，也喜欢看那些言情小说，女孩子嘛，难免会幻想自己身边也有一个书里那么完美的男主，至于那方面的描写，你现在也算是长大了，有些事情，不能一直懵懵懂懂的，古时候像你这么大的女孩子，有些都已经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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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他橙汁哥哥说的那些话……
意思是……
其实他并不是因为自己看小说而生气的，而是因为她没有理他？？
是这个意思么？
小兔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总觉得程之言想表达的中心思想就是这个。
嘿嘿嘿……
小兔想着想着忍不住地就傻笑出来。
那看来她橙汁哥哥还是在乎她的么！！
小兔又仰面倒在自己的床上，抱着抱枕翻了个身，只觉得心中的喜悦几乎要抑制不住地跳出来。
第二天一大早，小兔吃完了早餐就高高兴兴地去找程之言了。
然而，她刚走到程之言家门口，就遇到了正准备出门买菜的周玥。
周玥笑眯眯地看着小兔问道：“小兔，来找言言玩啊？”
“嗯。”小兔点点头，笑嘻嘻地跟她说了声“早上好。”
“言言出去打球了，不在家。”周玥笑着朝着小兔道：“一大清早的就出去了，连早饭都没吃。我看他心情像是不太好的样子，也不知道为什么。”
“啊？橙汁哥哥出去了啊？”小兔一怔，没想到程之言竟然会不在家。
“嗯。”周玥点点头道：“不过应该过会儿会回来的，要不你在家等等他吧，毕竟这家伙还没吃早饭，我看他应该也打不了多长时间。”
“哦……好吧。”小兔觉得有些失望，可是这附近球场有好几个，她也不知道应该去哪个找他，更何况万一她出去找他的时候，他又回来了呢？？
小兔左思右想了一番，只得无奈地去程之言房间等他了。
这一等，就等到了大中午。
周玥和老程因为中午约了别人吃饭，所以给程之言和小兔烧好午饭之后，就出去了。
小兔坐在一桌子菜跟前，等了许久也不见程之言回来，正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大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钥匙转动的声音。
“橙汁哥哥！”小兔心中一喜，连忙一路奔到大门口，笑眯眯地喊了一声。
门开了，进来的却是夏风。
他看着眼前满脸笑容的小兔，先是吓了一跳，随后立马换上比她更灿烂的笑容道：“小兔兔，是我啊，我是你夏风哥哥啊！！”
“……”小兔微怔，看着眼前穿着白色T恤黑色运动短裤的夏风，瞬间往后退了两步道：“怎么是你？？”
“小兔兔……”夏风看着她条件反射一般往后退的动作，顿时一脸受伤的表情道：“不是吧，难道是我你就不欢迎了么？”
“呃……不是……”小兔扯了扯唇角，朝着夏风勉强露出一个笑容道：“夏风哥哥好，那个……我橙汁哥哥呢？”
“他去车库放篮球了，我跟杨佳怡先过来的。”夏风一边说着，一边让了让，跟在他身后的杨佳怡，便走了进来。
“小兔，好久不见。”杨佳怡看着屋里里面的小兔，朝着她露出一个和气的笑容，低声道。
小兔抬头朝着他看去，她记得上次橙汁哥哥告诉自己，杨佳怡也是在南大上学的，只是跟他不在一个专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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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此刻，他脸上的皮肤也因为那一个月的军训而呈现出健康的小麦色，他的头发剪得很短，没有了原来长到眼睛的刘海，看起来似乎更加阳光了，他那双漂亮的眼睛正带着满满的笑意看着她，再加上他的声音已经变成了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声，没有了原来清脆可爱的童声，一时之间，小兔竟然无法将他跟原来那个秀气的像女孩子一样的人联系起来。
“怎么了？？”杨佳怡看着眼前有些目瞪口呆的小兔，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笑着道：“都不认识我了？？”
“不是……”小兔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朝着杨佳怡道：“那个……你好像没有原来漂亮了……”
“……”
“……”
客厅里顿时一片安静。
“噗……哈哈哈哈……”片刻之后，夏风一时没有忍住的笑声，终于爆发了出来。
杨佳怡有些哭笑地看着小兔，声音好笑道：“小兔，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不是，我的意思是……”小兔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我的意思是，你现在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女孩子了，呃……不是，我是想说，你现在看起来就像个男生一样……”
“哈哈哈……像个男生一样！！”夏风听着小兔的话，已经忍不住乐得一直拍大腿了。
杨佳怡回头瞪了一眼笑得有些癫狂的夏风，然后无奈地朝着小兔道：“我本来就是男生，什么叫像男生啊？”
“……”小兔那张白皙粉嫩的小脸上，已经是满脸通红。
然后，她明智地选择了闭嘴，目光有些无措地到处乱看。
“咦，你的胳膊怎么了？”小兔的眼神随便乱飘，突然看到杨佳怡的胳膊上一片暗红色。
“哦，刚才打球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下。”杨佳怡顺着她眼神的方向，朝着自己的胳膊看了一眼，笑了笑道：“水泥地的球场果然没有木质地板的好。”
“你等一下，我去拿医药箱。”小兔立刻转身朝着楼上跑去。
不过片刻的功夫，小兔已经拿来了医药箱，拽着杨佳怡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嚷嚷着给他消毒了。
所以，程之言从车库回来，进门看到的第一眼，便是小兔低着脑袋，手里拿着棉签认真地蘸着药水给杨佳怡胳膊上的伤口，擦拭着血和泥。
她的目光如此专注，专注到竟然没有察觉程之言就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杨佳怡眼眸微垂，看着小兔认真给自己上药的样子，心中竟然闪过一丝莫名的感动。
还是夏风眼尖，他看到程之言之后，立马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朝着他挥挥手道：“程之言，快过来啊。”
“……”程之言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缓缓地朝着他们走了过去。
小兔听到夏风在喊程之言，心中一惊，手上一用力，立马戳得杨佳怡倒吸了一口冷气。
“呃……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小兔赶紧朝着杨佳怡道歉，然后抬头朝着程之言看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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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那边坐着一个长头发的清纯妹子，白皙的小脸，大大的眼睛，粉红的唇瓣，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
“嗯，是挺漂亮的！”小兔点点头，十分中肯地评价道。
“我去跟她要个电话号码！”夏风刚说完这句话，便已经起身朝着那个女孩的方向去了。
“哎？”小兔还没反应过来，便看到夏风先去饮料店门口买了一杯饮料。
杨佳怡看到夏风走了，便朝着小兔的身边挪了挪，笑着道：“这家伙，又发现新目标了。”
“他……他经常看到美女就身不由己么？？”小兔扯了扯嘴唇，手指指着夏风的方向，无语道。
“以前高中的时候，我们年级的女生，还有低年级的学妹们，基本上长得好看的，都被他调-戏过了。”杨佳怡有些无奈地笑了笑道：“嗯……怎么说呢，他就属于那种看见美好事物就走不动的那种。”
“那那些被他调-戏过的女生都没有打他么？”小兔满眼不解地看着他。
“唔……”杨佳怡皱着眉头想了想，然后摇摇头道：“据我所知，应该是没有过的……”
“啊？不是吧……”
“你看看就知道了。”杨佳怡笑了笑，目光朝着夏风看了过去。
只见夏风端着那杯饮料，帅气的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走到那个女孩身边，似乎是有礼貌地问了问旁边的位置能不能坐，在得到女孩的点头之后，才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然后，小兔只能看到他跟那个女生说了几句话，那女孩的脸便忍不住地有些红，头也低了下来。
再然后，夏风将手中的饮料递给女生，大概是说请她喝的意思，那女孩有些害羞的摆了摆手，应该是拒绝了。
“看吧，哪有人会莫名其妙接受一个陌生人递过来的饮料啊……”小兔有些无语的看着他们，忍不住朝着杨佳怡吐槽道：“人家女生以为他是人贩子的！万一他饮料里面放了迷药怎么办？”
“你再看看。”杨佳怡听着小兔的话，却是笑着只说了这几个字。
……
小兔眨眨眼睛，有些疑惑地看了杨佳怡一眼，又继续朝着夏风看了过去。
不知道他又说了些什么，那女孩原本是拒绝他的饮料的，可是过了一会儿的功夫，便红着脸伸手接过他手中的饮料杯子。
再然后，小兔便眼睁睁地看着夏风状似不经意地将手朝着自己这边缩了一点，那女孩大概没注意到，便探过身子去拿饮料。
就在那一瞬间，夏风微微俯身，直接在那个女孩探过来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我去！！
这是什么情况！！
小兔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们。
那女孩大概是没想到夏风竟然会在她接饮料的时候亲了自己一下，整个人都愣住了。
“揍他！揍他！！”小兔在心中默默地念叨着。
然而，那女孩却是红着脸，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夏风笑眯眯地又跟她说了几句什么，将手中的饮料塞进她手里，起身朝着小兔他们这边走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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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夏风朝着她晃了晃手里的手机，笑眯眯道：“看，我要到电话号码了。”
“不是吧……人家姑娘为什么不揍你？？”小兔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人家姑娘为什么要揍我？？”夏风眨眨眼睛，一脸无辜地朝着小兔问道。
……
小兔张了张嘴，半晌，只冒出来一句：“你刚才跟她说什么了，她为什么会同意把电话号码给你？？她为什么会让你亲她？她为什么会接受你给她的饮料？？”
“啧啧啧，小兔兔，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夏风朝着小兔摇摇手指，笑嘻嘻道：“你一下子问这么多的问题，让我怎么回答啊。”
“回答什么？？”
他们正说话的功夫，程之言已经拿着四张电影票走了回来。
“呃……就是刚才夏风哥哥他……调-戏了一个姑娘。”小兔言简意赅地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跟程之言说了一遍。
程之言耸了耸肩膀，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道：“这种事情，他高中的时候做多了，已经不稀奇了。”
“可是他都上去亲人家姑娘了，人家为什么不打他呢？”小兔还是想不明白这件事情。
“小兔兔，这你就不知道了。”夏风伸手拂了拂自己的头发，一脸得意的神情朝着她道：“这种事情，由长得帅的来做，人家小姑娘才会少女心萌动，但要是由长得丑的来做，那就叫做骚-扰。”
“……”
小兔顿时满头黑线地看着他道：“你这是在拐弯抹角地夸自己帅么？？”
“哈哈哈哈，小兔兔，你能够透过现象看本质，说明你也是一位高手啊！！”夏风听了小兔的话以后，顿时开怀大笑起来。
众人瞬间无语。
“好了，好了，电影快开场了，咱们还是赶紧进去吧。”杨佳怡笑着拍了拍夏风的肩膀，伸手朝着程之言要电影票。
程之言低头，目光在自己手上拿着的四张电影票里瞟了一眼，然后抽出其中两张，递给杨佳怡道：“拿着，这是你跟夏风的座位。”
“哦……”杨佳怡点点头，顺手将另一张给了夏风。
“两点十五分的电影检票了啊，请各位持票有序入场，两点十分的电影检票了啊！！”站在入口处的检票员开始拿着喇叭大声喊了。
“走吧。”程之言牵起小兔的手，朝着检票的地方走了过去。
检过票，进了三号厅，杨佳怡跟夏风走在前面，一边低头看手里票上写的座位一边看着座位排数，然后在第五排旁边停了下来，回头招呼程之言和小兔道：“快来，快来，第五排在这儿。”
“哦……”程之言牵着小兔的手，目不斜视地从他们两个人的身边走了过去。
“哎，你俩去哪儿啊？？这儿才是第五排啊！”夏风提高了嗓门朝着程之言问道。
“不好意思，我们的座位在第十五排。”程之言终于停住脚步，转过头来，朝着夏风淡淡一笑，声音低沉而缓慢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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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识地缩回手，目光朝着程之言看了过去。
然而某人依然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的屏幕，仿佛刚才只是下意识地行为，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给小兔带来了多大的困扰。
“……”
是她……想多了吧？？
小兔抱着手里的爆米花桶，迟疑了一下，一把将整桶爆米花都塞进了程之言的怀里道：“给你吃吧。”
“嗯？？”程之言终于回过头来，一双眼眸微微垂下，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小兔，随口问道：“怎么不吃了？？”
“嗯……那个，我已经吃了好多了，吃不下了，给你吃吧！”小兔朝着程之言甜甜地笑，目光却是依依不舍地看着那桶爆米花。
“哦。”程之言不疑有他，自己抱着爆米花桶，一颗接着一颗，吃了起来。
小兔郁闷地盯着那桶爆米花。
看来她家橙汁哥哥却是只是想吃爆米花而已……所以刚才他应该不是故意要调-戏自己的……
啊啊啊啊……
怎么办，她也好想吃爆米花啊！！
小兔突然开始后悔自己把那桶爆米花全部塞给程之言了。
这家影院的爆米花特别好吃，又酥又脆，带着甜甜的奶香味，甜而不腻，酥而不粘，一颗下去，口齿生香。
可是眼下……
小兔用力咽了一下口水，目光盯着爆米花做了半天的思想斗争，终于还是朝着程之言小声开口道：“那个……橙汁哥哥……给我一颗……”
“嗯……”程之言正好刚拿了一颗爆米花送进自己的嘴里，此刻听到小兔这么说，他转过身来，微微低头，凑到小兔跟前，径直将刚送到自己唇瓣上的爆米花送到了小兔的唇边。
“……”
小兔的一双眼睛看着面前的程之言，都快要看成斗鸡眼了。
他柔软的唇瓣带着香甜的爆米花气息就在她的唇瓣，那双幽深而清澈的眼眸正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看着她。
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颊上，带着一丝痒痒的感觉，让小兔瞬间有些不知所措。
“拿走啊。”程之言又朝着她跟前靠了靠，唇瓣几乎碰到了她的嘴唇。
因为嘴里还含着一颗爆米花，所以他的声音听起来特别的含糊不清，再加上他可以压低了声音，此刻听起来竟然有一种莫名的低沉的磁性。
“呃……哦……”小兔下意识地张开嘴，咬走他口中的爆米花。
“嗯，乖。”程之言朝着她笑了笑，继续转头看电影，白皙修长的手指瞬间伸进爆米花桶里，又拿了一颗新的爆米花递到自己的嘴里。
“……”
小兔无意识地吃着自己口中的那颗爆米花，什么酥甜松脆，什么奶香清人，她怎么突然什么味道都吃不出来了？？
“还要么？？”程之言一边吃着爆米花看着电影，一边朝着小兔随口问道。
“不……不要了，不要了……”小兔连连摆手，开什么玩笑，要是让程之言再这么喂一次自己，那她还活不活了。
这好歹也是电影院，好歹也是公共场合……万一前面的人回头看他们，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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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不要就算了。”程之言有些可惜的说了一声，随手将手中的爆米花放到了扶手上的那个空档里。
他也不吃了。
“……”
小兔眼巴巴地看着那桶爆米花。
其实她还是好想吃，怎么办……嘤嘤嘤……
算了……还是看电影吧……
小兔心中纠结万分地又开始继续看电影了。
其实电影已经进行了一小半，案件剧情也已经慢慢进入高-潮了。
小兔满头雾水地看着电影屏幕上的内容，心中万分后悔自己刚才光顾着想爆米花了。
“凶手是一开始出场的站在这个女主角身边的保洁员。”
就在她思绪到处飘飞，完全搞不懂电影在讲什么的时候，程之言突然微微转身，凑在她耳边低声道。
“啊？为什么？”小兔瞬间便震惊了。
她还没看明白这电影在讲什么，程之言竟然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因为按照这种推理电影的习惯来讲，最不可能的那个人，往往是最可能的。”程之言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低声道：“而且这个人如果单纯只是个保洁员的话，不可能在后面每一次案发现场都恰好出现的。”
“啊？这你都看出来了？”小兔转头，目光朝着电影大屏幕看了过去。
屏幕上的那个保洁员穿着蓝色的工人衣服，带着一顶鸭舌帽，面容长得很普通，就跟平日里我们经常看到的无数个路人甲、路人乙差不多，大多数时候，都是过目就忘的那种。
想不到这样的一个人，竟然都能被程之言记住他的脸。
小兔咂了咂舌，有些不太愿意相信地说道：“那也不一定他就是凶手啊，也许剧组的龙套演员就那么几个，每次到了群演的时候，人数不够，所以他才会出现在每一个案发现场啊。”
程之言微微一怔，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点点头道：“嗯，你说的有道理。那咱们继续看下去吧。”
“……”
小兔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两分钟后。
小兔低头看着正在认真研究自己一只前爪的程之言，无语问道：“橙汁哥哥你在干吗？”
“随便看看。”程之言白皙修长的手指在她的掌心轻轻划过，声音低低地随口答道。
“你刚才不是还说咱们继续看电影的么？？”
“但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那我的手有什么好看的？？”
“不然我能做什么？”程之言抬起头来，一双眼睛深深地看着她，唇角带着一抹浅浅的笑容道：“我看你看得这么认真，总不能拽着你聊天，打扰你看电影吧？”
可是你已经在打扰我看电影了啊！！
小兔的这句话已经到了嗓子眼，却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
“呵呵呵……其实……这个电影我没怎么看懂……”小兔干笑了两声，稍微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朝着他说道。
“没看懂？？”
“嗯。”
“那我给你讲一讲？”
“好。”
小兔点点头，认真地看着程之言，等着他给自己简明扼要地概括电影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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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还没……”小兔声音弱弱地朝着程之言回答道。
“去写作业去。”程之言朝着她扬了扬下巴，示意她上楼写作业。
“不要吧……今天才是放假第一天啊……就不能让我玩一下……作业等到快要上学之前写也可以啊！”小兔顿时一脸可怜兮兮的表情看着程之言，向他求饶道。
“不行。”程之言无情地摇摇头，伸出手来，拽着小兔的胳膊一边朝着楼上走一边淡淡道：“虽然你现在才初一，但是一定要养成良好的学习习惯，这样初三的时候，才不会觉得吃力，你难道不想考一中高中了么？？”
“我想是想……可是离我中考还有两年多呢，现在想是不是有点早啊……”小兔一边被迫跟在程之言身后朝着楼上走着，一边哀求道：“就一天么……现在都好晚了，就不能让人家早点洗澡休息么？”
“……”
程之言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一双清澈的眼眸紧紧地盯着她，淡薄的嘴唇缓缓地吐出两个字来：“不行。”
“%&￥#@……”
小兔顿时无语。
“橙汁哥哥，你这样感觉好像我们老师啊……”小兔无奈地跟在程之言身后朝着自己的房间走了过去，“还好你不教我，不然你肯定要死死地盯着我的成绩，不给我一丝放松的机会。”
“哦，很抱歉，我现在还不能当你的老师，不过你的话倒是提醒了我，正好我毕业的时候，你还在上高中，也许我可以去一中做做你的班主任？？”程之言听到她的话，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来，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她道。
“别别别……千万别！”小兔被他这句话吓得连连摆手道：“你这样的大好青年，一定要去为建设美好社会主义而奋斗终身，千万别来当一个小小的班主任，简直就是委屈了你的才华。”
“是么。”程之言微微一笑，好以整暇地看着她道：“那如果你现在乖乖写作业的话，我也许可以考虑一下，不去当你的班主任……”
“我写！我现在就写！”小兔赶紧举双手投降。
她坐到自己的书桌跟前，看了一眼已经摊在书桌上的卷子，终究还是忍不住朝着程之言讨价还价道：“这么晚了，我就先做一套卷子，行么？”
“可以。”程之言点头，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来。
“那……能不能帮我拿一下书包里的数学书？？”小兔伸手指了指不远处放在床上的书包，朝着程之言问道。
“嗯。”程之言点了点头，走到床边，拿起她的书包，翻了翻，找到里面的数学，便拿了出来。
“啪”的一声，一个东西从数学书里面滑落到了地面上。
程之言微怔，低头朝着地面上看了过去，一个浅蓝色的信封正安静地躺在那里。
“这是……？？”程之言俯身，两根手指拈起地面上的信封，满眼疑惑地看着它，那上面字迹工整地写着“白小兔收”四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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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小兔听到他的声音，满眼疑惑地朝着他手中拿着的信封看了过去。
“你的信。”程之言走到小兔身边，将那信封递到了她的手里。
小兔接过信封，看了一眼上面的字迹，唔……好像没什么印象，这字迹很普通，根本看不出来是哪位同学的。
“不拆开看看么？”程之言朝着小兔微微挑眉道：“你的情书啊。”
“哈？这是情书？”小兔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低头看着手中那淡蓝色的信封。
“不然呢，你以为是新年贺卡？”程之言有些无语地看着她。
情书啊！
小兔却是满眼激动地看着它。
从小到大，她眼睁睁地看着程之言收了无数封情书，想不到，她竟然也有收到情书的那一天！
小兔看着看着，忍不住就笑了出来，“嘿嘿，我人生中第一封情书哎！好激动！”
“……”
程之言微微一怔，目光有些意味不明地看着她。
小兔拆了信封，拿出里面的信纸，低头认真地看了起来。
信纸上的字迹，跟信封上的完全不同，一横一竖都带着一些猖狂、霸道，那力透纸背的字迹，隐隐地让小兔觉得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天上飘着些微云，地上吹着些微风，微风吹动了我的头发，教我如何不想你？
月光恋爱着海洋，海洋爱恋着月光，这般蜜也似的银夜，教我如何不想你？
水面落花慢慢流，水底鱼儿慢慢游，燕子你说些什么话，教我如何不想你？
枯树在冷风里摇，野火在暮色中烧，这苍茫的天穹下，教我如何不想你？
小兔一字一句地看过来，只觉得这情书的内容怎么看起来也有些眼熟呢？？
“这是刘半农的诗。”程之言凑过来，淡淡地瞥了一眼那信纸上的内容，随口道：“原诗的名字是《教我如何不想她》，这家伙直接给改编了一下，变成教我如何不想你了。”
“呃……这不是他自己写的啊？”小兔顿时恍然大悟。
“显然不是。”程之言无语道。
小兔低头，又看了一眼那信纸上的字迹，越发地觉得有些眼熟。
“算了，虽然是抄袭的诗句，不过好歹是我人生中的第一封情书，嘿嘿，值得纪念。”小兔拿着信纸故意地在程之言眼前晃来晃去。
“只有从来没有收到过情书的人，收到情书才会如此激动，像我这样的，已经不想再看见情书了。”程之言淡淡地瞥了小兔一眼，不为所动地说道。
“……”小兔那张嚣张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
什么嘛……她橙汁哥哥竟然不吃醋……
“为了庆祝你人生中收到了第一封情书。”程之言看着她白皙粉嫩的小脸，唇角突然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一字一顿地朝着她缓缓道：“我决定奖励你再做一份卷子。”
“啊！？不是吧！？”小兔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的表情看着他，“再做一份卷子算什么奖励啊！？你应该说今天可以不用做卷子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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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兔一脸无语的表情看着他，半晌才弱弱地开口问道：“你是认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我看起来像是在开玩笑么？”徐景宸白了她一眼，不高兴道。
“哦……好吧……反正主谋是你。”小兔耸了耸肩膀，朝着徐景宸点了点头。
“很好，那我现在就打电话给我爸爸约他，你也打电话给你妈妈。”徐景宸一边说着一边从书包里面拿出了手机，便开始给自己的爸爸打电话。
小兔虽然很无语，但还是照着做了。
约双方父母这件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
大概是他们两个大人也没有想到，这两个孩子竟然主动要求一起吃饭，毕竟上一次是不欢而散的，于是都立即点头答应了。
打完电话，徐景宸坐在小兔家的沙发上，和她大眼瞪小眼地对看着。
客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
小兔轻轻地咳了两声，随便找了个话题朝着他问道：“那什么……你现在上三年级了啊，怎么样啊，学习跟得上么？”
“……”徐景宸顿时用一种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小兔，然后声音中带着浓浓的鄙视之情道：“你是在开玩笑么？？像我这种每次考试都考全年第一的人，你问我学习跟得上么？？”
“呃……我这不是……也不太了解你么……”小兔尴尬地笑了笑，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四处看着，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徐景宸端正地坐在沙发上，一双漂亮的眼眸盯着小兔看了半天，然后朝着她问道：“刚才那个住在隔壁的，是你什么人？”
“哦……你是说橙汁哥哥么？？”
“他是你哥哥？”徐景宸微微挑眉，满眼疑惑地看着她。
“不是啊，就是因为他比我大所以我才喊他橙汁哥哥么。”小兔摇摇头。
“比你大，你就要喊他哥哥么？那你比我大，我也没有喊你兔子姐姐啊。”徐景宸一脸难以理解的表情看着她。
“拜托，那是因为你没有礼貌好不好？？我比你大四岁，你本来看到我就应该喊我姐姐的！”小兔顿时觉得而有些无语，这个小家伙，到底是怎么长成这么自负的性格啊！
“那你有礼貌，你看到我，也没有喊我景宸弟弟。”徐景宸一脸鄙视的神情看着她。
“……”小兔瞬间无语。
两个人对视了半晌，她终于举双手投降道：“好的，景宸弟弟，算你赢了。”
“我才不要听你喊我景宸弟弟。”徐景宸继续一脸嫌弃的表情看着她。
“那你想听我喊你什么？？喊你徐景宸总行了吧？”小兔已经哭笑不得了。
“嗯，可以。”徐景宸淡淡点头。
“……”
“他不是你哥哥，那就是普通的邻居了？”徐景宸沉默了片刻，又朝着小兔问道。
“嗯……普通的邻居啊……”小兔迟疑着，虽然他们两家是邻居不错，但是这么多年的情谊下来了，不能就这么简简单单地用“普通”这个词来形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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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多大了？？”徐景宸见她没有反驳，就在心底默认当做他们是普通的邻居了。
“呃……比我大七岁。”小兔的思维还处于上一个问题当中，所以徐景宸这么问了，她便下意识地回答道。
“哦，那就是比我大十一岁了。”徐景宸微微皱眉，在心中算了一下，然后奇怪道：“那他现在已经上大学了？”
“是啊，上大一了。”小兔继续点头。
“老男人。”徐景宸不屑地说了一句。
“……”
小兔顿时无语，她忍不住扯了扯嘴角，看着面前一脸骄傲神色的徐景宸，只在心中默默念着，你要是有本事，你当着程之言的面喊他老男人啊，看他怎么修理你。
“他父母双全么？？”
“啊？”小兔不解地看着他。
“父母有没有离婚，有没有哪一个不在人世了？？”徐景宸继续问道。
“没有啊，他爸妈都挺好的，感情也挺好的。”
“他成绩好么？”
“跟你一样，全年级第一。”
“上清华还是北大？”
“呃……南大。”
“哦，那也不怎么样么，连清华北大都考不上。”徐景宸又是一脸不屑的表情评价道。
“……”小兔满头黑线地看着他，这小屁孩真的是很欠揍啊。
“这种人最讨厌了。”徐景宸沉默了片刻，然后朝着小兔道：“身世又好，成绩又好，长得也不错，我最讨厌这种人了。”
“啊？为什么？？”
“不为什么。”
“哦……其实你就是羡慕嫉妒恨吧？”小兔想了想，看着眼前徐景宸清秀帅气的脸庞，其实如果他不是妈妈去世的早的话，应该也是跟程之言一样，身世又好，成绩又好，长得也帅的那种人吧……
只可惜……
“……”徐景宸怔住，一双眼睛盯着小兔看了半晌，然后突然站起身来，拿过自己的书包转身朝着大门的方向边走边道：“我走了，再见。”
“啊，喂喂……说话说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走了呢？？”小兔赶紧站起身来，跟在他身后，“该不会是被我说中心事，恼羞成怒了吧？？”
徐景宸一怔，转过身来，怒视着小兔，一字一顿道：“你也一样讨厌！”
“……”小兔满眼无辜地看着他。
“我走了，晚上见！”徐景宸瞪了小兔一眼之后，径直出了大门。
“……”
一直到徐景宸的身影消失，小兔才有些无语地斜倚在门框上，叹了一口气。
这孩子，要是他妈妈还在世的话，应该性格也不会变成这样吧？？
“刚才那个小屁孩是谁？？”程之言跟小兔摆着一样的姿势斜倚在自家的门框上，朝着小兔问道。
“嗯？”小兔转过头来，看着隔壁的程之言，无奈道：“他就是我妈妈喜欢的那个徐医生的儿子，徐景宸。”
“就是他啊……”程之言一脸若有所思地表情看着小兔，半晌，摇摇头笑着道：“真是个讨厌的小鬼。”
“他其实……还好啦……”小兔想了想叹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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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儿……”小兔白皙纤细的手指头十分自然地戳到了程之言的胸口上。
距离他胸口左侧的小红点，大概只隔了两厘米。
程之言身子微微一怔，清秀的脸庞上瞬间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
他有些窘迫地看了小兔一眼，然后佯装一脸淡定的样子，拿起手中的浴巾，在胸口的水渍上面擦了擦。
小兔点点头道：“嗯，擦掉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绕到程之言的身后，手指又在他光滑而结实的背部轻轻划了一下道：“哎呀，还有背上，这边也全都是水。”
“……”
程之言的身子又是一僵。
“你把浴巾给我，我帮你擦吧，这后面估计你够不着。”小兔一边说着一边拽过程之言手中的浴巾，三下五除二地就把他背上的水都擦掉了。
“……”程之言顿时松了一口气。
“对了，橙汁哥哥，我有件事情想跟你商量。”小兔将程之言背上的水渍全部擦完以后，双手抱着大浴巾，又绕到程之言的面前来，一脸认真的表情朝着他道。
“嗯……”程之言淡淡地点点头，手中拿着干净的衣服，一双清澈的眼眸看着小兔半天，却不继续说话了。
“就是关于我妈妈喜欢的那个人……”小兔想了想，歪着脑袋朝着程之言道：“其实我觉得他人还挺好的，对我妈妈也很好，而且可以看出来，他是真心喜欢我妈妈的，还有……”
“小兔。”程之言默默地站在她面前，看着她滔滔不绝的样子，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什么？？”
“能不能……先让我把衣服穿起来？”程之言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小兔，他现在上半身还光着，下半身还围着一条浴巾……他总不能一直保持这个样子站在这里听小兔说话吧……
“哦，你换吧。”小兔点点头，人却依然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程之言默默地看着她，半晌，才意味深长地朝着她问道：“你是打算站在这里看我换衣服么？”
“呃……”小兔微怔，一张白皙粉嫩的小脸上瞬间满是红晕。
她连忙转过身去，双手捂着眼睛道：“好了，好了，你换吧……”
程之言看着她背对着自己的样子，忍不住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小兔只听得背后一阵窸窸窣窣换衣服的声音，半晌，她弱弱地开口问道：“橙汁哥哥，你换好衣服了么？”
“嗯，换好了，转过来吧。”程之言低沉而清冷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了起来。
小兔放下双手，转过身来，看着已经换好衣服的程之言，一身深灰色的丝绸睡衣衬托得他的皮肤更显白皙，他睡衣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没有扣起来，隐隐约约地露出他漂亮的锁骨来。
她眨眨眼睛，再抬起头来看着程之言轮廓分明的脸颊，那双深邃犹如星辰般璀璨的眼眸正深深地凝视着自己。
“咳咳……那个……我能继续说了么？？”小兔有些脸红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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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说吧。”程之言轻轻点头，随手将刚才用过的两条浴巾拿进卫生间里，然后扔到洗衣机里，按下了开关。
然后又从卫生间里出来，走到自己的书桌跟前，倒了一杯水，仰头喝下。
“哎……其实我刚才已经说得差不多了啊……”小兔正准备继续说得时候，又发现自己好像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刚才在自己被程之言打算之前，其实她已经都说得差不多了。
“就是徐景宸来找我，希望我能够跟他一起破坏我妈妈跟他爸爸在一起么。”小兔走到程之言的身边坐了下来，一只小手托着自己的脑袋，看着程之言，闷闷不乐道：“可是今天晚上跟他们一起吃饭的时候，我觉得他爸爸人挺好的，要是妈妈真的跟他在一起了，应该也会过得很幸福……所以我又不想破坏他们了。”
“哦。”程之言听着小兔不着边际地说了一大堆，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橙汁哥哥，你就直说一个哦字啊？”小兔抬起头来，一双眼睛看着程之言，有些郁闷地拽拽他的袖子，闷闷道：“你对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么？”
“没有。”程之言十分言简意赅地吐出两个字来。
“为什么啊？”小兔有些不解地看着他，“都不能给我一点意见么？”
“这种感情上的事情，不是当事人，就没有发言权。”程之言想了想，摇摇头道：“更何况这还是你妈妈的感情问题，我就算有什么意见和看法，也只能站在我的立场来考虑。”
“那你就随便说说么，至少也可以给我一些参考啊。”小兔可怜兮兮地看着他道。
程之言沉默了片刻，然后低低地开口道：“小兔，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怎么办？”
“啊？”小兔微微一怔，一双水润的眼眸直直地看着程之言，“这个……我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啊。”
“那你现在考虑考虑。”程之言坐在她身边的，淡淡地说道。
“我……”小兔看着程之言那张清秀帅气的脸庞，要是有一天她橙汁哥哥死了？？
……
她觉得这样的问题，她连想都不敢想，如果程之言真的发生了什么意外，不能留在她身边了，那她……大概会哭死的吧？？
每天都会很伤心，看到周围所有的一切东西，都会不由自主地想到他。
毕竟这里是她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地方，每一样东西上，都有着属于他们两个人共同的回忆。
“想好了么？”程之言看着小兔紧紧皱眉的样子，轻轻地开口问道。
“我……我会很伤心很伤心的！！”小兔一双小手紧紧地拽着的程之言的胳膊，声音中带着一丝哭意朝着他说道，“我肯定会每天躲在被窝里偷偷地哭，不管看到什么都会想起你，想起你曾经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情……”
“嗯……”程之言伸手摸摸她的脑袋，微笑道：“所以你爸爸去世的时候，你妈妈也是这么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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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还好……”老程顿时一脸惊恐的表情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道：“还好咱们家里没有红酒，言言跟小兔应该不会专门找红酒喝的……”
“还好你的头了！”周玥一记爆炒栗子敲在老程的脑门上道：“快去给我把沐浴露拿回来！”
“是是是！老婆大人，遵命！！”老程赶紧点头哈腰地朝着周玥笑了笑，转身就打算往门外走。
“哎，等等……”临出门之前，周玥喊住了老程。
“老婆大人，还有什么吩咐？？”老程回过头来，一脸谄媚的笑容看着周玥。
“拿好了沐浴露，顺便去楼下拿两个红酒杯子过来！”周玥朝着老程神秘地笑了笑道：“我今天买了一瓶上好的红酒哦！”
“哦——！嘿嘿嘿！没问题！马上就去！！”老程顿时一副了然的表情朝着周玥笑了笑，高高兴兴地出门往程之言的房间去了。
“……”
程之言模模糊糊地听了半天，勉强算是听了个大概。
他再低头看着死死抱着自己不放手的小兔，她的脸上有一抹不太正常的红晕，眼神似乎也有那么一丝丝的迷离，可是那双眼珠子却是亮晶晶的……
要是凑近了闻的话，她身上似乎还有那么一丝淡淡的酒味。
难道……
程之言微微蹙眉，正打算问小兔今天晚上是不是喝了酒的时候，便听到自己的房门口处传来了一阵敲门声，紧接着，老程的声音便响了起来道：“言言，言言？？你在不在房间里？？”
“……”程之言低头看了一眼抱着自己的小兔，迟疑了一下，朝着自己的老爹回答道：“在，你稍微等一下，小兔她……”
他的声音顿了顿，竟然一时之间想不出来搪塞自己的老爹。
“小兔她怎么了？？”老程正准备推门的手，瞬间停了下来。
“呃……”程之言迟疑了一下，一咬牙，双手扒开她环在自己腰上的手，一个反身便将她背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咦……橙汁哥哥？？”小兔原本抱他抱得好好的，结果一眨眼的功夫，竟然变成了被他背着。
“不许说话！”程之言低低地朝着小兔吼了一声，然后背着小兔走到房门跟前，给自己的老爹开了门，一脸镇定的表情问道：“爸，你找我？？”
“呃……啊……其实也没什么事儿。”老程看着打开门的程之言，朝着他笑了笑，正准备说话的时候，突然发现小兔正趴在程之言的肩膀上，傻呵呵地笑着，“呃……小兔这是……怎么了？？”
“在跟我打闹。”程之言十分淡定地朝着老程道：“我们两个人打赌，我输了，所以被罚一直背着她。”
“哦……呵呵呵……那你们继续玩，继续玩……”老程笑眯眯地朝着程之言点头，然后一边朝着屋子里面走一边随口道：“那什么，我跟你妈那边的沐浴露用完了，来你这边拿一瓶。”
“哦……”程之言眯起眼睛，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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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程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只是朝着他们嘿嘿一笑，便飞快地闪身进了卫生间，拿着那瓶沐浴露，又飞快地闪人，消失了。
程之言眼看着自己房间的房门被重新关起来之后，这才如释重负地叹了一口气，反手一抄，又将小兔抱到自己面前，俯身在她脸上闻了闻，皱着眉头问道：“你今天晚上喝酒了？？”
刚才大概是因为他刚刚洗过澡出来，身上沐浴露的清香还比较浓郁，所以一时之间竟然没有注意到小兔身上的酒味。
“啊？”小兔微微一怔，然后脸上荡漾着谜一般的笑容道：“喝了一点点啦……我看妈妈酒杯里的红酒在灯光下好像很漂亮的样子，就趁着她去卫生间的时候，偷偷喝了两口。”
“……”
程之言顿时无语。
“好喝么？？”
“唔……不好喝……有点酸……”小兔想了想，皱了皱可爱的小鼻子，朝着程之言道。
“……”
程之言顿时不知道该说她什么才好。
小兔那张粉嫩的小脸继续在程之言的脖子上蹭来蹭去，一双小手也开始不安分地在他的背上抚来抚去。
“别乱动……”程之言伸出手来，按住她的胳膊，声音淡淡道。
“为什么啊？”小兔不明所以地抬起头来，一双水润的眼眸满是无辜地看着他。
程之言顿时便觉得心里有些烦躁。
他爸妈为什么就不能做点靠谱的事情！？
那什么魅惑花香的沐浴露，也不知道他俩是从什么地方弄回来的，弄回来就算了，还偏偏放在了他的房间里……眼下正好他用了，小兔还喝了红酒……
这所有的事情就这么赶巧都碰到了一起……
刚才他老爹还担心自己会对小兔兽性大发……
现在这情况，明明是小兔对自己兽性大发！！
程之言强压住心头的烦躁，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朝着小兔道：“你……有没有觉得口干舌燥之类的反应？”
“啊？”小兔怔了一下，然后摇摇头道：“没有啊。”
“那你……有没有觉得头有点晕？”
“也没有啊。”小兔的胳膊被程之言按着，满眼不解地看着他道：“橙汁哥哥，你为什么按住我的手啊？？”
“防止你的手到处乱摸。”程之言淡淡地说道。
“摸一下又怎么样啊……又不会少块肉……”小兔顿时有些不太乐意地嘟哝道。
“不行就是不行，你别乱碰我！”程之言难得认真严肃地朝着小兔警告道。
“……”小兔眨眨眼睛，嘟起一张红润的嘴唇，很不高兴，很不高兴，非常不高兴地看着他。
程之言想了想，一直这么按住小兔的胳膊也不是回事儿，于是便低头朝着她道：“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去睡觉吧，明天早上我再带你出去玩。”
“不要。”
“乖，听话。”
“我要跟橙汁哥哥一起睡。”
“今天不行。”
“为什么不行？”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哼。”小兔气呼呼地朝着他哼了一声，缩回自己的手，转身便打算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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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程之言朝着她淡淡一笑，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送走程之言之后的第二天，学校便开始正式上课了。
一大清早的，小兔打着呵欠走进教室，看着已经坐在座位上的唐筱雨，笑嘻嘻地打了个招呼道：“小雨，早啊。”
“早！快，把你的数学卷子拿出来给我抄一下！”唐筱雨一看到小兔走了进来，立马心急如焚地朝着她招了招手。
“啊？”小兔刚走到座位上，还没坐下来，书包便已经被唐筱雨抢了下来。
“干嘛，你放假的时候没有写作业啊？”小兔眼睁睁地看着唐筱雨熟门熟路地打开自己的书包，从里面掏出一叠已经写完的试卷，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随口问道。
“废话么，放假这么开心的事情，怎么能让写作业给破坏了呢。”唐筱雨快速地翻到小兔的数学卷子，抄起一支圆珠笔，便开始大刀阔斧地抄了起来。
……
小兔满眼无语地看着她。
唐筱雨却是一边抄着卷子一边跟小兔聊天道：“哎呀，我去，你竟然真的把卷子全部做完了啊，太可怕了，难道你国庆期间都没有玩么？”
“玩了啊，白天玩，晚上写卷子……”小兔一想到每天晚上橙汁哥哥就搬张凳子坐在自己身边看着她写卷子的场景，就忍不住地想吐槽。
他就那么坐在自己身边，什么事情都不做，光盯着她写卷子……
害得她想走神看一会儿手机都不行……
而且写卷子的数量，还得看他的心情，要是他心情好的话，今天就可以只做一份卷子，要是他心情不好的话……那到底是做一二三四份还是五六七八份就要看她的造化了……
一想到这些，小兔就忍不住地泪奔……
所以程之言开学回学校了，她虽然心里有一些舍不得，但还是有一种解脱了的感觉。
“小兔，小兔！”
就在她乱七八糟地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程诗童的脑袋从她身边的窗户探了进来。
“童童？”小兔抬头看着她，笑眯眯道：“好几天没看见你了，国庆玩的高兴么？”
“高兴什么呀，赶紧把你的英语卷子拿出来给我抄！”程诗童背着书包，直接从小兔她们班的教室后门钻了进来，坐在小兔身后的位置上道：“快快快，趁着老师还没来。”
“……”小兔扯了扯嘴角，看着她无语道：“你也没写作业？？”
“嗯。”程诗童从唐筱雨面前的那一堆卷子里，找出小兔的英语试卷，随口答了她一声，便也埋头开始抄了起来。
“你家顾宁书呢？”小兔看着她奋笔疾书的样子，忍不住奇怪地问道，毕竟平时程诗童都是抄顾宁书的……
“他……”程诗童的笔尖稍微顿了顿，抬起头来，眼神复杂地看着小兔道：“我整个国庆期间都没有找到他，发他短信也不回，打他电话也没人接……也不知道他上哪儿去了。”
“不会吧？？”小兔瞪大了眼睛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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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等会他得来学校，来了以后看我怎么找他算账！”程诗童一边抄着一边抄着小兔道。
顾宁书他……一整个国庆节都没联系童童？？不会吧……
小兔转过头去，朝着程诗童身边的空位看了过去。
五分钟后。
程诗童将小兔的英语卷子递还给她道：“那，还给你，我抄好了。”
“这么快？”
“抄个卷子么，要多久啊，我手速很快的！”程诗童朝着小兔眨了眨眼睛，一边将已经抄好的卷子塞回自己的书包里，一边起身道：“我先回自己班上了，等顾宁书来了，立刻发短信通知我！OK？”
“OK……”小兔扯了扯嘴角，朝着程诗童比了一个“没问题”的手势。
清晨的阳光穿过教室的窗户洒到课桌上，伴随着外面小鸟清脆的叫声，越来越多的同学陆陆续续地进了教室。
然而，一直到早读课开始，小兔都没有看到顾宁书来。
大概是小兔回头的次数太多，顾宁书的同桌丁磊终于开口朝着小兔问道：“白小兔，你在看什么呢？？”
“呃……”小兔微微一怔，看着坐在唐筱雨身后的丁磊，笑了一下，然后随口问道：“顾宁书怎么还没来学校？”
“这个……我也不知道。”丁磊松了松肩膀，朝着小兔说道：“也许家里有什么事情吧，这个要问老师了。”
“哦……”小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们班主任的课是上午第二节，下课铃刚响，小兔便朝着教室外面冲了出去。
“老班！！老班！！等等我……”小兔一边喊着一边朝着班主任奔了过去。
“怎么了？”班主任听到小兔的声音，脚步顿时听了下来，回过头来满眼疑惑地看着她。
“那个……我想问问，顾宁书同学今天怎么没有来上课啊？”小兔跑到班主任跟前停下来，一脸焦急的表情朝着他问道。
“他啊……”班主任叹了一口气，摇摇头，“大概这个学期都不会来了，他家给他请了长假。”
“为什么？”小兔一怔，不解地看着班主任。
“这个……”班主任微微皱眉，迟疑了一下，还是继续道：“我不能告诉你，好了，下一节课快要开始了，你赶紧回去上课吧。”
“可是……”
“我还要去另外一个班上课，我先过去了啊。”班主任眼看着小兔还有问题要问，赶紧先开口打断了她的话，转身就跑了。
顾宁书……这个学期都不会来了？
小兔皱着眉毛，思考了一下，还是先回自己的班级去了。
下午放学的时候，小兔找到程诗童，把自己上午从班主任那里问到的事情说了一下，然后迟疑着朝着程诗童问道：“你说……你家顾宁书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不然怎么会一整个学期都不来学校呢？”
“请了一个学期的假？”程诗童蹙着眉头，心中满满的都是不安。
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会让一个人一整个学期都来不了学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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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童，童童，你等等我啊……”小兔追在程诗童的身后一边跑着一边喊着。
走在前面的程诗童满眼疑惑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她奇怪道：“小兔？干嘛？”
“呃……呵呵，不干吗，我就是想跟你一起走一会儿啊！”小兔尴尬地朝着程诗童笑了笑，低声道。
“哦……”程诗童点点头，迟疑了一下，又低声道：“我今天……想再去一次顾宁书的家里。”
“还去啊？”小兔微怔，将自己的书包背到背上，然后挽着程诗童的胳膊，一边往学校外面走一边说道：“顾宁书一直都没有消息，你总是去他家的小区也不是个办法啊。”
程诗童低着头，一双眼睛看着路面，咬着自己的嘴唇道：“可是除了那里，我不知道还能去哪儿等他啊……”
“……”
小兔听了她的话，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摇头道：“好吧，那咱们就去看看吧。”
“嗯。”
学校外面的马路上，华灯初上，一盏盏昏黄的路灯沿着蜿蜒的马路一直延伸到天边很远的地方去。
小兔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今晚的夜空一颗星星都没有，就连月亮的光辉也被隐藏在浓重的乌云里，空气里的气压非常低，地面也有一些微微的返潮。
看这个样子……
大概是要下雨了。
一路到了顾宁书家的小区门口，小兔和程诗童刚走了没几步，一颗水珠便砸在了小兔的脸颊上。
紧接着，一颗、两颗的水珠从空中不断落下来，砸在地面上，晕染出一朵朵深灰色的花朵。
“下雨了。”小兔抬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拽着程诗童的胳膊，一路往顾宁书家的方向奔过去道：“快点过去，还能在屋檐底下躲一会儿。”
她这句话还没说完，冰冷的雨滴便哗哗地落了下来。
小兔和程诗童两个人，将书包顶在头上，朝着顾宁书家的方向一路狂奔。
快到他们家门口的时候，程诗童的脚步竟然顿住了。
“怎么了？？”小兔眼看着程诗童停住了脚步，于是便也停了下来，满眼疑惑地看着她问道：“你怎么不跑了？？”
“你看那……”程诗童有些愣愣地伸出一只手来，朝着顾宁书家的方向指了指道：“他家的灯亮着。”
什么！？
小兔一惊，顺着程诗童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果然，那栋一直门窗紧闭，拉着窗帘的房子，此刻有一团暖暖的橘色灯光在二楼房间的窗户处亮着。
“是不是顾宁书回来了！？”程诗童心中一激动，也顾不得将书包顶头上了，径直朝着那团光亮跑了过去。
“哎……哎……你等等我啊……”小兔赶紧顶起书包紧紧地跟了上去。
一路跑到顾宁书家的门口，程诗童也顾不得脸上的雨水，直接用袖子抹了一下，便不停地按着他家的门铃。
几秒钟后，从门内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然后“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
一个皮肤白皙面容清秀的男生站在门里，满眼疑惑地看着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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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诗童抬头看去，一眼便在那个男生清澈的眼眸下方，看到一颗泪痣。
他是……
上一次被她撞到的那个人？？
“你们……找谁？？”那男生看眼前的两个小姑娘，满眼疑惑地问道。
“呃……顾宁书在家么？？”程诗童回过神来，朝着他笑了一下，低声问道。
“……”那男生沉默了片刻，然后不答反问道：“你们是他什么？”
“同学。”
“朋友。”
小兔和程诗童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进来吧。”他迟疑了两秒，侧身，让她们两个进去了。
房间里面，还是程诗童熟悉的布置，只是偌大的房子空空荡荡的，没有一丝人气，空气中有一种淡淡的潮湿发霉的味道，显然是很久都没有人居住了。
“你们先在沙发上坐一下，我去拿两条毛巾给你们把身上的水擦掉。”那男生让她们两个进来之后，便朝着她们淡淡一笑，转身去拿毛巾了。
程诗童盯着他的背影，总觉得脑海里像是有一抹思绪，她想努力抓却怎么也抓不到。
不过片刻的功夫，那男生便拿着两条干毛巾出来了。
“谢谢……”程诗童和小兔接过毛巾，将身上的雨水擦干净。
小兔还好，因为有书包顶在头上，所以只有衣服上稍微湿了一点。
但是程诗童的脸上、头上，几乎都被淋湿了，她拿着毛巾，默默地擦着额头，白色毛巾的一角掠过眼帘的那一瞬间，她似乎想起了什么。
“你……你是澄寂！？”程诗童抬起头来，满眼惊讶地看着他。
那个男生脸上的表情明显一怔，目光瞬间满是疑惑地看着她，迟疑道：“你是……？？”
“你是文来寺里的那个小和尚！！”程诗童一脸激动的表情看着他道：“你还记得么，大概四五年前，大年初一那一天，我在寺里迷路了，然后就遇到了你……我叫程诗童，你还记得吗？？”
程诗童。
这个名字，他怎么会忘记……
澄寂沉默了两秒，然后朝着程诗童淡淡一笑道：“抱歉，时间太长了，已经不太记得了。”
“啊？”程诗童顿时有些失望，随即便有些不好意思地朝着他道：“也是……毕竟都那么长时间了，原本我是打算拜完年之后再去寺里找你玩的，结果……家里实在亲戚太多。”
“没关系。”澄寂朝着她温和地笑了一下，声音淡淡道：“反正我……已经不记得了。”
“也是。”程诗童沉默了片刻，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朝着澄寂奇怪道：“咦，你不是小和尚的么，怎么会在顾宁书的家里？”
“……”
澄寂看着她，半晌，才微微一笑道：“我是顾宁书的哥哥，顾澄寂。”
纳尼！？
程诗童顿时震惊了。
她和顾宁书认识了这么久，从来没有听他提起过，自己还有一个哥哥啊？？
她又想起了当年，她问澄寂，你是住在这座寺里吗？
他当时回答的什么来着？？好像是……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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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一碧如洗，斜阳正从梧桐树枝桠的缝隙间射下来，一束束暖橘色的光线落在学校的长路上，路的尽头，他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大衣的身影正斜倚在一棵老树上，微微低头，姿态沉静，仿佛正在出神地看着地面。
那是……她橙汁哥哥？？
他怎么回来自己的学校门口呢？？今天好像是星期四啊……
还没到周末，难道他就已经回来了吗？？
仿佛是感受到小兔心中满满的疑惑，程之言竟然若有所察地抬起头来，一双清澈的眼眸直直地对上她黑白分明的眼睛。
噗通、噗通。
小兔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瞬间漏了两拍。
“小兔，小兔，那个帅哥在看我们哎！！”耳边依稀传来唐筱雨满是惊喜与害羞的声音，然而小兔觉得自己此刻却有一种彷如隔世的感觉。
程之言在看到小兔的那一瞬间，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然后从离开他斜倚着的那棵老树，站直了身子，朝着她这边走了过来。
“啊啊啊！走过来了，走过来了！！小兔！那个帅哥走过来了啊！！”唐筱雨激动地拽着小兔的胳膊直摇。
程之言走到小兔的面前，站定，一双清澈而幽深的眼眸闪烁着璀璨的光芒，他目光微垂，看着眼前还处于魂游太空中的小兔，忍不住微微一笑道：“小兔，发什么呆呢？？”
唐筱雨瞬间就惊得闭上了嘴。
小兔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他，声音弱弱地问道：“橙汁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放寒假了。”程之言温柔地笑了笑，伸手摸摸小兔的脑袋。
“这么早就放、寒、假、了！？”小兔顿时被震惊到了。
她要是没有记错的话，今年过年应该是2月18号，那她们学校怎么说也得拖到2月10号左右才会放寒假。
然而！！
她橙汁哥哥现在，此刻，Right_now！！
才一月中旬，就已经放寒假了！？
难道大学都是这么爽的么……
小兔的心中瞬间泪奔了。
“嗯，不要太羡慕。”程之言一脸淡定地轻声说道。
唐筱雨一双眼睛看看程之言又看看小兔，半晌，才弱弱地插嘴道：“小兔……这个帅哥是你哥哥？？”
“他……”小兔刚准备开口，便听到程之言清冷的声音在自己头顶上响了起来道：“不是，是男朋友。”
“……”
“……”
小兔和唐筱雨同时震惊地看着她。
程之言低头，看着小兔那张白皙粉嫩的小脸，微微一笑道：“怎么，我说错了么？？”
“不……没错……”
她就是……
她就是有点反应不过来而已……
“走吧，今天放寒假，纪林凯他们也跟着我回来了，非要嚷嚷着见你。”程之言伸手自然而然地搂过小兔的肩膀，然后朝着唐筱雨礼貌性地点了点头，转身朝着他自行车停放的地方过去了。
小兔笑眯眯地朝着唐筱雨挥了挥手再见之后，一边跟着程之言走一边疑惑道：“你的舍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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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程之言一边点头，一边骑上自行车，朝着小兔扬了扬下巴示意她坐上来，然后朝着家里的方向骑了过去。
晚风轻轻拂过他们两人的发梢，小兔坐在他的自行车后座上，一只纤细的胳膊紧紧地搂着程之言的腰，软软的脸蛋贴在他的脊背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只觉得有一种现世安稳，岁月静好的平淡。
然而，这份平淡很快的，就在见到纪林凯他们几个人之后，迅速地被打破了。
到家之后，程之言先去把自行车停到车库里，小兔背着自己的书包，一路蹦跳着走到程之言家的大门口，正准备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门“唰”的一下被从里面打开了。
三张笑得很夸张的脸庞，凑在门口朝着小兔异口同声道：“妹妹，你放学了啊？？”
小兔心中一惊，脚步下意识地朝后退了一步。
“来来来，妹妹赶紧进来。”纪林凯伸手一拽，一把就将小兔给拽进了门里。
“累不累？？”
“渴不渴？？”
“要不要吃糖？？”
纪林凯、张宇飞、王烁三个人，围着小兔一人一句地问道。
“呃……”小兔看着他们三个人迟疑了一下，摇摇头。
“哎……”那三个家伙顿时一脸惋惜的神情。
“你橙汁哥哥呢？？”张宇飞朝着小兔身后探了探，奇怪道：“他说去接你放学的，怎么这会儿你回来了，他倒没回来？？”
“他去把自行车放车库了。”小兔赶紧解释道：“马上就来。”
“哦哦。”张宇飞连连点头，目光跟宿舍里的另外两个人交流了一下，然后压低了声音凑近小兔，神秘兮兮地问道：“妹妹，我问你一个问题啊……”
“什么问题？？”小兔满眼好奇地看着他。
“你橙汁哥哥……他真的有女朋友吗？？”纪林凯也凑了过来，一脸怀疑的神情看着小兔道：“妹妹，你跟我们说实话，千万别帮你哥哥隐瞒事实的真相。”
“啊？？”小兔迷茫地看着他。
“哎呀，我来问。”王烁一把推开他们，笑眯眯地看着小兔问道：“妹妹，你告诉我，你哥哥是不是每天晚上都给你打电话？”
“嗯，是啊。”小兔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那你们聊天一般都聊什么呢？？”王烁继续笑眯眯地问道。
“呃……就是问我数学作业做了没有，英语作业做了没有，语文考了多少分，最近有没有乱看言情小说之类吧……”小兔歪着脑袋掰着手指一项一项地数到。
“还有呢？？”
“没了吧……”小兔有些迟疑地看着他，声音犹豫道：“还有练习英语口语……背古诗词、背数学公式……”
小兔说着说着，心中顿时忍不住泪流成河。
他橙汁哥哥真的是就算身在南大，也不放过她的学习啊……T_T……
“你看，我说的吧，这家伙肯定没有女朋友！”王烁一脸“相信我，没错的”表情看着张宇飞和纪林凯道：“事实证明，他每天晚上说是去和女朋友打电话，其实根本就是在检查妹妹的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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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宇飞朝着他们摆摆手，声音中带着一丝哭意道：“别理我们，让我们再吐一会儿……呕……”
？？？
小兔和程之言的头上写满了问号。
又过了五分钟，他们三个终于缓过神来，一脸虚弱的表情坐在花坛上，看着程之言无语道：“想不到你们Z市的出租车师傅这么牛逼……前面明明都没有路了，还能硬挤出一条道来……眼看旁边一辆大型公交车过来了，还能贴着公交车钻过去……我靠……老子都快被吓死了。”
“哦……”程之言看着他们几个，淡淡一笑道：“听说最近有个出租车公司新来了几个退役的赛车手，可能正好是被你们碰上了吧……”
纳尼！？
纪林凯顿时瞪大了眼睛，开赛车的跑来开出租？？
这不科学啊！
“大隐隐于市。”程之言耐心道：“有好多人还想专门坐他们的车呢。”
“太可怕了……”王烁挥挥手，声音虚弱道：“飙车诚刺激，生命价更高啊……再也不想碰到了。”
“所以……”小兔满眼同情地看着他们，声音弱弱地问道：“你们还有胃口吃东西么？”
“有！必须有！”纪林凯一听到吃东西这几个字，立马原地满血复活，“速度的，让我吃点东西压压惊。”
“……”
小兔瞬间满头黑线。
Z市的新光广场，从五楼到七楼全部都是餐厅。
程之言带着小兔还有他们宿舍的那三只，正在商场里面走着，冷不丁地便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在后面喊：“小叔！？小兔！？”
程之言回过头去，一眼便看到程诗童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朝着他们猛挥手。
她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羽绒服，帽子上还有袖口上镶着一圈又软又白的毛，下面是一件米白色的百褶裙，再加一双棕色的小皮靴，乌黑顺长的秀发扎成一个马尾辫垂在脑后，配上一个红色蝴蝶结的发饰，看起来就像小红帽一样可爱。
张飞宇他们瞬间瞪大了眼睛，又一个漂亮的小姑娘！！
“小叔，你们是出来约会的吗？？”程诗童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程之言和小兔跟前，一脸八卦兮兮的表情朝着他们问道。
“不是。”程之言眼眸微垂，面带笑容地看着她声音低沉道：“正好我大学同学来Z市玩了，所以跟他们一起出来吃个饭。”
“咦？”程诗童满眼疑惑地朝着站在程之言和小兔身后的那三个男生看了过去。
有一个看起来胖胖的，在看到她的时候，不好意思地跟她摆了摆手。
还有一个面容清秀的朝着她点了点头。
最后一个一脸书生气的朝着她笑眯了眼睛。
“小叔，你不介绍一下么？？”程诗童看着他们三个，眨眨眼睛问道。
“纪林凯，王烁，张宇飞。”程之言言简意赅地指了一遍他们三个人。
“妹妹，你好！”他们三个笑眯眯地朝着程诗童打招呼。
“噗嗤”一声，程诗童笑了出来。
“这是我侄女，不是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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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侄女，不是妹妹。”程之言有些无语地看着他们三个。
“哦哦哦，小侄女好！”那三个人又赶忙改口。
“嘿嘿，你们好。”程诗童笑眯眯地打招呼，然后又转头看着程之言，佯装生气道：“小叔，你也太偏心了吧，这种陪玩陪吃的好事情，你就只带上小兔，都不带我。”
“……”
“果然你就是个重色轻侄女的家伙！”程诗童一脸不乐意的表情看着他道：“从小时候开始，你就偏向小兔，现在还是这样。”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程之言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扯开话题问道。
“呃……那个，我有个同学，嗯……好朋友，马上放寒假要回来了，我来看看准备给他挑个礼物的。”程诗童一听程之言这么问，突然就有些结巴地回答道。
“……”程之言眯起了一双眼睛看着她，意味深长道：“好朋友？？”
“咳咳，那什么，反正你就是只带小兔吃饭，不带我！”程诗童眼看着情形不太对，赶紧转移了目标到小兔身上，佯装出一副伤心的模样扯着她的袖子道：“呜呜呜……小婶婶，我小叔他欺负我！”
小兔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看着她。
小婶婶？？
站在程之言和小兔身后的那三个人，却是完全愣住了。
等等，这辈分好像太对啊……
如果程之言是眼前这个小姑娘的小叔呢，那小兔是程之言的妹妹，从辈分上来说，不是应该是她的小姑姑么？？
怎么会变成小婶婶呢？
小婶婶应该是小叔的女朋友啊……
张宇飞、王烁、纪林凯三个人，瞬间将目光转移到了程之言和小兔的身上。
不对！！
这两个人有问题！！
从出门开始，程之言便一路搂着小兔的肩膀，本来他们觉得是兄妹么，搂搂抱抱也算正常，可是眼下，这两个人竟然是十指相扣地在走路。
十指相扣啊！！
什么概念！！
这明明是情侣之间才会做的事情啊！！
哪有妹妹跟哥哥十指相扣的！？最多也就是手牵手而已！
一旦撤去了小兔是程之言妹妹的这个设定，程之言宿舍的人突然发现，妈-的！原来这两个人已经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秀了好长时间的恩爱了啊！！
“我靠……”纪林凯满眼惊恐地看着程之言和小兔，伸出一根手指来，颤抖着指着他们两个人道：“你俩还真是情侣啊？”
“……”程之言微微蹙眉，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真……不是妹妹？？”王烁憋了半天，最终只憋出来这么一句。
“不是早就跟你们说过，她不是我妹妹了么？”程之言满眼无语地看着他们，声音淡淡道。
“那她为什么住在你家！？”纪林凯义愤填膺地问道。
“那她为什么喊你老爹叫爸爸！？”王烁不敢置信地问道。
“那她……她……”张宇飞“她她”了半天，最终只冒出来一句：“那她这么小你也下得了手，你是不是太禽兽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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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之言转头，看了一眼一脸心满意足表情的小兔，声音淡淡道：“你嘴角边上，沾到芝麻了。”
“啊？哪里？？”小兔一怔，下意识地伸出舌头来，朝着自己的嘴角边上舔了过去。
“这边。”程之言伸手，白皙修长的手指在她的脸蛋上轻轻一戳，然后还没等小兔反应过来，便已经俯身过去，舌尖在她的嘴角边上轻轻地舔了一下，将她沾在那里的芝麻，瞬间带走。
“呃……”小兔一怔，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黑，嘴角边一个软软、滑滑的东西瞬间掠过，然后便听得周围立马响起了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好了，没有了。”程之言重新直起身子，一双清澈的眼眸中满满地都是笑意地看着她。
程诗童早已经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瞥了他俩一眼之后，就继续低头玩手机。
纪林凯一脸震惊的表情看着他俩，五秒钟后，双手捂着自己的眼睛，声音娇羞道：“哎呀妈呀，真是太刺激了，看多了会不会长针眼？？”
“啧啧啧……这还是我们平时认识的那个程之言么？？”王烁一边摇头一边感慨道：“这么小的小姑娘，都不放过占便宜的机会……艾玛，真是太禽兽了啊。”
“禽兽啊禽兽！！”张宇飞附和道。
“今晚想睡院子么？？”程之言转过头来，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随口道。
“咳咳，我们刚才什么都没看见。”那三个人立马同时将头转向别的地方，异口同声道。
小兔，汗……
结过账之后，程之言帮程诗童打了一辆车，目送着她离开之后，这才带着一大帮人又回了自己家里。
小兔满眼好奇地看着他们三个，朝着程之言问道：“橙汁哥哥，他们今天住你家吗？”
“嗯。”程之言点点头道：“楼上反正还有空房间，正好给他们住。”
“嘿嘿嘿，妹妹，咱们今天晚上一起玩游戏吧？？”纪林凯一脸坏笑的表情凑了过来朝着小兔道。
“啊？什么游戏？”小兔满眼疑惑地看着他。
“国王游戏。”王烁和张宇飞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话音刚落，他们三个人彼此看了一眼，同时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幸灾乐祸”这四个字。
“国王游戏？？”小兔不解地看着他们，奇怪道：“是什么啊？单机游戏还是网络游戏啊？？”
“嘿嘿嘿，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纪林凯全然不顾程之言警告的眼神，搓着双手朝着小兔兴奋道。
晚上。
程之言的房间里。
已经全部洗好澡的五个人，穿着各自的棉睡衣盘腿坐在地板上。
纪林凯的手里拿着一副扑克牌，他笑眯眯地看着身边的几个人，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道：“来吧，举手表决，同意玩国王游戏的，请举手。”
“唰，唰，唰。”
纪林凯、王烁、张宇飞，同时举起了手。
小兔有些迟疑地看了看程之言，又看了看纪林凯他们，因为心中实在是好奇，便也跟着举起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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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之言顿时满眼无奈地看着小兔。
“好，那就是四比一，少数服从多数，咱们晚上就玩国王游戏了啊！”纪林凯的一双小眼睛里直冒精光。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扑克牌盒子打开，然后从里面抽出五张牌来。
“你们看一下，我手中有五张牌，分别是黑桃1，黑桃2，黑桃3，黑桃4，还有红心老K。”纪林凯将他抽出来的五张牌放到地面上，一字摊开，然后继续道：“我来讲一下游戏规则，过会儿，我会将牌反过来，然后我们五个人，每人抽一张牌，抽到红心老K的那个人，就是这一轮的国王，身为国王，就有权利让其他人做任何事情，当然了，每个人手中是什么牌，国王并不知道，所以他只能挑黑桃1到黑桃4中的一个人或者几个人去做事情，听明白了吗？？”
“……”小兔听着他讲解的游戏规则，觉得有些明白了又有些不明白。
“好了，咱们直接来一把，这样比较容易懂。”纪林凯一边说着，一边朝着身边的两位室友使了个颜色，然后将地面上的那五张牌全部反了过来，背面朝上，用手它们的顺序打乱之后，朝着众人道：“来吧，每人抽一张。”
小兔看了一眼程之言，快速地伸手抽走一张牌。
其他几个人也都抽好了牌。
“现在，抽到红心老K的人，请把牌亮出来。”纪林凯看了一眼自己的牌，是黑桃1。
“呃……”小兔有些迟疑地举起自己手中的牌，声音弱弱道：“好像是我啊……”
“哦哦哦，这一轮的国王是妹妹！”王烁顿时激动起来，他的牌是黑桃4，“妹妹，说吧，你打算让谁干什么？”
“啊？”小兔还是有些没反应过来。
“你可以命令黑桃1到黑桃4中的任意一个人或者几个人做任何事情。”张宇飞补充道。
“那……”小兔歪着脑袋想了想，随口道：“黑桃2给大家唱一首歌。”
“谁是黑桃2？？”纪林凯将自己的牌翻过来，把黑桃1给众人看。
“我是黑桃4！”王烁也翻了牌。
“我是黑桃3。”张宇飞嘿嘿一笑，将自己的牌也翻了过来。
“……”只有程之言没说话。
屋子里的人瞬间将目光聚集到了程之言的身上。
“嘿嘿嘿……程大班长，这可不能怪我们啊……”纪林凯一脸坏笑的表情看着程之言道：“抽到国王的是你女朋友，提出要求的也是你女朋友啊！！”
小兔转过头去，一双水润的眼眸巴巴地看着程之言，迟疑了一下，小声问道：“橙汁哥哥，你唱么？？”
“废话，当然要唱，既然同意了玩游戏，就必须遵守游戏规则！”王烁一声怪叫，朝着程之言道：“程大班长快来一个，唱几句就行，歌曲随你挑，意思意思！！”
程之言微微蹙眉，目光清冷地看着周围的几个人，又意味深长地看了小兔一眼，开口道：“唱《两只老虎》可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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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小兔的脑门上忍不住滑落一大颗汗珠。
“快亲！快亲！快亲！！”王烁他们几个就跟过节一样，喊得那叫一个欢快。
“哎呀，就是亲一下么，有什么关系，反正你俩是情侣，刚才吃饭的时候，程之言都当着我们的面亲过你了，那还害羞什么啊。”纪林凯在旁边蛊惑道。
“……”小兔看着他们，咬了咬牙，挪到程之言跟前，一双水润的眼眸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程之言微微挑眉，伸手拍拍自己的腿，朝着小兔微笑道：“过来。”
“……”
小兔一言不发，乖乖地坐到他的腿上，然后又看了一眼旁边的那几个人，一张小脸红得几乎快要滴出血来。
“亲啊！！亲啊！！”王烁催促她道。
程之言微微垂眸，看着怀里软软地依偎在自己身上的小兔，唇角微勾，伸出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指来，轻轻挑起她精致的下巴，然后俯身，将自己的唇印了上去。
“嗷嗷嗷！！亲了亲了！”那三个人顿时激动起来。
小兔只感觉到自己被程之言身上熟悉的清冷气息包围，唇瓣上忽然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接着便听到耳边一阵阵的欢呼声。
这情景……真的是太窘迫了……
“好了。”程之言在小兔柔软的唇瓣上一触即离，他松开勾着她下巴的手指，转头淡淡地朝着众人道：“可以了吧？”
“可以可以，非常可以！”王烁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一样。
“继续继续，咱们继续！”张宇飞赶紧将牌重新收了回来，又是一番洗牌。
新的一轮国王游戏，重新开始。
纪林凯见张宇飞洗好了牌，摊好，飞快地将那张右上角有一个小红点的牌拿走，然后再看着他们不紧不慢地将剩下的牌挑走。
他转头看王烁。
王烁一只手捂在嘴巴上，皱着眉头看着自己手中的牌。
他在转头看张宇飞。
张宇飞依然伸手抓着自己的耳朵，满脸苦恼的样子。
纪林凯顿时心中有数了。
王烁是黑桃3，纪林凯是黑桃2。
其实之前，他们也已经商量好，反正除了国王就只有四个人，那么1234就对应着ABCD。
是A就抹鼻子，是B就摸耳朵，是C就摸嘴巴，是D就挠头。
上一轮，他们也是这样通过作弊来确定小兔和程之言手中的牌的。
纪林凯心中明了之后，嘴角顿时露出一抹猥琐的笑容来，他眨眨眼睛，看着程之言和小兔，不慌不忙道：“黑桃1在黑桃4的脖子上，亲一个吻痕出来！！”
啥！？
小兔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手中黑桃1的那张牌，满眼惊恐地看着周围的几个人。
黑桃4是谁啊？？
万一是橙汁哥哥的室友，那该怎么办？
程之言微微皱眉，一双眼睛在自己宿舍的那几个人身上扫视了一番，然后缓缓地将手中的牌摊出来道：“我是黑桃4……”
呼——
小兔顿时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原来是橙汁哥哥，真是吓死宝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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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程之言的那几个室友相视一笑，异口同声地喊道：“吻痕！吻痕！吻痕！！”
“……”
程之言微微眯眼，喊声瞬间消失。
他的目光在自己那几个室友的脸上一一掠过，一双清澈的眼眸中闪烁着犀利的光芒。
王烁他们几个顿时心虚地低下头来。
“纪林凯……”程之言突然凉凉地开口喊了他一声。
“啊？”纪林凯抬起头来，一双小眼睛噙着笑意，声音里满是殷勤的朝着程之言道：“老大，喊我干啥？”
“把你手里那张牌拿过来给我看看。”
“呃……”
“快点。”
“这……”
“……”
程之言眯起眼睛看着，那双眼睛中顿时绽放出一阵寒意来。
“老大，给你。”纪林凯只觉得自己周围的空气顿时降了好几度，他浑身一哆嗦，立马恭恭敬敬地双手奉上自己手里的红心老K。
程之言接过他手中的牌，微微垂眸，目光在牌面上扫了一眼，正面……没什么问题。
他又将牌反了过来。
刚才玩游戏的时候，视线距离隔得远，如果不注意的话是不会发现反面右上角的那个小红点的，但是现在，他将牌拿在手里，又认真仔细地看着，想不发现那个小红点，实在是有点难度。
程之言那双淡薄的唇角微微勾了勾，将手中的牌竖起来，朝着面前的那几个人问道：“这是什么？？”
“……”
“……”
“……”
那三个人顿时沉默。
末了，张宇飞一脸不怕死的表情，朝着程之言赔笑道：“这是红心老K啊！”
“我知道。”程之言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白皙修长的手指指着牌背面右上角的小红点道：“我问的是这个。”
“呃……这个……”张宇飞心虚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道：“这可能……就是在哪儿不小心蹭上去的污渍吧……”
“是吗？”程之言目光肃然地看着他。
“是……是的吧……”张宇飞转过头来，朝着坐在自己身边的两名室友投去求救的目光。
“这……这肯定是不小心蹭哪儿的，我们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啊。”纪林凯赶紧帮着张宇飞道。
“就是，就是，总不能说这是我们特地做得标记吧？？”王烁也赶紧洗脱道。
然而他这话刚一说完，张宇飞和纪林凯便瞬间朝着他投去刀子一样的目光。
王烁被看得有些头皮发麻，赶紧闭上嘴巴，不说话了。
“哦……那还真是挺巧的……”程之言微微一笑，将手中的那张红心老K放下，然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道：“这是黑桃1么？”
“呃……”
程之言又伸手摸摸自己的耳朵，继续淡定地问道：“这是黑桃2？？”
“这……”
程之言收回自己的手，放在嘴唇上轻轻敲了敲道：“这是黑桃3？？”
“咳……”
“可惜，你们一直没抽到黑桃4。”
程之言声音淡淡地说完这番话之后，他那三个室友的脸顿时红得跟猴子屁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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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低着头，程之言半天不说话，她也不敢抬头，只能偷偷地用眼睛的余光打量他。
程之言大概也是被她这副小媳妇的模样给逗笑了，竟然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轻轻道：“我教你？？”
“啥？？”小兔猛地抬头，一脸惊讶的神情看着他。
程之言伸出手来，修长的手掌，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遮住小兔的眼睛，然后微微俯身，淡薄的唇瓣落在她白皙滑嫩的脖颈上。
她莹润的肌肤下，能看到纹路清晰的淡青色血管，当他将唇瓣贴到她的肌肤上的时候，便感觉那淡青色的血管跳动速度明显地增快了。
程之言的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来。
他倒是不急着在她的脖颈上弄一个吻痕出来，柔软的唇瓣就这么若有似无地在她的脖颈上辗转流连。
小兔只觉得自己的脖子好痒，忍不住想缩缩脑袋，偏偏程之言的一只手覆在她的眼睛上，让她不是那么容易乱动。
又过了一会儿，她渐渐地觉得身体有点发热，头脑也有些晕晕的，四肢忍不住地开始发软，便低低地开口问道：“那个……嗯……橙汁哥哥……好了么？？”
然而她的声音刚一出口。
两个人便同时愣住了。
小兔下意识地咬住自己的嘴唇，一张小脸羞得通红。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好奇怪……就连语调都好像不是她的了……
程之言的眼眸则是瞬间暗了暗。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喘息……还有一丝娇媚……低低的，柔柔地，仿佛无意间便能撩拨他的心弦。
“嗯……快了。”程之言的声音有些低哑地应了一声，他的舌尖抵着她白皙娇嫩的脖颈，轻轻地吮着她滑腻柔软的皮肤。
小兔只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地化开，然后她的眼前便好似开满了灿烂的烟花。
就在她头还晕晕的时候，程之言松开覆在她眼前的手，声音中带着一丝压抑道：“好了。”
……
小兔伸手摸摸自己的脖子，上面有一点软糯潮湿的感觉。
然而……她还是看不见程之言是怎么弄出来的啊……
“会了么？？”程之言看着她满眼迷离的神色，微微挑眉，低声问道。
“呃……”小兔略有迟疑，但还是点了点头，勉强应道：“会了。”
“真会还是假会？？”程之言不太相信地看着她。
“试试不就知道了？？”小兔重新扑到程之言的身上，樱桃瓣红润的小嘴又啃上了他的脖子。
程之言的鼻息间满满的都是小兔身上甜甜的香味，她软软的身子贴着他被他抱了个满怀。
从他的脖颈处传来她青涩却认真地亲吻。
那一瞬间，让他觉得既甜蜜又煎熬。
“哦，对了，老大，你家的……”
程之言的房门突然被纪林凯大力地推开，他的嗓门极大，然而话刚说了一半，待他看清了眼前的情景，瞬间便僵住了。
两秒钟后。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那什么……走错房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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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那什么……走错房间了……”纪林凯一边打着哈哈一边退了出去，顺便又给他们把房门关上了。
“……”
房间里那一片旖旎暧-昧的气氛，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小兔早在纪林凯推门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松开了吻在程之言脖子上的唇瓣，只是他俩的姿势原本就是抱在一起的，所以就算小兔没有亲吻他的脖子了，从后面看起来，也依然像是在那什么……
周围的空气静悄悄的。
小兔将自己的脸埋在程之言的胸口，满眼的欲哭无泪。
完了，完了，这么丢人的事情，竟然被橙汁哥哥的同学撞到了……
呜呜呜……
她明天还怎么面对他那帮同学啊……
倒是程之言，安静地抱了小兔一会儿，伸手拍拍她的背，似笑非笑地朝着她道：“是不是在后悔刚才让你去睡觉的时候，没有乖乖地去？？”
“……”
小兔已经窘迫地说不出来话了。
“再抱一会儿的话，可能该轮到王烁推门了。”程之言声音优哉游哉地朝着小兔低声道。
“……”
小兔条件反射一般，迅速将自己环着程之言的手给撤了回来。
“乖，早点去睡觉吧，明天早上我送你去上学。”程之言微微低头，在她红润的唇瓣上轻轻啄了一下，促狭道：“晚安吻已经给你了，还有什么未了的心事么？？”
“没了！！”小兔羞红了一张脸，低着头转身便朝着程之言的房门奔了过去。
“唰”的一声，门刚拉开，外面正在偷听的三个人，瞬间没了倚靠的地方，竟然“砰砰砰”的，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
小兔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三个人，整个人都愣住了。
“咳咳，那什么……”那三个人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有些羞涩地挠了挠自己的脑袋，不好意思道：“我们只是路过啊，路过……大嫂，你千万不要有心理负担！”
“……”
“咳咳，那什么……要是没事的话，我们就先回房间睡觉了啊，大嫂！晚安！么么哒！！”王烁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势做了一个飞吻的姿势给小兔。
“……”
小兔那原本就满是红晕的小脸，瞬间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我……我……我回家了！！”小兔伸手推开挡在她面前的那三个人，逃也似地跑了。
“哎？？”纪林凯看着她离开的身影，转头又看了看站在房间里，一脸危险神情的程之言，不怕死地开口问道：“老大，你不送一下大嫂么？？都这么晚了……你就放心她一个人回去？？还穿着睡衣……”
“……”程之言不说话，一双清澈的眼眸凉凉地看着他半晌，才淡淡道：“她家就在隔壁。”
“哇塞！果然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啊！！”张宇飞一脸赞叹的表情朝着程之言竖起了大拇指，在看到他那快要杀人的眼神之后，立马转身便跑道：“那个……这次真的去睡了，哈哈哈哈，老大晚安啊！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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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医生确定她没有什么问题之后，这才匆匆收拾了东西离开。
小兔托着下巴，坐在病床跟前，左右也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便用一双水润的眼眸直直地盯着他。
五分钟之后，也不知道到底是小兔的视线太过直白，还是徐景宸额头上的湿毛巾发挥了作用。
总之，那双一直紧紧闭着的眼睛，终于缓缓睁开了。
徐景宸看着医务室的天花板，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哪里。
半晌，他转过头来，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小兔，皱着眉头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
小兔顿时有些无语，“是你们医务室的老师打电话叫我来的啊，说是你晕倒了，怎么，难道我的电话号码，不是你告诉他的？？”
“……”
徐景宸皱着眉头细细回想，他有告诉他们医务室的老师白小兔的电话号码？
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呢。
“既然你醒了，那就吃点药吧。”小兔见他不说话，就当做他是默认了，她站起身来，走到医务室的办公桌旁边，看了一眼刚才章老师放在上面的药还有压在药盒下面的纸条，动作利落地拿出两颗胶囊来，又倒了一杯水，走回徐景宸的身边道：“那，吃吧。”
“这什么东西？？”徐景宸一脸嫌弃的表情看着小兔的手。
“感冒药啊。”小兔将手中的药丸又朝着徐景宸面前送了送道：“快吃了吧，吃了你就会觉得好一点了，你现在还在发烧，我一个人也不可能把你扛回家，基本上还是得靠你自己走回去。”
“谁要你管。”徐景宸白了小兔一眼，将她伸在自己面前的手推开道：“我才不要吃这种胶囊，咽都咽不下去。”
“谁让你光咽了，这还有水啊，咽不下去就喝口水呗。”小兔将另一只手里的水杯又朝着徐景宸面前送了送。
“不要……”徐景宸一脸的郁闷神色。
“……”
小兔不说话，一双水润的眼眸直直地盯着他，半晌，才满是疑惑地朝着他问道：“你该不会……也是怕吃药吧？？”
“谁说的？”徐景宸顿时如同炸了毛的鸡一样，一脸不乐意的神情看着小兔。
“那你不爱吃胶囊也行。”小兔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道：“感冒发烧，要不我给你泡包正柴胡冲剂喝？？那个也挺管用的。”
“……”徐景宸顿时一脸怪异的神色看着她。
“要吗？？”小兔眨眨眼睛，继续问道。
“你又不是医生，乱开什么药啊。”徐景宸白了她一眼，终究还是伸手拿过小兔手中的胶囊道：“我还是吃医务室老师开得药比较靠谱。”
“哦……”小兔眼睁睁地看着他将那两颗胶囊吃下去以后，咂咂嘴道：“你该不会是怕喝正柴胡吧？？”
“……”徐景宸动作一僵。
“不过话说回来，你都发烧了，还这么有精神，真是看不出来啊……”小兔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额头，确定他依然在发烧之后，忍不住感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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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你管。”徐景宸白了小兔一眼，伸手将覆在自己额头上的那块湿毛巾扯掉，二话不说，掀了被子就准备下床。
“喂喂，你干嘛啊？？”小兔见状，赶忙紧张的上千扶住他。
“起来，回去上课啊，不然能干吗？”徐景宸虽然看起来精神挺好的，但毕竟还在发着烧，整个人都感觉到浑身无力，刚才他一直都是躺着的，这会儿突然坐了起来，只觉得一阵头晕眼花。
“你都发烧38。5度还要去上课？？”
小兔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他道：“小学的课程就算是落下一天也没什么关系的吧，反正你这么聪明，补一补就上来了啊，你干嘛非要回教室啊。”
徐景宸不说话，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来，一双幽黑的眼眸盯着小兔，“那你说我去哪儿？”
“废话，当然是回家休息了。”小兔忍不住朝着他翻了个白眼。
“不想回去。”徐景宸坐在病床上休息了一会儿，终于觉得自己的脑袋没有那么晕了，于是便站到地上，掀了医务室的帘子，就打算朝着门外跑。
“你给我回来。”
小兔一把拎着他的领子，就把他整个人给揪了回来。
“小朋友，你现在是在发烧。”小兔看着徐景宸那双怒视自己的眼睛，十分认真地朝着他道：“发烧懂么？？要是控制不住，你体温一直往上蹿，变成高烧，再不好好休息，你会烧成一个傻子的！”
“你才是傻子。”徐景宸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白了小兔一眼。
“OK，就算你高烧烧不成傻子，但是新闻上也经常有报道说，小孩子高烧治疗不及时，到最后就失聪啊，失明啊什么的，更何况你自己正在生病，你再回教室，你这不是明摆着打算把自己身上的感冒病毒传染给别的同学么？？”小兔一口气说下来，只觉得自己特别的语重心长。
“……”
徐景宸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皱着眉头低声朝着小兔道：“我不想回家。”
“为什么啊？？”小兔满眼不解地看着他。
徐景宸又不说话了。
小兔也不催他，一双水润的眼眸就那么直直地盯着他看。
“家里没人。”半晌，徐景宸才低低地朝着小兔说道：“躺在家里才危险好么，我要是真的烧糊涂了，根本就不会有人知道，就算是死在家里，估计也要一个星期之后才会被发现尸体。”
“……”
小兔微微一怔，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上次去徐景宸家的时候，那一派冷清的模样。
他爸爸在的那个科室……应该比她妈妈的那个科室还要忙许多吧？？
她听妈妈说，他爸爸经常好几台手术连着做，一上手术台就是好几个小时，有时候如果手术复杂的话，一台手术下来要十几个小时，累了的时候，就直接躺在手术室的地上睡一会儿……
都说医生妙手回春、救死扶伤，可是谁又知道他们有时候连自己的孩子生病都顾不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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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正双手托着下巴，坐在床旁边，一双水润的眼眸里满是喜悦地看着她。
“你……”徐景宸迟疑了一下，再环顾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低声问道：“这里是你家？”
“嗯，是啊。”小兔点点头。
哦……
这好像还是这么多年以来，他第一次睡醒了以后，看见有活人在的……
徐景宸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肚子饿不饿？？我给你盛点吃的？？”小兔见他不说话，顿时想起了自己一直放在保温锅里的粥。
“嗯。”徐景宸点点头。
他都快要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好么！
“你等着啊。”小兔站起身来，飞快地朝着楼下厨房奔了过去。
徐景宸见她走了，这才认真地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
四周的墙上贴着粉红色的壁纸，壁纸上有白云，有小花，还有可爱的小兔子。
房间的正中央，就是他这会儿睡着的大床，软软的，香喷喷的，同样也铺着粉色的床单和被套。
靠近阳台的窗户旁边，放着她的书桌，白色的书桌白色的椅子，白色的柜子还有白色的花盆。
花盆里一片片的嫩绿的叶子正迎着阳光抽出软软的芽儿来。
整个房间粉白相间，满满的都是女孩子的气息，虽然这色调他不太能接受，但是不得不说，小兔的房间比起他那死气沉沉的房间来，实在是好太多了。
就在徐景宸四下打量的功夫，小兔端着一碗香喷喷的米粥上来了。
“给你。”她将那碗米粥递到徐景宸面前，笑眯眯道：“已经不烫了，我一直放着给你保温的。”
“谢谢。”徐景宸接过她手中的粥碗，晶莹剔透的米粥上洒着一些红绿相间的小菜，看起来很是清爽可口，因着他早已经饿了多时，此刻便也没废话，拿起筷子便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哎？你还会说谢谢啊。”小兔一脸受宠若惊的表情在床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看着徐景宸狼吞虎咽地吃东西。
徐景宸一边吃着一边白了她一眼。
人大概只有在饿极了的时候，才会觉得不管眼前的食物是什么，都特别特别的好吃。
徐景宸眼下就是这种情况。
明明这只是一碗很普通的白米粥，上面也只是洒着一些很简单的小菜，但是此刻吃在他的嘴里，却仿佛是珍馐美味，饕餮大餐。
不过短短几分钟的功夫，他便将那一碗白米粥全部吃光了。
“还要么？？”小兔满眼惊奇地看着他几乎算是秒杀了那碗粥的速度，又问了一句。
“嗯。”徐景宸点点头，一双漂亮的眼眸直直地盯着小兔看。
“那我再去给你盛……”小兔接过他手中的饭碗，转身又下楼了。
最后，徐景宸大概吃了两碗半的白粥，才终于觉得自己吃饱了。
小兔咂咂舌，还好她煮粥的时候多放了一些米，不然还不够这家伙吃的……
吃过饭，徐景宸又伸手摸摸自己的脑袋，好像还在发热，他想了想，干脆直接倒在小兔的枕头上，闭着眼睛道：“今晚我就睡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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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小兔随口应了一声，似乎是对他的话没什么反应。
徐景宸睁开眼睛，扭头看了看小兔，又重复了一遍：“今晚我睡在这儿。”
“我知道了啊，我听见了，你干嘛一句话说好几遍？”小兔有些无语地看着他。
“……”
这下轮到徐景宸无语了。
“你不介意我睡在这儿么？”
“你睡呗，你不是正在发烧么，我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回去吧？？”小兔眨眨眼睛，一脸莫名其妙地表情看着他道：“你不是说你家里没人么？？”
“嗯……”
“那你再躺一会儿啊，我下去把碗洗一下。”小兔伸手怕拍他的额头，转身出去了。
徐景宸躺在小兔粉色的软软的大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她的手指头有一点微凉，碰到他正在发烫的额头上，倒是有一丝沁凉的感觉。
嗯……其实……
好像有个姐姐也是不错的……
徐景宸翻了个身，吃饱了饭，再加上还在发烧，他想着想着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灿烂的阳光从玻璃窗里照了进来，在地板上洒下一片璀璨的光芒。
徐景宸半睡半醒之间，只觉得房间的门似乎被打开了，然后一个人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一阵暖暖的，甜甜的气息飘到他的床前，紧接着一只略有点冰凉的手覆上了他的额头。
“妈妈……”徐景宸低低地喊了一声。
小兔微微一怔，看着眼前双眼紧闭躺在床上的徐景宸，他的脸色已经没有昨天那么苍白了，白皙的脸颊上，一张淡粉色的嘴唇在睡梦中半睁着，似乎正在低低的呓语。
她的手心覆着的地方已经没有昨天那么烫了，看起来应该是已经退烧了。
“徐景宸……徐景宸？？”小兔在他耳边轻轻地唤着他的名字。
徐景宸终于从半睡半醒之间彻底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睛，看着站在自己床前的小兔，愣了几秒，然后朝着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来。
那个笑容是如此的纯净，如此的不设防，就好像是春日里刚刚露出水面的小荷角一般，还带着清澈晶莹的水珠。
小兔怔了一下，然后也朝着他笑了笑道：“你醒啦？有没有感觉好点呢？”
“嗯……”他撑着一只胳膊从床上坐了起来，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道：“好像退烧了……”
“你今天要不继续在家里休息一天吧。”小兔有些担心地看着他道：“我中午放学的时候给你带些吃的回来。”
“不用。”徐景宸掀了被子，直接下地道：“我已经好多了，要去上学了。”
“那你……”小兔有些迟疑地看着他，一张红润的小嘴动了动，终究还是摇了摇头，轻声道：“好吧，正好我也要去学校，顺路送你过去吧。”
“嗯。”徐景宸眨眨眼睛，看着小兔，也没说什么其他的话，跟着她下楼吃了早饭，便一起出门了。
小兔将徐景宸送到学校门口，临分别的时候，他突然拽着她的袖子，声音淡淡道：“其实你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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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小兔听到肖涵的话以后，忍不住干笑了一声道：“罗密欧与朱丽叶啊？？莎士比亚啊……”
“灰姑娘？童话故事？”肖涵微微蹙眉，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那什么……还是莎士比亚吧……听起来比较高端大气上档次……”
“……”肖涵沉默了片刻，然后朝着小兔微微一笑道：“还是听你的，用灰姑娘吧。”
“为什么？”
“灰姑娘是喜剧。”
“哦……”
小兔始终想不明白，表演喜剧跟表演悲剧有什么差别，不都是用英语表演么，难道评委老师看到喜剧，会心情好一点？？
“那就这样定了，我回去把灰姑娘的故事翻一翻，晚上尽量写一个基本的英语梗概出来，明天再来商量让谁演的问题，可以么？？”肖涵那双清澈的眼眸，闪烁着熠熠的光芒，看着她问道。
“好。”小兔自然是没什么意见。
“那明天见。”
“嗯，明天见。”
跟肖涵道别之后，小兔便欢快地回家了。
不过她前脚刚到家，后脚程之言的电话便过来了。
“喂，橙汁哥哥！”小兔欢快地接起电话，笑眯眯地朝着那边喊了一声。
“小兔。”程之言听到她欢快地跟小鸟一样的语气，忍不住笑了笑道：“怎么，今天心情很好？”
“嗯！”小兔连连点头道：“下个月我们学校要举办趣味英语表演赛，班主任让我跟另外一个同学一起想表演节目。”
“想出来了么？”程之言站在阳台上，看着校园里遍地新出的嫩绿色，听着小兔清脆的声音，心情似乎也一下子变得好了起来。
“唔……”小兔一双水润的眼眸转了转，然后笑嘻嘻地朝着程之言问道：“橙汁哥哥，如果让你想的话，你觉得在表演比赛上演什么节目比较好啊？”
“我？？”程之言笑了一下，随口道：“我觉得随便表演什么都可以，关键得表演的人好。”
“哎，你这不是在变相夸自己人长得帅，英语又好么？？”小兔顿时满头黑线地朝着他道：“我很认真地问你的，快说么。”
“那……”程之言微微沉吟了一下，然后笑着道：“大概表演《罗密欧与朱丽叶》吧。”
“啊？为什么啊？？”
小兔一怔，怎么她橙汁哥哥也想到了这个节目？？
“因为这本来就是莎士比亚比较出名的悲剧之一，你们这个年纪的学生也都大概了解它的故事梗概，并且它的原著就是英文的，所以完全不用担心台词翻译的对不对的问题，还能给老师留下深刻的印象。”程之言低沉而富有磁性地声音在电话中娓娓道来。
“啊？这么说的话……好像确实不错啊……”小兔顿时有点后悔了。
“怎么？你们最后决定的节目是什么？？”程之言笑着问道。
“灰姑娘……”小兔很没底气地朝着程之言说道。
“灰姑娘？？”程之言笑了笑道：“那也挺好的，女孩子都喜欢这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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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小兔还是觉得有些迟疑。
“没关系的，只要表演的好，无论是莎士比亚的名剧，还是格林童话，老师都会给你们打高分的。”程之言微微一笑，声音低沉地安慰小兔道。
“嗯……”小兔犹豫着点点头。
挂了电话，小兔想了想，还是觉得明天应该再和肖涵商量商量，是不是应该把他们表演的剧目改回《罗密欧与朱丽叶》。
哎……早知道刚才就跟肖涵要个手机号码了，也省得她这会儿想联系他，却根本联系不上。
小兔叹了一口气，便去楼上写作业了。
第二天一大早，她到学校的时间还很早，安静的校园里几乎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春日的早晨，有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在林荫路上，学校的主干道上开满了绚丽夺目的鲜花，在那一层朦胧的雾气中，透露出一丝迷人而神秘的气息。
小兔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晨新鲜的空气，心情雀跃地朝着教室跑了过去。
她刚一进教室，便看到后排已经有一个人影坐在那里了。
走近了一看，竟然是肖涵。
“咦，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小兔满眼疑惑地走到肖涵的课桌跟前，低声跟他打了声招呼。
肖涵的手中正拿着钢笔在纸上写着什么，听到小兔的声音，他抬起头来，一双浅咖色的眸子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她道：“早啊，昨天晚上打算把灰姑娘的故事改编成英语的，因为实在是太晚了，就没改完，所以今天早上早点来学校改一下，我记得你平时来学校来得也挺早的。”
“改成什么样了？？”小兔顺手将自己背在肩膀上的书包拿了下来，整个人凑到肖涵跟前，满眼好奇地朝着他面前摊着的那张白纸看了过去。
“给你看看。”肖涵将桌子上的白纸拿起来，递给小兔。
唔……
小兔手中拿着那张纸，看着那上面花写的英文字迹，忍不住啧啧赞叹道：“你写的英文好漂亮啊，就像是贺卡上印着的那种。”
“谢谢夸奖。”肖涵微微一笑。
然而小兔拿着那张纸，才看了几行，就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艾玛……这上面的单词，怎么这么多她不认识的？？？
“你觉得怎么样？？”肖涵抬起头来，看着站在自己课桌前面的小兔，微笑着问道。
“呃……”小兔有些悻悻地将那张白纸放回到肖涵面前，声音弱弱道：“我……不好意思，上面好多单词我都不认识……”
肖涵听她这么一说，整个人都微微愣了一下，随即便笑了出来道：“抱歉，我写的那些单词大概是超纲了。”
“……”小兔眨眨眼睛，看着眼前笑得一脸灿烂的肖涵，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你的英文这么好啊？？之前上课的时候，我也有听你朗读过，口音很醇正哎。”
肖涵看着她，唇角挂着好看的笑容，低声道：“因为我妈妈是英国人啊。”
“啊？”
“看不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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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好吧……”小兔有些莫名其妙地挂了电话。
怎么她橙汁哥哥的声音听起来，好像不是特别的高兴呢？？
难道他也很关心顾宁书的身体问题？？
小兔摇摇头，怎么可能，她家橙汁哥哥应该看顾宁书很不顺眼才对啊……
————
下午的趣味英语表演赛是在学校的大礼堂举行的，坐在第一排的评委老师都是来自各个年级的英语老师，第二排第三排则是被初一各班的班主任么，任课老师们给占领了。再往后就是各个班的学生，还有一些顺便来参观的家长了。
小兔他们这个年级一共有7个班，而他们班抽到的表演顺序是排在第6位。
比赛从下午两点开始，每个班表演20分钟的话，也要140分钟才能全部表演完，也就是说，轮到小兔他们班上场的话，还得再等两个小时。
“白小兔……白小兔？？”肖涵朝着站在学校大礼堂门口东张西望的白小兔，迟疑了一下，喊了她两声。
“嗯？？”小兔正好在等程之言过来，听见肖涵在后面喊自己，愣了一下，然后朝着他跑了过去道：“找我？？”
“嗯。”肖涵点点头，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两颗牛奶糖来，递给小兔道：“这个给你的。”
“牛奶糖？”小兔伸手，手指触过他温热的掌心，拿走了那两颗糖。
“……”肖涵的脸颊顿时有点微红，她的指尖有一点冰凉，从他手心划过的时候，就好像是跟羽毛轻轻拂过一般。
眼看着肖涵又不说话了，小兔也早已经习惯了他的沉默，她一边剥去牛奶糖的糖纸，一边塞进嘴里含糊不清道：“谢谢你啦。”
“不客气。”肖涵朝着她微微一笑，低声道。
程之言赶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这么一幕。
阳光透过一片片的绿叶在道路上投射出斑驳的光影，已经有些老旧的走廊里，穿着校服裙子的女孩正抬起头来，满脸笑容地看着站在她对面的男生。
而那个穿着一身白色衬衫的男孩，头发在阳光下呈现出浅浅的栗色，那双浅咖色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温柔的目光，看着她面前的那个女生。
小兔把吃掉了手里的一块糖，想了想，将那另外一块糖塞回肖涵的手中道：“这个给你，都给我了，你不就没的吃了？？”
肖涵微微怔了一下，然后摇摇头笑着道：“不用，我不爱吃糖。”
“啊？”小兔顿时奇怪地看着他道：“你不爱吃糖，那你为什么身上带着奶糖啊？”
“……”肖涵白皙如玉的脸颊顿时浮上一抹淡淡的红晕，他迟疑了两秒，然后有些含糊地说道：“因为你身上有很好闻的奶糖味，所以我想，你一定很喜欢吃奶糖……”
“哎呀，哈哈哈……这都被发现了啊。”小兔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
程之言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走到小兔身后，低低地喊了一声：“小兔。”
“嗯？”
小兔转过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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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转过头来，看到逆着光朝着自己走来的程之言，顿时欢欣地朝着他跑了过去道：“橙汁哥哥，你来啦！？”
“嗯。”程之言微微垂眸，看着一路奔到自己身边的小兔，笑着伸手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脑袋。
肖涵抬起头来，目光中带着一丝疑惑朝着程之言看了过去。
“橙汁哥哥，这个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很厉害的同学！”小兔拽着程之言的胳膊走到肖涵面前，笑咪咪地给他介绍道：“他叫肖涵。”
“你好。”程之言的目光在肖涵的身上淡淡地扫了一眼，然后朝着他点了点头。
“你好……你是……小兔的哥哥？？”肖涵有些微怔地看着他，他看起来明显不是中学生的样子，再加上刚才小兔是那么喊他的，而且他们两个人的神情看起来好像也有那么几分相似，他便随意地猜了一下。
程之言淡淡一笑，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肖涵！白小兔！班主任喊你们两个过去了！”
他们几个还没说几句话，大礼堂的侧门便被打开，一个圆头圆脑的学生看了一眼站在大礼堂门口的肖涵和小兔朝着他们两个人大声喊道。
“哦，来了！”小兔转头应了一声，然后朝着程之言道：“橙汁哥哥，我先过去一下，你赶紧进去找个座位坐下来吧，等我们比赛结束了，我再去找你。”
“好。”程之言微微点头，目光意味深长地在肖涵身上又看了一眼，然后转身往观众席的方向去了。
“走吧。”小兔扯扯肖涵的袖子，示意他赶紧去找班主任。
下午两点整，趣味英语比赛正式开始，按照抽签顺序，每个班级开始依次表演节目了。
毕竟都还是初一的学生，掌握的英语词汇量也比较有限，很多节目都是很普通的偶遇熟人情景，或者上课问答情景。
轮到程诗童他们班上台表演的时候，虽然每个人的造型都很好笑，但是因为表演的是春晚小品，有很多词汇用中文说出来的时候，可能一语双关，话中带话，笑料十足，但是翻译成英文以后，就难免会显得有些无聊了。
小兔站在后台，一双小手紧张地抓着幕布，怎么办，好像童童他们班上的表演获得的掌声也不是很多……
万一他们的节目，评委老师也不喜欢怎么办……
“小兔？？”一直站在她身后的肖涵，看着她一脸沉重的表情，忍不住低声喊了她一下。
“嗯？”小兔转过头来，一脸紧张的表情看着他。
肖涵在看到她脸上的表情时，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低声问道：“怎么了，你是在紧张么？？”
“嗯……”小兔用力点点头。
她确实好紧张啊，特别是在看过了那么多节目以后，不知道为什么就会对自己班上的节目越来越没有信心。
“别紧张，你当初不是说我们的节目肯定会让观众惊艳么？？”肖涵的声音低低的，缓缓的，说出来的时候便好像一阵微风抚平了她心中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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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站在那里等我啊，我马上就来。”小兔立马挂了电话，朝着大礼堂外面跑了过去。
林荫道上。
下午四点多的阳光，透过翠绿的树叶，细碎地洒在小路上。
小兔一路奔出大礼堂，远远地便看到程之言站在斑驳的光影中，那张清秀帅气的脸颊正朝着自己看了过来。
“橙汁哥哥！”小兔笑嘻嘻地朝着他跑了过去。
程之言有些微怔，他看着小兔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朝着自己一路跑过来，那双水润的眼眸中仿佛只有他一个人的身影，如同装着全世界一般。
“橙汁哥哥！”小兔直接扑进了程之言的怀里。
她的鼻息瞬间被他身上熟悉的清冷气息环绕，仿佛一下子扑进了阳光与清风里。
“你怎么跑出来了啊？害得我还以为你没有看我表演呢。”小兔仰起一张白皙粉嫩的小脸来，一双清澈的眼眸直直地盯着程之言看。
“里面……人太多了……”程之言迟疑了一下，然后避重就轻地说道：“感觉有点闷。”
“哦……那你现在感觉好点了么？？”小兔眨眨眼睛，满脸关心的神情看着他。
“好点了……”程之言声音低低地回答道。
“嘿嘿，橙汁哥哥，我是不是表演得很好？？”小兔见他没事了，顿时又高兴地朝着他道：“变身的时候是不是特别漂亮？？我第一次看到那个裙子的时候，也是惊呆了呢，真的太美太美了！”
“嗯。”程之言微微垂眸，看着眼前人一脸兴奋的神色，轻轻点头。
“肖涵的那身王子制服也很帅吧？？”小兔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地朝着程之言问道：“而且他还是混血儿，看起来是不是真的就跟童话里走出来的王子一样？”
“……”程之言顿时沉默了，对于这个问题不置可否。
“不过我觉得要是橙汁哥哥穿上那身衣服的话，肯定也很帅！”小兔想了想，又朝着程之言继续道：“但是喜欢肖涵的女生真的好多了，刚才整个大礼堂里的女生都在尖叫哎。”
“……”程之言又沉默了。
小兔还处于表演成功的亢奋当中，一张小嘴叨叨叨地说个不停。
程之言默默地看着她，半晌，才声音幽幽地开口问道：“那你呢，你也喜欢肖涵么？？”
“啥？？”小兔微微怔了一下，然后满眼奇怪地看着程之言道：“他人挺好的啊，学习认真，成绩也好，做事情也很努力，而且最难得可贵的是，他待人还很亲和，每次看到我的时候，都是笑眯眯的，大家都很喜欢他的。”
“那我呢？？”
“橙汁哥哥也很好啊！又聪明又有学问，不论我问什么，你都知道答案，而且从小到大，橙汁哥哥总是让着我，我也很喜欢橙汁哥哥的！”小兔十分认真地回答道。
程之言那双清澈的眼眸看着她，一双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半晌，才幽幽地朝着她问道：“小兔，你到底懂不懂什么是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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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喜欢就是喜欢啊。”小兔眨着一双清澈水润的眼眸满眼不解地看着程之言道：“就好像我喜欢橙汁哥哥，还喜欢吃大白兔奶糖，还喜欢喝橙汁一样！就是特别特别的喜欢！”
“……”
程之言又无语了。
难道在她的心目中，自己就跟大白兔奶糖还有橙汁是一个地位的？？
他的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算了……
他伸手抚着自己的额头，有些闷闷地朝着小兔道：“我透气好了，咱们回去吧，过会儿不是要公布最终结果了么？”
“嗯，走吧！”小兔点点头，神经迟钝的她根本没有察觉出程之言在吃醋。
她拽着他的袖子，一路笑嘻嘻地回了大礼堂。
他们进去的时候，最后一个节目正好表演完毕，评委们正在进行最终分数的核算，观众席上一片乱糟糟的，所有的人都在讨论着刚才小兔班上表演的那个节目，议论纷纷中，大家都觉得肯定是他们拿第一。
程之言和小兔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小兔还在兴奋地朝着程之言道：“橙汁哥哥，要是今天我们班拿第一的话，你就请我吃大餐，好不好？”
“好。”程之言很爽快地点头。
不过片刻的功夫，主持人便又重新回到台上，开始宣布本次比赛的名次了。
不出所料的，小兔他们班最终得到了第一名。
“耶！橙汁哥哥！我们是第一名哎！！”小兔在听到最后的宣布的第一名时，顿时高兴地一阵欢呼，转过身来就直接给了程之言一个熊抱，“太好了，今晚吃大餐！大餐！大餐！耶！！”
程之言有些无语。
“小兔！！”
就在小兔还在熊抱程之言的时候，他们的身后突然想起了一个温和的声音。
“嗯？”小兔下意识地转过头去，一眼便看到肖涵正有些不好意思地站在他们身后，目光复杂地看着他们。
“肖涵，找我有事？？”小兔眨眨眼睛，笑眯眯地朝着他问道，一双胳膊却还搂在程之言的脖子上没有松开。
“那个……老班说为了庆祝我们班拿第一，明天晚上请大家一起吃晚饭，所以……让我来问问你去不去？”肖涵笑了一下，朝着小兔低声道。
“去呀去呀！”小兔连忙点头。
“那……”肖涵迟疑了一下，一张白皙的脸颊上，慢慢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道：“那今天晚上……你有空么，我可以请你吃饭么？？”
“呃……”小兔微怔，然后摇摇头道：“不好意思啊，今天晚上我橙汁哥哥说请我吃大餐的。”
“是么……”肖涵的神色顿时有些失望，他又朝着被小兔紧紧熊抱在怀里的程之言看了一眼，然后笑了笑道：“那下次有机会再请你吃吧！”
“好。”小兔不假思索地答应了。
肖涵离开之后，小兔便听到自己怀里响起一个凉凉的声音来：“你打算一直抱到什么时候？？”
她一低头，就看到程之言正满眼无语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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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来了，又来了……
小兔看着程之言又开始沉默不说话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绕到程之言的面前，双手张开，拦住他的去路，瞪着一双水润的眼眸看着他问道：“橙汁哥哥，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啊？？”
“没怎么。”程之言转过头去，想从她旁边绕过去。
偏偏小兔就是拦在他面前不让他走，“没怎么，你干嘛今天莫名其妙的表现这么奇怪，跟你说话，你也总是嗯啊哦啊的就给我堵回去了，明明上午的时候还好好的，干嘛下午看完我们表演，你就不高兴了啊，是不是觉得我表演得不好？？”
“没有。”程之言微微垂眸，一双清澈的眼眸看着小兔那张倔强的小脸，淡淡回答道。
“又来了！”小兔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那你就是不高兴跟我说话了？？今天下午我每次跟你说话，你都简简单单地用两三个字就回掉了，让人想继续往下讲都讲不下去，你怎么这样，这样我们还怎么继续愉快的聊天？？”
“哦……”程之言眯了眯眼睛，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看着小兔道：“那你跟肖涵就能愉快的聊天了？？”
“什么肖涵，我跟你说话，关肖涵什么事！？”小兔瞪着眼睛看着程之言，气呼呼道：“至少肖涵从来都不会用语气词应付我！”
“……”
程之言站在原地，那双幽深的眼眸中，透露出一丝危险的光芒来。
小兔只觉得周身的空气一凛，感觉好似瞬间结冰了一般。
“既然这样的话，你就找肖涵聊天去。”程之言迈开长腿，丢下这么一句话，径直从小兔的身边绕了过去。
哎？？
小兔整个人都僵在原地，眼看着程之言的身影越走越远，她终于回过神来。
这……又关肖涵什么事啊？？
她咬了咬牙，一跺脚，追上程之言，嚷嚷着：“橙汁哥哥，你给我等等！！”
晚上，洗过澡。
小兔换好睡衣，在自己的房间里转悠来转悠去。
后来她橙汁哥哥就好像老僧入定了一样，不论她怎么跟他说话，他都不理自己了。
这不正常！！
这很不正常！！
小兔咬着自己的指甲，跟只没头苍蝇一样，在屋子里乱转，却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她橙汁哥哥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这边正苦恼着，那边程诗童竟然打来了电话。
对了！可以问问程诗童啊！她不是对她小叔很了解的么！？
小兔一拍手，赶忙飞扑到床上，拿起自己的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哈哈哈，小兔，恭喜你们班比赛得了第一啊！！”电话一接通，话筒里便传来程诗童嘻嘻哈哈的声音。
“谢谢……”小兔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句，正准备开口朝着她问程之言的事情时，却听得电话那边的程诗童，压低了声音，以一种八卦兮兮的语气朝着她问道：“小兔，你知道么，他们都在传，说你跟你们班的肖涵在谈恋爱哎……”
纳尼！？
小兔心中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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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心中一惊，差点没从床上滚下来，“乱说什么呀，我跟肖涵怎么可能。”
“嘿嘿，真的。”程诗童继续笑嘻嘻地朝着小兔道：“有人说，亲眼看见肖涵对着你笑，笑得可温柔了，还有人说，看见肖涵给你剥奶糖吃的。”
“……”小兔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肖涵又不是只对着我一个人笑，再说那个奶糖，我们一起表演的人，人人都有啊。”
“可是他没给别人亲自剥啊……”程诗童捂着嘴笑着朝着小兔道：“哈哈哈，虽然我是不相信你们两个正在谈恋爱的绯闻啦，不过好像大部分人还是相信的，但是话说回来，要说肖涵喜欢你，那绝对是肯定的。”
肖涵……肖涵……
怎么又是肖涵……
小兔忍不住满头黑线地朝着程诗童道：“求你别再提肖涵了好么，你小叔今天不知道发什么神经，几乎一晚上都没理我，你就别再给我添堵了。”
“哈哈哈哈……”话筒那边顿时传来程诗童猖狂的笑声。
“……”
“我小叔怎么没理你了，肖涵想要约你吃晚饭，你不是都拒绝了，说要跟我小叔一起吃么，怎么，难道他没带你去？？”
“带了……”小兔声音闷闷地朝着电话那边道：“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给我点了一大堆好酸好酸的菜……虽然味道是挺好吃的，但是……吃了那么多酸的……总觉得胃里有点难受……”
比如说现在，她的肚子就在咕咕叫。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程诗童的笑声顿时如同原子弹爆炸一样，炸裂开来。
“……”小兔瞬间便无语了，“你笑什么啊？”
“没什么……哎哟……笑得我肚子都疼……”程诗童在电话那边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朝着小兔问道：“那我小叔有没有说什么？？”
“说什么？没说什么啊，我跟他说话，他不是嗯，就是哦，搞得我都想揍他了……”
“嘿嘿嘿……我小叔这是吃醋了啊。”程诗童顿时乐不可支地继续道：“下午你跟肖涵在舞台上表演跳舞的时候，几乎人人都以为你俩是一对啦，哎呀呀，那个深情对望的小眼神啊，那个温柔的目光啊，那充满爱意的笑容啊……你没觉得你俩周围都在冒粉色的泡泡么？？”
“呃……”小兔满头黑线地听着程诗童的话，半晌，才声音闷闷道：“没有啊，跳舞的时候总不能盯着自己的脚底下看吧……再说不就转了几圈么，哪有你说的什么粉色泡泡。”
“啧啧啧，我小叔真可怜。”程诗童的声音里顿时满满的惋惜道：“一个人在那里吃闷醋，竟然没人知道。”
“……”
小兔听着程诗童的话，半晌没有吱声。
十秒钟后，她才举着手机，声音中带着十分的不确定，朝着程诗童问道：
“你的意思是说……橙汁哥哥是吃醋了？？所以他下午加晚上的表现才那么不正常？？”
“噗，你才反应过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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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之言的心跳瞬间“噗通噗通”疯狂地跳动起来。
小兔见他半天没有反应过来，胆子瞬间便肥了起来。
她绕住他柔软的舌尖，学着他曾经吻他的样子，轻轻地吮了起来。
程之言一双幽深的眼眸微微眯起，眼睛里的光芒暗了暗。
任何一个男生，在面对自己喜欢的女生主动献吻的时候，都不可能没有任何反应。
他伸手轻轻搂住小兔柔软纤细的腰肢，将她的身子又朝着自己贴近了一些，放在他腿上的那一本书，早不知道掉在了何处。
不过是顷刻间的功夫，程之言便已经反守为攻，滑腻的舌带着一丝压抑了一整晚的抑郁，将战地转移回了小兔的口中。
明明他们两个人已经不是第一次接吻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小兔总觉得今天晚上，她橙汁哥哥的吻好像特别的不一样。
少了一丝以往的温柔……却多了一丝侵略的气息。
然而这样的他，却依然让她无比的心动。
这一个吻持续了很长时间，长的小兔都快要喘不过来气的时候，程之言终于将自己的舌从她的口中退了出来。
房间里一片安静，只能听到两个人微微喘息声。
“橙汁哥哥……”小兔尝试着喊了他一声。
程之言目光微垂，看着双手撑在床上的小兔，不说话。
“你……是不是吃醋了？？”小兔想了想，觉得旁敲侧击什么的，还是不太适合自己，不如就直接开门见山地问他。
程之言微怔，深邃的目光复杂地看着她。
小兔眨眨眼睛，见程之言不说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原来还真的吃醋了啊……”
“原来？？”程之言微微挑眉，一双清澈的眼眸看着她。
“呃……”小兔翻身，在他身边坐了下来，歪着脑袋奇怪道：“是啊，我就是一直都搞不明白，你一整个下午加晚上，为什么看起来很不高兴的样子么……后来还是程诗童打电话给我，我问了一下她，才知道你可能是吃醋了。”
“……”
程诗童？？
程之言微微皱眉，他这个小侄女果然每次到了关键时刻就出来助攻了。
“所以你是才反应过来我吃醋了？？”
程之言觉得自己快要吐血了，亏他晚上给她点了那么多酸得牙疼的菜，她竟然一直都没有反应过来，他是在委婉地表达自己吃醋这件事情？？
“呃……”小兔还是有些不太明白，上次她跟程诗童特别安排了让程之言吃醋的戏码，他却没有吃醋，这次她明明也没做什么特别的事情，他怎么就突然吃醋了呢？？
“……”程之言默默地看了她一眼，大概她还没弄明白自己为什么吃醋吧。
哎？
怎么又不说话了？？
小兔眨眨眼睛，看着眼前继续陷入沉默中去的程之言，忍不住伸手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咬咬牙，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上第二步，抱！！
她这么想着，整个人立马朝着程之言抱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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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之言怀里瞬间多了一个软软的，香香的身子。
小兔抱着他，毛茸茸的脑袋在他的胸口用力蹭了蹭，然后撒娇一般地朝着他道：“橙汁哥哥，你干嘛不理我？”
“……”
程之言抱着小兔，依然无语。
还是不理她？？
小兔郁闷地咬了咬自己的嘴唇，看来抱这个技能还不如刚才那个亲的技能呢……
不行的话……
她可要放大招了！！
就在程之言思考着该怎么跟小兔说关于今天下午的事情时，他只觉得自己的肩膀上传来一道很大的力道，他整个人的身子便不由自主地顺着这股力道，朝着后面仰去。
“砰”的一声，他整个人都倒在了床上。
小兔一双纤细的胳膊撑在他的脑袋两侧，眨着一双水润的眼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程之言那双清澈的眼眸看着撑在自己上方的小兔，半晌，终于开口低低地问道：“你干嘛？”
“扑倒你啊。”小兔很是认真地朝着程之言道：“童童说，对付你，只要一亲二抱三推倒就好了，保证有效。”
“这都是些什么理论？”程之言紧紧地皱着眉头，看着小兔无语道：“不要听她乱讲。”
“但是我觉得挺有用的。”小兔看着他那张白皙帅气的脸颊上慢慢浮现出的红晕，忍不住笑嘻嘻道：“你看，我照着她教我的方法实行了以后，你确实跟我讲话了啊。”
“……”
“哎呀，橙汁哥哥，你到底是吃醋了还是生我的气啦？”小兔满眼不解地看着程之言，终于无奈地朝着他问道：“是不是因为今天下午我跟肖涵一起在台上跳舞，你看到了不高兴？？可是那个本来就是表演的剧本么，之前排练的时候我不是也跟你说过么，那个时候也没看到你吃醋啊。”
“……”
程之言的眼眸从小兔那张白皙粉嫩的脸上挪开，顺着她精致的下巴，沿着她纤细的脖颈，一直看到她睡衣的领子里去。
因为此刻她双手撑在床上半跪在他的上方，所以她的衣领便露出一个好大的空隙来，从他的角度看过去，里面的景色一览无遗。
嗯……
想不到去年还只是微微隆起的小花苞，现在都已经有些小山丘的感觉了。
程之言有些心不在焉地想着，那只白皙修长的大手便无意识地伸手轻轻摸了一把她胸口的小山丘。
“……”
“……”
小兔一下子就僵住了。
她低头，一脸不敢置信的神色看着躺在床上的程之言，声音结结巴巴道：“你你你……你干嘛？？”
程之言也是微微一怔，从掌心传来的柔软触感，瞬间让他回过神来。
他不着痕迹地收回自己的手，脸颊上带着一丝红晕朝着小兔轻咳了一声道：“没什么……你刚才那个姿势……有点走光了……我帮你挡一挡。”
“……”
“……”
程之言的卧室里瞬间一片寂静。
小兔立马一个翻身，从程之言的身上下来，伸手捂住自己的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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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什么决定？？”小兔微微仰头，感受着他柔软的唇瓣带来的清冷气息，忍不住低声问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程之言微微一笑，唇瓣将她所有的疑惑都堵了回去。
然而这个决定，小兔一直到中考结束都没有问出个所以然来。
中考成绩出来以后，小兔如愿以偿地考上了Z市一中，继续沿着程之言的脚印，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因为她们初中原本就是一中的附中，理论上来说，只要上了一中附中，就等于是半只脚踏进了一中。
在这种情况下，她们学校平均一个班上三分之二的学生考上一中，也就不算是什么新闻了。
所以小兔很高兴地在一中的录取名单里，看到了程诗童、顾宁书还有肖涵的名字。
炎热的夏天转眼便过去了。
当九月的微风拂过脸颊，遍地葱兰盛开的时候，小兔朝气蓬勃地成为了一名高一新生。
与此同时，程之言也已经上大四了。
大四的学生，从九月开学的那一天起，就开始变得忙碌起来，找工作或者考研，继续留校或者前往外省，都变成了人生十字路口的选择题。
更有不少的情侣，到了大四的时候，便也就是到了毕业说分手的时候。
小兔每天给程之言打电话的时候，开始各种旁敲侧击地想要问他毕业以后打算干什么，然而程之言却是一直守口如瓶，只说自己已经找好了实习的单位，但是具体细节还在协商当中，等到最终确定下来才能告诉她。
小兔有些闷闷不乐地挂了电话，转头看到程诗童正坐在自己房间的地板上看漫画，终究还是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她的胳膊道：“童童，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说。”程诗童低着头，神情专注地看着自己手中的漫画书，随口应了一声。
“咱俩之所以会被分在一个班，而且又变成了同桌……是不是你家里找人的结果啊？？”小兔迟疑了一下，还是把这几天来的疑惑朝着她问了出来。
“是啊。”程诗童一脸轻描淡写的表情点点头道：“有关系可以利用，干嘛不利用呢，想想初中三年，我们两个那么苦逼地不在一个班，我就忍不住要吐血！这简直就是棒打鸳鸯！！”
“……”小兔满头黑线地看着她，扯了扯嘴角道：“你想说的是，你没有跟顾宁书一个班吧？”
程诗童终于从漫画中抬起头来，一双漂亮的眼眸看着小兔，笑嘻嘻道：“说什么呢，我显然是为了你啊！”
“……”
得了吧，一看你这特别特别真挚的表情，我就知道你心里不是这样想的了。
小兔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
“对了，告诉你一个小道消息！”程诗童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朝着小兔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道：“听说下个星期，我们班要来一个新的物理老师。”
“哦……”小兔觉得这个消息一点意思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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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程诗童伸手戳戳小兔的胳膊，挑眉问道。
“这有什么好反应的啊，现在刚开学，任课老师都还在变动中，再正常不过的了啊。”小兔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朝着程诗童道：“这种消息，至于这么激动么？？”
“可是听说新来的物理老师特别帅啊！”程诗童一脸花痴的表情看着天花板，双手交握在胸前，眼里直冒红心道：“听说人又帅气又温柔，而且还是单身！”
“呵呵呵……”小兔干笑了几声，“需要我提醒一下你已经有男朋友的事实了吗？”
程诗童回过神来，一双漂亮的眼眸瞪了小兔一眼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看一下帅哥又不犯法！”
“嗯嗯，不犯法，不犯法！”小兔敷衍着点点头道：“有多帅啊，有我家橙汁哥哥帅么？？”
“……”程诗童一脸鄙视的神情看着她，感觉自己已经懒得跟她继续说话了。
新的一周。
星期一的早上第一节课就是物理课，小兔她们班的同学，正如往常一样，安静地等着任课老师出现，程诗童却是忍不住频频朝着窗外看去。
哎呀呀……那个传说中的帅哥物理老师怎么还不来？？
小兔有些无奈地看着程诗童那满脸期盼的模样，顿时满头黑线。
然而……当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教室门口的时候，不止是小兔，就连程诗童都瞬间愣住了。
早晨八点的阳光正从教室的前门耀眼地照射进来，那一抹颀长的身影踩着满地璀璨的光影，动作优雅地缓缓走进教室。
那张白皙如玉的脸颊上，一双清澈而幽深的眼眸是那么的熟悉，他的鼻梁挺直，淡薄的唇角弯出一个浅浅的弧度，他穿着白色的衬衫，打着深蓝色的领带，墨色的短发服帖地贴在耳后，窗外的阳光洒落在他的四周，给他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却仿佛让时间静止了一般。
“上课。”当那一抹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讲台前面响起的时候。
小兔终于回过神来，满眼不敢置信地看着站在教室前面的程之言。
“哎呀呀……”程诗童咂咂嘴，朝着小兔低声道：“这新来的物理老师，果然有你橙汁哥哥帅啊！”
她的声音顿了两秒，又忍不住开口道：“妈了个蛋的，我小叔怎么会突然跑来教我们物理！？”
“起立。”班上的同学虽然也都是一怔，但是在班长响亮的口号下，却还是条件反射一般地全体站了起来。
“同学们好。”
“老——师——好——！”
“请坐。”程之言微微一笑，双手撑在讲台上，朝着教室里的学生声音温和道：“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们的物理老师兼班主任。”
什么！！？
程诗童更加震惊了，连班主任都换了！！？
卧槽！小叔！你这演得是哪一出啊！？
小兔更是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程之言，脑海里却回荡着昨天晚上他打电话时，意味深长说的那句话——明天你就会知道我当初做的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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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老师……那个，我们有些问题想要问你一下。”那几个朝着他奔过来的女同学，看了一眼他身边站着的小兔，顿时一脸心领神会的表情朝着小兔笑了笑，然后递上自己手中的物理书，指着上面的一道课外题道：“这里……不太明白为什么要用这个公式。”
“哦，不太明白？”程之言微微一笑，声音低沉地朝着那个女生问道。
“嗯，嗯！！”那女生满脸通红地看着程之言帅气温柔的笑容，瞬间便卡壳了。
“回去把今天讲得这个公式以及公式的涵义抄五十遍给我。”程之言看着那条非常简单的题目，脸上依然挂着淡淡的微笑朝着那个女生道：“抄完了，你就知道这里为什么用这个公式了。”
“呃……”那位女同学一下子就愣住了。
跟在她身后的其他几个女同学，眼看着她被罚抄了，一个个的赶紧把自己手中的物理书藏到了背后。
程之言依然一脸温柔的笑容看着她们，继续道：“还有别的同学有问题么？？”
“呃……没……没有，那什么，老师我们只是去上厕所的！呵呵呵……”其他几个女同学纷纷摇头，快速地侧身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
“那么……白小兔同学，你还有疑问么？？”程之言将目光转回自己面前的小兔身上，笑着问道。
“没有了……”小兔扯了扯嘴唇，朝着程之言露出一个无语的表情，然后摇了摇头。
“很好，那我回办公室了。”程之言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了。
只留下小兔和那个被罚抄的女同学站在原地。
半晌之后，那女同学看着程之言渐渐走远的背影，忍不住还是花痴地喊了一声：“啊啊啊……好酷啊！！”
小兔满头黑线地看着她，摇了摇头，转身回班上了。
程诗童正坐在座位上，低着头在发手机短信，看见小兔进来，立马朝着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赶紧过来。
“干嘛？？”小兔在程诗童的身边坐下来，随口问道。
“我可帮你都问清楚了啊！”程诗童朝着她晃了晃自己手里的手机，一脸八卦兮兮的神情看着她道：“我小叔动用了我三爷爷在咱们学校的所有关系，才把他弄过来当咱们班主任的，不然的话，咱们学校收实习老师一般都是收南师大或者北师大毕业的研究生的。”
“……”小兔听了这个消息，心里顿时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他就为了她小时候说的那句，希望能够跟他一起上学放学，然后就真的想了这样一样办法？？
“不过……”程诗童的话音一转，朝着小兔压低了声音道：“不过我小叔估计并不能带我们太久，最多也就两年吧，毕竟专业不对口，我三爷爷说他是打算考研的。”
“所以他其实是来咱们学校玩的么……”小兔满头黑线地看着程诗童问道。
“呸，显然是为了你呗。”程诗童白了她一眼，“总不至于是为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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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有些郁闷地看着眼前的程诗童。
其实程之言来做她的班主任，她心里感觉真的很复杂。
就是那种既开心又难过的感觉。
开心的是，她终于又可以天天跟她橙汁哥哥在一起了。
难过的是，特么你们根本不知道程之言这家伙在对待她的学习方面有多变态啊！！
眼下他竟然还当了她的班主任，那岂不是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要看着她学习的节奏！？
小兔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只觉得自己有一种森森的蛋疼的感觉。
高一并不强制要求上晚自习，所以到了下午第四节课快要结束的时候，有些同学便已经开始在偷偷的收书包了。
临下课之前，程之言突然来了班上，一直等到最后一节课的老师宣布下课之后，他才走进教室，视线环顾教室一周，然后淡淡地开口道：“学校再过两个星期要举办运动会，项目就是那些常规项目，咱们班有没有同学愿意踊跃参加的？？”
“有！”
讲台下面立马竖起一片小树林，其中以女生的数量居多。
“好，男生愿意报名参加运动会的请顾宁书帮忙统计一下，女生愿意报名参加运动会的……”程之言的目光掠过小兔，在她心中一凛的时候，凉凉的开口道：“请程诗童帮忙统计一下，明天下午统计好了，送到我的办公室来。”
“好。”顾宁书和程诗童互相对看了一眼，点点头。
“然后白小兔同学，请跟我来一趟办公室，你家长过来了。”程之言点点头，又丢下这么一句话之后，便转身出去了。
小兔微微一怔，她家长来找她？？
妈妈……今天早上走的时候不是还说最近特别忙么……
带着满满的疑惑，小兔收拾了书包，朝着程之言的办公室走了过去。
程之言的办公室在行政楼的三楼，最东边的那间屋子。
小兔走到他的办公室门口，站定，伸手敲了敲门，“咚咚咚”。
“请进。”门内响起了程之言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
小兔推开门走了进去，一眼便看到程之言坐在靠窗的那个位置上，正低头写着什么东西。
“橙汁……呃……程老师……”小兔有些别扭地喊了一声，然后目光朝着程之言的办公室环顾了一圈，奇怪，没看到她妈妈的身影啊。
“小兔。”程之言抬起头来，一双清澈的眼眸带着满满的笑意看着她，然后伸手指了指自己办公桌前的凳子，朝着她道：“过来坐。”
小兔依言走过去，在他的办公桌前坐了下来。
“稍微等我一下，我这里有个学校的任课调查表，填好了就行了。”程之言见她坐下了，又低下头来，开始在摊在自己办公桌上的那张表格上写了起来。
“……”小兔眨着一双水润的眼眸看着他，半晌，终于忍不住声音弱弱地朝着他问道：“那个什么……程老师……你不是说我有家长过来了么？？”
“嗯。”程之言头也不抬地朝着小兔随口道：“你橙汁哥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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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小兔抬起头来，目光朝着程之言那张清晰帅气的脸颊上看了过去。
“真的。”程之言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满满的都是笑意，朝着小兔声音温柔道：“昨天我老爹想坐副驾驶，我都没有给他坐，硬是把他塞后座上了。”
呃……你这样做，确定不怕被爸爸用眼神仇杀一万次么？？
小兔扯了扯嘴角，默默地坐进副驾驶。
程之言将副驾驶的车门关上，转身绕到自己的驾驶座位上，关上车门，系好安全带，他转头朝着小兔道：“那我们就回家了？？”
“嗯……”小兔刚一点头，程之言已经飞快地到车出了停车位，一脚油门朝着家里的方向踩过去了。
眼前的景物在飞快地向后倒退，小兔转头看看正在开车的程之言，又看看车窗外的风景，只觉得今天一整天都像是在做梦一样，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神啊！
她多希望明天早上一醒来，世界就恢复正常啊！！
第二天早上，小兔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一个翻身，便钻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她有些迷茫的睁开眼睛，程之言轮廓分明的下巴瞬间印入眼帘。
他他他……
她橙汁哥哥！？
小兔倏地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其实，自从她上了初二之后，她跟程之言就很少睡在一起了。
一方面是因为她已经长大了，身体也渐渐地开始发育，再这么跟程之言睡在一起不太好，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程之言上了大学以后，基本就很少在家里了，偶尔周末或者寒暑假回来，他们也是各自睡在各自的家里。
可是眼下……
小兔有些头疼地敲敲自己的脑袋，她依稀记得昨天晚上回来之后，两家为了庆祝程之言正式开始实习工作，以及买了新车这件喜事，就一起出去吃饭了。
然后呢？？
然后在饭桌上，她因为一整天都处于惊吓的状态之中，便默默地开了两瓶啤酒，一杯一杯地把啤酒当水喝……
等到大家发现的时候……
发现的时候……
后来怎么了？？
小兔悲催地发现自己竟然什么都不记得了。
“唔……”大概是感觉到身上的被子被小兔坐起来的时候掀开了一部分，程之言的手指微微动了动，紧接着那一双清澈的眼眸缓缓地睁开了。
小兔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眸仿佛是无边无际的永恒宇宙，里面闪烁着璀璨夺目的恒星光辉，那一瞬间，仿佛有一种摄人心魄的力量。
“你醒了？？”程之言的声音有些沙哑地朝着小兔低声问道，然后一双眼眸又闭了起来，皱了皱眉，重新睁开，这才缓缓地坐了起来。
“那个……我……你……”小兔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他，声音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我的胳膊被你压了一个晚上，都快没有知觉了。”程之言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胳膊，然后似笑非笑地看着小兔道：“人生中第一次喝醉的感觉怎么样，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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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天晚上喝醉了？？”小兔伸手扯了扯自己的头发，满眼疑惑地看着程之言问道。
“是啊……而且酒品奇差。”程之言那双淡粉色的唇瓣微微勾起，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看着小兔道：“你该不会什么都不记得了吧？？”
小兔一愣，神色顿时有些尴尬，她低着头，一双手揪着被子的被角，声音弱弱道：“还真不记得了……”
程之言大概是没有想到这家伙竟然睡了一觉起来之后，就什么都给忘了，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地朝着她道：“你倒是忘的一干二净，一了百了……”
小兔咬着自己的嘴唇，看着程之言那满脸无奈的表情，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我……我酒品怎么差了？？”
“……”程之言听了她的这个问题之后，一时之间没有说话，只是那双幽深的眼眸却是在她那张粉嫩的小脸上注视了很久。
他越看，小兔越觉得心慌。
总不至于她昨天喝醉了以后，大庭广众之下跳脱-衣-舞了吧？？
“你昨天……喝醉了。”
程之言沉默了半晌，终于缓缓地开口朝着小兔道：“然后一只脚站在凳子上，另一脚站在桌子上，引吭高歌……”
“……”
小兔的嘴角扯了扯，站在桌子上唱歌？？她竟然做这种事情了？？她怎么一点记忆都没有呢……
“而且还是唱得爱情买卖……”程之言满眼无语地看着她，“翻来覆去就唱那一句——当初是你要分开，分开就分开，现在又要用真爱把我唤回来……”
靠……
小兔羞涩地低头，忍不住伸手捂着自己的脸，这也太丢人了……
“后来我妈跟你妈好不容易把你从桌子上劝下来了……你就……”程之言迟疑了一下，总有一种往事不堪回首的感觉。
“我就怎么了？？”小兔满眼紧张地看着程之言，她该不会坐下来以后，把自己的衣服给扒了吧？？
“你就扑到我身上，搂着我，又哭又叫——橙汁哥哥你怎么就变成我的程老师了呢，我们两个好好的兄妹恋，为什么转眼就成了师生恋……”程之言说这些的时候，忍不住翻了翻眼睛，什么兄妹恋什么师生恋啊，她的脑子里到底都装的什么。
呼……
还好还好……
还不算太丢人……
小兔虽然觉得这话说得有点那什么……但扑到程之言身上总比她自己跳脱-衣-舞的好。
只是……
她看着程之言闪来闪去的眼神，还有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一颗心禁不住地又提了起来。
难道除了这些，她还说了什么别的话？？
小兔一咬牙，抬头看着程之言，双手扶着他的肩膀，豁出去道：“我还做了什么别的事情么！？橙汁哥哥，你说吧，我能承受得住！！”
程之言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眼眸中闪过一丝璀璨的光芒，他淡淡的，不缓不慢地开口朝着她道：“你……还在大庭广众之下……非礼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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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小兔低低地应了一声，拉着被子又重新在程之言身边的位置上躺了下来。
她刚一躺下来，程之言的胳膊将直接横了过来，搂着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朝着自己身边带了带。
紧接着，他的脸颊便凑了过来轻轻地挨着她的肩膀，又不动了。
小兔只感觉到他温热的身子紧紧地挨着自己，他绵长而平稳的呼吸，就在她的耳边轻轻地喷洒着，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跳竟然莫名地瞬间加速。
她等了好一会儿，见程之言没有继续动作，便悄悄地转头看了他一眼。
他那双清澈的眼眸已经重新闭了起来，长长的睫毛在他的眼窝处洒下一片淡淡的阴影，他的鼻梁挺直，淡薄的唇角在睡梦中轻轻地抿起，一双清秀的眉毛舒展开来，让他看起来好像已经进入了甜甜的梦乡。
小兔就这么安静地看着他，半晌没有动静。
其实对于昨天发生的事情，她虽然觉得自己被吓到了，但心里到底还是高兴的。
从小到大，她一直在追随着程之言的步伐，拼命地想要赶上他，但是他们两个人之间，毕竟隔着七年的时间，她上幼儿园的时候，他上小学，她上小学的时候，他上中学，她上中学的时候，他上大学，好不容易她上高中了，他却要大学毕业开始工作了。
以前她曾经听妈妈说过，也许程之言大学毕业后，会留在南京工作，或者是去上海，毕竟像她橙汁哥哥这样优秀的人，再回到她们所在的这个小城市，实在是有些委屈了。
当初她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就在心中悄悄地算着，程之言大学毕业以后，她还有两年才能高考，才能去南京上大学，只要她努力熬过这两年，她就可以去南京，找她的橙汁哥哥了！
然而现在，她怎么都没有想到。
程之言竟然会在实习的时候，选择来他们高中当一名物理老师……
虽然这只是暂时的，或许他只能在这里带他们一两年的时间，但是不管怎么说，这已经比她原来设想的要好太多了。
这是不是说明……其实在她橙汁哥哥的心中，他也是不愿意跟她分开的呢？？
小兔想着想着，悄悄地伸手在程之言白皙清秀的脸颊上轻轻抚过，当她的手指划过他的唇角时，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忍不住凑上前上，轻轻地吻了一下他粉嫩的唇瓣。
她的橙汁哥哥……
她这辈子最喜欢的人……
在他上了大学三年以后，终于又可以每天都和他在一起了。
“怎么了，是昨天晚上的酒还没有醒么？？”程之言闭着眼睛，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朝着小兔低声问道。
小兔的身子一僵，唇瓣下意识地后退，满脸通红地看着程之言依然紧紧闭着的双眼，羞愤道：“你没有睡着？？”
“嗯……”程之言缓缓地睁开眼睛，眼眸里满满的都是笑意道：“原本是快要睡着了，却被某个人给吻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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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满眼无语地看着他，干脆心一横，也学着他的模样闭起了眼睛，喃喃道：“哎呀，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好困啊，那什么，我先睡会儿啊。”
“呵呵……”程之言忍不住笑出声来。
小兔闭着眼睛，等了好一会儿，也没发现他有什么动静或者是继续说话，于是便忍不住地敲敲将眼睛眯成一条缝，朝着他看了过去。
谁知程之言正一只手撑着脑袋枕在枕头上，目光好以整暇地看着她。
小兔心中一惊，赶紧又将眼睛闭了起来。
“睡不着么？？”程之言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在她的头顶上懒洋洋地响了起来。
小兔只得再次睁开眼睛，目光朝着他看了过去，然后轻轻地点点头。
废话，这换了谁还能继续睡得着啊。
从昨天晚上七点到今天早上四点半，她都睡了将近十个小时了好不好。
“睡不着的话，我们来做点有意义的事情，好不好？？”程之言的唇角微微勾起，他白皙修长的手掌轻轻地抚上小兔粉嫩的脸颊，声音中带着一丝蛊惑朝着她问道。
“什……什么事情？？”小兔看着他眼眸中璀璨的光芒，忍不住悄悄地咽了一下口水。
妈呀……她突然发现，程之言的眼睛像是能够勾魂一样。
“你说呢？？”程之言微微俯下身子，淡薄的唇角在她白皙的脸颊上轻轻磨蹭着，声音低低的，缓缓地朝着她问道：“在你心中，什么样的事情，对于我们两个来说，才是有意义的事情？？”
“呃……我……我不知道……”小兔只觉得自己的脸颊上传来一片酥酥、痒痒的感觉，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颊上，再加上他柔软的唇瓣在那里不停地辗转流连，她只觉得自己半个身子都快要麻掉了。
“不知道？？”程之言的目光总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勾起小兔精致的下巴，低头径直吻上她粉嫩的嘴唇，声音低低道：“那要我来告诉你么？？”
“唔……我……”小兔眨巴眨巴眼睛，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程之言的舌已经撬开了她的牙关，舌尖在碰触到她柔软滑腻的舌的那一瞬间，便不由分说地缠住了她。
他的吻，温柔而又缠-绵，就如同是缠绕住树干的枝蔓一般，缓缓地慢慢地，朝着树叶上方的天空坚定不移地攀爬，却又在行进的过程中开出无数绚丽的花朵来。
小兔觉得自己的头有点晕，她伸出手来，紧紧地抱住程之言的后背，两个人的身子贴在一起，隔着衣服，她都能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
这样一个悠长而缠绵的吻结束之后，程之言微微喘息着，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继续朝着她问道：“要我告诉你么？？”
“什么？？”小兔早就忘掉了之前他们讨论的那个问题。
“睡不着的话……我们就来做点有意义的事……”程之言微微一笑，再次好心地提醒了她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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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兔还没来得及开口反驳，英语老师便已经走进了教室，开始让他们上早读课了。
早读课进行了一半，英语老师突然拿出课本来，说是要默写单词，数量不多，也就二十个，错一个扣五分，最终分数低于九十分的，放学之后留下来继续默写一直到全对为止。
英语老师话刚说完，教室里便是一阵骚动，然而毕竟都是重点班的学生，当初能够被分到这个班上的，都是中考分数名列前茅的，换言之，这个班上的学生基本都是学霸。
所以对于英语单词默写这种事情，只是小小的骚动了一下，觉得事情太过突然，然后便很快地接受了。
短短十分钟的时间，二十个单词便已经全部报好。
小兔咬着笔头，又认真地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了，这才将自己的默写纸交了上去。
英语老师也不含糊，立马拖了一张凳子在教室讲台旁边的桌子前坐了下来，开始着手批改这些默写的单词。
下课铃响的时候，她还没改好，班上的同学便眼巴巴地看着她，等着她宣布下课。
谁知道，英语老师竟然抬起头来，朝着班里的学生们笑了笑，轻声道：“你们想去厕所的，就直接去厕所吧，我还有一点就改完了，等我改完以后把分数低于九十分的同学名字宣布一下，就下课。”
“……”
教室里顿时一片安静。
五秒钟之后，有人默默地站起身来，动作轻缓地从教室后门出去上厕所了。
紧接着，又有几个同学安静地出去上厕所了。
然而大部分的同学却是依然呆在教室里，眼睁睁地盯着英语老师批改默写纸。
小兔低头看了一眼文具盒里贴着的课程表，今天早上的第一节课又是物理……
一想到她的物理老师在一个小时之前刚刚亲吻过她的嘴唇……
小兔就觉得这感觉好奇怪……
虽然她的物理老师就是她家橙汁哥哥……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有一种接受无能的感觉……
快要到第一节课上课的时候，英语老师终于将那一叠默写纸批改好了，她稍稍整理了一下，将那些默写低于九十分的同学名字念了一遍，宣布这些同学放学之后要留下来之后，便起身打算离开教室。
她刚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程之言正好要从前门进来，眼看着从教室里面冒出来一个身影，好在他及时刹住了脚步，不然两个人就要撞上了。
英语老师也是心中一惊，赶紧停住了脚步，抬头朝着挡在她前面的人看去。
只不过是匆匆一瞥，却瞬间让她生出了一种一眼万年的感觉。
眼前的人，一袭洁白的衬衫映衬着教室外的蔚蓝天空，白皙如玉的脸颊上，一双墨玉般的眼眸正带着一丝歉意看着她。
英语老师的脸瞬间便红了，“你是？？”
她似乎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啊，他也是老师么？
“我是他们的物理老师。”程之言微微一笑，声音低沉道：“也是班主任，程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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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你好，我是他们的英语老师，顾若茵。”英语老师的脸红了一下，然后朝着程之言小声道。
“我知道。”程之言淡淡一笑。
“我好像……没见过你？？”顾若茵迟疑了一下，还是朝着程之言问道：“我记得上个星期刚开学的时候，他们班的班主任不是赵老师么？？”
“嗯，我昨天刚来接手这个班。”程之言点点头，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一下。
“哦……”
“我先进去了。”程之言朝着她点头笑了笑，侧身从她身边进了教室。
顾若茵还有些恍惚地站在教室门口好一会儿，这才定了定神，朝着办公室过去了。
程之言……程之言……
这一路上，她都在心里默默地念着这个名字。
程诗童坐在小兔身边，从刚才她们英语老师出门遇到程之言开始，眼睛就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们两个人，此刻眼看着英语老师走了，程之言进了教室。
程诗童这才收回自己的目光，伸手戳了戳小兔的胳膊低声道：“小兔，看见没有，刚才咱们英语老师的脸红了。”
“啊？”小兔从自己的英语书中抬起头来，她刚刚在看自己默写的单词有没有拼写正确，“什么脸红了，我没注意啊。”
“就是英语老师啊。”程诗童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小兔道：“她肯定是看上我小叔了！我小叔长得那么帅，随便往哪儿一站，都是一支花啊！那些幺蛾子，简直就跟飞蛾扑火一样的朝着我小叔身上扑。”
“呃……你这么说咱们的英语老师，好像不太好吧？？”小兔扯了扯嘴角，一脸无语的表情看着她。
“我说你什么时候能长点心眼，长点脑子啊！”程诗童终于忍不住伸手在小兔的脑袋上狠狠地戳了一下道：“你就不能多盯着点我小叔，万一哪天他被人抢走了，到时候有的你哭的！”
小兔伸手摸了摸自己被程诗童手指头戳过的地方，嘿嘿一笑，满心自信道：“橙汁哥哥才不是那种人呢。”
“……”
程诗童伸手抚额，只觉得自己跟她完全无法沟通。
临放学的时候，程之言发了一条短信给小兔，让她现在班上自习一会儿，等他手头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再带她一起回家。
小兔毫不犹豫地回了一个“好”字。
程诗童跟顾宁书因为要去把参加运动会的同学名单交给程之言，所以他俩一放学，便背上书包朝着程之言的办公室去了。
去之前，程诗童一脸贱兮兮的模样看着小兔问道：“怎么样啊，小兔要不要咱们一起过去？反正有我跟顾宁书给你做掩护，其他人看见了也不会说什么的。”
“不用了。”小兔摇摇头，朝着程诗童道：“橙汁哥哥刚才已经发过短信让我在班上等他了，我就不过去了，正好趁着等他的时间，我把作业写一下。”
“好吧……”程诗童见她不愿意过去，也没有勉强她，径直跟顾宁书一前一后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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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之言目光淡淡地在顾若茵脸上扫了一下，然后声音清冷道：“抱歉啊，我今天得送童童回家，还要去接我女朋友，车上大概不够坐，下次吧。”
“……”顾若茵脸上的表情瞬间便僵住了。
程诗童眼睛里的火焰却是瞬间便全部熄灭了，她笑嘻嘻地看着程之言，连连点头补刀道：“是啊，是啊，不好意思啊顾老师，因为昨天我就跟我小叔说好了，让他带我跟顾宁书一起回去，而且晚上还约了我小婶婶一起吃饭，所以，真的不好意思啊。”
“呵呵……没关系的……我也就是顺便问问么……”顾若茵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伸手拂了拂自己耳边的碎发，一双眼睛看着程之言，语气轻松道：“那么程老师，明天见了。”
“嗯。”程之言淡淡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程诗童眼看着他们英语老师走出办公室之后，这才回过头来看着程之言，双手叉腰道：“小叔，你行啊，才上班第二天，就把我们英语老师的魂儿给勾住了，幸好我来得及时，不然我家小兔岂不是要伤心了。”
“乱说什么呢？”程之言微微垂眸看了一眼跟只小老虎一样站在自己面前的程诗童道：“走吧，送你。”
“还真送我啊？”程诗童一脸受宠若惊的表情看着程之言，然后摇摇头道：“不不不，还是算了吧，我的小电动车还停在学校里，你今天晚上把我送回去了，明天早上又不负责把我再送回来，我才不跟你的车走呢。”
“那就算了，反正我就是客气一下的。”程之言见程诗童不停地摇头，也懒得再劝他，径直拿起办公桌上的钥匙，又拎起挂在椅子上的外套就直接朝外走。
靠！！
你就是客气一下的！？
程诗童的心里一下子就不爽了。
“小叔，我想好了，我明天早上可以打车过来，也可以坐公交车过来，所以你还是送我回家吧！”程诗童伸手扯了扯顾宁书的衣角，立马跟上程之言道。
“哦……又改主意了？”程之言微微转头，声音凉凉地朝着她问道。
“是啊是啊，女人么，都是善变的。”程诗童扯着嘴，一脸尴尬地笑容看着程之言。
“哦……女人？？”程之言意味深长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目光在程诗童和顾宁书的身上来回扫荡，仿佛他们两个人之间真的已经发生了什么一样。
顾宁书那张清秀的脸庞瞬间便红了。
程诗童却是一巴掌拍在程之言的背上，怒吼道：“你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就在想你是个善变的……女人。”程之言故意在女人两个字上又加重了语气，然后不等程诗童开口，便直接拨通了小兔的电话道：“喂？小兔，我好了……我在地下车库等你。”
等到小兔背着书包跑到地下车库的时候，程诗童跟顾宁书正站在车库的入口处等她。
看到小兔过来了，程诗童连忙朝着她招了招手道：“这里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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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童？？”小兔背着书包跑了过去，满眼疑惑地看着程诗童道：“你怎么在这里啊？”
“嘿嘿嘿，我小叔说今天送我回家啊，为了给你们两个打掩护，就只能牺牲我啦。”程诗童一脸英勇就义的表情看着小兔，径直伸手拽了她的袖子便朝着程之言车子停的地方跑了过去。
程之言正靠在车门上，低头看着手机上的新闻，听到小兔和程诗童跑过来的脚步声，他抬起头来，看了她们一眼，微笑着道：“来了？”
“嗯。”小兔点点头，伸手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便坐了进去。
顾宁书和程诗童钻进后车厢里。
程之言看他们都坐好了，这才倒车出了停车位，然后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朝着车库的出口开了过去。
“小兔，我跟你说，我就觉得英语老师有问题吧，我说了你还不相信，刚才在我小叔的办公室里，英语老师就坐在那里各种勾引我小叔跟她聊天，最后还想让我小叔送她回家呢！”程诗童一上车，便扒着小兔的座椅，絮絮叨叨地朝着她道：“真是太过分了，也不先打听打听我小叔是不是已经名花有主了，哦，对了，打听了也没用，在她眼里，只要没有结婚，那就是没成，她就还是有机会的！”
“……”小兔转过头来，一脸疑惑的表情看着程诗童道：“你怎么知道？”
“她刚刚在办公室里说的啊。”程诗童一脸义愤填膺的表情朝着小兔道：“幸好我及时出口，制止了她对我小叔的痴心妄想，不然就凭你这样的性格，肯定不是她的对手。”
“童童，别乱说。”正在开车的程之言眉头微皱，朝着坐在后面的程诗童淡淡道。
“我怎么乱说啊，我说的话句句属实啊，不信你问顾宁书，他也在场的。”程诗童伸手拽拽顾宁书的胳膊，拉着他给自己作证。
顾宁书一脸头大的表情看着她。
“小兔，我跟你讲，你一定要看好小叔，这家伙可会招蜂引蝶了，大学的时候，你俩两地相隔，那是没办法，只能靠我小叔自觉，现在你俩都在一个学校里面了，你再不看好他，你小心咱们学校里的那些单身女老师，一个个地朝着我小叔扑过去啊！”程诗童拽着小兔的手，语重心长地朝着她道。
“……”小兔的嘴唇轻轻扯了扯，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程之言却是满头黑线地一脚刹车踩了下来，停在路边上，朝着程诗童道：“好了，你可以下车了。”
“啥？”
程诗童一怔，转头朝着车窗外面看了过去，这才刚刚出了校门五分钟啊，刚到英语老师说的那个三桥路口，他怎么就让自己下车了呢？
“那边。”程之言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公交站台道：“你可以坐公交车回去，也可以步行走回学校拿你的小电动车，随便你选择，我都不干涉。”
“小叔！你这样做有点过分了吧？不管怎么说刚才也是我保住了你的清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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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夏风笑眯眯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低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按了几下，然后一脸显摆地将手中的手机递给程之言道：“看看，哥哥昨天新上的新闻，还不到二十四小时，点击量已经三万了，妥妥是其他人的三倍！”
“什么新闻呀？？”小兔凑到程之言身边，低头朝着他手中的手机屏幕看了过去。
偌大的手机屏幕上，赫然写着一行新闻标题：
警察突击检查宾馆，一屋男女总计十一人，竟在开房做那事！？
这个……
小兔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该不会是什么少儿不宜的新闻吧？
好吧……虽然她现在已经不是少儿了……
但是……
总觉得会有点别扭呢……
“小兔兔，你脸红什么啊？？”夏风白皙修长的手指拈起桌上的一个茶杯，放到嘴边转悠了两圈，却又没有喝，他朝着小兔挑了挑眉道：“快看看我写得怎么样，给我评价评价！”
“……”
小兔转头看了一眼一脸淡定的程之言，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往下看。
然而她把整篇新闻稿都看完了，才明白过来，原来所谓的男女总计十一人，竟在开房做那事，是指村里一家老少十一人，在宾馆开了个钟点房洗澡……
开宾馆的老板，因为看到那个房间，一会儿就进去一个人一会儿就进去一个人，害怕是有人是做什么黑色交易，所以才打电话报警的……
不知道为什么，小兔看完了整篇新闻稿，竟然觉得自己的内心呼啸着奔腾而过一万只神兽。
她忍不住伸手将屏幕往下划了划，想看看那些网友们都是怎么评价的，果然，新闻下面，一水儿的评论都是：
“小编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小编，写新闻要务实，千万不要标题党！！”
“小编，你敢报你家地址么，相不相信我带人去打你！？”
小兔满头黑线地看完评论，一抬头就看到夏风那双漂亮的眼眸亮晶晶地看着自己，“怎么样，我写的？”
“你这新闻该不会是编的吧……”小兔扯了扯嘴角，看着夏风无语道：“真的有人这么做吗？？”
“怎么可能是编的，这是真的啊！”夏风一脸受伤的表情看着小兔，心痛道：“这可是我认识的一个警察朋友亲口告诉我的，还是他出的警呢，那个小宾馆，开个钟点房只要30块钱一小时，他们那片儿，洗个澡一个人最少也得10块钱，你算算，十一个人就得110，这一下子不就省了80块么！？”
“那你这新闻标题也太那什么了吧……”小兔眨眨眼睛，看着那硕大的标题，心说，你这就是标题党啊，故意写得那么暧-昧，骗人家点进来看，怪不得你的新闻点击量是别人的三倍呢……
“这你就不懂了吧。”夏风一脸得意的神情，笑嘻嘻道：“同样一件事情，我写出来，就有人看，别人写出来，就没人看，这就是个人的才华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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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夏风端起手中的茶杯，轻轻喝了一口杯中的茶，一脸坏坏的笑容继续道：“我那标题起的怎么了啊，那帮人自己思想不健康，到处瞎联想，能怪谁呢，嘿嘿嘿，小兔兔你说是不是？？”
“……”
小兔想到自己刚才也想歪了，一时间竟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你为什么会回Z市？”程之言将手中的手机还给夏风，眼眸中带着一丝疑惑看着他奇怪道：“上次看到你的时候，你不是说你已经在N市找好工作了么？”
“哈哈哈，当然是因为我对你是真爱了。”夏风朝着程之言抛了个媚眼道：“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你看这么多年一路求学过来，咱们不是都在一个学校么？？”
“哦……是么。”程之言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但你好像不在南大？？”
“呃……那个不是因为我考不上么……”夏风的嘴角抽了抽，一脸无奈的笑容道：“我倒是也想去一中当老师，可是校长不要我啊，校长看了我大学期间的各门成绩，就深深地嫌弃我了，他还说我长得太帅，会让班上的女同学无法集中精力认真听课的，难道我的颜值已经帅得如此逆天了？”
“……”
你想多了……
小兔只觉得自己的额头上滑落一大颗汗珠。
“后来我回去以后又仔细地想了想，其实校长这是变着法的拒绝我吧……”夏风撇撇嘴道：“小兔兔，你看，你橙汁哥哥长得这么帅，校长还不是二话没说就用他了？”
“哦……”程之言抬起头来，一双清澈的眼眸看着夏风，微微一笑道：“校长说我长得帅，那帮女同学只要一看到我的脸就会有学习的动力。”
“……”
不要脸。
小兔看着夏风的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这三个大字，却又一副死活不敢说出来的模样。
“对了，小兔兔，你大学毕业以后想做什么？？”夏风觉得自己跟程之言对话，基本上永远都处于劣势，于是便明智地转移了话题，朝着小兔问道。
“我？”小兔微微怔了一下，然后摇摇头道：“我还没有想好。”
“哎呀，好可惜……”夏风撇了撇嘴，正准备继续说点什么的时候，小兔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她迟疑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轻声道：“喂？你好。”
程之言和夏风顿时都停止了说话，两双眼睛直直地盯着她看。
“请问你是白小兔么？？”从手机话筒里传出来一个阳光而好听的男生声音。
“嗯，是的，请问你是哪位？”
“白小兔同学，我喜欢你。”电话里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与十足的自信，朝着她大声宣布。
“呃……”小兔微微一怔，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你……是谁啊？？”
“你会知道我的，只是现在还是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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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前半段三个人谈笑风生，后半段就是沉默，持久的沉默。
夏风觉得自己的尴尬症都快要犯了，但无论他怎么打圆场，这两个人就是一声不吭。
他自说自话了一会儿，干脆也放弃劝和了，低头默默地吃菜。
晚餐结束之后，夏风结完账，按照惯性又笑嘻嘻地朝着小兔调戏道：“小兔兔啊，哥哥送你回家好不好？”
其实他就是嘴贱，随便问问的，然而没想到，小兔竟然真的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看了程之言一眼，点点头认真道：“好啊，夏风哥哥，你送我吧。”
夏风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
就在小兔点头答应的那一瞬间，他几乎都能感觉到程之言冰冷的目光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戳穿。
“咳咳，那什么小兔……你真的跟我一起走啊？？”夏风声音颤颤巍巍地朝着小兔道：“哥哥今天……是打车过来的啊。”
“没事，我们可以一起坐公交车走。”小兔朝着夏风灿然一笑，直笑得他的小心肝瞬间颤了颤。
夏风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朝着程之言投去求救的目光。
然而程之言却是仿佛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淡淡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回去了。”
话音刚落，他已经站起身来，拿起挂在椅子上的外套，转身径直出门了。
“哎哎……程之言，你老婆还在这儿呢！！”夏风赶紧出声想要喊住他。
“……”
小兔看着程之言渐渐走远的背影，忍不住咬了咬自己的嘴唇。
什么嘛……她橙汁哥哥干嘛突然就生气了……
“走吧，我的小祖宗……”夏风一脸苦笑，看着小兔道：“今天我要是不安安全全、完完整整地把你送回家，估计我就要见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阳了。”
“哪有那么夸张！”小兔白了夏风一眼，闷闷道。
“哪里夸张了，你们家程之言，脾气多好的一个人啊，竟然也会生这么大的气！”夏风走到包间门口，十分绅士地帮小兔拉开门道：“你啊，也稍微体谅一下他。”
“……”
小兔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来，看着夏风道：“难道是我错了？？他觉得肖涵对我有意思，就是真的有意思了么，肖涵从来都没有对我说过表白的话或是别的，一直以来他都是把我当做朋友看待的，我也是真心把他当做朋友的，就因为这样，他就要利用关系把人调走么？？”
“啧啧，小兔，话不能这么说，什么当朋友不当朋友的，男女之间哪有什么纯洁的友谊啊。”夏风一脸不赞成的表情看着她道：“这要换了是我，我肯定也把自己的情敌弄得越远越好啊，干嘛放在眼皮底下给自己添堵呢。”
“没有纯洁的友谊？？”小兔抬起头来，一双水润的眼眸直直地看着他。
“昂！”夏风用力点点头。
“那咱俩呢，咱俩也不算纯洁的友谊么，咱俩连朋友都不算么？？”小兔皱着眉头，十分犀利地问了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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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风一怔，脸上的神情变幻了好几拨，这才咧着嘴朝着小兔打着哈哈道：“咱俩，这不是纯洁的兄妹关系么，再说了，你是我兄弟的老婆啊，朋友妻，不可欺啊！”
“那你还天天调-戏我！？”小兔看着他，声音闷闷道：“你哪次看见我不调-戏我的？？嘴里都没有个正经话，你这样天天调-戏我的人，他都能接受了，为什么就不能接受我一个普通的朋友呢？？”
“那不一样啊！！”夏风差点跳起来朝着小兔道：“我这不就是嘴上调-戏调-戏么，这属于开玩笑的范畴啊，我心里对你又没有那种想法，程之言当然能接受我了，我要是每天想着办法把你从程之言身边抢走，他早就杀了我了，好么？？”
“……”
小兔听着夏风的话，瞬间觉得有些无语。
“哎，说白了，其实就是你家橙汁哥哥有些吃醋么，男人么，对于自己喜欢的女人，肯定是会比较在意的。”夏风带着小兔一边朝着饭店外面走一边说道：“你可别告诉我，你从来都没有吃过程之言的醋啊！”
“没有。”
小兔歪着脑袋想了想，发现自己还真没有怎么吃过醋，“因为我相信我橙汁哥哥啊！！”
“什么因为你相信你橙汁哥哥啊？？”夏风一脸不屑的表情道：“那是因为程之言根本不给你吃醋的机会好么，他把所有靠近他身边的女生都不动声色地清理掉了，你看看你橙汁哥哥有女性朋友么？？有红颜知己么？？没有吧，你连吃醋的机会都没有，你当然不吃醋了。”
“……”
小兔皱着眉毛想了想，然后摇摇头道：“可是我知道我们英语老师喜欢他，我也没有吃醋啊。”
“啧啧……”夏风朝着小兔摇了摇手指道：“小姑娘，你到底还是太年轻了，你橙汁哥哥把你保护地太好了，如果你没有吃醋，要么是因为你爱得不够深，要么是因为你根本没有亲眼看见让你吃醋的画面。”
爱得不够深？？
吃醋的画面？？
小兔仔细思考了半天，总觉得这两样都跟她扯不上关系。
“好了，别想了。”夏风伸手拍拍的脑袋道：“走吧，哥送你回家，回去之后跟你橙汁哥哥好好道个歉，又没有什么大事，小夫妻俩床头吵架床尾和啊！”
“为什么要我道歉啊，我又没有做错什么。”小兔一脸郁闷的表情看着夏风：“把肖涵调去别的班这个事情，本来就是他不对！”
“哎……”
夏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算了，算了，人家两个人的感情，他瞎掺和个什么劲啊……
小孩子的想法，就是太过天真，等她长大了，就好了。
可是一个从小到大都被保护的很好的人，到底怎么样才能长大呢？？
夏风满脸担心的神情看着小兔，这货的感情真是一路走来太过顺风顺水了……有时候，也该出现点小挫折，让她明白程之言对她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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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双乌黑深邃的眼眸就这么直直地，幽深地看着她，直看得她心头一跳。
“橙汁哥……啊——！！”小兔刚打算开口喊他，便忍不住惊叫了一声，她只觉得自己脚下一轻，整个人竟是被他拦腰抱起，直接扛回了她的卧室里。
程之言搂着她的腰，把她抱到床上，然后一个翻身，便将她整个人压-在了身-下。
小兔有些胆战心惊地看着他。
他幽深的眼眸，距离她不过短短十厘米，却仿佛是广袤宇宙中深不可测的黑洞，牢牢地吸引着她的目光。
小兔忍不住用力地咽了一下口水，总觉得今天晚上的程之言跟平时特别的不一样。
她的双手被他扣住，而且他一动不动地压着她，只是将轮廓分明的下巴微微扬起，却不说一句话。
这样的情形，莫名的，让她有一种暴风雨前的宁静感觉。
“橙汁哥哥……你……怎么了？？”小兔小心翼翼，声音低低地朝着程之言问道。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她的锁骨上忽然传来一阵温热微麻的触感。
他的发梢已经划过她的脸颊，轻轻磨蹭着她的下巴，落下了这个吻。
小兔微微一抖，下意识地低头看着他。
他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皮肤上，他温热的身体依旧覆在她的身上，却仿佛是一只伺机而发的狮子，将猎物牢牢地控制在自己的范围之内。
他修长的手掌已经悄然探向她睡衣的下摆，然后掀开一角，稍微带着一丝凉意的手指，缓缓的，沿着她柔软的腹部线条，朝着上方坚定不移地挪动。
小兔只觉得浑身一麻，仿佛有一道电流沿着她腹部的皮肤在慢慢地向上游走。
那美好的触感，让他忍不住低低地发出一声轻叹，然而那样的轻叹从他低沉的嗓音里流淌出来的时候，却更像是狮子即将享受猎物之前的低吼。
小兔尚未来得及反抗，他空闲的另一只手已经动作利落地解开了她睡衣的扣子。
少女美好而洁白的躯体，就这样蓦地暴-露在初秋夜晚微凉的空气中。
小兔整个人都僵住了，她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遮挡自己胸前的风光，双手却在下一秒又被他按住了。
程之言幽深的眼眸此刻已经宛如浓墨一般，根本无法分辨其中的神色。
小兔那张白皙粉嫩的脸颊上，满满的都是红晕。
“橙汁哥哥……”她声音颤抖地轻轻喊了一声。
从今天晚上，他出现在阳台上那一刻直到现在，他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这样沉默的程之言，这样热烈的程之言，竟然让她觉得好陌生。
然而她那低低的一声喊叫，却仿佛是猎物即将逃跑的信号一般，程之言的动作微微顿了顿，便直接俯身，淡薄的唇瓣吻上她胸口白嫩莹润的肌肤。
“唔……”
那一瞬间，小兔只觉得浑身的血液仿佛在顷刻间便冲到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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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小兔只觉得浑身的血液仿佛在顷刻间便冲到头顶。
有一种陌生的、烦躁的、麻麻的感觉从她的胸口迅速地席卷全身，那样的感觉仿佛令她的灵魂深处都在孤独地无声颤抖。
她从来没有被程之言如此对待过……
以往的那些亲吻，他都极尽耐心和温柔，即便有时候情到深处，也只是点到为止，最多在她的脖颈根处留下一些深深浅浅的吻痕，再加上那个时候她还小，刚刚隆起的胸-部就跟平坦马路上不起眼的小土丘一般，着实让程之言下不了手。
然而眼下，十五岁的少女，就仿佛是将开未开的花骨朵一样，不起眼的小土丘也已经长成了高耸的山峰，她从来都不知道，胸口的肌肤被碰触到的时候，竟然会有如此难以言喻的感受。
程之言依旧覆在她的身上，一只修长的大手，下一秒，他已经低下头去。
“别……”小兔的抗议刚刚冒出来便瞬间转变成了低低的喘息。
她绷直了脚尖，被他扣住的双手紧紧地抓着床头的枕头，身子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着。
这样的感觉太过陌生，她完全是下意识地凭借身体的本能在反应着。
程之言沉默着，甚至是有些着迷地亲吻着她。
刚刚沐浴过的身体，还有着淡淡的椰奶沐浴露的味道，那是他向来熟悉的甜甜的奶香气息。
其实晚上他不过喝了两三杯红酒，以他的酒量是不至于醉过去的，只是红酒的后劲让他的头脑有些微微的晕眩，而他掌心中那柔软细腻的肌肤触感，却在刹那间便击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对她，已经等了许多年，也忍耐了许多年，当他感觉到她稚嫩的身体在他的掌心下微微地颤抖的时候，他的心中竟然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那种感觉驱使着他想要更多，再多一点……
“橙汁哥哥……”小兔的声音里已经带了一丝淡淡的哭腔。
毕竟还只是十五岁的女孩，在面对这样的情况时，还是难免会不知所措。
程之言覆在她胸前柔软上的温热大手，在听到她的声音时，微微顿了一下，却是转而沿着她纤细的腰肢，缓缓地向下移去。
当他修长的指尖已经勾住她睡裤的裤腰，只需轻轻一扯，便能拽下来的时候。
小兔带着哭腔的声音低低地传进他的耳朵：“别……别这样……”
她是从小说上看了许多关于这方面的知识和描写，她也做好了打算，在将来的某一天会把自己完全地交给程之言，可是眼下，当他一言不发，脸色冷漠地吻着她的时候，她除了颤抖，内心还升起一种害怕的感觉。
不是这样的。
她跟程之言不应该是这样的。
程之言的动作瞬间顿住了，他抬起头来，一双清冷的眸子朝着她的脸上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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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疼死她了……
小兔捂着自己的额头，眼睛里瞬间便迸出了泪花。
早上先是撞在了程之言的怀里，现在又撞在了他的车里……
小兔觉得，今天真不是个好日子。
就这么一路无语地开到学校，程之言照常在地下二层的车库停好了车，然后头也不回地下车走人了。
“……”
小兔觉得……她有一口气憋在心里，简直快要把她憋死了！！
搞什么嘛！！
做错事情的人是他，他有什么资格生气！生气也就算了，竟然还大半夜地跑过来把她啃了一通又一言不发地走了，一大清早的，又一言不发地给她穿衣服，直接送她来学校。
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小兔伸手推开他副驾驶的车门，下了车，左右气不过，干脆一脚踹在他车子的轮胎上，这才转身走了。
后面的几天，程之言一直都闷闷的不说话，小兔心中也堵着气，干脆也不跟他说话。
于是这整整一个星期，小兔班上的同学们上物理课的时候都是提心吊胆的。
任谁都能看出来，他们帅气非凡的物理老师兼班主任，这几天心情非常非常不美丽！！
上课的时候回答问题，回答对了，算你走运。
回答错了，程之言凉凉的一个眼神过去，明明嘴上没有说什么，但是被提问的同学，就是忍不住地心里一阵阵的发凉。
真是太可怕了……
然而小兔却是不怕程之言的。
任他上课怎么提问，反正都提问不到她的头上，她便也安心的该听讲听讲，该写题写题。
英语老师依然一如既往地拖堂，直到程之言走进教室的时候，才宣布下课，然后趁着课前几分钟的时间，赶紧跟程之言寒暄寒暄。
小兔坐在座位上，眼看着程之言面带微笑地跟英语老师说话，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想起了这些天，程之言对自己的冷淡。
这让她的心里顿时有了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日子就这么一天又一天的过去，转眼，便到了他们学校运动会的日子。
因为要开运动会，一大清早的，学校的高音喇叭就在放着运动员进行曲。
运动会开场之前，由各年级各班级的班主任带着自己班的学生们绕着操场一周，展示自己的班风班貌。
小兔穿着学校发的运动服，衣服上别着自己的运动员号牌，默默地站在自己班的方阵中，不说话。
程诗童就站在她身边东张西望地看着。
“哎，我说小兔，你这几天到底是怎么了，一天到晚闷闷不乐的，发生什么事了么？”这已经是这一个星期来，第N次，程诗童问她这个问题了。
小兔默默抬眼看了一下她，然后继续低头不说话。
“真是的，我小叔也怪怪的，这几天气压简直超低，害得我上课都不敢走神，一不小心就会被点起来回答问题。”程诗童皱了皱自己的鼻子，朝着小兔道：“你是不是跟他吵架了啊？？”
“……”小兔依然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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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不说话，你又不说话，你不说话我怎么知道你跟我小叔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不说话，我怎么帮你啊？？”程诗童忍不住伸手用力地掐了小兔一把道：“我小叔也是的，不管我问他什么，他都不说，你们俩这是商量好了要气死我的吧？”
“哎……”小兔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其实不是她不肯说，而是根本无从说起啊……
她跟程之言的这场冷战，她也是不知道为什么就发展成了现在这个状况啊……
事情的起因……
她都快记不得到底是为什么了……
“来，一班的同学准备了。”就在她纠结的时候，一道熟悉而清冷的声音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响了起来。
小兔抬起头来，朝着站在班级方阵最前面的程之言看了过去。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运动服，沉静如墨的颜色更加衬托地他肤色白皙，眼眸幽深，他手中举着一只银白色的哨子，放到嘴边用力吹了一下，然后举起手来朝着班上所有的同学道：“马上就轮到我们班走方阵了，之前准备的口号，大家都还记得么？？”
“记得——”同学们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很好。”程之言点点头，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站在队伍中间的小兔，然后转身看了一眼主席台上指挥的手势，沉声道：“到我们了，走吧。”
班上的同学们，立马站好了队伍，跟在程之言的身后，动作整齐划一地朝着主席台走了过去。
初秋的微风拂过脸颊，小兔看着走在队伍最前面的那个背影，心中有一丝闷闷的苦涩。
一直以来她的梦想不就是跟程之言站在同一个校园里么？？
那为什么明明现在这个梦想都已经实现了，她却还是不开心呢？？
就在她思绪纷飞的时候，前面一声哨响，她身边的同学顿时大声喊了起来：“高端大气上档次！！低调奢华有内涵！！唯我独尊是一班！！惊呆所有小伙伴！！”
这整齐的吼声震耳欲聋，瞬间震惊了主席台上的老师们以及站在操场上等待入场的其他班同学。
整个操场上沉默片刻之后，顿时爆发出响彻天际的笑声。
程之言微微蹙眉，转过头来，目光清冷地在每个同学的脸上一一扫过。
这根本就不是他们班原本准备的那个口号。
之前他们排练的时候，一直喊得是“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一班一班，绝不一般。”
然而每个同学的脸上都是一副淡定异常的模样，他们的眼睛直视前方，嘴角在喊完口号之后紧紧抿起，一脸革命英雄英勇就义的模样，就是没有一个人敢直视程之言。
程之言将目光转向小兔，不出意外地发现了她闪躲的目光。
其实班上的同学偷偷换口号这件事情，她是知道的。
出发点是因为同学们看他们的程老师最近心情一直不太好的样子，便想着换个好玩一点的口号，能逗他笑一笑。
只是程之言最近一直都没跟她说话，她便没告诉他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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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程之言说完这句话后，却是站在原地不动。
顾若茵有些疑惑地看着他，脑筋一转，朝着程之言附和道：“对了，我也正好要去一下办公室，一起过去吧？？”
“……”程之言迟疑了片刻，眼眸朝着背后的走廊墙壁瞥了两眼，然后笑着点点头，道：“那走吧。”
顾若茵顿时心花怒放。
伴随着“嗒嗒嗒”的高跟鞋声渐渐走远，小兔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从走廊背面钻出来，朝着他们渐渐的走向看了一眼。
红砖白墙的走廊里，程之言一袭墨色挺拔的身影旁，是英语老师穿着白色连衣裙踩着高跟鞋的窈窕背影。
上午璀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耀在那两个人的身上，竟然看起来有一种意外的和谐感。
小兔默默地看了一会儿，突然用力踢了一下走廊的墙壁。
哼！！真是讨厌！！
然而下一秒，她的脚趾头上便传来一阵疼痛感……
小兔疼得直咧嘴，却在不经意间一抬头，看到走廊尽头的程之言正转过头来，一双清澈的眼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
小兔赶紧站好，收起脸上龇牙咧嘴的表情，假装低头找东西。
等她再次抬头的时候，程之言的身影早就已经消失在拐角处了。
啊啊啊啊！！
真是太讨厌了！！！
小兔郁闷地看着那条洒满阳光的走廊。
他怎么这样嘛！！明明知道她们英语老师喜欢他，他还那么温柔地笑着跟她说话，还陪她一起走……
再联想到这些日子，程之言对她的冷淡……
小兔觉得自己快要抓狂了……
上午的比赛很快就结束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程诗童跟顾宁书又出现在小兔的面前。
小兔抬头，看着顾宁书那张白皙俊秀的脸庞上，一双漂亮的眼眸正温柔地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程诗童，不知道为什么就忽然想起了程之言看英语老师的样子……
“哎？小兔，怎么就你一个人，我小叔呢？？”程诗童有些惊讶地看着小兔一个人坐在教室里，随口朝着她问道。
“陪英语老师去了。”小兔没好气地答了一句。
“啊？？”程诗童微微一怔，随即便忍不住笑了出来道：“你乱说什么，我小叔才不是那样的人。”
“哼……”小兔闷闷地转头，看着窗外，低低地哼了一声。
程诗童顿时觉得很讶异，她松开牵着顾宁书的手，走到小兔身边，绕着她转了几圈之后，突然用一种十分八卦的语气朝着小兔问道：“哎哟，我说小兔兔，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
小兔身子一僵，脸色有些不太自在地看着程诗童道：“你乱说什么呢，怎么可能！”
“啧啧啧……”程诗童摇头，一只手指挑起小兔精致的下巴道：“女人啊……就是口是心非，看看你这闪躲的小眼神，你这都快气歪的嘴角，你说你没有吃醋，骗谁呢？？”
“……”
小兔那双水润的眼眸直直地盯着眼前的程诗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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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别生气了，走跟姐姐一起吃饭去。”程诗童笑嘻嘻地看着小兔，伸手把她从座位后面拽了起来。
“……”小兔转头看了一眼一直默默站在她们旁边的顾宁书，摇摇头道：“还是算了吧，我才不要去给你们两个当电灯泡。”
“走吧走吧！”程诗童却是不管三七二十一，拽着小兔的胳膊就朝着门外边走边道：“一起吃，吃饱了下午才有力气跑一千五百米啊！！顺便你跟我仔细说说你跟我小叔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好帮你分析分析啊，我跟你说啊，最近英语老师对我可好了，没事儿就想方设法地问我小叔喜欢什么东西，我可是为了你什么都没说啊！”
小兔一听这话，顿时觉得更郁闷了。
现在这情形，简直就是内忧外患啊……
吃午饭的时候，她琢磨了一下，还是详细地把整个事情的起因结果都讲了一遍。
程诗童听着听着，忍不住便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小兔有些郁闷地看着她问道。
“哈哈哈，这不就是因为我小叔吃醋，而你不吃醋，引发的一系列问题么。”程诗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坐在她身边的顾宁书，好心地递过来一张面纸。
程诗童接过面纸，一边擦着自己眼角的眼泪，一边笑着道：“我小叔肯定很郁闷，你说你看到他跟英语老师在一起也不吃醋，他肯定觉得自己在你心里一点都不重要了……搞不好还要怀疑，在你心里，你对他的感情到底是亲情还是爱情，哈哈哈哈……不过你也挺有才的，能让我小叔那么自负的一个人开始产生自我怀疑的人也不多。”
“……”小兔无语地看着她，半晌，顺手抄起桌上的鸡腿堵住程诗童的嘴道：“别笑了……”
程诗童一边笑着，一边拿走嘴里的鸡腿，道：“你真的不吃醋啊？？”
“……”小兔有些别扭地看着她，迟疑了一下，还是小声道：“本来之前看到他跟英语老师站在一起说话或者干嘛的，我是不吃醋的，可是这两天他跟我闹别扭了，不跟我说话还不理我，我再看到他跟英语老师站在一起谈笑风生的样子……我就觉得很不爽……”
小兔的声音顿了顿，又继续道：“我也不知道这种感觉算不算是吃醋……”
“噗。”程诗童一个没忍住，又笑了。
“……”小兔眼神幽怨地看着她。
“好了好了，我不笑了。”程诗童强忍住笑意，朝着小兔摆摆手，一双圆润的眼眸转了转，却是不说话。
“你不是说你要帮我分析的么？？”小兔见她半晌没说话，便伸手戳了戳她的胳膊。
“哎……这个不好分析啊。”程诗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低着头，做出一副忧郁的样子道：“要不你再观察观察，看看你到底是不是吃醋？？还有……把肖涵调去别的班这件事情，虽然我小叔确实做得有些不厚道，但是恋爱中的人么……你要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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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跑道外面的同学们顿时发出一阵惊呼。
小兔跪倒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喘了好一会儿气，这才侧身坐了下来。
“小兔！你没事吧！？”一大帮同学瞬间围了上来。
程诗童冲在最前面，伸手扶住她的腿，一脸关切的神情问道：“怎么样，摔到哪儿了？？”
“膝盖……”小兔疼得龇牙咧嘴。
“我看看……”程诗童小心翼翼地掀开小兔的裤管，好在是穿得运动裤，裤腿比较宽松，轻轻往上一卷，她白皙如玉的小腿便露了出来。
再往上，她的膝盖已经蹭破了一些皮，隐隐约约地有血迹渗了出来，幸亏隔着布料，伤口上没有沾上任何灰和尘土。
“我扶你去医务室。”程诗童看到她腿上的伤口，顿时皱了皱眉，伸手拽着她的胳膊，便想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奈何以小兔此刻侧身坐在地上的姿势，她根本就拽不动她。
“谁来帮个……”程诗童的话还没说完，一道温和的声音便从围着他们的人群外面传了过来道：“白小兔，你怎么了？？”
程诗童和小兔同时回过头去，一眼便看到肖涵拨开重重人群朝着她俩走了过来。
他帅气的脸颊上，有着一抹明显的担忧神色。
刚才在观众台上，他看到小兔摔下来了，便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此刻靠近了一看，她白皙的肌肤上竟然有鲜红的血印渗了出来。
虽然明知道她跟自己刻意保持了距离，也明明知道她心中对他并没有那方面的感情，但他还是忍不住地将目光放在她的身上。
“我……还好……”小兔看着肖涵满脸关心的神色，目光下意识地朝着四周搜寻。
心中的失望顿时如同一口深不见底的井，一颗心不断地往下落。
“我扶你去医务室。”肖涵看着她腿上的伤口，皱了皱眉，然后抬头朝着程诗童道：“我们一人一边扶她过去。”
“……”程诗童迟疑了片刻，咬咬牙，点头道：“好，来，一、二、三！”
伴随着她的口令，程诗童和肖涵同时用力，一下子便将小兔从地上拽了起来。
刚才坐在地上的时候，她的膝盖保持着弯曲的状态，伤口里渗出来的那些血迹已经隐隐地有要凝结的迹象，然而此刻又突然站立起来，原本快要凝结的伤口一下子又渗出血来。
“咝——”小兔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真是太特么疼了！！
要不是因为她刚才跑得太用力，几乎把吃奶的力气都使上了，也不至于到了终点以后，一松下气来便直接腿软跪了下去。
那可是全身的重量都集中在了膝盖上啊……
“抱歉，是不是我们太用力了？？”肖涵听着小兔倒吸了一口凉气的声音，目光下意识地又朝着她的腿上看了过去。
果然，原本已经渗出血来的伤口，此刻有更多的血迹渗了出来。
“没事……”小兔尴尬地笑了笑，一只胳膊挂在程诗童的脖子上，一只胳膊挂在肖涵的脖子上，摆摆手道：“不是太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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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啊……”肖涵此刻离小兔很近，近的几乎能闻到她身上那甜甜的奶糖味。
从初中他坐在她的座位后面开始，每天他从她身边路过，都能闻到那香甜好闻的奶糖气息。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小兔每天无时无刻地都在吃奶糖，后来才明白，原来那就是她身上特有的味道。
肖涵白皙的脸庞，忍不住地便有点红。
“怎么回事？？”就在他们几个刚刚站起来，准备朝着医务室的方向走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声音越过人群传了过来。
小兔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抬头朝着那道声音的主人看了过去。
围在他们身边的同学们自动分开成两排，人群的最外层，有一个穿着黑色运动服的清瘦身影站在那里。
“程老师！”有同学喊了一下程之言，“白小兔同学刚才跑一千五百米跑到了小组第二名，但是刚到终点，她就因为体力不支摔倒了。”
“是呀，程老师，她的膝盖都流血了！”有胆小的女同学，几乎不敢朝着小兔腿上的伤口看。
“流血了？”程之言那双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他的目光越过人群，朝着被程诗童和肖涵架着的小兔看了过去。
她白皙粉嫩的脸颊上，因为刚刚运动过，而呈现出一丝不太正常的红晕，那双水润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中，噙着一丝晶莹的泪光，而她白皙纤细的小腿上，膝盖处的位置，正有血迹不断地从伤口渗出来，不过片刻的功夫，便汇集成一颗很大的血珠，那大颗的血珠似乎是再也承受不住自身的重量，顿时沿着她的小腿流了下来。
程之言那双清澈的眼眸顿时暗了暗。
他越过人群，走到小兔面前，垂眸看了她一眼，然后伸手轻轻拍了拍架着她的两个人的肩膀，接着不由分说地便直接将她抱了起来。
“啊！”小兔心中一惊，思绪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便已经腾空而起，被程之言抱在了怀里。
他身上特有的清冷味道瞬间将她包围，他修长而有力的手臂也将她紧紧地环绕在怀里。
小兔那张原本就已经很红的小脸，瞬间更红了。
“我送她去医务室，你们该干嘛干嘛去，不要都站在这里。”程之言怀中抱着小兔，声音沉静地朝着他们班上的同学说道。
“好。”
那帮同学们呆呆地看着他们的班主任，条件反射一般地应了一声。
程之言点点头，皱着眉头又看了一眼自己怀里的小兔，眼神几乎没有在程诗童和肖涵的身上停留，便径直转身走了。
一直到程之言走出好远之后，他们班的同学们才渐渐地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天啊！！刚才你们看到了么！！？？程老师好帅啊！！”
“他一把就将白小兔同学抱了起来啊啊啊啊啊！！”
“真是太羡慕小兔了！！早知道我也报名一千五百米了！！”
“要是能让程老师给我一个这样的公主抱，我就是死也愿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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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走了啊……”保健老师扯了扯嘴角，朝着程之言摆了摆手，悻悻地离开了。
偌大的医务室里，顿时又只剩下程之言和小兔两个人。
小兔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膝盖，他白皙如玉、骨节分明的手正轻轻地扶着她的小腿，另一只宛如玉瓷一般的手正拿着前面蘸着双氧水，小心翼翼地擦拭着。
那双清澈幽深的眼眸中，神色认真而专注，一双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仿佛手中捧着是什么千年宝物一般。
玻璃窗里照耀进来的阳光，明亮而又温暖，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
小兔突然觉得，要是时间能够就这样静止，该有多好。
“还疼么？？”
好不容易清理完了两个膝盖上的伤口，程之言抬起头来，一双清澈的眼眸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开口问道。
“嗯……还好吧……不太疼了……”小兔只觉得自己的膝盖上有一种凉凉的感觉，倒是没有刚才那么疼了。
“已经给你消毒过了，伤口并不深，你注意一点，这两天不要碰水，一个星期左右，就会恢复了。”程之言拿过旁边的药膏，又挤了一点到她的伤口上，用手指轻轻地给她抹匀了。
他的指尖带着一丝凉意，轻轻地落在她的伤口上，难免又带来一阵刺痛感。
小兔咧了咧嘴，倒吸一口冷气朝着程之言道：“就不能不上药膏么，这药膏抹在上面好疼啊……”
“这是防止伤口感染的。”程之言眼眸微垂，看着她膝盖上的伤口，手上的力道却是稍微减轻了一点道：“擦了以后好的快。”
“哦……”小兔低低地应了一声，继续看着他擦药不说话了。
周围又陷入到一片诡异的静谧中去。
就这么闷了许久，小兔终究还是忍不住低低地开口喊了一声：“橙汁哥哥……”
“叫我程老师。”程之言头也不抬的应了一声。
“那个程老师……”小兔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喊他程老师的时候，气势便自然而然地比喊他橙汁哥哥的时候矮了半截。
“嗯？”程之言终于给她的膝盖擦好了药膏，抬起头来，一双清澈的眼眸淡淡地看着她。
“你终于理我了啊……”小兔扁着红润的小嘴看着程之言一脸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程之言微微一怔，然后神色有些不太自在地看着她，声音低低道：“我什么时候不理你了？？”
“那你这些天都不跟我说话……”小兔这话刚一出口，便觉得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就要掉下来。
“你不是也没跟我说话。”程之言闷闷地看着她，声音顿了顿，然后继续道：“我要是真不理你的话，就不会每天早上等你一起过来了。”
小兔用力吸了吸鼻子，拼命控制住在眼眶里乱滚的眼泪，声音低低道：“那你……你对我的态度那么冷漠……你还……你还对英语老师那么温柔……还对着她笑。”
“……”
程之言默默地看着她，半晌，伸手在她白皙粉嫩的小脸上轻轻捏了一下，声音温柔道：“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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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小兔赶紧回了一句。
“哦——”程之言意味深长地应了一声，然后伸手将小兔搁在自己腿上的脚拿了下去道：“没关系，童童告诉过我，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动物。”
“……”小兔瞬间无语。
程之言站起来，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小兔半天，然后声音低沉地问道：“你觉得我对她温柔，对着她笑了？”
“嗯……”小兔红着脸，声音跟蚊子哼一般，低低地应了一下。
“难道我以前不是这样的？？”
“……”
小兔微微一怔，好像……
在程之言跟自己冷战之前，他对英语老师也是那样的态度啊……
再好像……他对每一位任课老师，不论男女，都是那样的态度啊……
可是为什么……自己突然地就开始在意英语老师了呢？？
程之言看着她呆住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他伸手摸摸小兔毛茸茸的脑袋，低声道：“好了，别想了，反正今天是开运动会，后面没有你的项目了，你就早点让你家长把你带回去休息吧。”
小兔抬起头来，一双水润的眼眸直直地看着程之言唇角那抹好看的弧度，半晌，声音闷闷道：“好吧，程老师，麻烦你打个电话给我橙汁哥哥，让他来接我回去吧。”
“嗯，好。”程之言收起脸上的笑容，一脸严肃认真地点了点头。
两个人目光互相对视的那一瞬间，就仿佛这将近一个月的冷战没有发生过一样。
小兔心里那么闷闷的，阴沉的感觉终于一扫而空。
她看着程之言目光里的温柔神色，忍不住笑嘻嘻地催促他道：“程老师，你快点打电话啊。”
“知道了，别催了。”程之言有些好笑地看着她，伸手又捏了一下她的脸蛋，正准备再说点什么的时候，医务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抱歉啊，刚才出去的时候手机忘了，放在桌子上没有拿，那什么……”保健老师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一抬头，正好看见程之言那只白皙如玉的手正捏在小兔粉嫩的脸颊上。
两个人的目光中都有尚未来得及收敛的笑意。
“呃……打扰了。”保健老师一把抓起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飞快地又闪身跑了出去。
“……”
“……”
程之言和小兔两个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竟然都没有说话。
“等等……”刚刚跑出门去的保健老师又推门进来，一双眼睛直直地看着面前的两个人道：“你们俩……是什么关系？？”
“啊？？”小兔心中咯噔一下，直直地看着保健老师。
程之言倒是不慌不忙地缩回自己的手，目光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好笑道：“你这么早就开始得阿尔茨海默病了么，白小兔是我班上的学生，你忘了么？？”
“我当然没忘，我问的是你俩除了师生关系还有什么关系？？”保健老师目光炯炯地盯着他俩，皱了皱眉又继续问道：“阿尔茨海默病是什么东西？？”
“一种起病隐匿的进行性发展的神经系统退行性疾病。”程之言微微一笑，声音淡淡道：“俗称——老年痴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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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之言闻言，手中正在批改试卷的笔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转过头来，看了小兔一眼，又默默地转回身去道：“你稍微忍一下，我还有几份试卷就批改完了。”
？？？
小兔满眼疑惑地看着他。
他还有几份试卷就批改完了？？
她要去洗澡跟他要批改试卷有什么联系么……
“那个……”小兔想了想，一个翻身从床上下来，磨磨蹭蹭地跑到程之言身边，声音弱弱道：“为什么要等你批改完试卷啊？？我去洗个澡很快的啊。”
“等我改完了试卷帮你洗。”程之言低着头，微微蹙眉，手中的红色水笔在试卷上画下一个大大的叉，然后才侧眸看了小兔一眼道：“不然你自己怎么洗？”
“我用双手洗啊……”小兔一脸茫然的表情看着程之言道：“我手又没有受伤……不是只要腿不沾到水就行了么？？”
“嗯。”程之言点头，“别着急，马上好了。”
“……”
大哥！！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小兔瞪着一双水润的眼眸看着程之言，他该不会真的打算帮自己洗澡吧？？
十分钟后。
“好了。”程之言将书桌上的那沓试卷收拾好，然后将手中红色水笔的盖子盖好，缓缓地站起身来，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椅子上的小兔，唇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道：“走吧。”
“走上哪儿！？”小兔一脸惊悚的表情看着他。
“给你洗澡啊。”程之言一脸淡然地看着她道。
“你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小兔忍不住往后倒退了两步，满眼不敢置信的表情看着他。
“我看起来像是在开玩笑？？”程之言朝着她挑了挑眉毛。
“……”
不是……
小兔的脚步又朝后退了两步，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这种事情，我自己来就好了，真的……真的不用麻烦你了……”小兔有些僵硬地朝着程之言笑了笑，两只胳膊不自觉地便交叉在胸前。
程之言不说话，一双清澈的眼眸直直地看着她。
半晌，才突然开口声音低沉道：“你是在不好意思？？”
“……”
不然呢？？
小兔扯了扯嘴角，难道她还能真的点头同意程之言给自己洗澡啊……
她又不是三岁的小娃娃了……
“当初是谁光着屁-屁，从浴室里面裸-奔出来，缠着我，让我给她穿衣服的？？”程之言的嘴角突然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他朝着小兔走了两步，站在她的面前，低头，一双幽深的眼眸中满满都是笑意地看着她道：“不是说一辈子都让我给你穿衣服的么？”
“我我我……”小兔忍不住又朝后退了一步，结结巴巴地看着程之言道：“当初年少无知啊……再说了，那个时候我还小啊……小孩子么……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那现在长成大姑娘了，就不好意思了？？”程之言微笑，白皙修长的手掌握住她纤细的手腕，不让她有继续后腿的机会。
“嗯……”小兔用力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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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君子一诺值千金，说过的话怎么可以不算数呢？？”程之言继续一脸淡定的表情看着她微笑道：“再说只是洗个澡而已，很快的。”
洗、个、澡、而、已……
小兔还没想好继续反驳的话，已经整个人被程之言拽进了卫生间，并顺手关上了门。
封闭的空间内，小兔跟程之言两个人就站在洗手台旁边大眼瞪小眼地僵持着。
“脱衣服啊。”程之言朝着小兔微微挑眉，语气淡淡道。
“……”
小兔一双水润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她她她，她怎么好意思当着他的面脱衣服啊……
“要我帮忙？？”程之言见她半天没动弹，便径直伸手朝着她穿在外面的运动服伸了过去。
“别！！”小兔赶紧双手抱住自己的衣服，哭笑不得地看着程之言道：“真的……我自己洗就行了，我拿个小板凳坐在那里，绝对不会让水沾到自己的膝盖的，我发誓。”
“是么。”程之言满脸笑意地看着她道：“请问小板凳在哪里？？”
“在……在……”
小兔四下里找寻传说中的那个小板凳，然而她的目光在卫生间里转了一圈也没有看到一个小板凳的身影。
“在楼下！！我昨天搬到楼下去帮妈妈摘菜的！”小兔猛一拍手，朝着程之言大声道。
“哦……”程之言点点头，朝着她扬了扬下巴，幸灾乐祸道：“你自己下去拿？？”
“……”
小兔满眼愤慨地看着他。
“什么嘛！你明明看到我是伤员啊，你就不能帮我下去拿一下么！？”
“不能。”程之言摇摇头，双手抱胸朝着小兔道：“因为我并不赞成你自己洗。”
“……”
“……”
卫生间里顿时又陷入一片尴尬的沉默中去。
“你……”小兔沉默了许久，终于忍不住抬起头来，一双水润的眼眸带着一丝促狭意味，朝着程之言调侃道：“橙汁哥哥，你该不会就是想亲自给我洗澡吧？？”
“是。”程之言大言不惭地点点头，直接应了一声。
他回答的这么坦荡，小兔竟然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既然没有小板凳，你又非要洗澡不可，那就只能由我来帮你了。”程之言微微一笑，伸手将洗手池里的水龙头打开，调到热水，然后转头朝着小兔道。
“那你放洗手池里的水干嘛？？”小兔有些不太明白地看着他，难道不是应该放淋浴间的水么？？
“放淋浴间的水，我怎么帮你洗？”程之言一脸好笑的表情看着她道：“我身上的衣服会弄湿的好么，还是说，其实你是想跟我一起洗……鸳-鸯-浴？？”
“怎么可能！？”
“那不就行了。”程之言伸手从毛巾架上扯下来一条粉色的毛巾，顺手扔进洗手池中，淡淡道：“我用热毛巾帮你把身上擦一下，多少会觉得好受一点，这几天你还是不要进淋浴间洗澡比较好。”
“用热毛巾擦啊……”小兔顿时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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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动作僵硬地站在原地，一张小脸早已经红得跟煮熟的螃蟹一样了。
虽然是隔着毛巾，可是……他手指的力道却是不轻不重地落在她的胸上，并且还在肆意地四处游走。
“还是觉得不好意思？？”程之言看着她全身紧绷的样子，声音低低地朝着她问道。
小兔僵硬地点点头。
什么不好意思啊！！她根本就已经快要害羞死了好么！！
“唔……那你转过去吧。”程之言一双清澈的眼眸微微闪烁了一下，拿着毛巾的手也从她的胸口撤了下来。
哎？？
哎哎？？
小兔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他竟然就这么放过自己了？？
“不转？那我继续了……”程之言手上拿着毛巾，假装又要往小兔的胸口伸过去。
“别别别！！等我转过去！！”小兔赶紧双手环胸，转了过去，背对着程之言站着。
“嗯。”
程之言一双清澈的眼眸微微眯了眯，修长的大手拽着小兔的胳膊，朝着自己的方向轻轻一拉，便将她整个人拉进来怀里。
她赤-裸的后背一下子贴在了他的胸口上。
程之言微微低头，轮廓分明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一只胳膊将她环在自己的怀中，另一只手则拿着湿毛巾直接以抱着她的姿势给她擦了起来。
“……”
小兔眼看着那只白皙如玉的大手不安分地自己的胸口游走，却根本无力反抗。
这……这种姿势……还不如刚才那样呢！！！
小兔只觉得自己后背贴着的那个胸膛，比起平时来似乎格外的滚烫。
那样灼热的温度，让她小巧的鼻尖忍不住都冒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
嗯……
其实从这个角度看……
风景比刚才还要好啊……
程之言的眼眸微微深了深，她胸前的柔软不大不小，正好能被他一只手掌完整的包住，即便是隔着毛巾，也依然能够感受到那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肌肤。
小兔的脸一直红到了耳朵根，就连她白皙的脖颈上，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卫生间里一片安静，只能听到程之言平稳的呼吸声在她耳边轻轻响起。
“橙汁哥哥……”小兔保持着这样的姿势没有动弹，声音闷闷地喊了他一声。
“嗯？”程之言修长的手指依然隔着毛巾，在她的胸口轻轻擦拭。
“为什么你一直在擦胸啊……”小兔转过头来，一双水润的眼眸颇为无语地看着他道：“我的肚子你不擦了么？”
“嗯……”程之言的大手不着痕迹地越过她的胸口，朝着她的腹部挪了过去，并十分淡定地回答道：“我正准备帮你擦那儿。”
“……”
小兔无语。
然而他手中的毛巾刚刚从她的胸口挪走，她便感觉到一丝凉意传了过来。
残留在皮肤上的细小水珠吸收着她皮肤的温度在空气中缓缓蒸发。
可惜的是，小兔还没感觉到凉意侵袭而来超过三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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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的是，小兔还没感觉到凉意侵袭而来超过三秒钟，一只温暖的大手，便已经覆在了她的胸口上。
“……”
这是……什么情况！？？
小兔扭头，看着程之言一脸淡然的神色，眼神愤怒地朝着他询问道。
“怕你着凉。”程之言十分淡定地丢出四个字来给她。
“那你挡着就行了，你为什么还要摸来摸去的！？”小兔一只小手赶紧按住他那只不安分的大手，继续问道。
“哦……确认一下别的地方有没有受凉。”程之言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回答道。
“……”
无、耻！！
卑、鄙！！
下、流！！
小兔在心里把所有能想到的词都给骂了一遍，却一个字都不敢说出来。
“擦好了。”程之言手中拿着湿毛巾，在小兔的腹部抹了一圈儿之后，将毛巾又丢进了洗手池中。
“别的地方我自己来就好了！！真的！！”小兔赶紧转过身来，一脸紧张的表情看着他，生怕他一个顺便，又打算亲自给她把小屁-屁也擦了。
“哦……”程之言微微垂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道：“你知道么，你越是害羞，我就越是忍不住想要欺负你……”
“我……”小兔一下子就被他这句话给堵住了。
什么人啊这是！！
她越是害羞他就越是想欺负自己？？
那她要是奔放一点，他是不是就对自己没兴趣了？？
小兔歪着脑袋皱着眉头，仔细思考了一下，突然发现，好像真的是这样的啊！！
她记得小的时候，一直都是她主动的，那个时候程之言好像很怕自己的样子。
怎么她越是长大，越是变得被动起来了呢？？
“在想什么呢？？”程之言看着她认真思索的模样，忍不住伸手轻轻勾起她精致的下巴，俯身低头，将自己的唇轻轻印上她红润的唇瓣，喃喃道：“看起来这么认真的样子……让人更想欺负你了……”
“我……”小兔回过神来，程之言那张俊秀帅气的脸庞便已经近在咫尺了。
他长长的睫毛微微卷起，扑闪扑闪地仿佛一把小扇子，那双乌黑深邃的眼眸就这么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看着自己，他挺直的鼻尖顶着她的脸颊，滑腻的舌趁着她开口说话的那一瞬间，便径直探入了她的口中。
“唔……橙汁……”小兔尚未来得及喊出口的名字就这样被他堵在了口中。
他放在她纤细腰肢上的大手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朝着自己的怀里又拉近了一些，这样一来，她整个赤-裸的上身，便紧紧地贴着他的胸口，而她胸前的那两团柔软也正好抵在他灼热的胸膛上。
程之言眼眸微暗，白皙修长的手指在她腰间滑腻的皮肤上轻轻摩挲，一阵阵微小的电流，便在那一瞬间，袭遍小兔的全身。
嗯……好像已经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没有好好品尝过专属于她的味道了吧？？
程之言搂着小兔，不由分说地加深了这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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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得不对？？”小兔跟在程之言的身后，歪着脑袋看着他问道。
“嗯。”程之言淡淡地点头，转身走到书桌前，拉开椅子坐了下来，顺手拿起一本书翻开道：“行了，你赶紧去把身上擦一下，我看会儿书。”
“哦……”小兔点点头，脚步却是没有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
她一脸坏笑地走到程之言面前，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双纤细的胳膊便已经环上他白皙修长的脖颈，不由分说地低头，将自己红润的唇瓣印在他的皮肤上。
“你干嘛？？”程之言一怔，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推开她。
奈何小兔早已经做好了准备，那一双纤细的小胳膊虽然看起来力气不大，可是此刻死死地抱住程之言的脖子，却是任他怎么推都推不开。
“不干嘛，我就是实验一下！！”小兔的嘴唇松开程之言的脖颈，声音中带着一丝促狭朝着他道：“橙汁哥哥，你可别乱动啊，不然说不定我就咬到你了。”
“……”
程之言微微皱眉，眼看着小兔跟只树獭一样死死地扒在自己身上怎么扯都扯不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就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来。
然而接下来的事情，果然印证了他的预感。
小兔搂着程之言的脖子，学着他刚才的样子，红润的嘴唇在他白皙如玉的皮肤上四处游走。
她甜甜的，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侧脸上，带来一丝痒痒的感觉。
“小兔，别胡闹。”程之言的双手扶住小兔的腰，想要把她从自己身上扯开。
“不行。”小兔一脸坚定的表情看着他脖子上的肌肤，眼神闪了闪道：“礼尚往来，往而不来，非礼也；来而不往，亦非礼也。刚才你怎么对我的，我就要怎么对你！！”
“小兔！”程之言微微皱眉，声音稍微重了一点，喊了她一声。
然而小兔却是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一口咬住程之言的耳垂，小巧而柔软的舌尖，毫不客气地舔了上去。
“……”
程之言只觉得一阵又酥又痒的感觉从耳垂处传了过来，偏偏她柔嫩的小脸还在自己的脸颊上不停地蹭。
“别闹！”程之言的头朝着旁边偏了偏，正准备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的时候，小兔竟然整个人直接坐在了他的身上。
“……”
“……”
程之言跟小兔两个人，顿时四目相对。
片刻之后，小兔朝着程之言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双手捧起程之言的脸颊，不由分说地低头吻上他淡薄的唇瓣。
“……”
程之言瞪着一双清澈的眼眸满眼无奈地看着她。
小兔却是学着他的样子，拼命地想用自己小巧的舌尖撬开他的牙关。
奈何，他的牙关咬的死死的，完全不给她任何可趁之机。
小兔皱了皱眉，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用力地瞪了程之言一眼，然后趁着他不注意，径直张嘴用力咬了一下他的嘴唇。
“咝——你干嘛！？”程之言顿时吃痛，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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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立即趁着他开口的那一瞬间，将自己小巧的舌探入了他的口中。
那双水润的眼眸中，满满地都是笑意。
“……”
小兔低头，认真而专注地吻着他，一双纤细的小手也开始不安分地在他身上四处游走。
程之言只觉得自己刚刚好不容易洗冷水澡而勉强降下去的冲动，瞬间又升了起来。
然而小兔亲着亲着，突然，动作就停了下来。
她目光直直地看着程之言，然后缓缓地低下头来，朝着自己大腿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里……似乎有一个硬硬的东西，正直直地顶着她……
那个……
那个……
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那什么吧！？
小兔的脸一下子便仿佛被火烧了一样，她猛地从程之言身上弹起来，语无伦次地朝着他道：“橙汁哥哥……那什么……那个……我……”
“……”程之言那双幽深的眼眸默默地看着她，半晌，终于声音低沉而沙哑地开口道：“转过身去。”
“啊？”小兔一怔，没反应过来他要自己转身干嘛。
“转过去。”程之言声音冷冷地又重复了一遍。
“哦……”
小兔点点头，乖乖地转过身去，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
程之言缓缓地站起身来，眼眸淡淡地瞥了小兔一眼，然后直直地朝着卫生间又走了过去。
“砰”的一声关门声响起。
小兔下意识地朝着卫生间的方向看了过去。
咦？
她橙汁哥哥又进去了？？
该不会又是去冲冷水澡了吧？？
那就是说……刚才果然是欲-火-焚-身了么？？
小兔想着想着，便不由自主地傻笑了出来。
嘿嘿嘿……她好像发现了程之言的弱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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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当卫生间的门再次打开，小兔立马一脸狗腿的表情朝着程之言扑了过去。
“你干嘛！？”程之言下意识地躲开她，一双清澈的眼眸满是警惕地看着她。
“嘿嘿嘿……”小兔一脸坏笑，又朝着程之言扑了过来。
“……”
程之言眯了眯眼睛，似乎是看出了小兔心中的打算，当机立断地转身，打开小兔房间的阳台门，一个闪身便翻过阳台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哈哈哈哈哈哈……”小兔终于忍不住大声地笑了出来。
想不到她橙汁哥哥也有如此狼狈的一天。
小兔满意地转身进了卫生间。
嗯，这下终于可以安心地把自己身上擦一遍了。
等到小兔将自己身上都用热水擦完以后，终于一身清爽地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她穿着新换上的睡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嗯，感觉好多了。
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好像才八点多。
小兔的眼睛转了转，要不，再去调戏一会儿她家橙汁哥哥？
这么一想，小兔便立刻开了阳台的门，踩着阳台上的小凳子，翻身进了程之言房间的阳台。
程之言的房间还亮着灯，小兔弯着身子小心翼翼地从他的窗户下面走了过去，走到他的门口抬头朝着里面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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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小兔用力地咽了一下口水，看着他眼眸中那抹危险的光芒，赶紧摇摇头，又点点头道：“我懂，我懂！”
“还想继续么？？”程之言压着她胳膊的手稍微用力，眯着一双眼睛看着她问道。
“不想了！！”小兔赶紧将自己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哼。”程之言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会儿，终于松开一直压着她的手，起来了。
小兔松了一口气，赶紧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自己被他压疼的胳膊，偷偷地朝着他做了个鬼脸，然后赶紧从阳台门又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
程之言依然如同往常一样，带着小兔去学校。
只是车子刚刚在地下车库停好，程之言和小兔打开车门出来的时候，一个满是笑意地声音在他们身后大声喊道：“程之言！真的是你！？”
？？
小兔回过头去，竟然看到一个穿着花T恤，沙滩裤，脚踩凉拖的男人，他的皮肤看起来像是被阳光晒出来的健康小麦色，轮廓分明的脸上还戴着一个硕大的墨镜，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
要不是因为知道这是教职工的专属车库，小兔简直要怀疑这个人是不是来学校度假的了。
程之言也是满脸疑惑地看着那个人。
“是我啊。”那个男人笑眯眯地走到程之言跟前，伸手摘去戴在脸上的大墨镜，露出一双细长而深邃的眼睛来。
“……”程之言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我靠，你不记得我了？”眼前的男人顿时一脸很受伤的表情看着程之言，伸手捂着自己的心脏道：“我也是南大的啊，我是跟你同一个专业的学长啊！！你是06级的，我是03级的！”
“……”
程之言继续沉默了片刻，然后勉强点点头。
“哎，不过你不记得我也是正常的，咱们也就在学生会见过几次面，你上大一的时候，我已经上大四了，那个时候正忙着找工作，也不怎么在学校里面。”那男人又是一阵自来熟地朝着程之言叽里呱啦了半天，这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伸手摸了摸脑袋，笑着道：“都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申梓昊，程之言许久不见了。”
“……”
程之言站在申梓昊的面前，一双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清澈的眼眸看了他半天，然后淡淡点头道：“我想起来了，原来的学生会主席，申公豹。”
“……”
小兔明显地看着那个叫做申梓昊的人脸上的表情抽了抽。
“哈哈哈，申公豹什么的，那是外号，外号……想不到我的外号比我真名还出名啊。”申梓昊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然后目光转悠到小兔身上，一脸兴味地打量着她，手指摩挲着自己的下巴道：“这位是……？？”
“我的学生。”程之言十分简洁地回答了一声。
“哦……”申梓昊点点头，目光却是依然停留在小兔的身上，琢磨道：“怎么觉得看起来有些眼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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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小兔抬起头来，满眼疑惑地看着他。
申梓昊皱着眉头，微微低头，目光认真地在小兔身上转悠来转悠去，末了，一把巴掌大声道：“我想起来了，这不是你那个小女朋友么！？”
“……”
程之言幽深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小兔转过头来，目光中带着一丝询问朝着程之言看了过去。
“绝对错不了！！”申梓昊一脸得意洋洋的表情看着小兔道：“当年你来报道的时候，多少学姐学妹对你垂涎三尺啊！！结果多方打听之后，发现你竟然有女朋友，还是一个比你小很多的小姑娘，我记得那小姑娘当时还在上初中吧，当时有人偷偷从你手机里面拷了一张照片出来，那照片可是疯狂地传遍了整个系呢。”
“……”
不是吧……她有那么出名……
小兔忍不住扯了扯嘴巴……
“是她吧？就是她吧？？”申梓昊弯腰笑眯眯地看着小兔，声音爽朗道：“虽然长大了一些，但是眉眼什么的，还是没有改变，看起来还是很小很可爱啊。”
“……”程之言沉默了许久之后，终于淡淡的开口道：“学长你怎么会在这里当老师？”
毕竟以他们的学校，以他们的那个专业，怎么也不会想到来当老师的，所以他当初跟宿舍里的人说要去高中当物理老师的时候，他们都以为他吃错药了。
“哎……这说来话长，简直就是一部辛酸史啊……”申梓昊伸手在自己的脸上虚抹了一把眼泪。
“那就别说了。”程之言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转身拍拍小兔的脑袋道：“去，回班上去，马上要上课了。”
“哦，好！”小兔点点头，临走之前，还是忍不住看了申梓昊一眼。
这个人……知道她跟程之言之间的事情……
他看起来似乎也是老师的样子啊……
程之言跟申梓昊目送着小兔的身影渐渐走远，这才收回目光，抬头看向彼此。
“嘿嘿。”申梓昊咧嘴一笑，伸手拍拍程之言的肩膀道：“行啊你，要美人不要江山啊，当初在学校的时候，你帮着那么多企业写程序，我还以为你毕业以后会去华兴科技呢，毕竟是全球五百强排名第三十七的企业啊，你竟然说拒绝就拒绝，默默地跑来给你的小女朋友当老师了。”
程之言抬头看了他一眼，转身一边朝着电梯的方向走一边道：“学长虽然每天蹲在这小小的学校里，但是消息还是挺灵通的么。”
“那是。”申梓昊跟在程之言身后边走边道：“别看我现在退隐江湖，但是江湖上依然还流传着我的传说，再说了，你来当高中老师，可是震惊多少人的消息啊，那帮学姐学妹们知道我跟你在同一个学校里面当老师之后，可是千辛万苦地找到我，特地关照我，要我时刻帮助她们留意你的感情生活呢。就前一段时间，我的QQ上面几乎每天都有暗恋你的妹子来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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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上的早读课是语文。
小兔跟程诗童互相帮对方背完古诗词以后，没多久，早读便下课了。
程诗童看了一眼课程表，撇撇朝着小兔道：“第一节课是你情敌的英语课，第二节课是你老公的课，哎……这么一看，估计顾老师又要拖课了。”
“……”小兔回头看了程诗童一眼，一脸淡定的表情拿起桌子上的英语课本，道：“没关系，我跟橙汁哥哥已经和好了。”
“哦……”程诗童眨眨眼睛，一脸八卦兮兮的表情看着她道：“怎么，昨天摔了一下，我小叔心疼了啊？？回去以后是不是好好安慰了你一下？”
“你的语气……怎么这么奇怪呢？”小兔有些无语地看着她。
“嘿嘿嘿……”程诗童压低了声音朝着她问道：“你跟我小叔……全垒打了没？”
“怎么可能！”小兔心中一惊，一张小脸顿时满满的都是红晕。
“还没啊？？”程诗童的样子看起来好像有些失望，“不会吧，我小叔怎么看也是个健康的男人啊，就算是再君子，也该有那方面的需求吧，你俩都谈了这么多年了，她还没有对你下手，这不科学啊！！好歹你现在也发育好了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出其不意地伸手抹了一把小兔的胸，点点头道：“手感挺好的啊。”
“你干嘛呀！”小兔忍不住朝着程诗童白了一眼，立马伸手也摸了她一把道：“你手感也挺好的啊，你跟你们家顾宁书……是不是已经？？”
“哎……还没。”程诗童一脸可惜的叹了口气，“虽然说实话，我其实是挺想把他给上了的……”
“……”小兔满头黑线地看了她一眼，又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她们这组最后一排的顾宁书，无语道：“大姐，你能不能矜持点。”
“矜持什么啊，我已经很矜持了啊。”程诗童白了小兔一眼，继续道：“不过还是再等等吧，不管怎么说，他还未成年呢，对着一个未成年的男生，我下不了手啊。”
“……”
妈了个蛋的，你跟你小叔果然是亲叔侄，连下不了手的理由都一样！
小兔满眼无语地看着她。
程诗童笑嘻嘻地看着小兔，正准备再说点什么的时候，教室门口突然出现一个穿着花花绿绿T恤的身影，一道爽朗的声音在门口响了起来道：“同学们，这节英语课由我来给你上啊，你们英语老师家里临时有事，我暂时给她代一下课。”
班上同学的视线，一下子朝着门口看了过去。
小兔心中一惊，这不是她刚刚在地下车库遇到的那个人么？？
他怎么跑来自己班上教英语了？？
“我靠……他这是刚从海边度假回来么？？”程诗童瞪大了眼睛看着站在教室门口的那个身影，花花绿绿的T恤，沙滩大裤-衩，还有夹脚人字拖……
现在都已经是秋天了，班上的学生们都穿着长袖长裤，跟他们这么一对比，这家伙绝对是那种“衣冠不整者免入”的活典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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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梓昊就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中，走进了教室。
他手中拿着英语课本，大喇喇地朝着讲台上一放，然后笑嘻嘻地双手撑在讲台上，朝着下面的同学大声道：“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申梓昊，申是申请的申，梓是木字旁加一个辛苦的辛，昊是一个日字头加一个天。”
他一边说着一边转身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这几个字，然后继续道：
“我是你们程老师的大学同学啊，严格来说，我是他的学长，所以你们要是想知道什么关于程老师的八卦消息，都可以来问我的，我来者不拒的。”
一听到申梓昊这么说，小兔班上的女同学顿时骚动起来。
“真的吗？？”
“不管什么问题都可以么？”
“老师你真的跟程老师是一个学校的么？”
教室里的那帮同学们，原本还在奇怪为什么他们的英语老师顾老师莫名其妙的就不来了，而且新来的这个老师看起来又这么的奇怪，可是眼下他话题一转，到了程之言的身上，那帮学生们立刻将所有的疑问都抛到了脑后。
没办法，谁让程老师是他们班所有女生爱慕的对象呢。
“可以的，可以的，随便问。”申梓昊笑眯眯地站在讲台上，朝着学生们点点头。
“申老师，我们程老师真的有女朋友吗？你见过他的女朋友吗？？”立刻便有女生迫不及待地朝着他提问道。
“有啊，确实有。”申梓昊一脸认真地回答道：“我不久之前才见过他的女朋友。”
“那我们程老师的女朋友长什么样啊，是不是像他说的那样，真的特别可爱啊？？”
“这个么……”申梓昊的眼神若有似无地朝着小兔这边瞥了瞥，然后笑嘻嘻道：“确实挺可爱的，就跟你们班最可爱的女生一样可爱。”
申梓昊的话音刚落，班上大部分同学的目光都转向了小兔，还有一小部分的目光转向了程诗童。
大概那帮女生们是脑补了一下小兔或是程诗童跟程之言在一起的画面，一个个顿时忍不住叹息起来。
“完了，完了，那没希望了。”
“你们不要光关系你们程老师的感情生活啊，你们也可以关心关心我的感情生活啊，难道我长得不比你们程老师帅吗？？”申梓昊站在讲台上，一脸受伤的表情看着全班同学道。
班上的女生们同时抬头，朝着他看了过去。
申老师的颜值么……
其实还算可以……
可是这一身穿衣服的品味……实在是让人不敢苟同。
大概是同学们鄙视的眼神太过于赤果果，申梓昊有些尴尬地朝着他们笑了笑，伸手挠了挠自己的脑袋道：“别这样看着我啊，我这不是刚从塞班岛度假回来么，等明天我换身正常的衣服，你们就会觉得我帅得惨绝人寰、天人公愤了！！”
“呵呵呵呵……”
班级里顿时响起了稀稀落落的笑声。
“好了，好了，我们还是讨论程老师的女朋友吧……”申梓昊有些尴尬地将话题转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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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程之言走到他们班教室门口的时候，申梓昊还没有从教室里面脱身。
他修长而挺拔的身影斜倚在教室门口，手中拿着物理课本，嘴角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容看着站在讲台上面的申梓昊，声音凉凉地开口道：“申老师，该下课了。”
正在应付学生的申梓昊一回头，看到程之言，顿时如同看到了救星了一般，朝着他哭笑不得道：“快，程之言，快救救我，你们班学生简直太热情了。”
听到他们两个人对话的学生们，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那挺好的。”程之言一双淡薄的唇角微微勾起，看着他一脸苦恼的样子，笑了笑道：“一个老师最大的成就就是受学生欢迎，恭喜你啊，你做到了。”
“别，这么大的成就我可不敢要，不管怎么说，在他们心中，你才是最帅的那一个！”申梓昊赶紧摆了摆手，拿起自己放在讲台上的课本，就朝着门口溜了过去道：“交给你们了啊，我得赶紧撤退了！”
“好。”程之言淡淡一笑，看着申梓昊从自己身边擦身而过，这才不慌不忙的拿着课本走进教室。
班上的同学们眼巴巴地看着程之言和申梓昊两个人错身而过。
这才惊觉，他们的两位老师，一位穿着西装衬衫，一丝不苟地打着领带，神情淡漠疏离，长相清秀帅气，举手投足之间透露着一股无形的气势，而另一位虽说穿得有些浮夸了，但是笑容满面，风趣幽默，五官仔细看的话，硬朗的线条轮廓分明，两人这么一对比，竟然有一种惊人的和谐感。
这分明就是冷漠攻加开朗受啊！！
虽然从外形上来看他们程老师似乎更清秀一些，申老师更硬朗一些，但是从气势上来说，程老师绝对妥妥的是攻的那一个！！
程之言站在讲台上，看着讲台下面那些学生们过于热切的眼神，忍不住皱了皱眉毛，淡淡地开口道：“好了，都把英语课本收起来吧，马上要开始上物理课了。”
“程老师！！”有学生不怕死地开口朝着程之言道：“刚才那节英语课上，申老师教了我们怎样用英语来向喜欢的人表白，程老师，要是用物理来表白的话，应该怎么说？？”
这位同学的提问刚刚结束，整个班上顿时鸦雀无声。
每个同学的目光都朝着他看了过去，心中暗暗赞叹道，亲，你真是不怕死啊！
“哦？？”程之言微微挑眉，一双清冷的眸子在教室里扫了一圈，唇角带着一丝浅浅的弧度道：“申老师刚才教你们怎么用英语表白了？”
“嗯。”
全班同学同时点头。
“白小兔。”程之言微微一笑，目光转向小兔，低低地喊了她一声。
“……”小兔满脸疑惑地站了起来。
“你说说，刚才申老师怎么教你们表白的。”程之言目光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看着她，缓缓道。
“……”
小兔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刚被申梓昊坑完，又要被程之言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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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老师！刚才在英语课上，白小兔同学才说她更喜欢你的！！”
“对的，对的！白小兔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跟程老师表白！！”
“白小兔，快说，快说！！”
班上的同学又开始起哄。
小兔一张白皙粉嫩的小脸瞬间变得通红。
程之言却是一脸惊讶的表情看着小兔，眼睛中带着笑意道：“是么，更喜欢我？？”
“是的——！！”
所有人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那好吧，给你一个表白的机会。”程之言笑眯眯地站在讲台前面，看着小兔那张涨红的小脸，声音温柔道。
“哦哦哦哦——！！！”
一大帮人顿时又开始起哄。
“就刚才申老师教你们的吧。”程之言又补充了一句道。
“……”
小兔有些窘迫地看着他们，咬了咬牙，红着脸声音低低地朝着程之言道：“Every-day-I-miss-you，It-is-a-hard-time-for-me-to-miss-you-but-it-is-even-harder-not-to-do-so。”
她的话音刚落，教室里瞬间便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巴巴地转向程之言，等着他的回答。
程之言轻轻点了点头，笑着应了一声：“哦。”
他的声音顿了顿，又挑了挑眉，继续道：“能翻译一下么，我的英语并不是很好，你们知道，我是教物理的。”
教室里在片刻的沉默之后，瞬间爆发出更大的笑声和起哄声。
小兔忍不住用力瞪了程之言一眼。
你敢说你英语不好！？
那之前辅导她英语的人到底是谁！？难道是鬼么？？
“快翻译啊，快翻译啊。”
又开始有人催促小兔。
程之言依然保持着一脸淡淡的微笑，站在讲台上看着小兔。
“……”小兔咬牙切齿了半天，终于硬着头皮低着头，声音弱的跟蚊子哼一般低低道：“每一天我都在想你，对于我来说，想你的时间太过难熬，然而不想你，更难熬。”
“哦——”程之言拖长了声音，满意地笑了笑道：“说得很好。谢谢，请坐。”
“……”
无、耻！
卑、鄙！
下、流！
小兔又在心里，用各种方式亲切地慰问了一遍程之言。
竟然让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他表白……
小兔的内心，早已经泪流成河。
“程老师，物理能用来表白么？？”看到白小兔顺利地坐了下来，立刻又有人不甘寂寞地朝着程之言道：“教我们一下嘛！”
程之言站在讲台上，朝着底下的同学微微一笑，点头道：“当然，可以用物理来表白。”
“真的吗，怎么表白，快教我们一下。”那帮学生瞬间来了精神。
程诗童转头看了小兔一眼，安慰地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哎……她小叔的恶趣味啊……真是……让人一言难尽啊……
程之言转身，白皙修长的手指拿起一截粉笔来，行云流水一般地在黑板上写下几排公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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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这个……”申梓昊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她，毕竟是他主动、强制要求跟她换课的，所以看着顾老师一脸懵住的表情，他只得厚着脸皮道：“那什么，你不是……今天身体不太舒服么？？”
顾老师赶紧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点点头道：“对，我今天……确实不太舒服，那……我就先走了。”
她话音刚落，便直接转身出了教室。
一教室的学生鸦雀无声地看着他们两个对话。
等到顾老师出去以后，申梓昊这才朝着学生们摆摆手道：“看着我干嘛，看书啊。”
“老师，你是不是强制跟我们顾老师换课的啊？？”
有学生已经从顾老师的话里看出了端倪。
“呃……不是啊……你们顾老师她，确实身体不太舒服。”申梓昊尴尬地笑了笑，声音中带着一丝丝心虚道。
“真的吗？？”
质疑声瞬间多了起来。
“真的，绝对真！比珍珠还要真！！”申梓昊信誓旦旦道。
“切~申老师，你该不会是看上我们顾老师了吧，才会一天到晚想方设法地跟人家换课套近乎。”底下有学生一阵见血道：“大家都看得出来的，其实顾老师喜欢的是我们程老师，所以申老师，你还是放弃吧。”
申梓昊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站在讲台上，看着那个说话的同学道：“你乱说什么呢，谁说我看上你们顾老师了？？难道我就不能看上你们程老师么？？”
“哦——”
这下子，是全班同学拖长了声音，目光炯炯地看着他。
“怪不得申老师要跟顾老师换课呢，我们班的课程表上，基本上英语课后面就跟着物理课，申老师，你该不会也是想要拖堂拖到程老师进来吧？？”
“我觉得有可能啊！不过相比之下，与其脑补顾老师跟程老师在一起，还不如脑补申老师跟程老师在一起更有画面感啊！！”
“对的对的，特别是最近申老师都不穿大花裤-衩了，我突然发现，其实申老师穿上西装也挺帅的啊！”
“哎呀，那到底程老师是攻还是申老师是攻呢？？”
“妥妥的应该是我们程老师是攻啊！！”
“我也这么觉得……”
“嗯嗯嗯！！”
申梓昊听着讲台下面那些七嘴八舌的讨论，忍不住哭笑不得地伸手用力敲了敲讲台道：“好了，好了，都给我安静下来，老师随口说着玩的一句话，你们也能当真？？”
“申老师，你有女朋友么？？”突然有学生驴头不对马嘴地问了一句。
“啊？？没有啊。”申梓昊下意识地回答。
“看！他没有女朋友！！”那学生一脸得意洋洋的神情朝着自己的同桌道：“申老师长得这么帅，家世也不错，可是竟然到现在都没有女朋友，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她的同学很配合地开口问道。
“那就是——”那学生故作神秘地摇头晃脑道：“我们申老师，性别男，爱好男，心中最爱程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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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哈……”
整个班上的学生在听到这句话以后，笑得前仰后合的。
就连小兔也忍不住笑眯眯地看着他。
申梓昊脸上的神色顿时有种一言难尽的感觉。
“不许笑，谁再继续笑下去，月考英语成绩减十分！”申梓昊用力敲了敲讲台，扯着嗓子朝着他们吼道。
一句话，成功遏制了所有的笑声。
但依然有学生不怕死地小声嘀咕道：“看，连敲桌子的习惯都跟我们程老师一样呢！！”
“噗——”
“嘿嘿嘿……”
听到她那句话的几个同学，顿时低着头，努力憋着笑，然而不停抖动的肩膀却出卖了她们正在偷笑的事实。
“别笑了。”申梓昊一脸无奈的表情，正打算继续伸手敲讲台，响起刚才那个学生的话，手臂便僵硬地停在了半空中，“你们程老师是有女朋友的，这种话不要乱说。”
“哎……佛说，人生有七苦，求而不得便是其中一苦。”坐在讲台正下面的一个小个子女同学，一脸同情的神色看着申梓昊道：“申老师，我们理解你，毕竟班上的女生也都暗恋着程老师。”
“……”
申梓昊突然发现……自己跟这帮学生的思维根本不在同一个世界里面。
“上课，上课，别叨叨了。”他伸手扯了扯自己的头发，赶紧逃避似地翻开英语课本。
一节英语课好不容易上完了，申梓昊只觉得自己是心力交瘁。
无论他讲什么句子，学生们都能联想到他和程之言。
继续再次引发全班学生神秘而又同情地看着他笑。
好不容易下课了，申梓昊收拾收拾书包，正打算赶紧溜出班级的时候，一位同学举手道：“申老师！我有道题目不太明白！”
“……”
申梓昊正准备往外跑的脚步十分无奈地停了下来，转身走到那个同学的跟前，低头看了一眼她摊在桌子上的书，耐心地给她讲解了起来。
讲完这道题目，他正准备走的时候。
又一个同学站起来道：“申老师，我也有题目不会！”
“……”
申梓昊只得认命地又走过去给那个同学讲题目了。
于是，他每给一个同学讲完题目，就会出现另外一个同学有题目不会，就这么给大约七八个学生讲完题目之后，他突然听到周围一阵“嘿嘿嘿”的笑声。
他莫名其妙地直起身子，朝着教室门口看了过去，只见程之言正穿着一身白衬衫斜倚在教室门口的门框上，一双清澈的眼眸笑眯眯地看着他道：“申老师，又拖堂了啊？？”
“嘿嘿嘿……”
周围顿时又响起一阵学生们神秘的笑声。
申梓昊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那帮学生，他们笑什么？？难道他们以为自己是神助攻么，为了激发他跟程之言之间的基情，所以用各种理由拽着他，不让他走？？
“你以为我想啊，还不是你们班学生太勤学好问？”申梓昊说完这句话，正准备的低头继续给那个学生讲解题目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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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梓昊一怔，没想到程之言到底还是将话题转移到小兔的身上去了。
“那么申老师，你为什么不喜欢她呢？？”程之言从容不迫地站在讲台前面，一双幽深的眼眸直直地看着申梓昊，声音低沉地问道。
“我我我……我没说我不喜欢她啊！”申梓昊赶紧替自己申辩道。
“哦……那你的意思就是，其实你是喜欢她的咯？？”程之言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亮光，笑眯眯地朝着他问道。
“这……”申梓昊的心又开始慌了起来，这不是又回到刚才第一个问题上了么，这不是逼着他要他当场承认自己喜欢他的小女朋友么……
申梓昊觉得自己的头又开始疼起来了。
“申老师？？”程之言面带笑容地看着他，“我刚才问的问题很难回答么？？”
“不难回答，不难回答。”申梓昊回过神来，一脸尴尬的笑容看着程之言道：“那什么……白小兔同学确实挺好的，上课认真听讲，作业也能及时完成，每次回答问题的时候也比较积极，我对这个学生也挺满意的。”
他反正想着自己绝对不能亲口承认自己喜欢白小兔，那他就绕着弯子的表达自己的意思。
“哦……”程之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那我们班的其他同学难道不是这样的么，你为什么对别的同学不满意？？”
“我没说我对别的同学不满意啊！”申梓昊又是一脸懵-逼的表情看着程之言。
大哥，你这脑回路到底是怎么形成的，怎么就能从一句话推断出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事实来呢。
“那就是对别的同学也很满意了？？”
“对，我对班上所有的同学都很满意，非常满意。”申梓昊一脸严肃的表情回答道。
“那挺好的。”程之言笑眯眯地看着他，点点头，声音不缓不慢道：“我对我们班的同学也挺满意的。”
“……”
大概是没想到最后程之言竟然会以这样的一句话收场，原本已经做好了战斗心理准备的申梓昊，一下子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他愣愣地看着程之言半晌，然后才恍然回神一般地扯了扯自己的嘴角。
尼玛！
吓死老子了！
还以为这小子给自己挖了什么坑，打算让他跳呢！
幸好只是他想多了。
“那不知道我们班的同学们，是更喜欢申老师还是更喜欢我呢？”程之言说完那句话之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满脸笑容地看着班里的同学问道：“你们更喜欢谁？？”
“程老师！！”
所有同学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
申梓昊瞬间觉得自己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原来他的大招留在这里！！
“但是程老师，你不用担心，其实申老师他也挺喜欢你的！”不知道又是哪个学生不怕死地补刀道：“程老师，你知不知道，申老师每天上完英语课都要拖堂拖一会儿，为的就是能够见到下一堂课来上课的你！”
“哦？？是吗？？”程之言微微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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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吗？？”程之言微微挑了挑眉，目光转向坐在教室最后排的申梓昊。
“别听他们胡说，我刚才上课的时候就是开玩笑的。”申梓昊赶紧朝着程之言摆手道：“别紧张，你千万别紧张。”
“我不紧张啊，我有女朋友，我为什么要紧张呢。”程之言笑眯眯地看着申梓昊，语气中带着一丝前奏的得意道。
“……”
“程老师，你别这样么，虽说你已经有女朋友了，但是说不定那是因为你还没发现自己最爱的其实是男生啊，他们不是都说，男人和女人在一起是为了繁衍后代，只有男人和男人在一起才是真爱么，说不定程老师你多了解了解申老师，就能发现自己的真爱了呢。”
程之言转头看向那位不怕死的同学，微微一笑道：“理论不错，物理月考减二十分如何？？”
“……”
那位同学瞬间闭上嘴。
“申老师，别害羞么，爱情这种东西，难免会遇到你爱的人不爱你的情况，千万不要气馁啊，加油努力，总有一天程老师会看到你的真心的。”
那帮学生眼见着劝程之言没有效果，便转过头来劝申梓昊。
申梓昊把脸拉长，学着程之言的模样朝着那位学生道：“英语月考减三十分。”
“申老师，我这是为你好，你不会真的要扣我英语分数吧？？”那位同学一脸惊讶的表情看着他。
“……”
申梓昊觉得很无语，为什么程之言的恐吓就能立即生效，而他的恐吓还要对学生进行进一步的保证？
“好了，不要再讨论这个话题了，好好上课！”程之言看着窘迫地快要钻进地里的申梓昊，伸手又敲了敲讲台道：“都给我认真听讲。”
乱糟糟的教室，一下子便安静来下来。
申梓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终于解脱了。
等到程之言的物理课结束以后，申梓昊拿起自己的英语书，也不管有没有人在教室里喊他了，瞬间便飞一般地逃了出去。
程之言眯着一双眼睛，眼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之后，嘴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来。
放学的时候，白小兔照旧背着书包去程之言的办公室找他。
然而进了办公室，却发现程之言根本不在，倒是坐在程之言对面的申梓昊从报纸里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声音凉凉道：“哟，放学了啊，来找程老师一起回家啊？？”
“申老师，那个……程老师呢？？”小兔眨巴眨巴眼睛开口朝着申梓昊问道。
“去校长办公室了吧。”申梓昊懒洋洋地应了一声，然后满眼疑惑地盯着小兔看了许久，才嘿嘿一笑，压低了声音问道：“你在家里也喊程之言程老师么？？不会吧，你平时都喊他什么？”
“呃……喊他橙汁哥哥……”小兔微微怔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地回答道。
“橙汁……哥哥？？”申梓昊低低地重复了一边这个称呼，目光忽然停留在程之言办公桌上一瓶尚未喝完的橙汁上，“怪不得这家伙这么爱喝橙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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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一回到家，小兔便看到自己家院子里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
车牌号看起来很是眼熟，小兔皱着眉头想了想，咦，这不是徐向司叔叔的车么？？
程之言将他的车停在自己家院子以后，隔着一道矮矮的树墙，看了一眼小兔家院子里的车，奇怪道：“你家有客人？？”
“嗯。”小兔点点头，想了想，朝着程之言道：“橙汁哥哥，我先回家看一看，过会儿再去你家找你。”
“好。”程之言应了一声，目光又在小兔身上看了一眼之后，这才回去了。
小兔从程之言家的院子绕到自己家的院子里，迟疑了一下，还是朝着大门走了过去。
掏钥匙，开门，一进屋，小兔便被满客厅堆着的粉色气球和红色玫瑰花给震惊了。
空气里漂浮着甜甜的花香和蛋糕的气息，客厅的沙发上，徐向司叔叔和她妈妈正并肩坐着，笑眯眯地看着小兔。
而徐景宸今天，竟然又穿着一身非常正式的黑色西装，表情严肃中带着一丝紧张的神色，看着小兔。
这是……什么情况……？？
小兔一下就愣住了，一只脚在门里，一只脚在门外，瞬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了。
“小兔，还站在那儿干嘛，快进来啊。”小兔妈妈一脸灿烂的笑容朝着小兔招了招手，声音温柔道：“快，过来坐。”
“哦……”小兔下意识地点点头，将留在门外的那只脚踏进来之后，转身关上门。
她走到自己妈妈的身边，看了一眼面带微笑的徐向司，十分礼貌地喊了一声：“徐叔叔好。”
“你好，你好。”徐向司笑眯眯地点头应道。
小兔妈妈搂着坐下来的小兔，一脸兴奋的神情朝着她道：“宝贝，妈妈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呃……”小兔迟疑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坐在她身边的徐向司，揣测道：“是不是你俩要结婚了？？”
小兔妈妈一怔，转头看了一眼徐向司，然后笑着道：“结婚的事情，具体还没定，不过你徐叔叔向我求婚了倒是真的，但我……还是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小兔妈妈的声音顿了顿，然后有些紧张地看着小兔，低声问道：“小兔，你同意妈妈再婚么？”
小兔抬头，看了一眼自己妈妈和徐叔叔眼睛里紧张的神色，又转头看了一眼徐景宸，那家伙的眼睛里竟然也是一片紧张。
小兔忍不住地有些心疼。
她的妈妈这么多年，一个人辛辛苦苦地为了这个家，没日没夜地加班，虽然没有完全尽到一个妈妈应有的职责，但是她保护了她这么多年无忧无虑的成长，没有让她受到一丝生活艰辛的折磨；也是她一个人，在那么多个无人的深夜里，用时间日复一复努力地抹去思念的伤痛，把苦涩的眼泪一滴一滴地抹去，只把灿烂的笑容留给她。
当初她还小的时候，因为心里堵着一口气，不愿意她妈妈再婚，她妈妈就真的没有再提过。
等她大了，她才明白，那些年妈妈过得有多不容易。
然而生活，总是要继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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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程之言上了大学之后，她看到程爸爸和周妈妈经常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发呆以后，便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要是自己以后也去上大学了，那这偌大的房子里，是不是就只剩下她妈妈一个人了？？
爸爸去世之后，她虽然没有了父亲，但是她身边还有妈妈，还有橙汁哥哥，还有程爸爸、周妈妈在她的身边爱护她，保护她。
可是妈妈呢？？
妈妈只有她。
然而那么小的她，根本没有办法保护妈妈，反而总是哭着闹着要找爸爸，她几乎没有安慰过妈妈，却总是让她平白无故的伤心。
即便到了现在，她妈妈明明已经有了喜欢的人，而她喜欢的那个人也向她求婚了，她却还是小心翼翼地朝着她问，小兔，妈妈可以再婚吗？？
小兔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她到底是有多不懂事，才会拖了她妈妈这么多年。
她抬起头来，看着记忆里向来年轻漂亮的妈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的额头上开始出现浅浅的细纹，她的黑发中开始夹杂着出现几根白色的头发。
好在岁月虽然让美人不再年轻，却依然保留了她那双光彩照人的眼睛。
小兔妈妈眼看着自己说完那句话之后，小兔的眼泪便开始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一下子便慌了神，她伸手搂住小兔的肩膀，将她的脑袋搁在自己的肩膀上，手掌轻轻地拍着小兔的后背，慌乱道：“小兔，怎么了，别哭，别哭，你要是不同意妈妈再婚，妈妈就不结婚，妈妈一辈子都不结婚，陪着你，好不好？？”
小兔听了这话，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用力吸了吸自己的鼻子，从自己的妈妈怀中直起身子，擦了擦眼泪道：“不是，我是……我是高兴的。”
“高兴？？”小兔妈妈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嗯。”小兔点点头，却依然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一直往下掉，“妈妈，你跟徐叔叔一定要幸福。”
小兔妈妈怔了一下，半晌才反应过来，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小兔，声音激动地结结巴巴道：“小兔，你的意思是……你同意妈妈跟你徐叔叔在一起了？？”
“嗯。”小兔笑着擦了擦眼泪，又用力地吸了吸鼻子。
她看到徐向司跟徐景宸似乎是同时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便忍不住有些好奇地转头看着徐景宸道：“话说，反对得最厉害的人不就是你么，你怎么突然就想开了？？”
徐景宸大概是没想到小兔会突然问自己问题，整个人愣了一下，然后表情有些不自然地说道：“要你管。”
“景宸。”徐向司转头满眼无奈地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声音温和道：“对姐姐不能这么没礼貌。”
“谁说她是我姐姐了？我还没承认呢！！”徐景宸一张白皙俊秀的小脸上满满的都是红晕。
“难道不是因为你很喜欢小兔，想要让她做你姐姐，才同意我跟小兔妈妈求婚的么？？”徐向司一脸惊奇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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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睡小兔的房间。”徐景宸很坦然地看着小兔妈妈，声音清脆道。
“这个……”小兔妈妈怔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小兔，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景宸。”徐向司皱了皱眉头，低头呵斥了自己的儿子一声道：“不能这么没礼貌，你去小兔家是做客，怎么能睡你小兔姐姐的房间？”
“我就是喜欢那个房间。”徐景宸一脸傲娇的神情看着小兔。
那感觉就好像是，大王我看上你的东西了，你要感觉荣幸，识相的就乖乖地把你的东西贡献上来。
小兔有些好笑地看着徐景宸道：“你这样，算不算是鸠占鹊巢？？”
徐景宸扬了扬下巴看着她，不说话。
“这个……”小兔妈妈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道：“景宸是不是喜欢小兔房间的装修风格？？我帮你把你的房间也装饰成跟她一样的好不好？”
“不要，我就要睡她的房间。”徐景宸伸手指了一下小兔，坚持道。
“你睡我的房间，那我睡哪儿啊？”小兔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看着他道。
“你可以跟我一起睡，也可以看着我睡，就像上次我发烧的时候一样。”徐景宸想了想，十分认真地朝着小兔说道。
“……”
“……”
徐向司有些尴尬地看着小兔妈妈，这孩子，真是从小被他惯坏了，现在变成这种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性格，他真是难逃其咎。
小兔妈妈也有些尴尬地看着徐向司，这……毕竟不是自己的孩子，她也不太好管教啊。
就在周围都是一片沉默的时候，小兔终于忍不住可忍地直接伸手，“啪”的一声，就直接敲了徐景宸的脑袋瓜子一下。
“……”
所有的人一下子都愣住了。
徐景宸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瞪着一双漂亮的眼眸看着小兔道：“你竟然打我！？”
“我打你怎么样？？”小兔冲着徐景宸做了个鬼脸道：“以后我就是你姐姐了，姐姐都是会欺负弟弟的，你不知道么？？你要是乖乖的，我就少欺负你一点，你要是不乖，我就天天揍你！”
“你以为我打不过你？？”徐景宸瞪着她，声音闷闷道。
“哦哦，对了，你是有学过跆拳道的，现在是黑带了吧？？”小兔像是突然恍然大悟一般看着他道：“可是你不是说你们教练不许你们用跆拳道来打架吗？所以，难道你真的打算打我？我是女生啊，男生是不可以打女生的！”
“……”徐景宸一脸郁闷的神情看着她，想反驳却又无从下口。
“所以，让你睡客房就乖乖地谁客房。”小兔看着徐景宸吃瘪的样子，十分满意地拍了拍手道：“不然的话，你就乖乖回家睡觉。”
“……”徐景宸沉默了片刻，终于默默地点了点头道：“好。”
他这一声好刚一出口，就把徐向司给吓了一跳。
要知道他这个儿子，从小没人管教，便养成了他说一别人不许说二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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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他这个儿子，从小没人管教，便养成了他说一别人不许说二的性格，这么多年来，为了他的这个性格，徐向司没少头疼过。
可是眼下，小兔不过是简简单单几句话，他便点头答应了。
徐向司觉得，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好，那就这么定了，我这就回去收拾房间。”小兔妈妈眼看着徐景宸不再继续坚持睡小兔的房间，顿时松了一口气，赶紧笑着打圆场道。
“那就麻烦你了。”徐向司还是有些担心地看了一眼徐景宸，这臭小子，还不一定要给他生出什么花样来呢。
徐景宸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挥手跟他拜拜，便转身朝着小兔家的大门走了过去。
小兔有些无语地扯了扯嘴角，转身笑眯眯地朝着徐向司说了声“徐叔叔”再见，这才也跟着回家了。
老徐长叹一声，钻回自己的车里，心中满是担心地走了。
回到家里以后，因为小兔妈妈要给徐景宸收拾个房间出来，小兔便先带着他回了自己的房间。
徐景宸倒是也不客气，一进小兔的房间，便直接把外套一脱，整个人朝着她那张粉色的大床倒了下去。
小兔有些无奈地看着他，正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手机突然进来一条短信。
她低头看了一眼，是程之言发过来的：
还没回来？？
小兔想了想，没有回复这条信息，而是直接将手机揣进了兜里，看了徐景宸一眼，径直朝着阳台上走了过去。
徐景宸在小兔的大床上翻了个身，看着她朝着阳台走去的身影，奇怪道：“你干嘛去？？”
“去隔壁。”小兔一边说着一边从阳台上面爬了过去。
徐景宸一个翻身，耐不住心中的好奇，从床上爬起来，也跟着从阳台翻了过去。
只不过他的动作很轻几乎没什么声音，小兔便也没有察觉到他跟在自己身后。
程之言的房间里，他正坐在书桌前，手中拿了一本书，在认真地看着，昏黄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小兔轻手轻脚地走到他伸手，一双白皙纤细的小手出其不意地蒙在他的眼睛上，然后故意压低了声音道：“猜猜我是谁？？”
程之言早在她进房间的时候就已经听到声音了，只是一直坐着没有出声想看看她打算干吗而已，没想到，她都这么大了，竟然还喜欢玩这些小孩子的猜人游戏。
程之言有些哭笑不得地伸手握住她覆在自己眼睛上的一只小手，声音低沉而无奈道：“小兔……你身上的奶糖味那么重，你以为我闻不到么？？”
“啊？？”小兔怔了一下，下意识地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哪有什么奶糖味啊，她怎么闻不到啊。
程之言拽着她的手，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抱了转过来坐在自己的腿上，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眼睛里满是笑意地问道：“说吧，今天又吃了多少奶糖？？”
“没多少啊……”小兔一脸无辜的表情看着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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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我跟景宸在橙汁哥哥这边玩呢，哈哈哈哈……我们这就回去啊，马上就到！！”小兔对着电话干笑了几声，便挂了电话，赶紧拽住徐景宸的胳膊道：“走，你的房间收拾好了，跟我回去看看吧。”
“哦。”徐景宸收回跟程之言互瞪的目光，正准备转身跟小兔走的时候，程之言凉凉的声音在他们背后响了起来道：“这小鬼今天晚上住你家？？”
小兔朝外走的脚步一下子就顿住了。
她悻悻地转过头来，看着程之言，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道：“嘿嘿……是啊……”
程之言皱了皱眉毛，声音不悦道：“小鬼，回自己家去。”
“要你管！”徐景宸冲着程之言做了个鬼脸，突然伸手搂住小兔的胳膊，将自己的脑袋搁在她的肩膀上蹭了蹭道：“我爸爸跟小兔的妈妈马上就要结婚了，以后小兔家就是我家了，我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你管得着么？？”
“……”
“……”
小兔眼看着程之言那张清秀帅气的脸庞上，神色慢慢变得难看起来，心中瞬间泪流成河。
“你以后都要住在这儿？？”程之言眯着一双好看的眼眸，声音一字一顿地从牙齿缝中飘出来道。
“是啊。”徐景宸继续一脸挑衅的表情看着程之言道：“以后小兔除了你这个橙汁哥哥，还会有我这个景宸弟弟。”
徐景宸一边说着一边转头朝着小兔笑眯眯地问道：“姐姐，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会保护我的吧？？”
“是啊……”小兔被他那一声“姐姐”叫得心里一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我记得以前有一次，好几个同学放学以后围攻我，当时是你救了我。”徐景宸继续一脸无害的笑容朝着小兔道：“以后你也会一直站在我这边的吧？小兔姐姐……”
“呃……这个……”小兔结结巴巴地竟然不知道该回答什么才好。
她总觉得徐景宸这家伙一口一个“姐姐”的叫自己，好像是有什么阴谋，不然以这家伙的性格，才不会对她这么亲热。
“还有我发烧的那次，也是你一直照顾我的。”徐景宸那张俊秀的小脸上，一双漂亮的眼眸闪闪发光地看着小兔道：“姐姐以后还愿意再给我做一次饭吃嘛？？”
“嗯……这个可以……”小兔转头，看着徐景宸那如同天使一般无害的面孔，仔细想了想，这才小心翼翼地点头应了一声。
程之言站在原地，有些好笑地看着徐景宸一脸炫耀的神情，终于声音凉凉地开口道：“小鬼，你姐姐以后早晚都是要嫁给我，成为我的人的，所以，以后你要是想赖在我们家吃饭的话，就乖乖地喊一声姐夫来听听。”
一席话，说得小兔满脸通红。
什么叫早晚会成为他的人啊？？
你当着一个小学生的面说这样的话，真的好吗？？
“你别妄想了，等我小兔姐姐二十三岁的时候，你都是三十岁的老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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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之言眯起了一双眼睛看着徐景宸，纵然他脾气再好，也实在忍不了一个刚到自己肩膀的小鬼不停地朝着他“老男人，老男人”的喊，“小鬼，你是找揍么？？”
徐景宸朝着程之言十分欠扁地笑了笑，正准备再刺他几句的时候，便听得小兔妈妈在隔壁阳台朝着这边大喊道：“小兔！景宸！你们两个怎么还不回来？！”
“来了，来了，这就来了！”小兔赶紧转身拉着徐景宸的胳膊就朝着阳台走了过去。
这两个人！绝对是八字不合！！
小兔一边走一边想着。
等到他们两个人先后从阳台翻了回去，又去看了一下徐景宸的新房间以后，时间已经不早了。
小兔打了个呵欠，朝着徐景宸挥挥手道：“我先回房间洗澡了，你也洗洗睡吧，晚安。”
“哦，晚安。”徐景宸看着小兔困得一脸不行的样子，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朝着她点了点头。
“……”
小兔听着他这么乖乖地说“晚安”，原本打算朝外面走的脚步一下子停住了，她转过身来，一双水润的眼眸上下不停打量着徐景宸，直到把他看得全身发毛起来，才奇怪道：“哎？我看你对我的态度还可以啊，但是你干嘛那么讨厌我橙汁哥哥啊。”
徐景宸微微一怔，没想到她竟然问的是这个问题。
他迟疑了两秒，然后神色有些不太自然地转过头去，眼睛看着房间里的窗户，玻璃上面印出他跟小兔两个人单薄的身影来。
其实从某一点上来说，他跟小兔是极为相像的两个人，明明都是天之骄子，明明都有着很好的家庭条件，很好的外在条件，可是却偏偏成为了单亲家庭，在成长的过程中失去了原本应有的关心与注意。
他对小兔的感觉，虽然一开始多少有些抵触，但是经过那两次的事情之后，他却渐渐地不太抵触她了。
大概是因为从小到大，他能够得到的关心实在是少之又少，所以只要有一个人愿意对他露出笑容，朝着他伸出帮助的手，便让他一直深深地铭记在心中。
然而，程之言……
那个人的一切，简直可以让人嫉妒得发疯。
徐景宸撇了撇嘴，没有回答小兔的问题，而是转身朝着自己房间里的卫生间走了过去道：“不干嘛，不喜欢就是不喜欢，难道还要理由么？？”
“呃……”小兔被他这么一堵，瞬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半晌，她看着卫生间关上的门，只得无耐地摇了摇头，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等她洗完澡，舒服地躺在床上以后，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一天之内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小兔在床上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想着，不知不觉地便抱着被子睡着了。
睡梦中的小兔，梦到自己跟程之言一起去了一个好大的游乐园，然后他们排队坐云霄飞车，一直高高地飞到了天空中，她害怕地直往程之言的怀里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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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可是……”小兔还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程之言温润地嘴唇已经落在了她红润的唇瓣上，“别可是了，你以为我会放心你跟一个男生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可是……可是……”
小兔被程之言抱在怀中，后脑勺被他用大手托着，毫无后退的余地。
可是明明跟你在一起更危险好不好！！？
谁知道你什么时候又要化身为狼，然后又莫名其妙地去冲冷水澡啊……
小兔心中顿时泪流满面。
程之言将小兔搂在怀中，唇-舌-厮-磨了好一会儿，这才放开她，一双清澈的眼眸亮晶晶地看着她。
小兔的脸颊有些微红，白皙的皮肤上透出那么一抹淡淡的红晕，看起来就像是春天灿烂绽放的桃花一样。
而她被他这么一吻，原本还有些朦胧的睡意的，此刻却是什么都没了。
小兔窝在程之言怀里，有些无聊地玩着他的手指，打了个呵欠道：“橙汁哥哥，你怎么还不睡觉？”
“才十点半……”程之言有些无奈地低头看了一眼时间，他正常情况下都要到十一点多才会睡觉。
“啊？才十点半啊……”小兔微微一怔，伸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刚才她洗完澡大概是九点多的样子，躺在床上估计没一会儿就睡着了，明明她都已经做了一个梦了，没想到时间才过去这么一点。
“你以为呢，已经到第二天早上了吗？？”程之言有些好笑地看着她。
“唔……我刚才做梦，梦到你带我去游乐园玩了呢。”小兔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一双水润的眼眸转过去看着程之言道：“橙汁哥哥，我们什么时候真的去一趟游乐园吧，好不好？？”
“你想去玩？”程之言微微挑眉，看着自己怀中的人，低头又在她粉嫩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口。
“嗯！我想去玩云霄飞车！！”小兔豪情壮志地朝着程之言道：“还有海盗船！！还有蹦极！！”
“呵呵……”程之言扯了扯嘴唇，朝着小兔冷笑了一声。
“喂，你这个笑声是什么意思啊？？看不起我吗？？”小兔皱着眉头瞪了程之言一眼道：“我才不会怕呢，我跟你说，刚才在我的梦里，都是你躲在我的怀里哭的！！”
“哦……不过他们说，梦都是反的。”程之言微微一笑，一脸淡定的神情看着小兔缓缓道：“所以，其实应该是你躲在我怀里哭吧？？”
“呃……”小兔怔了怔，其实她就是随口说的么……刚才在梦里确实是她躲在程之言怀里的，不过要是照程之言这个说法，那他们要是真的去了游乐园，就应该是程之言躲在她的怀里哭了！
嘿嘿，这画面，想一想都觉得很幸福啊……
程之言看着小兔唇角不自觉地勾起的那抹笑容，挑眉道：“你在乐什么呢？？”
“没什么。”小兔反手抱着程之言，仰起一张小脸，满眼憧憬地看着他道：“去嘛，去嘛，我们去游乐园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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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之言大概是被她磨得没办法了，只得点点头道：“好好好，要是这次月考成绩考得好，就带你。”
“什么才叫考得好啊？？全班第一我肯定考不到的啊，前面有顾宁书还有程诗童这两个神奇学霸在呢！”小兔顿时垮了一张脸，可怜兮兮地看着程之言道。
“考到前五就带你去，这个要求不高吧？？”程之言想了想，认真地朝着小兔说道。
“前五啊……”
小兔紧紧地皱起了眉头，掰着手指头算，她上一次考试是全班十二，排在她前面的有十一个人，其中成绩异常稳定的大概有六七个……
啊啊啊啊！！
要考进前五感觉也很难啊！
小兔忍不住伸手揪了揪自己的头发，一脸可怜兮兮的表情继续看着程之言道：“能不能前十啊？？我感觉除了顾宁书和程诗童，还有好几个学霸挡在我前面啊。”
“你也有成为学霸的潜力。”程之言朝着她微微一笑道：“别担心，你不是还有我这么优秀的课外辅导老师在吗？？”
“你那个叫变态好么……”小兔看着程之言唇边的笑容，忍不住小声嘀咕道。
之前程之言在学校里的时候，她要是遇到作业太多做不完的情况，就可以偷偷地做一部分，然后再把作业带去学校抄一部分，可是只要程之言一回来，必定会拖一把凳子坐在她身边，目光炯炯地看着她把全部作业一字不落地写完。
哦哦哦……这简直太痛苦了。
“哦……考不到前五也没关系的，那就在家呆着，不去游乐园。”程之言一脸淡定的笑容看着她，声音低沉而温柔道。
明明是听起来很温柔的嗓音，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小兔竟然觉得后背有一种冷风嗖嗖的感觉。
“呵呵呵呵……说什么呢，为了去游乐园，我也要拼了啊！！”小兔干笑了几声，手脚并用，从程之言的怀里爬了出来，在他身边的位置躺平，闭上眼睛，盖好被子道：“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早点睡觉吧，明天好早点起床复习。”
“呵……”
小兔听到程之言低低地笑了一声，然后声音在距离自己耳边一厘米的地方响了起来道：“真是可惜啊，本来打算明天带你去找夏风玩的，既然你这么想呆在家里复习，那就只能我自己一个人出去了。”
小兔倏地睁开眼睛，眼神愤怒地瞪着他，一字一顿道：“程！之！言！你这是故意的！！”
“没有啊。”程之言嘴角处的笑容特别灿烂，他眼眸微垂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小兔，笑眯眯道：“我原本是打算告诉你的，可惜我还没说，你就已经先说你要在家复习了，哎……对于为了学习而放弃玩耍的好学生，我向来是崇敬之情犹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啊……”
“给……我……闭！嘴！”小兔咬牙切齿地看着程之言，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飘出来道：“你要是不带我出去玩，我就去跟程爸爸说，你非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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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事情，就是喊你来吃早饭。”徐景宸走进程之言的房间就好像进自己房间一般，“你妈妈上班去了，桌子上留的早饭我不爱吃，小兔姐姐，你带我出去吃饭嘛？？”
徐景宸一声小兔姐姐，喊得小兔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
这货又打的什么主意。
“呃……嗯……好啊，我请你吃早饭，正好还有橙汁哥哥，我们一起去吧。”小兔结结巴巴地应了一声，顺手拽住程之言的胳膊。
“哦……”徐景宸瞥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好在小区外面不远的地方就有一排早餐店，程之言带着小兔和徐景宸，随便找了一家店坐下来，点了一些东西，便吃了起来。
整个吃早饭的过程中，徐景宸的眼神就不断地在程之言和小兔身上来回打量。
打量的多了，小兔忍不住满头黑线地看着他问道：“你在看什么呢？？”
“你俩……”徐景宸的声音顿了顿，然后状似一脸无意的表情问道：“已经发生过关系了？？”
“噗——”的一声，小兔刚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豆浆，就直接喷了出来。
“……”
“……”
坐在小兔对面的徐景宸，伸手擦了一把脸上被喷到的豆浆，无语道：“你激动什么？？”
“你瞎说什么！？”小兔赶紧伸手拽了一张面纸过来，擦了擦自己的嘴，瞪着一双水润的眼睛看着他，压低了声音道：“你才多大啊，你懂什么叫发生关系？？”
“这有什么不懂的？”徐景宸眨眨眼睛，一脸认真地看着小兔道：“发生关系就是MAKE-LOVE啊，古时候叫同-房，现代的话委婉一点叫夫妻关系，直白一点就叫做……唔唔……唔……”
徐景宸的话还没说完，嘴就被小兔直接拿了一根油条堵上了。
“行了行了，我已经明白你懂什么叫发生关系了，不用这么详细地给我解释。”小兔满头黑线地看着徐景宸，心中只觉得现在的小孩子也太早熟了吧？？
“懂就好。”徐景宸伸手将小兔塞进自己嘴巴里的那根油条拿出来，有些嫌弃地将它丢到桌子上，然后目光炯炯地看着小兔问道：“你还未成年吧？？你俩发生关系的话，有没有做避-孕措施啊？？”
“……”
“……”
程之言跟小兔瞬间无语地看着他。
“哦……不过虽然你不懂，你橙汁哥哥应该是懂的吧，毕竟他都这么大了……”徐景宸看着小兔一脸怔住的表情，还以为她是不懂，于是便将眼神转向了程之言。
他们这桌安静了许久之后，程之言终于忍不住扯了扯嘴角朝着徐景宸无奈道：“抱歉啊，我暂时还没有禽兽到要对一个未成年少女下手的地步，所以……”
徐景宸微怔，目光转向小兔：
你俩竟然还没有发生关系？？
小兔有些窘迫地看着徐景宸，脑海里却是不断重现着程之言刚才的话：
我暂时还没有……
我暂时……
暂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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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暂时的意思就是，也许有一天忍不住，就会兽性大发了？？
小兔抽了抽自己的嘴角，低头又默默地喝了一口豆浆。
没想到，徐景宸竟然一脸惊讶的表情看着他俩许久，才一字一顿地朝着程之言问道：“那意思就是……你还没有对小兔下手？？”
“嗯。”程之言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所以……那意思就是……你其实……还是一个……老、处、男？？”徐景宸的语气说起来明明很平淡，然而最后的那三个字，还是被他加重了语调。
“噗——”的一声，小兔刚刚喝进嘴里的豆浆，又一口喷了出来。
“……”
徐景宸再次伸手擦了擦自己脸上被喷到的豆浆，一脸无语的表情看着小兔道：“你能不能不要再喷豆浆了？恶心死了……”
“咳咳咳……”小兔拽着面纸，脸色尴尬地给徐景宸擦了擦，然后无奈道：“我们能不能不要再讨论这个问题了？？”
“那你想讨论什么？？”徐景宸一双漂亮的眼眸直直地看着小兔，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然后立刻又憋住自己的笑意，可惜过了几秒，他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小兔被他笑得心里直发毛。
“你笑什么呢？？”
“我……”徐景宸一边笑着一边转头看了程之言一眼，然后拼命忍着自己的笑意道：“我想起来，他刚才说自己不会禽兽到对一个未成年的少女下手……我突然想到，等你成年了，他也该二十五岁了，二十五岁……依然还是一个老、处、男，哈哈哈哈哈哈……”
“……”
“……”
小兔只觉得自己周围的空气似乎一下子就降温了好几度，她再转头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程之言，他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正透露着森森寒光。
“笑够了没？”程之言冰冷而阴鹜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咳咳咳……”徐景宸赶紧止住自己的笑容，一脸抱歉的神情看着程之言道：“不好意思啊，一不小心说了实话，希望你不要生气。”
程之言眯了眯眼睛，看着坐在自己对面那个讨厌的小鬼，伸手拽起小兔的胳膊，站起来道：“我们吃饱了，你慢慢吃吧。”
“啊……”徐景宸微怔，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兔和程之言，还没来得及说话，便眼睁睁地看着程之言拖着小兔径直走了出去。
徐景宸眨眨眼睛，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他们渐渐走远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自言自语道：“这样就生气了呀，真是一点都不好玩。”
……
出了那家早餐店，小兔踉踉跄跄地跟在程之言身后走着。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看着程之言紧绷地侧脸，心中忍不住地打着小鼓。
怎么办呢，橙汁哥哥好像生气了……
不过话说回来，原本她还没有思考过这些问题……
刚才听徐景宸那么一说，她才突然惊觉，等她十八岁的时候，她橙汁哥哥已经二十五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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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我去！！带我去！！”申梓昊立刻兴奋地朝着程之言嚷嚷道：“我也想去。”
程之言一脸嫌弃的表情看着他道：“你都多大的人了，也要去游乐园？”
“我这叫童心未泯啊！！”申梓昊一脸得意的神情道：“就这么说定了啊，我也要去！”
程之言和小兔互相对看了一眼，忍不住同时摇摇头。
秋游去游乐园最后定在了一个风和日丽的周末。
正好Z市本身就有一个大型的游乐园，所以程之言便跟学生们约好了，周六早上九点半，在游乐园门口的大型雕塑前面集合点名。
到了周六早上。
程之言带着小兔还有申梓昊，大概在九点左右便已经到了游乐园门口。
游乐园是九点半开门，所以这会儿门口只有稀稀落落的几个人。
小兔他们找了个太阳照不到的地方坐了下来，然后程之言将手中的银行卡朝着申梓昊手中一塞道：“去，买票。”
“哈？？我？？”申梓昊看着自己手中被程之言塞进来的那张银行卡，无语道：“为什么是我啊？”
“我要在这里陪女朋友。”程之言一脸镇定的表情看着他道：“再说是你自己要求跟着我们来的，总得付出点代价吧，去买个票，又不算什么难事。”
“……”申梓昊一脸无语的表情看着他俩坐在台阶上，半晌，终于认命地点头道：“好吧，我去买。”
从九点到九点半，短短半个小时的时间，小兔班上的同学陆陆续续地都到齐了。
申梓昊买好了票回来，看着一溜排整齐的学生站在那里点名，忍不住扯了扯嘴角，这来得也太齐了吧。
有眼尖的学生看到了申梓昊，便朝着他用力挥了挥手道：“申老师！！你也来了啊！！”
“是啊！”申梓昊笑眯眯地朝着他们走了过去，扬了扬手中的票刚准备说话，便听得那帮学生道：
“申老师果然对程老师是真爱啊！！”
“这妥妥是师母的节奏来陪我们一起玩呀！！”
“对呀对呀，你们看，今天程老师穿了一身黑色，申老师穿了一身白色，两个人站在一起好般配哦！！”
“嗯嗯嗯……”
申梓昊满头黑线地听着那帮学生们的讨论，忍不住继续扯了扯嘴角，你们够了啊！！
别一天到晚把他跟程之言配成一对好不好！！
程之言看到申梓昊拿着票走了过来，便转头朝着学生们道：“行了，人都齐了，票也都买好了，大家排好队，我们准备去检票了啊。”
“好！！”所有学生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小兔站在程诗童旁边，看了一眼站在队伍最前方的程之言，心里琢磨着过会儿怎么才能跟程之言走到一起去。
等到所有学生都检票结束，大家都进了游乐园以后，程之言笑眯眯地朝着他们道：“好了，现在可以自由活动了，下午四点，我们还在这里集合点名，都听明白了么？？”
“听明白了！！”
“解散！”程之言一声令下，所有的学生瞬间便四下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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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兔！！白小兔！！过来这边，我们一起去玩那边的空中海盗船好不好！？”
小兔刚准备朝着程之言走过去的时候，便听到她们班的女生在不远处喊她。
她转头过去看了一眼，程诗童也站在那边，顾宁书并没有在她身边。
小兔迟疑了一下，又抬头看了一眼站在前方不远处的程之言。
他的眼眸中带着一丝笑意，似乎是在说，去吧，先跟她们玩。
“好！来啦！！”小兔咬咬牙，转身朝着那帮女生过去了。
原本她们班的女生就只有十几个，此刻她们这一波人走在一起，已经有了八个人。
小兔左右前后看了一眼，嗯，基本都是平时跟自己玩得不错的那几个。
到了空中海盗船的排队点。
小兔抬头看了一眼在高空中各种三百六十度外加托马斯转体的海盗船，只觉得自己人还没上去，已经是一片晕眩了。
“哎呀，怎么排队的队伍那么长啊……”她们看了一眼前面排队的人，又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牌子，上面写着：
此处离您开始游玩还有四十分钟。
“就是啊，明明我们九点半刚一开门就都检票进来了，没想到我们前面竟然一下子就多了这么多人。”另一个女生符合道。
“今天本来就是周末么，人多是正常的。”程诗童抬头看了一眼前面密密麻麻的人头，耸了耸肩膀无奈道：“算了，咱们就在这儿排着吧。”
“好吧……”
八个人一下子就歇菜了。
小兔觉得站着排队有些无聊，正想着要不要给程之言发个信息调戏他一下的时候，突然听到另外一个女生说：“哎……也不知道我们程老师的女朋友到底长什么样子，从来都没有见过他女朋友来学校找他，感觉好神秘啊！”
“就是就是，我对程老师的女朋友超级好奇啊！”又一个女生附和道。
程诗童转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小兔，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朝着她笑了笑。
小兔赶紧把手机收了起来。
“哎……就算是程老师有女朋友，我还是好喜欢他啊！！要是我以后的男朋友能像程老师这么帅，我就是少活十年也愿意啊！！”
“程老师不光是帅，好么！听说程老师以前也是我们学校的，高考成绩全年级第一呢，不过听说，他为了他的女朋友，没有去北京，而是留在了省内，去了南大。”
“哎？？你怎么知道？？”
“嘿嘿……小道消息……”
“程老师好深情啊！！要是他还是单身的话，真想对他表白！！”
“是啊，是啊！！”
几个女生笑嘻嘻地附和道。
“不如，咱们就向程老师表白一次吧！？”突然有个女生提议道：“反正程老师已经有女朋友了，我们都没有希望了，但是总不能连表白的机会都不给我们吧！哪怕是被拒绝也好啊！！”
“啊？？”有人迟疑了一下道：“这样不太好吧……以后再上程老师的课会不会尴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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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表白什么的……”小兔抬头看了一眼前面排队的人头，妈了个蛋的，还有好长啊……
早知道就不在这里排队了啊……
“来吧，别害羞！”一个女生从包包里拿出一支手机来，塞到小兔的手里道：“用这个手机，这号码是我刚办的新号，入学的时候没有登记这个号码，保证程老师不知道是谁打的！！”
……
小兔扯了扯嘴角，可是她的声音，程之言能听出来啊。
“哎，快点。”程诗童伸手拍拍小兔的肩膀道：“你要是怕被程老师听出来你是谁，你就变个声么。”
“就是就是！！”其他女生赶紧附和。
小兔拿着那支手机哭笑不得，半晌，终于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好吧，怎么表白，你们说吧！”
“唔……”
那几个女生的眼睛转了转，然后一拍巴掌朝着小兔道：“你就说，‘程老师，我喜欢你很久了，我以后要嫁给你！’怎么样？？”
“好主意！好主意！！”
其他人纷纷拍手的同时松了一口气，幸好，不是自己去表白。
“这……”小兔扯了扯嘴角，这也有点太那什么了吧？？
“好了，别犹豫了，赶紧的。”给她手机的那个女生，眼看着小兔一脸犹豫不决的样子，干脆将手机又从她的手里抽了出来，径直拨了程之言的号码，又按了免提，然后放到小兔跟前，压低了声音道：“好了，我帮你拨好了！！”
“……”
小兔瞬间无语，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小心脏紧张地都快要从胸腔里面跳出来了。
“嘟——嘟——嘟——”
电话响了三声以后，那边接了起来。
话筒里面传来程之言低沉而温润的声音：“喂，你好。”
“那个……”小兔一紧张，竟然忘了捏着嗓子说话，她转头看了看自己周围那一张张八卦的面孔，只得硬着头皮继续朝着电话那边道：“程老师，我有话想跟你说。”
程之言的手拿着手机，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那个陌生号码，微微皱了皱眉，电话里传来的是小兔的声音……
她不是跟班上的女同学一起去玩了么？？
然而他只是稍稍怔了片刻，便微微一笑道：“什么话，你说。”
小兔身边的女同学们瞬间屏住了呼吸，每个人的眼睛都直直地盯着小兔的脸，神情间满满的都是期盼。
“那个……程老师……”小兔看着她们那殷切的目光，只得硬着头皮朝着电话那边声音弱弱道：“我……我……我……我喜欢你很久了……”
程之言微怔，淡薄的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声音中带着一丝促狭的意味应了一声道：“哦……”
“那个……”小兔迟疑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周围的同学。
“快说啊……快说啊……”
“快表白啊……”
“说程老师我要嫁给你！！”
那几个女生压低了声音朝着小兔催促道。
程之言微微挑眉，听着电话那边的杂音，忍不住笑了笑，心中已经大概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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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程老师……我……我以后要嫁给你！！”小兔看着面前手机上的号码，一咬牙，朝着电话那边大声吼道。
在她吼完这句话之后，周围瞬间变得一片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说话，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手机屏幕，等待着电话那边的程之言回话。
程之言也是愣了一下，没想到小兔竟然会打电话说这个。
他抬起头来，看着游乐园里缓缓转动的摩天轮，如糖果一般的彩色融入背景的蓝天中，一阵秋风吹过，空气中似乎都带着一丝甜甜的奶糖气息。
小兔有些窘迫地看着手机屏幕。
都好几秒过去了，怎么电话那边还没回应？？
他知不知道是自己打的电话？
他知不知道自己周围还有好多同学在？？
万一他说，小兔，这话你不是小时候就说过了么，她该怎么办？？
啊啊啊啊！
到了这种时候，小兔才想起来，这帮同学根本不知道自己跟程之言的关系啊，万一她橙汁哥哥说漏嘴了怎么办？？
然而小兔紧张，那帮女同学更紧张。
她们的一双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手机，每个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然后，便听得程之言带着一丝笑意的声音温柔地从电话中传了出来道：“好的，我知道了。”
“呃……”小兔听着他的回答，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继续说点什么。
“不过你现在还小，等你长大了再讨论这个问题，好么？？”程之言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拿着电话，看着蔚蓝天空中漂浮的白色云朵，只觉得心情愉悦无比。
唔……这样算不算他的小女朋友主动向他求婚了呢？？
“好……好的。”小兔顺着他的话，赶紧应了一声，然后说了声“程老师再见”便直接挂了电话。
“啊啊啊啊啊——”
小兔刚把电话挂掉，那些围在她身边的女生们便忍不住尖叫了起来。
“天啊！！想不到程老师这么温柔！！”
“是啊是啊，程老师的声音从电话里面听起来，好好听啊！！好有磁性！！”
“特别是他说，好的，我知道了，天啊，太苏了啊！！”
“而且就算是拒绝，也拒绝得这么有水平，这么给面子！！”
“就是啊！！早知道我就亲自跟程老师表白了啊啊啊啊啊！！！”
小兔满头黑线地看着自己周围站着的那几个女生，心中忍不住嘀咕着：
谁说程之言拒绝了我！！
他明明答应了！！
他只不过是说我现在年龄还太小，根本不能结婚而已！！
要是我现在已经满二十周岁了，分分钟把我拽去民政局的，绝对会是程之言！！
当然小兔也只能默默地腹诽，根本不敢把这些话说出来。
不过……
小兔回想了一下，嘴角忍不住的也慢慢弯了起来。
刚才电话里橙汁哥哥的声音，真的特别特别温柔呢。
温柔地就像是三月里的春风，轻轻地拂面而过，又仿佛是缓缓飘落的羽毛，轻轻地擦过脸颊。
等你长大……
嗯，她会努力再快一点长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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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小兔一边走一边拿手机拨程之言的号码，没一会儿，电话便接通了，里面传来程之言带着一丝笑意的声音：“喂，小兔？？”
“橙汁哥哥，你在哪儿呢？？”小兔一边朝着游乐园门口走，一边四下里张望着。
“我跟申梓昊在门口的冷饮店里面坐着呢，你要不要过来？”程之言低头，手中的勺子戳着杯子里的冷饮，笑着问道。
“好啊，我这会儿就过去。”小兔连忙点头。
“嗯……”电话里程之言的声音顿了顿，然后带着一丝笑意继续道：“来当面向我求婚么？？”
“……”
小兔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她的脚步微微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边走边道：“瞎说什么呀？？”
“怎么？？”程之言微笑着看着冷饮店外面那越来越近的身影道：“刚才那个匿名电话不是你打的么？？不是你在电话里面嚷嚷着要嫁给我的么？？”
“怎……怎么可能是我！”小兔一脸窘迫地朝着电话那边结结巴巴道：“你你你……你肯定听错了，老实交代，刚才谁跟你求婚了？？”
“哦……不是你啊。”程之言的语气一下子变得极为惋惜起来，“哎，那算了，可能是哪个我不认识的小狗打错了电话吧。”
“……”
你妹啊，你才是小狗呢！
小兔咬了咬牙，却只能赔着笑脸继续道：“是啊是啊，可能是别人打错电话了吧。”
“什么打错电话呀！！”申梓昊一把抢过程之言的手机，朝着电话那边大声嚷嚷道：“刚才明明就是小兔你的声音么！你以为我们听不出来吗？？哎，卧槽，你是不是忘了程之言的电话有录音功能了？？来来来，你过来，我们给你重放一遍录音听！！”
“……”
小兔的脚步一下子便停住了。
录音功能？？
纳尼！？
那她刚才跟程之言说的话都被录下来了？？什么情况？？
“喂？？喂喂？？兔子，你怎么不说话了？？”申梓昊说了半天，发现电话那边竟然没有人回答他，便忍不住朝着电话那边又嚷嚷了几句。
“行了，把手机还给我。”程之言一脸淡定地从申梓昊手中抢回自己的手机，然后朝着电话那边优哉游哉道：“没事的，既然你说不是你打来的电话，那我就相信你，不过刚才打电话的那个人，一张口就喊我程老师，所以肯定是我们班上的学生，要不你过来，我们把录音再一起重听一遍，你应该能听出来是咱们班哪个女生的声音吧？？”
“我……我……”小兔突然觉得自己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别我我我了，赶紧过来吧，我已经看到你了。”程之言拿着手机走到冷饮店的门口，朝着站在不远处的小兔招了招手道：“这边。”
小兔抬头，看着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长身而立站在冷饮店门口的程之言，他那张白皙如玉的脸颊上正露出一丝促狭的笑意，眼神直直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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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挂了手里的电话，迟疑了一下，还是朝着程之言跑了过去。
“来了？”程之言动作优雅地收起自己手里的手机，将它重新揣进口袋里，然后伸出胳膊来轻轻搂住小兔的肩膀，转身朝着冷饮店里边走边道：“过来吧，申老师已经帮你买好冰淇淋了。”
小兔红着一张小脸，跟在程之言的身后走了进去。
果然，一进门，就看到申梓昊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面前摆着三杯冷饮，正朝着他们挥手。
程之言跟小兔走过去，在他对面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来，兔子，这杯草莓香草的，是给你的。”申梓昊将其中一杯有两个冰淇淋球的杯子推到小兔的面前道：“你橙汁哥哥说你最喜欢吃这个口味的。”
“谢谢。”小兔有些腼腆地接过那杯冰淇淋，拿起旁边放着的勺子，便挖了一口。
“不客气。”申梓昊笑眯眯地看着他，然后转头朝着坐在小兔身边的程之言道：“既然小兔已经过来了，那咱们就把刚才那段录音拿出来再听听吧，让小兔分析一下，到底是咱们班上哪个女生的声音。”
“噗——”
小兔直接把冰淇淋喷了出来。
“……”
申梓昊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半晌，他才机械地伸出手来，拿起桌子上的面前，擦了擦喷到自己脸上的冰淇淋，面如土灰道：“兔子，你吃就吃吧，乱喷什么？？”
程之言看着眼前的情景，忍不住笑了出来道：“你也别太介意啊，你不是第一个被她喷的人了。”
“怎么，难道你也被她喷过？？”申梓昊一边擦自己的脸，一边朝着程之言问道。
“怎么可能。”程之言淡淡一笑，一脸得意的神情看着申梓昊道：“为了防止被她喷到，我向来都是选择坐在她旁边的位置上，嗯……上个星期吧……她那位即将成为她弟弟的小学生，刚被她喷过豆浆。”
“OH!!SHIT!!豆浆！？”申梓昊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一脸满脸通红的小兔道：“我是不是该庆幸自己被喷得是冰淇淋？？”
“对不起啊……”小兔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申梓昊，十分抱歉地说了一声道：“就是……在我吃东西的时候，千万别说什么惊世骇俗的话就行了。”
“我有说什么惊世骇俗的话么？”申梓昊一脸无语的表情继续道：“我不就是让程之言把刚才那段录音拿出来再放一遍么，怎么……难道……刚才求婚的那个人真的是你？？你心虚了？？所以才？？”
“……”
小兔瞬间无语了。
“好了，吃完了再听吧。”程之言却是淡淡一笑，朝着他们两个道：“小兔都没有着急，你急什么？？”
“我当然急啊，这不是有人跟你表白了，而那个人又不是小兔么？”申梓昊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道。
“小兔都没有吃醋，难道你……还吃醋？？”程之言的声音顿了顿，一脸促狭的表情看着申梓昊问道。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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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只觉得自己的手腕瞬间被程之言紧紧地握住，她转过头去，只见程之言脸色苍白，一双眼眸紧紧地闭了起来，纤长而卷翘的睫毛，轻轻地颤抖着。
她……她天不怕地不怕的橙汁哥哥竟然真的害怕坐过山车？？！
“啊——！！”
“妈呀——！！”
“救命啊——！！”
过山车上，各种惨叫声伴随着呼啸而过的风声不绝于耳，然而程之言却只是紧紧地闭着眼睛，一双淡薄的嘴唇微微抿起，看似一脸淡定的神情坐着。
只有被他紧紧握住手腕的小兔，才知道，此刻他心里是多么的恐惧。
因为……
小兔只觉得他的手就跟钳子一样，死死地握着她，并且力道越来越大，那样的力道，勒得她的手腕生疼，几乎都快要掉下眼泪来。
“啊啊啊啊——”
伴随着喊叫声，过山车在空中连续翻了好几个圈，小兔跟程之言一会儿头朝底脚朝上，一会儿又头朝上脚朝底，一阵阵风呼呼的吹过，将那些尖叫声，吹得支离破碎。
好不容易过山车终于到了终点，速度渐渐地慢了下来。
小兔长舒了一口气。
真是……
这过山车坐的，她都快要哭出来了，并且绝对不是被吓哭的，而是被程之言的手给勒哭的。
“橙汁哥哥……”小兔转过头来，朝着坐在自己身边的程之言看了过去，大概是察觉到过山车的速度已经渐渐地慢了下来，程之言缓缓地睁开眼睛，清澈的眼眸中倒映出小兔担心的神情来。
“嗯。”程之言依然一脸淡定的神色，低低地应了一声。
然而他那苍白的脸颊却出卖了他。
“你是不是……很怕坐过山车啊？？”小兔低头看着程之言依然紧紧握住自己手腕的手，小声问道。
“不是。”程之言很淡定地否认了。
“哦……”小兔点点头，目光继续看着他白皙修长的大手，不解道：“那你为什么……一直这么用力地握着我的手腕？？难道不是因为紧张？”
“……”
程之言闻言，微微怔了一下，目光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果然，他的手正覆在她的手腕上，还在用力的握着。
……
他怎么记得……他闭眼之前，握得是扶手呢……
程之言赶紧将手松开。
她白皙纤细的手腕上，一圈红红的勒痕十分显眼，映衬着她如玉般莹润的肌肤，看起来十分的触目惊心。
程之言的眼神一下子就缓和下来，他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目光中满满的都是心疼，看着她的手腕，低声问道：“疼么？？”
“唔……还好吧……”
什么还好啊！！简直疼死我了好不好！！呜呜呜！！
小兔心中虽然在咆哮着，但还是笑眯眯地朝着程之言道：“没事的，一点都不疼。”
“……”程之言不说话，只是用指腹轻轻地抚着她手腕上的那圈红色痕迹。
“好了，咱们出去吧，申老师还在外面等着呢。”小兔看着他目光中的自责，心中顿生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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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程之言牵着她的手，默默地朝外走。
申梓昊早就放弃了排队，在出口的地方等着他们，眼看着他们走过来了，赶紧朝着他俩招手道：“这边，这边！”
小兔跟程之言走了过去。
“怎么样啊，在上面感觉是不是很爽啊？”申梓昊笑嘻嘻地看着他们问道：“我刚才还注意听了一下，根本就没有听到你们两个人的尖叫声啊，是不是你们俩一点都不害怕啊？？”
“呃……还好吧。”小兔转头看了一眼程之言还稍微有些苍白的脸颊，迟疑了一下朝着申梓昊道：“申老师，你怎么出来了？？刚才不是排在下一波的第一个么？？”
“这个么……”申梓昊有些不太自在地撇了撇嘴道：“反正你俩都玩过了，我一个人再上去玩也没什么意思，这种东西，我从小到大都坐烂了，就咱们市里的这个过山车，高度不行的，一点都不刺激，我跟你们讲，要是有空的话，哥带你们两个去一趟北京，那边有亚洲第一高的过山车！保证惊险刺激，让你们流连忘返！！”
“这个……”小兔扯了扯嘴唇，心里呵呵道，还是算了吧……她家橙汁哥哥好像一点都不喜欢坐过山车啊！
“哎，对了，我刚才看到那边好像有个战火流星锤，荡来荡去的很有意思，一趟能坐几十个人，要不咱们去坐那么吧，绝对不会再被分开的。”申梓昊一边滔滔不绝地朝着小兔和程之言说，一边拽着程之言的胳膊就打算往那边走。
小兔赶紧眼明手快地将程之言又拽了回来，一脸尴尬的表情看着申梓昊道：“那什么……我……我今天有点不舒服，要不，咱们还是去坐旋转木马吧？”
“啊？？”
申梓昊愣了一下，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她道：“不是吧，你有没有搞错，跑这儿来坐旋转木马，跟那一堆小屁孩坐一起？？”
“是啊。”小兔十分坦然地点点头道：“你不觉得很浪漫吗？？”
“……”
申梓昊沉默了片刻，然后默默道：“不……我只会觉得自己像个弱智……”
“……”
小兔瞬间无语，“那要不……你在外面等我们？”
“……”
申梓昊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她道：“你自己去坐就算了，难道你还要拽着程之言跟你一起坐？？”
“怎么了？？”小兔眨眨眼睛，一脸无辜的神情道：“那边也有很多情侣一起坐的啊。”
“……”
申梓昊再次陷入了沉默。
所以说到底，你们两个就是来秀恩爱虐我这个单身狗的，是么，是么，是么？？
大概是他谴责的目光太过强烈，程之言终于缓缓地开口道：“去坐摩天轮吧，正好可以看到整个游乐园的风景。”
申梓昊跟小兔互相对看了一眼，然后点点头，同时道：“好！！”
然而到了坐摩天轮的地方，他们几个竟然遇到了程诗童跟顾宁书。
申梓昊眼看着程诗童跟顾宁书手牵手并排走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指着他们道：“你们这这这……早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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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兔，你这样当着老师的面接吻，真的好吗？？”申梓昊转过头去，依然保持双手捂脸的姿势看着小兔，原封不动地将她的话又还了回去。
“……”
小兔一下子被堵得说不出来话了。
程之言看着他俩，笑了一下，坐回自己的座位上，不说话。
申梓昊却是不依不饶地继续朝着程之言问道：“你刚才不是说那传说是骗小孩子的么，你干嘛还要照做？？”
“嗯。”程之言朝着他微微一笑，伸出一根白皙修长的手指，指了指小兔，慢慢悠悠道：“是啊，她就是小孩子啊，骗她的。”
“……”
申梓昊和小兔同时无语。
“这样……不太好吧……？？”小兔扯了扯嘴唇道：“不是说心诚则灵么，橙汁哥哥，你该不会就是随便亲一下吧？？”
“你以为这是在拜佛呢？？”程之言伸手拽了拽小兔的马尾辫，好笑道：“能不能一辈子在一起，是要两个人共同努力的，传说就只是传说而已。”
“……好吧。”小兔忍不住有些失望地低下头来，哎，果然她橙汁哥哥不是一个浪漫的人啊。
不过这种事情，应该从她小时候，他那各种毁童话故事的行为就能看出端倪了吧……
程之言看着她笑了笑，继续转头看着窗户外面的风景，不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他们便从最高点转回了起点。
小兔他们从摩天轮上下来的时候，一眼便看到程诗童和顾宁书已经在路边等着他们了。
程诗童那张白皙粉嫩的小脸上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红晕。
此情此景，小兔忍不住嘿嘿一笑，上去拍拍程诗童的肩膀，一脸促狭的表情道：“怎么，你俩去验证那个传说了啊？？”
程诗童难得的没有反驳小兔，而是有些害羞地低下了头。
顾宁书有些腼腆地站在程诗童身边，白皙修长的手指和她十指紧扣，眼睛里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中午他们几个在游乐园里吃了一顿又贵又难吃的午饭之后，下午又挑了几个不太惊险的项目玩了一会儿，很快地便到了集合时间。
说来也怪，偌大的游乐园里，他们转悠了一天，都没怎么碰到其他的同学。
一开始的时候，小兔还有些提心吊胆，后来便也渐渐地想开了，有什么关系，就算是遇到了同学，她身边还有申老师还有程诗童跟顾宁书在，这么一群人在一起，也不能就说她是在和程之言谈恋爱吧。
嗯……怪不得当时申老师说要跟着他们一起去游乐园的时候，她橙汁哥哥没有反对呢……原来是一早就想过这种情况了。
想到这里，小兔忍不住又抬头朝着站在自己身边的程之言看了一眼。
下午三点多的阳光在天上散发出璀璨的光芒，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印在阳光里，那双清澈的眼眸在她看向他的同时，微微垂下，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看着她，那一瞬间的目光交接，竟然让她又不自觉的心跳加速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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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游乐园回来之后没多久，他们英语顾老师的调令就下来了，学校安排她去教高二年级的英语，而申梓昊也正式成为了小兔班上新任的英语老师。
只不过，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学生们对申梓昊的称呼，渐渐地从申老师变成了师母。
申梓昊一个大男人，每天顶着师母的名号在班级里穿梭巡视，特别是每当他的英语课后面跟着是上程之言的物理课时，那帮学生们一声声“师母，师母”就会喊得特别起劲。
每当这个时候，程诗童都忍不住扯着小兔的袖子嘲笑她道：“看看，看看，你的名号被申老师抢走了。”
“没事。”小兔十分淡定地看了一眼申梓昊，随口回答道：“就当做他每天被花式虐狗的补偿吧。”
————
时间很快的过去，树上的叶子越来越少，气温也越来越冷，当2010年的第一场雪飘落的时候，小兔他们已经考完了高一第一学期的期末考，准备放寒假了。
2月5号是他们开散学典礼的日子，一大清早的，小兔便早早地来到教室里，看着周围的同学一脸喜气洋洋准备放寒假的样子，她也忍不住地高兴起来。
只是程诗童却一个人闷闷地坐在座位上，看起来似乎不太开心的样子。
“童童，你怎么了？？”小兔走到程诗童身边坐下，伸手戳了戳她的胳膊问道：“怎么看起来好像不高兴啊，你期末考试成绩不是挺好的么？？”
“是啊……”程诗童叹了一口气道：“可是今年的春节好讨厌啊，是二月十四号哎，跟情人节重在一起来，这就意味着，我今年不能跟我们家顾宁书一起过情人节了。”
“……”小兔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你就为了这么点小事在这儿不高兴啊。”
“什么小事啊，你跟我小叔住得门对门的，放了寒假抬头不见低头见，可是我跟顾宁书家住得很远好不好啊，而且过年期间我还要回老家去，估计整个寒假都难得见到他。”程诗童闷闷不乐道。
“又不是第一次放寒假了，你至于么。”小兔有些好笑地拍拍她的肩膀道：“以前从小学到初中，那么多个寒假，你都是怎么过来的啊？？”
“以前……”程诗童微微怔了一下，半晌没说话，片刻之后，却又闷闷道：“可是我总觉得顾宁书最近像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哎？”小兔一怔，眨眨眼睛道：“不会吧？？什么事啊？？”
“我也不知道啊，问他，他又不说。”程诗童一脸烦躁的表情看着她道：“关键是前几天我还正好看到隔壁班的一个女生跟他表白……”
“表白就表白么……”小兔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道：“从小到大，你家顾宁书被表白的次数，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了好么。”
“……”程诗童瞪着一双圆润的眼睛看着她半晌，道：“你到底是不是来安慰我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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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看着她消失的教室门口，只觉得满头的雾水。
程诗童气呼呼地跑出教室，沿着来时的路又朝着刚才跟顾宁书吵架的地方跑了过去。
冬日的阳光纵然十分耀眼，但是寒风一吹，还是给人一股森森的冷意。
更何况从散学典礼刚开始没多久的时候，天空就已经在一点点地飘着雪花了。
程诗童一口气跑到刚才跟顾宁书吵架的地方，却发现只有一张凳子留在原地，顾宁书却不见了踪影。
咦……人呢？？
程诗童忍不住紧紧皱眉，目光在四下里打量，这家伙，该不会就把自己的凳子扔在这儿不要了吧？？
天空飘落的雪花渐渐地大了起来，她的目光掠过花坛的时候，突然顿住了。
花坛里，一个清瘦而挺拔的背影正低着头，仿佛在认真仔细地找着什么。
程诗童微微一怔，看着花坛里那个熟悉的背影，心中顿时像是打翻了调味铺子一般，五味陈杂。
他的侧脸轮廓分明，一双墨玉般的眼眸微微垂下，眼神专注地看着地面，他乌黑的发梢上，落着一片片晶莹剔透的雪花，清瘦而单薄的身子在寒风中坚毅地站着。
他应该是在花坛里面找了好一会儿了，白皙而修长的指尖都被冷风吹得有一点微红。
突然，他的眼眸一亮，弯下身子从花坛里捡了一个什么东西起来，小心翼翼地掸了掸上面的灰尘，然后揣进兜里。
程诗童鼻子一酸，走上前去，隔着花坛朝着顾宁书吼道：“都分手了，你还留着干嘛！？”
顾宁书的身子一僵，眼眸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缓缓地回过头来。
程诗童站在花坛边上，正两眼红红地看着他。
“我……呃……”顾宁书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出来。”程诗童用力吸了吸鼻子，朝着站在花坛里面的顾宁书道。
“……”
顾宁书迟疑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从花坛里面走出来了。
他走到程诗童身边，眼眸微垂看着她白皙粉嫩的小脸，没有说话。
“还给我。”程诗童朝着他伸出手。
“……”
顾宁书不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
“还给我！！”程诗童又朝着他伸了伸手。
顾宁书轻轻叹了一口气，从口袋中掏出那根腕绳，轻轻地放到程诗童的手心中。
他的指尖碰触到她柔软的掌心时，瞬间将一片冰凉传递了过去。
程诗童只觉得好像有一块冰块落入自己的掌心中，然后又迅速离去。
她猛地抬头看向他，他原本白皙如玉的脸颊，因为长时间在室外呆着，也被冻出一丝浅浅的红色痕迹来。
为了这么个破手绳……值得么！！
程诗童心里闷闷的，攥着手绳的掌心用力收紧，然后，她的手腕刚刚抬起来，就被他冰凉的手紧紧按住。
“干嘛？？”程诗童抬眸瞪着他。
“别再扔了。”顾宁书目光微垂，直直地看着她，声音淡淡道：“很难找的。”
“谁要你找了，分手也是你自己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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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要你找了，分手也是你自己说的。”程诗童一双水润的眼眸直直地盯着顾宁书，声音涩涩道：“既然决定分手了，那留着我的东西也没用，既然这东西没有任何用处，我扔了你管得着么。”
“……”顾宁书默默地看了她好一会儿，终于收回手来，轻轻叹口气道：“你要扔就扔吧。”
大不了我再找一次就是了。
程诗童看着他满脸无奈的神情，却像是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一样，迟疑了一下，她悻悻地将那根手绳揣回自己的兜里，闷闷不乐道：“凭什么你让我扔我就扔啊，我还就不扔了，我要留着，送给我的下一任男朋友。”
“……”
顾宁书一脸一言难尽的神情看着她。
程诗童继续狠狠地瞪他，然后重新伸手道：“刚才我忘了，还有我送给你的情侣项链，也还给我！！既然要分手，就分个干干净净的。”
顾宁书微怔，指尖下意识地碰触了一下挂在自己胸口的那枚项链，犹疑着，没有动作。
那条项链，其实是一个胖嘟嘟的小鲸鱼，鲸鱼的肚子上刻着一个“童”字。
这项链，程诗童也有一条，她那条小鲸鱼的肚子上，刻着一个“书”字。
他还记得当时程诗童将这两条小鲸鱼的项链放在一起的时候，笑嘻嘻地朝着他道：“顾宁书，你看，我们两个名字的最后一个字，拼在一起就是‘书童’哎，等以后我们结婚了，有了小孩，就给他起个小名叫小书童怎么样？？”
孩子啊……
如果以后他们两个能有个小孩的话，到底是会像她多一点呢，还是会像他多一点？？
“你在发什么呆呢？？”程诗童清脆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中来，他看着眼前程诗童那只白皙纤细的小手，忍不住苦笑了一下道：“非还不可么？？”
“非还不可！”程诗童很是严肃认真地回答道。
“不能送给我留作纪念？？”顾宁书的声音很低，低的近乎于乞求。
程诗童眯起了一双眼睛，看着他，一字一顿道：“你都喜欢上别人了，还要我送给你的项链干嘛，你去跟你新喜欢的人在一起啊，她会送你一条新项链的，再说了，你就不怕你继续戴着我送的项链，惹人家不高兴么？？”
顾宁书看着她一脸得理不饶人的表情，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他们两个人就这么互相对视着，谁也不说话。
半晌，顾宁书终于败下阵来，苦笑着道：“你明明知道我不会……”
“我当然知道。”程诗童挑了挑眉，放下自己的手，一脸愤慨的神色朝着他道：“拜托你想分手也找个靠谱一点的理由，什么‘我喜欢上别人了’这种话，根本就不适合你，好不好？？”
“嗯。”顾宁书低低地应了一声。
“嗯你的头啊！！”程诗童双手抱在胸前，一脸无语地看着他道：“老实交代，是不是最近小日子过得太幸福了，你非得找点不高兴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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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程诗童泪眼朦胧地看着眼前的小兔，用力吸了吸鼻子，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朝着她声音嗡嗡道：“我跟顾宁书……分手了……”
“啥！？”小兔一愣，然后满眼不敢置信的表情看着她道：“你该不会是……开玩笑吧？？”
“我看我这样，像是开玩笑的么……”程诗童泪眼婆娑地看着她，耳机里的歌声还在不停地播放着，她终于忍不住，伸手搂过小兔，埋首在她的肩膀上，哭了出来。
小兔有些手足无措地拍拍她的肩膀，声音着急道：“到底怎么回事啊，你们两个，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不是，早上的时候你俩不还好好的么？？”
“嗯……”程诗童伏在小兔的肩膀上，任凭滚烫的泪水不断低落，可是面对小兔的问题，她竟然一个字都答不出来。
小兔有些着急地看着她，只得不停的伸手拍拍她。
一直以来，程诗童于她而言，简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颜值逆天，成绩制霸，博文广志，家境良好。
完全就是一白富美又开了挂的设定，关键这家伙还男女通吃，看见美女帅哥总是忍不住地泛星星眼，甚至一度让小兔觉得，顾宁书在她的心目中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重要。
然而此刻，她竟然在自己的怀里，为了顾宁书，哭得跟个泪人儿一样。
小兔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别哭了。”就在小兔手足无措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声音在教室前门响了起来。
她朝着教室前面看了过去，只见程之言正皱着眉头站在门口看着她们两个人。
程诗童从小兔的肩膀上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程之言，吸了吸鼻子，声音沙沙道：“小叔……”
“顾宁书的父母前几天来学校跟他请过病假了。”程之言沿着过道，缓缓地走到程诗童和小兔的面前，顺手拖了一张凳子，在她们两个身边坐了下来道：“他这么做只是不想拖累你。”
“小叔，你知道我俩分手了？？”程诗童眼泪汪汪地看着程之言问道。
“嗯。”程之言轻轻点头，其实关于分手这件事情，顾宁书早在几天之前就去他的办公室找了他，想要询问他的意见。
然而他只是安静地坐着，听着顾宁书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的担心，并没有给予他任何意见。
看来，最终他还是下定决心要分手了。
程之言伸手摸摸程诗童的脑袋道：“难过的话，哭一会儿就好了，别哭太久，你知道他会心疼你的。”
“我知道……”程诗童用力吸了吸鼻子，声音嗡嗡道：“我只是不能接受，我们就这么分手了。我们之间的感情，没有被时间打败，没有被金钱打败，没有被第三者打败，却仅仅因为一场病，就这么散了。小叔，我不甘心……”
“生老病死……是我们谁也无法控制的事情。”程之言耐心地看着程诗童声音缓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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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就是过不了心里这道坎……”程诗童吸着鼻子，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哎……”
程之言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拿过小兔的书包，又接过程诗童的书包道：“走吧，带你们去吃一顿好吃的，如果这样心情还不能恢复的话，那就吃两顿。”
“小叔……”程诗童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别太难过，这次去北京也未必就是凶多吉少，毕竟还没有最终确诊，还是有希望的，不是么？？”程诗童带着她们两个，一边朝着教室外面走，一边低声道：“只要他还活着，你们两个之间所谓的分手，也就只是说说而已。”
程诗童听到他这么说，眼睛瞬间一亮。
是啊，只不过是去北京再次诊断一下，说不定还有希望呢，也许只是单纯的换季引发的流鼻血呢……
这么一想，她的心情顿时轻松了不少，顾宁书还没死呢，她在这儿哭个什么劲！！
“走，小叔，带我吃烧烤去！！”程诗童吸吸鼻子，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拽着程之言的袖子就急匆匆地往外走。
“……”
程之言有些无奈地看着她，这才几秒钟的功夫啊，她就好了？？
“吃烧烤？？”他有些好笑地看着她道：“为什么？？那种东西你平时不是最讨厌的么？”
“因为……”程诗童停住脚步，回过头来，一双眼睛闪闪发亮地看着程之言，一字一顿道：“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一顿烧烤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顿。”
“……”
程之言跟小兔忍不住互相对看了一眼，这是什么理论啊……
“不吃饱了，哪有力气！！”上一秒还哭哭啼啼的程诗童，下一秒已经神采奕奕起来，“我决定了，等过完年，我要去北京找顾宁书！”
“……”程之言有些头疼地撑着自己的额头。
不是吧……
他这个侄女还真是想到一招是一招啊……
她的脑回路是怎么从分手跳到去北京上面的啊……
不如我们商量一下……
你还是回到你伤心欲绝的画风里面去好不好……
————
2010年的春节是2月14号，即便春节就是情人节，但像医院这样的单位，还是要安排大量的医生护士留守值班，所以很不幸的，今年小兔的妈妈又要在医院过年了。
好在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小兔早就已经有了经验并且习惯了，反正跟着程之言一家过年，她也不是没有干过。
只不过今年春节之前，小兔妈妈竟然特地问了一下小兔，是想跟着程之言家过年，还是想跟着徐医生家过年。
毕竟过完年，等到春暖花开的时候，小兔妈妈跟徐医生就要结婚了，既然以后就是一家人了，那提前一起过个年什么的，也没什么不妥的。
小兔只是稍微愣了一下，便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跟程之言一起过年。
毕竟程之言的爷爷奶奶家，她已经去过好几次了，跟他们也早就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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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之言有些无奈地抬起头来，目光不冷不热地在老程身上转了一圈，然后淡淡地应了一声：“擦好了。”
“咳咳……擦好了，那就……”老程又继续干咳了两声，看着依然搂在一起的两个人，尴尬道：“那就上楼把自己的房间打扫一下……你妈妈出去买东西，过会儿也该回来了。”
“哦，好。”程之言点头，揽着小兔的肩膀，不慌不忙地朝着楼上边走边道：“那我们先回房间了。”
“呃……回吧回吧……”
老程机械地点点头，怎么听怎么觉得这句话好像有那么点歧义呢……
小兔全程低着头，红着脸，脑袋靠在程之言的肩膀上，默默地从老程身边走了过去。
回到程之言的房间里，小兔这才松了一口气道：“吓死人了，橙汁哥哥，拜托你下次不要再在客厅里面亲我了，搞不好爸爸或者妈妈就会突然冒出来。”
“哦……”程之言微微一笑，胳膊撑在小兔身后的书架上，低头看着她白皙粉嫩的小脸，声音中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道：“你的意思是，在自己房间里的话，就可以随便亲了？？”
纳尼！？
小兔瞪大了眼睛，看着程之言近在咫尺的脸颊，赶紧摇了摇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嗯……其实是哪个意思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还是继续讨论一下刚才的问题吧？？”程之言微笑，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勾起小兔精致的下巴，俯身在她红润的唇瓣上轻轻啄了一下道：“你觉得呢？”
“我觉得……我觉得……”小兔磕磕巴巴地说了几个字，只觉得自己的大脑里面一片空白。
刚才他们在讨论的问题？？刚才他们讨论什么问题了？？她怎么突然就不记得了呢？？
“既然你没什么意见，那咱们就继续吧……”程之言微微一笑，低头，准确无误地吻上她粉嫩的唇瓣。
“你……”小兔瞪着一双水润的眼睛看着他。
他那双清澈的眼眸正含着一丝浅浅的笑意看着自己，而他的唇瓣也像是十分随意地逗弄她一般，在她的唇舌之间肆意地辗转徘徊。
就在小兔快要沉陷于这样温柔地吻中时，程之言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突然在她耳边轻轻地响起：“小兔，过完年你是不是就十六岁了？？”
“嗯？？”小兔回过神来，有些懵懂地点点头道：“是啊。”
“嗯。”程之言微微一笑，继续吻住她粉嫩的唇瓣，叹息道：“还有两年。”
还有两年？？
什么两年？？
小兔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程之言。
然而某人的眼眸中却是含着满满的笑意，显然不打算解释一下刚才那句话的意思。
小兔迷茫地看着他，脑子里面却在飞快的计算着，她现在十六岁，再过两年……也就是十八岁。
十八岁的话，她就是成年人了，她成年了……是不是就意味着……橙汁哥哥可以对她下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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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这里，小兔的脸顿时跟火烧了一样。
“怎么了，你脸红什么？？”程之言看着小兔越来越红的小脸，伸手轻轻地摸了一下，指尖触摸到的地方，一片滚烫。
“真是的，你……你在想什么啊。”小兔双手捂着自己的小脸，一脸娇羞的表情看着程之言。
程之言微微怔了一下，然后有些好笑地看着她，“什么我在想什么，你说什么呢？？”
“你自己知道……”小兔羞红了一张小脸，看着程之言。
还有两年……他才能吃掉她……
他刚才肯定是在叹息这个事情。
“……”程之言微微挑眉，看着小兔那一脸害羞的神情，随即便明白过来，她到底在别扭了什么。
真是……这个家伙……
程之言伸手揽过她的肩膀，低头在她粉嫩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道：“你以为我说得是什么，嗯？？再过两年我就能对你下手了？？”
“呃……”小兔怔了一下，一双水润的眼眸迷茫地看着程之言，难道他刚才不是这个意思？？
“小小年纪，你的脑子里面都在想什么呢？？”程之言伸手用力地捏了自己刚刚亲吻过的脸颊，好笑道：“是不是最近又看那些不健康的小说了？？”
“没有，绝对没有！”小兔赶紧举手发誓。
“呵，没有就好。”程之言笑了一下，然后便不说话了。
“那……”小兔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朝着程之言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你刚才说的还有两年，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哦……”
程之言低头，轻轻吻住她小巧的耳垂，声音如同吹气一般，低低地笑着朝她道：“我意思是，还有两年……才能吃掉你……”
“……”
小兔整个人瞬间便僵住了。
他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笑意钻进她的耳朵里，那细微的，痒痒的感觉，竟然让她一时之间没有去细想他说得那句话的意思，等到她回味过来的时候，忍不住朝着他大吼了一声：“程之言！！！”
“嘘——别乱叫，会把我老爹又喊过来的。”程之言低头再次吻住她红润的唇瓣，将她所有的话语都堵了回去。
————
大年三十的那天下午。
小兔又跟着程之言坐上了老程的车，朝着程之言的老家开了过去。
一路上的风景跟前几年相比，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冬日的天空依然是一抹浅浅的蓝，就好像是一杯牛奶被泼在了蓝白格子的桌布上一般。
程之言坐在汽车的后座上，一边看着手机上的新闻，一边状似无意地朝着小兔道：“下午程诗童也会回老家去。”
“嗯？”小兔转过头来，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迟疑了一下，点头道：“她昨天发短信的时候跟我说过了。”
程之言闻言，抬头来看着小兔，半晌，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明天带你们去文来寺烧个香吧，不管有没有用，好歹心里安慰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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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之言的奶奶还在絮絮叨叨地讲着自己当年如何如何，程之言终于忍不住伸手挽住自己奶奶的胳膊，一边把她往房间扶，一边无奈道：“好了，奶奶，赶紧回房间休息吧，明天一大早的，我们还要给你拜年呢。”
“哎哟，知道了，知道了。”程之言奶奶笑呵呵地拍着他的手，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道：“抓紧啊！让奶奶早点抱上重孙子、”
“……”
程之言觉得……彻底无语了。
送走了奶奶，程之言回头看着小兔和程诗童，挑了挑眉道：“走吧，咱们回房间看春晚。”
“好嘞。”程诗童高兴地点点头，挽着小兔的胳膊便转身进房间了。
房间里面，电视里的中央一台正放着春节联欢晚会，小兔跟程诗童两个人，兴致勃勃地坐在床尾，开始看了起来。
程之言随手拿了一个抱枕，靠着床头枕着，一边看书，一边瞥几眼电视上的节目，房间里倒也一片融洽。
只不过程诗童看着看着，突然转过头来，看着程之言问道：“小叔，今天不是情人节么，你给我们俩准备情人节礼物了么？？”
小兔听了她的话，也转过头来，眨着一双水润的眼睛看着程之言。
程之言抬起头来，一双清澈的眼眸看着她俩，然后勾了勾唇角道：“情人节我知道，不过就算是准备情人节礼物，我也应该只给小兔准备啊，你从哪儿冒出来‘我们’这个词的？？”
“不是吧，小叔。”程诗童一脸无语的表情看着他道：“你该不会这么小气吧，明明知道今天晚上咱们三个一起过，你还只给小兔准备礼物，再怎么说，我也是一个刚刚分手还处于失恋期的人啊，你好歹准备点东西送给我，让我高兴高兴啊。”
“是么？？”程之言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程诗童道：“完全没有看出来你哪里失恋了，你这精神状态明明比我们两个还处于热恋中的人好啊。”
“那不然我哭哭啼啼的你就高兴了？”程诗童忍不住朝着他翻了一个白眼。
“那倒不至于。”程之言笑了笑，起身下床，走到自己挂外套的椅子跟前，弯腰，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两个小巧精致的礼物盒道：“跟你开个玩笑而已，过来拿吧，你俩的情人节礼物。”
“好嘞！！”程诗童兴冲冲地朝着程之言奔了过去。
小兔也扔掉手中的遥控器，朝着程之言跑了过去。
程之言手里的那两个礼物盒，都是浅粉色的包装纸上面扎着一朵紫色的小礼花，看起来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差别。
程诗童脸上兴奋的神情一下子就僵住了，“这个……哪个是给我的，哪个是给小兔的啊？？”
“里面的东西都是一样的，你们随便选一个就行了。”程之言微微一笑，声音低沉而温柔地回答道。
“……”小兔跟程诗童互相对看了一眼，一人一个，伸手拿走了程之言手中的礼物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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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礼物盒又小又轻，程诗童拿在手里晃了晃，简直要怀疑里面到底有没有装东西。
小兔倒是三下五除二的，直接将外面的包装纸给拆了。
里面，露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来。
打开盒子，一个简简单单的扎头发用的发圈躺在盒子里，上面有一个王冠样式的装饰品。
程诗童顿时无语地朝着程之言道：“不是吧，小叔，你就送个扎头发的皮筋给我俩啊？？你确定你没有拿错礼物盒么？？你是来逗比的么？？”
“……”程之言满头黑线地看着她道：“看清楚一点，那个王冠是用水晶做的。”
嗯？？
程诗童再次低头朝着盒子里面的那个发圈看了过去，果然，那造型精致的王冠，在灯光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每一个棱角处都仿佛有炫目的流光在里面流淌。
“嘿嘿……”程诗童朝着程之言一笑，不好意思道：“抱歉啊，刚才没仔细看。”
“可是……为什么要送发圈呢？”小兔从盒子拿出那个发圈，满眼疑惑地看着它。
正常来说，情人节不是都送玫瑰花啊，项链啊之类的东西吗，怎么会有人送水晶发圈？
程之言微微一笑，伸出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掌来，在她毛茸茸的脑袋上轻轻揉了揉道：“因为这个发圈的名字挺好听的。”
名字？？
小兔微怔，低头朝着盒子看了过去，里面有一个小小的标牌，上面用小纂写着‘结发’两个字。
“结发？？这个发圈的名字？？”小兔一双水润的眼眸里，满满的都是问号。
“嗯。”程之言看着她那张白皙粉嫩的小脸，俯身低头，在她红润的唇瓣上轻轻地啄了一口道：“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
小兔的脸，瞬间又红了。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她好喜欢这句话。
“更何况，你现在还是学生，戴戒指或者是首饰什么的，都不太方便。”程之言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道：“我看你每天都要扎辫子，正好可以用上，而且这个寓意也很好。”
“嗯……”小兔点点头，瞬间对那个简简单单的发圈，爱不释手起来。
程诗童抽了抽嘴角，眼睁睁地看着这两个人在自己面前秀了一番恩爱，这才拿起自己的那个发圈，朝着程之言问道：“小叔，那你为什么要送这个给我？？咱俩又不是夫妻……用不着结发吧？？”
程之言回头，一双清澈的眼眸中带着浅浅的笑意看着程诗童，声音优哉游哉道：“结发并不止是结发为夫妻的意思，古时候女子十五结发而及笄，将头发束起来表示已经成年，正好你现在十五岁，十六周岁的生日还没过，我送你个发圈，恭喜你成年。等过完年，你满十六周岁以后，就可以去领身份证了。”
“……”
啥！？
还能这样子解释！？
程诗童扯着嘴角，一脸震惊的神情看着他，瞬间觉得她小叔简直太无耻、太腹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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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诗童反手又抹了一把眼泪道：“谁说我哭了，我没哭。”
“嗯。”顾宁书似乎是笑了一下，低低地应了一声。
电话里面一下子安静下来。
程诗童坐在寒风中，控制了好一会儿自己的情绪，才勉强收住了眼泪。
顾宁书那边似乎也一下子没有了声音。
话筒里瞬间只剩下两个人平稳的呼吸声。
良久，顾宁书温润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轻轻地喊了她一声道：“童童。”
“嗯……”程诗童低低地应了一声。
“刚才……没有接你的电话，其实是因为我很紧张……”他好听的声音隔着话筒传了过来，“这个号码，是我来了北京以后新办的，你还不知道……我很怕你打电话过来，只是想问一句，你是谁……”
“嗯……”
“我甚至对着玻璃窗，练习了好几次，准备在你问出‘你是谁’的时候，能够安静平稳地回答一声‘我是顾宁书’……”电话里，他温润的声音停顿了一下，然后自嘲一般的笑了笑道：“因为太紧张了，所以等我准备接听的时候，你已经挂了电话。”
“嗯……”
“你知道么，当你挂电话的那一瞬间，我对着手机发了好久的呆，我的心里，先是各种懊恼自己竟然没有接听你的电话，然后又莫名地松了一口气。再然后，又是一阵懊恼……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到你的声音了……”
程诗童听着他自言自语一般的陈述，眼睛忍不住地又有些湿润了。
“后来你打第二个电话的时候，我心里真的很高兴，可是临接听之前，我又在想，该怎么跟你解释刚才那个电话我为什么没有接呢……我是该先道歉还是该先听你问，你是谁？？”顾宁书说着说着，忍不住笑了出来，“再然后，第二个电话也挂掉了……”
程诗童听着他的话，唇角也渐渐地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你怎么这么笨……”
“是啊，我太笨了。”顾宁书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地朝着她低低道：“我真的是笨到无药可救，才会和你提分手……”
程诗童微怔，在听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跟你分手之后的每一天，我都在煎熬，我的心里在无数遍的后悔，到底为什么要和你分手……”顾宁书苦笑了一下朝着程诗童道：“无数次，我都在自私的想，我不应该放手的，哪怕明知道自己会死，哪怕生命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小时，我也应该跟你在一起的，我宁可……死在你的怀里……”
“别乱说！！”程诗童心中一惊，赶紧朝着电话那边吼了一声。
“嗯……”顾宁书低低地应了一声，不说话了。
程诗童拿着手机，平复了好一会儿自己的心情，才朝着电话那边轻轻地喊了一声：“顾宁书。”
“嗯？？”
“你给我准备情人节礼物了么？？”
顾宁书那边瞬间没了声音，片刻之后，他低低道：“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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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宁书那边瞬间没了声音，片刻之后，他低低道：“抱歉……”
“抱歉的意思就是没有准备咯？？”程诗童抬头看着一片漆黑的夜空，朝着顾宁书低声道。
“不是……”顾宁书沉默了一下，否认道：“我给你准备了礼物，但是……一直没有时间去寄给你。”
“嗯……那反正我今天没有收到你的礼物就是了。”程诗童皱了皱自己的小鼻子，朝着顾宁书佯装气愤道。
“嗯……对不起……”顾宁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责。
“想要让我原谅你也可以。”程诗童伸手，拨弄着院子里地面上的小石子，朝着电话那边微微一笑道：“现在，立刻，马上，给我一个礼物。”
“什么礼物？”顾宁书微微一怔，现在……能准备什么礼物给她？？
“顾宁书。”程诗童手里拿着一颗小石头，在地面上一笔一划地写着他的名字，等到地上的那个名字写完了，她声音低低地像是撒娇一般朝着他道：“现在、立刻、马上，对我说‘童童我们和好吧’，我就原谅你。”
“……”
电话那边的顾宁书在听到她的这句话之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所以……
她的意思是……
窗外又一朵璀璨的烟花在夜空中升起，那五彩绚烂的颜色映得夜空如同白昼一般明亮。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带着一丝兴奋，朝着电话那边缓缓地问道：“童童，我们和好吧，好么？？”
“好的。”程诗童在电话这边，一张白皙如玉的小脸笑得跟朵花儿一样。
顾宁书心里一直压抑着的情绪，在她说“好的”的那一瞬间，全部释放了出来。
“童童。”顾宁书修长的手指拿着手机，低低地朝着电话那边道：“我爱你。”
“我也爱你。”程诗童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朝着顾宁书轻声地回应道。
顾宁书低头，看着自己手机屏幕上面程诗童的头像，闭上眼睛，轻轻地吻了一下。
我爱你，并且一直爱着你，直到我生命的最后一刻，也不会放弃爱你。
“好了好了，这样子，我们就算是和好了，对吧？？”程诗童觉得这么多天以来的郁闷，终于有一种全部消散的感觉。
“嗯，是的。”顾宁书听着电话里面的声音，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我有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你打算先听哪一个？？”程诗童默默地在地面上顾宁书的名字旁边，又写上自己的名字，笑眯眯地问道。
“呃……先听坏消息吧。”顾宁书迟疑了一下，先选择了听坏消息。
“唔……坏消息就是，我打算在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狠狠地揍你一顿。”程诗童皱着眉头朝着电话那边恶狠狠道：“谁让你害我最近流了那么多眼泪。”
“呵……”顾宁书忍不住轻轻地笑了出来，他声音温润地朝着程诗童道：“好，给你狠狠地揍一顿，只要不打脸，打哪儿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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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诗童说完那句话，便直接飞奔着消失在房门后面。
小兔跟程之言两个人顿时面面相觑。
房间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那什么……橙汁哥哥……”小兔大概是觉得这样莫名其妙地安静下来有点奇怪，便轻轻地朝着程之言喊了一声。
“嗯。”程之言回过头来，看着小兔那张白皙粉嫩的小脸，低低地应了一声。
“刚才……演得那个小品，好好笑啊……”小兔喊完了程之言，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想好要跟他说什么。
程之言有些疑惑地看着她，然后转头看了一眼电视上面正在播放的春晚节目，淡淡道：“我刚才没看小品……”
“哦……”小兔有些尴尬地应了一声，一下子不知道该继续说些什么才好了。
“干嘛，你在紧张什么？？”程之言放下手中的手机，朝着小兔招了招手，然后将靠过来的她整个人搂进怀里，低声问道。
“没……没有啊……我哪里紧张了。”小兔有些僵硬地窝在程之言的怀里，声音结结巴巴地回答道。
她怎么可能告诉他，是因为奶奶跟童童说的那些话，让她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呢……
“嗯。”程之言也没有多想，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已经十一点多了，“早点睡吧，明天早上还要早起拜年，然后带你们去文来寺，要是睡太晚的话，估计明天早上你就起不来了。”
“好！”小兔赶紧点点头，飞快脱了外衣钻进被子里躺好，紧紧地闭上眼睛。
程之言有些好笑地看着她这一气呵成的动作，又看着她小脸上那略微有些紧张的表情，顿时心中明了。
他一只胳膊撑在小兔的脑袋上方，另一只轻轻地捏了一把她软软的脸颊，声音中带着一丝坏笑问道：“你是不是……在担心同房问题？？”
小兔倏地一下睁开眼睛，黑漆漆的眼眸直直地盯着程之言，脸颊上瞬间又浮上两朵浅浅的红晕道：“怎……怎么可能，我其实是在思考我明天去了文来寺以后，要许什么愿望。”
“哦……是么……”程之言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声音凉凉道：“那你想好愿望了么？？”
“我……呃……还没。”小兔老实回答道。
“那就好好想想，时间不早了，睡吧。”程之言低头在她红润的唇瓣上轻轻啄了一下，顺手关了墙上的开关。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电视上那一抹微弱的光芒还在幽幽地闪烁着。
“橙汁哥哥，你不睡么？？”小兔见他完全没有要关电视的意思，便忍不住开口问道。
“不睡，我暂时还不太困。”程之言伸手摸摸小兔的脑袋，目光却是一直在看着电视。
“哦……”小兔点点头，想了想，然后声音闷闷道：“其实我也不太困。”
“睡不着？？”程之言转头，看着她在一片黑暗中睁着的一双大眼睛。
“嗯。”小兔点点头。
好歹今天也是大年三十，外面各种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在响着，她要是能睡着就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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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既然睡不着的话……”程之言忽然靠近了她，在她耳边低低地说道：“那不如咱们来完成奶奶的心愿？？”
“呃……那什么，这么一说的话，我突然觉得好困啊，不好意思啊，程之言，我要睡了，晚安！！”小兔被程之言一下，赶紧闭紧了双眼，朝着程之言一口气道。
“呵呵……”程之言看着她迅速闭上双眼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然后伸手捏捏她的小鼻子，又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道：“睡吧，晚安。”
这一夜，小兔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一堆熊孩子们跟在她身后，扯着她的衣服哇哇地哭着喊妈妈，每一个熊孩子的脸，都长得跟程之言小时候很像，然而她默默地数了一下，梦里面竟然有八个小小的程之言。
那帮熊孩子们一会儿咬着奶嘴哇哇大哭，一会儿又穿着尿不湿开始扮演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再过了一会儿，熊孩子们竟然都长出了浓密的黑发，梳着古人的发型，开始在卫生间的浴缸里假装八仙过海。
再然后，玩够了的八个熊孩子，开始抱着她的大腿哇哇大哭：
“妈妈我好饿！”
“妈妈我要吃饭！！”
“妈妈，爸爸怎么还不回家！”
小兔在梦里急得出了一声的汗，心中一惊，瞬间睁开眼睛。
窗户外面的天空还是一片灰蒙蒙的，但是已经隐约地露出了一点鱼肚白。
微弱的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里，在地面上形成一些斑驳的光影。
小兔看着天花板发了好一阵子的呆，才回过神来。
吓死她了，还好只是做梦。
小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转过头来看着睡在自己身边的程之言，他平日里幽深的眼眸正紧紧地闭着，长而卷翘的睫毛在睡梦中轻轻地颤抖着，他的眉头舒展开来，一双淡薄的嘴唇微微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似乎正在做着什么好梦。
小兔忍不住伸手，轻轻地碰触了一下他白皙如玉的脸颊，将来，如果他俩真的有一个孩子的话，是不是会像他多一点呢？？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一道低沉而略微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了起来：“你醒了？？”
小兔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程之言，他的双眸微微睁开，显然还是一副没有完全睡醒的样子，但是他眼眸中的笑意却瞬间温暖了她的整个心。
“嗯……”小兔点点头，抱着被子从床上坐起身来道：“做了个噩梦，就吓醒了。”
“什么梦？”
“不能说。”
“哦……”程之言轻轻地应了一声，却是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我倒是做了一个挺美的梦。”
“是什么？？”小兔好奇地问道。
“唔……我梦到我们以后生了很多很多孩子，每一个都长得很像你，又乖巧又可爱。”程之言握着她白皙纤细的小手，放到自己的嘴边轻轻地吻了一下。
“……”
小兔脸上的笑容瞬间便僵住了。
所以他们俩……这都是被奶奶那想要抱重孙子的愿望给吓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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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澄寂继续笑，站在程诗童的身边不说话。
“哎，对了，反正也没什么事情，不如你带我在这寺里转一转吧？”程诗童转头，朝着顾澄寂道：“那什么……你忙不忙？？”
“不忙。”顾澄寂微微一笑，低低地应了一声，然后转身带着程诗童朝着寺中边走边道：“来寺里许愿的么？？”
“是啊。”程诗童跟在他身后，一边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一边笑着道：“对了，你是顾宁书的哥哥吧，那从理论上来讲，我应该也喊你一声哥哥呀。”
“为什么？？”顾澄寂一脸不解的神色看着她。
“因为我是顾宁书的女朋友啊。”程诗童笑眯眯地朝着顾澄寂道：“来，让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程诗童，那，这个你应该好多年前就知道了，然后呢，你的弟弟，顾宁书是我的同学，他是五年级的时候转学到我们班上的，后来，就被我收入后宫啦。”
顾澄寂微微一怔，目光温和地看着她，不说话。
“哎，对了，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顾宁书提起过他还有一个哥哥啊？？”程诗童自我介绍完了以后，终于想起这个问题来，“上次我问你的时候，你好像也没有说，呃……当然了，要是你不愿意的，这次也可以不回答我的。”
顾澄寂沉默了片刻，目光朝着远处的天空凝视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朝着程诗童笑着道：“因为我是私生子。”
“啊？？”程诗童一愣，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个答案。
“你很小的时候，来寺里见到我的那次。”顾澄寂想了想，朝着程诗童笑着道：“那个时候我妈妈得了重病，每天都住在加护病房里，我的父亲……也就是顾宁书的爸爸，在支付了所有的医药费之后，一次也没有来探望过我的妈妈。那段时间，家里没有人照顾我，正好这寺里的住持是父亲的朋友，便让我在这里暂住了一段时间。”
“那你妈妈现在……”程诗童迟疑了一下，想问问他妈妈现在身体怎么样，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语比较合适。
“我妈妈在那年冬天结束的时候，就去世了。”顾澄寂沉默了一下，然后声音低低地回答道。
“啊……抱歉……”程诗童赶紧朝着他道歉。
“没事，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顾澄寂笑了笑，安慰程诗童道：“我的身份，除了父亲，还有妈妈家里的人，没有其他人知道，顾宁书和他的妈妈都不知道我的存在。”
“那你……”程诗童突然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这个话题了。
“妈妈去世之后，父亲给了我许多钱，算是补偿，他也给了我他家的钥匙，但要求是，只有他们不在家的时候，我才可以去。所以上次，你去顾宁书家里找他的时候，才会遇到我。”顾澄寂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他的目光盯着寺里的石板路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来，朝着程诗童笑笑道：“咱们还是换个话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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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好……”程诗童下意识地点点头。
冬天的太阳暖洋洋地晒在身上，程诗童跟在顾澄寂的身后，在这寺庙里面随处走着。
“你刚才说，你跟顾宁书是同学？？”顾澄寂走着走着，突然回过头来，朝着程诗童问道。
“嗯，是啊。”
“那你今年也上高一？？”
“嗯。”
“还有两年高考，加油啊。”顾澄寂笑眯眯地朝着程诗童说道。
“那你呢？？”程诗童迟疑了一下，还是朝着顾澄寂问道：“我记得……你应该是比我大四岁吧，那你今年上大二了吧？？”
“这你还记得。”顾澄寂笑了笑，轻轻点头道：“是啊，上大二了，再有两年，就可以毕业了。”
“你毕业以后想做什么？？”
“大概留在南京吧。”顾澄寂想了想，朝着程诗童微微一笑道：“自生自灭。”
“你……”程诗童看着他脸上浅浅的笑容和那句听了让人心酸的话，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正好在这个时候，程诗童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是程之言打来的电话。
“不好意思啊，我先接个电话。”她有些抱歉地朝着顾澄寂笑了笑，然后便转身按下了接听键。
顾澄寂便安静地站在旁边，等着她。
程诗童接完电话，跟她小叔约好了过会儿在门口汇合之后，便转过身来。
穿着一身咖啡色大衣的顾澄寂，就站在路旁的一棵老榕树下，璀璨的阳光透过老榕树的枝桠在他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他低着头似乎正在看着地面，轮廓分明的侧脸在阳光中被镶上了一层浅浅的光晕。
他就那么安静地站在那里，竟然让人有了一种时光静止的错觉。
程诗童看着他怔了一会儿，总觉得眼前的场景像及了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样子。
大概是察觉到她的目光，顾澄寂抬起头来，朝着她微微一笑，声音低沉而好听地问道：“打好电话了？？”
“嗯。”程诗童点点头，走到他身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道：“我小叔他们已经在门口等我了，我得走了。”
“是么。”顾澄寂点了点头，双手插进自己的大衣口袋朝着她温柔道：“那走吧，我送你去大门口。不然的话，说不定你又要在这寺院里迷路了。”
“我哪有那么容易迷路……”程诗童讪笑了一下，还是乖乖地跟在顾澄寂身后走了。
这一路朝着寺院门口走去的路上，他们两个谁都没有说话。
程诗童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而顾澄寂……她抬头又看了他一眼，他大概原本就是个不爱说话的人吧……
到了寺院门口，顾澄寂堪堪停住了脚步，“前面就是大门了，你的小叔他们应该就在门外等着你。”
“谢谢你啊……”程诗童有些不好意思地朝着他笑了笑。
“没事，去吧。”顾澄寂朝着她挥了挥手。
“好，再见哟，小和尚。”程诗童笑眯眯地也朝着他挥了挥，转身朝着大门口奔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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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诗童揍完了顾宁书，终于鼻子一热，整个人都扑进他怀里，拽着他的领子大声哭了起来。
顾宁书微微怔了一下，然后低头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靠在自己胸口嚎啕大哭的程诗童，声音结结巴巴道：“怎么了，童童，你哭什么？？被打的那个人明明是我好不好……哎……你别哭了……哎……你哭就哭吧，你干嘛还把鼻涕擦到我的衣服上？？”
“噗”的一声，一直站在旁边看着他俩的小兔，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忍不住笑了出来。
程诗童原本也正哭得伤心，听到这句话以后，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拽着顾宁书的领子，又擦了擦自己脸上的眼泪，然后悻悻地抬起头来，看着顾宁书那张清秀帅气的脸颊，凶巴巴道：“干嘛，不就是把鼻涕擦你身上了吗，你还嫌弃我？？”
“不敢，不敢，我怎么可能嫌弃你。”顾宁书笑眯眯地看着程诗童，干脆将自己外套的扣子解开道：“来，外套太硬了，里面的毛衣比较软，要不你把鼻涕擦毛衣上？？”
“……”
程诗童抹了抹脸上的眼泪，一脸嫌弃的表情看着他道：“谁要把鼻涕擦你身上了，恶不恶心。”
顾宁书只是看着她笑。
“行了，行了，别哭了，虽然说现在已经放学了，咱们这一层上也没什么人了，但是毕竟还有的班上有人没走了，回头被他们看见你在哭，还以为你家顾宁书怎么欺负你了呢。”小兔一脸好笑的神情看着程诗童，伸手递上一张面纸，朝着她促狭道：“不是说好了等顾宁书回来以后，咱们就去庆祝的么，走走走，咱们去办公室找程之言去，让他晚上请我们吃饭。”
“好！！”一听说要让她小叔请客吃饭，程诗童立刻便忘了哭，兴高采烈地拽着顾宁书和小兔就朝着程之言的办公室去了。
这个春天，各种各样的好事不停发生。
先是顾宁书的病没有问题了，安安安全地回来了，紧接着春暖花开的时候，小兔的妈妈和徐医生结婚了，婚礼现场，小兔和徐景宸两个人分别担当了伴娘和伴郎，虽说身高上面不是特别的协调，但是颜值方面却是完全没有任何的问题，妥妥的差点抢了新娘和新郎的风采。
就连夏风那个不靠谱的家伙，都因为他所攥写的新闻点击量超高，而提前被Z市的知名网站录用，就等着他一毕业就直接将档案迁过来了。
程之言的毕业论文在五月中旬就交了上去，六月初答辩结束以后，没过多久就正式毕业了。
申梓昊看着坐在自己办公桌对面已经正式成为一名老师的程之言，咂咂嘴说了一句：“哎……大材小用啊大材小用……”
程之言抬头瞟了他一眼没说话。
申梓昊便又自言自语道：“爱美人不爱江山啊……哎……”
“……”程之言无语。
再转眼间，时间飞逝，小兔已经正式成为了一名高三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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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了高三以后，小兔突然发现自己的日子过得苦逼起来。
学校毫无人性地将到校时间从早上七点提前到了早上六点半，这也就意味着她每天早上五点半就得起床洗刷刷了。
刚开学的那几天，她还坚持着五点半起床，后来实在是坚持不住了，便又恢复了六点起床的老习惯。
往往是闹钟响了好久之后，她才急急忙忙地从床上坐起来，随手抓过床尾放着的衣服，分分钟穿好，然后跳下床去洗漱，再然后从楼上下来的时候路过餐厅，她会顺手拿起两个包子，一手一个，飞快地冲出门去。
站在门外的程之言正一脸无奈的表情看着她道：“每天都是踩着点出来，你就不能早点起来么？”
“赶紧的，别废话，去学校。”小兔将一个包子塞进自己的嘴里，然后腾出一只手来，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匆匆忙忙地坐了进去，再朝着程之言催促道。
“……”程之言很无语地进了车里。
车子里面的电子时钟上显示着时间是早上六点十分，也就是说小兔从起床穿衣服到收拾完毕拎着书包拿着包子出来，总共就花了十分钟的时间。
“快开啊，快开啊，不然过一会儿就要迟到了。”小兔嘴里还塞着一个包子，语音含糊不清地朝着程之言催促道。
“你明天就不能早点起来么？？”程之言动作熟练的挂档倒车，将车子倒出了自家的院子，这才一脚油门踩下去，朝着学校开了过去。
“哎，别提了，我每天的闹钟都是设置的五点半起床，但是我真的是太困了啊。”小兔一边啃着手里的包子一边朝着程之言吐槽道：“学校也太没有人性了啊，难道高三的学生就不用睡觉了么，把到校时间提前了不说，晚上的晚自习放学时间还延后了，每天在学校学习到晚上十点半才下自习，回家还要洗刷刷一下再看个书，感觉睡眠时间根本就不够好么！！”
“难道我没有陪你一起看书看到十二点么？？”程之言一边开着车，一边微微挑眉朝着小兔问道。
“是啊，那为什么你看起来完全都不困呢？？”小兔一脸惊奇的表情看着程之言问道。
“……”程之言突然发现，对于这个问题，自己竟然没有答案。
“哎……大概是年龄大了，睡眠时间就变少了吧……”小兔见他不回答，便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
“你说什么？？”程之言眯起了一双眼睛，朝着小兔语气森然地问道。
“呵呵呵呵……没什么，没什么……”小兔赶紧摆了摆手，将手中的最后一口包子吃下，然后擦了擦嘴问道：“对了，橙汁哥哥，马上下个月就是你的生日了，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月考班级前五名。”程之言瞥了她一眼，声音淡然的回答道。
“……”小兔的嘴角抽了抽，“咱能……谈点别的么……你这样我们还怎么愉快的聊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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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程之言淡淡地应了一声，朝着小兔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小兔抓着自己肩上书包的背带，迟疑着朝着程之言走了过去。
“知道自己这次栽在哪科上了吗？？”程之言将成绩表放到小兔面前，修长的手指在她的分数上面指了指。
“数学……”小兔低头看了一眼，其他科目其实自己考得都不错，就是数学这一门，最后一道大题她一时粗心算错了，一下子被扣了十二分……要是能加上这十二分的话，她就能排到第四名了。
“这题目，之前不是做过么？？”程之言皱着眉头看着小兔低头认错的样子，继续问道。
“就是……粗心了么……”小兔的声音跟蚊子哼一般，朝着程之言解释道。
“你要是不会做也就算了，粗心这种事情绝对不能作为借口。”程之言瞥了她一眼，然后整理了一下桌子上的资料，拿起车钥匙道：“走吧，时间也不早了，咱们先回家再说。”
“哦……”小兔轻轻地应了一声，低着头站在程之言的办公桌旁边却是没有动弹。
程之言微微挑眉，看着她一脸受委屈的小媳妇模样，终于忍不住笑了一下道：“怎么了？？还站在这儿干嘛？？”
小兔抬头，一双水润的眼眸小心翼翼地瞥了程之言一眼，然后继续低着头道：“给你的生日礼物考砸了……我能不能用别的代替？？”
“别的什么？？”程之言有些好笑地看着她。
“比如……”小兔咬了咬自己的嘴唇，突然伸手拽着程之言的衬衫下摆，将他整个人拉得稍微低了一点，然后踮起脚来，在他白皙如玉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口，“送你一个么么哒做生日礼物……补偿一下我考差的那一名，行么？？”
“咔擦。”一声，办公室的门外响起了一声轻微的相机拍照的快门声。
小兔跟程之言微微怔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地回头朝着办公室的大门看了过去。
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了一条缝，有一阵冷风从门缝里吹了进来。
程之言微微蹙眉，松开握着小兔的手腕，朝着办公室的大门走了过去。
打开门，外面的走廊空无一人，只有走廊顶部的灯光在黑暗中散发着明亮的光芒。
程之言关上办公室的大门，转身走了回来。
“怎么了？？”小兔满眼疑惑地看着他，随口问道。
“没什么，可能是刚才申梓昊出门的时候没有关好门。”程之言声音淡淡地朝着小兔道。
“可是刚才好像听到了拍照的声音……”小兔的心中顿时有些不安起来，该不会是刚才她亲程之言的画面被拍到了吧……
之前在学校里面他们两个人一直都是保持距离的啊……
“外面没人，大概是哪个路过的老师或者学生自拍的……”程之言想了想，伸手摸了摸的小兔道：“算了，时间不早了，咱们还是回家吧。”
“嗯……”小兔点点头，背着书包跟着程之言出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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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地下停车场的路上，两个人说说笑笑，不过片刻功夫便到了。
进了停车场，小兔挽住程之言的胳膊笑嘻嘻地问道：“橙汁哥哥，你是不是不生气了啊？？”
“生什么气？？”程之言垂眸，满眼疑惑地看着她。
“就是我没有考到前五啊……”小兔皱了皱自己的小鼻子，朝着程之言可怜兮兮道：“我下次会努力的，我给你重新准备一个礼物好不好？？”
“好。”程之言温柔一笑，伸手在小兔的脑袋上摸了摸，然后催着她赶紧上车了。
到家之后，小兔欢快地下了车，拎着书包站在门口的台阶上等着程之言将车子挺停好。
片刻之后，程之言从车子里面走了出来，十分自然地伸手搂过小兔的肩膀，淡淡道：“回去吧。”
“嗯。”小兔冲着程之言甜甜地笑。
走到大门口的时候，程之言的脚步忽然顿了顿，转身朝着后面看了过去。
小兔满眼疑惑地看着他问道：“怎么了？？”
“……”
程之言微微皱眉，沉默了片刻，然后摇摇头道：“没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似乎有人跟着他们……
不过，也有可能是他想多了吧。
————
第二天一大早，小兔一如既往地赖床赖到六点才起来，匆匆忙忙地洗刷刷之后，她拎着书包和早餐又飞一般地下楼了。
程之言依然站在车子前面，皱着眉头看着她道：“你又起不来。”
“嘿嘿……不好意思啊，赶紧的，走吧。”小兔冲着程之言无赖一笑，直接拉开车门，钻进去了。
程之言无奈地摇摇头，上了车，朝着学校开过去。
然而这一天的课间操下课的时候，小兔跟程诗童正手挽手晃晃悠悠地朝着教室走着，却突然发现，不远处的公告栏前竟然围着许多学生，那些学生的脸上全部写满了惊叹与八卦的神色。
“怎么了？？怎么前面那么多人？？”程诗童看着公告栏前那围得水泄不通的学生，忍不住奇怪道。
“不知道啊，过去看看吧。”小兔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拽着程诗童的胳膊便朝着公告栏走了过去。
到了公告栏前面，那些原本还在吵吵闹闹的学生，在回头看到小兔的那一瞬间，全部安静了下来。
然后人群自动自发地让开一条路。
小兔满头雾水地看着眼前的情形，抬头朝着公告栏上看了一眼，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张大了嘴巴。
公告栏上用黑色的粗水笔写着一行大字：
我校高三女生与其所在班级的班主任恋爱、同居！！
那一行大字下面，贴着好几张照片。
有在办公室里小兔拽着程之言的衣角，亲他的脸颊的。
有两个人肩并肩说说笑笑进电梯的。
有在地下停车场挽着胳膊的。
还有两个人站在程之言家的大门前，搂搂抱抱的。
甚至还有今天早上程之言站在车子前面等她出门的照片。
从那些照片的拍摄角度来看，应该都是偷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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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之言转头，看了一眼默默站在那里的小兔，沉吟了一下，然后朝着教导主任道：“这件事，我可以慢慢地解释给你听，不过这位同学……我觉得她还是先回班级上课比较好。”
“上课，上什么课？？我得打个电话，让她的家长来一趟学校！！”教导主任朝着程之言瞪了瞪眼睛道：“还有你，也太不像话了，别以为你父亲是教育局的局长，我就会给你面子，校长他吃一套，我不吃这套，这么多年了，我在学校里的名声，你也应该听说过，有些事情，别说是校长，就算是你父亲来了，我也照说不误。”
程之言一双清澈的眼眸看着教导主任，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道：“这个我当然知道，不过这件事情，我觉得可能有些误会在里面，说开了，其实也没什么事情，不过对于学生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学习，对于这一点，我想主任您跟我一样，都没有任何异议吧。”
“……”教导主任瞪着眼睛看着程之言，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吭声。
“再者，如果你听我解释完了以后，还是觉得应该请家长，那打电话再让家长来就是了，她站在这里，并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程之言趁着教导主任没有说话的功夫，朝着小兔转头淡淡道：“你先回班上上课吧，这件事情我来处理。”
“好……谢谢橙汁……呃……程老师！”小兔赶紧朝着教导主任鞠了一躬，然后又看了程之言一眼，飞快地跑了。
教导主任瞪着程之言，半晌，一拍桌子道：“来，程老师，你倒是给我解释啊。”
“这个事情么……”程之言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在教导主任的办公桌前坐了下来。
小兔急匆匆地跑回教室里的时候，距离下一节课上课还有三分钟。
她刚一走进教室，那帮吵吵闹闹的学生瞬间便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全部集中在了小兔的身上。
小兔有些不自然地看了班里的同学一眼，低着头，默默地走回自己的座位上。
等到她在座位上坐下来以后，安静的教室立刻又跟炸开了锅一般。
坐在小兔前面的两个女生，回过头来，一双双眼睛直直地打量着小兔，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朝着她问道：“白小兔，你真的跟程老师在谈恋爱？？那些照片都是真的？？”
“……”小兔抬头看了她俩一眼，没有说话。
“白小兔，看不出来了，平时看你挺乖的，又不怎么爱说话，想不到你连同居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另外一组的一个女生，阴阳怪气地朝着小兔道：“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小兔低着头，更沉默了。
“你们都瞎嚷嚷什么呢！？”坐在小兔身边的程诗童看不下去了，她朝着那帮女生用力的瞪了一眼，然后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慨道：“不知道的事情不要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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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你懂你来解释一下啊。”刚才那个阴阳怪气的女生朝着程诗童讽刺道：“搞不好连你都被瞒在鼓里吧？？哦……对了，程诗童，你好像是程老师的亲侄女哎，怎么样，自己的同桌突然之间变成了自己的小婶婶，这感觉不错吧？？”
“你给我闭嘴！！”程诗童忍不住朝着那个女生吼了一嗓子。
“我闭嘴有什么用，全校的同学都看见了，她挽着程老师的胳膊，笑得可欢快了，还主动亲程老师，搞不好，就是她主动勾引人家的呢！！”
那帮女生一看程诗童生气了，更加唯恐天下不乱地瞎嚷嚷起来。
“不要乱说。”
一直坐在后排的顾宁书听着她们说的那些话，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出面制止道。
“顾宁书，我们有乱说么？？那白纸黑字的，哦，不对，那可都是彩色照片，上面的人，谁不认识就是白小兔？？谁乱说了？？连进出家门的照片都拍下来了，还想狡辩？？”
“……”
顾宁书跟程诗童皱着眉头，眼看着班里的情形已经乱得一发不可收拾了，就在这个时候，申梓昊胳膊里夹着英语书，大大咧咧地走进了教室。
“怎么回事，都嚷嚷什么呢，安静一点，把英语书拿出来，准备上课了啊。”申梓昊随手将自己带过来的英语课本放在了讲台上，看着教室里面一片乱糟糟的情形，忍不住伸手敲了敲讲台朝着他们大声道。
那帮学生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瞬间安静了下来。
不过片刻的功夫，又有人不怕死地冲着申梓昊大声喊道：“师母！！有人跟你抢老公！！人家都跟你老公同居了！！”
“啥！？”申梓昊听了这话，一时之间竟然愣住了。
有人抢他的老公！？
卧槽！？
谁啊！！？
这么大胆，竟然都欺负到他的头上来了！？
但是……
等等，他有老公么！？
申梓昊的脑海里面瞬间闪过这些疑问之后，朝着讲台下的学生正色道：“别乱说，你们申老师我是个男的，哪来的什么老公！！”
“真的！申老师！！有人跟程老师谈恋爱，还同居了，这事儿您是不是还不知道啊！？”那帮同学立刻朝着申梓昊起哄道。
“怎么回事儿？？”申梓昊听了这话以后，微微皱眉，一双眼睛朝着小兔瞥了过去。
难道有人当了第三者，抢了小白兔家的程之言？
这不科学啊，他俩不是每天都一起放学一起回家的么？？
“就是白小兔！！”有学生大着嗓门喊道：“老师你是不是没看见，刚才公告栏上都已经贴出来她亲程老师的照片了，我们程老师那么帅那么优秀，怎么可能看上她，肯定是她先勾引我们程老师的！！”
“就是就是！！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是她先主动的，真是看不出来，平时学习成绩那么好的一个人，思想竟然这么龌龊！！”立刻有学生又跟着附和起来。
“……”小兔坐在座位上，听着那些同学的话，只觉得自己快要哭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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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皱着眉头看着操场上各种骚动的学生们，忍不住抬高了嗓门道：“安静，都给我安静——！！”
乱哄哄的学生们，交头接耳了一阵之后，便又安静下来。
“下面，请我们的程之言老师，给大家解释一下本次事情的来龙去脉。”教导主任一只手扶着话筒，另一只手朝着站在一旁的程之言比划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自己退下来。
程之言微微一笑，伸手扯了扯白衬衫上的领带，缓缓走到话筒跟前。
他目光微垂在操场上的那些学生们身上扫视了一眼，然后目光最终停留在自己那个班级所在的位置。
在那么多穿着同样校服的学生当中，他依然一眼就找到了小兔的位置。
此时此刻，她正仰着一张白皙粉嫩的小脸，目光关切地看着自己。
程之言伸手，扶住话筒，然后清了清嗓子，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道：“刚才课间操结束的时候，贴在公告栏上的那些照片，相比大家都已经看到了，我不知道这些照片是谁贴的，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贴出来，我只想说，有些事情下结论之前，应该多做一些研究。”
“……”
操场上黑压压一片的学生，看着站在国旗下的程之言。
他白皙如玉的脸颊上，一双墨玉般的眼眸闪烁着璀璨的光泽，他的目光环视全场的时候，那些一心想要看八卦的学生们竟然忍不住都低下了脑袋。
“对于那些照片，我想说的是……”他的声音顿了顿，然后面带微笑地看着全校同学，一字一顿缓缓道：“照片里，白小兔同学亲的那个人，确实是我，跟她一起进电梯的人是我，开车带她回家的人也是我……”
“哗——”的一声，操场上的那帮学生就好像是炸开了锅一样，瞬间纷纷议论起来。
小兔班上的同学们全部回过头来看着她，眼神里有羡慕，有同情，有幸灾乐祸，也有担心忧虑。
“安静！！安静！！都给我安静！！”校长看着操场上的那些学生，上前一步，就着程之言面前的话筒，又大吼了几声。
好几秒后，那些讨论的学生才慢慢地安静了下来。
“我想说的是……我们两个人确实住在一起。”程之言沉默了一下，然后微笑着看着全场道：“但那是因为……我是她的哥哥。”
“啥！？”
“什么呀！？”
“怎么回事！？”
那些学生们瞬间又骚动起来。
“骗谁呀，现在被发现两个人同居了，就说是兄妹，鬼才相信！！”
“就是啊，肯定是因为害怕白小兔被学校处分才这样说的！！”
“是啊，当我们是傻子啊！？”
“……”
小兔听着周围学生的那些话，忍不住握住一双小手。
“哦，我已经听到有学生不相信我的话了。”程之言站在操场前面，眯起一双眼睛看着面前的那些学生们，微笑道：“既然你们都相信眼见为实的照片，那么公告栏上，我重新贴了一些照片，你们可以去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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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关于这件事情的解释，就是这样的，各位同学都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所以，请不要以讹传讹，不要让我听到外校有关于什么我校老师与学生同居的话题！！被我知道了，我一定彻查到底这谣言是谁散布出去的！！还有，之前在公告栏上贴照片散布谣言的人，我也会通过学校的监控资料来收集相关证据，被我找到，绝对不会轻易放过！！”校长在程之言说完之后，拿着话筒扯着嗓门朝着操场上的同学大声吼道：“都听清楚了没有？？”
“听清楚了……”操场上的学生们声音参差不齐地回答道。
“大点声！！我没听到！！”
“听！清！楚！了！”所有的学生们扯着嗓子回答道。
“散会！！”校长满意地点点头，大手一挥示意解散。
那些一听到“散会”两个字的学生们，立刻朝着学校的公告栏飞奔了过去。
公告栏上，之前写着的关于白小兔和班主任谈恋爱、同居的字已经被擦掉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张张贴整齐的照片。
一张照片里，穿着娃娃衫，扎着冲天辫的小兔，手里拿着棉花糖正咧开嘴在笑，她的眼角还挂着一滴眼泪，而站在她身后的程之言，看起来应该还在上小学的样子，脖子上还戴着红领巾，只是脸上却是满满的嫌弃表情看着站在自己前面的小兔。
还有穿着一中初中部校服的程之言，骑在自行车上，一只脚撑着地面，另一只脚踩在脚蹬上，正回头看坐在自己后座上的人。他的后座上，扎着红领巾背着书包的小兔正冲着镜头摆出一个“V”的手势来，咧开的嘴巴里，少了两颗牙。
再然后，还有两个人跟老程、周玥的合影，程之言站在老程跟周玥中间，小兔骑在老程的脖子上，手里还捧着一块西瓜，依然是在咧着嘴笑。
还有在动物园里，在家里，在门口的小路上，在学校里的一堆照片。
基本上囊括了两个人从小到大的所有时光。
最后的几张照片，就是课间操结束以后被贴在公告栏上的那几张。
然而看过了之前那么多小时候的照片之后，再看那几张所谓的“亲密照”时，所有人便觉得一点都不稀奇了。
兄妹么，住在一起本来就是正常的，更何况照片上还有人家一家人的合影，谁还没有个哥哥姐姐啊，跟自己的哥哥姐姐亲个脸蛋，挽个胳膊什么的，都是极其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就算亲嘴都不为过啊……
原本以为会有惊天八卦消息的同学们，一下子变得超级失望起来。
哎……
没意思啊没意思……
哪个人这么无聊，贴那种照片出来炒作啊……
该不会是暗恋程老师不成功，便想着黑人家一把吧？？
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那帮学生们对于此件事情的关注，便一下子转移到谁才是偷拍的人上去了。
小兔站在公告栏前，看着贴在上面的那些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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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什么捷足先登啊，刚才肖涵同学不过是过来跟我说了几句话而已。”小兔朝着程之言讪笑着，声音弱弱道：“橙汁哥哥，你这会儿去哪儿啊？？”
“哦……我打算去食堂吃饭。”程之言朝着小兔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道：“跟我一起去吧，反正现在全校师生都知道咱们两个是兄妹了。”
“嗯，好。”小兔点点头，立刻笑嘻嘻地跟在程之言身后朝着食堂的方向走过去了。
其实这样也不错，之前她一直害怕自己跟程之言之间的关系被其他人发现，所以每天早上程之言送她的时候，都是在学校门口的一个偏僻的小巷子就把她放下来，中午的时候她也不敢去找程之言一起吃饭，甚至晚上下了晚自习以后，她都要等到班上的同学都走得差不多了，才慢慢悠悠地背着书包去找他的办公室找他。
眼下，她橙汁哥哥把他俩是兄妹的证据照片一贴出来，她竟然心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艾玛……终于不用再躲躲藏藏的了！！
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跟她橙汁哥哥在学校里面肩并肩地走了。
这一路往食堂去的路上，有不少学生都看到了他俩。
只是自从知道他俩是兄妹以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的关系，不知道为啥，他们竟然觉得程之言跟小兔越看越像了。
倒不是说两个人的五官有多像。
而是两个人走路的动作，笑起来时候嘴角的弧度，还有下意识的一些小动作，都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这种行为动作以及精神面貌上的相似，只有长年相处的人才会不自觉地模仿对方。
因为这个，众人更加相信他俩是兄妹了。
只是……
为什么明明是兄妹……姓却不一样呢？？
难道是一个跟妈妈姓，一个跟爸爸姓？？
或者是表兄妹？？
哎……集合开会的时候，程老师为什么不多说几句啊，现在搞得大家对他俩各种猜测。
程之言在小兔前面走着走着，突然放慢了脚步，他微微低头，看着走在自己右手边的小兔，声音低沉而温柔地开口喊了她一声：“小兔。”
“嗯？？”小兔抬起头来，一双清澈的眼眸朝着程之言看了过去。
“你……觉得我在他们面前那样说……合适吗？？”程之言有些迟疑地问了她一声，毕竟这件事情是他匆忙之间决定的，事先也没有问过小兔她的意见。
现在想来，一个女孩子莫名其妙地突然从自己男朋友的女朋友变成了他的妹妹，换了是谁，心里都会觉得不舒服吧。
“说什么？？说我们是兄妹吗？？”小兔微微怔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朝着程之言道：“不会啊，这样不是挺好的么，再说我们本来就是兄妹呀，橙汁哥哥，你说是不是？？”
“……”程之言有些无语，他微微皱眉看着小兔，声音沉沉道：“我们什么时候……本来就是兄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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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跟你开玩笑的么，你干嘛这么认真。”小兔冲着程之言做了个鬼脸，继续道：“我觉得你说咱俩是兄妹挺好的啊，这样学校不会被师生恋的传言所拖累，同学们也不会在下课以后用异样的眼光看我，我们又能光明正大的走在一起，随便怎么亲昵都没人乱说，一举三得，多好了。”
程之言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小兔毛茸茸的脑袋，这小家伙，现在思考问题的方面越来越全面了。
诚然，这次的事情，要是他在全校师生的面前说他们两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是一对多年的情侣，那也没什么不可的。
但是对于学校来说，就会被外界不明真相的群众们大肆渲染，说老师监守自盗，跟自己班里的女同学谈恋爱，甚至还会牵扯出开房、同居这样的字眼。
而对于小兔来说，则会让她变成同学眼中的异类，高中生谈恋爱原本就是被禁止的，即便是有些学生小情侣，打打闹闹分分合合，学校基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毕竟都是未成年的学生，情窦初开、互生情愫也是可以理解的，但如果是跟老师谈恋爱的话，则会牵扯到成年人的世界。
所谓谣言猛于虎，同样的一件事情，在不同人的嘴里，最后传着传着，就会变成不同的版本。
或许是高三女生勾引班主任以获得更好的分数，或许是高中老师潜规则女学生以分数威胁她就范，然而不论是哪种版本，对于小兔来说，都是一种伤害。
人心险恶，人言可畏，特别是在高三这种敏感的时期，还有他俩这样敏感的身份。
有些事情有些真相，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其他人的眼光就可以全部忽略。
然而……
程之言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捏捏小兔软乎乎的脸蛋，声音中带着一起歉意道：“毕竟是少了你一个名分，以后我会给你补上的。”
“啊？？”小兔抬头，满眼疑惑地看着他问道：“怎么补？？”
“唔……等你毕业的时候，当着全校同学的面，宣布你是我的女朋友？？反正毕业了各奔东西，管他以后谁是谁呢。”程之言想了想，朝着小兔笑眯眯道。
“还是……不要吧……”小兔忍不住扯了扯嘴，满头是汗地看着程之言道：“这么轰动的事情，这么拉轰的风格，我承受不住啊！！”
“那拉着一后备箱的玫瑰花在学校门口等你？？给你单膝下跪求个婚？？”程之言看着小兔认真思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继续逗她。
“别别别，千万别！！咱俩就是普通人，这种能上新闻头条的事情，我也承受不住！！”小兔被他这句话吓得脸色惨白，连连挥手。
“那怎么办呢？？”程之言伸手握住她白皙纤细的小手，唇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问她道：“怎么才能向所有人宣布，你是我的？？”
“这个……咱还是先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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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之言跟小兔看了他一眼，都不说话。
“怎么了，是不是因为程之言今天说你俩是兄妹，你不高兴了啊？？”申梓昊看着小兔似乎情绪不是很高的样子，便朝着她开口问道。
“不是……”小兔摇摇头，声音跟蚊子哼一般回答了一声。
“那是因为还没查出来是谁贴得那些照片，所以不高兴？？”申梓昊摆摆手，一脸无所谓的表情道：“这个不要急啊，学校里面都是装了监控摄像头的，肯定能把那个人拍到的。”
“也不是……”小兔继续摇头。
“那是咋的了，那这事情不是都解决了么，怎么还不高兴呢？？”申梓昊顿时满头问号地看着他俩。
“没什么。”程之言抬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然后随手将手中的一沓试卷扔到他的桌子上道：“你是不是闲的慌？？你要是闲的慌的话，就帮我改试卷。”
“哎哎，我这是关心你们两个好不好！？”申梓昊顿时一脸委屈的表情看着他俩道：“再说了，让我一个教英语的老师来改物理试卷，你觉得这合适么？？”
“反正你原来也不是光教英语。”程之言看着他随口道：“号称十科全能的申老师，改改物理试卷，有什么不合适的。”
“……”
申梓昊面色僵硬地看着程之言，半晌，转过头来，目光盯着小兔问道：“怎么了，他这是更年期提前了？？”
“噗”的一声，小兔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程之言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小兔立马停住笑容。
他又淡淡地扫了申梓昊一眼，伸手从抽屉里又拿出一沓试卷道：“确实是更年期提前了，我觉得头晕，要不这一沓试卷，你也帮我改了吧。”
“别别别！！程大帅哥！！程老师！！程大哥！！”申梓昊连忙赔着笑脸朝着程之言摆了摆手道：“我刚才都是说着玩的，是我更年期，是我是我都是我！！哎哟……一说到这个，我的头好晕……不行了不行了，我要赶紧出去一下，呼吸呼吸新鲜空气，那什么，你们两个在办公室里好好休息啊，要是想亲热的话，记得关好门，千万别又被被人偷拍了啊……哎哟，我去，你砸我干嘛！？”
程之言听着他越说越离谱的话，径直抄起桌面上的面巾纸盒便朝着申梓昊砸了过去。
轻轻松松躲过攻击的申梓昊，赶紧站起身来，拔腿就朝着办公室外面跑去。
小兔看着他仓皇而去的背影，忍不住捂着嘴偷笑。
“你看起来挺高兴的啊……”程之言一回头，就看到小兔在那里偷偷的笑。
“……”
小兔赶紧收起自己脸上的笑容。
“……”程之言瞥了她一眼，伸手将自己刚才扔到申梓昊桌子上的试卷，又拿了回来，然后低头翻着试卷，不说话了。
小兔等了半天，见程之言没有任何想要说话的意思，便忍不住轻轻地开口喊了他一声：“那个……橙汁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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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程之言在听到小兔的声音之后，终于从那堆试卷中抬起头来，一双清澈的眼眸直直地看着他。
“你……是不是又吃醋了？？”小兔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庞，小心翼翼地问道。
“又？？”程之言微微蹙眉，意味深长地将小兔说的那句话中的某个字重复了一遍。
“呃……”小兔迟疑了一下，然后小声朝着他道：“我感觉每次遇到肖涵的时候，你都会吃醋啊……为什么啊，反正我又不喜欢他……”
程之言沉默着，没有说话，那双如同墨玉一般的眼眸却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有人觊觎我的女朋友，而我又不能明目张胆地告诉他，不要对我的女人动歪脑筋，难道我连不高兴一下都不可以了？？”
“这个……”小兔的额头上顿时滑落一大颗汗珠。
什么叫你的女人啊……
这种话说出来，会让人误会的好不好……
“怎么了？？我说得不对？”程之言看着小兔脸上的表情，微微挑眉，朝着她问道。
“不不不，你说的很对！！”小兔赶紧连声附和。
“哼……”程之言白了她一眼，继续低头看试卷。
这个……
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闷起来。
就在小兔苦苦地绞尽脑汁思考自己到底该如何继续跟程之言搭讪的时候，申梓昊慌慌张张地推开办公室的大门，朝着他们两个人大声喊道：“程之言！！找到了！！找到那个贴照片的人了！！”
听到声音的程之言抬起头来，目光中隐隐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朝着申梓昊问道：“谁？？”
“你绝对绝对猜不到！！”申梓昊故作神秘地朝着程之言道：“我告诉你，我原本还以为是哪个暗恋你的学生跟踪你，恶作剧拍下来的这些照片，然而事实上竟然是……啧啧啧……真是想不到啊，平时看她那么文静害羞的样子，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说重点！”程之言眯了眯眼睛，瞬间便朝着申梓昊丢出一记眼刀。
“呃……是顾若茵！！顾老师！！就是原来高一的时候教小兔班上英语教了每一个月的那个英语老师！！”申梓昊被程之言狠狠地瞪了一眼，忍不住浑身打了一个冷战，赶紧朝着坦白道。
“顾老师？？”程之言微微皱眉。
自从高一他威胁申梓昊让他来教自己班上的英语之后，他跟顾老师就没有什么交集了。
偶尔在走廊里碰到了，也不过是微笑点头的交情而已。
她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呢？？
“顾老师这会儿正在校长办公室里。”申梓昊继续朝着程之言道：“啧啧啧，做出这种事情，估计校长要辞退她了……”
程之言修长白皙的手指在办公桌的桌面上轻轻敲了敲，然后站起身来，朝着申梓昊道：“我去校长办公室看一下。”
“我……我也去……”小兔赶紧也站了起来。
只是她说完这句话之后，看着申梓昊跟程之言脸上的表情，瞬间又迟疑着问道：“我……能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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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又狠狠地瞪了小兔一眼，然后便踩着高跟鞋，一脸傲娇地走了。
申梓昊有些无语地站在原地，看着顾若茵渐渐走远的身影，忍不住咂了咂舌道：“想不到啊，想不到，平时看起来那么温柔善良的顾老师，心里竟然这么阴暗，啧啧啧……程之言，你这都是些什么烂桃花啊。”
“……”程之言冷冷地扫了申梓昊一眼，没有说话。
他转过头来，朝着小兔声音温柔道：“你先回教室吧，我去找一下校长。”
“好……”小兔迟疑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转身走了。
程之言又瞥了一眼站在原地没有动弹的申梓昊，径直敲了敲校长办公室的门，然后拉开门把手，走了进去。
晚上回到家里，小兔觉得今天的程之言看起来似乎特别的沉默。
她穿着睡衣坐在程之言的大床上，手里拿着一本英语书，一边看着一边不停地将目光瞥向程之言。
哎……怎么办，她橙汁哥哥看起来好像心情特别不好的样子……
到底是因为肖涵还是因为顾若茵，亦或者是因为今天中午跟校长的谈话呢？？
不过话说回来，今天中午，她橙汁哥哥跟校长到底都说了些什么，她好像一点都不知道哎……
问程之言，他也不说……
小兔的脑袋里不停地在想着这些事情，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歪着脑袋盯着程之言看了许久了。
“你在看什么？？”终于察觉到小兔目光的程之言，抬起头来，一双清冷的眼眸看着她那张白皙粉嫩的小脸，声音低沉地问道。
“呃……没什么……”小兔赶紧收回自己的视线，目光在面前的英语书上转了一圈，终究还是忍不住朝着程之言问道：“橙汁哥哥，你看起来好像心情非常不好的样子，为什么啊？？”
“……”
程之言原本就面无表情的脸，更加面无表情了。
他那双幽深的眼眸直直地盯着小兔看了一会儿，突然将手中的书本扔回书桌上，然后站起身来，走到小兔面前，双手撑在床垫上，低头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眸，轻轻地喊了一声：“小兔？？”
“嗯？？”小兔抬起头来，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程之言却是默默地看了她一会儿，突然低下头来，淡薄的唇瓣径直覆住她红润的嘴唇，动作温柔而轻缓地在她的唇瓣上辗转流连。
哎？？
哎哎？？
这是个什么情况！！？
小兔瞪大了眼睛看着程之言那张近在咫尺的帅气脸颊，心中满满的都是问号。
他刚才喊自己难道不是有话要跟自己说？？
怎么话还没有说出口，就直接亲上了？？
小兔眨巴眨巴眼睛，刚打开开口问一下程之言到底要干嘛的时候，便感觉到他修长而温暖的大手直接搭在了她的肩膀，然后稍一用力，她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朝后仰去。
“咚”的一下子，小兔整个人直接摔在了程之言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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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程之言整个人便已经覆在了她的身上。
“那个……橙汁哥哥……？？”小兔仰面躺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眼眸中带着一丝惊慌地看着眼前的程之言，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
“嗯。”程之言低低地应了一声，一双手掌却是直接按住了她纤细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压-着-她，不让她动弹。
“你你你……你要干嘛？？”小兔用力扭了扭自己的手腕，奈何程之言的力气实在是太大，她根本就挣脱不了他的桎-梏。
然而程之言却是又不说话了。
他的舌径直撬开她的贝齿，探入了她的口中，然后逮-住她柔软的舌尖。
小兔还没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便已经觉得自己xiong前一凉，她那件熊猫睡衣被他的大手掀了起来，他柔软而温暖的手指已经探入她的睡衣内部，沿着她光滑细腻的腹-部肌-肤，缓缓地向上挪动。
“！！！”
小兔心中一惊，被他松开的那只手，下意识地按住自己的胸口。
“橙汁哥哥！？”小兔声音颤抖地喊了他一声。
谁来告诉她，眼前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么，怎么这才几秒钟的功夫，她橙汁哥哥就化-身-为-狼-了？？
“小兔……”程之言声音低低地喊了她一声，然后目光深沉地注视着她，片刻之后，低下头来，温热的唇瓣含住她纤纤的细指，用牙齿轻轻地啃着她的指尖。
小兔只觉得一阵温热而又滑腻的感觉瞬间从指尖传了过来。
那种感觉，又好像是一不小心碰触到了电板一样，带着一丝麻麻的触觉，仿佛被微弱的电流电到了。
她按着自己胸口的手，不由自主地便松了下来。
程之言十分满意地看着小兔的反应，修长的手掌握住她纤细的小手，将她的手挪到一边，与她十指相扣，按着她。
然后不待她说话，便再次低下头来，用牙齿十分耐心地一个又一个，依次解开她睡衣的扣子。
那一片白皙细腻的少女肌肤，不消片刻功夫，便全部展现在他的面前。
房间内昏暗的灯光下，她如同羊脂玉一般莹润的肌肤，被镶上一层淡淡的奶黄色光晕。
而她胸口的柔软，便好似两只团成一团的小白兔一般，看起来煞是可爱。
程之言的眼眸暗了暗，低头嗅着专属于她的香甜气息。
他细碎的发梢划过她xiong口的肌肤，带来一丝柔软的触觉，小兔被-按-着不能动弹，只能拼命地垂眸看着程之言的头顶，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道：“橙汁哥哥……你……你要干嘛？？”
程之言在听到她这句话的时候，动作微微顿了一下，然而也紧紧是停顿了那么一下下，便径直张口。
小兔只觉得整个人瞬间一-酥，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般。
从胸口处传来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仿佛是被放在了大太阳下的冰淇可是淋，每一缕炙热的阳光照耀过来的时候，都让她在不断地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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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刚刚僵住的身体，慢慢地在他温柔的抚-摸-下，变得柔软起来，然后越来越柔软，越来越柔软。
那样异-样的感觉冲-击着她的身体，几乎要让她化为一滩水。
程之言的吻也渐渐地变得热烈起来。
他的气息不再平稳，喘息也越来越急促。
不知不觉间，小兔身上的最后一件妨碍也被清除掉了。
一丝浅浅的凉意瞬间袭上她修长的双-腿，小兔心中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程之言已经俯身。
“唔……”
一阵强烈的电流瞬间袭过小兔的身体，她忍不住低低地逸出一丝喘-息。
“啊……别……”
瞬间袭来的“快”-“感”，几乎让小兔忍不住地颤-抖起来。
当她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心中竟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小兔……”程之言有些着迷地亲吻着她。
“唔……”
小兔全身的神经都绷了起来。
那样的感觉对她来说，实在是太过强烈，竟然让她有些承受不住。
小兔微微睁开眼睛，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程之言，他身上的衬衫西装竟然还是完好无损的样子，没有一丝凌乱的感觉，而她，却已经全身一-丝-不-挂-了。
这样的对比，让她瞬间回过神来，想要出声抗议，却发现她的声音娇弱的仿佛不是自己的一般。
这样的声音下，说出来的任何话，都没有一丝抗-拒的意思，反而带着一点欲-拒-还-迎的味道。
眼看着情形就要变得一发不可收拾，程之言却突然停住了自己的动作。
小兔早已经被亲吻得七-零-八-落，丢-盔-弃-甲，正在云端里漂浮的时候，所有的感觉却都瞬间消失了。
“橙汁哥哥？？”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渴求，低低地喊了他一声。
程之言心中一颤，理智几乎要快离他而去。
“早点睡吧……”他低头在她柔软的发梢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拉过被子，将她的身-子盖住，起身便要离开。
“你干嘛？？”小兔眼明手快，飞快地拽住他的手腕，一双水汪汪的眼眸直直地看着他。
程之言苦笑了一下低声道：“冲凉。”
小兔微微怔了一下，随即便明白过来，她脸颊上的红晕还没褪去，此刻她羞涩地将自己的半张脸埋在被子，声音弱弱道：“其实我……没几个就成年了……你你……你不用太克制的……”
程之言微愣，幽深的目光带着浓浓的欲-望看着她。
就在小兔以为他会点头的时候，程之言却只是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道：“都已经忍了这么多年了，还会在乎这几个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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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小兔迟疑了一下朝着程之言红着脸小声道：“会不会憋坏啊……”
“……”
程之言听到这句话之后，沉默了片刻，脸上的表情渐渐地变得微妙起来，他朝着小兔挑了挑眉，语气中满是兴味地重复了一遍：“憋坏？？”
“啊……那个……这个……”小兔看着他似笑非笑的表情，忍不住低着头，声音跟蚊子哼一般低低道：“我……我听说，老是憋着对身体不好……橙汁哥哥，你都憋了这么多年了，会不会憋坏啊……”
“……”
程之言那张清秀帅气的脸颊上，顿时浮现出一片无奈的神色来：“你这都是听谁说的啊？？”
“呃……程诗童？？”小兔迟疑了一下，到底还是把程诗童给供了出来。
“之前不是就告诉你，要离那家伙远一点的么？？”程之言微微蹙眉，伸手在她毛茸茸的脑袋上摸了摸道：“下次少跟她一起混。”
“那怎么可能……我俩都同桌这么多年了……”小兔扯了扯嘴巴，看着程之言眼里对程诗童满满的不待见的神色，忍不住吐槽道。
“哦……那看来是应该把你俩给分开了。”程之言一脸严肃地看着小兔道。
“别……”小兔立刻一脸乞求的表情看着他。
“哼……”程之言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起身准备离开。
小兔看着他的身影，拽着他胳膊的手却是没有松开。
“怎么了？？”程之言转过头来，看着小兔那张满是红晕的小脸，想到刚才她躺在床上轻轻-颤抖的模样，忍不住地又是喉头一紧。
“橙汁哥哥你刚才……说你是不是做错了，是什么意思？？”小兔眨着一双水润的眼眸，直直地看着程之言，声音清脆地问道。
“……”
程之言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沉默了一下，然后重新在小兔的身边坐了下来，一双清澈幽深的眼眸看着她，然后迟疑着开口道：“我在想……我是不是不应该去当你的老师……”
“为什么？？”小兔满眼惊诧地看着他。
“毕竟……顶着老师的身份，跟你在一起，不论我们之前如何，在别人的眼里，都是师生恋。”程之言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朝着小兔声音低沉道：“所以……我大概教完你们这个学期，就不继续教你们了。”
“为什么！？”小兔紧紧地拽着他的手腕，惊讶地问道。
“原本当初跟校长说过来当老师的时候，就约定了只教你三年，但是前提是，我们之间的关系不能被其他人知道。”程之言看着小兔的眼睛，缓缓道：“现在这件事情，闹得这么大，虽然我以兄妹的关系掩盖过去了，但是毕竟这只是个谎言，一旦说了一个谎之后，就要用无数其他的谎言来圆这个谎。”
他的声音顿了顿，然后轻轻地叹了口气继续道：“再加上，马上研究生考试要开始了，笔试过了之后，还要参加面试，大概也不会有多少时间来教你们，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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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诗童正朝着小兔笑得一脸荡漾的时候，便听到“啪”的一声，一记爆炒栗子径直在她的头顶上盛开。
“嗷……好疼！谁这么不长眼睛，竟然敢打……”程诗童双手捂着自己的脑袋，瞪着一双圆润的眼眸转过头去，正准备狠狠地骂一顿那个打自己的人，却在看到站在自己身后的人是程之言时，脸上的表情瞬间一换，笑呵呵道：“呵呵呵呵……小叔，你怎么会站在这里？？你站在这里多久了？？”
“从你提到我的时候，我就已经站在这里了。”程之言一双清澈的眼眸微垂，看着面前笑得一脸尴尬地程诗童，忍不住皱了皱眉道：“看来不把你们两个分开是不行了……”
“别！小叔！！我刚才都是说着玩的，绝对没有任何想要抹黑你的意思……”程诗童赶紧双手挽着小兔的胳膊，一脸认真的表情道：“我们俩从小学就绑定了在一起的，生死都要在一起，你绝对不可以分开我们。”
“……”
程之言满头黑线地看着她俩，正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旁边突然有同学大声问道：“程老师，你真的打算教完我们这学期就不教了么？？”
“程老师，下学期我们是不是就要换班主任了？”
“程老师，你别丢下我们啊，还有半年就高考了，我们完全不想换班主任啊！！”
“程老师……”
“程老师……”
此起彼伏的喊声在程之言的周围回荡。
程之言微微怔了一下，目光在小兔和程诗童的脸上扫了一圈，然后看向自己班里的学生，无奈地笑了一下道：“这件事情，也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毕竟现在，有些不好的传言……”
“程老师，我们相信你啊！！”那帮同学异口同声地朝着程之言道：“清者自清，程老师，你留下来好不好？？”
“……”
清者自清？？
程之言在心里低低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然后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
可是他根本就不值得这帮学生如此信任……
在来当小兔老师的这件事情上，他当初的考虑果然还是太简单了，他只想着自己能够陪伴小兔度过三年的高中生活，却不曾想到，自己竟然会在无意中影响了这么多学生。
这一秒，他突然万分后悔来学校当老师。
他既给不了小兔她应有的名分，又辜负了这么多学生的信任……
程之言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这件事情，等我再考虑考虑吧，对于你们来说，学习才是应该放在第一位的，至于哪一门科目是哪个老师，不是你们应该考虑的事情。”
“但是我们最喜欢程老师啊！！”
班上的同学异口同声道。
“程老师别走，好不好？？”有人朝着程之言喊了一声。
然后，便立刻得到了所有同学的附和。
程之言微怔，然后无奈地笑了笑，胳膊里夹着物理书走到讲台跟前，将书放到讲台上，然后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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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要知道，人生总是有离别的，即便我现在不离开，等你们高三毕业的时候，等你们考上大学以后，我们还是要分开。”程之言站在讲台上，目光环视着班上所有同学的脸，声音低沉而缓缓道：“所以早一点还是晚一点，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可是程老师你都已经陪我们两年半了，就不能再陪我们半年么？？做事要有始有终……把我们这一届送完再走，不行么？？”
讲台下面，所有的学生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有人忍不住问道。
“……”
程之言的目光停留在那个学生的身上，半晌，他勾了勾唇，伸手翻开讲台上的课本，朝着所有人大声道：“好了，我们不要讨论这个问题了，来，大家把书翻到第十章，我们来上课。”
“程老师……”
有学生不甘心地又喊了他一声，可是看着他脸上那淡然的表情，清澈的目光，话到了嘴边，却是怎么都说不下去了。
哎……
全班同学一起低头，默默地翻开书本，乖乖地听起课来。
临放学之前，一个写满了签名的本子，突然放到了小兔的跟前。
小兔满眼疑惑地看着那个本子，忍不住抬头朝着站在自己课桌前的那位同学看了过去。
“这是……啥啊？？”小兔声音弱弱地朝着她问道。
“这上面都是咱们班同学的签名。”那名女生站在小兔的课桌跟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来，递到小兔的面前道：“白小兔，你也签上你的名字吧。”
小兔有些疑惑地接过她手中的笔，将那个本子翻着看了看。
正面第一页上写着几行话：
致尊敬的校长
程老师是我们心目中最好的老师，我们希望他能一直教我们到高三毕业，请不要在我们临近高考之前，突然换老师。希望学校能够考虑一下学生们的感受，做错事情的，是那些散播谣言的人，而不是被谣言伤害的人。
再下面，就是班上好多同学的签名。
小兔翻了一页又一页，当看到那些字迹和名字时，她的眼前便忍不住地浮现出一张张熟悉的脸庞来。
“白小兔，上次那件事情，我也曾在背后议论了你一番，为此我愿意向你道歉，毕竟无论是谁看到那样的标题，那样的照片，都会忍不住想歪的。”那位女生斟酌了一会儿，朝着小兔继续道：“但是程老师是个好老师，我们真的不希望他离开。”
“嗯……”小兔沉默了片刻，拿着手中的笔，在本子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谢谢。”那位女生收回自己的笔，拿着本子，又去找其他学生签名了。
当天晚上放学的时候，那写满了高三一班所有学生签名的本子，便已经悄悄的放在了校长的办公桌上。
然而，许多天过去了，却是什么动静、什么消息都没有。
就在所有的学生都快要灰心的时候，一封校长的亲笔回信，贴在了他们班的黑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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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好！！”小兔想都没想便直接答应了。
五月十一号，星期五，小兔的十八周岁生日。
下午的放学铃声响起以后，她跟程诗童两个人，等着班上的其他同学都出去吃晚饭了，这才收拾书包出去了。
顾宁书则是在教室里面磨蹭了好一会儿才出来。
五点多的太阳还斜斜地挂在天空中，散发着炽热的光芒，小兔跟程诗童站在学校门口，眼看着顾宁书跟他们汇合了，小兔这才开口问道：“咱们晚上吃什么啊？？”
“我已经帮你定好了一家西餐厅，咱们直接打车过去就行了。”程诗童一边朝着小兔说着，一边伸手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哦……”小兔点点头，眼看着一辆黄绿色的出租车在自己面前停了下来，便直接跟着程诗童还有顾宁书上车了。
到了程诗童定的那家西餐厅，小兔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招牌，唔……看起来……感觉好高档啊……
再看看他们身上穿着的校服……怎么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呢？？
程诗童却是径直背着书包推开门，走了进去。
“欢迎光临。”站在门口的服务生们，朝着程诗童弯腰鞠了一躬。
……
跟在程诗童后面进来的小兔，顿时觉得程诗童有一种****大姐回了自己地盘的感觉。
“请问几位是有预订么？？”穿着西装裙的女服务生，满脸笑意地迎了上来，朝着程诗童微笑着问道。
“嗯，我姓程，之前预订了一个四人的包间。”程诗童十分淡定地朝着那个女服务生说道。
“好的。程小姐是吧？？您预订的包间在这边，请跟我来。”那名女服务生翻了翻手中的册子，然后笑眯眯地朝着程诗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她们跟着她走。
小兔一边打量着餐厅里的装修，一边跟在程诗童的身后朝着餐厅里面走了过去。
进了包间，首先印入眼帘的，便是一张雕刻精致的西式餐桌，桌子上面摆放着一瓶鲜艳的玫瑰花，还有做工考究的烛台，四个座位前面，餐盘、餐布、各式各样的刀叉整整齐齐地摆放着。
“这边请坐。”服务员美女替她们拉开椅子示意他们入座，然后拿着菜单递给程诗童道：“程小姐你们应该是四个人吧？那您看你们是先点单呢，还是先看看等第四个人来了再点？？”
“我们先点单。”程诗童接过菜单，随便翻了翻，飞快地指着上面的几个菜朝着服务员说了一遍，然后就把菜单还给了她。
“好的，您稍等，我这就去下单。”那位服务员笑眯眯地记好程诗童要点的东西之后，便出去了。
偌大的包间内，一时之间，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程诗童看着小兔坐在自己对面的位置上，迟疑了一下，然后朝着小兔问道：“我小叔这会儿不能来么？？”
“是啊，他说晚上要加一会儿班，让我们先吃，他要不了多久就会直接过来的。”小兔点点头，看着程诗童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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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好吧，反正这一家上菜超级慢的。”程诗童点点头道：“再过一会儿就是用餐高峰，咱们先点了，慢慢等他就好。”
“嗯！”小兔点点头，目光在坐在程诗童身边的顾宁书身上停了下来道：“对了，顾宁书，你打算考哪里的大学啊？？”
“我么？？”
听到小兔喊自己的名字，顾宁书抬起头来，一双眼眸看着小兔，笑了一下，低声回答道：“大概是考去北京的学校吧，以后……万一……也方便一点。”
“……”
小兔微微一怔，瞬间明白过来他语气中的停顿是指的什么的。
他是担心自己的身体万一再出现什么情况，在北京上学的话，也离医院近一点么？？
小兔听了他的话以后，觉得自己的心里有一点闷闷的感觉，她朝着顾宁书笑了笑，然后转头朝着程诗童问道：“那童童你呢，打算考什么学校？？”
“我？？我显然也要考去北京啊，这样我就能一直跟着他，嘿嘿嘿，他可别想再自己一个人偷偷地上医院了。”程诗童朝着小兔莞尔一笑，语气轻快地回答道。
“去北京啊……”小兔听到她的回答，虽然觉得在意料之中，可是心中还是忍不住的有些失落。
毕竟这么多年她都一直跟她是同学，如果能上同一个大学的话，是再好不过的了。
哎……可是……
小兔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别叹气啦，反正寒暑假我们还是一起约了玩的么。”程诗童大概知道小兔心中的想法，她朝着小兔笑了笑，安慰她道：“等你考上南京大学以后，我小叔也正好上南大的研究生，这样你俩不就能在同一个学校里，又不用担心是师生恋了么？？”
“嗯……”小兔点点头，红润的唇瓣微微动了动，却是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咚咚咚”门口传来一阵敲门的声音。
紧接着服务员便端着托盘推门走了进来。
“这是您刚刚点的，夏夜星空，雨后天晴还有橙色幻象。”那名服务员一边将托盘中一杯杯色彩斑斓的饮料放到他们面前的餐桌上，一边朝着他们介绍道：“请慢慢享用。”
“好的，谢谢！”程诗童点点头，那服务员便夹着托盘又出去了。
“哎？？这是什么啊，看起来好漂亮啊。”小兔满眼惊奇地看着自己面前那三个细细长长的高脚杯中的饮料。
一杯是很浓很浓的深蓝色，杯子底部有一些亮晶晶的白色气泡，看起来就像是夏天星空中璀璨的星星一般，漂亮极了。
还有一杯是天蓝色的，一层江南烟雨后的缥缈青色浮在天蓝色的上方，真的就如同是雨后天青色的天空。
最后一杯是橙色的基调，中间夹杂着红色、黄色、蓝色、紫色的冰沙，色彩斑斓，煞是诱人。
这三杯饮料看起来就真的跟它们的名字一样，梦幻又美丽。
小兔忍不住伸手拿了其中那杯看起来像是夏夜星空的，放到嘴边尝了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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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我同意啊，但是童童不同意啊。”顾宁书一脸淡淡的笑意看着小兔，声音缓缓道。
“你同意就行了，咱们这里三个人，二比一，童童，给我再点两杯！”小兔转过头来，朝着程诗童一脸得意的神情道、
“……”
程诗童瞬间无语。
她看着小兔那张白皙的粉嫩，嗯，上面似乎也没有出现什么喝过酒以后会有的红晕，再看看她那双水润的眼眸，眼神正常，没有迷离也没有朦胧，看起来似乎是真的没有喝醉的样子。
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按下桌子上的服务铃，叫来了服务员，一边点单一边道：“我小叔要是问起来的话，你不准说是我点的，这可是你自己强烈要求要喝的！！听到没有？？”
“嗯嗯，听到了！！”小兔两眼发光看着程诗童手中的菜单，伸手朝着她晃了晃道：“给我看看，给我看看，让我自己点么！”
“拿去吧。”程诗童抬头，白了她一眼，顺手将菜单递到她的手里。
嘿嘿……
小兔接过菜单，翻到鸡尾酒的那一页看了看。
哎……看起来样子都很好看啊……
这么多品种啊，好想每个都点一下啊……
程诗童看着小兔那双水润眼眸中绽放出来的璀璨光芒，忍不住满头黑线道：“你给我控制住，不准乱点，刚才说好了只能点两个，就只能点两个，多点一个，我都打死你！！”
“你也太残忍了吧？？”小兔扯了扯嘴角，伸手指着菜单朝着服务员道：“要这两个。”
“好的。”服务员探头看了一眼小兔指着的两个图片，将她点的两杯酒记了下来。
“你俩呢，要不要再点两杯？？刚才你俩的不是被我喝掉了么？？”小兔朝着程诗童和顾宁书眨眨眼睛，笑嘻嘻地问道。
“我自己点。”程诗童一脸没好气的表情接过菜单，直接指了两个。
“好的，请稍等。”服务员记下她们点的内容之后，朝着他们弯了弯身子，然后便退了出去。
不过片刻的功夫，他们点的那四杯鸡尾酒，就被端了上来。
程诗童微微皱眉，看着那一杯红彤彤的鸡尾酒还有一杯奶白色的鸡尾酒放在小兔的面前，忍不住开口问道：“你点的什么？？”
“血腥玛丽和沙滩椰林。”小兔眨眨眼睛，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那两杯酒。
红色的那一杯看起来像是满满一杯鲜血一样。
呃……怎么实物看起来比图片瘆人一些啊……
她刚才其实是看图片上的血腥玛丽亮晶晶的很漂亮才点的啊，而且名字听起来也很酷，可是这实物……真的有一种倒了满满一杯鲜血的感觉啊……
小兔迟疑了一下，伸手拿起那杯血腥玛丽，放到嘴边轻轻地尝了一口。
“噗——咳咳咳……”
这是什么味道啊！！一股辣味、胡椒味甚至还有一点芥末味混合着番茄汁的味道瞬间侵袭了她的味觉。
小兔被这怪味呛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程诗童一脸同情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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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啥就别乱点啊，这酒味道很重的。”程诗童摇了摇头，看着小兔无语道。
“……”小兔被那冲鼻的味道辣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于是赶紧伸手端起旁边那杯沙滩椰林，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下去。
呼……
淡淡的清香椰子味，终于缓解了嘴里那股奇怪的味道。
只不过那杯血腥玛丽，小兔是完全不像再喝第二口了。
“算了算了，你这杯给我吧，我拿我的跟你换。”程诗童看着小兔目光中对血腥玛丽的嫌弃，伸手将自己面前的鸡尾酒跟她换了一下。
“童童，果然还是你对我最好！！”小兔眼泪汪汪地看着她。
服务员很快过来，将桌子上的空酒杯收走了。
小兔她们又聊了一会儿天，当第二道菜上来的时候，程之言终于匆匆赶来了。
他刚一推开包间的门，小兔便转过头来，一双水润的眼眸喜滋滋地看着他道：“橙汁哥哥，你来啦！！”
“嗯。”程之言点点头，动作优雅地走进包间里，直接在小兔的身边坐了下来，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面前的餐具。
“小叔，你喝什么？？”程诗童看到程之言进来了，赶紧将菜单递给程之言，让他自己挑选。
“我随便，给我一杯橙汁吧。”程之言翻开餐单淡淡地瞄了一眼，随口朝着身边的服务员道。
“好的，请稍等。”服务员点点头，收走菜单，转身出去了。
“你们喝的是……”
程之言点完了单，一转头，才发现他们三个人面前放着的竟然是几杯鸡尾酒。
他皱了皱眉，看着小兔，声音低沉道：“怎么喝酒了？？”
“哎呀，过生日嘛，当然要庆祝一下呀，再说，十八岁不就代表成年可以喝酒了么？？”小兔眨眨眼睛，眼神明亮地朝着程之言道：“没事的没事的，只是鸡尾酒而已，度数不高的。”
“……”
程之言看了一眼她面前的鸡尾酒，确实是饮料勾兑的那种，想想她今天过生日，喝这么一杯也没什么关系，于是便不继续说她了。
“对了，小兔，送你的生日礼物！”程诗童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一拍脑袋，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来，递给小兔道：“拿着吧。”
“谢谢！！”小兔笑眯眯地接过礼物，正准备伸手拆开，却被程诗童一把按住了。
小兔满眼疑惑地看着她。
“这会儿别拆，等你回家以后再拆！！”程诗童满脸紧张地看着她说道。
“哦……好吧……”小兔点点头，将程诗童送给自己的礼物装进书包里，虽然心中满满的都是好奇，却还是忍住了。
“我也有礼物送给你。”眼看着小兔将程诗童的礼物装好，顾宁书也笑眯眯地朝着小兔说道。
他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形状像是书本模样的包装好的礼物，递给小兔道：“我送的就是两本书，不过因为不知道你喜欢看什么类型的书，所以是童童帮我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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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那什么，你们可以当我们不存在的……”程诗童赶紧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朝着程之言跟小兔摆了摆手道：“那什么，如果有需要的话，我跟顾宁书先出去一下，也是可以的……”
听到她这话，程之言淡淡地瞪了她一眼，语气不悦道：“乱说什么呢，吃饭。”
“哦……”程诗童赶紧低下头来，双手拿着刀叉，努力地与自己盘子中的牛排做斗争。
只不过她在作斗争的同时，一双眼眸还在用余光悄悄地关注小兔。
“好了，赶紧吃东西。”程之言看着小兔坐在自己身边，依然一脸璀璨的笑容看着自己，忍不住轻轻咳了一声，然后用叉子叉起一块已经切好的牛排，递到小兔的唇边，淡淡道：“张嘴。”
“啊——”小兔乖乖地张开小嘴，将程之言手中的那块牛排吃了下去。
程之言见她再没有什么异常的反应，顿时安下心来，继续低头给她切牛排。
小兔将口中的那块牛排吃掉以后，一双水润的眼眸继续满含笑意地看着程之言道：“橙汁哥哥，你今天看起来特别帅哦！！”
“嗯……”程之言微微怔了一下，然后一脸淡定地应了一声。
“好帅好帅！！”小兔继续夸赞他。
“嗯。”程之言切了一块牛排，放进自己的嘴里，继续淡定地应了一声。
“真是帅得让人合不拢腿啊！！”小兔发自真心地夸赞他。
“噗——”的一声，程之言直接将吃进嘴里的那块牛排给喷了出去。
“咳咳咳……你说什么！？”他伸手拽过面前的餐巾纸，一边擦着自己的嘴角，一边朝着小兔惊恐地问道。
“我在夸你啊。”小兔笑嘻嘻地看着他。
“……”
程诗童跟顾宁书低着头，强憋着笑意，才勉强没有笑出声来。
然而他俩不停抖动的肩膀，已经出卖了他们此刻的心情。
程之言看了他们一眼，终于忍无可忍地朝着他俩道：“你们两个，吃好了么？？”
“吃好了，吃好了！！”程诗童赶紧将扑在自己腿上的餐布拽了下来，丢到桌子上，然后拎起自己的书包，拽着顾宁书的手，一脸严肃认真的表情朝着程之言道：“不好意思啊，小叔，我突然想起来，我们家顾宁书跟我约好了，晚上要帮我补习一下英语的，那什么，我们就不继续叨扰你们了啊，小兔，生日快乐啊！！我先走了！！”
程诗童说完这些话，便拽着顾宁书，飞一般地从包间里面逃了出去。
程之言眼看着他们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之后，这才转过头来，一双清澈的眼眸继续打量着小兔，声音淡淡地问道：“说吧，到底喝了多少酒？？”
“啊？？没多少啊……”小兔眨巴眨巴眼睛，继续一脸无辜的表情看着他。
其实这会儿，小兔喝的那些酒的后劲才刚刚上来，她的意识还是清醒的，只是有点控制不住自己脸上的表情跟动作而已。
往往她脑海里刚冒出一个念头，她还没仔细思考对不对的时候，身体已经直接行动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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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会儿，她慢半拍的大脑已经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并且在心中深深地懊恼着。
艾玛……
她刚才都说了什么啊！！
什么帅得让人合不拢腿啊！！
她简直快要羞得无地自容了好么！！
“……”程之言目光直直地看着她，忽然伸出两根手指来，在小兔的眼前晃了晃道：“这是几？？”
小兔瞬间无语，这是当她是小学生么？？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吐槽，嘴巴已经先于大脑诚实地回答道：“二！！”
“这个呢？？”程之言用手势比了一个六出来。
妈了个蛋的，还真把她当小学生了啊！！
“六！！”小兔继续诚实地回答道。
程之言皱了皱眉，看这样子，应该好像的确没有喝醉啊。
“橙汁哥哥，你干嘛一直盯着我看，是不是因为我可爱啊？？”小兔双手指着自己的脸颊，笑得一脸灿烂地模样朝着程之言问道。
“……”
程之言转过头来，假装自己没有听见这句话，安静地继续低头吃牛排。
“橙汁哥哥，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呢？？”小兔双手撑着自己的下巴，看着默默吃牛排的程之言，傻兮兮地笑着道：“你知不知道，我特别特别喜欢你啊？？”
“知道。”程之言迟疑了一下，还是低低地回答了一声。
“喜欢地让我忍不住想要非礼你！！”小兔的一双眼睛笑得眯了起来，弯弯的，好像月牙一般。
“……”
程之言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小兔才好了。
“你今天的作业做完了么？？”
他想了半天，只得无奈地转移了话题。
“做好了呀！”小兔继续诚实地回答道：“我知道今天晚上大家要一起吃饭，所以利用下课时间，拼命地写作业，橙汁哥哥，你放心吧，我今天的作业已经全部写完了，吃完晚饭，我所有的时间都是属于你的。”
“嗯……”程之言点点头，应了一声。
“我整个人也是属于你的。”小兔歪着脑袋想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
“……”
面对如此热情奔放向自己表白的小兔，程之言那张清秀帅气的脸庞上，竟然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红晕来。
“你老实告诉我，你今天晚上到底喝了多少酒？？”
虽然小兔的神智看起来很清醒的样子，但是这豪放的程度实在是跟她平日里的表现相差太远。
程之言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下，板着一张脸，朝着小兔问道。
“我……”
小兔一看到程之言板起了脸来，心中条件反射一般的咯噔一下，然后小脸又继续控制不住地朝着他灿烂地笑了一下，伸出一根手指来。
“一杯？？”程之言皱着眉头，朝着她问道。
小兔笑眯眯地摇摇头，紧接着又朝着他伸出一根手指来。
“两杯？？”
小兔继续摇头，笑眯眯地伸出第三根手指来。
“……”
程之言有些无语地看着她，还没开口说话，便看到小兔又笑嘻嘻地摇了摇头，伸出第四根手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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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汁哥哥……”小兔眨着一双水润的眼眸，直直地看着程之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颊。
“嗯。”程之言帮她把安全带系好之后，正打算起身离开，脖子却被小兔再次伸手环住了。
“橙汁哥哥……”小兔那张软乎乎的脸蛋贴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地蹭了蹭，然后声音中带着满满地笑意朝着他问道：“我们要不要尝试一下车-震？？”
“……”
程之言的身体瞬间便全部僵住了。
他低下头来，目光看着搂着自己一脸笑意的小兔，无语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嗯！！”小兔用力点头，身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扭来扭去道：“来么，来么？？”
程之言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他伸手将小兔环在自己脖子上的小手拿走，然后直起身子，“哐当”一声，关上副驾驶的车门，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转身走回自己的驾驶位。
“橙汁哥哥……”小兔依然软绵绵地斜倚在副驾驶的座位里，笑眯眯地看着他。
“回家！”程之言声音闷闷地应了一声，脚下油门一踩，径直开走了。
一路上，小兔都在各种唱歌，歌曲的调子基本听出来到底是啥，但是这根本不妨碍她唱得很嗨。
程之言的脸色已经难看地可以。
这货……看来非得等到她酒醒了以后，狠狠地揍她一顿才行。
“哦，对了，童童送给我的礼物还在我的书包里。”小兔唱着唱着突然想起来这件事情，她手脚并用地转过身来，将放在后排座位上的书包拽了过来，然后一边唱着歌，一边打开书包，将程诗童送给她的礼物拿了出来。
那是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白色的包装纸上印着一簇簇淡粉色的樱花，浅天蓝色的丝带扎出一个漂亮的礼花来，小兔将包装纸撕掉，露出里面的纸盒来。
打开纸盒，里面整整齐齐地躺着许多许多各种颜色各种花色的小盒子，小兔满眼好奇地拿起其中一个，边看边读出了上面的字：“杜……蕾……斯……极致……纤薄……？？”
程之言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歪，差点没控制好方向。
小兔的脑袋里满满都是问号，她放下手中的那个小盒子，又拿起了另外一个画着彩虹图案的小盒子，轻声读道：“杰……士……邦……七色……彩虹……？？”
“……”
程之言那张白皙如玉的脸颊上，瞬间浮上一抹可疑的红晕。
他转头，清澈的目光在小兔身上淡淡地扫了一圈，然后声音低沉道：“别看了，放回去。”
“哦……”小兔听话地将手中的小盒子丢回纸盒中，正准备将纸盒的盖子盖上的时候，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兴奋地转头朝着程之言道：“我知道了！！这些都是传说中的计生用品啊！！程诗童送我的，都是计生用品！！”
“……”
程之言瞬间无语，这话题真的好难接下去啊！！
“橙汁哥哥你要用么，你喜欢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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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汁哥哥，你要用么，你喜欢哪个？？”小兔转过头来，傻兮兮地笑着，朝着他问道。
“闭嘴！”
程之言终于忍无可忍，朝着小兔低声吼道。
“哦……”
小兔一下子就噤声了。
她橙汁哥哥好像不高兴了？？为什么呢？？她把自己的生日礼物分享给他，他不乐意了么？？
小兔刚才喝得那四杯酒的后劲此刻已经全部上来，思维已经开始一片混乱，此刻她绝对是想到哪儿说到哪儿，虽然视觉、大脑还在工作，但已经完全是凭借本能反应了。
不过她只纠结了一会儿，便又开心起来，既然她橙汁哥哥不让她再研究这个了，那就研究研究别的礼物吧，不是还有顾宁书送给她的两本书么？？
小兔欢快地将手中的纸盒收好，塞回自己的书包里，又拿出顾宁书送自己的那两本书，撕了外面的包装纸，朝着书本上看了过去。
“唔……夫妻……性……爱……知识……技巧？？”小兔皱着眉头将那书本上的名字缓缓地读了出来。
“……”
程之言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掌死死地握着方向盘，只觉得自己此时此刻杀了程诗童的心都有了。
“好奇怪的书啊……”小兔歪着脑袋看着眼前的那本书，脑海里只是将书本上写着的字过了一遍，根本没有组合起来去想到底是什么意思。
“……”
程之言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捂着自己的胸口，只觉得有一口老血憋在那里，快要喷出来了。
小兔随手撕了书本上面的塑封，翻开看了起来。
哦……
里面全部都是图案啊，每一副图案旁边都配着字。
小兔眨眨眼睛，看着第一页上面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再看看旁边的文字，下意识地读了出来：“本书……意在传授夫妻……生活中的……各种姿势与技巧……以协助提高……夫妻……生活之间的质量，从而……达到身心愉悦的……极致感受？？”
小兔边读边将书朝着后面翻了翻，哎呀……这上面的人怎么没有穿衣服……
哎呀……这姿势……这是在练瑜伽么？？
程之言一脚刹车踩了下来，将车子靠着路边停了下来，然后将档位切换到停车挡上，转过身来，劈手就将小兔手中的书本给拿走了。
“？？？”
小兔抬起头来，满眼疑惑地看着程之言。
“不许看！”程之言脸色铁青地朝着小兔说道。
然后拽过她的书包，将那两本书丢了进去。
“为啥啊？？”小兔脸上疑惑的表情只持续了几秒，便又转化为灿烂的笑容。
“不为什么。”程之言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伸手将书包重新扔到后座上，然后朝着小兔凶巴巴道：“坐好，眼睛看前方。”
“哦……”小兔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然而不过片刻的功夫，她便又滑了下去，“那个……没力气……”
她可怜兮兮地看着程之言说道。
“那就乖乖呆着不要动！！”程之言继续瞪了她一眼，开始重新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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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一个身心健康的男人，都经不起自己喜欢的女人，使出浑身解数地挑-逗。
更何况眼前的这个家伙，还是他忍了好多年没有下手的。
程之言依靠着自己脑海中残存的一丝理智，朝着小兔道：“赶紧从我身上下去！！”
“不要。”小兔抬起头来，笑眯眯地看着程之言，一脸不乐意的神情道：“人家就要坐在这里，我就喜欢坐在这里。”
她一边说着还一边得意地扭了扭，算是在向程之言示威。
程之言只觉得腹部被她软软的小-屁-屁，坐着的地方，有一阵阵的热流在缓缓的汇聚。
“别乱动！！”他的声音已经变得有些沙哑起来，握着她胳膊的手也更加的用力。
“咝……”
小兔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的胳膊被他捏得生疼，一时之间竟然也不敢乱扭了。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小兔突然抬起头来，一双水润的眼眸直直地看着程之言，声音可怜兮兮地问道：“橙汁哥哥，你不想要我吗？？”
“……”
她白皙粉嫩的小脸上，满满的都是无辜的表情，那双明亮的水眸中，仿佛有水波在缓缓流动，她的声音低低的，小小的，仿佛是受了什么委屈一般，缓缓地朝着他问。
那一个瞬间，程之言的心跳忍不住地漏了一拍。
你不想要我码？？
……
这种话，她怎么能以这么无辜的姿态来问他？？
天知道他为了等她成年，已经忍了多少个****夜夜。
然而今天，他好不容易等到她过了十八周岁的生日，可是再过一个月就要高考了，他只能在心底告诉自己，再忍一个月吧，再忍一个月吧，反正都已经忍了这么多年了，也不在乎这一个月的时间了。
可是眼下，她竟然可怜兮兮地朝着他问：“你不想要我吗？？”
程之言只觉得自己脑海里的一根弦瞬间便绷断了。
他恨不得一个翻身将小兔压在自己的身-下，狠狠的，不给她一丝逃离的机会地要她。
然而……
他终究还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一双清澈的眼眸闪烁着幽暗的光芒，朝着小兔缓缓道：“你喝醉了……”
“我没喝醉！！”小兔朝着他扬了扬下巴，不高兴道：“我的意识很清醒，橙汁哥哥，我就是想上-了-你！！”
“……”
程之言顿时满头黑线。
你连想上-了-我这样的话都说得出口了，你还好意思说你自己意识很清醒？？
“好不好么，好不好么……”小兔又开始扭着身子朝着程之言撒娇央求道。
“不……行……”程之言语气艰难地再次拒绝了小兔。
然后在心中思考着，要不要直接把她打晕，让她睡过去算了。
“哼……”小兔不高兴地嘟着嘴，一双水润的眼眸转了转，突然伸手将自己的校服外套脱了下来。
“你干嘛？？”程之言眯着一双眼睛，看着她突如其来的动作。
“你管我。”小兔不乐意地朝着程之言说了一声，然后又开始脱自己的T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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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之言连忙按住她的小手，一双幽深的眼眸直直地瞪着她道：“你控制一点。”
“不要。”小兔十分坚决地朝着程之言道：“我今天的目标，简单又粗暴，就是要上-了-你！！”
“……”
程之言听了这句话以后，瞬间满头黑线。
这货……
下次绝对绝对不能再给她喝酒了。
“乖，早点睡觉，明天还要早起去上早读，还有一个月就要高考了，难道你忘了么？？”
程之言将声音放得温柔起来，朝着小兔低低的，缓缓地说道。
“高考？？”
小兔听到这两个字以后，终于有了一点反应。
她坐在程之言的身上，歪着脑袋想了半天，然后笑嘻嘻地摇了摇头道：“我知道呀，高考嘛，我已经复习地很认真了，绝对会考上南大的，你放心吧。”
“……”
程之言……无语……
“好了，废话少说，春-宵-苦-短，来吧，小宝贝！！”小兔以一种调-戏良家妇女的语气朝着程之言说了这句话之后，便又低头，径直吻上了他淡薄的唇瓣。
“你……”
程之言只觉得自己两眼一黑，恨不得当场直接晕过去。
然而……
残酷的现实时时刻刻地提醒着他，他此刻，绝对绝对不能晕倒……
程之言白皙修长的两只大手，紧紧地握住小兔的胳膊，暗地里用力，想要将她拽下去。
然而喝了酒的小兔，就跟开了挂的主角一样，整个人就跟块橡皮糖一样紧紧地粘着他，任凭他怎么拉扯，她都紧紧地趴在他的腰上，风雨中一点都没有动摇的痕迹。
她柔软的舌在他的口中盘旋、亲吻，就像他曾经亲吻她一样，一点点，一丝丝地侵占着他的领地。
程之言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那种感觉就好像走在四十多度的大街上，地面都被太阳晒得明晃晃的刺眼，却连一丝轻柔的风都没有。
不仅没有风，还有人扛着一个大火炉压在他的身上，添油加火……
小兔的唇沿着他的下巴、脖颈，一直吻到他的锁骨上。
程之言默默地看了她半天，终于在快要着火的时候，一个翻身，瞬间将她推到了枕头上。
“！！”
小兔心中一惊，瞪大了一双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程之言声音低沉地缓缓道：“别再撩我了……真的把我惹急了，我可不是坐-怀-不-乱的和尚。”
“嗯……”小兔点点头，表示自己听明白了，然后又眨巴眨巴眼睛，朝着程之言十分挑衅地说道：“你本来就不是和尚啊，干嘛要坐-怀-不-乱？？你快乱嘛，乱嘛……来嘛……来嘛……”
“……”
程之言握紧了拳头撑在她的耳边，要不是因为知道她已经喝醉了，他真想一拳下去，把这家伙的意识给打清醒过来。
“我要去睡觉了。”
半晌，程之言终于平复了自己心中烦躁的气息，他瞪了小兔一眼，直起身子来，就准备翻身下去。
“别啊……”小兔的双腿瞬间盘住他的腰，媚-眼-如-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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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之言那张白皙如玉的脸颊上，顿时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来。
他默默地看着小兔，却并没有接话。
“我是不是又在房间里面发疯地练习一字马和下腰了？？”小兔看着程之言那一脸不置可否的样子，还以为自己真的说对了呢，“不然我的腰和腿不会这么酸的……大概是好长时间都没有跳舞了，才不过这么小小的练习一次，就觉得浑身上下都难受。”
“……”
程之言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半晌，他低低地开口朝着小兔问道：“你……不记得昨天晚上的事情了？？”
“啊？？”小兔眨着一双水润的眼眸看着程之言，扯扯嘴唇道：“昨天晚上怎么了？？不就是我过十八岁生日喝多了么？？我……我应该没有非-礼你吧？？”
“……”
程之言默默地看着她，不说话。
“那什么……呵呵……当然，我也有可能非-礼你了。”小兔一脸严肃的表情不说话，于是只得尴尬地笑了笑道：“反正以前我喝醉了，也会强吻你什么的……你别太在意了，咱俩都这么多年了，亲个小嘴什么的，也不算是非-礼了。”
“……”
程之言沉默了半晌，然后声音低沉地朝着小兔问道：“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呃……”小兔迟疑了一下，看着程之言脸上那阴晴不定的表情，赶紧歪着脑袋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真的什么印象都没有了啊……不过她倒是做了一个非常愉悦的梦，梦里那种飞上云霄的快乐感觉，她到现在还有一些印象，可是具体她做了个什么样愉悦的梦，她也是根本想不起来了。
“……”
程之言眼神古怪地盯着她半晌，伸手掀了被子，缓缓站起来道：“记不得了……就算了吧，去洗脸换衣服吃早饭，马上要去学校了。”
“啊——”
小兔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
又是要去上学的一天啊……
今天明明就是周六！！为什么不能休息啊！！
“别叫了。”程之言没好气地朝着小兔道：“再不快点，你又要迟到。”
“好吧……”小兔赶紧闭上嘴，转身朝着浴室走了过去。
哎哟……
腿真的好酸……
以前从来没有这么酸过的啊……
小兔一边一瘸一拐地往浴室走，一边在心中暗暗想着，难道她昨天还干了别的事情？？
总不至于她练完了竖劈，又练横劈吧？？
哦天哪……
她橙汁哥哥为什么不阻止她？？
洗刷刷完毕，又换好衣服之后，小兔去楼下的餐厅吃早饭了。
程之言早已经换了一身白衬衫，外面套着一件薄薄的黑色西装，神情气爽地坐在餐桌前吃早饭了。
小兔笑眯眯地挨着程之言坐了下来，还没开口说话，一碗白粥已经被程之言伸手推到了她的面前。
“赶紧吃。”程之言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丢下三个字之后，便又继续看自己的手机新闻。
“哦……”小兔原本还想问问他昨晚的情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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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小兔原本还想问问他昨晚的情形的，可是看着他这一脸不愿意搭理自己的模样，她只得悄悄地吐了吐舌头，闭上嘴不说话。
等到吃完早饭，程之言站起身来，一边朝着门口走，一边朝着小兔说道：“赶紧的，背上书包，出门。”
“等等我啊……”小兔匆匆忙忙地背上书包，朝着站在门口的程之言追了过去。
是她的错觉么……
为什么她总觉得今天早上的橙汁哥哥看起来好像不是很高兴的样子呢……
两个人一路无语地往学校开。
程之言心中是有些微微的恼怒的，昨天晚上临那什么之前，他明明问过小兔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一脸认真的告诉他，她知道。
结果呢，才第二天早上就什么都忘了。
然而这件事情，也不能全部怪在小兔身上，自己明明知道她喝醉的时候，什么话都能接下去的，却还是轻易地相信了……
现在想想……
程之言心中又有些懊悔，都已经忍了那么多年了，为什么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就偏偏忍不住了？？
两个人的第一次，是在她喝醉的情形下发生的，这样对她来说，很不公平……
而小兔却是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这程之言脸上的神情，一边寻思着该怎么跟他开口说话。
然而她纠结了一路，也没问出来。
到了学校门口，小兔迟疑了一下，下车了，刚举起手来朝着程之言挥了挥，程之言便已经一脚油门踩下去，开走了。
“咳咳咳……”汽车绝尘而去使得地面扬起一阵阵的尘土。
小兔被那些尘土呛到，忍不住咳了两声。
看来她橙汁哥哥是真的不高兴了……
完了完了，就说喝酒误事吧……
她得赶紧去班上找程诗童问问，她到底对程之言做了什么。
进了班里，程诗童正低头写着试卷，小兔一脸闷闷不乐的神情走到她身边坐下，然后转过头来，伸手扶住程诗童的胳膊，一双眼睛十分诚挚地看着她喊了一声：“童童……”
“干啥？？”程诗童抬起头来，一双眼睛满是疑惑地看着小兔问道。
“你老实告诉我，我昨天喝醉了以后都对我橙汁哥哥干啥了……”小兔一脸郁闷的神情问道。
“我怎么知道，昨天晚饭吃到一半我跟顾宁书就走了啊，反正走之前，你是当着我们两个人的面，强吻了我小叔的。”程诗童耸了耸肩膀，一脸无语的神情道。
“……”
当众强吻！？
小兔心中一惊，哎……其实这个……也不算什么啊……以前不是也这样过……
“怎么了？？”程诗童看着小兔闷闷不乐的样子，随口问道。
“我觉得我昨天肯定做了什么事情，让橙汁哥哥不高兴了……”小兔声音低低地朝着程诗童道：“他今天早上都没怎么理我……”
“那你应该去问我小叔啊，问我有什么用……”程诗童一脸鄙视的神情看着她，然后突然压低了声音朝着小兔问道：“对了，昨天我送你的礼物，你俩用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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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事实证明，她们显然是想多了。
因为后来上物理课的时候，程之言直接将她们两个人当成了空气，连看都没有看一眼。
下课之后，程之言什么都没说，抱着自己的教案就直接出教室了。
程诗童跟小兔互相对看了一眼，完了，完了，这肯定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
晚上，下了晚自习。
小兔满心忐忑地朝着程之言的办公室走了过去。
刚走到他的办公室门口，就听到申梓昊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哎哟，我去，我说程之言，你今天是怎么了啊，怎么跟吃了火药一样，哥不就说了你两句么，你用得着用这种眼神看我么？？”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办公室里一片安静，三秒钟后，小兔听到程之言清冷的声音从里面淡淡地飘了出来：“滚。”
“滚就滚，老子滚远了可就滚不回来了，到时候重新换个人跟你呆在一个办公室里，看谁还帮你跟兔子的恋情打掩护，哼！！”申梓昊十分有骨气地朝着程之言吼了一声，然后“唰”的一下，拉开办公室的大门。
站在门外的小兔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抬头看了过去。
站在门里的申梓昊却是愣了一下，他目光微垂看着外面的小兔，沉默了两秒，然后径直从她身边走了过去，就当做完全没有看到她。
办公室的门“吱呀……吱呀……”的，慢慢悠悠地又关上了。
小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暗地里给自己壮了个胆，这才小心翼翼的伸手推开办公室的门。
“不是让你滚了么，怎么又回来了！”程之言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他坐在办公桌前，一只手中拿着黑色的水笔，正在有些烦躁地批改着试卷，头也没抬地朝着小兔道。
“呃……那个……我……我也要滚么？？”小兔可怜兮兮的声音瞬间钻进程之言的耳朵里。
程之言的动作一僵，然后猛地抬起头来，朝着小兔看了过去。
她正背着书包，双手抓着书包的背带，怯生生的站在办公室门口，一双水润的眼眸满是无辜地看着他。
程之言心中那烦躁的情绪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略微有些缓解，然后又升起更加烦躁的感觉来。
他到底该怎么跟她解释，昨天晚上他们两个人已经发生过关系了？？
“进来吧，别在门口站着。”
半晌，程之言压制自己心中的情绪，朝着小兔淡淡地说了一声。
“哦……”小兔点点头，乖乖地走进他的办公室中。
程之言抬头，看着坐在自己办公桌旁的小兔，她的T恤领子下，隐隐约约地可以看见淡淡红色的吻痕，那是他昨天在她身上留下的印记。
然而面对这些印记，小兔却是一点怀疑都没有，毕竟之前，程之言也经常有事没事地在她脖子上啃几下，多多少少总会留下一些痕迹的。
时间长了，她也就习惯了。
但是此刻，程之言看着那些痕迹，却是想起来自己昨天冲进她身体里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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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想着，程之言不由得喉头一紧，看着小兔的眼眸也瞬间变得深邃起来。
小兔却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程之言脸上的表情变化一般，她抬着头，一脸认真的表情看着程之言问道：“橙汁哥哥，你今天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
程之言微怔，没想到她开口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
只是……
这个问题，实在很难回答……
他心中确实有些烦躁，可是更多是懊恼，还有在纠结怎么跟她解释……
所谓的生气，其实是他逃避的掩盖。
“不回答就是默认了？？你真的生气了啊……”小兔见程之言只是默默地看着自己不说话，还以为他是因为生气而不想跟自己说话，于是便一脸可怜兮兮的表情看着程之言道：“别这样嘛，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啊……”
“……”程之言眼眸微动，他看着小兔，声音低沉地问道：“你……想起来了？？”
“呃……”小兔愣了一下，然后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道：“是啊，想起来了，昨天程诗童跟顾宁书送我的礼物……是不是你拆的啊？？哎……我就知道你是因为这个生气了……可是那俩礼物不是我要求的啊，所以……你能不能别生气了？？”
程之言眼底的光芒，瞬间凝结住了。
“你觉得我是为了这个生气的？？”
“是啊，不然……是为啥？？”小兔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怎么她橙汁哥哥的神情刚刚融化了一点点，这会儿就又重新冰冻住了呢。
“……”
程之言沉默着不说话，半晌，终于站起身来，朝着她缓缓道：“不为什么，回家。”
“啊？？”小兔一愣，眼睁睁地看着他手里拿着车钥匙，直直地朝着办公室大门走去，她赶紧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跟在他后面，边走边问道：“橙汁哥哥，橙汁哥哥……你……那什么，是不是还在生气啊，为什么啊，那要不我把我的生日礼物都上交给你？？我保证，我什么都没看，什么都不知道，好不好？？”
“……”
程之言没有说话，动作连一丝停顿都没有，径直出去了。
小兔满心疑惑地跟在他身后，完全不知道眼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等一下啊！！橙汁哥哥！！”小兔一咬牙，一个健步冲上前去，伸手抱住程之言的胳膊，一双水润的眼眸直直地看着他疑惑道：“你到底为什么不理我啊，你好歹也给我个理由啊，如果我做错了什么事情，那你也好歹让我知道我错在哪里啊！！”
程之言往前走的脚步终于在她抱住他胳膊的时候停住了。
他微微垂眸，看着小兔那张白皙粉嫩的脸颊，沉默了片刻，然后旁敲侧击的问道：“你……有没有觉得自己今天跟昨天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啊？？”
小兔原本是做好了打算，等着程之言开口教育的，没想到，他竟然莫名其妙地问了自己这么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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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啊……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小兔一脸茫然的表情摇摇头道：“腿特别酸，腰特别酸，算吗？？”
“……”
程之言感觉自己要吐血了。
“橙汁哥哥，你……”
“别说话，一直到家之前，都不准再说话！”程之言双手紧紧地握着方向盘，对于小兔，他已经放弃治疗了。
“……”
小兔眨眨眼睛，不知道自己到底又怎么碰到他的怒点了，于是只能憋屈地坐着，不说话了。
这样一路安静到家，程之言停好车之后，便直接回自己的房间了。
小兔迟疑了一下，还是背着书包回了自己的家。
哎……
难得她橙汁哥哥生一次气，她却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生气……
这样，她算不算是一个不称职的女朋友？？
程之言却是回了房间以后，径直在自己的那张大床上躺了下来。
他修长的手掌搭在自己的额头上，看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昨天夜里的那一幕幕情景，今天总是不时地在他眼前浮现，每一次回想起她那张白皙粉嫩的小脸上，那娇羞的神情时，他都隐隐地有一种冲动。
早知道……会是这样……
程之言闭着眼睛，叹了一口气，早知道又有什么用……他根本无法小兔那样直白的诱-惑。
算了，昨天的事情，还是等到她高考结束以后再说吧……
这段时间，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好了。
程之言睁开眼睛，看着自己那只的手，他的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皮肤柔软的触感。
可惜当事人竟然……什么都不记得了。
“橙汁哥哥……”
一声低低的挠人的喊声，从阳台上传了过来。
程之言支起身子，朝着阳台看了过去，只见小兔正露出两只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
“什么事？？”程之言轻咳了一声，掩藏好自己的情绪，朝着她低低地问道。
“那个……我……我是来上交礼物的。”小兔眼看着程之言脸上的神色好像稍微好转了一点，赶紧献宝一般地拎着自己的书包走了进来。
她走到程之言的身边，伸手将书包里的那两样东西拿了出来，摆在他浅灰色的床单上，然后低声道：“给你。”
程之言低头看着那两样东西，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又回想起昨天晚上，小兔坐在自己的副驾驶上，一脸傻笑的表情朝着他问，橙汁哥哥你想用哪一盒？？橙汁哥哥，咱们尝试一下69姿势好么？？
程之言的心中不禁莞尔。
然而表面上，他还是动作优雅地伸出手来，将那两样东西掂在手里，淡淡点头道：“行，我帮你先收着，等你高考结束了以后，再还给你。”
“呃……”小兔扯了扯嘴唇，还给她干嘛啊？？
她要了有啥用？？
“还给你以后……”程之言那双清澈的眼眸看着小兔，声音中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朝着她缓缓道：“我们一起……好好的研究研究？？”
“……”
小兔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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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的脸在听到这句话的那一瞬间，不自觉地红了。
一起研究……研究什么……
研究哪个计生用品的牌子好还是研究哪个姿势好？？
小兔不由自主地在脑海里面浮想联翩。
“去再看会儿书，然后睡觉吧。”程之言看着小兔那张红彤彤的小脸，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然后伸手摸了摸她毛茸茸道：“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要高考了，这段时间，千万不能放松警惕，知道么？？”
“嗯！！”小兔用力点了点头，一双水润的眼眸看着程之言那张清秀帅气的脸颊，小声问道：“那……橙汁哥哥，你不生气了么？？”
“嗯……”程之言低低地应了一声，然后唇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朝着小兔笑着问道：“我什么时候生气了？？”
“……”
小兔冲着程之言做了一个鬼脸。
你就是有生气，你今天一整天都没有理我呢！！
不过这话，小兔没有说出口，只要他程之言愿意继续跟她说话，继续跟她笑，她就心满意足了。
“好了，赶紧去吧。”程之言拍拍她的脑袋，示意她赶紧回自己的房间去。
“好。”小兔转身，双手搂着程之言的脖子，吧唧一口亲在他白皙如玉的脸颊上，然后笑嘻嘻地朝着他挥了挥手，便又从阳台翻了回去。
程之言伸手，轻轻地触碰着自己脸颊上刚刚被小兔亲过的地方。
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他走回自己的床边，看着床单上安静地躺着那两样礼物，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然后一只手拿起来，另一只手拉开自己床头柜的抽屉，将那两样东西放了进去。
临关上床头柜抽屉的那一瞬间，他的动作微微顿了顿，目光停留在了抽屉里面已经拆开的一盒杜-蕾-斯上面。
这种东西他怎么可能指望程诗童？？
程之言的唇角勾了勾，顺手将抽屉关上了。
黑板上的距离高考还有N天的倒计时，每天都有人不断写上新的数字。
当倒计时还剩下一天的时候，小兔他们学校宣布，全校放假了。
因为要做高考的考场，所以学校在高考的前一天必须清场，每一位老师都要检查作为考场的教室里面，桌子的抽屉里面是干干净净的，教室里的广播喇叭，必须是能发出声音的，还有每个考场的时钟都必须要校准时间。
小兔跟程诗童一边收拾着抽屉里面自己的书本，一边低声地聊着天。
“童童，你紧不紧张啊？？”小兔看着程诗童那一脸轻松的表情，忍不住开口朝着她问道。
“不紧张啊。”程诗童笑嘻嘻地朝着小兔道：“不就是一场考试么，有什么好紧张，跟平时一样就好了啊，再说，前几次模拟考的时候，我的分数都够上北大的。”
“那倒是……你成绩这么好，上北大肯定没问题。”小兔想了想，朝着程诗童叹了一口气道：“哎……可是我感觉自己考南大好危险啊，前几次模拟考我的成绩差别还是挺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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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你们应该这会儿还没放学吧？？”小兔看着徐景宸，突然低头瞄了一眼自己的手表，上面的时间还是下午三点多，按照道理来说，初中这会儿应该还在上课啊。
“是啊。”徐景宸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耸了耸肩膀道：“不过成绩好的好处，就是当你向老师请假的时候，请假根本连原因都不问，就同意了。”
“……”
小兔扯了扯嘴角，这货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如此欠揍，她竟然也就忍下来了。
“喏，给你的，拿去吧，不用谢我。”徐景宸却是低头在自己的口袋里翻了翻，突然逃出来一个东西递到小兔的面前道。
“这是……啥啊？？”小兔看着徐景宸掌心里躺着的那串手链，疑惑地问道。
“小叶紫檀的手串，我已经请上方寺的住持帮你开过光了，保证你高考不仅能够正常发挥，还是能超长发挥。”徐景宸一脸得意洋洋的表情看着小兔，见她半晌没有反应，便直接伸手拽过她的手腕，将那串小叶紫檀的手串戴在了她的手腕上，然后仔细端详了一番，点点头道：“还不错，挺好看的。不用太感谢我啊！！”
“……”
小兔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手串，一颗颗圆润饱满的小叶紫檀竹子泛着明亮的光泽，深色的珠子映衬着她白皙的皮肤，竟是格外的好看。
“谢谢啊。”她抬起头来，朝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徐景宸笑了一下。
“不是跟你说了不用谢我么？？”徐景宸走到小兔身边坐下，将自己的两条长腿随意地搭在茶几上，然后转头看了一眼小兔的腿，啧啧道：“腿真短啊……”
“……走开！”小兔看着自己的腿比徐景宸短了好大一截，忍不住满头黑线道：“你最近长高了很了不起么？？也不想想以前是谁比我矮一个头的。”
“……”徐景宸那张清秀的脸颊上顿时浮现出一抹不自在的神色来。
客厅里沉默了一会儿，小兔看着徐景宸问道：“你今年初二了吧？？”
“是啊。”
“那你明年也要初三中考了啊。”小兔想了想，伸手拍拍徐景宸的肩膀道：“到时候我也去给你求个考试超常发挥的符回来啊。”
“符？？”徐景宸皱着眉头看着小兔道：“你没搞错吧？？我好歹给你求了个手链，你能戴在手上，你给我求个符，是打算让我贴在脑门上去参加考试么？？”
“噗……”小兔一个没忍住，竟然笑了出来，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徐景宸脑门上贴着符纸坐在考场中奋笔疾书的样子来。
好像……也不错哎……
徐景宸一脸无语的表情看着小兔，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她的肩膀道：“想什么呢，露出这么猥琐的笑容来。”
“没什么，没什么，那到时候，我也给你去求个开光的手串好了。”小兔回过神来，赶紧朝着徐景宸干笑了一声，认真道。
“好吧，我勉强接受。”徐景宸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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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跟徐景宸又说了一会儿话，徐景宸便走了，说是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一个人左右也是无聊，小兔干脆就回自己的房间睡觉去了。
这一睡，便直接睡到了天黑。
直到感觉自己的肚子在不停地“咕咕”叫的时候，小兔才醒了过来。
好饿啊……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一个翻身，起床了。
手机上有两个未接来电，都是程之言的，小兔赶紧拨了回去。
“喂……”电话那边传来程之言低沉的声音，还有一些呼呼的风声。
“橙汁哥哥，你打电话给我的吗？？我下午睡着了，没接到……”小兔一边说着一边推开阳台上的门，打算直接从阳台翻到程之言房间里去。
“我知道。”程之言的声音中带着满满的笑意朝着小兔道：“刚才回来的时候，我去过你房间了，看到你还在睡觉，就没有喊你起来，现在醒了吧，肚子饿不饿？？”
“饿死了……”小兔动作利落地翻到程之言的房间里，然后推开他的房门，朝着楼下走去。
厨房里似乎有油锅炸开的声音，小兔好奇地探头过去看了一眼，只见程之言长身而立站在灶台前，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拿着铲子，修长而清瘦的背影，看起来竟然跟厨房格外地和谐。
“橙汁哥哥？？”小兔挂了电话，朝着他喊了一声。
程之言微怔，回过头来，一眼便看到小兔探出来一颗脑袋正朝着自己傻笑。
他挂了电话，放进自己的口袋，然后笑着朝着她道：“起来了啊，过来吃饭吧，今晚爸妈不在家。”
“好香啊，你做的什么？？”小兔吸了吸鼻子，朝着程之言走过去，看了一眼锅里的东西。
一颗颗清亮莹白的饭粒上，沾满了黄澄澄的鸡蛋，粉红色的火腿肠丁，配着翠绿色的葱花，看起来煞是诱人可口。
“蛋炒饭。”程之言笑了笑，转身走到橱柜旁边，拉开柜门，拿了两个碗出来，然后将锅里的蛋炒饭盛了出来道：“将就着吃吧，冰箱里也没什么菜了，这会儿时间有点晚，已经过了饭店了，出去的话，要么吃肯德基要么吃麦当劳，我估计你已经吃腻了。”
“不将就，一点都不将就！！”小兔迫不及待地接过程之言手中的碗，放到鼻子跟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这可是我橙汁哥哥亲手做的爱心炒饭啊！！什么山珍海味都比不上你的手艺。”
“小马屁精。”程之言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然后拿着两双筷子，走到餐桌旁边坐了下来道：“吃吧，过一会儿要凉了。”
“好。”小兔点头，乖乖地抱着饭碗坐了下来。
餐厅璀璨的灯光下，铺着蓝白色格子桌面的餐桌旁边，程之言跟小兔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安静地低头吃饭。
只是吃着吃着，小兔突然抬起头来，朝着程之言问道：“对了，橙汁哥哥，九月的时候你是不是跟我一起去南京开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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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了！！”小兔一脸信誓旦旦的表情看着程之言，在她再三保证之后，程之言这才允许她去参加同学聚会。
然而……
晚上的聚会是在一家酒楼的包厢里面举行的，他们班参加聚会的同学一共去了二十一个人，坐了两张桌子。
小兔跟程诗童刚一进去，便看到两张桌子上面各摞着三箱啤酒。
有豪爽的男同学，站在桌子旁边，整个人抱住那三箱啤酒，气贯云霄道：“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这个……
小兔瞬间满头黑线了。
她可是跟她橙汁哥哥保证过不喝酒的啊……
“白小兔，程诗童，你们来了啊！！”有女生看到她俩进来，连忙朝着她们伸手道：“过来过来，我们女生坐一桌，男生坐一桌。”
“那啥……坐在女生这边，是不是不用喝酒啊？？”小兔一脸心虚的表情在女生这一桌坐了下来，声音弱弱地朝着在座的众位女生问道。
“当然了，我们也不会喝酒啊。”
“那必须的，都是他们男生喝酒，我们喝点饮料就好了。”
有女生陆陆续续地点头应道。
小兔终于安心了。
等到人到齐了，聚会终于开始。
一个平日里就比较活跃的男生，手里拎着啤酒瓶，一个一个地给在座的同学倒酒，边倒边说：“来来来，咱们先把酒杯满起来，甭管喝不喝，好歹得有这么个意思，至少也能拍个照发个空间啊，大家说是不是？？”
他话都这样说了，那些女生自然也不好意思拒绝。
心中想着，反正倒在那里就倒在那里吧，大不了不喝就是了。
等到所有人的酒都倒好了，所有人都端着酒杯站了起来，那活跃的男生笑嘻嘻道：“来来来，男生都干了啊，女生随意，女生随意，随意抿两口，我们都没有意见的！！”
“嗷——来来来——”
“干杯干杯——”
他话音刚落，气氛一下子就变得热烈起来。
男生坐着的那一桌，竟然真的每个人都将杯子里的啤酒干掉了。
女生这边么，一个个地都意思着抿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坐了下来。
桌子上的菜刚吃了一小会儿，就有男生端着酒杯跑来女生这边敬酒了。
小兔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平日里从来都没有跟自己说过话的男生，红着脸端着酒杯走到自己面前，不好意思道：“那个……白小兔同学，我……我能敬你一杯么？？”
“嗷嗷嗷——”
“王安然，你这是打算表白了么！！？”
“白小兔，你不知道，这家伙已经暗恋你三年了！！”
男生那边一下子就哄了起来。
小兔一张白皙粉嫩的小脸涨得通红，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朝着他低声道：“那个……我不太会喝酒……”
“没事的，没事的。”那个叫王安然的男生连忙朝着小兔摆手道：“我……我就是想敬你一杯酒，那个什么……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
“嗷嗷嗷——！！”
“好样的！！”
“我们为你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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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帮男生激动的大吼起来，吼声几乎要将屋顶掀掉。
那个叫王安然的男生，说完这句话之后，便直接一仰头，将一整杯啤酒都喝掉了。
小兔看着他，有些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左右看了一眼，她迟疑了一下，还是小小的抿了一口。
“喝掉！喝掉！喝掉！！”
有男生不停地起哄。
“干嘛呀，不是说好了女生随意的么！？”程诗童站起身来一拍桌子，朝着旁边那桌的男生大吼了一声，整个包间瞬间便安静了下来。
不知道是谁，在这种时候不怕死地说了一句：“顾宁书，管好你老婆！！”
“哈哈哈哈……”
那帮男生一下子便起哄地笑了起来。
顾宁书优哉游哉地端起自己手中的啤酒，朝着那帮男人慢慢悠悠道：“不好意思啊，妻管严，管不住，我先自罚一杯。”
话音刚落，他手中的杯子便已经空了。
那帮男生见状，便也不继续闹他们了。
聚会过半，那帮女生们渐渐地也放开了一些，互相端着酒杯开始敬起酒来。
说实话，那些男生的敬酒，小兔还好敷衍一下，可是面对女生的敬酒，特别是有几个豪爽的女生，上来就直接一杯干掉的，小兔只觉得自己有些微微的蛋-疼。
喝吧……万一喝醉了，回去又要挨骂……
不喝吧……大家同学三年，情谊上又过不去……
不过好在女生之间不会勉强对方把酒喝点，所以小兔遇到能喝的，就多抿几口意思一下，遇上不能喝的，就一起抿一口相视而笑。
然而饶是如此，几轮敬酒过去之后，小兔还是抿掉了整整一杯啤酒。
俗话说的好，万事开头难。
第一杯酒用了好几轮的功夫喝掉之后，小兔突然觉得，其实啤酒度数这么低，喝下去已经完全没有什么感觉么……
于是，后面那几轮的时候，她便一口一口的喝。
再然后，是小半杯小半杯的喝。
接着，直接半杯半杯。
最后直接整杯干了。
所以，到聚会结束的时候，小兔根本不记得自己到底喝了多少杯啤酒，只记得自己不停的去厕所。
包厢里的其他同学，也是一个个喝得满脸通红，走路打飘，舌头打颤，当然也有酒量好的，脸色镇定一如平常。
程诗童就属于酒量好的那种，虽然她喝得比小兔还多一点，但是除了头有些微微地晕之外，基本没什么其他反应了。
她有些担心地看着小兔问道：“小兔，你没事吧？？要不要我打电话喊我小叔来接你？？”
“不……用……”小兔赶紧摇摇头，又开始控制不住地朝着程诗童傻笑道：“千万……别打……你小叔临出门之前，千叮咛万嘱咐我不能喝酒的……我要是……这样被他看见……他会砍了我的……”
“看你记得这么清楚，应该是没醉啊……”程诗童看着小兔虽然说话有些口齿不清，但逻辑好像还挺正常的。
“那当然……我……没喝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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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少说，赶紧的，把钥匙掏出来，思想有多远，你就给我滚多远！！”程诗童狠狠地瞪了小兔一眼，跟顾宁书两个人将小兔送到大门口之后，朝着她伸手要钥匙。
“呃……钥匙啊……”小兔迟疑了两秒，然后转头看着程诗童问道：“钥匙在哪儿啊？？”
“我哪知道你钥匙放在哪儿啊？？”程诗童一脸无语的表情看着她道：“你要是再不说话的话，我就把你直接扔在这里回家啦？”
“别……让我好好想想……”小兔皱着一双秀气的眉毛，歪着脑袋，仔细地回想了片刻，然后激动地一拍手道：“我想起来了！！”
“在哪儿？？”
程诗童看着她，也跟着激动地问道。
“我今天出门的时候就没有带钥匙！！”小兔咧着一张红润的小嘴，朝着程诗童笑嘻嘻道。
“……”
“……”
程诗童和顾宁书瞬间无语。
“那怎么办？？”
程诗童拼命压制住自己想要掐死她的冲动，咬着牙，从牙缝中幽幽地飘出一个问句来。
“哦……这种情况，当然是打电话给你小叔啦！！”小兔笑眯眯地看着程诗童道：“除了他，还有谁有钥匙啊……再说他今天晚上又没有出去吃饭！！”
“……”
妈了个蛋的！！
老子散场的时候就说要打电话给老子的小叔，让他来接你回去，你死都不肯，说是怕他看到你喝醉的样子，老子同情你，才跟小顾一起送你回来的，结果你一路上，都在不提地聊各种尴尬的话题，你难道没有看到我们家小顾的脸已经红得跟熟透的苹果一样了吗！！特么的，最后你竟然连钥匙都没带，还轻轻松松地说什么这种情况下就只能让我小叔来给你开门的话！！
老子这会儿不当场掐死你，老子就不要姓程了！！
顾宁书看着程诗童那双圆润的眼睛里冒出来的熊熊燃烧的小火苗以及浓浓的杀气，赶紧伸手搂住她的肩膀，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淡定，淡定……控制一下！！”
“……”
程诗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勉强控制住自己体内四处流窜的洪荒之力，然后朝着小兔露出一个甜甜地笑容道：“这话可是你说的，是你自己要求的，你可千万别怪我哦……”
就在小兔还在思考程诗童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对方已经直接伸手从她的口袋里掏出手机来，拨通了程之言的号码。
电话里“嘟嘟”响了两声之后，程之言清冷而淡然的声音从话筒中传了出来：“喂……小兔？？”
“小叔，我是童童，小兔我帮你送回来了，不过这家伙没有带大门钥匙，所以只能请你帮忙开一下门了，我们现在就在小兔家的大门外面，好了，我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人我送到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了，我跟顾宁书要走了，再见！！”程诗童一口气说完这一长串话之后，也不等电话那边的程之言回答，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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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赶紧的，撤！！”程诗童将手机塞回小兔的口袋里，然后赶紧拽着顾宁书的袖子，便逃一般地朝着依然停在路口等着他们的那辆出租车跑了过去。
刚一上车，程诗童便朝着司机师傅道：“快，师傅，赶紧走！！”
“哟，我看你们那位朋友还没进门呢……？？”司机师傅一边动作熟练地倒车转弯，一边朝着程诗童疑惑道。
“没事，不用管她，她没带钥匙，我已经打电话让她家人下来接她了，咱们直接走就行了。”程诗童一脸淡定地神情朝着司机师傅说了一句，然后转头看了一眼程之言家的客厅，原本还是黑着的窗户，此刻已经亮了起来，想必是程之言已经走下楼了。
“哎，好嘞……”司机师傅应了一声之后，便一脚油门踩下去，开走了。
那边，失去了程诗童跟顾宁书搀扶的小兔，整个人的身子便靠着墙壁缓缓地滑了下来。
最后，她整个人靠着墙角坐着，缩成一团。
程之言家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穿着睡衣和拖鞋的程之言，朝着门外张望了一下，一时之间竟然没有看到小兔的身影。
人呢？？
程之言皱着眉头，看着小兔家那一片黑漆朝着漆的大门，迟疑了一下，还是换了一下鞋，出门了。
他绕过花圃走进小兔家的院子，然后沿着院子里的路走到小兔家的大门前，这才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靠着墙面缩成一团。
“小兔？？”程之言迟疑了一下，然后轻轻地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小兔抬起头来，一双水润的眼眸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程之言，然后朝着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来，“橙汁哥哥。”
“你蹲在这里干嘛？？”程之言伸手想要拽着她的胳膊，将她拉起来，却发现这家伙竟然一下子没有拽得动。
一股淡淡的酒味从她的身上传了出来。
程之言微微皱眉，蹲下身子，一双清澈的眼眸与她平视，然后声音淡淡地问道：“你喝醉了。”
这话虽然用的是问句，但却是十分肯定的语气。
小兔朝着程之言嘿嘿一笑，点点头道：“是啊是啊，喝了好多杯呢。”
“临出门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不让你喝酒的么？？”程之言皱着一双秀气的眉毛，看着小兔语气中带着一丝丝沉闷问道。
“哎，有些事情吧……说是一回事，做是另一回事……那么多同学都是相处了三年的老同学，一个个地跑过来敬酒，你说说，不喝不太好吧……”小兔一脸可怜兮兮的表情看着程之言，声音清脆，逻辑分明道：“男生敬酒么，我还好意思推辞一下，女生敬酒，特别是有的女生，上来就直接一口干了，我也不好意思推辞啊。”
程之言瞪着她半晌，没有说话。
“你到底喝了多少？？”
“这个……我也不知道啊……”小兔眨眨眼睛，一脸无辜的表情看着程之言道：“都没有数……反正没喝醉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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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啊……”小兔一脸可怜兮兮的表情看着他，声音委屈道：“橙汁哥哥，你真的不打算对我下手么？？”
我已经对你下过手了！！
程之言低头看着小兔那张无辜的小脸，心中狠狠地咆哮着。
然而他脸上的表情僵硬了半晌，终究还是朝着小兔无奈道：“至少今天，不打算下手。”
“为什么？？”
小兔俨然一副被十万个为什么附体的样子。
“因为你喝醉了。”程之言十分严肃地朝着小兔道：“上次你喝醉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自己一点都不记得了！！”
“我保证这次我记得！！”小兔伸手握拳举在自己的脑袋旁边朝着程之言道。
“保证也没用。”程之言白了她一眼，直接伸手推开她，声音清冷道：“我先去洗澡了，你自己看一会儿电视，不许动，听到没有！”
“哦……好吧……”小兔可怜兮兮地低下头来。
哼！
程之言见她终于老实下来了，转身朝着楼上走去。
不过片刻的功夫，楼上便响起了哗哗的水声。
小兔抬起头来，一双水润的眼眸转了转，赶紧连滚带爬地从沙发上下来了。
只不过她原本是想走着上楼的，无奈，实在是喝得太多，走路有些不稳，整个人都摇摇晃晃的，明明看到楼梯的台阶就在眼前，但是一脚下去，却是踩了个空……
小兔抬头，看着那长长的上楼的台阶，一咬牙，赶紧趴下来，手脚并用朝着楼上爬去了。
程之言正在浴室里面洗着澡，冷不丁的，浴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
他皱着眉头转头看去，只见小兔那双水润的眼眸正闪烁着明亮的光芒，站在浴室门口朝着他傻笑。
程之言伸手将水稍微关小了一点，隔着满是雾气的玻璃门，朝着小兔闷声问道：“你干嘛？？”
“我要跟橙汁哥哥一起洗~~”小兔的声音满满都是欢快地朝着他回答道。
然后，不等程之言反应过来，她便摇摇晃晃地扶着洗手池的台子朝着程之言走了过去。
到了玻璃门跟前，小兔双手握住玻璃门的门把，“唰”的一声拉开玻璃门，眼看着花洒里流出来的水珠一颗一颗地落在程之言的身上，他结实的胸膛，漂亮的腹肌，还有……
小兔的目光顺着程之言的身子往下看去……
直看得程之言那张俊秀白皙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来。
无奈之下，他只得扯过挂在门把手上的浴巾，径直，将自己的腰间围了起来。
花洒里的水只用了片刻的功夫，便将那条浴巾给打湿了。
“出去。”程之言强迫自己冷着一张帅气的脸，朝着小兔淡淡道。
“不要！！”小兔朝着程之言嘿嘿一笑，整个人便直接钻进了淋浴间里。
这货！！
程之言看着她连身上的衣服都没脱就钻进来的情形，真的恨不得一拳揍晕她！
好在她今天穿着的是一件黑色的T恤和牛仔短裤，即便被水淋湿了，也没怎么走-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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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的话，程之言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忍住。
小兔跑进来之后，却是抱着程之言精瘦的腰，朝着他继续笑嘻嘻道：“你看，橙汁哥哥，我身上都淋湿了，这下子，我们可以一起洗了吧？？”
“……”
程之言一脸无语的表情看着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别这样么，小时候，我们两个人不是经常一起洗澡的么？？”小兔看着程之言的神色好像不是很高兴的样子，忍不住嘟起一张红润的小嘴朝着他道：“我们不是还一起在浴缸里玩小鸭子过家家的么？？”
“那已经是十五年前的事情了……”程之言翻了个白眼，朝着小兔声音低沉道：“再说，那个时候我也是被迫跟你一起洗澡的好么！？”
“唔……是么？？”小兔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朝着程之言笑嘻嘻道：“哎呀，别管那么多了，反正我们以前一起洗过澡就是了，所以，再一起洗一次，有什么关系么……”
“……”
程之言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好累，跟喝醉的小兔讲道理……基本上就是在对牛弹琴……
“哎呀，我身上的衣服还没脱呢，都被水淋湿了……”
小兔仿佛后知后觉一般，终于发现，自己是穿着衣服进来洗澡的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身上的T恤脱去，露出里面那件印着小花和白云的胸-衣来。
那白皙柔软的弧度，贴合着她那件可爱风格的胸-衣，看起来格外的诱-人。
程之言那双清澈的眼眸瞬间暗了暗，她洁白莹润的肌肤在水流的冲刷下，在明亮的灯光下，散发着一层朦胧的白色光晕，仿佛是雪地里一枝悄然盛开的洁白梅花，等待着有心人的采撷。
小兔将自己那件湿了吧唧的T恤脱掉之后，便直接扔了出去，然后又开始低头解自己牛仔裤的扣子。
哎……
哎？？
这扣子怎么解不开啊？？
程之言无奈地伸出一只白皙修长的大手来，按住她的手，声音闷闷道：“等会儿……”
“？？”
小兔满眼疑惑地看着他。
“我洗好了，先出去了，你慢慢洗吧……”
程之言一边说着，一边裹着那条已经被水淋湿的浴巾，出去了。
哎？？
淋浴间里，顿时只剩下小兔一个人傻傻地站着。
然而，二十分钟过去之后，小兔依然没有任何要从浴室里面出来的迹象。
已经擦干了身子，换好睡衣的程之言，等了许久，终究还是忍不住推开浴室的门，又折了回去。
淋浴间里的花洒还在“哗哗”地喷着水。
小兔一脸可怜兮兮的表情坐在淋浴间的地面上，身上已经被热水全部淋湿了。
“怎么坐在这儿了？？”程之言看着她一头秀发湿漉漉地贴在身上的模样，终究还是探了一口气，关了花洒的热水，伸手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感觉头有点儿晕……”小兔晃了晃脑袋，正准备伸手抱住程之言的时候，一条洁白柔软的浴巾挡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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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微小的火苗，无声无息，悄然地在她身上燃烧成为熊熊烈火。
小兔发出一声长长的轻叹声：“程之言……”
那低低地一声轻叹，钻进程之言的耳朵里，让他忍不住地心中一颤。
压抑了太久的渴望，在此时此刻被她那低低地一声轻叹彻底撩拨了起来。
他更加深情地吻着她。
脑海中却是浮现出一幅幅的画面。
初次见面时，她怯生生看着他的模样；耍赖非要在他房间里睡觉的模样；知道她爸爸去世的那天，她蹲在楼梯上强忍着泪水的模样；参加运动会时，孤身一人站在小朋友中，可怜兮兮的模样；大学四年，每个周末，他回来看她时，眼底闪烁着欣喜的模样……
她短短十八年的人生中，有他的日子，便已经占据了十五年……
十五年，就是她已有人生时长的百分之八十三点三三三……
未来，这个数字会慢慢地提高，再提高，直到越来越趋近百分之百。
程之言搂着她纤细的腰身，极-尽-缠-绵地亲吻着。
小兔被他亲吻地，忍不住发出一声声哀求一般的呜咽声。
程之言抬起头来，看着她满是红晕的小脸，修长的大手缓缓地朝下探去。
隔着那条丝质的超大睡裤，他的手指轻轻地摁了一下，然后……停住了。
指尖，有一点滑腻而湿润的感觉……
程之言低头，有些疑惑地看了过去。
一抹殷红正透过他浅灰色的睡裤，渗了出来。
……
房间里顿时一片寂静。
在这种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时候，这货……竟然来大姨妈了！！？
程之言生平第一次，有了一种英雄气短的感觉。
而卧室内昏黄的灯光下，小兔却睁着一双迷蒙的大眼睛，看着动作突然僵住的程之言，声音弱弱地开口朝着他问道：“橙汁哥哥？？怎么了？？”
程之言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满眼无奈地直起身子，声音中带着一丝黯哑朝着她缓缓道：“你大姨妈来了……”
“……”
小兔愣了一下。
大姨妈？？
她妈的姐姐？？
啥时候来的？？
又隔了五秒，小兔那被酒精弄得有些迟钝的大脑，终于想起来大姨妈的另一层意思……
程之言看着她起先是迷茫接着是恍然大悟的表情，忍不住的，又叹了一口气。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她上个月的大姨妈，应该是在5月11号，她的生日过去之后三四天才来的，但是今天才6月9号，竟然一下子提前了五六天……
也许是因为参加高考过于紧张，而眼下高考刚刚结束，心情突然放松导致的？？
但是不论是哪一种原因，今天晚上，是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程之言的心中微微地松了一口气，却又稍稍地有些失望。
“在这儿躺着别动，我去给你拿干净的衣物还有……”
姨妈巾……
小兔乖乖地点头，眼睁睁地看着程之言从房间的阳台门里走了出去。
应该是翻阳台去她房间拿这些东西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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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片刻的功夫，程之言便又从阳台门里进来了。
他走到小兔跟前，给她认真地换上垫好了姨妈巾的干净衣物，然后抱着她起身走到床前，将她轻轻地放好，然后拉过被子给她盖上，低声道：“早点睡吧。”
“不继续了吗？？”小兔睁着一双水润的大眼睛，看着程之言，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问道。
“……”
程之言被她问得愣住了，然后微微挑眉，看着她那张红晕尚未完全褪去的小脸，声音中带着一丝好笑道：“怎么继续？？”
“唔……我记得看过的一本小说上面，有一个词叫做……浴血奋战？？”小兔皱着一双秀气的眉毛，仔细回想了半天，这才一字一顿地朝着程之言道。
程之言那张俊秀帅气的脸颊上，瞬间浮上一层红晕。
他狠狠地白了小兔一眼，声音中带着一丝郁闷道：“让你少看点那种不健康的小说，你不听！！给我好好睡觉，别尽想那些有的没的歪心思！！”
“哦……”
小兔被他狠狠一训，赶紧缩了缩脑袋，在被子里面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不过片刻的功夫，便晕了过去。
程之言默默地站在床前，看着某人终于晕过去的小脸，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看来下次，也不能轻易地放她一个人去参加什么同学聚会了。
————
第二天早晨。
小兔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而她醒过来以后的第一感觉，就是头疼……
艾玛……看来这次果然是喝多了啊……
小兔扶着自己的脑袋，勉强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扭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时钟，已经是上午十点半了……
糟糕！！上学要迟到了！！
就在她掀了被子准备赶紧下床下刷刷穿衣服的时候，她才突然想起来，上什么学啊……昨天不就是高考最后一天么……
从今天开始，她将拥有长达三个月的暑假时光来慢慢地挥霍……
小兔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只觉得自己的上半身一阵凉飕飕的感觉。
她低头看了一眼，竟然发现自己身上光溜溜的，没有穿睡衣，只穿了一条小-裤-裤……
而她胸口，那白皙莹润的肌肤上，还遍布着一个又一个青青紫紫的斑点，不用说，肯定又是程之言的杰作……
等等……
这是什么时候亲的啊？？
她怎么完全没有印象了？？
小兔摸着自己的脑袋想了半天，只依稀地记得自己昨天晚上跟程诗童一起参加同学聚会，然后一杯又一杯，一杯又一杯，再然后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过眼下看起来，她应该是安全地回到了她橙汁哥哥家……
并且没有任何腰酸腿痛的不适感……
哦，太棒了……
这一次喝醉，她竟然没有疯狂地练劈叉！！
可是……等等……
她怎么会没有穿衣服呢？？难道说……她喝醉了以后，又去调戏她橙汁哥哥了？
然后……
哦天啊……她该不会昨天晚上已经被程之言给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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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棒了！！”小兔忍不住欢呼起来。
晚上，小兔跟着程之言走进据说是全南京城最贵最好吃的那家日式料理店之后，忍不住四下里张望起来，“你们宿舍的人在哪儿呢？？”
“他们定的包厢，你别到处看了。”程之言有些无奈地扭过她的小脸，声音低低道。
“先生，前面就是和乐樱花包间了。”走在小兔跟程之言前面的，一位穿着日式和服的服务员在听到他们两个人的对话之后，转过头来，朝着他们笑眯眯道。
“好的，谢谢。”程之言朝着她点了点头，带着小兔朝着包间走了过去。
“哗啦”一声，推开包间的拉门。
里面一条长条形的桌子一边，一边坐着三个人了。
小兔眨眨眼睛，朝着那三个人看去，果然是纪林凯、王烁还有张宇飞他们三个。
其实，从程之言大四实习来她们学校当老师以后，她就几乎没怎么见过他们几个了，再加上毕业两年的时间，算算，他们应该是有三年没见过面了吧。
纪林凯看起来比原来更胖了一点，人也稍微晒黑了一些，以前是白白胖胖的，现在变成了黑黑胖胖的。
王烁也没有上大学的时候那么瘦了，虽说有一点点发福，但好歹没有纪林凯胖的那么厉害，只不过，小兔印象中，他好像是不戴眼镜的吧，怎么今天突然弄了一副黑框眼镜戴上了呢……
倒是张宇飞，看起来跟上大学的时候一模一样，没什么变化，身形依旧瘦长，面容依旧清秀，看向小兔的时候，眼镜里带着一丝丝熟悉的笑意。
“哟，老大跟大嫂来了啊！！稀客，稀客！！”
包间里的那三个人在看到程之言跟小兔进来的那一瞬间，全部站了起来。
张宇飞笑眯眯地上前，拍了一下程之言的肩膀，道：“我这掐指一算吧，咱们好像已经三年没见过面了啊。”
“我们老大，回Z市潜伏在高中学校里面默默地当着一个物理老师，一当就是三年啊，这精神，都快赶上老和尚了！！”王烁一开口依旧是以前那副油嘴滑舌的腔调，他上去，搂了一下程之言道：“程老师风采不减当年了，在学校里面继续熏陶，依然是一副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模样么！！”
“我说，你们的关注点不对吧！！”纪林凯忍不住朝着自己的那两个室友吐槽道：“关注什么老大啊，该关注大嫂才对啊！！当年那个小学生，现如今马上就要成为大学生了啊，我们也算是见证了大嫂的成长，顺便见证了老大媳妇养成的艰辛过程啊！！”
纪林凯一边说着一边蹭到小兔跟前，正准备伸手去抱她的时候，程之言一把将小兔拽到自己的身后，伸手推着纪林凯的脸，把他朝后推了推，然后声音冷冷道：“这么多年不见，你这看见美女就想揩油的习惯还是没改么。”
“嘿嘿嘿……知我者，莫过于老大也！！”纪林凯有些不好意思地朝着他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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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既然到齐了，那咱们赶紧坐下来吧！！”王烁朝着众人招呼道：“来来来，我们三个坐一边，让他们两个小情侣坐另外一边。”
“好嘞！”纪林凯连忙麻溜地跑回自己刚才坐着的位置上面，一屁股坐了下来。
张宇飞点了点头，也在王烁的身边坐了下来。
程之言看了一眼他们三个，拽着小兔的手腕，在他们三个对面坐下来。
点完单之后，包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热烈起来。
小兔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王烁，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朝着他开口问道：“我记得你以前好像是不戴眼镜的啊，怎么现在突然戴眼镜了？？你是变成近视了么？？”
“哈哈哈，大嫂，他那是戴着眼镜装逼呢！！”纪林凯一听小兔的话，顿时乐了起来，他伸手掰过王烁的肩膀，伸手伸出两根指头来，直直地戳进王烁的黑框眼镜里面去，两个指头竟然轻而易举地穿过了镜框。
王烁满头黑线地看着纪林凯，伸手将他那只肥肥的手拍走，然后扶了扶自己的镜框，一脸笑眯眯地神情看着小兔道：“大嫂，别理他，什么装逼啊，只有他这么粗鲁没有文化的人才会说这样的话，我这是文化人，戴着眼镜看起来更加斯文一些，而且调查显示，女性对于戴着眼镜的男生更加没有防备感。”
“对，是挺斯文的，斯文败类。”张宇飞在旁边配合着点头道。
“……滚。”王烁转头白了他一眼，从牙齿缝里幽幽地飘出一个字来。
“你看，这么快就露出败类的本质了。”张宇飞耸耸肩，一脸欠扁的表情看着他。
小兔忍不住笑了出来。
“哎，大嫂，听说你要考南大啊，那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们的小师妹了啊！！”王烁白过张宇飞之后，转过头来看着小兔，一脸兴奋的表情道：“以后来了南京，有什么困难，尽管找我，保证二十四小时之内，妥妥地给你解决了！！”
“得了吧，你当老大不存在啊？？”纪林凯伸手推了王烁一把，一脸嫌弃的表情看着他道：“咱们老大可是为了陪他的小娇妻，努力考上了南大的研究生呢，到时候人家两个就是校园情侣了，出双入对的，一起自习一起吃饭一起压马路，看星星看月亮吟诗作对花鸟风月，自由快活去了，徒留我们这些单身大龄男青年，苦逼地在办公室里加班加点的工作……”
“话说老大，你竟然真的考研去了啊？？”张宇飞迟疑了一下，朝着程之言问道：“今年你都二十五了，等你上完研究生出来都二十八了，现在这社会竞争压力这么大，娶媳妇还得买房买车的，你确定你要继续读研？？”
“知识这种东西么……什么时候都不会嫌多的。”程之言朝着他们微微一笑，然后悠然自得地拿起桌子上的茶杯，轻轻地呷了一口，然后笑着道：“不过你的话倒是提醒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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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所以现在懂了，就不想做我的老婆了？？”程之言微微挑眉，声音中带着一丝促狭的意味朝着她问道。
“不是啦……”小兔涨红了一张小脸，连连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程之言看着她有些慌乱的模样，忍不住低头在她红润的唇瓣上轻轻啄了一下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回酒店吧。”
要是换成平时，小兔听到这句话，肯定会忍不住地浮想联翩，可是此时此刻，她一个被大姨妈附身的女人，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自然而然地理解为，他累了，想要回酒店睡觉了。
毕竟……
某人早上刚刚说过，还没有禽兽到要对一个来着大姨妈的女人下手。
然而……
事实证明，小兔显然想错了。
虽然她还来着那啥，不能那啥，但是对于程之言来说，各种撩拨她，也是他极其喜欢做的事情。
所以，一回到酒店，他便伸手环抱住她纤细的腰肢，径直将她从背后扣在了酒店的衣柜门上。
小兔微微怔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来，看着他满是笑意的眼睛，声音迟疑着问道：“你……干嘛啊？？”
程之言却是不说话，他一只手撑在衣柜的柜门上，另一只手拦着她的腰，一低头，淡薄的唇瓣便直接印上了她红润的嘴唇。
他滑腻的舌在她柔软的唇瓣上辗转反侧，流连忘返，直到她的唇瓣被他舔-得有些微微发麻，他才轻而易举地撬开她的牙关，将舌尖探了进去。
而他修长的大手，也缓缓地伸入她的T恤里。
小兔被他吻得说不出话来，更何况她整个人还被他扣在了衣柜的门上，连挣脱的空间都没有。
她的身体里，渐渐地涌起一股奇怪的渴望，那种感觉让她忍不住地想要贴近程之言，靠近再靠近。
然而程之言只是吻了她一会儿，便松开手来，一双清澈的眼眸中瞳仁黑黝黝地看着她，仿佛是草原上奔跑的狼群。
小兔被他看得胆战心惊，半晌，不由自主地冒出一句话来：“那个……大姨妈不是我能控制的啊……你……你别怪我……”
一句话，让程之言微微怔了一下，随即便哑然失笑。
小兔满眼疑惑地看着程之言将脑袋搁在自己的肩膀上笑个不停，声音迟疑着问道：“橙汁哥哥……你是……憋得时间太久……导致精神错乱了么？？”
一句话，又成功让程之言止住了笑。
他抬起头来，看着小兔那张白皙粉嫩的小脸，忍不住伸手用力捏了捏，叹了一口气道：“算了，再忍几天吧。”
“是啊是啊，反正已经忍了十几年了，再忍几天应该没有问题的吧？？”小兔赶紧点头如捣蒜。
“有问题……”程之言轻轻蹭着她柔软的脸颊，声音低低道。
“啊？？什么问题？？”小兔一怔，连忙问道。
“到时候……也许会索求无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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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之言说那句话的后果，便是小兔第二天连滚带爬的，非要回Z市去。
留在南京实在是太危险了！！
程之言没事的时候就来撩拨一下小兔，把她撩得欲-火-焚-身，快要不行的时候，又偏偏碍于大姨妈附身不能继续下去，几次下来，小兔觉得，自己还是卷铺盖走人比较安全。
不然的，实在是太难熬了。
于是在第二天，程之言去集中批改高考试卷之后，小兔偷偷摸摸地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打了个车去汽车站，买了张回Z市的车票，又发了条短信给程之言，告诉他自己已经走了，这才觉得自己安全下来了。
汽车站的候车大厅里，满满的都是人。
正好这会儿高考刚刚结束，有不少学生是在家长的陪伴下打算去周边几个城市玩一下的，小兔穿越重重人群，好不容易找了一个空位置坐了下来。
离开车还有半个多小时，她的手机电量显示已经不足百分之二十。
小兔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哎，谁让她昨天晚上忘记充电了。
都怪程之言，要不是他……
小兔想着，想着，脸不自觉地又红了。
左右也是坐着无聊，小兔干脆撑着下巴四下里张望起来。
嗯……
那个拎着红蓝蛇皮袋的看起来应该是在南京打工的人，还有旁边一个戴着眼睛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的，应该是上班族……
旁边那个妹子的连衣裙好好看，白色的底，镂空的蓝色花朵，唔……她也好想要……
小兔看着看着，突然在人群中看到一个有些眼熟的背影。
那头短短的黑发……清瘦的背影……还有隐隐约约有些熟悉的侧脸。
小兔顿时乐了，她偷偷摸摸地走到那个人身后，猛地一拍肩膀，大声喊道：“顾宁书！！”
那人回过头来，却是一张清秀的面庞，五官看起来与顾宁书有几分相似，只是眼角下有一颗小小的痣。
“呃……那个……不好意思啊……我那什么……认错人了……”小兔看着眼前这张明显比顾宁书更显几分成熟的脸颊，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地悻悻道。
那人微微怔了一下，随即便笑了笑，声音低沉道：“没关系，你也不是第一个把我认成他的人了。”
“哎？？”小兔瞪大了一双眼睛，看着他，半晌，终于想了起来：“你你你……你是那个上次在顾宁书家里的人，嗯……他哥哥对吧？？叫什么的？？”
小兔皱着眉毛想了一下，然后一拍手掌道：“小和尚！！对了，程诗童喊你小和尚！！”
顾澄寂有些无奈地看着她，唇角勾了勾道：“我不过就在文来寺里住了几天，怎么这小和尚的称号看起来要跟着我一辈子了啊。”
“呃……嘿嘿嘿……不好意思……”小兔伸手挠了挠自己的脑袋道：“我知道你之前说过你自己的名字，但是那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我不太记得了。”
“顾澄寂。澄清的澄，寂静的寂。”顾澄寂微微一笑，朝着小兔又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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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程之言在电话另一边微微眯起了眼睛，看着窗户外面茂密的梧桐树，声音淡淡道：“确定是怕影响我工作么？？”
“呃……”小兔扯了扯嘴角，一双水润的眼眸转了转，朝着程之言声音结结巴巴道：“那什么，你之前不是说让我好好研究顾宁书送给我的书么……我这不是，特地回来研究的么……”
“是么？？”程之言在电话那边沉默了片刻，然后低低地笑了一声，“那我很期待回去以后的学习成果检验。”
“这个……”小兔脸上的表情一下子便僵住了，紧接着她便听到电话那边有人在喊程之言的名字。
“我先回去批改试卷了。”程之言朝着喊他的那个人应了一声之后，故意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促狭的意味朝着小兔道：“要好好学习哦……”
“我……”
小兔还没反应过来，程之言便已经挂了电话。
好好学习……
小兔的脑海里忍不住地回荡着程之言说的这四个字。
————
一周后，程之言是在快要傍晚的时候回来的。
彼时，小兔正拿着水管站在院子里给花草树木浇水。
天边一抹橘红色的晚霞，映出明亮的色彩，两三朵浮云在空中自在地飘着，夕阳的余辉暖暖地洒在小兔白皙粉嫩的皮肤上，她站在一片花影重重的绿色植物中，穿着白色的小裙子，看起来仿佛是落入林间的精灵一般。
程之言将车子远远地停了下来，隔着车窗玻璃看着站在花丛中浇水的小兔，唇角不禁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来。
他们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有见面了吧……
而他等了那么多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程之言默默地、远远地看了一会儿小兔，然后才将车子缓缓驶入自家院子里。
正在浇水的小兔听到汽车发动机的声音，转头一看，便看到程之言的车子开进了隔壁的院子里。
“橙汁哥哥！！”小兔顿时兴奋地将手中的水管关掉，然后飞快地朝着程之言的车子奔了过去。
刚刚拉开车门钻出来的程之言，脚跟还没有站稳，怀里便扑进一个软软的身子。
他下意识地反手搂住小兔纤细的腰肢，一低头，就看到一张灿烂的笑脸。
“橙汁哥哥，你回来啦！！”小兔扑在程之言的怀里，用自己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胸口。
“嗯，回来了。”程之言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心中只觉得一阵暖流缓缓流过。
未来会有那么一天，他们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家，当他下班的时候，她也会从家里奔跑着过来扑进他的怀里说‘你回来啦’。
小兔蹭了他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看着他问道：“那你明天还要去学校么？？你可以开始暑假了么？？”
“我已经离职了。”程之言笑了一下，牵着她纤细的小手一边朝家里走一边低声道：“回家之前，我已经去过学校里，离职手续已经办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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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小兔眨眨眼睛，看着程之言，脸上的表情有瞬间的忡怔，然后兴奋道：“离职了？？那你就可以跟我一样有三个月的暑假时间了？？”
“嗯。”程之言微微一笑，俯下身子在她耳边低声道：“我有将近三个月的时间来检验你的学习成果……”
“……”
小兔脸上的笑容瞬间便僵住了。
她怎么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她刚光顾着兴奋程之言回来了！！竟然忘了她橙汁哥哥回来以后是要检验她对那什么什么书的学校效果的！！
小兔瞬间甩开程之言的手，一脸防备的表情看着他道：“那什么……其实那两本书吧，它它它……它比较生僻难懂，里面有好多内容，我我我……我都看不太懂……”
“哦？？都是什么内容看不懂？？”程之言朝着她微微挑眉，一脸好笑的神情看着她。
“这个……那个……”小兔红了一张小脸支支吾吾半天说不清楚，眼看着程之言眼底的促狭神情越来越明显，她一咬牙，心一横，随口道：“上册的第24页，35页，37、38、39一直往后……都不太懂！！”
“哦……这么说就是学习了以后根本没有什么成果了？？”程之言微微蹙眉，声音低沉地朝着她问道。
“是啊是啊，什么都没学到！！”小兔赶紧连头如捣蒜。
“没关系。”程之言看着她慌忙点头的样子，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明显起来，他伸手揽过小兔的肩膀，声音中带着一丝蛊惑的意味朝着她低低道：“反正还有三个月的时间，我们可以一起慢慢地研究，哪里不懂，我都可以教你……”
啥！？
小兔整个人都石化了。
两个人一起……慢慢研究？？
这这这……这是要一天换一个姿势的节奏么！！
小兔的脸很不争气地红了。
程之言看着她瞬间变红的小脸，唇角的笑意更加明显起来。
“走吧，为了庆祝离职，我们今天晚上出去吃。”程之言看着小兔身上的那件白色露肩家居小裙子，催促道：“赶紧回去换身衣服。”
“哦……好……”小兔点点头，暂时将脑海中那令人脸红心跳的念头压下去，赶紧回去换衣服了。
晚餐是在市中心的一家西餐厅吃的，整个吃饭的过程中，小兔都有些心不在焉的，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今天晚上将要发生的事情。
哎呀……
第一次……
好紧张啊……
程之言看着她拿着刀叉切自己面前的餐巾纸切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朝着她问道：“你在想什么呢？？这餐巾纸跟你有什么血海深仇啊，你非得把它切得粉碎？？”
“！！”
小兔回过神来，低头朝着自己盘子里面看了过去，果然，那张白色的餐巾纸几乎被她切成了纸末。
“那个……没什么，我……嗯……我在想我的牛排怎么还不上来……”
“……”
程之言听了这句话之后，沉默了五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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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荷的也不要？？”程之言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笑意，看了小兔一眼，将那个深蓝色的盒子又放回了货架上，然后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地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沉思道：“那挑什么的好呢？？”
“哎呀，随便挑嘛……”小兔转头看了一下四周，总觉得周围那些人的目光在若有似无地朝着她和程之言身上飘。
“那就……咦，还有电动的？？”程之言修长的手指又拈过一个奇怪的盒子，目光微垂看着上面的字。
“不要！！”
小兔几乎是脱口而出。
程之言看向小兔，清澈的眼眸里是满满的无奈：“这个也不要，那个也不要，那你到底要什么呀？？”
“我……”小兔红着脸，瞥了一眼他手中的盒子，声音弱弱道：“反正不要那什么热辣的也不要那什么薄荷的，更不要那什么电动的！！”
“嗯？？”程之言眉毛微挑，看着她羞红的小脸，伸手将手中的盒子放回货架上，然后声音低沉而促狭道：“那还是你来挑吧，你说要哪个，我就拿哪个。”
“我……”小兔恨不得将自己的舌头咬掉。
算了，她挑就她挑吧，总比他们两个人一直站在的好。
小兔一咬牙，伸手飞快地从架子上拿了一个盒子下来，然后迅速地扔进手推车里，拽着程之言的胳膊就要走。
“等下。”程之言反手拽住小兔的手腕，清秀的脸颊上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一盒不够。”
“啥？？”小兔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一盒不够？？你要买几盒啊？？”
“毕竟……要用三个月呢……”程之言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笑意朝着小兔道：“你也不想我们过几天就来一次超市吧？？”
“我……”小兔顿时语塞。
程之言松开握着她手腕的大手，走到购物车跟前，拿起小兔刚才丢进购物车里的那个盒子，淡淡地瞄了一眼，然后点点头道：“原来你喜欢这样的啊……螺纹的……也不错……”
“……”
小兔的脸早已经红得跟熟透的苹果一样了。
“我再拿几盒。”程之言淡定地将手中的盒子丢回购物车里，然后走到货架前，又拿了几盒跟刚才那个一模一样的那什么，丢了进去，这才推着车子朝着收银台走了过去，“走吧，结账去。”
“……”
小兔满脸红晕地站在原地，只觉得自己羞得快要冒烟了。
“怎么？？还想再买几盒？？”程之言往前走了两步之后，回过头来，看着站在原地没有动弹的小兔，朝着她微微挑眉道：“要是你觉得这些不够的话……”
“够了，够了，咱们走吧，赶紧的，结账去！！”小兔听到他的话之后，赶紧伸出双手来，推着他的后背，朝着收银台走了过去。
“哦……”程之言淡淡一笑，转头看着奋力推着自己的小兔，声音中带着一丝促狭的意味，朝着她幽幽道：“怎么你看起来，比我还心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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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不想继续站在那里而已！”小兔红着一张小脸，朝着程之言支支吾吾道。
“哦……”程之言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不说话。
小兔站在收银台排队的队伍后面，偷偷地朝着购物车里瞄了一眼，然后数了数，她橙汁哥哥好像一共拿了四盒啊……一盒是五个，四盒就是二十个……
天啊……为什么要这么多！？
小兔猛地抬起头来，看着程之言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
“怎么了，想说什么？？”程之言微微低头，唇角微勾，朝着小兔问道。
“我……我想说……”小兔有些艰难地开口朝着程之言道：“上个月我过生日的时候，童童不是送了满满一盒那什么么……难道……不够用么？？”
“嗯，不够用。”程之言点点头，十分认真地说道。
“不是……十盒么……”小兔扯了扯嘴角，声音弱弱地问道。
十盒，一盒五只，一共就是五十只。
再加上今天的二十个，一共七十个啊！！
现在已经是六月十七号了，离九月一号开学，也就剩下七十五天了！！
不管怎么说，她要来两个月的大姨妈呢！！
算来算去，也用不到七十个啊！！
“十盒怎么了？？”程之言一脸淡然的笑容看着小兔那迷茫纠结的表情，声音缓缓道：“你以为一天只用一个么？？”
“……”
小兔的脸“噌”的一下，又烧了起来。
这是……打算夜夜笙歌……一夜七次的节奏么……
“先生您好，请问你有会员卡么？？”
终于轮到程之言跟小兔结账的时候，站在收银台后面的收银员笑眯眯地朝着他问道。
“159XXXXXXXX。”程之言报了自己的手机号码之后，收银员便开始一件一件地扫描货品了。
小兔红着脸站在程之言的身后，低着头装作一脸不关心的样子。
“你刚才不是说你还要买口香糖的么？？”程之言眼看着堆在台子上的那些东西快要扫完了，忍不住开口提醒小兔道：“怎么，又不打算买了？？”
“买买买……”小兔赶紧伸手，在收银员身边的小货品架上随手挑了一盒。
“……”
程之言看了一眼，然后笑着问道：“怎么，你是觉得我买四盒不够用么？？”
“？？”
小兔听到程之言的话，赶紧低头朝着自己手中的口香糖看了过去，上面赫然写着“杜-蕾-斯”三个大字。
她再抬头朝着收银员身边的小货品架看了一眼，那个炫迈口香糖的旁边竟然就是传说中的计生用品，而她一时情急，没有仔细看，竟然就拿错了……
这特么都是谁摆放的这些货品啊！！
谁特么脑子这么大的洞，非要把口香糖跟计生用品靠在一起放！！
关键这两个包装还那么相似！！
小兔满头黑线地将手中的那什么放回货架上，重新拿了炫迈口香糖之后，悻悻地递给收银员。
而程之言就站在旁边一脸高深莫测的笑容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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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衣柜里面没有你的睡衣。”程之言瞥了一眼已经被拉开的柜门，里面无非是黑白灰三种颜色的衣服，整整齐齐地挂了一排。
“我……我知道啊……”
小兔点点头，自从她大了以后，很少跟程之言睡在一起以后，他们两个人的睡衣就混着放在一起了。
“但是我可以穿你的睡衣啊……”小兔的目光落在他柜子里的一套浅灰色的睡衣上。
“不行。”程之言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
“为什么？？”小兔不解地看着她。
“反正过会儿还要脱掉……”程之言微微一笑，在小兔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已经径直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小兔被他吓得尖叫了一声，下一秒，整个人便已经落入了他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而程之言，也紧随着欺身而上。
“你你你……你要干嘛？？”小兔看着他那双幽深的眼眸里，绽放出一丝璀璨的光芒，忍不住声音颤抖地朝着他问道。
“你知道我要干嘛。”程之言跪在她身上，用双手撑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
小兔的背贴着柔软而带着一丝凉意的床单，身上那条洁白的浴巾还被她死死地拽着，掩护在胸前。
她确实是知道今天晚上程之言打算干嘛，可是她……她这不是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么……
然而程之言那双幽深的眼眸，却是安静地看着她，似乎是要将她此刻的样子牢牢的记在心里，并不急着动手一般。
小兔被他那高深莫测的目光看的有些窘迫，忍不住低声问道：“你……你看什么呢？？”
程之言没有回答，唇角却是渐渐地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来，紧接着，小兔听到他清冷而好听的声音在她耳边低低响起：“小兔，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么？？”
那一瞬间，小兔的心里突然的，就觉得自己不恐慌了。
是啊，有什么好恐慌的呢。
眼前的这个人，是她喜欢了整整十五年的人啊……
如果不是他，一直坚持着要等自己成年，也许她早就已经成为他的人了。
小兔眨眨眼睛，看着他清澈而深邃的眼眸，他乌黑的瞳仁里倒映出她小小的身影来，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没有变。
他的温柔，他的体贴，他的腹黑，他的心疼，都只为了她一个人。
这样的他，怎么会让她感到害怕呢……
程之言看着眼前小兔脸上原本惊慌失措的表情，慢慢地变得镇定下来，她那双水润的眼眸直直地看着他，眼神里透露着坚定与信任。
程之言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很好起来。
“把浴巾拿掉吧。”他低沉而好听的声音在她耳边轻声道。
小兔微微怔了一下，那张白皙粉嫩的小脸上还是忍不住地浮上一抹浅浅的红晕，然而面对程之言迫人的目光，她还是咬了咬牙，缓缓地将挡在自己身前的那条浴巾扯了下来，扔到一边去。
然而却还是忍不住下意识地用胳膊挡着自己胸口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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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之言目光深沉地看着她，然后就突然低下头来，淡薄的唇瓣吻住她红润的嘴唇。
小兔只觉得自己的脸上一阵一阵地发烫，面对这样的程之言，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跳特别特别的快。
程之言的吻顺着她精致的下巴，再沿着她修长的脖颈，缓缓地来到她的胸前……而他修长的大手也开始缓缓地往下，在她纤细的腰肢上轻轻的摩挲着。
小兔的心跳快得几乎要从胸腔里面跳出来，她感觉自己的头晕晕的，像是在一片浓重的雾气中行走着，看不到前方也不看到后面，只能凭着感觉，朝着那一道浅浅的亮光走去。
六月中旬的夜晚，空气已经带着一丝炎热，不过片刻的功夫，她跟程之言的身上便出了薄薄的一层汗，屋子里的空气一下子便变得更加燥热起来。
“橙汁哥哥……”小兔低低地喊了他一声，在他抬头看向她的时候，终究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好热……”
程之言微微怔了一下，随即便反应过来。
他身后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翻出空气遥控器来，然后按下了制冷的开关。
不过片刻的功夫，房间里的那一丝闷热便消失地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凉爽舒适的感觉。
程之言看着小兔脸上羞涩紧张的表情，双手依旧撑在她的身体两侧，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沿着她玲珑的曲线，缓缓地向下移。
小兔窘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下意识地就想拽过浴巾挡住自己。
然而程之言的动作比她还快，他径直抓住她的手腕，扣在头顶上，然后整个人覆身上去，声音低沉而沙哑地缓缓道：“都到了这种时刻了，你还想躲？？”
“我……”
小兔只感觉到他滚烫的胸膛紧紧的，毫无缝隙地贴着自己，隔着他火热的肌肤，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跳得也很厉害。
然后……
她便清晰地感觉到，隔着程之言腰间围着的那条浴巾，感受到什么正顶着自己的腹部。
那是……
那是……
早已经阅览过无数言情小说的小兔，瞬间便明白过来那到底是什么……
然而下一秒，不等她反应过来，程之言修长的手指已经沿着她平坦的小腹、。
小兔在他指尖触摸到自己的那一瞬间，浑身一颤，红着一张小脸朝着他乞求道：“别……”
可她的身体却是动也不敢动，她屏住了呼吸。
眼看着她忍不住地蜷缩起身体，程之言的双眼瞬间变得幽暗起来，那样墨玉一般的眼眸，便好似是无边宇宙中的黑洞一般，将身边的所有光与热都吸引进去。
他的手指温柔而耐心地动着，他的吻也一个又一个地落在她白皙莹润的肌肤上，小兔的整个身体，渐渐的，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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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喝醉以后的事情么……”小兔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脑袋，红着脸道：“我一点儿都不记得了。”
“……”
程之言一脸无语的神情看着她。
小兔盯着他看了半晌，然后一脸震惊的表情道：“难道……难道就是那个时候！？”
程之言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伸手揉揉她毛茸茸的脑袋，声音中带着一丝歉意道：“抱歉……原本是想等到你高考结束之后的……”
小兔依然是满脸震惊的表情。
她橙汁哥哥的人品她是知道的。
这么多年以来，每次到了紧要关头，他都会紧急刹车，默默地去冲凉水澡，更何况，他既然已经承诺了自己会在她高考结束之后再下手，那如果不是特殊情况，他是不会轻易打破自己的承诺的……
小兔石化了许久之后，终于忍不住扯了扯嘴角，朝着程之言小声问道：“橙汁哥哥……我那天晚上……是不是表现得……特别禽兽？？”
“嗯？？”
程之言听到她这句话之后，微微怔了一下，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笑了笑。
然而他笑得越是高深莫测，小兔就越是胆战心惊。
她是知道自己喝完酒以后酒品不好的……
但是，具体不好到什么地步……
她还不知道……
“我……我强迫了你？？”小兔声音颤抖着朝着程之言问道。
“嗯……”程之言沉吟了片刻，然后略微有些矜持地点了点头。
天哪！！
小兔忍不住双手捂住自己的脸蛋。
她竟然！！在喝醉了以后，做出这么禽兽的事情！！
“还有上个星期……”程之言一脸幽怨的表情看着小兔，声音低低道：“你考完的那一天，去同学聚会也喝醉了。”
“难道那天我也……想要对你做出什么禽兽的事情！？”小兔瞪大了一双水润的眼眸，惊恐地看着他。
“你在我洗澡的时候重进卫生间，说要跟我一起洗鸳-鸯-浴。”程之言继续一脸幽怨的神情看着她。
鸳-鸯-浴！！？
哦！天哪！！
这么禽兽的事情，真的是她做出来的么？？
“那……那后来呢？？”小兔声音结结巴巴地问道。
“后来我就出去了……”程之言淡淡地回答道：“结果你还是拼命地往我身上蹭……要不是那天你来大姨妈的话……”
要是不那天她来大姨妈的话……
她是不是就又要把他橙汁哥哥给强迫了！！？
小兔满脸通红地看着程之言，一双小手不知所措地捏着被子，声音弱弱道：“那个……我……我确实喝醉以后酒品不太好……”
“酒品不好就算了。”程之言瞥了她一眼，声音闷闷道：“关键你还醒来之后什么都不记得……”
“我……”
“所以……是想吃完了以后就赖账么？？”程之言俯身，一双清澈的眼眸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质问道。
“这个……呵呵呵……”小兔忍不住伸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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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啊。”小兔一脸委屈的神色看着程之言道：“明明是人家的第一次……可是回想起来……竟然什么感觉都没有……”
“哦……什么感觉都没有？？”程之言微微眯起了一双眼睛，声音中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朝着她问道。
“不是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小兔连忙摇了摇头，一脸尴尬地朝着他道：“我这不是……不记得了么……”
“是啊，你一句不记得了，就能把我辛苦耕耘了一夜的成果全部忘掉……”程之言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幽怨朝着小兔缓缓道。
“……”
小兔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才好了。
她尴尬地看着程之言半晌，然后一拍手掌道：“对了，我想起来了！！我有感觉的！！”
“哦，是么？？有什么感觉？？”程之言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璀璨的光芒。
“我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有一种腰酸腿疼的感觉！！”小兔两眼发光地朝着程之言道：“原来是因为那啥啊……我还以为我又喝醉了练习劈腿下腰了呢……”
“……”
程之言无语，一双清澈的眼眸幽幽地看着她。
小兔只觉得，他墨玉一般的眼眸中，似乎泛着一丝丝……绿光？？
然而，还没等她看清楚，程之言已经一个翻身，再一次将她压在了身下。
紧接着，她便听到他带着一丝促狭意味的声音在自己耳朵如同吹气一般轻声道：“既然你说没有什么感觉……那不如，我帮你再回想一下吧……”
说着说着，他淡薄的唇瓣又开始落在她白皙的脖颈上。
小兔忍不住缩了缩身子，一边躲着他的亲吻一边求饶道：“不要啊……今天晚上这都是第四次了，橙汁哥哥，做人要有节制啊！！你总不至于是想一夜七次吧？？”
“一夜七次这种事情……”程之言的动作顿了顿，然后微微一笑，声音带着一丝蛊惑地在她耳边低低道：“要是你想的话，我愿意奉陪，直到天亮。”
“不不不！！我完全不想！！”小兔吓得赶紧将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我现在就是觉得好困啊，真的好困啊，橙汁哥哥，咱们早点睡觉吧。”
“嗯……”
程之言低低地应了一声，然后拿过床头上的手机，点亮了屏幕看了一眼，再转到小兔的面前道：“已经是夜里十二点多了，这个点睡觉，不算早了，不如我们就一起晚点睡吧……嗯？？”
“不要啊——！！”
小兔的惨叫声瞬间湮没在程之言的深吻中。
夜色渐渐地深了。
程之言的房间却还亮着一盏淡黄色的灯。
第二天中午。
小兔腰酸背疼地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她伸手轻轻地捶了捶自己的大腿，然后动作艰难地翻了个身，从床头柜上拿过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妈了个蛋的，竟然已经十一点四十六分了！！
还有二十四分钟，就是中午十二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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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五分钟过去后。
程之言看着突然没了声音的小兔，声音好笑地问道：“还酸么？”
“不酸了……嗯……”小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浑身酸痛的感觉终于消失了大半，这会儿她感觉好多了。
“不酸就好。”程之言的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手指又继续按了一会儿，突然俯身在她耳边低低道：“那可以开始我们今天的活动了么？？”
“什么！？你……”
小兔一脸惊讶的回过头来，话刚说了一半，唇瓣便已经被他堵住。
“唔……唔唔……”
程之言的身子覆上她，又开始了一夜辛勤的耕耘。
早上六点，小兔还在睡梦里幸福地啃着鸡腿的时候，一道悦耳的音乐响了起来。
小兔翻了个身，梦里迷迷糊糊地多了一道仿佛是八音盒的音乐声，她忍不住感慨，这炸鸡腿的店还真是有情调啊……
然而那音乐声不停地重复，不停地重复，简直就是单曲循环一遍又一遍。
小兔终于忍受不了，大声喊了句：“老板，能换首曲子么？？”
没人理她……
小兔一拍桌子，愤而起身，正准备去找老板算账的时候，突然觉得这桌子的手感好像不太对啊？？
正常的桌子不都是又冷又硬的么，怎么这桌子拍起来又软又暖呢？？
……
程之言一脸无语的表情看着某人在睡梦中莫名其妙呼过来的大巴掌，再转头看了一眼她不停重复地手机闹钟，终于忍无可忍地摇了摇她道：“小兔，起床！”
“唔……啊？？”小兔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眼神对了好一会儿焦，才看清楚程之言那张白皙如玉的脸颊上……好像有五根手指印？？“橙汁哥哥，你的脸怎么了？？”
“……”程之言无语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小兔眨眨眼睛，盯着他的脸看了半晌，突然响起自己刚才在梦里拍桌而起的事情……
哦靠！！
该不会她拍得其实是她橙汁哥哥的脸吧！！？
小兔扯了扯嘴角，一脸尴尬地看着程之言道：“不好意思啊……刚才在做梦。”
“力气还挺大的。”程之言伸手轻轻碰了一下自己刚被她呼了一巴掌的脸颊，眼眸深邃道：“看来体力还不错，那就起床跟我一起跑步去吧。”
纳尼！？
小兔瞬间惊呆了。
两秒钟之后，她将手中的被子朝上一拉，遮住自己的脸，闭上眼睛喃喃道：“我还没有睡醒，我还没有睡醒，这一定是在做梦，这一定是在做梦……”
程之言眯起了一双清澈的眼眸看着她，半晌，他的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然后俯下身来，凑在小兔的耳边低低道：“昨天是你答应我以后每天都和我一起晨跑的……”
“我什么都没听见，我什么都没听见……”小兔继续闭着眼睛假装自己在睡觉。
“哦……其实你不想晨跑也是可以的……”程之言稍微掀开被子，看着她突然睁开的水润眼眸，朝着她微微一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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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么？？”小兔睁开眼睛，一脸惊喜的表情看着他。
“嗯。”程之言笑着点了点头，声音缓缓地朝着她一字一顿道：“不去晨跑的话，我们可以做-床-上-运-动……”
听到这句话，小兔瞬间便从床上一个鲤鱼打挺，弹了起来。
她光着一双小脚站在地板上，伸了个懒腰，做了个深呼吸，声音欢快道：“啊，今天天气真好，多适合跑步了！！”
程之言斜靠在床头上，一双清澈的眼眸中带着显而易见的笑容，就这么直直地看着她。
大概是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小兔悻悻地放下自己的双臂，声音中带着一丝娇嗔道：“你到底起不起来啊，还跑不跑步了？？”
“起……”程之言慢慢悠悠地掀了被子，起床了。
半个小时后，Z市体育场的田径跑道上，穿着一身T恤、短裤的小兔，气喘吁吁地在跑道上以蜗牛爬地速度缓缓向前移动着。
终于，在程之言第N次超过她的时候，小兔无力地伸出胳膊，拽住程之言的衣角，上气不接下气地问道：“橙汁哥哥……我……我能休息一会儿么？？”
“你跑了几圈了？？”程之言放慢了速度，跟在小兔身边，缓缓地向前移动。
“第四圈了……”小兔觉得自己喘气喘得，都快跟条狗差不多了。
“才跑第四圈你就跑不动了？？”程之言微微挑眉，一脸好笑的神情看着她道：“我记得当初有人还参加了学校的运动会，跑了一千五百米的。”
“当时年轻……现在老了……”小兔实在是跑不动了，干脆便停了下来，一边往前走，一边看着跟在自己身边的程之言，喘气道：“再说……昨天晚上……”
她的话突然就顿住了。
昨天晚上的情景一想起来，还是让她忍不住地心跳加速……
都怪某人说什么要锻炼她的体力，非要让她在上面……
结果又把她给累了个半死。
程之言看着她那张白皙的小脸上，因为跑步而布满了红晕，再看看她气喘吁吁的样子，终于大发慈悲点点头道：“好吧，允许你休息一会儿，顺便帮我买瓶水。”
“谢主隆恩！！”小兔听到这句话之后，赶紧做出电视剧里叩谢皇上的姿势来，然后便飞一般地跑了。
“……”
程之言眯起一双眼睛，看着她瞬间消失的背影，心中默默地想着，看这样子，体力还是挺充足的么……看来晚上运动的强度可以再加大一点……
这边小兔好不容易从田径场上逃跑了出来，便晃晃悠悠地出了体育场的大门。
马路对面正好有一家便利店，想起程之言说要顺便帮他带瓶水，小兔便径直朝着那家便利店过去了。
小兔刚走到便利店门口，那两扇玻璃门便自动打开了，里面一阵空调的冷风吹了出来，瞬间让满头大汗的小兔觉得凉爽了不少。
因为今天是工作日，又正好是早上七点多，附近的上班族路过便利店的时候都会顺便进来买个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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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老师，早上好。”肖涵跟小兔打好招呼之后，转过头来，朝着程之言笑了笑，说了一声。
“早。”程之言一脸淡然的神色朝着他点了点头，然后纠正他道：“抱歉，我现在已经不是老师了。”
？？
肖涵一脸疑惑的表情看着他。
“那个，我橙汁哥哥已经辞职了……”小兔赶紧在旁边朝着肖涵解释道：“他九月份要去上研究生了。”
“是吗？”肖涵怔了一下，然后朝着程之言笑着道：“那我该跟小兔一样，叫你橙汁哥哥么？？”
“你叫我程之言就行。”程之言低头眯着一双清澈的眼眸淡淡地扫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小兔。
小兔顿时觉得自己身上好像有一阵飕飕的冷风吹过。
“嗯……那……我们一起跑步吧。”肖涵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觉得直呼程之言的姓名不太好，于是便赶紧换了一个话题。
“哈哈哈哈……走吧走吧，好巧啊，肖涵，你也来跑步。”小兔连忙打着哈哈，推着程之言朝着田径场的方向走。
“是啊，昨天我们不是约好了么？？”
肖涵微微一笑，随口朝着小兔道。
周围的空气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
小兔觉得程之言的眼神似乎刚刚若有似无地在自己身上瞥过，然而等她抬头看到的时候，却发现他依然面色如常。
进了田径场，小兔做了一下准备活动，便上了跑道，开始跑了。
程之言和肖涵已经一前一后的出发，在小兔的前面有条不紊地跑着。
只是……
小兔偷偷地瞄了程之言一眼，她橙汁哥哥的脸色好像不是很好啊……
他该不会是生气了吧……
哎……早知道自己昨天应该提前告诉他肖涵的事情的，这样好歹也有个心理准备么……
小兔慢慢悠悠地在跑道上跑着，心里一会儿想想这个，一会儿想想那个，完全没有注意到在她前面的两个人已经开始暗暗地较劲起来。
一开始先是程之言跑在肖涵前面的，然而不过片刻的功夫，肖涵便追上了程之言便反超了他。
再接着，程之言又暗中加快了速度，追上了肖涵。
小兔刚跑了一圈，便觉得那两个人好像已经超过她两次了……
红色的跑道上，穿着一身白色运动服的程之言和穿着一身天蓝色运动服的肖涵，身影离得很近，两个人几乎是在并排向前跑着，然而如果仔细看得话，还是程之言稍微领先了肖涵一点点。
小兔跑到第二圈的时候，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怎么她橙汁哥哥跟肖涵越跑越快啊？？
不是说好了来一起锻炼的么，又不是比赛，跑那么快干嘛呀！？
前面几圈的时候，程之言一直是以微弱的优势领先肖涵的，肖涵也紧紧地跟在他身后。
然而当圈数增加了以后，肖涵与程之言的距离便越来越大了。
毕竟高三这一整年，为了高考，学校将体育课、体育活动课之类的无关紧要的课程全部取消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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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对于很久没有锻炼的肖涵来说，能够在前面那几圈与程之言保持几乎是相同的速度已经很难得了。
大概在跑到第十圈的时候，肖涵终于跑不动了，他的脚步越来越慢，越来越沉，速度也渐渐地跟小兔那蜗牛爬的速度差不多了。
早已经放弃跑步站在场边看着他们两个人的小兔，终于忍不住开口朝着他们喊道：“你们跑好了么？？要不要喝点饮料？？”
程之言转头朝着场边看了过去，小兔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买好了三瓶饮料站在那里。
他再看了一眼离自己很远的肖涵，终于也放慢了速度。
小兔将手中的两瓶饮料递给肖涵跟程之言，然后笑嘻嘻地说道：“你们两个，也太厉害了，竟然以那么快的速度，跑了十圈。”
程之言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拿起手中的饮料喝了一口道：“是啊，不像某些人，速度慢就算了，连四圈都坚持不下来。”
“呵呵呵……我这……不是腿酸还没好么……”小兔有些悻悻地笑了笑，伸手挠挠自己的脑袋，红着脸不好意思道。
肖涵在旁边休息了好一会儿才喘过气来，他看向程之言，忍不住疑惑道：“程……老师的体力，一向这么好么？？”
“这对他来说只是小意思了……他还有更变态的时候……”小兔忍不住吐了吐舌头，朝着肖涵道。
一想到某人到了晚上便索求无度的节奏……小兔那张白皙粉嫩的小脸瞬间便红了。
肖涵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来，一脸认真的表情看着小兔问道：“白小兔同学，要是将来有一天，我也变得像你哥哥一样优秀，你……会考虑一下做我的女朋友么？？”
……
……
他这句话出口之后，周围一片静悄悄的。
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小兔睁着一双水润的眼眸直直地看着肖涵半晌，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才好。
就在她左右为难的时候，一只白皙修长的大手轻轻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然后她便听到程之言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她头顶上淡淡响起道：“抱歉，她是我的女朋友。”
……
……
安静。
比刚才更加安静的寂静瞬间笼罩在他们人之间。
肖涵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看着程之言，半晌，声音中满是疑惑地朝着他问道：“你……不是在全校大会上的时候，说你是小兔的哥哥……么？？”
“是啊。”程之言一脸当然的表情看着他，微微点头道：“她确实喊我橙汁哥哥。”
程之言的声音顿了顿，唇角缓缓的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继续道：“但是我并没有说我们两个人是亲兄妹。”
“……”
肖涵瞪大了眼睛，目光在程之言和小兔的身上来回转了几圈之后，结结巴巴地问道：“那……公告栏的那些照片……是怎么回事……”
“那些照片都是真的。”程之言淡淡地笑了笑，声音低低道：“我们两个确实从小一起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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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知道……程诗童刚打电话提醒过我了。”小兔一脸生不如死的表情看着程之言回答道。
“警告你晚上不许喝酒。”程之言那双清澈的眼眸中绽放出一丝危险的光芒。
“……”
小兔扯了扯嘴角，相比较我，你更应该担心你自己吧……
“不说话是想默默地抗议吗？？”程之言微微挑眉，加重了语气朝着小兔问道。
“没有，我保证不喝酒！！滴酒不沾！！”小兔赶紧举起手来，朝着程之言发誓道。
“很好。”
程之言满意地点点头，看着她睡得蓬松的发型，转身一边朝外走一边提醒道：“赶紧梳洗好了下来吃午饭。”
“哦……”
————
晚上，程之言他们班上订的酒店里，一共五十多名同学坐了整整五张圆桌，每一张桌子都座无虚席。
程之言坐在最中间的那一张圆桌上，身边被安排好了班上最能喝的男同学。
小兔她们班的女生总共就十几个人，妥妥的一桌就坐下了，剩下的四桌全是男生。
酒席开始之后，那帮男生就开始嚷嚷要给班主任敬酒，并且还是一个一个地排队去敬。
程之言稳稳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双清澈的眼眸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看着眼前的这帮学生们，任凭他们闹来闹去，他都来者不拒地全部喝掉。
一杯……两杯……三杯……九杯……十杯……
小兔坐在旁边那一桌，眼睁睁地看着程之言喝酒如喝水一般喝下去十几杯啤酒之后，心中忍不住地开始担心起来。
虽说啤酒的度数不高，但是这么十几杯下去，多多少少也会头晕的吧，更何况她们班上四十多个男生，就算是一人一杯，程之言也得喝上四十多杯啊……
可是眼下这种情形，自己又不能出面。
毕竟在班上所有同学的眼里，她只是他的妹妹啊……
“干嘛呢，心疼你家程之言了？？”程诗童跟着起了一会儿哄，一转头便看到小兔满脸愁容地坐在座位上，水润的眼眸直直地盯着程之言看。
“童童……”小兔抬起头来，一脸担忧地朝着她道：“橙汁哥哥他……没事吧？？”
“哎哟，这么点酒，没问题的。”程诗童笑嘻嘻地摆摆手，朝着小兔道：“过年回老家的时候，我小叔都是跟他们喝四十多度的白酒，家里那一桌子的人，加起来都放不倒他，这才十几度的啤酒，对我小叔来说，就跟喝饮料一样，没事的。”
“……”
听到程诗童这么说了，小兔顿时觉得安心了一点。
“哎，别看我小叔了，你天天看他，天天看他，都看了十几年了，不嫌烦啊？？”程诗童见周围的同学都去起哄敬程之言酒了，干脆就拉着小兔的手，在角落里坐了下来，一脸八卦兮兮的神情看着她问道：“快来跟我说说，你跟我小叔是什么时候那个的？？是不是就是高考结束的那一晚？？哎哟，看不出来啊，我小叔竟然这么迫不及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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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小兔满头黑线地回答道。
“不是？？”程诗童一脸不相信的神情看着她道：“不会吧，我记得那天晚上你喝了不少酒啊，应该是喝醉了吧，难道我小叔这么君子，即便已经忍了十几年也不愿意对着喝醉的你下手？？”
“因为我那天……来了大姨妈……”小兔一本正经地如实相告。
程诗童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十分微妙起来。
她扯了扯嘴角，又动了动嘴唇，竟然是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来。
“那……你们……呃……是这两天才突破最后的防线的？？”程诗童掐指一算，大姨妈好歹也要来个四五天，算算日子，差不多应该是最近这段时间吧。
“其实……”小兔迟疑了一下，还是朝着程诗童小声道：“是我生日那一天。”
“你生日那天……”程诗童皱着眉头仔细回想了一下，“靠，你不是说你生日那天喝多了，回去练劈叉下腰，还腰酸腿疼了好久么？？”
“然而事实上……”小兔用一种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程诗童，却是说不下去了。
“……”
程诗童顿时一脸明了，“然而事实上，那天晚上我小叔就把你给办了，是么？？哦靠！！怪不得你会腰酸腿疼呢，看来我小叔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么，我还真以为他能等到你高考结束呢……哎，对了，第一次什么感觉啊，疼不疼？？”
“……”
“……”
程诗童问完这句话之后，小兔半晌没有回答。
末了，她抽了抽嘴角，低着头，用几不可闻的声音低低道：“不知道……喝多了……忘了……”
程诗童：“……”
女人最重要的第一次啊！！你特么竟然说你忘了！！？
你到底是心有多大啊！！连这种事情都能忘掉！！
小兔看着程诗童眼底那显而易见的鄙视神情，默默地拿起桌子上的饮料，喝了一口。
她也不想这样的啊……可是她真的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唯一模模糊糊记得的，就是做了一个梦，梦里好像……嗯……挺高兴挺快乐的……
这边程诗童跟小兔聊着天，那边程之言以一人当关万夫莫开的姿态，轻轻松松地应付着那四十多个男同学。
一直到晚饭结束的时候，程之言依然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坐着，倒是有几个酒量差的男生，已经直接趴在桌子上了。
“程老师，我们去KTV吧？？”快要散场的时候，一直没怎么闹腾的女生这边，有人开口提议道。
这一提议立马得到了所有男生的拥护，“程老师，去吧去吧，我们还没有听过你唱歌呢！！”
“真的，程老师，他们都说长得帅的人，唱歌特别难听，程老师你一定要证明这句话是错误的啊！！”
“是呀，是呀，程老师，一起去吧，我们也想唱歌给你听呢！！”
程之言沉默了片刻，转头看了一眼坐在人群中的小兔，她那双水润的眼眸正直直地盯着自己，眼底写满了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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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开不了口让她知道，我一定会呵护着你，也逗你笑，你对我有多重要，我后悔没让你知道，安静的听你撒娇，看你睡着，一直道老……”
“就是开不了口让她知道，就是那么简单几句，我办不到，整颗心悬在半空，我只能够远远看着，这些我都做得到，但那个人已经不是我……”
带着一点忧伤的旋律缓缓地漂浮在空气中，程之言低低地嗓音混合着这首歌悠扬的背景音乐，一丝丝地钻入在场每一个同学的耳中。
那一瞬间，似乎每个人都感受到了暗恋的难过与心酸。
明明可以看到，却不能去牵那个人的手。
明明对她的喜欢多得快要溢出来，却只能一直闷在心里，不敢说也不能说。
明明每一次都能在拥挤的人群中找到她的身影，却在她看向自己的那一瞬间，迅速地移开眼神。
而程之言向来清澈深邃的眼眸中竟然也因为唱着这首歌，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忧郁，灯光下，他清瘦挺拔的身影竟然给人一种遗世独立的感觉。
待到一曲终了，那帮学生们还都沉浸在暗恋的忧伤情绪中，不能自拔，半晌，才有人回过神来，带头鼓起掌来。
程之言淡淡一笑，对着话筒说了一声“谢谢”。
“程老师，再唱一首吧！！”
“程老师，你到底喜欢谁呀，能不能透露一下，那歌听得我好心酸。”
“就是啊，程老师，不是说好要表白的么？？”
安静了许久的包厢里，顿时又响起了一声声关切的问候。
程之言笑了笑，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而是淡淡道：“那我再给你们唱几句吧。”
“好！！”
在众人的目光中，他放下手中的话筒，走到包间的小舞台前，伸手将挂在墙上的吉他拿了下来，然后轻轻拨了几下，调了一下音，在立式话筒前面的高脚凳上坐了下来。
他白皙修长的指尖在吉他的琴弦上轻轻扫了一下，一段悠扬的吉他声顿时从他的指尖倾泻了出来。
简单的前奏过后，程之言低低地开口唱道：
“看不见你的笑，我怎么睡得着，你的身影这么近，我却抱不到，没有地球，太阳还是会绕，没有理由，我也能自己走……”
就在所有人都认真地听他唱歌的时候，程之言却是戛然而止。
他单手拿着吉他，另一只手停在琴弦上，然后笑着朝着那帮同学道：“唱完了。”
“啥！？”
“程老师，你好歹把这首歌唱完啊，怎么唱几句就没了啊？？”
“继续嘛，程老师，你唱得真的很好听啊。”
程之言看着那帮学生，笑了笑，站起来一边将吉他挂回墙上，一边朝着他们淡淡道：“我刚才就说只唱几句了。”
“程老师，你唱得都是暗恋的歌啊！！”
“老师，说好的表白呢？”
“对了，说好的要让我们见证的呢？？”
那些学生们愣了几秒之后，又开始朝着程之言起哄起来，纷纷嚷嚷着要让他跟暗恋的人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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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之言坐在高脚凳上，一双清澈的眼眸微笑着看着眼前的那些同学，沉默着，没有说话。
半晌，他轻轻地咳了两声，声音低沉而温柔地朝着他们问道：“万一她拒绝我了，怎么办？？”
“怎么可能！！我们程老师这么优秀，哪个女生这么不长眼，会拒绝你啊！！”
“程老师，不要怕，万一你别拒绝了，还有我们！！”
“程老师，我们支持你！！”
那些学生们看着程之言那张清秀帅气的脸庞上，露出一丝期待却又胆怯的神情时，瞬间一个个的爱心爆棚，纷纷给他打气。
程之言微微垂眸，看起来像是在犹豫的样子，末了，他终于抬起头来，低低地朝着他们道：“好吧，那我打电话向她表白吧……”
“程老师！加油！！”
所有的学生都在给他鼓气。
原本吵吵闹闹的包间一下子便安静了下来，还有人将屏幕上正在播放的歌曲也给暂停了。
程之言似乎是迟疑了一下，然后缓缓地从口袋中拿出自己的手机来。
在场的众人纷纷屏住呼吸，眼睁睁地看着程之言白皙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的跳动，然后，似乎是按下了呼叫键。
周围瞬间一片寂静。
紧接着，有一道欢快的音乐声在他们中间响了起来。
“客官不可以，你靠得越来越近，你眼睛在看哪里，还假装那么冷静，客官不可以，都怪我生的美丽，气质又那么多情，小心我真的生气……”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朝着小兔看了过去。
众目睽睽之下，小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橙汁哥哥”四个大字，在灯光昏暗的包厢内，显得格外的醒目。
这这这……
这到底演得是哪一出啊……
小兔看看自己的手机，又看看坐在高脚凳上的程之言，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白小兔，接电话啊……”
一片黑暗中，不知道是谁，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话。
小兔双手握紧了自己的手机，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迟疑了一下，手指轻轻地点了一下接听键，然后将手机放到耳边，轻轻地“喂”了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又从小兔的身上转移到了程之言的身上。
“小兔。”程之言的手机贴在耳朵边上，目光却是深沉地看着小兔，声音低沉而温柔地朝着她缓缓道：“有些话，我想对你说。”
“……”
小兔用力地咽了一下口水，声音因为紧张而带了一丝颤抖地朝着电话道：“你……你说……”
“你知道，虽然你平时总是喊我橙汁哥哥，但其实我们两个人是没有血缘关系的。”程之言的眼眸里满满的都是温柔的神色，他的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声音缓慢而富有磁性地朝着电话继续道：“从你三岁的那一年，第一次出现在我的面前时，我的目光就停留在了你的身上。这么多年来，我陪着你慢慢的长大，看着你哭，看着你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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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小兔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歪着脑袋仔细想了想，还是有些不解地说道：“可是你之前说我们是兄妹，本来就是为了掩护啊，再说，我们可以不用告诉他们我们两个真正的关系啊，就让他们一直以为我们是兄妹，不好么？？”
程之言低头，凉凉地瞥了她一眼，声音冷冷道：“当然不好，我得给自己一个名分吧。”
“……”小兔满头黑线地看着他。
“而且……”程之言的声音顿了顿，唇角突然勾出一抹浅浅的弧度道：“将来有一天，我们结婚的时候，你总得邀请几个高中同学吧，与其到了那个时候，让那几个同学回去乱说，不如现在先给自己正名。”
“……”小兔的额头上瞬间滑过一大颗汗珠。
大哥，你这想得也太远了吧？？
程诗童看了一眼眼前的小兔和程之言，转头又看了一眼默默站在自己身边的顾宁书，顿时觉得，还是不要继续在这里当电灯泡的好。
“咳咳，那个，小叔啊，我跟顾宁书就先走了啊，不打扰你们继续在这里秀恩爱了，拜拜啊！！”程诗童轻咳了两声，朝着程之言和小兔挥了挥手，便拽着顾宁书的胳膊径直跑开了。
小兔满头黑线地看着程诗童渐渐跑远的身影，这才回过头来看着程之言道：“那咱们也回家吧？？”
“嗯。”程之言点点头，却是站在原地没动。
“怎么了？？”小兔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喝酒了，不能开车。”程之言迟疑了一下，有些无奈地从口袋中掏出车钥匙，朝着小兔晃了晃。
“那就打车回去吧。”小兔想了想，挽着程之言的胳膊一边朝前走一边道：“要不坐公交车也行，嗯……这个点，好像没有公交车了啊。”
“走回去吧。”程之言反手握住小兔纤细的小手，然后将她的手指头一根根的掰开，与她十指相扣，声音低沉道。
“从这儿？？”小兔微怔了一下，从市中心走回家……好远的……
虽说Z市不是像南京那样的大城市，但是……
至少也要走一个多小时才能到家啊……
“嗯……”程之言点点头，牵着她的手便沿着路边缓缓地朝前走去：“正好也可以醒醒酒。”
“好吧。”小兔点点头，答应了。
夏日的晚风轻轻地吹着，马路上昏黄的灯光一直蜿蜒着延伸到很远地地方，长长的路面上，一高一矮的两个身影手牵手缓缓地朝前走着，路灯将他们两个人的影子不断地拉长再缩短，一次又一次地交织在一起。
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小兔跟程之言简单的洗刷刷了一下，便去睡觉了。
临睡着之前，小兔转头看着程之言双眸紧闭，轮廓分明的侧脸，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今天晚上终于不用再做床-上-运-动了，她可以安安心心地一觉睡到明天天亮了。
晚安。
她朝着程之言默默地在心里说了一声，然后翻了个身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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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小兔醒过来的时候，程之言还在睡着。
她转过头来，看着他长而卷翘地睫毛在睡梦中轻轻地颤动，挺直地鼻梁在空气中划过一个完美地弧度，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地缝隙洒在他白皙如玉的皮肤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浅浅的光晕。
小兔就这么眨也不眨地看着他，心中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欢喜来。
她一直喜欢的橙汁哥哥，昨天晚上当着那么多同学的面，向她表白了。
虽然一开始的时候，她有些错愕，但是此刻回想起来，心中竟然忍不住满满的都是甜蜜。
小兔看了一会儿程之言，忍不住地伸出手来，在他轮廓完美的下巴上轻轻划过，指尖最终停留在他弧度好看的嘴唇上，然后撑起身子，轻轻地在他的薄唇上印下了一下吻。
下一秒，她的手腕便被他紧紧地握住。
那双一直紧“”闭着的眼睛倏地睁开，清澈而深邃的瞳仁看着眼前那张粉嫩的小脸，瞬间溢出满满的温柔来。
小兔一怔，就好像做坏事被抓包的孩子一样，瞬间满脸通红。
“你醒了？？”程之言淡淡地开口，声音因为刚刚睡醒而带着一丝沙哑。
“嗯……嗯……”小兔赶紧点点头，将自己的身子离他稍微远了一些，以免被他说自己占他便宜。
程之言的大手握着她的手腕，没有动，半晌，笑了笑道：“你离那么远干嘛？？”
“呃……我……”小兔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她，迟疑了一下，又朝着他身边挪了回去。
“我昨天……是不是喝多了？？”程之言十分满意地看着她又挪回自己身边，握着她手腕的大手终于松开，转而搂住她的肩膀，撑起了自己的身子问道。
“啊？？”
小兔微微怔了一下。
她橙汁哥哥怎么会问这句话？？
“你……”她迟疑了一下，然后朝着程之言问道：“你还记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酒？？”
“大概……”程之言一双秀气的眉毛微微皱起，思考了一下，然后声音低沉道：“不记得了。”
昨天晚上敬酒的人实在太多，他只记得一杯接着一杯地喝，但是具体喝了多少，倒是没有数。
“那你……还记得咱们一起去KTV的事么？？”小兔声音弱弱地朝着他问道。
“KTV？？”程之言皱着眉头看着小兔，“昨天晚上还去KTV了？？”
“是啊，你还唱了两首歌，还……还当众对我表白了啊……”小兔一脸懵逼的表情看着程之言。
她橙汁哥哥什么都不记得了？？
程诗童不是说他酒量非常好的么？？
喝白酒都不带醉的人，怎么会喝点啤酒就醉了呢？？
虽然那些啤酒加起来……好像也不少的样子。
“当众表白？？”程之言一脸疑惑的表情看着她道：“表白什么？？”
“就……说你暗恋我许久……然后不想继续做我的哥哥之类的话……”小兔一双水润的眼眸直直地看着他，声音弱弱地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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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程之言一双清澈的眼眸微微眯了眯，看着小兔那满脸警惕的表情，声音缓缓道：“为了庆祝你高考成绩优秀，带你去度假吧。”
“真的？？”小兔一脸惊喜的表情看着程之言，瞬间又扑回了他的面前，眨着一双水润的眼眸满是期待地看着他问道：“去哪里度假？？”
“你想去哪里度假？？”程之言一双修长的胳膊环在她纤细的腰上，看着她满脸兴奋的神情，忍不住笑了笑。
“唔……我想去海边！！”
小兔歪着脑袋想了一下，朝着程之言说道。
阳光、蓝天、沙滩、海边。
想一想都觉得好幸福啊！！
“海边啊……”程之言微微沉吟了一下。
嗯……躺椅、比基尼、晒太阳……
好像还不错的样子。
“好吧，那就去海边。”程之言点点头，摸摸小兔的脑袋继续问道：“想去哪里的海边？？”
“我要去天涯海角！！”小兔眨着一双水润的眼眸满脸兴奋地朝着程之言说道。
“……”程之言眼眸微垂看着她，微微怔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本来就很俊秀，此刻这么浅浅的一笑，竟然有一种美人回眸一笑百媚生的姿态。
小兔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这才想起来，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道：“你笑什么呀？？”
程之言笑着摸摸小兔的脑袋，声音低沉而温柔道：“我以为你会说要去普吉岛、巴厘岛或者马尔代夫之类的地方……”
“……”小兔抬头看着他，那些地方虽然也是海边度假的圣地，可是……比起那些，她更喜欢天涯海角这个名字啊……
“嗯，你想去天涯海角，那我们就去吧。”程之言笑着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拿出手机低头道：“我来订机票和酒店。”
“现在就去？？”小兔微怔。
“现在去不了，最快也得明天啊……”程之言看着她那张白皙粉嫩的小脸，忍不住又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好吧……”小兔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是她太心急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小兔把要跟程之言去海边旅行的时候告诉自己的妈妈。
小兔妈妈沉默了几秒之后，又转头看了看坐在自己身边的徐医生，半晌没有说话。
“怎么了，妈妈？？”小兔见她许久没有开口，忍不住朝着她问道。
徐医生很自觉地从饭桌上起身，回避了。
小兔妈妈见徐医生走了，这才开口朝着小兔低声道：“兔兔啊，你跟你橙汁哥哥去旅行，妈妈理论上不反对的，只是……你现在已经是大姑娘了，你们两个出去……是住一个房间还是住两个房间啊？？”
“呃……这个……”小兔愣了一下，一双水润的眼眸看着自己的妈妈，半晌没说话。
她跟她橙汁哥哥……在家不就住一个房间么……
“哎……”小兔妈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也是妈妈不好，总是忙着工作没有时间管你……你跟程之言……你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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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妈妈憋红了一张脸看着小兔，后面的话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
？？
小兔满眼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妈妈。
“你等妈妈一会儿……”小兔妈妈半晌，就憋出来这么一句话。
然后她便起身去楼上了。
过了一会儿，小兔妈妈一脸尴尬地拿着一个盒子下来了。
？？
小兔继续满眼疑惑地看着她。
小兔妈妈长叹一口气，将手中的盒子塞进小兔的手中，然后低声道：“你之前一直忙着高考，妈妈也就没跟你提这事，眼下你高考结束了，你跟程之言……万一要是……发生点什么的话……女孩子要保护好自己……”
“……”
小兔听着自己妈妈那支支吾吾、结结巴巴、前后语句不太连贯的话，忍不住低头朝着自己的手心看了一眼。
又是……计生用品……
小兔只觉得一大颗冷汗划过自己的额头。
“妈……”她抬起头来，一双眼眸里写满了无奈看着自己的妈妈。
“哎，妈妈知道，程之言是个好孩子，你俩这么多年在一起，多亏了他照顾你，妈妈才能放心。”小兔妈妈拍拍小兔的手，语重心长道：“但他毕竟也是个男人……总会有那方面的需求，你们两个在一起，妈妈不反对，但是什么年纪该做什么样的事情，现在你年纪还小，不适合生小孩……”
“妈！！”小兔忍不住红着脸，喊了自己的妈妈一声。
这对话……
真是进行不下去了啊……
小兔心中早已经泪流满面。
“行行行，妈不说了，你们两个玩得开心就好，别忘了用……”小兔妈妈拍拍小兔手里的小盒子，意味深长地将语气停顿在了这儿。
……
小兔的脸早已经红得跟熟透的苹果一样。
“老徐，来吃饭了！！”小兔妈妈叮嘱完小兔之后，又朝着回避起来的徐医生喊了一声。
“哎，来啦来啦！”徐医生笑眯眯地走了过来。
小兔满脸通红地看了徐医生一眼，赶紧转移话题道：“景宸明年要中考了吧？？”
“对。”徐医生笑眯眯地朝着小兔道：“现在的孩子上学也不容易啊，晚上还要在学校里上晚自习……”
“是啊是啊……”小兔连声附和。
吃过晚饭以后，小兔妈妈洗碗去了，徐医生就坐在客厅里看新闻联播。
小兔手里攥着自己妈妈亲手送过来的计生用品，灰溜溜地跑回房间，然后翻过阳台去找程之言了。
程之言这会儿正好坐在自己房间的书桌前面，仔细研究着行程攻略，冷不丁的一双小手便蒙上他的眼睛，然后一个明显是捏着嗓子地声音在他身后响了起来：“猜猜我是谁！”
程之言忍不住好笑地握住小兔蒙在自己眼睛上的双手，放到嘴边轻轻吻了一下，转头道：“还有谁喜欢玩这么无聊的游戏？？”
“哎呀，真是的，你好歹也猜一下啊，不要每次都这样……”小兔一脸无奈的表情看着他，然后拽过一张椅子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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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吧？？”小兔一脸惊讶的表情看着她，半晌，声音弱弱地朝着她问道：“你最近……来大姨妈了？？”
“来你妹！”程诗童忍不住白了她一眼。
“那你为什么……没有在高考结束之后就把你们家顾宁书给上了呢？？”小兔眨眨眼睛，想起之前程诗童的那些豪言壮志忍不住朝着她问道。
“哎……没有机会……”程诗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看着小兔道：“你以为每个人都是像你跟我小叔一样，住得靠得那么近还来往那么便利啊？？”
“哦……”小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转头看了看已经办好了入住手续正朝着自己和程诗童走过来的两个人，伸手拍拍程诗童的肩膀安慰她道：“没事，这几天你就有机会了。”
“……”程诗童转过头来，用一种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小兔。
“干啥？？”
小兔被她看得一怔，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看起来就这么饥渴么？？”程诗童伸手抹了一下额头上滑下来的一大颗汗珠，朝着小兔无语。
“不……我的意思是……这几天，你们家顾宁书就有机会了！！”小兔连忙纠正了一下刚才的那句话。
“很好。”程诗童满意地点点头，起身朝着顾宁书过去。
小兔扯了扯唇角，考虑了一下，要不要顺便也塞几盒计生用品给程诗童用用……
程之言定了两个海景房，两个房间就挨在一起。
进了房间，左手边是一个开放式的大型圆浴缸，浴缸可以同时容纳两个人泡在里面，浴缸周围别说墙壁了，就连玻璃墙都没有装。
这个……小兔忍不住看着那个大圆浴缸，抽了抽嘴角，这种配置，妥妥地是为情侣准备的啊……
好在浴缸跟房间之间，用一颗颗透明的玻璃珠帘做了一个隔断，虽说没啥太大的作用，但毕竟聊胜于无啊……
再往前走，就是一张又软又大的白床了，床上层层叠叠地放置着许多地抱枕，床脚还有鲜花和用毛巾叠起来的小动物。
小兔眨眨眼睛，随手拿起那毛巾叠出来的小动物，仔细看了看，忍不住朝着程之言兴奋道：“橙汁哥哥快看，这是只小兔子哎！！”
“嗯。”程之言转头看了一眼小兔手中的毛巾小动物，笑了笑，走到房间的落地玻璃窗前，伸手推开了一扇玻璃门。
阳台上正对着的就是蔚蓝色的大海，有一两朵白色的浮云飘在天空中，海风轻轻拂面而来，伴随着海浪温柔的冲刷声，让人觉得格外的舒服。
小兔放下手中的毛巾小兔子，也跟在程之言的身后走到了阳台上，顺势在其中的一把躺椅上躺了下来道：“哇……好幸福啊，沙滩，海浪，躺椅，要是能天天躺在这里看风景就好了。”
程之言回头看着身体呈“大”字型躺在躺椅上的小兔，忍不住笑了笑，缓缓走到她身边坐了下来，一直白皙修长的大手轻轻捏了一下她粉嫩的脸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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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程诗童跟着顾宁书刚一走进房间，看到那圆形的大浴缸时，瞬间便两眼发光。
这种设施，她真是太喜欢了！！
程诗童看了一眼那大浴缸又看了一眼走在自己前面的顾宁书，脑海里已经自动浮现出一副《美人出浴图》来。
似乎是感觉到了程诗童的目光，顾宁书回过头来，一眼就看到程诗童脸上那高深莫测的笑容。
“童童？？”顾宁书有些无奈地看着她，出声喊了她一句。
“嗯？？”程诗童瞬间回过神来，抬头看着他。
顾宁书的目光若有似无地在程诗童和她身边的浴缸上瞟了一下，一张俊脸忍不住浮起一丝浅浅的红晕道：“你还站在那里干嘛？？”
“嗯……我看看这个浴缸，它挺漂亮的。”程诗童很自然地回答道。
然而顾宁书脸上的那抹红晕却是越来越明显。
“小顾，等我们以后结婚了，也在卧室里面摆一个浴缸好不好？？这样我就可以每天晚上看你美人出浴了，嘿嘿嘿……”程诗童走到顾宁书身边，伸出双手抱着他的胳膊，一脸坏笑着道。
“……”
顾宁书扯了扯唇角，朝着程诗童低声道：“你喜欢就好。”
“嗯。”程诗童点点头，眼看着顾宁书将行李都放好之后，朝着他招了招手道：“快过来。”
顾宁书有些疑惑地朝着程诗童走了过去，刚走到她身边，便被她一把抓住了胳膊，然后朝着他比了一个噤声的姿势，拽着他来到了阳台上。
露天阳台的另外一边，程之言正低着头吻着躺椅上的小兔。
他修长有力的胳膊环住她纤细的腰肢，让她紧紧地贴着自己，而她纤细的小手环住程之言的脖子，抬起头来，极力地迎合着这个吻。
“……”
顾宁书看着眼前的场景，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过头来，他身边的程诗童正瞪大了一双眼睛专注地看着那两个人。
顾宁书伸手扯了扯程诗童的衣服下摆，用口型无声地朝着她道：
这样不太好吧？？
程诗童朝着他眨眨眼睛，无声道：
没关系的！再看一会儿！！
“……”
顾宁书无语。
眼看着程诗童盯着那两个人看得正入神，他一把将程诗童打横抱了起来，在她开口惊呼之前，便已经低头吻住她粉嫩的唇瓣，然后默默地回到了房间里。
进了房间，他的唇瓣才离开程诗童的嘴唇，眼看着她有些错愕的眼神，转身将落地玻璃门关上，然后有些无奈地看着她道：“你干嘛要盯着他们看。”
“看看嘛……又不违法……”程诗童撇撇嘴，眼看着自己还在顾宁书的怀抱里，一双乌黑的眼珠子转了转，朝着顾宁书道：“放我下来。”
“嗯……”顾宁书抱着她，走到那张柔软的大床前，正准备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到床上的时候，程诗童反手一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整个人用力拽了一下。
他们两个人同时摔在了柔软的床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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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俩不是一起换的啊？？”小兔眨巴眨巴眼睛，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八卦气息。
“……”
程诗童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叔站在旁边，又白了小兔一眼，不说话了。
男生换衣服的时间确实比较快，这边小兔跟程诗童还没说几句话，顾宁书已经穿着浴袍出来了。
他清瘦挺拔的身形，裹在纯白的浴袍里，竟然莫名的有一种白衣胜雪的慵懒感觉。
程诗童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转头挽着小兔的手，朝着酒店的私人海滩走了过去。
时间已经接近傍晚，太阳已经没有了中午的热度，沙滩上的人渐渐地多了起来。
小兔他们找了几个靠在一起的空躺椅，将浴袍脱了放在上面，算是占了位置。
只是脱了浴袍，小兔才发现，程诗童这家伙浴袍里面竟然穿着一套黑色的细带比基尼！！
她一头乌黑飘逸的长发用发绳绑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来，黑色比基尼的带子绕过她修长白皙的脖颈，在脖子后面扎出一个漂亮的蝴蝶结，而她白皙莹润的肌肤在黑色布料的衬托下，更显得肤白胜雪，娇嫩欲滴，她纤细的腰肢还有修长的大腿露在空气中，瞬间便吸引了无数羡慕的目光。
顾宁书在看到程诗童的那一瞬间，微微怔了一下，随即脸颊上便浮现出一抹浅浅的红晕来。
小兔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泳衣。
粉色的HELLO-KITTY连体泳衣，还有一圈百褶裙的裙摆，嗯……胸口虽然不像小时候那么一马平川了，但是跟程诗童比起来……还是有些发育不良……这么一看……她这身装扮似乎跟小学的时候没什么区别……
啊啊啊啊……她好羡慕程诗童啊！！
程之言淡淡地扫了程诗童一眼，又看着小兔那一脸羡慕的快要流口水的模样，伸手揽过她的肩膀，低低道：“别羡慕了，我不会允许你穿成那样出来的。”
“可是真的很好看啊！！”小兔觉得自己就跟一个色狼一样，目光忍不住地粘在程诗童身上。
“然而……”程之言微微低头，目光若有似无地瞥了一眼小兔的胸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笑意低低道：“就算你穿上比基尼，也穿不出童童那个效果的。”
“……”
小兔顺着程之言的目光，低头朝着自己的胸口看了一眼，然后双手环住自己的胸口，用力地白了程之言一眼道：“流-氓！”
程诗童将浴袍脱掉了之后，就这么站在原地做了一会儿热身运动，刚准备朝着海边走的时候，手腕就被顾宁书拽住了。
“干嘛？？”她转过头来，看着顾宁书脸上有些不太自在的神情，随口问道。
“你……”顾宁书迟疑了一下，握住她手腕的手忍不住微微用力。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希望她穿成这样走在沙滩上，他不希望旁边那些人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朝着程诗童身上飘。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买点喝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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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买点喝的东西？？”顾宁书握着程诗童的手半晌，才幽幽地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啊？？”程诗童微微怔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蔚蓝色的大海，忍不住开口道：“可是我……想去游泳……啊……”
她话还没有说话，手腕上一股力道传了过来，整个人便已经被顾宁书拽进了怀里。
“嗯，去买点喝的，然后再一起去游泳吧。”顾宁书脸上表情淡淡地朝着程诗童笑了一下，然后顺手拿起放在躺椅上的浴袍给她披上道：“商店那边风大，先裹着。”
“哦……”程诗童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伸手拽了拽披在自己身上的浴袍，迟疑了一下，还是转头朝着小兔问道：“小兔，你跟我小叔想喝点什么？我跟小顾去买。”
“我要西瓜汁！”小兔笑嘻嘻道。
“椰子汁。”程之言的目光若有似无地瞥了顾宁书一眼，淡淡道。
“好吧。”程诗童点点头，挽着顾宁书的胳膊，去买饮料了。
“嘿嘿嘿……”小兔眼睁睁地看着程诗童的身影朝着商店那边去了，忍不住转过头来朝着程之言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程之言有些好笑地摸了一下她毛茸茸的脑袋，随口道。
“哎，我们家童童今天估计是不能下海游泳了。”小兔坏笑着朝着程之言道：“你看见顾宁书刚才脸上的神情了么，哈哈哈，他现在肯定后悔刚才程诗童换泳衣的时候自己没有看一下，不然绝对要阻止童童穿着那件泳衣出来。”
“……”
程之言微微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果然，等程诗童跟顾宁书买好饮料回来之后，顾宁书又借口说自己肚子饿了，让程诗童陪他去吃点东西。
“……”程诗童一脸无奈的表情看着顾宁书道：“吃好了东西再过来，天就要黑了，到时候就不能游泳了。”
顾宁书想了想，然后朝着程诗童道：“那就明天再游吧……”
#@￥%&……
兄弟，你是在开玩笑么？？
程诗童瞪着一双圆润的眼眸直直地看着顾宁书。
大概是被她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顾宁书那张白皙俊秀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浅浅的红晕来。
“童童，你今天就别游泳了，你看看你穿得这么性-感，你家顾宁书肯定不乐意你下海啊，都被别人看了去。”关键时刻，小兔笑嘻嘻地朝着程诗童道：“你平时不是挺聪明的么，难道没看出来你家顾宁书吃醋了？？”
程诗童转过头来，看了小兔一眼，又看了一眼顾宁书，半晌，才声音弱弱地问道：“你真吃醋了？”
“……”
顾宁书的脸有些微红。
“嘿嘿，你早说么，那我不下去就好了啊。”程诗童将自己的浴袍裹好，牵着顾宁书的手在躺椅上坐了下来，朝着他欢快道：“那咱们两个就在这边喝喝饮料再亲亲我我一下吧，让小兔跟我小叔下海晒太阳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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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宁书的目光依然看着别处，声音有些紧张的朝着程诗童道：“别闹了，你赶紧把衣服换上。”
“哎呀，我是说认真的啊……”程诗童看着他害羞的模样，忍不住地就想逗他，她伸开双手，搂住顾宁书的腰，然后用自己的脸在他的胸口蹭了蹭道：“才这样你就已经脸红了，那咱们今天晚上睡在一张床上，你可怎么办啊。”
“……”
顾宁书浑身一僵，只觉得程诗童柔软馨香的身子抱了个满怀。
以前，他也不是没有抱过程诗童，可是那时候大家都好好的穿着外衣，抱起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但是眼下不一样啊，程诗童她……上半身一件衣服都没有穿，而他也不过是裹了一件浴袍而已，更何况，从刚才一路会酒店的路上，他的浴袍带子就有些松懈，胸口那里露了一大块皮肤出来。
只是他本来就是男生，就算胸口那么露出来一大块，也没什么关系，所以这一路，他根本就没怎么去管那根浴袍的带子。
然而眼下，他和程诗童之间，虽然还有一些浴袍的布料隔在二人之间，但是最中间的那一块地方，什么都没有。
她柔软滑软的皮肤就这么直接地贴在他的皮肤上，带着一丝丝温暖的感觉，如同一把火一样，瞬间将他整个人都点燃了。
顾宁书整个人僵持着，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哎？？你怎么不说话了啊？？”程诗童将自己的脑袋贴在顾宁书的胸膛上，听着他胸腔里飞快跳动的心跳声，忍不住故意逗他道。
“……”顾宁书不说话。
“我问你今天晚上怎么办啊。”程诗童的脑袋在他身上又蹭了蹭道：“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了，从小到大，我一直都有裸-睡的习惯哦。”
“……”
顾宁书的身体更僵了。
“不仅有裸-睡的习惯，而且我还喜欢睡觉的时候抱着我床上的大泰迪熊，不过这次出来玩，我没有把那只泰迪熊带回来。”程诗童的声音里强忍着笑意朝着顾宁书道：“那你不介意我晚上抱着你睡吧？？”
“……”
顾宁书……彻底石化了。
“哎？？你怎么不说话了？？”程诗童等了半天，都没有看到顾宁书回答自己的话，便忍不住抬起头来朝着他看去，这一看，才发现他原本白皙俊秀的脸颊上已经红得快要看不出来原来的颜色了。
顾宁书眼眸微垂，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倒映出程诗童小小的身影来，好似三月盛开的桃花林，纷纷扬扬洒落漫天的花瓣中，有一个白衣胜雪的女子缓缓而过一般。
程诗童一时间不禁看着他的眼眸有些微微地出神。
他们两个人就这么对看了半天，程诗童突然朝着顾宁书冒出一句话来：“顾宁书，你就从了我吧……”
“……”
“……”
她的话音刚落，房间内瞬间便安静下来，安静得只能听到他们两个人轻微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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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程诗童以为顾宁书不会开口的时候，他低沉而轻缓的声音在她头顶上低低响起：“怎么从？？”
“呃……”
这个……
怎么从这个问题……
其实她也没有想好……
程诗童有些不好意思的朝着顾宁书笑了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眼前的景色，哦……顾宁书身上的浴袍已经敞开了大半.
大概是脑子一时之间短路了，程诗童竟然在自己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指尖已经直接****
“咝……”顾宁书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这个家伙……简直就是在各种扇风点火。
顾宁书的目光瞬间暗了暗，他修长的胳膊紧紧地环住程诗童纤细的腰肢，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低头吻上她红润的唇瓣，喃喃道：“是想让我这样……从了你么？？”
“唔……”程诗童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突然靠近的顾宁书，刚想开口说话的时候，嘴唇便已经直接被他柔软的唇瓣堵了起来。顾宁书滑腻的舌如鱼得水般，直接游进了她的唇齿之间，舌尖轻车熟路地勾住她的小舌头，细腻而温柔的亲吻起来。
程诗童觉得自己的头又有点晕了，每一次顾宁书这么温柔地吻自己的时候，总好似有一道电流袭遍全身，手脚软的几乎都不能支撑自己，只能半倚在他的身上，才不至于瘫倒在地。
而现在，他身上特有的好闻味道紧紧地围绕着她，那只温暖而修长的大手，在她不经意间，从她纤细的腰肢上移道她的胸口，再顺着她光滑的肌肤一路向前，直到碰****
“嗯……”从她的鼻息间冒出一声淡淡的轻哼，她浑身的肌肤都仿佛被点燃了一般，激烈而灼热，只有他的碰触才能让她觉得好受一点。
顾宁书稍稍用力推了一下，便将程诗童整个儿地压-倒在身后洁白的被子上，她乌黑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被面上，一双水润的眼眸满含雾气地看着他，纤细的双手紧紧地环住他的脖颈，眼神亮晶晶地看着顾宁书将一个个灼热的吻印在自己的耳后与锁骨前，小声问道：“你……你这是在干嘛呢？？”
“你刚才不是说要我从了你么？？”顾宁书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她乌黑的长发，她光洁如玉的肌肤顿时展现在眼前，她身上熟悉的馨香，这么多年来一直若有似无地萦绕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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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之言微微一笑，伸手将小兔拽进自己的怀里，低头在她耳边喃喃道：“与其关心他们两个到底是谁吃谁，你还不如关心一下今天晚上，我们两个人，到底应该谁主动才好……”
“……”小兔的脸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一瞬间便红了。
程之言修长有力的胳膊在水中紧紧地搂着她纤细的腰肢，因为皮肤与皮肤之间隔着热水的缘故，摸起来，竟然有一种特别的顺滑感。
他的指尖便隔着泳衣在小兔的腰上，背上，四处游走。
小兔的脸瞬间便更红了。
她温热的气息轻轻地喷洒在他耳边，纤细而柔软的身躯也贴在他的身上，甚至能够明显地感觉到她胸前地柔软，紧紧地压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程之言的眼眸不禁暗了暗，不等小兔反应过来，便已经低下头来，轻轻地吻住了她红润的唇瓣。
“唔……橙汁哥哥……”小兔瞪大了一双水润的眼睛，看着程之言在自己面前放大特写的帅气脸颊，唇瓣上传来他柔软而温暖的触感，他长而卷翘的睫毛就近在咫尺，轻轻地眨动着。
大哥！！这里是公共场所啊！！
岸上还有好多人呢啊！！
不说岸上有许多人，就是这温泉池里还有不少人呢！！
我们两个这样，真的好吗！！？
小兔挣扎着打算开口让程之言注意一点，结果那一瞬间，他滑腻的舌便已经顺势探入她的口中。
他修长的手指也悄悄地从泳衣背后探了进去。
因为她的肌肤上沾了水，所以指尖贴上去的时候，那触感完全不同于以往的感觉。
那感觉就好像是在摸着一匹滑腻的丝绸，却比丝绸还要顺滑，又仿佛是握着一块上好的美玉，却比美玉还要光洁。
程之言只觉得这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不抵自己手中这一寸寸肌肤那美妙的触感。
他忍不住收紧了手臂，让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更加贴近。
“唔唔……”小兔还在做着无谓的挣扎。
不过她的挣扎倒是提醒了程之言，这里不管怎么说，也是酒店的温泉池，嗯……不太方便进行下一步啊……
于是在这个热烈的吻结束之后，程之言环着小兔微微喘息着，在她耳边低低道：“我们……回房间吧？？”
“……”
小兔双手捂着自己满是红晕的脸颊，她又怎么听不出来他语气中那已经浓重地无法掩饰的情-欲呢。
可是……可是……
这温泉……他们才泡了十分钟都没有啊……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程之言低头在她小巧的耳垂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双手稍一用力，便抱着她从温泉池中走了出去。
眼尖的程诗童看到他们这一幕，连忙喊道：“小叔，你们要去哪儿啊？？”
程之言微微转头，那张清秀帅气的脸颊上带着一丝浅浅的笑容看着程诗童道：“小兔泡得有些头晕了，我带她回房间休息休息。”
反正程诗童他们也不知道，他和小兔到底泡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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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羞红了一张小脸埋首在程之言的怀中，那满脸通红有气无力的样子，看起来还真像是泡得有些头晕了。
程诗童微微怔了一下，然后点点头道：“那好吧，你们先回去吧，我跟小顾再泡一会儿也回去了。”
“好。”程之言点点头，顺手扯过旁边椅子上的浴袍，给小兔裹上，然后便抱着她一路朝着她们房间的方向去了。
眼看着程之言跟小兔的身影渐渐地消失在视线里，程诗童这才转过头来，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顾宁书，迟疑了一下，还是上前抱着他的胳膊撒娇道：“小顾，人家也头晕了。”
“……”顾宁书一脸疑惑的表情看着她，“我们不是刚才没几分钟么？？”
“可是这个水温好高啊……才泡了一会儿我就觉得头好晕……”程诗童伸手抚着自己的额头，做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朝着顾宁书道。
“……”
顾宁书转头看了一眼池子边上的电子屏幕，上面正显示着温泉池里的水温是36°，比人体的正常温度还要低一度。
这……确定水温很高吗？？
程诗童顺着顾宁书的目光朝着旁边的那块电子屏幕上看了一眼，心中忍不住微微地囧了一下，但还是继续一副娇弱无力的样子朝着顾宁书道：“哎呀……大概是下午的时候在沙滩上吹了风，有点受凉了，这会儿才泡了几分钟温泉就觉得头好晕……”
“嗯，那我们也回房间吧。”
顾宁书迟疑了一下，回想起下午程诗童穿得是件比基尼，白皙的腹部全部露在外面，再加上沙滩上海风比较大，走来走去的时候受凉了也一定。
当下，他便点点头，牵着程诗童的手，从温泉池里走了出来。
裹好浴袍，顾宁书看着程诗童满脸红晕的样子，低声问道：“头晕的厉害吗，还走得动么？？”
“走得动……走得动……你放心！！”程诗童挽着顾宁书的胳膊，赶紧点头。
“……”
顾宁书有些疑惑地低头看了她一眼，也没有多想，便牵着她的手往回走了。
只是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他们两个人竟然遇到了正准备开门的程之言和小兔。
小兔依然窝在程之言的怀中，看着也回到酒店房间里的顾宁书和程诗童，微微怔了一下道：“怎么你们两个也回来了？？不泡了？？”
“嗯。”顾宁书点点头，声音清润地朝着小兔道：“童童头晕。你们不是刚才就走了么，怎么这会儿才到房间？？”
“……”
一听到顾宁书的这句话，小兔不禁红了脸颊。
为什么，为什么？？
还不是怪某个人抱着她的时候在路上走走停停，时不时地低头亲亲她，这才害得他们这会儿刚到房间么……
不过……
小兔看了一眼脑袋靠在顾宁书肩膀上，一脸虚弱表情的程诗童，眼睛转了转，挣扎着从程之言的怀抱中下来，朝着程诗童道：“童童，我房间里有专治头晕的药，你过来，我给你拿一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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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顾宁书下意识地回答了以后，这才回过神来。
帮她拿浴巾？？
那岂不是意味着……她还在浴缸里……
顾宁书的脸颊上顿时又浮现出一抹红晕来，他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转身来到阳台的门前，拉开了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面因为程诗童在放热水洗澡，所以一进门有一阵湿热的气息迎面而来。
他站在阳台门的地方，看了一眼坐在浴缸里，眨着一双圆润眼眸看向自己的程诗童。
白瓷浴缸正好遮住她胸前的风光，只露出一片白皙圆润的肩膀来。
“浴巾在那边，我够不着……”程诗童眨眨眼睛，伸手指了一下离自己很遥远的浴巾架，朝着顾宁书无辜道。
“我帮你。”顾宁书微微怔了一下，然后目光转向别的地方，朝着浴巾架走了过去。
随手拿下一条洁白柔软的浴巾，顾宁书满脸不自在地走到浴缸跟前，目光盯着地面，朝着程诗童低声道：“给你。”
“谢谢！”程诗童满脸笑意地朝着顾宁书说了一句，伸手接过浴巾正准备起身从浴缸里出来的时候，脚下一滑，整个人便不由自主地朝着前面摔了下来。
“小心！！”顾宁书眼明手快地伸手拦住她，这才阻止了她与地板地亲密接触。
程诗童的唇角勾了勾，顺势朝着顾宁书怀里一钻，搂着他的脖子小声道：“吓死我了……”
“……”
顾宁书只感觉到一个滑溜溜地身体贴了上来，而他刚才递给她的浴巾早已经掉落在地板上。
他的眼眸看着房间里的天花板，目光里满满地都是不自在，刚才还拦在程诗童胸口地那只胳膊，此刻才感觉到，她身上竟然一件衣服都没有。
于是……
下一秒，他顿时不知道自己的手该往哪里放才好了。
嘿嘿……
程诗童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一阵坏笑。
她低头看着顾宁书身上的浴袍已经全部被自己弄湿，干脆手中稍一用力，便拽着顾宁书一起滑进了浴缸里。
温热的水瞬间将两个人的身体淹没。
顾宁书下意识地低头，清澈的水面上漂浮着一层粉红色的玫瑰花瓣，而她白皙如玉的肌肤便若隐若现地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不好意思……”程诗童朝着顾宁书吐了吐舌头道：“刚才脚又滑了。”
“……”
顾宁书只觉得自己身上的浴袍已经从头到尾地被浴缸里的水全部浸湿，此刻呼在身上异常地难受。
可是……
面对此情此景……
他却不能轻易地将浴袍脱掉。
“顾宁书。”程诗童看着他一脸窘迫的模样，低低地开口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嗯。”顾宁书红着脸，应了一声。
“刚才去泡温泉之前，不是答应好了要从了我的么？？”程诗童看着他有些羞涩的神情，忍不住调-戏他道：“怎么才一会会儿的功夫，你又害羞地想反悔了？？”
“……”顾宁书抬头，看着水面上她圆润白皙的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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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她那张白皙粉嫩的小脸，迟疑了一下，还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对不起，童童……”
程诗童微怔，一双眼眸直直地看着他疑惑道：“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我……”顾宁书觉得那些话似乎全部堵在他的胸口里，想说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我不知道以后能不能陪着你一辈子……现在就……的话，我怕以后会辜负了你。”
“什么意思？？”程诗童愣了一下，半晌，才声音弱弱地问道：“你又看上别人了？？”
“不是。”顾宁书连忙否认掉，一双漂亮的眼眸看着程诗童那张白皙的脸颊，迟疑了一下，还是继续道：“我知道在你的心里，一点都不在意我的病，可是我在意，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又重新复发，重新住进医院，万一我不在了的话，我希望你的生活也能继续下去，不受我的影响……”
“你乱说什么呢！！”程诗童隔着水面冲到顾宁书的面前，伸手直接捂着他的嘴，皱着眉头道：“上次不是说你的病只要平时注意一点，就会好了么？？你明明答应过以后会跟我一起上大学，一起到处旅游，一起结婚的……现在为什么又要说这些丧气的话？？”
“……”顾宁书默默地看着她，她温热的小手捂在他的嘴唇上，掌心碰触着他的唇瓣，有一丝柔软的感觉。
“顾宁书，我告诉你。”程诗童一脸认真的表情看着他道：“从我看见你的那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人，我不管你到底能活多久，七十年，还是五十年，哪怕只有一年，你也是我程诗童的人，我从来都不会后悔自己的决定。”
“……”
顾宁书眼眸微垂，长长的睫毛轻轻地眨了眨，看着水面上一片片四处漂浮的玫瑰花瓣，再看看她影影绰绰的倒影，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你不喜欢我么？？”程诗童见他不说话，便将捂在他嘴上的小手拿走，挽着他的胳膊，很认真地问道。
“喜欢。”顾宁书声音低低地回答道。
“那你……对我没有感觉？？”程诗童迟疑了一下，还是脸红着问出了这个问题。
“……”顾宁书抬头，看着她粉嫩的脸颊，竟然瞬间脸红了，不敢回答这个问题。
唔……
对于顾宁书时不时地就爱脸红这件事……
程诗童也是拿他没有办法。
她迟疑了片刻，一双纤细的胳膊轻轻搂上他的脖颈，然后低头将自己红润的唇瓣覆在他的嘴唇上。
他身上的气息一如既往的沉稳，好闻，带着木质的清新调，却让她忍不住地想要落泪。
“顾宁书，你总是为了我想，什么时候你才能为了自己想一想呢？？”程诗童吻着他淡薄的唇瓣，喃喃道：“就算你是为了我想，可你知不知道我到底想要的是什么？？未来那么漫长，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发生变数，可我从来都不后悔认识你，爱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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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程之言眼眸微垂看着小兔那张白皙粉嫩的脸颊。
小兔晃了晃自己手里的手机朝着他笑嘻嘻道：“就是个3.1级的小地震啦，没事的，而且国家地震局说了，不会有余震的，咱们要不还是回去休息吧？？”
“我刚才看到了。”
程之言眼眸微眨，淡淡地说了一声。
其实刚才小兔刷微博的时候，他已经看到了那条消息，只是现在周围的那些人都还站在庭院里的空地上，他们就算是回房间呆着，外面也依然吵吵闹闹的，不得安稳。
“哎，回房间干嘛啦，你没看咱们周围全都是人啊？？”程诗童倒是一脸兴奋的表情拽着小兔的胳膊道：“快，趁那些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咱们赶紧去下午沙滩上的那个烧烤店里占几个位置，再晚了，就没有位置了，难得人生中第一次遇到地震，咱们应该好好地喝一杯，庆祝一下。”
“……”
小兔满头黑线地看着她，大姐，这种事情根本不喜庆啊，有什么好庆祝的。
“走吧。”顾宁书点了点头，倒是对程诗童的提议表示了赞同。
“嗯。”程之言沉默了片刻，也点头表示同意了。
可是……
小兔一脸郁闷的神情看着他们，她酒量不好啊，酒品又那么差，万一晚上喝多了，对他们家橙汁哥哥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该怎么办……
似乎是看出了小兔的担心，程之言笑了笑，低头俯身在她的耳边轻声道：“今天特地批准你喝一点，就算酒品差也没有关系，想要非礼我也没有关系，反正今天晚上就我们两个人，如果第二天起床的时候，你忘了晚上发生的事情，我不介意帮你再好好地回想一遍……”
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小兔的耳边，湿热的呼吸沿着她的耳道一直蜿蜿蜒蜒地往前钻，一直抵达她的耳膜，让她有一种痒痒地感觉。
小兔忍不住缩了缩脑袋，朝着程之言小声道：“我……我还是不喝了吧……那个什么，我看着你们喝就行了。”
“嗯……”程之言微微笑了一下，也没有继续说什么，只是搂着小兔的肩膀朝着沙滩的方向去了。
他们几个到达沙滩上的烧烤店时，店里面的人还不是很多。
毕竟大部分的人还站在庭院里互相讨论着关于这次地震的感受。
小兔他们找了一个靠着窗户的位置坐了下来，说着窗户，其实上面连块玻璃都没有，就是一个用竹架子搭出来的空窗户。
窗外，是一片漆黑的大海，一阵有一阵的海浪不断地冲刷着海岸，带来呼啸的风声。
店里的服务员确认过他们的点单之后，很快地便将他们要的东西都拿了过来。
程诗童给每个人面前的杯子里都倒上啤酒，然后举起杯子朝着他们几个道：“来，庆祝一下我们人生中遇到的第一场地震。”
“……”
小兔满头黑线地举起杯子，跟程诗童碰了一下，声音弱弱道：“庆祝我们死里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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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程诗童忍不住笑了一下，“才3.1级的小地震，什么死里逃生啊，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好么。”
程之言也微微笑了一下，伸手摸摸小兔的脑袋道：“放心吧，三亚并不在地震带上，历史上的地震次数也不过就四次而已，大多都是些一二级的极其微弱的地震。”
“……”
小兔满头黑线地看着他俩，怪不得你们两个看起来一点都不惊慌呢。
程诗童仰头，将自己杯子里的啤酒一饮而尽，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小兔，突然有些感伤道：“等九月份开学以后，我身边的人就都是北大的学霸了，再也不会有你这么蠢萌蠢萌的同桌来给我欺负了。”
“你这是舍不得我么？？”小兔迟疑了一下，满眼疑惑地朝着她问道。
“嗯，你可以这么理解。”程诗童点点头，转头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顾宁书，拍拍他的肩膀问道：“小顾，你有没有想过等到大学毕业以后，你要干嘛呢？？”
“我？？”顾宁书微微怔了一下，随即笑了笑道：“也许会留在北京吧……毕竟……医疗资源好……唔……在北京找个工作，然后买个房子，再娶你，好么？？”
他一双漂亮的眼眸直直地看着程诗童，低声问道。
“你这算是求婚么？”程诗童眯起了一双眼睛看着眼前的顾宁书，他白皙如玉的脸颊俊秀而帅气，一如她初次见他时候的惊艳，却又比那个时候多了一些成熟的感觉，“既没鲜花也没戒指，一点诚意都没有。”
顾宁书微微怔了一下，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道：“这不是……在讨论毕业以后的计划么……”
“嘿嘿……”程诗童甜甜一笑，一双纤细的胳膊挽住顾宁书，然后将自己的脑袋放在他的肩膀上道：“不过没关系，只要你计划的未来里面有我就行，什么鲜花啦，戒指啦，都是浮云！！”
“……”顾宁书微微怔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笑。
“你呢，童童，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小兔转过头来，朝着程诗童问道。
“我啊，当然我们家小顾留在哪里，我就留在哪里咯。”程诗童笑嘻嘻地朝着小兔道：“等到毕业以后，我也在北京找个工作，然后跟小顾一起买房子，再嫁给他，哈哈哈！！”
“大姐，你的脸皮还能再厚一点么？？”小兔听着她的回答，只觉得自己满头的黑线。
“要你管。”程诗童白了她一眼，然后朝着坐在她身边的程之言问道：“小叔呢，未来有什么打算，虽然你是去读研究生了，但是……这么大年纪了，再读研究生，也没什么意义吧？？”
“读研只是为了陪她一段时间。”程之言微微沉吟了一下，朝着程诗童道：“之前说的要成立软件公司的事情，我已经在着手了，等到九月小兔开学的时候，基本就可以运作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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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汁哥哥……”小兔也是声泪俱下地看着程之言，可怜兮兮道：“让我跟童童一起睡吧，我都已经是你的人了，你就不能给我休息一天么，夜夜笙歌，难道你不累么？？”
“……”
程之言瞬间无语。
他淡淡地扫了小兔一眼，最终松开了拽着她的手，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道：“随便你。”
没有了束缚的小兔，立马跌跌撞撞地跑到程诗童跟前，一伸手就抱住了她。
“……”
顾宁书迟疑了一下，还是把她们两个人一起扶进了房间。
然而他刚把她俩扶上床，帮她们两个人脱掉鞋子以后，一转头，就看到她俩已经在头靠头地打呼了。
这速度……
也太快了吧……
顾宁书忍不住扯了扯嘴角，不过想想刚才两个人喝下去的酒量，他也就释然了。
只是……
眼下……
他今天晚上睡在哪里，倒成了一个大问题。
顾宁书迟疑了一下，还是去隔壁敲了程之言的房门。
程之言脸色不是很好地拉开房门，看着站在外面的顾宁书，淡淡道：“睡着了？”
“嗯。”顾宁书轻轻点头，刚想开口，程之言已经径直绕过他进了他们的房间。
看了一眼横在床上睡得毫无形象可言的小兔，程之言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然后认命地扛起她，转身便从房门又出去了。
这一夜，小兔都睡得迷迷糊糊的。
第二天早上，当阳光伴随着海浪声洒进他们房间的时候。
小兔终于醒了过来。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是跟程之言来三亚度假了。
只不过……
昨天晚上好像地震的？？然后她又跟程诗童喝了很多的酒……？？
然后呢？？
糟了，又断片了！！
小兔赶紧转身朝着自己看了看，确定是程之言睡在自己身边以后，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以后，一颗心又揪了起来。
她昨天晚上没有把程之言怎么样吧？？
小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好像还是昨天穿着的那套。
她再低头看向程之言，他白皙如玉的脸颊睡在枕头上，乌黑的发梢有些凌乱地散落在他的额头上，他长长的睫毛又卷又翘，在他的眼窝处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他的鼻梁挺直，薄唇紧抿，一双眉毛紧紧地皱着，睡梦中似乎不是特别开心的样子。
小兔迟疑了一下，伸手轻轻的覆上他紧皱的眉毛，然后轻轻地低下头来，红润的唇瓣偷偷地印上他抿紧的嘴唇。
程之言长长的睫毛轻轻地颤动了一下，然后缓缓的睁开眼睛，那一瞬间，放佛天上的星河全部坠入海中，在漆黑的海水里闪耀着斑驳而璀璨的光芒。
“你醒了？？”程之言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声音还带着一些低沉与沙哑朝着小兔轻轻道。
小兔心中一惊，赶紧直起身子来，看着眼前的人。
程之言的胳膊微微撑起自己的身子，看了一眼小兔，然后淡淡地哼了一声道：“现在喝完酒以后，越来越不像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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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天……又怎么你了？？”小兔双手抓着被子，一脸虚心受教的表情看着程之言。
“……”
程之言沉默着不说话，一双清澈的眼眸就这么默默地看着她。
说什么……他能说什么？？
难道要说你昨天喝醉以后说你跟程诗童才是真爱？？
“……”
小兔只觉得他的目光有些迫人，周围的空气似乎也一下子降低了好几度。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看着程之言脸上不善的表情，迟疑了一下，小声道：“我又……非礼你了？？”
“没有。”
程之言低低地哼了一声，我倒是宁可你非礼我了。
“那……我又说你坏话了？？”小兔想了想，既然没有非礼程之言，那估计就是说了什么让他不高兴的话。
“哼。”
程之言低低地哼了一下，这次倒是不否认了。
小兔一双水润的眼眸转了转，瞬间便将自己纤细的胳膊攀上他修长有力的臂膀，撒娇道：“哎呀，橙汁哥哥你别生气么，昨天人家原本不打算喝酒的么，是你说我可以说的啊。”
她的声音顿了顿，然后继续道：“再说了，人家酒量差，酒品差，你又不是第一次知道，干嘛还这么不高兴么……”
“……”
程之言眯着一双眼睛看着她，不说话。
小兔被他盯着的时间长了，只觉得浑身的不自在，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继续说些什么才好了。
房间里顿时一片安静。
就在她以为程之言不会开口的时候，他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突然在她的耳边响起道：“你昨天说，你更喜欢在上面。”
“啊？？”小兔一怔，一双水润的眼眸直直地看着他。
她说……她喜欢在上面？？
在上面干嘛？？
就在小兔满脸疑惑的时候，程之言已经将她纤细的腰肢直接搂了过来，瞬间便将她整个人放在了自己的腰上。
小兔一双白皙修长的小腿跨坐在程之言的身上，一双眨巴眨巴看着他，顿时明白过来他刚才所说的那个在上面是什么意思了。
程之言眼看着她粉嫩的小脸瞬间浮上一抹浅浅的红晕，嘴角缓缓地勾起一抹微笑道：“是真的么？？”
“什么？？”小兔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你真的喜欢在上面？？”程之言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促狭之意。
“怎……怎么可能！！”小兔心中一慌，下意识地就想从他身上下来。
“哦……所以你不喜欢在上面？？”程之言倒是也不拦着她，任由她从自己的身上下来，只是表情淡淡地继续问了一句。
“嗯！不喜欢！！”小兔赶紧点头如捣蒜。
“那你的意思就是更喜欢在下面咯？？”程之言微微一笑，一个翻身已经将小兔压在了自己的身下。
“……！！！”
小兔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她根本没有这样说啊，他怎么可能这样随便推断出这么不靠谱的结论来。
“怎么了？？”程之言看着小兔的表情，笑着问道：“在下面也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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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程之言微微一笑，目光深沉地看着小兔，缓缓道：“我很期待……”
……
最终的结果，当然是以小兔扶着自己的老腰求饶告终。
吃饱餍足的某人，一脸神情气爽的表情看着趴在床上，脑袋埋在枕头里当鸵鸟的小兔，微微沉吟了一下，然后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小兔的脑袋，声音中带着一丝笑意道：“怎么了，刚才不是就说自己饿了，想要吃早饭了么？？”
“……”小兔的脸埋在枕头，不出声，也不动弹。
“这么快就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程之言忍不住笑了笑，伸手将她的身子翻过来，却发现某人正等着一双水润的大眼睛，直直地盯着自己看。
“怎么了？？”程之言微微挑眉，有些好笑地看着她问道。
“不想和你说话！！”小兔鼓着一张小脸，很不高兴地说道。
“为什么？？”程之言微微一笑，生意温柔地问道。
“哼！”小兔转过头去，眼睛看着别的地方，不理他。
这个人实在是太讨厌了，刚才明明是自己夸下海口，说要让他跟自己求饶的，结果竟然还是他一脸优哉游哉的神情，看着快要累得半死的自己，随口问了句“要是实在没力气了，就换我吧”……
于是……
小兔硬生生地从主攻的地位，变成了被攻的那一位。
啊啊啊啊啊……
宝宝不高兴！！宝宝心里不爽啊！！
“你体力太差了。”程之言看着她脸上的神情，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捏捏她粉嫩的脸颊道：“喊你一起去跑步你都跑不动，就你这样的渣体力，也想让我求饶？？”
“你等着，等我锻炼了以后，绝对有一天，让你哭着喊着跟我求饶！！”小兔听到程之言语气里那略带嘲讽的意味，顿时不乐意地转过头来朝着他大声吼道。
“哦……”程之言强忍着笑意应了一声，然后继续点头道：“我很期待……”
“……”
“……”
小兔又不说话了。
“真的不饿么？？”程之言有些好笑地看着她，声音低低道：“我记得刚才程诗童来喊你吃早饭之前，你就一直在嚷嚷你饿了，怎么现在运动了一下，反而不饿了？？”
“等等……”小兔听到程之言的话，微微怔了一下：“童童来喊我吃早饭？？什么时候？？”
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唔……大概是在你哭着喊着你实在是没有体力了，各种求饶的时候？？”程之言清澈深邃的眼眸微微垂下，看着依然趴在床上的某人，声音中满满的都是促狭意味。
“……”
那个时候！？
小兔一怔，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化了好几次，然后，一头扎进枕头中，一双小手用力地捶了捶床垫。
她不要去吃早饭了！！
她不要出去见人了！！
她肯定会被程诗童笑死的！！
程之言看着满脸懊恼的神色，忍不住伸手将她从枕头里拽了出来道：“你是想闷死自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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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死我算了……”小兔一脸沮丧的神情看着程之言。
哎……
过会儿看到程诗童，她到底该怎么面对她啊……
“不想自己穿衣服的话，就我帮你穿了？？”程之言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指尖在她细腻滑嫩的肌肤上缓缓滑过，仿佛一道电流缓缓流过。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了！”小兔一脸警惕的神情看着他，瞬间拽起床上的被子，将自己捂了个严严实实。
“给你五分钟。”程之言的唇角噙着一抹笑意，淡淡地看着她。
“……”
小兔迟疑了一下，立刻掀了被子从床上跳了起来，飞快地跑去穿衣服，然后一番洗漱之后，神情气爽地站在程之言面前。
“嗯……”
程之言满意地点点头，目光却是在她白嫩的脖颈还有露出来的领口上缓缓扫过。
刚才是不是有点过了……
她白皙的肌肤上，那一颗颗红色的草莓看起来好像太显眼了吧……
“怎么了？？”感觉到程之言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小兔抬起头来，满眼疑惑地看着他。
“没什么……”程之言起身，走到衣帽间里，从她的行李箱里找到一条丝巾披在她的身上，声音淡淡道：“外面太阳比较大，披上，防晒。”
“哦……”小兔不疑有他，乖乖地将丝巾披好，这才跟着程之言朝着餐厅的方向过去了。
度假酒店的自助早餐，时间是早上六点半到九点半。
小兔跟程之言到达餐厅的时候，已经是九点五十了。
程诗童和顾宁书坐在靠近花廊的位置上，朝着他俩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过来。
等到小兔他们走到他俩跟前，程诗童扬了扬下巴，指着自己面前餐桌上的两盘食物道：“那，就知道你们两个会来不及，我跟小顾已经帮你们把吃的都拿好了，你俩也真是的，稍微节制一点不行么，非要一大清早的，那么激情。”
“……”
小兔的脸在听到程诗童这句话的时候，一下子便红了。
倒是程之言一脸没事人的模样在顾宁书身边坐了下来，声音淡淡道：“要不是因为你们两个昨天晚上喝那么多酒，我用得着一大早起来辛苦耕耘么？？”
“……”
这话……
听得小兔的脸更红了。
“哟，喝醉了就不能耕耘了？？”程诗童一脸促狭的表情看着程之言道：“当初是谁在小兔过十八岁生日喝醉的那天，把人家的第一次夺走的，害得人家第二天醒来，什么都不记得？？”
“……”
程之言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来，一双清澈的眼眸绽放出冰冷的寒光，直直地盯着她。
糟了……
好像提到她小叔的死穴了……
程诗童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赶紧转移目光，看着正在低头吃面包的小兔，笑嘻嘻地喊了一声：“小兔？？”
“嗯……？？”小兔抬起头来，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到底是选上面还是下面？？”程诗童挤眉弄眼地朝着小兔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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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他最近忙着公司那边的事情，已经在南京好多天了。”小兔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起来，这个星期她还没有见到过程之言呢。
“哦……毕竟是创业阶段么，比较辛苦……”程诗童了然地点点头。
“你跟顾宁书……”小兔迟疑了一下，之前从海南回来的时候，她一直都是跟顾宁书一起的，害得她都没有时间问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进展，“你已经拿下他了么？？”
程诗童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神情顿了一下，然后语气有些不太自在地朝着小兔道：“我……后来……来大姨妈了……”
“噗……”小兔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她跟程诗童果然是难兄难弟啊……
关键时刻来大姨妈这种事情也是没谁了。
“哎……”程诗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继续道：“从海南回来之后，顾宁书就跟他父母一起出去旅游了，老娘都没有找到机会下手。”
“算了，算了，来日方长。”小兔拍拍她的肩膀，笑着道：“以后你俩去了北京，谁都管不着你们，你想怎么对他下手都行。”
“说的也是。”程诗童认真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
暑假就在她们对大学的向往中飞快的过去了。
九月一号是大学报到的日子。
小兔一大清早地就起床了。
她家橙汁哥哥说好了今天要送她去学校的，小兔掰着手指算了算，她都已经十天没有见到他了。
小兔洗漱完毕，刚一下楼，便看到程之言已经坐在她家的餐厅里面在吃早饭了。
小兔妈妈腰上系着围裙，正站在灶台前面忙碌着，徐医生跟徐景宸也分别坐在程之言的旁边，一边吃饭一边说着话。
小兔微微怔了一下，然后奇怪道：“景宸？？你怎么也来了？？”
正在吃东西的徐景宸抬起头来，一双眼眸朝着小兔看了一眼，随口道：“听说你今天要去大学报到了啊，我来送送你。”
“送我去南京么？？”小兔一脸吃惊的表情看着他，“你今天不是也应该初三开学报到么？？”
“……”徐景宸一脸无语的神情看着她，扯了扯嘴道：“我只是送你到家门口而已，你想多了。”
“……”
小兔无语。
“小兔，起来了？？”徐医生听到他们两个的对话之后，笑眯眯地抬起头来，看着小兔道：“第一次离开家门出去上学，会紧张吗？？”
“还好啦。”小兔笑嘻嘻地朝着徐医生说了一声，然后走到程之言的身边坐了下来，挽着他的胳膊道：“反正橙汁哥哥的研究生也要去报道么，我们两个正好一起了。”
从刚才小兔开始下楼的那一瞬间，眼神便已经落在小兔身上的程之言，此刻微微笑了笑，伸手摸摸她的脑袋道：“你反正去哪儿都不担心，只要跟在我身后就行。”
“嘿嘿，本来就是么。”小兔笑嘻嘻地看着程之言，只觉得一个多星期没见，他好像又瘦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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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饭，小兔在妈妈依依不舍的目光下，拖着行李箱上了程之言的车，满脸兴奋地挥了挥手，然后朝着南京出发了。
一路上小兔都处于一种亢奋的状态中。
倒是程之言，一直在耐心而专注地开车。
高速路上，绿色的植被不断地从车窗两旁掠过，蔚蓝的天空中漂浮了几朵白云，一阵微风吹来，小兔只觉得自己的心情好的快要上天了。
从Z市到南京不过一个半小时的车程，然而等到程之言下了高速以后，小兔才满眼疑惑地看着他问道：“橙汁哥哥，这个路……是不是不太对啊？？我记得以前你在南大上学的时候，咱们不是从这里走的啊。”
“嗯。”程之言一边开车，一边轻轻点了点头道：“以前是在鼓楼校区，今年开始新生全部搬到仙林校区去了。”
“是新校区么？？”小兔顿时一脸兴奋的神情看着程之言问道：“那橙汁哥哥也在新校区么？？”
“嗯。”程之言点头，“不过研究生可以不用住在学校里，所以……”
他的声音顿了顿，然后朝着小兔道：“我在公司附近租了一间公寓，离学校不是很远。”
“哎？？你不住在学校里么？？”小兔愣了一下，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嗯。”程之言轻轻点头。
“啊……好可惜啊……还以为我们可以一起手拉手去学校呢……”小兔顿时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
程之言在前面一个红绿灯路口停了下来，转过头来，面带微笑地看着小兔道：“你可以搬出来跟我一起住，这样我们就可以手拉手去学校了。”
“真的吗？？”小兔顿时两眼放光。
“以后可以。”程之言朝着她微微一笑，声音低沉道：“但是大一新生不可以，大一的时候，查房还是很严厉的。”
“哎……”小兔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就这么想跟我两个人单独住么？？”程之言看着她一脸沮丧的样子，唇角顿时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来。
“不是……”小兔满头黑线地看着他，她只是想跟他一起上学而已。
车子下了高速以后，又开了一段时间，前面一大片棱角分明、方方正正、整齐划一的建筑群出现在视线里。
颜色以灰色调为主，搭配着深灰、浅灰、红白色。
远远的看起来有一种静穆而安详的感觉，并且透露着一种不为流俗所动的古典美。
学校的大门前，“南京大学”四个大字坐落在地上，看起来有一种沉稳的力量，用红色的横幅拉起来的“欢迎2012级新生入学”的条幅就挂在大门前。
小兔朝着周围看了一圈，大概是因为他们来得太早了，学校门口还有些冷清，各个系的迎接新生的同学们，正三三两两地围在一起聊天。
程之言找个地方将车子停好以后，带着小兔拉着行李箱朝着学校里面走了过去。
他们两个人的身影刚出现在学校的主干道上，立刻就有一堆学生围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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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个没见过的生面孔，是三个男生，一个女生。
“老大，你来了！！”纪林凯一看到程之言跟小兔进来，赶紧站了起来，领着他们两个人朝着主座的位置上边走边道：“快快快，兄弟们等你好久了。”
程之言笑了笑，带着小兔在主座上坐了下来，小兔就坐在他的左手边。
“老大……这位是？？”从他们一进门，目光就紧紧地盯在小兔身上的那个女生，迟疑了一下，开口问道。
“小丁，怎么这么没眼力啊，这样还怎么做前台！？”王烁笑嘻嘻地朝着那个女生道：“一看是老大亲自牵手进来的就应该知道是他女朋友啊。”
那个被叫做小丁的女生明显愣了一下，脸上瞬间浮起一抹不自在的笑容道：“是么，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老大有女朋友啊。”
“哎，那是因为老大为人低调么！”张宇飞顺嘴接了一句。
小兔眨了眨眼睛，在包间里面那几个不认识的人身上转了一圈，然后伸手戳了戳程之言的胳膊，小声问道：“他们都是谁啊……”
程之言微微一笑，伸手指了指坐在他身边的一个戴眼镜的男生道：“这位是李想，以后会是公司技术部的，他旁边的是吴向天，以后是负责财务的，那个坐在王烁旁边的，是高远，以后也是技术部的，还有我们公司唯一的女性，丁小冉，负责前台接待。”
每一个被程之言点名到的人都朝着小兔和善地笑着点了点头，除了那个叫丁小冉的女生。
她看向小兔的眼神……
莫名的让小兔觉得似乎透露着深深的敌意。
“这位是白小兔。”程之言介绍完了那几个小兔不认识的人之后，伸手揽过她纤细的肩膀，笑着道：“我的女朋友，咱们公司未来的老板娘。”
“老板娘长得真漂亮，怪不得能成为老板的女朋友呢。”丁小冉在程之言介绍完小兔之后，一脸笑嘻嘻地表情看着小兔道。
“那当然，我大嫂可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啊！”纪林凯虽然年纪跟程之言一样比小兔大七岁，但是喊起小兔大嫂来，却是一点都不含糊，“不过小丁，你也很漂亮啊，大嫂是清纯女学生路线的，你是成熟妩媚路线的，你俩不是一个风格。”
“是呀。”丁小冉笑着点点头道：“不过听说现在好多女大学生都是被有钱人包养的，哎……我要是再年轻几岁，说不定也能凭借几分姿色，傍个大款，这样就可以少奋斗几年了，哈哈哈。”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一脸笑容，语气也带着几分自嘲，所以在座的那些男人也没有放在心上，反而跟在她后面笑了几声。
只有小兔，觉得她这话，莫名的有一丝针对自己的意思。
再联想她刚才说的前一句话，不就是讽刺她靠着清纯漂亮的外表，傍了程之言这个“大款”么？？
小兔撇了撇嘴，转头朝着程之言笑嘻嘻道：“这么说，也算是你包养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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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养？？”程之言一双秀气的眉毛微微挑了挑，清澈的眼眸盯着小兔看了一会儿，唇角微勾道：“你要是想被包养的话，好歹也要有点能让人包养的理由啊，身娇体柔易推倒，你占了哪一项？？”
“……”
小兔微微一怔，半晌没说出话来。
“来来来，上菜了啊，上菜了啊。”就在这个时候，餐厅的服务员手里端着盘子推门进来了。
丁小冉坐的地方正好跟她旁边的男生有一个空隙，那服务员便从他们两个人之间将菜端上了桌子。
眼看着桌子上的凉菜上的差不多了，程之言端起酒杯，动作优雅地站起身来，朝着在座的众人道：“来，为了庆祝我们公司下周一开始正式营业，干一杯。”
“好嘞！！”
桌子上的人一个个的，都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小兔左右看了一眼，端着自己杯子里面的饮料也跟着站了起来。
纪林凯看了一眼小兔杯子里的橙汁，大大咧咧地笑着道：“大嫂，大家都是喝酒的，就你一个人喝橙汁，这不太合适吧？？”
小兔微囧，看着纪林凯不好意思道：“我……不太会喝酒。”
“不太会就是会一点嘛！要不大嫂你也来两杯！老大的公司下周开业，这是个值得庆祝的事情啊！”纪林凯一边嚷嚷着一边就要拎着酒瓶子给小兔倒上。
程之言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然后伸手搂住小兔的肩膀道：“过会儿她还要开车送我回去，不能喝酒。”
“啊？？”纪林凯微微一怔，伸手挠了挠头。
这个……
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大家都是知道的。
既然老大这么说了，那他也不好强迫小兔继续喝点啊。
“老大，这都什么年代了，喝酒了以后找代驾啊。”丁小冉看了纪林凯一眼，慢慢悠悠地开口朝着程之言道：“我这儿有代驾的电话，你跟嫂子都喝一点，回头我帮你们喊代驾，给你们把车开回去。”
“……”程之言微微皱眉，一双清澈的眼眸看了丁小冉一眼，正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王烁笑嘻嘻地打哈哈道：“那不行，我们大嫂还未满十八周岁呢，这酒不能随便喝的！！”
“谁说的，我已经满十八周岁了！！”小兔下意识地就朝着王烁反驳了一句。
“……”
然后，她就看到程之言一脸无语的神情看着自己。
这个……那个……
她就是不想被人家当做未成年人么……
“那既然满了十八周岁，更好办了，喝一点没关系的。”丁小冉继续笑眯眯地朝着小兔道：“大家都是自己人，又不强迫你喝酒，咪一口，意思意思！！”
“这个……”小兔迟疑了一下，一双眼眸求救般地转向程之言。
程之言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开口朝着他们道：“别让她喝酒了，这家伙喝多了以后酒品不好，在家也就算了，这是公众场合，万一她喝多了，非要当场非礼我怎么办？？以后我还有什么脸见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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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所以呢？？”小兔眨眨眼睛，看着她不过几句话的功夫便已经露出本意，心中忍不住一阵阵的偷笑，她可是这么多年都在应付程之言这个大腹黑啊！！对付你这种级别的，还是不是小菜一碟？
“所以你别以为你刚上大一就了不起了，以后多的是比你年轻比你漂亮的女大学生，到时候有你哭的。”丁小冉朝着小兔说完这句话之后，拿起桌子上的酒杯，白了她一眼，然后一口喝掉了。
“嗯，是啊。”小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江山代有人才出么，机会总是留给新人的，像姐姐这样的，应该就没什么机会了吧，反正程总就算要换一个，还是会找清纯漂亮的女大学生啊。”
“……”
丁小冉瞪着一双贴着假睫毛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小兔，只觉得她这话说得自己胸口一阵阵的发闷。
“对了，姐姐跟程总是同学么？？”小兔刚才一进门，所有的注意力就都放在了桌子上的食物上，眼下终于把所有的食物都吃了个遍，肚子饱了也有力气了，便开始想着不能总让别人给自己添堵，俗话说的好，礼尚往来么，好歹也要让别人尝一尝这添堵的滋味。
丁小冉皱了皱眉，不知道小兔为何突然问这句话，半晌，点点头道：“是啊，大学同学，一个班的。”
“哦……”小兔点点头，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俗话说的好，近水楼台先得月，向阳花木易为春，姐姐跟程总同学多年，难道就没发展出点什么？？”
“……”
丁小冉瞪着她，半晌不说话。
“可惜啊可惜……”小兔继续摇摇头，眼看着盘子里的糯米排骨还剩最后一块，立刻伸出筷子来，夹进自己的碗里道：“不过反正姐姐马上也是要做前台的人了，到时候，还是相比其他女客户，还是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只是可惜，不知道这一次要坚持几年。”
小兔笑眯眯地将自己碗里的排骨吃掉以后，随手拽了一张餐巾纸，擦了擦嘴。
“……”
丁小冉咬牙切齿地看着她，到底还是她低估了这小姑娘的实力，能够把向来不近人情的程之言收进囊中的，肯定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这么一想之后，丁小冉脸上的神色变了变，最终还是朝着小兔露出了友善的笑意道：“嫂子胡说什么呢，我对程总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只是提醒一下嫂子，这世道险恶。”
“我也就是开个玩笑嘛。”小兔见她装糊涂，自然也跟着装糊涂道：“俗话说，兔子不吃窝边草，我觉得程总也不是会对自己员工下手的人呢。”
“哈哈……哈哈哈……嫂子真是风趣。”丁小冉干笑了几声之后，便转过身去，不跟小兔说话了。
眼看着一直缠着自己说话的人终于偃旗息鼓了，小兔自然也是落得清净。
不过到底还是在心里默默地感慨了一句，果然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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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程之言跟他们讨论得正热烈，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身边的人刚刚打赢了一场小型战役。
午饭进行到一半，那几个男人就光顾着喝酒聊天，不吃菜了。
小兔扫了他们一眼，手中的筷子不停翻飞，不过片刻功夫就解决了桌子上大部分的食物。
坐在小兔身边的丁小冉目瞪口呆地看了半天，最终还是小声地说了一句：“吃这么多……小心长胖。”
小兔虽然听到了这句话，但是由于手头正吃着美味的咖喱炒蟹，一时之间，也懒得反驳她了。
只是这家伙吃得太快，一不小心便有些噎住了，小兔拍拍自己的胸口，赶紧伸手拿了桌子上的小半杯水，一抬头，就闷了下去。
啧啧……
这水的味道好像不太对啊……
小兔将那小半杯水喝下去之后，才觉得有些不太对劲，怎么这水还有点辣人呢？？
“……”程之言转头，看着坐在自己身边手里拿着空杯子正思考人生的小兔，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开口道：“你把我杯子里的酒喝掉了？？”
全场一片安静。
小兔一脸迷茫地看着程之言，酒？？
她记得自己面前原先是有两个杯子的啊，一个杯子里面是橙汁，一个杯子里面是水，那水还是她刚才站起来，亲自去找服务员倒的……
怎么就变成酒了呢？？
程之言看着小兔一脸迷茫的表情，顿时哭笑不得道：“刚才喝得有点头晕，就偷偷把你面前的水杯跟我的酒杯对换了一下，我看你那个水杯放在那里半天了，也没喝啊……”
“哦哦哦！！老大，你这么做就不厚道了啊！！兄弟们都是真枪实弹地在喝酒啊！！你竟然偷偷地喝白开水！！”坐在程之言不远处地李想顿时拍着桌子朝着程之言发出了抗议。
“就是啊，老大，这种用水换酒的做法，不地道啊！！”王烁也在旁边点了点头。
程之言此刻却是根本没有心情去管他们在说什么，他那双清澈的眼眸紧紧地盯着小兔白皙粉嫩的小脸，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心朝着她问道：“小兔，你还好吧？？有没有感觉头晕？？”
“我……”小兔迟疑了一下，晃了晃脑袋，其实还好了，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就是稍微有点晕，但是思维还是很清楚啊……“我没什么事……”
“真的？？”程之言不放心地又问了一遍，这家伙每次喝醉的时候，意识都清醒的很，只是……酒醒之后却什么都记不得。
“真的。”小兔用力点点头，示意程之言不用担心。
“那可是小半杯42°的白酒啊……”程之言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心里却是思考着要不要赶紧带小兔离开这里，不然的话，万一这家伙喝过酒以后兽性大发，他就要晚节不保了。
“没事儿！”小兔一边摆手摇头说着没事，一边脸上渐渐露出谜一般的笑容道：“我现在感觉特别清醒，真的，你问我数学题目我都能立刻给你答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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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程之言突然有一种想把小兔打晕的冲动。
“我们先走了。”程之言丢下这句话以后，便直接搭着小兔朝着包间外面走去。
“老大再见。”在场的所有男生们，十分默契地目送他们离开。
“对了，老大，要找代驾么？？”张宇飞眼看着他们的身影快要走到包厢门口了，赶紧朝着程之言问了一句。
“……”程之言沉默了一下，再转头看看自己怀里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小兔，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找吧。”
“好嘞，小丁，赶紧的，打电话给代驾，送老大回去。”张宇飞立刻转头朝着丁小冉道。
丁小冉有些郁闷地看了一眼搂着小兔的程之言，迟疑了一下，还是从包里翻出手机，找到上面代驾的号码，然后打了出去。
不过片刻的功夫，代驾的人员便已经在楼下等着他们了。
程之言跟那帮同事挥了挥手，在小兔打算开口提议来一次车震之前，赶紧下去了。
好在这一次小兔喝得是度数有些高的白酒，上了车之后没多久，她便直接晕了过去。
程之言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的小兔，她白皙如玉的肌肤上，因为喝醉了而浮现出两朵淡淡的红晕来，平日水润的眼眸此刻紧紧的闭着，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仿佛扑闪着翅膀的蝴蝶一般，她的鼻子小巧地挺着，一张红润的小嘴因为在睡梦中而微微地张开，呼吸之间，有淡淡的酒气传了出来。
虽然这一次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让小兔喝了酒，但是程之言看着小兔那张熟睡的脸庞，还是忍不住地有些担心，万一这家伙以后有什么喝酒的时候，而自己却不在场，该怎么办……
她会不会把别的男生误认为是自己……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程之言觉得以后只能严令禁止小兔喝酒了。
车子开到程之言租住的公寓楼下以后，代驾人员帮他们把车子停好，然后收取了代驾费之后便离开了。
程之言抱着已经昏睡过去的小兔，径直走进了公寓。
回到家里，他小心翼翼地将小兔放到自己的大床上之后，便也脱了外套陪着她一起午睡了。
这一睡，便睡到了太阳落山。
程之言醒过来的时候，窗外的阳光已经渐渐地按下去了，他转头看着双眼紧闭的小兔，正犹豫着要不要把她弄醒的时候，小兔竟然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盯着眼前陌生的环境看了半晌，小兔这才转过头来，看向身边的程之言奇怪道：“这是哪儿啊？？”
“你醒了？？”程之言撑着胳膊坐起来，伸手捏捏小兔肉嘟嘟的脸颊道：“这儿是我租住的公寓。”
“你租住的地方？？”小兔揉了揉自己还有些晕乎乎的脑袋，坐起身来，四下张望了一番。
她现在所处的位置应该是这间公寓的卧室，四面白墙，一张床，一个衣柜，还有一张沙发，别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卧室的面积不算太大，可是就放了这么几样东西，顿时显得空空旷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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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环视了一圈四周之后，目光最终停留在程之言的身上：“那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啊？？我记得之前咱们是在吃午饭的？？”
“你喝了我杯子里的酒……”程之言一脸无语的神情看着她道:“然后就喝醉了……”
“……”
小兔觉得……自己也是无语……
“为什么你每次喝完酒以后，就跟失忆似的……”程之言忍不住伸手在她毛茸茸的脑袋上揉了揉道：“以后不要喝酒了。”
“我今天本来也没打算喝酒啊……是你自己把你的酒杯跟我的水杯对换的……”小兔低着头，忍不住小声嘀咕道。
“……”
小兔见程之言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复杂，于是赶紧从床上翻身起来，穿着拖鞋一边朝着卧室外面走一边随口道：“我参观一下你的住处，可以吧？？”
“嗯。”程之言淡淡地应了一声，也跟着起床，出了卧室。
这其实就是一个很简单的一室一厅的单身公寓。
卧室外面就是客厅，
客厅里面放着沙发茶几，旁边是一整面的落地窗，站在落地窗前向远处看去，依稀可以看到蓝天白云还有青砖灰瓦的南京大学概况。
客厅旁边一个卫生间，一个厨房，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小兔在厨房里面转了转，虽然锅碗瓢盆什么的都有，但是冰箱里面空空如也，一看就知道是不开火的。
“橙汁哥哥……你这住的地方也太……”小兔说着说着听了下来，仔细斟酌着自己是该用“简陋”呢，还是该用“简洁”呢……
“只是临时住的一个地方而已。”程之言斜靠在门框上，看着小兔笑了笑道：“等公司起步，赚了钱以后，我们买一个属于自己的房子，再好好装修。”
“嗯。”小兔点点头，看着程之言脸上温柔的笑容，忍不住扑进他的怀里道：“好希望我能快一点毕业，然后就可以跟你一起努力赚钱了。”
“你那么急着毕业干嘛？？”程之言伸手捏了捏她翘挺的小鼻子道：“好好学习，以后来给我打工。”
“嘿嘿，是！程总！”小兔从程之言的怀里仰起头来看着他，笑嘻嘻道。
“不过……”小兔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段时间估计程之言也怎么住在这里，房间的地面上落了厚厚的一层灰，她精神奕奕地看着程之言，双手叉腰道：“好歹，也该先把这里布置地跟家里一样。”
“啊？？”程之言愣了一下，满眼不解地看着她。
小兔却是回头朝着程之言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道：“看我的吧！！”
说完，她便跑进卫生间，找到了扫帚和拖把，开始打扫起卫生来。
好在这屋子面积不大，家具也不多，不过短短二十分钟地时间，小兔已经把卧室跟客厅的地板清理得一尘不染了。
程之言看着小兔满脸成就感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道：“别人有田螺姑娘，我这是有个兔子姑娘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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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之言？？是你么？？”就在小兔跟程之言排队的时候，他们身后突然响起一声惊喜的呼声。
小兔不由自主地回头看去，只见一个扎着马尾辫，穿着一身工作套装的女生，正满脸惊喜地看着他们。
程之言也回过头去，顺着小兔的目光，在看到那个女生的一瞬间，微微怔了一下，然后笑了笑，低声道：“叶欣，好久不见。”
“是呀，是呀，好久不见，有两年多了吧？？”那个叫叶欣的女生一脸笑容地走到他们跟前，声音清脆道：“程大班长还是这么帅啊。”
“谢谢，叶支书倒是比原来更漂亮了。”程之言微微一笑，不着痕迹地恭维回去。
“哈哈哈，过奖过奖！”叶欣笑嘻嘻地探头看了一眼他们两个人的购物车，又将目光在小兔身上打量了一圈，随口问道：“跟你妹妹出来买东西么？？”
“不是。”程之言轻轻摇头，伸手拦住小兔瘦削的肩膀，声音低沉道：“这是我女朋友。”
“……”
小兔眼睁睁地看着眼前那个叫做叶欣的女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然后表情越来越惊讶：“我去！这是你女朋友？？看起来好小啊，还在上高中么，程大班长，你这是老牛吃嫩草啊。你知不知道我国有未成年人保护法？？”
“我已经成年了……”小兔满头黑线地看着她，对于她有没有成年这个问题，她始终是耿耿于怀的。
“嗯，她比我小七岁。”难得愿意跟人聊天的程之言，朝着叶欣笑了笑，继续道：“这家伙今年上大一了，就在咱们学校，我是送她来报道的。”
“哇！小妹妹很厉害啊！！”叶欣笑嘻嘻地朝着小兔伸出手来道：“我叫叶欣，是你男朋友的大学同学，以前他是班长，我是团支书，我们两个也算是黑白双煞了。”
“你好，我是白小兔。”小兔连忙伸手跟她握了握，然后奇怪道：“黑白双煞是什么？？”
“哈哈哈……”叶欣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小兔道：“其实上大学的时候我皮肤很黑的，然后程大班长又是那种怎么晒都很白的人，所以我们两个走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有人调侃，说我们是黑白双煞。”
“噗。”小兔忍不住笑了出来，她看着眼前的叶欣，其实她的皮肤一点都不黑，反而还有一点白里透粉的样子，而且脸上既没有痘痘也没有斑，看起来非常滑嫩的样子，实在是难以想象她以前上大学的时候会黑成什么样，才会被叫做黑白双煞。
“真的，特别是刚军训完，我回家的时候，我妈吓了一跳，还以为我去了一趟非洲呢。”叶欣笑嘻嘻地朝着小兔道：“然后大学四年，我都一直保持着那个颜色，哎呀，那个时候年轻么，又不注意保湿又不注意防晒什么的，大夏天的，都敢洗完脸什么都不涂，连伞都不打就出门，现在想起来觉得当时也是很勇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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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一边听她说一边笑，程之言也站在她身边笑着摇了摇头。
“对了，小朋友。”叶欣说完自己之后，又弯腰仔细看了看小兔的脸，一脸严肃道：“最近已经到秋天了，虽然说秋高气爽什么的，但是保湿工作还是要做的，千万别像我当年一样，仗着自己年轻就什么都不涂，你看你这里……”
她伸手轻轻点了点小兔的鼻翼两侧，继续道：“已经有些微微的翘皮了。”
“嗯，我这两天赶着来报道么，走得比较匆忙，擦脸的东西忘了带了。”小兔一想到这个，忍不住吐了吐舌头，笑嘻嘻地朝着叶欣道。
叶欣直起身子来，一双眼睛看着程之言，笑嘻嘻道：“程大班长，听到没有，你女朋友的护肤品忘了带，你还不赶紧带着她去买？”
“明天就去。”程之言笑了笑，低头看了一眼小兔白皙粉嫩的脸蛋。
“哎，好了，我不打扰你们两个了啊，我还要去那边买吃的。”叶欣说完这些之后，便朝着小兔跟程之言挥了挥手，告别了。
小兔也跟着笑眯眯地朝她挥手。
“对了，叶欣。”程之言沉默了一下，然后抬头朝着叶欣问道：“你现在还在学校里工作么？？”
“嗯？？是呀，我不是毕业就留校了么。”叶欣正准备转身的动作停了下来，点点头，应了一声。
“多照顾一下我女朋友。”程之言微微一笑，朝着她低声道。
“好啊，没问题，对了你女朋友也在计算机系么？？”叶欣看了一眼小兔，笑嘻嘻地问道。
“嗯。”程之言点头。
“那正好，我现在就在计算机系的团委里面工作，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我的。”叶欣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朝着小兔晃了晃道：“小朋友，把你的手机号码给我，我打给你，你记一下，以后有什么问题都可以直接来找我的。”
“哦，好！”小兔赶紧点头，然后把自己的手机号码报给了她。
叶欣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点了几下，将小兔的手机号码存起来以后，然后按下了拨号键。
不过几秒钟的功夫，小兔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赶紧将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尾号为678的陌生号码，点头道：“收到。”
“那行，我先走了啊。”叶欣见电话已经打通了，便直接挂了电话，朝着小兔跟程之言又挥了挥手，便转身离开了。
小兔笑眯眯地朝着她挥了挥手，等到她走远了，这才转过头来朝着程之言笑着道：“你这个同学真好玩。”
“是么。”程之言笑了笑，伸手摸摸她的脑袋道：“中午看你跟丁小冉聊得也挺开心的，怎么没见你夸丁小冉呢？？”
一提到丁小冉，小兔顿时不高兴起来，“干嘛，你的每个女同学我都得喜欢啊？？那你怎么不去喜欢那个丁小冉啊？？”
程之言低头，仔细看着小兔脸上的表情半晌，然后笑着道：“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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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汁哥哥？？”小兔将花洒的水稍微关小了一点，声音轻轻地朝着外面站立的身影喊了一下。
“嗯。”程之言抱着胳膊站在门口，既不进来，也不出去，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似乎是在思考什么问题一般。
“那个……你站在那儿干嘛啊？？”
小兔扯了扯嘴角，看着程之言站在门口处，也不知道他已经在那儿站了多久了，虽说两个人已经发生关系了，但是这种被人看着洗澡的感觉……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奇怪……
“唔……不干吗……碗洗好了。”程之言回过神来，朝着小兔淡淡一笑，抬头看了一眼浴巾架子上面空空如也，声音低沉道：“你洗好了么，我去给你拿条干净浴巾来。”
“呃……差不多快了……”
小兔低头看着自己满身的泡沫，其实只要再把身上的泡沫冲掉，她就可以出去了。
只不过程之言说这句话的时候，她下意识地抬头朝着浴巾架子上看了一眼，果然空空荡荡的一条浴巾也没有。
好囧……
刚才她进去洗澡之前，怎么就没注意看一下呢。
“你等会儿。”程之言丢下这句话之后，便转身朝着卧室过去了。
他记得之前洗好的浴巾应该是放在了柜子里。
趁着程之言去拿浴巾的功夫，小兔赶紧地将自己身上的泡沫冲掉了。
等到程之言回来，她已经关了花洒的水在等他了。
然而程之言却是手里拿着浴巾站在那里，不说给她，也不说放在浴巾架子上，就那么站着看着她。
小兔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再加上浴室里面的花洒水关掉之后，身上的水珠被风一吹便有些凉飕飕的感觉，终究还是忍不住朝着程之言道：“你站在那里干嘛，把浴巾给我啊。”
“嗯。”程之言拿着浴巾走上前。
小兔将淋浴间的玻璃门拉开一条缝，飞快地将程之言手中的浴巾拿了过来，随便擦了擦头发，然后用浴巾把自己身上围好，这才拉开玻璃门走了出去。
程之言看着她白皙圆润的肩膀露在浴巾外面，在她经过自己身边的时候，便伸手轻轻地将她勾入自己怀中，顺势低头在她红润的唇瓣上印下一个吻之后，低声道：“我去洗澡，你去卧室等我。”
“……”
这……这……这句话……
小兔那张原本就因为洗澡而发红的小脸顿时更红了。
然而程之言却是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便松开了揽着小兔腰肢的手，接着走到淋浴间的门边上，打开了花洒。
小兔赶紧趁机从卫生间溜了出去。
程之言的卧室里面，连梳妆台都没有，吹风机什么的，好像还在卫生间里？？
小兔看着自己这一头湿漉漉的头发，迟疑了一下，还是认命地折回卫生间。
她刚一推开门，便看到程之言已经将身上的衣物都除掉了，正准备朝着淋浴间里面走。
小兔愣了一下，整个人站在门口，瞬间一动不动了。
她她她……她橙汁哥哥……没穿衣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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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用力地咽了一下口水，目光顺着程之言白皙俊秀的脸庞，沿着他优雅修长的脖颈，来到他宽阔结实的胸膛上。
然后，再顺着他窄瘦的腰，明显的腹肌，一路下移……
哦……天哪……
小兔赶紧双手遮住自己的眼睛，一张小脸红彤彤地朝着程之言惊慌失措道：“我我我……我什么也没看见。”
“……”程之言沉默了片刻，俊秀的脸颊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红晕，然后声音低低的，不慌不忙道：“你要干嘛？”
“那什么，我……我拿一下吹风机！”小兔虽然说是用双手捂着自己的眼睛的，但那双乌溜溜的眼珠子却还是偷偷地从指缝中看着程之言。
“嗯。”程之言点点头，顺手从洗手池下面的柜子里面拿出吹风机来，递给站在门口的小兔道：“拿去吧。”
“谢谢橙汁哥哥！！”小兔飞快地从程之言的手中夺过吹风机，便朝着卧室飞奔而去了。
等到她坐在卧室里的那张大床上，拼命平息着自己激动难耐的心情时，小兔终于发现一个问题。
嗯……刚才看到的她橙汁哥哥的那什么……好像跟那什么的时候不太一样么……
虽然说她知道在那什么的时候，那什么会变得那什么，但是到底那什么是怎么变得那什么的，她还是很好奇啊……
小兔一边用吹风机吹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一边满脸通红地思考着这个少儿不宜的问题。
于是，程之言洗好澡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的时候，便看到小兔一脸娇羞的表情，坐在他的那张大床上，一边吹头发，一边眼神飘忽地在想着什么。
并且她想得认真的，连自己走进来了都没有发现。
程之言忍不住有些好笑地挑了挑眉毛，走到小兔面前，伸手捏捏她粉嫩的脸颊，声音温柔道：“你在想什么呢，看起来都走神了。”
“我在……呃……橙汁哥哥你洗好了？？”小兔正准备下意识地回答自己想什么的时候，突然一抬头就看到程之言腰间围着浴巾，光着上半身站在自己面前。
他结实的腹肌就在离她眼睛一尺远的地方。
小兔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下意识地朝后挪了挪，然后声音颤颤巍巍道：“那啥……你你你……你干嘛？？”
程之言看着她一脸紧张的模样，只觉得有些奇怪，顺势在她身边坐了下来，接过她手中的电吹风，一边帮她吹头发一边低声道：“不干嘛啊，我洗完澡总得出来吧，也不能一直呆在卫生间里啊。”
“哦……”小兔有些慌乱地应了一声，赶紧将自己脑海中那些不健康的思想全部收起来，左顾右盼了一下，然后朝着程之言抱怨道：“为什么房间里面都没有电视啊，你平时回来以后都不看电视的么？？”
“之前在南京这边忙公司的事情，回来的时候都很晚了，一般洗完澡就直接睡觉了。”程之言笑了笑，指尖掠过她的发梢，随口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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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你干嘛？？”小兔心中一惊，赶紧双手抵在程之言的胸口，结结巴巴地问道。
“我随便亲一下，你继续看你的。”程之言的声音中不带一丝波动朝着小兔说道。
而他淡薄的唇瓣继续流连在她白皙粉嫩的小脸上以及脖颈四周。
小兔忍不住缩了缩脑袋，转过头来，一双清澈水润的眼眸继续盯着电脑屏幕看。
嗯……
电脑上好像已经到了第二天……
嗯……
她的脖子好痒啊……
哎呀……
男主好像遇到危险了……
哎呀……
她的腰上好痒啊……
小兔低头，看着程之言埋首在她纤细的腰上，忍不住轻轻地喊了一声：“橙汁哥哥？？”
“嗯？？”程之言微微抬起头来，一双幽深的眼眸直直地看着她。
“那个……咱们还继续看电影么？？”小兔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就像是黏黏的元宵一样，轻轻地呼进他的心里。
“那个电影我之前已经看过了。”程之言微微一笑，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朝着小兔低声道：“所以，要看的话，也是你看。”
“可是你……”
小兔低头，看着程之言扑在自己身上的姿势，小脸一红，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了。
“哦，我不会挡住你的视线的。”程之言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埋头下去。
他和她是横躺在床上的，小兔就这么横过来睡在两个枕头上面，只要一侧脸，就能看到电脑屏幕上面正在播放的电影。
可是……话虽然这么说……
“橙汁哥哥……嗯……”
小兔低头，看着程之言正在*********
电脑屏幕上到底在放着什么，她已经看不清了，就连电影里的人物对白，她好像都不太听得清楚了。
小兔只觉得自己仿佛进入了一片真空中，她全身的感官都无法集中，然后触觉宛如洪水一般，席卷了她全部身心。
程之言腰间围着的那条大浴巾，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已经掉了下来。
夜色还未深沉，电影刚放了个开头，小兔已经开始在他的身下喘息了。
一室昏黄的灯光中，只留下一片旖旎。
第二天早上，小兔硬是凭着一丝残念，从昏昏沉沉的睡眠中醒了过来。
她转过头来，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程之言，那双清澈的眼眸此刻正紧紧地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睡梦中轻轻地颤抖着，他的鼻梁挺直，呼吸均匀，俨然一副熟睡的模样。
这个……色-狼！！流-氓！！
小兔眼睁睁地看着程之言，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慰问着他。
然后在床上动作艰难地翻了个身，妈了个蛋的，她的腰好酸啊……
果然这冷却了将近一个月的大招，一旦释放出来，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秒杀啊……
小兔眯了一会儿眼睛，又休息了一下，这才轻手轻脚地从床上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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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面一片静悄悄的，外面也是一片阳光初升的光景，楼下依稀还能听到蛐蛐的叫声。
小兔扶着自己的小腰走进客厅里，将昨天在超市里买的那一堆地毯、桌布什么的装饰品，一样一样地拿出来，然后开始按照自己预想的，布置了起来。
大概是昨天一天太过劳累了，这边小兔在乒乒乓乓地布置着，那边程之言竟然还在继续沉睡着。
大概到了上午九点多的样子，一阵香喷喷的米饭香气飘进了卧室里，程之言一直紧闭着地眼眸终于动了动，然后缓缓地睁开了。
“小兔……？？”他刚一睁眼，便下意识地摸向自己身边的位置，然而手心里却只摸到了光滑的床单。
程之言微微撑起胳膊来，看了一眼大床上只有自己一个人，伸手抓了抓头发，然后掀了被子下床了。
他穿着拖鞋打开卧室的门，走进客厅，然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原本只放了沙发、茶几的客厅，此刻竟然焕然一新。
客厅的地面上铺着一块海蓝色的地毯，那个是昨天他们逛超市的时候一起拿的，沙发上几个色彩明亮的抱枕正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只白色的小兔子和一只灰色的小兔子分别坐在沙发的脊背上，遥遥相望。
沙发对面的白墙上，挂上了几幅风景优美的装饰画，原本空空如也的电视机柜上，可爱的小摆件，漂亮的花瓶，还有几个水杯错落有致地放着。
旁边的餐桌已经换上了一块崭新的青草绿的格子桌子，上面放着两个橘色的餐垫，每个餐垫上，一碗米粥，一碗小菜，一杯牛奶，两个煎蛋，整整齐齐地摆放着。
程之言站在原地愣了许久，半晌才回过神来。
这个……
还是他原来那个空空荡荡的客厅么？？
“咦，橙汁哥哥，你醒啦？？”小兔正从厨房中拿了筷子出来，眼看着程之言站在卧室门口一动不动，便笑嘻嘻地朝着他开口道：“怎么样，客厅是不是被我布置得很漂亮？？早饭我已经做好了，你赶紧去洗漱一下过来吃吧。”
“这些……都是你布置的？？”程之言转过头来，看着小兔那张满是笑意的脸颊，低声问道。
因为刚刚睡醒，他的声音中还带着一丝沙哑的感觉。
“嗯，是呀，好看吗？？”小兔一脸期待的神情看着程之言问道。
“好看。”程之言微微一笑，伸手搂过她，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道：“你什么时候布置的，早上么？？”
“对呀，就在你睡觉的时候，嘿嘿。”小兔忍不住朝着程之言兴奋道：“本来是想把卧室里面也一起布置一下的，但是考虑到你还在睡觉，我就不去打扰你了。”
“你起的这么早？？”程之言微微蹙眉，低头看着小兔。
“是啊，不起的早一点的话，根本弄不完么。”说到这个，小兔顿时觉得自己的胳膊腿儿啊什么的，感觉更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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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快就把我抛弃了？？”程之言一脸淡淡的笑意看着她。
“哼！”小兔冲着他做了个鬼脸道：“谁抛弃谁啊，你晚上去吃香的喝辣的，还有前台美女作陪，而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回到我的小宿舍里，可怜巴巴地喝着白开水……”
“那要不晚上你跟我一起去？？”
“不去。”小兔态度坚决地回绝了他。
程之言站在原地，一双清澈的眼眸盯着她半晌，终究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吃过午饭之后，程之言将小兔送到了她们宿舍门口。
时间已经是午后了，来学校报道的人明显地比昨天多了许多，来来往往地行人路过程之言和小兔时，总是忍不住地回头看几眼。
穿着白衬衫的帅气男生和穿着运动服的可爱女孩，这样的组合，平白的多出一丝温馨的感觉来。
小兔站在程之言身边，眼看着好几个女生都已经走过去了，还是忍不住回头朝着程之言看，便忍不住开口道：“橙汁哥哥，你很受欢迎呀，当初你刚来学校报道的时候，是不是也有许多不停地看你呀？？”
程之言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道：“怎么，又吃醋了？？”
“什么吃醋呀，我就是陈述一个事实好不好？？”小兔挥掉他放在自己脑袋上的大手，嘟着一张小嘴道：“老实交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刚上大学的时候，是不是每天都要收情书？？”
程之言有些好笑地看着她，声音低沉道：“收情书这种事情，我不是从小学一直收到高中么？？以前你都不关心，怎么现在突然关心起来了？？”
“你管我！”小兔冲着程之言做了个鬼脸道：“快说，你上了大学以后，收了多少情书？？”
“这个么……”程之言微微蹙眉，似乎是在回忆什么，半晌，他摇了摇头道：“没有，一封都没有收到！”
“骗人！！”
“骗人的是小狗。”程之言微笑。
“那你说，那些喜欢你的女生都是怎么跟你表白的，难道是当面拦着你告白？？”小兔不依不饶地问道。
“哦……”程之言眨了眨眼睛，一脸好笑的神情看着小兔，声音缓缓道：“你难道不知道有一种东西叫做短信么？？”
“……”
小兔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了。
“哎……那个时候，每天都会有陌生号码发来短信，向我表白。”程之言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摇头道：“实在也是让人很苦恼啊。”
“走开！”小兔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道：“你有什么好苦恼的，你高兴都来不及了。”
“我苦恼的是……”程之言那双清澈的眼眸泛着温柔的光芒看着小兔，声音低低地贴在她耳边道：“那个时候，为什么我都已经上大学了，我的小女朋友却还在上小学呢……”
“……”
小兔听着他温柔无奈的语气，一下子便怔住了。
“好不容易等到你上大学的这一天了。”程之言直起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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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等到你上大学的这一天了。”程之言直起身子，面带微笑地看着小兔道：“都已经过去七年了啊……”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有风轻轻吹过两人的发梢。
小兔抬头，看着他清秀帅气的脸庞。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身上青涩的少年气息正在慢慢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成熟男人沉稳的气质。
小兔看着他，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好了，回宿舍去吧。”程之言见她半晌不说话，伸手捏了捏她粉嫩的脸颊朝着她道：“有事发微信给我。”
“好。”小兔点点头，朝着程之言挥了挥手，转身进宿舍楼了。
程之言站在她们的宿舍楼外，一直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这才转身离开。
小兔的宿舍就在一楼，进了宿舍以后朝左拐，走到头，第一间，就是她们的宿舍。
走到宿舍门口，她低头在包里翻了一下宿舍钥匙，然后开了门。
宿舍里，正有人在忙碌着。
听到开门的声音，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转身朝着门口看去。
“呃……”小兔看着满宿舍的人，迟疑了一下，然后声音弱弱道：“那个……你们好啊，我也是这个宿舍的，我叫白小兔。”
“你就是白小兔！！”正在一号床下整理东西的那个短发女生，一脸惊喜的表情看着小兔。
“是啊……”小兔眼看着那个女生以光速朝着自己冲了过来，然后一个猛扑抱住自己，然后便听到耳边道：“哈哈哈，果然长得跟小白兔一样可爱。”
“豆豆，你别吓着人家好么。”站在二号床那边的一个长头发的女生，满脸黑线地看着她道：“先让小白兔进来。”
“嘿嘿嘿，她这一进来，就是进了狼窝啊。”三号床旁边的那个女孩子，一脸坏笑着道。
“……”
小兔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场景……好像不是很能适应？？
“来来，快进来，咱们宿舍就差你一个人了。”刚才抱着小兔的那个女生，一边将小兔朝着宿舍里面推，一边自我介绍道：“我叫朱豆豆，你叫我豆豆就好了。”
“你就是……吃饭睡觉打豆豆的那个豆豆？？”小兔微微怔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地问道。
“……”
宿舍里面的气氛有那么一瞬间微妙的凝结。
然后另外两个女生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们两个一边笑一边点头道：“对，她就是每天都要被打的那个豆豆。”
朱豆豆一脸无语的神情看着她们道：“别笑了，名字又不是我自己起的……要怪也只能怪我爹妈。”
“我叫庄萌萌。”二号床的那个长发女生一边笑一边朝着小兔自我介绍道。
“装萌？？”小兔扯了扯嘴角，突然发现她们宿舍的人，名字都好有意思。
庄萌萌脸上的神情顿了一下，然后一脸黑线道：“对……就是装萌的那个萌……但我更希望你叫我萌萌，而不是装萌……”
“咳咳……不好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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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选班长和团支书吧。”许老师敲了敲黑板，朝着学生们道：“按我一直以来的惯例，班长是男的，因为需要经常跑腿办事什么的，大夏天的女孩子在外面奔波比较容易晒黑，男生们，就没有这个顾忌了。”
他的声音顿了顿，然后继续道：“团支书是女的，一般班里组织活动啊什么的，女生对这方面比较在行嘛，当然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你们说是不是？？”
“哈哈哈，是——！！”所有的同学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那么，谁愿意当这个班长的？？”许老师十分满意地看着学生们的回答，点了点头，继续问道。
这话刚一说完，整个教室里面一片安静。
所有男生的头，不由自主地都低了下去。
要说，谦虚这种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在这一时刻便全部展现了出来。
毕竟愿意毛遂自荐的人很少，更何况大学的班长，说白了，就是跑腿的。
许老师看着那一颗颗正对着他的脑勺，似是无奈的笑了笑，目光转悠了一圈，最终落到了小兔身边坐着的靳墨身上。
整个班上的男生都低着头，只有他还认真地看着自己——虽然表情看起来有点严肃。
许老师大手一挥，朝着靳墨一指道：“就你吧。”
“……”
靳墨皱着眉头看着许老师指向自己的手，一时间没有说话。
“来，站起来给同学们看一下。”许老师朝着靳墨扬了扬眉毛，笑着道：“我这个人就喜欢坐在第一排的学生，有担当有责任，有上进心有前途！！”
“……”
靳墨迟疑了一下，还是缓缓地站了起来。
“转过去，转过去，给大家认识一下。”许老师依然笑眯眯地站在讲台上，朝着靳墨说道。
“……”
靳墨默默地转过身去，一张帅气的脸颊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地看着教室里的同学。
“大家都认识了吧，以后靳墨就是你们的班长了啊，有什么事情找不到我的时候，就找他啊。”许老师又介绍了一下靳墨，然后朝着他道：“好，你坐下吧。”
等到靳墨坐下来以后，许老师挑了挑眉，看着班上那十一个女生，声音中带着一丝促狭地意味道：“那咱们这个班，有没有哪个女生愿意自荐做团支书的？从此以后就跟靳墨搭档，干活不累了啊。”
这话刚一说完，所有女生的头瞬间便更低了。
这种时候，要是有人愿意站出来自荐，那岂不是说明自己对靳墨有意思么……
这种事情……一般女孩子都会不好意思的吧……
小兔看了看身边的同学们，又看了看身边的靳墨，开始发呆思考起这个问题来。
“那就……白小兔吧。”许老师的目光又在教室里转了一圈，然后指着坐在靳墨身边的小兔，笑嘻嘻道。
“啊？？我？？”小兔抬起头来，一脸疑惑的表情看着许老师。
为啥啊，她刚才不是也把头低下去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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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你就坐在靳墨身边，名字也好记，就你了吧。”许老师一锤子定音，顺便又让小兔站起来，给全班同学认识了一下之后，笑着道：“过会儿你俩来我这边把手机号码留一下，以后有什么事情，我就通知你们了。”
“呃……好……”小兔扯了扯嘴角，一脸尴尬地答应了。
靳墨抬头看了一眼许老师，没说话。
接下来许老师又随便挑选了一些文艺文员，体育委员之类的职位之后，便找了十几个男生跟他一起去搬军训服装了。
许老师不在教室里了之后，原本安静的班级一下子热闹起来。
庄萌萌就坐在小兔的左边，拽着小兔的袖子尖叫道：“小兔，你看到了么，你看到了么！！我们班的班长好帅好帅啊！！”
小兔一脸黑线地看着她道：“我看到了……”
朱豆豆也一脸激动的神情看着她道：“太棒了，你是团支书的话，肯定要跟班长互留电话，到时候咱们寝室的人就都有帅哥的电话了！！”
“呃……”小兔伸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看着她们两个人瞬间无语。
杨雪芹瞥了她们一眼道：“算了吧，班长看起来好凶的样子，就算是有了人家的电话，给他发短信，他肯定也是不回的那种。”
“话不能这么说啊，说不定咱们班长就是面冷心热的那种呢，小兔你说是吧？？”庄萌萌继续一脸激动的神情问小兔。
“呃……我觉得……他看起来确实挺凶的……”小兔扯了扯嘴角，一脸无语的神情小声道。
她们宿舍的几个人讨论了一番关于帅哥班长的话题之后没多久，许老师就带着一帮男生扛着军训的衣物又回来教室了。
那帮男生将所有的迷彩服朝着教室前面的讲台旁边一丢，然后便各自回位置上去了。
靳墨正准备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时，许老师突然开口道：“等会儿，靳墨你帮我发一下军训服。”
“……”
靳墨已经走下讲台的脚步硬生生地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许老师，他又走回去了。
“我来点名啊，点到名的就过来前面拿军训服。”许老师一边笑嘻嘻地打开点名簿，一边开始按着点名簿上面的顺序喊人到前面拿军训服。
“这个军训服只有两个尺码，中号和大号，咱们班是一个女生，全部都是中号的，其余男生都穿大号的。”许老师一边看着那些拿军训服的人一边随口道。
我去……？？
小兔一怔，转头看了一眼身高大概只有一米五五的朱豆豆，再看看坐在自己身边估计有一米七的庄萌萌，实在无法想象她们两个穿同一个号的军训服会是什么样的情形。
不过片刻的功夫，军训服就全部发光了。
靳墨见许老师没什么吩咐了之后，又坐回了小兔身边。
呃……
小兔原本还在兴高采烈说话的，眼看着靳墨面无表情地在自己身边坐了下来，一下子就打住了话头，不出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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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你好好守着吧，千万不要胡思乱想，知道么？？”小兔忍不住朝着电话那边笑嘻嘻道：“等我哪天有空了，就去宠-幸你。”
程之言听到她的这句话之后，又笑了笑，然后低声道：“好了，不跟你说了，我快要到了，你自己玩一会儿吧。”
“好。”
小兔应了一声之后，便挂了电话。
嗯……开学第一天啊……
小兔握着电话想了想，正准备回寝室的时候，手机铃声竟然又响了起来。
我去……
这次是谁啊，怎么这电话一个接着一个的，时间都算得那么准呢？？
小兔满头黑线地低头朝着自己手里的手机看了一眼，上面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但是手机号码的归属地是南京的。
唔……
难道是老师或者是同学？？
小兔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了电话。
“喂，白小兔。”电话那边一个很好听的男声响了起来，并且对方还准确无误地叫出了小兔的名字。
“呃……是我，你是？？”小兔迟疑了一下，然后朝着电话那边不是很确定的问了一声。
然后，她便听得电话里面一片沉默。
半晌之后，那个好听的男声，十分淡定地吐出两个字来：“是我。”
是我？？
我去……
我是谁？？
小兔忍不住地又是满头黑线，她伸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声音弱弱地朝着电话那边问道：“那个……不好意思啊……我可能没有记你的电话号码，你……到底是谁啊？？”
电话里又是两秒钟的沉默。
小兔心里正忐忑的时候，便听到电话里淡淡道：“靳墨。”
靳墨？？
大班长？？
小兔想了想，怪不得刚才看到这个号码觉得有点眼熟呢，原来刚才在老师的讲台前面，他们两个人写电话号码的时候，她瞥到他的手机号码的，只是当时手里拿着的东西有点多，她没有把号码存进手机里而已，不过话说回来，那个写着靳墨的手机号码的纸条……应该还在她宿舍的桌子上吧？？
“呃……呵呵呵……班长啊，不好意思啊，我刚刚才吃过晚饭到宿舍，你的号码我还没有来得及存起来呢。”小兔十分不好意思地朝着他道歉了一下，然后低声问道：“那个……你找我有什么事情么？？”
“嗯，我在你们宿舍门口，有东西要给你。”靳墨的声音从电话里听起来，似乎没有他本人看起来那么冷酷。
小兔一边这样想着，一边点头道：“哦，好，那我现在就出来，你稍微等一下啊。”
“好。”
电话里，靳墨十分简洁地说完这个字之后，就直接挂断了。
呃……
这挂电话还真是果断干脆啊……
小兔看着自己的手机，忍不住摇了摇头，然后拉开阳台的拉门，走了出去。
“哎，小兔，你要去哪儿啊？？”庄萌萌看到小兔要往宿舍外面走，便开口朝着她问了一句。
“我去宿舍门口拿点东西。”小兔迟疑了一下，顺口回答道，毕竟她自己也不知道到底要拿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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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回来的时候能不能顺便当我带点薯片？？”庄萌萌赶紧将自己的饭卡递给小兔道：“我要乐事的，番茄味的。”
“我也要！！”朱豆豆顺手将自己的饭卡也塞进小兔的手里道：“我也要乐事的，不过什么味道的都行，给我带三包！！”
“都这么晚了，还吃薯片，你们就不怕发胖么？？”杨雪芹满头黑线地看着她们，小声嘟哝道。
“没事，不吃饱了，明天早上哪里有力气军训啊。”庄萌萌一挥手，朝着小兔道：“好了，赶紧去吧。”
“哦……”
小兔手里拿着两张饭卡，转头看了杨雪芹一眼，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雪芹，你呢，你要不要我帮你带点什么？？”
“给我来袋洽洽瓜子，大包的！！”虽然嘴上说着晚上吃东西会胖，但杨雪芹还是十分干脆地将自己的饭卡也塞进了小兔的手里。
“好嘞！”
小兔点点头，怀里揣着三张饭卡出门了。
到了宿舍门口，她一眼就看到了靳墨正站在树底下。
她记得，昨天她家橙汁哥哥也是站在那棵树下面的。
当时天气很好，天很蓝，云很白，她橙汁哥哥穿着白色的衬衫站在树下，清秀帅气的脸庞上带着一丝温柔地笑意看着她。
那一瞬间，便让她觉得整个世界都融化了。
然而今天……
靳墨穿着一身黑色的T恤，站在树下，也等着她出来。
太阳已经下山了，天边只余下一抹微红的光辉，空中一片浮云都没有，暖橘色的光辉照耀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给他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黄色，而他那双幽深的眼眸不带一丝温度地朝着她看过来的时候。
小兔只觉得……
呃……
好像整个世界都结冰了……
明明还是九月份，明明还是穿着短袖的天气……
她怎么就有一种莫名其妙想要打颤的感觉呢。
“那个……班长，找我什么事情？？”小兔迟疑了一下，还是飞快地跑到靳墨身边，努力挤出一张笑脸，朝着他问道。
“这个，班级同学情况调查表，刚才班会的时候，许老师忘了发了。”靳墨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一沓纸递给她道：“你拿回去给班上的女生填一下，晚上就要交回来。”
“现在？？”小兔低头，扫了一眼手中的表格，还好上面地内容看起来不是非常的多。
“嗯。”靳墨点点头，然后目光就这么直直地盯着小兔看。
小兔看了一眼手里的表格之后，也抬起头来看着靳墨，以为他还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讲。
他们两个人就这么互相对看了三四秒之后，靳墨朝着她挑了挑眉道：“你还站在这里干嘛？？回去给她们填表啊。”
“呃……啊？？”小兔微微一怔，看着靳墨脸上面无表情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问道：“那你呢？？”
“我站在这里等你，赶紧的。”靳墨又朝着她催促了一声，一双眉毛微微皱起看着她。
“哦……好……我这就去！！”小兔点点头，拿着表格又朝着宿舍里面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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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靳墨看着她，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小兔默默地走在他身边，继续保持沉默。
明明只有短短几分钟的路程，小兔却觉得简直是度日如年。
好不容易到了男生宿舍对面的小超市，小兔赶紧朝着靳墨挥了挥手，说了一声“拜拜”，接着便直接钻进了超市。
靳墨看了她一眼，转身回自己的宿舍了。
在小超市里买好东西之后，小兔拎着满满一塑料袋的食物，以飞一般的速度拼命地奔回了自己宿舍。
宿舍那三个嗷嗷待哺的家伙，在看到小兔拎着口袋进来以后，一哄而上，瞬间便瓜分掉了袋子里的食物。
小兔回到自己的座位跟前，拿着仅剩的一包薯片，坐了下来。
“小兔！！”庄萌萌看着她坐下来以后，突然开口喊了她一声。
“嗯？？”小兔转过头来看着她。
“刚刚是不是靳墨大班长打电话喊你出去拿表的啊？？”庄萌萌一脸坏笑的表情看着她道：“快，赶紧把大班长的手机号码分享给我们。”
“哦，等我看一下啊。”小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翻到刚才打过来的那个号码，然后递给了庄萌萌。
朱豆豆和杨雪芹一下子都凑了过来，纷纷掏出手机将靳墨的号码记了下来。
“干啥？？你们都看上他了啊？”小兔拆了自己的那包薯片，满眼疑惑地看着她们。
“大班长这么帅，当然要调戏调戏啊。”庄萌萌将号码记好了之后，把小兔的手机还给她，然后坏笑着道：“哎，这个嘛，大家要是都看上大班长了的话，那我们就各凭本事么，看最后到底花落谁家了。”
“……”小兔满头黑线。
“嗯……我来想一想啊，发个什么短信给大班长好呢……”庄萌萌一边说着一边歪着脑袋思考这个严肃的问题。
小兔再转头看看朱豆豆和杨雪芹，她们两个人也正抱着手机认真思考中。
……
好吧。
小兔拿回自己的手机，揣进兜里，然后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拿了出来，准备看电影。
“小兔，你对大班长不感兴趣么？？”庄萌萌见她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忍不住朝着她问道。
“靳墨啊……”小兔听到她的问话以后，微微怔了一下，回想起刚才跟他的对话，忍不住满头黑线道：“跟他聊天……不是很容易……”
“你怎么知道？？”
“你试试就知道了。”小兔耸耸肩膀，继续开电脑。
二十分钟之后。
庄萌萌一脸郁闷的神情看着小兔道：“啊啊啊啊！！你说他为什么不回我短信！？”
“他也不回我短信！！”
“也没有回我！！”
朱豆豆和杨雪芹异口同声道。
正在看电影的小兔回过头来看着她们，“你们全发短信给他了？？”
“是啊。”那三个人异口同声道。
“那也许人家没看手机呗。”小兔耸了耸肩膀道。
“不行！”庄萌萌走到小兔身边，把她的手机从桌子上拿了起来，郁闷道：“我要用你的手机也发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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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一条啥？？”小兔一愣，下意识地抬头看着庄萌萌。
“我想想啊……”庄萌萌拿着小兔的手机，站在她身边，仔细思考了一下，然后朝着小兔道：“就发，班长，请问你是什么星座的，怎么样？？”
“……”小兔顿时满头黑线。
大姐，你真的不是在跟我开玩笑么？？
“就这样吧，哎呀，刚才我们发的基本都是这一类的问题么，比如你是什么星座啊，几月份的生日啊，你有没有去过哪里旅游的。”庄萌萌低头，手指一边在小兔的手机上按，一边随口继续道：“反正对于不太熟的人来说，这种话题，在正常情况下都是不会冷场的。再说了，反正你对班长又没有什么邪念，就当做是为我们谋福利好了。”
“……”
小兔有些无奈地看着她，想想以靳墨的性格，连面对面说话，都只会回答一个“嗯”字了，面对这种无聊的骚扰短信，他肯定是看过就删的。
庄萌萌用小兔的手机将那条短信发送出去之后，半晌，也没收到什么回复的短信。
朱豆豆和杨雪芹，眼巴巴地盯着她俩看了许久，然后叹了一口气道：“大班长还真是冷酷无情啊……哎……”
小兔看着她们三个满脸失望的神情，忍不住笑了出来。
“算了算了，手机还给你，我还是去把明天要穿的军训服洗一下好了。”庄萌萌眼看着让靳墨回短信是什么希望了，于是便将小兔的手机又塞回给她，转身朝着门口洗手池的方向去了。
小兔无奈地耸了耸肩膀，接过手机，继续看电影。
看了好一会儿，洗好洗衣的庄萌萌便端着洗衣服的盆走了回来，她将盆拿到阳台上，把洗好的衣服晾起来之后，看了看宿舍里的其他三个人奇怪道：“你们不去把明天要穿的军训服洗一下么？？”
“我等看好电影就去洗。”小兔的电影还剩下最后二十分钟了，她一边看着一边随口应了一句。
“我看完这章就去。”
“我看完这集动画就去。”
朱豆豆和杨雪芹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好吧……”庄萌萌又叹了一口气，走回自己的座位上，继续看书了。
小兔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两下。
嗯？？有短信？
小兔顺手将手机拿了过来，低头看了一眼，竟然是靳墨回过来的短信，上面只有短短的三个字“摩羯座”。
这个……还真是简单粗暴啊……
小兔看着那三个字，迟疑了半晌，然后转头朝着庄萌萌她们问道：“那个……大班长回你们的短信了么？？”
“没有啊……”
朱豆豆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收件箱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没回。”杨雪芹也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
庄萌萌满怀期望地看了一下手机，然后又满脸失望地放了下来。
“哎？？小兔，你干嘛问这个问题啊？？难道大班长回你了？？”庄萌萌顿时一脸八卦兮兮的神情看着小兔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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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还有就是……我也想你……”小兔红着脸，十分不好意思地朝着程之言说道。
“呵呵……”电话那边的程之言不由自主地笑了出来：“我知道。”
“……”
你知道？？
你知道什么呀，你知道我想你？？
小兔听着程之言那语气肯定的“我知道”三个字，忍不住地又脸红了。
“好了好了，不说了，晚安，我去睡觉了。”小兔一阵慌忙，赶紧挂了电话，回寝室了。
程之言斜倚在沙发上，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已挂断”三个字，忍不住笑了笑，随手将手机扔到眼前的茶几上，他摊开双手朝着沙发背上靠了过去。
哎……什么时候才能把她娶回家……
这边小兔刚刚挂了电话回寝室，她们宿舍的那三个人便一起回头朝着她看了过来。
“干……干啥啊？？”小兔看着她们三个那一脸虎视眈眈的模样，忍不住微微怔了一下。
“快，老实交代，是不是跟男朋友打电话去了？？”朱豆豆一脸八卦兮兮的神色看着小兔，笑嘻嘻地问道。
“肯定是跟男朋友打电话的，不然干嘛特地跑到阳台上面去打，像我们接家里人的电话，都是直接就在宿舍里面接的。”庄萌萌一脸肯定地朝着朱豆豆道。
“小兔，快老实交代，你跟你男朋友谈了多久了啊，是高中同学么？？他长得帅不帅？？”杨雪芹一双眼睛散发着璀璨的光芒，朝着小兔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
“呃……这个……”小兔满脸无奈地看着她们，终于举双手投降道：“咱能一个一个的问么，你们这么多问题，我一下子也回答不过来啊……”
“我先来。”朱豆豆绕过庄萌萌和杨雪芹，走到小兔面前伸手挽住她的胳膊，将她拉回了寝室里面，然后顺手从杨雪芹的桌子上面抓了一把瓜子，塞进小兔的手里道：“问题比较多，不要着急，我们一个一个来。”
“……”
小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瓜子，还有另外三个人那闪闪发光的眼睛，突然觉得……今天她大概是不能早睡了。
好不容易交代完自己跟程之言之间的事情。
庄萌萌她们瞪大了眼睛，惊讶道：“所以……你男朋友比你大七岁！？”
“嗯……”小兔点点头。
“那他现在……二十五岁了啊？？他爸妈不催着他结婚么？？”朱豆豆继续问道。
“这个……”小兔觉得这个问题，她好像没有注意过。
“哎呀，刚才不是都说了两家一直都是认识的么。”杨雪芹一脸无奈的表情朝着朱豆豆道：“那肯定她男朋友的爸妈也在等小兔大学毕业么！！”
“呃……”小兔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关于结婚这个话题，她跟程之言好像还真的没有怎么讨论过啊……
“可是……”庄萌萌皱着眉头，一脸若有所思的神情看着小兔道：“等到小兔毕业的时候，她男朋友应该也快三十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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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像是的吧……”小兔点点头。
“毕业以后准备婚礼，再结婚，然后再出去玩一玩，再生个孩子，你男朋友到时候都三十多岁了。”庄萌萌一脸担忧的神情看着小兔道：“你真的不觉得他年纪太大了么？？”
“呃……”小兔下意识地摇摇头。
她喜欢程之言，是从小就喜欢的事情，虽然这么多年，她也一直苦恼，为什么自己比程之言小那么多，害得她都不能跟他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毕业，一起工作……
可是她从来都没有觉得程之言的年龄太大过……
“青梅竹马啊，真羡慕。”朱豆豆却是完全没有庄萌萌那样的想法，她只是一脸羡慕的神情看着小兔。
庄萌萌看着小兔，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说。
“好了好了，时间不早了，咱们还是赶紧睡觉吧，明天早上五点半就得起床了啊！！”杨雪芹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忍不住朝着她们大声喊道。
“赶紧的，洗洗睡吧！”小兔也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
于是，宿舍里的四个妹子，各自洗刷刷了一番之后，便躺了下去。
第二天早上，还没有到五点半。
小兔便听到寝室外面一阵阵刺耳的哨声响了起来。
紧接着一个浑厚的声音在她们的宿舍楼前响了起来道：“12级的新生们，起床了！！12级的新生们，起床了！！”
“我去，谁啊，这才五点就开始在外面大吼了……”庄萌萌被那一阵阵的哨音还有吼声吵得睡不着，她伸手摸过枕头旁边的手机，眯着眼睛看了一眼，靠，才五点整，还让不让人活了。
“好像是教官吧……”朱豆豆迷迷糊糊地听着外面的吵闹声，翻了个身嘟哝着：“说好的五点半起床呢……”
小兔打了个呵欠，她好困啊，昨天磨磨蹭蹭的，最后还是十一点上床的，结果躺在床上以后，因为不适应，又害怕自己夜里会睡着睡着从床上滚下去，她硬是到了将近十二点才睡着……
也就是说，到现在为止，她才睡了五个小时。
“好烦啊……不想起床……”杨雪芹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着的，但是她还是第一个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摩挲着将衣服穿好，下去了。
另外三个人依旧躺在床上装死。
“起床了，起床了！！12级的新生们！快点起床！！”外面的喧闹声好不容易消失了一会儿，宿管阿姨的大嗓门竟然又在走廊里面响了起来。
紧接着，每个寝室的门都被用力的“砰砰砰”敲着。
“快点起床！！赶紧的！！”宿管阿姨的大嗓门在每个寝室的门口呼啸着掠过。
“神啊……”小兔将脑袋从被子里面探了出来，一脸崩溃的神情看着另外两个躺在床上的舍友，忍不住感慨道：“就不能让我们多睡半个小时么……”
“算了……还是起床吧……”庄萌萌被外面的声音吵得实在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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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啥？？”小兔满眼疑惑地朝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庄萌萌看了过去。
“那边，那边……是大班长啊……”庄萌萌拽着小兔的袖子，凑在她耳朵边上，悄悄地指了指小兔的右前方。
哪边？？
小兔顺着庄萌萌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果然，就在离她们不远的另一个桌上，她看到了同样穿着一身迷彩服的靳墨。
不得不说，靳墨穿着迷彩服的样子十分帅气，他本身的气质就有一些冷酷，再加上他修长挺拔的身姿，不苟言笑的表情，即便是坐着的时候，也挺得笔直的腰杆，这样看起来，竟然真的有几分军人的气质。
特别是在他身边那几个同样穿着迷彩服，却翘着二郎腿，弯腰驼背的几个男生的对比下。
似乎是察觉到小兔的目光，靳墨原本正在低头吃饭的脑袋抬了起来，朝着小兔这边看了过来。
呃……
小兔微微一怔，目光跟靳墨正好对了个正着。
庄萌萌激动地拽着小兔的袖子，躲在她的身后，笑嘻嘻地朝着靳墨挥了挥手。
然而靳墨却是依然面无表情地看着小兔。
这个……
这种情况下，是不是要打个招呼？？
小兔只觉得眼下这情景尴尬无比，她扯了扯嘴角，朝着靳墨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轻声道：“那什么……大班……靳墨同学，你也来吃饭啊。”
“……”
这话刚一问出来，小兔就恨不得扇自己几个大耳光子。
她这不是说得废话呢，都特么出现在食堂里了，不是来吃饭的，难道是来****的么……
“嗯。”靳墨朝着小兔点了点头，算是应了她一声，然后继续低头吃饭。
“……”
小兔只觉得自己眼前有一群乌鸦飞过……
跟他交流实在是太困难了！！！
不管她说什么，这家伙都能直接以一个“嗯”字，完美回答。
小兔忍不住翻了翻，低下头来，也继续吃饭了。
只有庄萌萌她们几个还在自己身边不停地犯着花痴。
“天啊天啊，大班长实在是太帅了！！”
“太有型了！！简直就跟电视里的帅气军官一样！！”
“他这么帅，要是去当明星的话，肯定是大红大火的！！”
他这样去当明星？？
小兔抬起头来朝着靳墨又看了一眼，忍不住摇了摇头，他去当明星的话，那些导演、制片人什么的，估计会被气死吧？？
或者跟他对戏的女演员，不论念什么台词，他都以一个“嗯”字完美秒杀对方？？
小兔想着想着，忍不住地就笑了出来。
坐在她们不远处的靳墨抬头看了一眼端着饭碗傻笑的小兔，又继续低下头去，默默吃饭。
吃过午饭，终于可以回宿舍休息了。
小兔她们四个人一回到宿舍，便纷纷扑向自己的桌子跟前，然后掏出手机来查看消息。
小兔的手机上面有一个未接电话，是程之言的，另外还有几条消息，也是程之言的。
那几条消息分别是：
还在军训么？？
结束了么？？
中午一起吃饭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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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赶紧找到程之言的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之后，那边终于响起程之言低沉温柔的声音来：“喂，小兔？？”
“橙汁哥哥，你手机放在宿舍里的，没有看到你的信息。”小兔赶紧冲着程之言解释道。
“嗯，我刚才打你电话没有人接听，我就已经猜到了。”程之言微微一笑，朝着小兔轻声问道：“吃过午饭了么？？”
“吃过了，我刚才跟宿舍里的人一起在食堂吃的，你呢？？”
“嗯……我正准备去吃。”程之言的声音微微顿了一下，然后朝着她笑了笑道。
“那我去陪你吧。”小兔听到他还没有吃饭，便想着要去陪他一起吃。
“不用了，我已经到食堂了。”程之言声音温柔地朝着她道：“今天早上你们应该起的挺早的吧，你赶紧乖乖地午睡一会儿吧，我下午没课，吃过午饭就去公司了。”
“呃……”小兔迟疑了一下，还没继续说话，便听到电话那边的程之言道：“好了，不说了，我要去拿餐盘了，你赶紧休息。”
“嗯，好。”小兔点点头，跟程之言说了声再见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然后，她一抬头，竟然发现自己宿舍的人已经全部在床上躺好，开始挺尸了。
“不是吧，你们这睡觉的速度也太惊人吧？？”小兔满头黑线地看着她们，忍不住摇了摇头道。
“行了，赶紧上来歇着吧，在操场上站了一个上午，姐姐的老腰都快要折断了，一想到军训还有二十九天半才结束，我就觉得跟吃了黄连一样……心里苦的不行。”庄萌萌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朝着小兔无奈道。
“噗。”小兔忍不住笑了一声，拿着手机也爬上了床，然后躺好道：“睡吧，睡吧，养好了精神才能对抗下午的军训。”
……
中午休息的时间十分短暂，到了下午一点半，集合的哨声又响了起来。
“我去……姐姐才躺下来几秒啊……”庄萌萌一脸痛苦的神色从床上爬了起来，然后磨磨蹭蹭地一边下床一边嘟哝道：“看来今天晚上不早点睡是不行了。”
小兔也眯着眼睛，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她明明感觉自己刚刚睡着啊，什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又要军训了呢。
下午两点。
明明已经是九月份了，江苏的天气却还是跟夏天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火热的阳光在天空中炙烤着大地，就连学校主干道两旁的梧桐树叶都在阳光地照耀下耷拉下了脑袋。
穿着军装的教官们，身姿挺拔地站在军训队伍前面，开始了她们的第一项军训内容：站军姿。
这军姿一站就是半个小时。
炎炎烈日下，小兔只觉得额头上的汗水不停地往外冒，汗水沿着额头流过眉骨，再顺着眼窝继续往下。
小兔忍不住眨了眨眼睛，汗水稍微有一些流进眼睛里的时候，只觉得眼睛有一种细微地疼痛感。
教官依然在队伍两边不停地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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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仿佛全部消失，就连嘈杂的声音也都消失不见。
小兔抬头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程之言，他白皙如玉的脸颊上，一双清澈的眼眸依旧温柔地看着自己，他的鼻梁挺直，淡薄的唇角微微抿着，昏黄的路灯给他完美的轮廓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不知道为什么，小兔看着他，竟然觉得自己的鼻子有点酸。
明明才一天没有见面而已，为什么却感觉像是隔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远。
“晚上的军训结束了？？”程之言见她半晌不说话，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她粉嫩的脸颊道：“发什么呆呢？？”
“嗯……结束了。”小兔回过神来，伸手摸了摸自己被他捏过的脸颊，这才终于有了一点真实的感觉。
“这是你们宿舍的人？？”程之言的目光在小兔身边站着的三个人身上转了一圈之后，微笑着问道。
“嗯，是的。”小兔点点头，伸手指着自己宿舍的几个人，依次介绍道：“这是庄萌萌，这是朱豆豆，这是杨雪芹。”
“帅哥，你好！！”被点到名的庄萌萌表情依然有些激动，“请问你是白小兔的男朋友么？？那个传说中的橙汁哥哥？”
“传说？？”程之言听着这个词，忍不住低下头来，有些好笑地看着小兔，挑了挑眉。
“……”
这个……
小兔也有些不好意思，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然后拽着程之言的胳膊，朝着自己宿舍的三个人介绍道：“这个就是程之言。”
“你好，你好，久仰大名，果真百闻不如一见！”朱豆豆听了小兔的介绍之后，朝着程之言点了点头道。
“哎，你就是传说中的橙汁哥哥啊，之前听小兔说，你比她大七岁，我还以为会是个很老的大叔呢，没想到竟然这么帅！！”杨雪芹一双眼睛早已经变成了爱心直直地盯着程之言看。
“哦……”程之言有些好笑地看着小兔，声音中带着一丝促狭道：“你已经介绍过我了？？”
“昨天晚上……被她们逼问的……”小兔满头黑线地看着他道。
“呵呵……”程之言忍不住笑了出来，他搂着小兔的肩膀，朝着她们宿舍的三个人道：“先把她借给我一会儿，过会儿再还给你们宿舍。”
“拿去吧，拿去吧，不用客气，帅哥！！”庄萌萌大手一挥，如同将自己的所有物送人一般，爽快道。
“……”
小兔又是满头黑线。
“走吧。”程之言搂着小兔的肩膀，逆着人群朝着别的地方过去了。
跟着程之言走了好一段路程，小兔这才回过神来，她抬头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程之言，忍不住开口小声地问道：“橙汁哥哥，你怎么会在我们宿舍门口啊？？”
“晚上我发你短信不回，打你电话也没人接，我想了想，依稀记得当年我们大一军训的时候，晚上是要去拉歌的，所以我估摸着，你们又被拖去操场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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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之言一边走一边朝着小兔笑着道：“所以我就直接到你们宿舍门口等你了。”
“哎……”
一提到军训，小兔忍不住地又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么一整天下来，她感觉自己的腿都快要断了。
“没事，坚持坚持就好了。”程之言伸手摸了摸小兔的脑袋，笑着道：“刚开始的几天，会觉得有些辛苦，时间长了，习惯了就好了。”
“……”
小兔听到他说得这句话，忍不住抬起头来，一双水润的眼眸直直地看着他问道：“你们当年上大一的时候，军训也这么变态么？？”
“差不多吧。”程之言想了想，朝着小兔点头道：“军训基本上都是大同小异的，翻来覆去就是那几样，过两天就好了，放心吧。”
“好吧……”
虽然小兔觉得再过几天，自己还是对军训不感冒，但是也许到那个时候，就不会感觉这么痛苦了？？
呵呵……也许是麻木了也不一定啊……
小兔跟在程之言身后走着走着，突然觉得有些不太对劲，“橙汁哥哥，这是去操场的路啊……”
他们沿着宿舍楼前面的路走了一段，然后在路口处拐了个弯，朝着白天军训时候的操场过去了。
“是啊。”程之言搂着小兔瘦削的肩膀，一边朝着操场的方向走，一边笑着道：“怎么，才一天下来，你对操场都已经有心理阴影了？？”
“算是吧……”小兔满头黑线地应了一声。
“哦……那要不要我帮你除一下阴影？？”程之言低头，牵着小兔的走，走过了操场的入口。
“怎么除阴影？？”小兔一脸疑惑的表情抬起头来，看着程之言问道。
“比如……这样……”
程之言的左手握着小兔右手的手腕，右手则轻轻地揽住她的腰肢，将她朝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然后微微低头，淡薄的唇瓣轻轻地吻上她红润的嘴唇。
小兔只觉得鼻息间一阵熟悉的清冷气息瞬间钻了进来，然后她的唇瓣上便落下一个温暖而柔软的触感。
程之言那双清澈深邃的眼眸中带着浓浓的笑意看着她，长长的睫毛轻轻眨动的时候，仿佛一把小小的扇子扑闪出微弱的风来。
小兔瞪着一双水润的眼眸看着他，半晌，终于用自己没有被握住的左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胸口，声音含糊道：“别……我在外面军训了一整天，身上出了好多汗……”
“嗯……”程之言柔软的唇瓣却依然贴在她的嘴唇，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然后趁着她开口说话的间隙，滑腻的舌尖已经径直探入了她的口中。
“唔……唔唔……”小兔的话还没说完，他已经卷住她小巧而柔软的舌，轻轻地吮了起来。
一阵阵苏苏的感觉，瞬间从舌尖蔓延到全身。
小兔原本就已经站了一天，没有任何力气的腿，一下子便软了下来，整个人的身子不由自主地便往下瘫。
程之言扣着她腰肢的右手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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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边穿一边道：“不是……我昨天回来以后又洗刷刷洗衣服什么的，最后十二点多才睡……”
“卧槽，那你才睡了五个小时，好可怜。”朱豆豆满眼同情地看着她。
哎……
小兔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啥也没说，默默地去洗脸了。
又是一整天苦逼的军训下来，晚上回到宿舍，小兔躺在床上，连动都不想动了。
日子过得飞快，日子又过得非常慢。
上大学的第一个月，就在小兔眼巴巴地扒着手指算天数中，过去了。
这整整一个月的时间，他们从站军姿只能站半个小时到可以一口气站两个小时，从行进正步走歪歪扭扭到变成一条直线，从动作拖拖拉拉到整齐划一，发生了飞跃般的变化。
而程之言那边，也是每天忙得焦头烂额，除了要应付正常的研究生课程之外，每天还要处理大量的公司文件，编程写码搞测试，每一项虽然都有专门的人负责，但是每一项他都要亲自过问一遍。
毕竟公司才刚刚处于起步阶段，想要稳扎稳打地发展，就必须付出大量的时间和心血。
这么一算下来，小兔发现，这一个月以来，她跟程之言竟然总共就见了三次面。
程之言每天不是在上课，就是在去公司的路上，而她每天不是在军训，就是在去军训的路上。
明明就在同一个城市，同一个学校的两个人，竟然就这么生生地错开了。
军训的最后一天，是所有12级新生的大阅兵。
偌大的操场上，穿着迷彩服的学生们整整齐齐的，一个方阵一个方阵地站着。
头顶上的烈日炙烤着大地，在偶尔吹面而来的阵阵微风里，小兔抬头看了一眼前方的主席台，心中没来由地竟然觉得有一丝紧张。
为期一个月的军训，还剩下这最后一个形式，便要圆满结束了。
“同学们，准备好了么！？”教官此时站在队伍地最前方，朝着小兔他们班级的所有同学吼了一声。
“准备好了！！”嘹亮的回声响彻长空。
伴随着运动员进行曲，所有的同学们踏着整齐划一的步伐，雄赳赳、气昂昂地朝着主席台过去了。
“现在迎面向我们走来的是，12级计算机系的同学们，他们昂首挺胸，迈开大步向前走着，每位学生的眼底都闪烁着自信的光芒……”广播里声音甜美的播报员正在念着稿子，喇叭里传出来的声音在操场上回荡着。
快要走到主席台的时候，小兔听到走在自己身边的教官，声音雄厚地吼了一声：“向右看，一——二——！！”
所有的学生立刻动作整齐地向右看齐。
“我们可以看到，计算机系的同学们动作非常的整齐，经过这一个月的训练，相信他们的体魄会更加强健，他们的……”广播里播报员的声音渐渐消失在身后。
小兔抬头看着那一片蔚蓝的天空，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这痛苦的军训生活，终于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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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成果检阅仪式结束之后，校长又象征性地讲了几句话，然后便全员散会了。
一时间，操场上，道路上，零零散散的，全部都是穿着迷彩服的大一新生。
因为明天就是十一国庆节了，在结束了军训生活的同时，又可以放假回家，所以，每个学生的脸上，都是一片喜气洋洋的神色。
小兔也正跟着笑眯眯地一边跟她们宿舍的人聊天一边走在回宿舍的路上，突然她的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靳墨的名字。
大班长？？？他找自己会有什么事情么？？
小兔迟疑了一下，然后按下了接听键。
“喂，白小兔。”靳墨的声音从电话里面听起来，没有他看起来那么冷酷，他的声音低沉而又带着一丝丝慵懒，仿佛是热化掉的巧克力一般，听着让人觉得很舒服。
“靳墨？？找我有什么事么？？”小兔喊了一声他的名字，然后随口问道。
“徐老师让你跟我一起去一趟他的办公室。”靳墨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沉稳，他不慌不忙地朝着小兔道：“我看到你了，你停一下，等我。”
“啊？？”小兔下意识地停止脚步，一脸疑惑地回头朝着自己身后看去。
“怎么了，小兔？？”眼看着小兔突然停下来了脚步，庄萌萌奇怪地朝着她看了过去。
“那个……刚才大班长打电话给我，说是徐老师让我们去一下他办公室。”小兔有些无奈地朝着自己宿舍的人摊了摊手道：“你们先回去吧，我去完徐老师的办公室之后，再去宿舍找你们。”
“好吧，那我们先回宿舍收拾东西了。”庄萌萌她们点点头，朝着小兔挥了挥手，便继续朝着宿舍的方向走了。
小兔站在原地，朝着自己刚才来的方向张望了好一会儿，终于在人群里看到了靳墨不慌不忙的身影。
虽然周围那么多人都是穿着迷彩服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小兔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他。
大概是因为其他学生在知道今天终于结束了军训并且明天可以开始放假之后，所有人的脸上都是喜气洋洋的吧，而靳墨那张帅气俊秀的脸颊上，却依然一脸淡漠的神色。
等到他走近了，小兔有些尴尬地朝着他挥了挥手，算是打了招呼。
靳墨点点头，路过小兔身边的时候，十分言简意赅地走了一个字：“走。”
“……”
大哥，你还真是惜字如金啊。
小兔扯了扯嘴，默默地跟上。
操场离他们徐老师的办公楼稍微有点远，这一路上两个人都在沉默着，小兔总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于是在大脑的快速运转下，她朝着靳墨小声地开口道：“那个……明天就开始放国庆假期了啊……”
“嗯。”靳墨听到小兔跟他说话，转过头来，一双幽深的眼眸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
“那个什么……你国庆节回家么？？”小兔继续找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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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你稍微等我一下就好。”靳墨转头看了她一眼，手上写字的速度稍稍加快，但是字迹依然苍劲有力，没有一点含糊。
小兔有些无聊地坐在他身边，双手撑着下巴，盯着他写字的侧脸看。
看着看着，靳墨的脸就又红了起来。
“大班长……呃……靳墨，你的脸怎么又红了？？”小兔一时之间还没有意识到是自己的原因，只是一脸惊奇的表情看着他。
“……”靳墨有些无奈地抬起头来，一双幽深的眼眸看了小兔一会儿，然后低头继续写字道：“能不能……不要盯着我看……”
“啊，抱歉！！”小兔瞬间便反应过来，一直这样盯着别人看是十分不礼貌的行为。
“没事。”靳墨低低地应了一声，继续写。
小兔依然无所事事，可是又不能继续盯着靳墨看，想了想，便掏出手机来，给程之言发了一条短信：
橙汁哥哥，我们军训结束了，明天可以放假了。
短信发出去之后很久，也没有收到回音。
小兔撇了撇嘴，这家伙大概又开始忙了。
这么长时间没有见到程之言，两个人只能靠电话或者是短信联系，然而每次小兔打电话给程之言的时候，他不是在开会就是在加班，难得有空闲的时候，而当他偶尔空下来了发短信给小兔，她又不是在军训就是在吃饭，总之两个人就是各种错过。
哎……
小兔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她真的好想她橙汁哥哥啊……
“怎么了？？”就在小兔各种胡思乱想的时候，靳墨转过头来，一脸疑惑的表情看着她。
“没什么……”小兔有些没精打采地应了一声，一只白皙纤细的小手玩着手中的黑色水笔，算了，算了，明天就是国庆放假了，结束了军训，终于有时间跟她橙汁哥哥好好在一起了。
“嗯。”靳墨见她不愿意多说，便也不问了，又写了一会儿之后，他面前的那一沓资料表也全部誊写好了。
“都写好了？？”小兔探头看去，他桌子上摊着的那张纸，字迹工整，跟自己面前的那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对。”靳墨将他们两个人面前的资料表整理好，又把誊写好的表放好，迟疑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许老师办公室的大门，自从刚才许老师出去之后，他就没了踪影，现在他们两个帮他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也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别的事情要吩咐。
靳墨跟小兔两个人坐在办公室里，一时之间竟然都有些无聊。
“我打个电话给许老师吧。”靳墨沉默了片刻，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找到许老师的号码之后，便按了出去，电话那边响了好几声，终于接了起来，接着小兔便听到许老师的大嗓门从手机里面传了出来：“你们两个誊写好啦？？好好好，我马上就回办公室啊，稍微等我一下……”
“……”
靳墨还没来得及开口，那边许老师已经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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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墨手里拿着手机，一脸无奈地抬头看着小兔。
小兔朝着他扯了扯嘴唇，然后耸了耸肩，摊了摊手。
办公室里顿时又是一阵沉默，就在这个时候，小兔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有微信消息进来了。
她赶紧低头看手机，上面是程之言发过来的信息：
还在开会，等会议结束之后去你们学校接你。
小兔看着这条信息，红润的小嘴不由自主地便勾起一个灿烂的弧度来，她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的跳动，回了一条消息给他“
好，我在学校等你，晚上要带我去吃好吃的才行！！
这次短信发出去没多久，程之言便很快地回了一条：
好。
虽然只是简简单单一个字，然而小兔却是抱着手机不由自主地笑了出来。
嗯……算算，她跟程之言已经多久没见了呢……好像……有十几天了吧？？
感觉从她认识程之言到现在，他们两个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没有见面。
然而军训这个事情……
哎……不提也罢，简直就是小兔一辈子的痛苦回忆。
靳墨转过头来，看着小兔抱着手机一个劲儿的傻笑，沉默了片刻，然后朝着她开口道：“你在笑什么？？”
“啊？？”小兔回过神来，看着靳墨那面无表情的样子，顺带着露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给他道：“嘿嘿，我高兴啊，我今天晚上有好吃的了！！”
“……”
靳墨觉得有些无语。
就为了好吃的，乐成这个样子？？
“你们两个都誊写好了？？”正好这个时候，许老师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来，一脸笑嘻嘻的表情看向并排坐在自己办公桌前的靳墨和小兔。
“许老师。”
见到许老师回来了，靳墨和小兔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朝着他喊了一声。
“哎，刚才去隔壁团委办公室谈了一点事情，你们坐，坐。”许老师笑嘻嘻地走到自己的办公桌旁边，随手将手机放在桌子上，然后拿起靳墨跟小兔誊写好的表格，认真地看了一眼，然后点点头道：“挺好的，挺好的，辛苦你们两个了。”
“嘿嘿，不辛苦。”小兔连忙笑嘻嘻地摆摆手。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许老师一边将表格收拾好，一边朝着靳墨和小兔笑着道：“不过这件事情，现在也不着急，等国庆假期回来以后，咱们学校的大一新生会有一个演讲比赛，你们两个到时候去班上问问，有没有哪位同学报名参加的。”
“好。”靳墨跟小兔同时点头。
“嗯，然后要是没有人自愿参加的话……”许老师一双小眼睛转了转，目光盯着靳墨和小兔，保持着笑嘻嘻的神情朝着他俩道：“就你们两个上。”
“……”
“……”
靳墨微微皱眉，却没有说话。
小兔却是一脸惊讶的表情看着许老师，演讲比赛！？她？？
她哪里行啊，让她上去跳个舞唱个歌什么的她还能凑合凑合，演讲这种事情，她感觉心里隐隐地发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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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小兔便真的如同一只小白兔一般，蹦蹦跳跳地冲进程之言的怀里。
“橙汁哥哥！！”她清脆的声音在他耳边甜甜地响了起来。
拥着她纤细腰肢的胳膊微微用力，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嵌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
程之言抱着小兔，将头埋在她温热的脖颈间，深深地呼吸着她身上甜美的气息。
许久不见，他以为自己这段时间已经忙得没有时间想她，却发现，在见到她的那一瞬间，所有压抑在身体里的思念竟然全部叫嚣着奔涌了出来。
“小兔……”程之言淡薄的唇瓣在她小巧的耳垂边上轻轻地磨蹭了几下，然后便在她的脸颊上，脖颈上落下一个又一个细碎的亲吻。
“哎哟……好痒……”小兔最怕程之言亲她的耳朵和脖子，此刻便忍不住地缩了脑袋，一边笑着一边逃避程之言的攻势道：“别……别……我的东西还没收拾呢，我还好饿好饿……咱们赶紧去吃晚饭，好不好？？”
“嗯……”程之言点了点头，温暖的唇瓣却是依然流连在她白嫩的脖颈上，不肯离开。
“那我先回宿舍收拾东西啦？？”小兔赶紧歪了歪脑袋，逃避他的攻势，正准备朝着宿舍里面走的时候，她的手腕却被程之言反手抓住。
“嗯？？”小兔满眼疑惑地看着程之言。
“刚才那个男生……”程之言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朝着小兔问道：“是谁？？”
“哪个？？”小兔微微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应该是靳墨。
“哦，你说靳墨啊。”小兔一脸恍然大悟的神情看着程之言道：“他是我们班班长啊，刚才许老师就是喊我跟他一起去办公室地。哎，我跟你说，靳墨这个人，绝对是百分百的话题终结者，不论你跟你说什么，他都能用一个‘嗯’字回答你，让你根本就没有办法跟他好好说话……”
小兔一提到靳墨就忍不住地朝着程之言吐槽道：“刚才明明都已经到男生宿舍了，他却说顺便送我回来，结果到了我们宿舍门口，他朝着我说了声‘再见’，都没等我回答他就直接转身走了……橙汁哥哥，你知道我刚才心理有多崩溃么……”
“……”程之言低头，看着小兔跟竹筒倒豆子一般地吐槽着靳墨，忍不住地便勾了勾唇角。
到底是他多心了，他家这只小兔子，********地全部扑在自己身上，怎么可能短短十几天就移情别恋呢……
“好了，赶紧回去收拾东西，不然又要饿着肚子找地方吃饭。”程之言伸手将她耳边的碎发拂到耳后去，朝着她笑了笑，催促她道。
“好。”小兔点点头，伸手又抱了程之言一下，这才转身飞快地朝着宿舍里面去了。
回到宿舍，小兔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完东西以后，便拖着行李箱出了寝室。
程之言依然站在她们宿舍门口的那棵大树下等着她，他只是简简单单往那里一站，便自有一番清风自来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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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满心欢喜地拖着行李箱朝着他走了过去。
看到小兔出来了，程之言笑了笑，然后上前顺手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另一只手牵住她纤细的小手，便朝着他停车的地方走。
“橙汁哥哥，我们晚上吃什么？？”小兔被程之言牵着，一边朝着他车子的方向走，一边随口问道。
“你想吃什么？？”程之言拖着行李箱走到车子跟前，开了后备箱，将她的行李放进去以后，一脸温柔的笑容看着她问道。
“唔……我要吃麦当劳……”小兔歪着脑袋仔细地思考了半天，最后就给出了这么个建议。
“麦当劳？？”程之言微微怔了一下，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他记得她以前并不是特别喜欢吃这些快餐食品啊。
“嗯！！”小兔一脸坚定的表情看着他，然后伸手挠了挠自己的脑袋，不好意思道：“好饿好饿啊！！我特别想点满满一桶炸鸡翅、炸鸡腿，然后坐下来大口大口地啃……真的，橙汁哥哥，这一个月军训下来，我感觉自己都瘦了……”
“哦？？”程之言微微挑眉，长臂一伸，径直将她揽进自己的怀里，修长的手指不怀好意地朝着她的胸口探了过去道：“让我看看……到底瘦了多少……”
“走开！！流-氓！！”小兔赶紧双手环住自己的胸口，一脸警惕的神情看着程之言。
“嗯？？”程之言嘴角微勾，似笑非笑地看着小兔道：“你刚刚喊我什么？？？”
“没什么……”小兔看着他脸上的神情，赶紧收了嘴道：“哎呀，我肚子好饿，我们赶紧去吃东西吧。”
“呵……”程之言轻笑了一声，伸手帮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看着她钻进去了，然后关上门，低低地说了一句：“也好，等你吃饱了才有力气跟你算账。”
“……”
算账，算什么账？？
小兔瞪着一双水润的大眼睛看着程之言，光天化日之下，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之下，你竟然直接伸手去摸一个少女的胸，难道这样不是在赤果果的耍-流-氓么！？
程之言微微转头，一双清澈的眼眸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然后微笑着，开车了。
离她们学校不远的地方，就开着一家麦当劳餐厅，程之言径直将车开过去之后，找了个地方停好车，便带着小兔进去了。
点餐的时候，小兔一口气点了一大堆吃的，等她点好了，这才转过身来朝着程之言问道：“橙汁哥哥，你吃什么？？”
“我吃……”程之言正准备答话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我随便吃一点吧，你帮我点下。”
程之言一边说着一边按下了接听键。
小兔眨眨眼睛看着他，想了想，给他点了他平时经常吃的那个汉堡，又给他点了个薯条和可乐，至于鸡翅么……就勉强从她刚才点地那一桶里面分他两块好了。
“什么最终的方案，最终的方案三天前我们就已经讨论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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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手不够？？”小兔满眼疑惑地看着他，她记得上次跟他们公司的人一起吃饭的时候，他们似乎是有十个人左右吧……
虽然对于其他的大公司来说，十个人确实少了一些，但是对于一个刚刚起步的小公司来说，十个员工也差不多了。
“嗯。”程之言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捏着小兔递给他的炸鸡翅，扯了扯嘴角道：“工作量太大，人手严重不足。”
？？
小兔的眼睛里写满了问号。
程之言笑了笑，一双清澈的眼眸看着小兔，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我虽然有将近三年的时间不在江湖，但江湖依然还有我的传说……”
“……”
小兔一下子就满头黑线了。
这不是在变着法地夸自己厉害么。
“那怎么办？？”小兔眨眨眼睛，迟疑了一下，看着程之言问道：“那你这一个月以来忙得连接电话的时间，就是因为工作量太多，所以你只能亲自上阵？？”
“差不多吧……”程之言捏着手里的鸡翅，动作斯文的咬了一口，然后淡淡道：“不过还好，等过完了国庆节，就是招聘季了，到时候可以再多招一些人过来。”
“嗯。”小兔一双眼睛转了转，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想起了顾澄寂。
“好了，快点吃吧，吃好了，咱们还要去一趟公司，我得去看着他们把这个项目完成掉。”程之言朝着小兔笑了笑，声音中带着一丝歉意道，“我先把你送去公寓，你在家里等我。”
“不要。”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小兔立刻否决了他的提议。
程之言看着她，微微挑眉。
“我……我也想跟你一起去公司……”小兔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他。
毕竟已经十几天没有见到他了，她只想赖在他身边，就算是看着他也好。
程之言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小兔把自己面前一大堆东西解决掉之后，伸手摸了摸自己圆润的肚子，满足地叹了一口气，程之言有些好笑地看着她，伸手搂过她的肩膀道：“走吧？？吃饱了么？？”
“吃饱了！”小兔点点头，乖乖地跟在程之言的身后出去了。
刚才他们进店的时候，还是夕阳落山光阴正好的景色，此刻从店里走出来，外面已经全部黑了下来。
一盏盏昏黄的路灯在马路上蜿蜒着一直延伸到很远的地方去。
昏黄的灯光洒在程之言的白衬衫上，将他的衬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暖橘色，小兔抬头看着他清瘦挺拔的背影，莫名地觉得有些心疼。
明明是他们两个人的未来，现在却只有他一个人在打拼。
她多希望自己能快点长大，快点毕业，快点开始工作，这样才能帮他分摊一部分的压力啊……
“怎么了，怎么站在那里不走了？？”程之言往前走了两步，感觉小兔似乎没有跟上来，便转过头来朝着她看了过去。
夜色下，他清秀帅气的脸颊上是满满的温柔神情，那双清澈的眼眸仿佛可以看穿世间的一切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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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初秋夜晚微凉的空气顺着她的鼻腔进入到她的肺中，再慢慢地吐出来。
她朝着程之言奔过去，双手扑了他个满怀，毛茸茸的脑袋在他的胸口蹭了蹭道：“橙汁哥哥，好希望我能快点长大。”
程之言微怔，随即便笑了出来，他伸手摸了摸小兔的脑袋，声音淡淡道：“你不是已经长大了么？？”
“嗯……”小兔闷闷地应了一声。
可是……
还想再快点长大……
“好了，上车吧。”大概是猜到了她心中的想法，程之言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低声道：“万事开头难，刚开始的时候，难免会有些焦头烂额的，再过段时间就好了。”
“嗯……”小兔点头。
“可以上车了么？？”程之言有些好笑地看着她。
“嗯。”小兔吸吸鼻子，松开搂着程之言腰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朝着副驾驶的位置过去了。
程之言笑了笑，转身走进驾驶室做好，系好安全带，然后朝着公司的方向开了过去。
车厢里，电台轻缓的音乐在悠扬的流淌着，小兔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一会儿看看窗外，一会儿看看程之言，只觉得时间就算是这样慢慢溜走，也挺好的。
而且，这安静又惬意的气氛没持续多久，程之言的手机便又响了起来。
正在开车的程之言眉头微微皱了皱，朝着小兔低声道：“小兔，帮我接一下电话，电话在我的口袋里。”
“好。”小兔点点头，伸手从他裤子的口袋里摸出手机来，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迟疑了一下道：“是……丁小冉。”
“帮我接一下。”程之言随口道。
“哦……”小兔有些犹豫地看着他的手机，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划过，想了想，还是按了免提。
“喂，程总，真是不好意思这个时间打扰你，但是不好意思啊，上次坐你车的时候，不小心把口红掉落在你的车上了，不知道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找一下呀？”丁小冉略带着一丝娇媚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那句话结尾的时候，她的语调微微上扬，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软糯，绵绵的，软软的，就想一条小蛇一样，冷不丁地钻进耳朵里。
“不好意思，我在开车。”程之言面无表情地看着前面的路面，声音淡淡道。
“哎呀，都这个点了，程总你刚从公司离开么？？”丁小冉的声音继续从话筒里面传了出来。
“不是，我现在回公司。”程之言皱了皱眉，声音中已经有了一丝不耐烦。
“真的吗，我正好在离公司不远的黄埔路上，正好有东西忘在公司了，程总不介意的话，能不能顺便来带我一下？？我自己去你车上找口红好了。”丁小冉的声音继续娇娇柔柔地朝着程之言问道。
“……”程之言沉默了两秒，然后声音冷冷道：“你在黄埔路哪里？？”
“就在公司经常聚餐的那个店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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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之言转头，看了一眼小兔略微尴尬的神色，沉吟了一下，然后淡淡地开口道：“丁小冉，你的口红掉在哪里了，找一下。”
“啊？哦！”丁小冉正准备再说几句话挤兑一下小兔的，此刻听程之言这么一说，赶紧一脸温柔的笑意道：“可能是掉在副驾驶的座位下面了吧，昨天在程总车上补妆的时候，不小心掉的。”
“下车的时候你找一下。”程之言从后视镜里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道。
“好……”丁小冉点了点头，一双漂亮的眼眸转了转，然后继续笑盈盈地朝着程之言问道：“对了，程总，我昨天早上带给你的早餐，你吃了么？？”
小兔转过头来，一双水润的眼眸死死地盯着程之言。
她还给你带早餐！？
你这待遇不错么！！
程之言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声音淡淡道：“昨天比较忙，你带的早餐被老纪他们几个分着吃掉了。”
“哦……”丁小冉的脸上有隐藏的失望露了出来，“那程总你喜欢吃什么，我下次给你带。”
“不用了。”程之言手中的方向盘转了个弯，语气中不带一丝情感地朝着丁小冉道：“不用给我带早餐，我每天都是吃过早餐去上班的。”
“好吧……”丁小冉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有些不甘心地低下头来。
原本还想着每天给程之言带个早餐，能让他感受一下自己的贤惠呢……想不到……
丁小冉抬头看了小兔一眼，每天早上给他们程总做早餐的就是她么？？
一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
算了，算了，不要跟她计较，一个尚未踏上社会的小丫头片子，能懂什么，男人么，都是花心的，对着同一张脸，总有厌倦的时候，再说了，近水楼台先得月，她每天都跟程总在同一层楼办公，能够靠近他的机会比她多多了。
这么一想，丁小冉的心里顿时平衡了下来，也懒得再跟小兔找茬了。
小兔见她终于安静下来不说话了，顿觉自己落得个清净。
车子到了程之言他们公司所在大楼的门口，小兔跟丁小冉先下来了，程之言开着车将车停进了车库。
从车库走上来，小兔高高兴兴地扑进程之言的怀里，满眼兴奋道：“橙汁哥哥，我还是第一次来你们公司呢。”
程之言低头，笑着伸手在她翘挺的小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道：“刚刚开业的公司，设施还比较简陋，进去以后不要嘲笑我。”
“不会的不会的，我崇拜你都来不及了。”小兔笑得一双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丁小冉就站在他们两个不远的地方，双手抱胸冷眼看着他们，不屑地哼了一声。
搂吧搂吧，抱吧抱吧，现在越是难舍难分，时间长了就越是厌倦地厉害。
哼，她就不相信这世界上会有不偷腥的猫。
“走吧。”程之言反手握住小兔的手，牵着她朝着大楼里面走去。
丁小冉看着他俩，翻了个白眼，踩着十二厘米的高跟鞋“嗒嗒嗒”地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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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之言的公司租了大楼的第十二层，一整层，都是属于他们的。
从电梯出来，往左走两步就是他们公司的前台，平时丁小冉就是坐在这里办公的。
再往里走，便是大办公室了，二十几张办公桌有序地排放着，办公室的墙上挂着一些名人名言的字画，每一个办公桌前都放着一棵树形盆栽，虽然装修不是特别的富丽堂皇，但是一走进来，却也有一种生气盎然的感觉。
小兔满眼好奇地打量着他们的办公室。
这会儿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办公室顶上的灯散发出明亮的光芒，纪林凯、王烁、张宇飞他们正在电脑跟前埋头苦干，旁边还有上次一起吃饭的时候认识的那几个，小兔歪着脑袋想了想，终于想起来，那几个人是李想，吴向天还有高远。
这么大的办公室里，就坐着他们六个人，另外还有十几张桌子空在那里，想来是等着公司再招人的时候，给新人坐的。
看见程之言来了，纪林凯从电脑跟前抬起头来，一脸疑惑地看着他道：“老大，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说已经下班了么。”
“过来看看。”程之言的目光在李想的身上淡淡扫过，然后将手中拎着的带子放到靠近门口的那张桌子上道：“过来吃点东西吧。”
一股炸鸡的香味顿时弥漫在办公室的空气里。
纪林凯第一个站起来，朝着程之言的方向扑了过来，双手扒开塑料口袋，拿出鸡翅便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另外几个坐在电脑跟前的，也晃晃悠悠地走过来，随便挑了几样东西，开吃。
“老大，我这边的架构已经差不多了，王昭君跟张飞那边的也基本都好了，就等着李想那边的主要架构搭好，咱们就可以测试了。”纪林凯一边吃着炸鸡翅，一边朝着程之言摇头晃脑道。
“哦……那李想那边怎么样了？？”程之言目光深沉地朝着李想看了一眼。
“我……尽力……”李想手里拿着香芋派，有些心虚地看了程之言一眼，然后便立刻低下了头。
“过会儿我去看一下。”程之言瞥了他一眼，然后又朝着周围的几个人淡淡地说了一声：“你们先吃。”
然后便带着小兔朝着最里面的那间办公室走了过去。
丁小冉站在一边，看着那几个大男人围着办公桌啃鸡翅的样子，忍不住狠狠地跺了跺脚。
原本还想着能跟着程之言来公司，顺便增加一些独处的机会的，没想到，这帮人……真是讨厌死了！！
“小丁，你怎么光站在那里不吃啊？？”吴向天看了一眼站在离他们不远处的丁小冉，顺口问了一句。
“不吃，减肥！”丁小冉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小丁，你都这么瘦了，还减什么肥啊。”老纪一边啃着炸鸡翅一边朝着丁小冉摇头晃脑道：“你看我都这么胖了，还不是在努力地吃，再说了，这人啊，不吃饱了，哪有力气去减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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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他刚才已经把门锁起来了，但是万一过会儿有人来敲门呢……
就在小兔胡乱想着的时候，程之言已经默默地低头下来，吻住了她粉嫩的唇瓣。
已经半个月没有碰触过的唇瓣，软软的，暖暖的，带着她身上特有的奶糖味，萦绕在他的唇齿间。
小兔瞪大了眼睛，看着程之言突然放大特写在眼前的那张俊脸，一颗小心脏顿时紧张的“噗通噗通”直跳起来。
程之言近距离地看着她，她的睫毛长长的，弯弯的，随着她眨眼的动作一下一下地扑闪着，而她的眼睛里，写满了惊疑、震惊、担心。
程之言低低地笑了一声，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精致的下巴，淡薄的嘴唇却只是轻轻地在她的唇瓣上摩挲着，舌尖描绘着她嘴唇的形状。
小兔只觉得自己的鼻息之间全部都是程之言身上特有的清冷气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已经看他看了这么多年，可是眼下的他看起来，竟然让她觉得分外的妖娆、分外的诱惑。
用什么词来形容他好呢……
小兔的头有些晕晕地想，大概是……妖孽吧？？
对，就是妖孽……
明明平日里看起来特别正经，笑起来特别温柔的一个人，却在吻她的时候，仿佛是绝世的妖孽一般，就连清澈的眼眸里，都绽放出诱-惑的光芒来。
小兔觉得自己不能这样一直盯着他看……否则的话，一定会失了心魄。
这么一想，小兔赶紧将眼睛闭了起来。
程之言目光深沉地看着她，眼看着她将眼睛闭起来之后，滑腻的舌终于轻车熟路地撬开她的唇瓣，探入了她的口中。
“嗯……”小兔很认真很认真地回应着程之言的吻。
这个吻跟之前许多次，他吻她的时候都不一样。
似乎……格外的温柔，格外的绵长？？
小兔只觉得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不停地跳，速度快得几乎要从胸腔里面跳出来。
她一双纤细的胳膊忍不住环上程之言修长的脖颈，紧紧地搂着他。
这样的动作，让程之言的目光瞬间又深了深。
环着她纤细腰肢的手臂也微微用力，将她整个人朝着自己又收紧了一些。
这样的姿势，使得他们之间的吻瞬间加深了。
小兔只觉得自己的鼻腔已经不能够满足她急促的呼吸了，她的头越来越晕，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程之言吻的，还是因为缺氧……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晕过去的时候，程之言终于结束了这个吻。
小兔的脸贴在他的胸口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隔着他薄薄的白衬衫，只觉得他的心跳快得惊人。
程之言将自己的下巴搁在小兔的脑袋上，一双修长有力的胳膊紧紧地搂着她。
不过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吻，竟然让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到底还是因为太久没见了么……
小兔就这么依偎在程之言的怀里，安静了许久，然后才抬起头来，看着他清秀帅气的脸庞，红着脸道：“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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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就这么依偎在程之言的怀里，安静了许久，然后才抬起头来，看着他清秀帅气的脸庞，红着脸道：“那个……橙汁哥哥……？？”
“嗯？？”程之言低头，一双清澈的眼眸看向她。
“那个……能让我起来了么……”小兔声音弱弱地朝着他问道。
呜呜呜……其实她真的舍不得她橙汁哥哥的怀抱啊……
可是……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在办公室啊……一直保持这样的姿势，总是让她觉得有些别扭，还有些……不好意思。
“你说呢？？”程之言看着她粉嫩的小脸上那一抹显而易见的红晕，忍不住笑着朝着她问道。
“我说……能吧？？”小兔的声音里有些不确定。
“呵……”程之言低低地笑了一声，低头用自己的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声音温柔道：“你觉得，过了半个月没有见到你，我会轻易地放开你么？？”
“可是……”小兔虽然一张小脸通红通红的，但是听到这句话之后，心里还是有一种说不出的甜蜜感。
“没有可是……”程之言一边低低地呢喃着，一边低下头来，继续吻住她红润的唇瓣。
她的气息那么甜美，他怎么可能只吻一次便放过她。
“唔……”小兔瞪着一双水润的大眼睛，眼睁睁地看着某人卷土重来又重新开始一个绵长的吻，心中又是甜蜜又是崩溃。
……
她眼角的余光朝着办公室的大门看了过去，外面纪林凯、王烁、张宇飞他们的说话声，依稀传了进来，再一想到那几个人随时都可能过来敲门，小兔的心跳瞬间便更厉害了。
程之言一只修长的胳膊紧紧地搂着她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已经顺着她衣服的下摆轻轻地探了进去。
他的手掌有一些浅浅的凉意，刚一接触到她皮肤的时候，惹得小兔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身子。
“唔……好冰……”小兔睁开眼睛，看着程之言那满是笑意的眼睛，趁着他吻自己的间隙，低声抗议道。
“嗯，抱歉。”程之言低低地道了声歉之后，停在她衣服里面的大手却没有丝毫要拿出来的意思。
小兔瞪着一双水润的眼眸看着他。
程之言笑了笑，却是继续低头吻上她红润的唇瓣道：“没关系的，一会儿就好了……”
好什么呀！！
小兔只觉得自己的背上被他冰凉的手掌贴上去，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认真点……”程之言看着她的眼睛，唇角勾起一丝笑意，舌尖不轻不重地吮了一下她的小-舌-头，算是小小的惩罚。
“唔……”小兔只觉得眼前一阵星星闪过，贴在她背上的那只冰凉的手掌似乎感觉也不是那么强烈了。
程之言眨眨眼睛，不由分说地加深了这个吻。
而探入她衣服里的那只手，在停留了片刻之后，缓缓地上移，朝着她柔软的胸口过去了。
“你……”小兔感觉到覆在自己胸前的那只大手，一张小脸顿时又羞又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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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她橙汁哥哥真是太坏了……
小兔一双小手捂着自己的脸，手心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
冷静，冷静……
小兔一边想着，一边目光在那堆文件上扫来扫去。
那堆文件好像都是合同，上面写的每一个中文字她都认识，但是连起来却根本看不懂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小兔盯着合同看了一会儿便放弃治疗了。
她顺手拉开程之言办公桌右手边的第一个抽屉，随便翻了翻，唔……里面就放着几份文件，上面还有一个盒子。
那盒子么……就是一个白色的普通盒子，不过有点大……
小兔迟疑了一下，随手将那个盒子拿了出来，然后打开看了看。
盒子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一个相册，相册是浅粉色的封面，上面点缀着水晶蝴蝶结，看起来挺精致的。
这里面该不会都是自己的照片吧？
小兔忍不住捂着嘴偷偷笑了笑，然后一只小手轻轻地翻开相册，朝着里面看了过去。
这一看，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里面竟然是一套写真集……而且是丁小冉的写真集……
相册上面的丁小冉，身上穿着一套薄纱裙，很透很透的那种，几乎都能看到薄纱下面的肌肤的那种。
她的脸上画着精致的妆，长长的假睫毛就跟两把小扇子一样，浓浓的黑色眼线，风情万种地深绿色眼眸，还有妖艳的红色嘴唇。
写真上的她斜倚在白色的绒毛地毯上，一只手若有似无地遮住自己的胸口，另一只撑着额头，面带诱惑地笑容，看着镜头。
小兔用力地咽了一下口水。
不得不说，这照片拍得，实在是太性感了……
就算她是个女人，都忍不住要赞叹不已。
性-感，却不色-情。
最重要的是，穿着这样的薄纱衣服，却还用手遮住重点部位，这种半遮半掩的情形下，让人忍不住地就想挪开她的手，看看到底被遮住的是怎样的风光。
小兔瞪着一双水润的眼睛，一页一页的翻过去。
后面有更加撩人的姿势，也有面部特写，那一双幽绿幽绿的眼眸盯着镜头，仿佛就在和看相册的人对视一般。
虽然极其不愿意承认，但是小兔还是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
哎……
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一本相册看完了，小兔这才回过神来，特么为什么丁小冉的写真相册会在程之言的抽屉里啊！！？
要说是他橙汁哥哥自己放在里面，没事就拿出翻一翻的，她才不相信。
她橙汁哥哥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所以……
就只能是丁小冉自己放的了……
小兔看着眼前的那本相册，忍不住咋舌……要不是因为她从小就遇到了程之言，那么早就把他给拐成了男朋友，真要是现在才遇到程之言，还不知道她要费多大的劲儿才能搞定她呢。
程之言重新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就看到小兔在盯着自己办公桌上的一本东西发呆，连他进门的脚步声都没有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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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什么呢……”程之言走到小兔的身后，伸手环住她的肩膀，在她的耳边轻轻地吻了一下。
“看你追求者的写真啊。”小兔转过头来，一脸坦然的神情看着程之言道。
“什么？？”程之言满眼的疑惑，目光顺着小兔手指的方向朝着自己的办公桌上看了一眼，脸色的神色瞬间变了变。
他伸出一只白皙修长的大手，将那本写真拿了起来，随便翻了翻，然后皱着眉头扔回桌子上道：“哪儿来的？？”
小兔一脸无辜的神情看着程之言，耸了耸肩膀道：“就是你抽屉里的啊，我刚才翻到的。”
“我抽屉里的？？”程之言的眉毛皱得更厉害了。
“是啊，显然是小丁放在这里想要给你欣赏的哎。”小兔一双胳膊抱在胸前，水润的眼眸里闪烁着促狭的光芒看着程之言。
“……”
程之言一言不发地上前，将相册装回盒子里，然后径直拿着盒子又出去了。
片刻之后，程之言空着两只手回来了。
“相册呢？”小兔一脸惊讶地看着他问道。
“扔回她的抽屉了。”程之言皱着眉，显然一脸不太高兴的样子。
“啊？？为什么呀，人家那个写真不是拍得挺好的，我一个女孩子，看得都觉得血脉偾张……”小兔一脸促狭的表情看着程之言，假装摇头啧啧道：“你就这么还给人家了，真是可惜呀，要是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其实你可以翻了看看的。”
“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程之言一双清澈的眼眸微微眯了眯，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小兔跟前，一只手掌撑在办公桌上，另一只胳膊搭在小兔身后的椅子上，声音幽幽地朝着小兔问道。
“呃……那个……”小兔看着程之言近在咫尺的脸颊，紧张地咽了一口气，声音弱弱道：“我就是……开个玩笑么……再说，她的身材确实比我好多了，我……唔唔……”
小兔话还没有说完，程之言已经低头径直吻上了她红润的唇瓣，顺带着惩罚般地用力咬了一下她的嘴唇。
“哎哟……痛……”小兔忍不住呼痛，眼泪一下就唰下来了。
“哼……”程之言低低地哼了一声，舌尖趁着她呼痛的时候，探入她的口中，然后重重地，压迫般地，吻着她。
跟刚才那个和风细雨、绵长的吻完全不一样。
这个吻明显带着怒气，甚至是有些粗暴，小兔只觉得自己被他吻得晕头转向，一双小手忍不住用力地揪着他的衬衫。
好一会儿，程之言才意犹未尽地离开她的唇瓣。
小兔被晒成小麦色的脸蛋红彤彤的，唇瓣因为刚刚被他吻过，稍微有些红肿，又有些亮晶晶的，那一双水润的大眼睛满满的都是雾气看着他，神情有一些迷茫，有一些羞涩，直看得程之言恨不得现在就把她给就地正法。
然而终究还是忍住了。
程之言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唇瓣，上面还有他的齿痕，他声音低低地问道：“疼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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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这么一句话，小兔便乖乖地躺在汽车后座上，一动都不敢动。
“乖……”程之言低头吻了吻她精致的耳垂，声音中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
他白皙修长的大手轻轻地将她的衣角朝上推了推，露出她白白的小肚子来。
然后，低头，淡薄的唇瓣轻轻吻上她软绵绵的肚皮，舌尖一勾，顿时惹得小兔笑着缩起身子来。
“哎哟……你别亲我的肚子，好痒……”小兔忍不住伸手推了推程之言的肩膀，她第一怕程之言亲她的耳朵和脖子，第二就怕程之言亲她的肚子。
特别是他软软的发梢划过肚皮上的皮肤的时候，就好像有人拿着一根羽毛在挠她痒痒一样。
“嗯……”程之言低低地应了一声，细碎的吻沿着她白白的肚皮一路往上，温暖的大手推开已经被他解开的胸-衣，露出她软软的丰盈来。
小兔只觉得胸前一凉，刚想开口惊呼的时候，他温热的唇瓣已经她的身子。
那一瞬间，就仿佛被雷电击中一样，小兔忍不住低低地哼了一声出来。
小兔忍不住微微弓起了身子，嘴里低低地喘息着喊着：“别……这是在车里啊……”
“嗯……”程之言一边吻着她一边低声道：“所以呢，刚才是在办公室，现在是在车里，怎么无论在哪里，你都喊别？？”
那是……那是因为这都不是正常的地方好不好！！？
小兔的脸上满满的都是红晕，一双水润的眼眸舒服地像猫一样眯了起来，可是她的小手却还是不停地推着程之言的肩膀道：“我们……我们回家去好不好？？橙汁哥哥……唔……”
“不喜欢在车里？？”程之言抬起头来，一双眼眸深沉地仿佛不可见底的深井一般。
“嗯……”小兔见他终于停了下来，顿时松了一口气，赶紧点了点头。
程之言淡薄的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声音中带着一丝诱惑的磁性道：“是谁每次喝醉了以后，就吵着嚷着要跟我车-震的？？”
“……”小兔满脸通红地看着他道：“反正不是我！”
“哦……真的不是你？？”程之言双手按住她的手腕，将她固定在车后座上，一双清澈的眼眸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邪魅的笑着问道。
“不……不是……”小兔看着他唇角地笑容，忍不住又用力地咽了一下口水。
又来了，又来了……
她橙汁哥哥又露出那种妖孽的表情来了……
“那……不如我们尝试一下？？”程之言慢条斯理地一边说着，一边腾出一只手来，轻轻地勾下了她的牛仔短裤。
她纯白色的小内-内，一下子便露了出来。
程之言不怀好意地笑着，修长的手指勾住她小内-内的边缘，然后轻轻地滑了进去。
“你干嘛……”小兔声音颤抖着，满脸惊恐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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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呢？？”程之言微微一笑，手指继续慢慢地向下滑。
小兔条件反射一般地并拢了双腿，红着脸看着他央求道：“我们回家吧，好不好嘛……”
“嗯……”程之言不断下滑的手指微微停顿了一下，他皱着眉头仿佛是在思考她的这个提议。
小兔便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眸看着他，满怀期冀。
良久，程之言缓缓地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声音低沉地吐出两个字道：“不好。”
“……”
小兔眼底那满是期冀的光，瞬间粉碎。
程之言低头，看着小兔那已经略微红肿的嘴唇，笑了笑，又轻轻地吻了上去，只是这一次，他的唇瓣只是轻轻地摩挲着，并没有深入地吻。
而他停止住了下滑手指。
小兔身子一僵，瞬间睁大了眼睛看着程之言。
他清澈的眼眸近在咫尺，仿佛是无边无际的璀璨宇宙，而他墨玉一般的瞳仁中，倒映出她小小的身影来。
他的唇瓣依然在她的嘴唇上流连着，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颊上，而他故意滑进去的那根手指，让他差点就要控制不住自己。
他看着小兔的身子微微地颤抖着。
“橙汁哥哥……”小兔的声音几乎都要碎掉了，这么酥酥的一声喊了出来，落在程之言的心中仿佛一记重锤敲在上面。
“嗯……”程之言的声音里已经满满的都是压抑，眼前她动情的模样，实在是可爱的不行。
“求你了……我们回去好不好……”小兔已经快要哭出来了，一种让她难以言喻的感觉。
“好……”程之言原本只是想逗一逗小兔的，可是眼下，简直有一种星火燎原的感觉。
他抽回自己的手，给她把衣服整理好，然后在她红润的唇瓣上轻轻啄了一下，看着她瘫软在车后座上的模样，低声问道：“想不想坐到副驾驶去？？”
“不要……”小兔满脸委屈地摇摇头，刚才被程之言那样对待，她的腿都在发软，现在让她下车再坐到副驾驶上去，恐怕她脚跟刚一着地，就要跪下去。
“嗯。”程之言看着她满脸通红的样子，这次终于没有勉强她，只是在她的脸颊上又亲了一下之后，伸手推开后车厢的车门，绕到驾驶室，坐了进去。
关上车门，系好安全带，程之言目光深邃地回头看了一眼瘫在车座上的小兔，声音低低道：“我们回去了？？”
“嗯……”小兔低低地哼了一声，小脸红彤彤的埋在车座上。
程之言看着她害羞的样子，忍不住勾了勾唇角，然后转过头去，熟练的挂档、倒车、踩油门，车子便轰鸣着朝着车库外面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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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程之言微微挑眉，一脸兴味的表情看着她。
“呃……我是说，谢谢你的关心！！”小兔用力将程之言覆在自己身上的那只大手推出被窝，然后拥着被子坐了起来道：“几点了？？”
“已经十点多了。”程之言低头看了一眼手表，语气淡淡地朝着她回答道。
“都十点多了啊……”小兔摸摸自己的肚子，怪不得感觉这么饿呢。
“起床吧，带你去吃早饭。”程之言看一眼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于是直接掀了被子，下床穿衣服。
“嗯……”小兔抬头看着他。
上午璀璨的阳光透过卧室的落地玻璃窗照射进来，他修长的身影就站在满室的阳光，有细微的灰尘在光线中飞舞，而他就那么不缓不慢地穿着衣服，直到扣好最后一个扣子，程之言转过头来，看着小兔一脸傻傻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笑，走回床边，伸手捏捏她粉嫩的脸颊道：“怎么了，看我看呆了，嗯？？”
“呸，才没有！！”小兔一挥手打掉他捏着自己脸颊的手，红着脸道：“我在看窗户外面的风景呢，别多想。”
“哦……”程之言顺着她的目光朝着窗户外面看了过去，除了高楼还是高楼。
他挑了挑眉，一脸好笑的神情看着她道：“外面的风景？？”
“……”小兔有些不自在地看着他，“对啊，我就是在看外面的楼啊，我在数它到底有多少层，哎呀，你别站在我面前挡着我了，我要起床穿衣服了。”
“哦……”程之言有些好笑地应了一声，也不戳穿她，只是让开了身子，让她起床。
然而小兔搂着被子坐在床上许久，都没有动弹。
“怎么了，不是说要起床的么？？”程之言微微挑眉，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我……”小兔红着脸看着床边散落一地的衣服，害羞道：“我的衣服还在行李箱里……”
“呵。”程之言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昨天晚上上来的时候，他只抱着小兔回来了，行李箱还在他汽车的后备箱里。
“等一下，我去给你拿。”程之言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丢下这么一句话后，便起身朝着外面去了。
小兔坐在床上，满脸通红，手心摸着软软的床垫，再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一颗心脏又开始疯狂地跳动起来。
不过片刻的功夫，程之言就把她的行李箱拎上来了。
然后，在小兔的强烈要求，他满是无奈地出了卧室，等着害羞的某人单独在卧室里面换衣服。
大概十分钟之后，换好衣服的小兔红着脸从卧室里面出来了。
“换好了？？”程之言转过头去，看着小兔。
她换上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外面套着嫩绿色的小开衫，看起来就像是一朵娇嫩的小白花一样。
“嗯……”小兔轻轻点头，即便是已经换上了长袖开衫，可是脖子上的吻痕却是怎么遮也遮不住，这种天气，又不能围围巾，又不能扎丝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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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他昨天晚上还特别的……禽-兽……
一想到这里，小兔便忍不住用力瞪着他。
“怎么了？？”程之言也注意到她脖子上的吻痕了，唇角忍不住地便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他走上前去，右手轻轻地抚了一下她的脖子，声音低低道：“遮不住？？”
“你还好意思说！！”小兔用力地白了他一眼，伸手摸着自己的脖子，咬牙切齿道。
“抱歉，下次会注意的……”程之言的眼睛里闪烁着璀璨的光芒，笑着低声道。
“注意不再弄吻痕了？？”小兔抬头看着他，满怀期待地问道。
“不……注意不再把吻痕弄在衣服遮不住的地方。”程之言强忍着笑，一字一顿道。
“……”
小兔一怔，再次用力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回卧室将行李箱拿了出来。
“走吧，吃过早饭我们回去吧。”程之言笑了笑，顺手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牵着她便朝着门外走。
“嗯……”小兔点点头，其实原本……他们两个是打算昨天晚上回去的，可是没想到……
某人干柴烈火……等不及回Z市就直接先把她带回公寓给……了……
一想到这儿，小兔就忍不住地又想瞪他。
“别瞪我了。”程之言忍着笑意看着小兔，声音低低道：“这也算是给你一个教训，让你下次再没轻没重地乱说。”
“乱说什么……难道我说得不是事实……丁小冉她……”
“还说？？今天晚上又不想下床了？？”程之言微微挑眉，一双清澈地眼眸朝着她看了过去。
小兔赶紧闭上嘴，歪过脑袋看着电梯里的屏幕，假装自己刚才什么话都没有说过。
公寓楼下不远处就有一家蛋糕店。
程之言让小兔现在一楼大厅等着，他自己先去车库将她的行李箱放回汽车后备箱之后，再坐电梯上来找她。
走出公寓大楼，小兔看着外面蔚蓝的天空，漂浮的白云，还有阵阵迎面而来的微风，忍不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轻轻地呼出去道：“今天天气真好。”
“嗯。”程之言低低地应了一声，伸手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道：“天气好，国庆出游的人就多，过会儿高速路上，估计要堵起来了。”
“没关系，反正我们也不着急，我带了IPAD，要是高速上堵起来了，我们就一起看看电视剧。嘿嘿。”小兔笑得一脸没心没肺的样子朝着程之言道。
“好。”程之言低低地笑了一声。
“哎呀，好饿啊……”小兔一边挽着程之言的胳膊朝着那家蛋糕店走，一边小声地嘟哝着：“过会儿点什么吃的好呢，唔……我觉得我至少得点好几个蛋糕才能对得起我昨天晚上消耗的体力吧？？”
“你昨天晚上……消耗的体力？？”程之言微微挑眉，一双清澈的眼眸带着一丝促狭的意味看着她道：“你有消耗什么体力么？？”
“……”小兔抬头看着他半晌，气不过地回了一句：“废话，叫也是要消耗体力的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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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不分时间不分场合地说各种让人觉得脸红心跳的暧-昧话。
小兔真是讨厌死他了，明明以前是个谦谦君子，怎么突然就变成大灰狼了呢。
“在想什么？？”程之言看她既没有看电视剧，也没有看着车窗外面，只是低着头，似乎正在思考什么，于是便开口朝着她问道。
“在想你。”小兔抬起头来，瞪了他一眼。
“想我什么？？”程之言的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朝着小兔眨了眨眼睛道：“想我昨天晚上的表现，还满意么？？”
“走开啦你！！”小兔一张小脸顿时红彤彤的，她忍不住伸手推了程之言一把，然后扭过头去忿忿道：“你怎么这样呀，以前明明是个很正经的翩翩君子，怎么忽然就变得这么禽兽了呢？？”
程之言听到小兔的话，微微怔了一下，然后挑了挑眉，声音中带着一丝好笑问道：“我禽兽？？”
“就是你！！”小兔反正说什么都不看他，一个人嘟哝道：“禽兽禽兽禽兽！！”
“呵呵。”程之言低低地笑了出来。
半晌，小兔听到他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自己耳边轻轻响起道：“看来我应该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禽兽。”
“！！！”
小兔一脸震惊的表情转过头来，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眸中闪烁着的流光，心中突然浮起一丝不妙的预感来。
然而程之言却是冲着她温柔一笑，转过头去，开了车上的收音机，开始挺起了广播节目，不再理她了。
又等了大约半个小时，前面一眼看不到尽头的车流，终于开始缓缓地挪动起来。
他们两个在服务区吃了个简单的午饭之后，便又上路了。
这原本只要一个半小时就能到Z市的路程，最终开了三个多小时才到家。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小兔妈妈还有徐医生，一早就知道小兔今天下午要回来，于是把家里打扫地焕然一新。
程之言拎着行李箱跟在小兔身后进门的时候，小兔妈妈一脸热情地看着程之言，接过他手中的行李箱，便推着他让他坐到客厅的沙发里。
“妈，真的不用这么麻烦的。”程之言一脸无奈的表情看着小兔的妈妈。
自从小兔改口喊他的爸妈为爸爸妈妈之后，程之言也渐渐地开始称呼小兔的妈妈为妈妈了。
“不麻烦，不麻烦，你徐叔叔的同时去福建出差，带了一些好茶回来，你在这儿坐会儿，我去给你泡。”小兔妈妈满脸笑容地将程之言按到客厅的沙发里之后，便朝着厨房走了过去。
徐医生跟程之言打了个招呼，也起身去厨房帮忙了。
小兔看了一眼程之言，又想到他之前在车上说的那些话，心里打着小鼓，就没敢往他身边蹭。
“爸，是不是兔子回来了？？”
正好此时，徐景宸的声音从楼上传了过来，伴随着一阵下楼梯的“咚咚咚”脚步声，一张漂亮帅气的脸庞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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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兔子，叫小兔姐姐！！”徐医生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瞪了徐景宸一眼，声音不悦道：“怎么都这么大了，还一点礼貌都没有。”
“她才不是我姐姐！！”徐景宸冲着徐医生做了个鬼脸，一路奔到小兔跟前，径直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
“咳……咳咳……”
徐景宸抱她的力气实在是太大，小兔一个没留神，差点被他勒死。
程之言看着徐景宸，一双眉毛紧紧地皱了起来。
“你想勒死我啊……”小兔挣扎着从徐景宸的怀抱中逃了出来，瞪着一双水润的大眼睛看着他。
今年九月开学就上初三的徐景宸，似乎不过短短一个月不见，个子便又蹿得高了不少，小兔发现自己要仰起头来，才能看到他的脸。
而他小时候原本圆润可爱的脸庞，似乎也愈发地有棱角起来，一双桃花眼带着满满的笑意看着她，鼻梁挺直，唇瓣微勾，细碎的发梢落在他的额间，为他的额头上洒下一点点斑驳的阴影。
“你好像又变矮了么。”徐景宸搂过小兔之后，便松了手，上下打量了小兔一番，撇撇嘴道。
“什么叫我又变矮了啊！！明明是你自己长高了好不好！？”小兔瞪着徐景宸，想了想，还是在沙发坐了下来，然后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道：“过来，坐，别站在那儿跟个树桩一样，我还得抬头看你。”
“呵。”徐景宸微微一笑，径直在小兔身边坐了下来。
“哎，兔子，你好像还变黑了啊。”徐景宸从坐下来之后，目光就不停地在小兔的脸上晃悠，“你看看的脸，比我的手还黑。”
“废话，我不要参加军训么，有本事等你高一开学之后，参加完军训再过来跟我比谁白。”小兔忍不住朝着他翻了个白眼。
“哦……”徐景宸点点头，目光却是顺着她小麦色的脸蛋继续往下，“那你这脖子怎么了，是不是晒太阳晒得不均匀，都晒出红斑来了？？”
“……”
一听到徐景宸提她的脖子，小兔顿时心中一凛，赶紧伸手捂着自己的脖子呵呵道：“不是，那什么……这个是因为宿舍里面蚊子太多，咬的……”
“蚊子咬的？？”徐景宸一脸坏笑的表情瞥了一眼程之言，然后缓缓地点头道：“还真是一直又大又帅的蚊子啊……”
小兔听出他话里面的意有所指，忍不住便伸手捶了他一下道：“知道还故意问出来，你是不是找打？？”
“哎哟，你轻点。”徐景宸微微皱眉：“果然去军训了一下，就是不一样，打人的力气都变大了。”
“让你乱说！！”小兔瞪着他，继续挥着拳头威胁他。
“小兔，怎么能对弟弟这么凶！？”
小兔跟徐景宸正在说话的时候，小兔妈妈端着茶盘从厨房中走了出来，后面跟着的徐医生，手上端着一个果盘。
“来，言言，喝茶，吃点水果。”小兔妈妈将茶杯递给程之言，笑眯眯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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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你在我房间里……我平时洗完澡还裸-奔出来过呢！！”小兔冲着徐景宸做了个鬼脸，不服气道。
“你这么大的一个人了，怎么好意思裸-奔出来！”徐景宸那张俊秀的脸庞上一阵红一阵白的，气急败坏地朝着小兔道。
“要你管，我就喜欢裸-奔，怎么样怎么样！！看你下次还敢不敢随便进我的房间！！”
“你……”徐景宸被她气得说不出来话，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之后，转身就走了。
“嘿嘿。”小兔笑嘻嘻地看着某人被自己气走了，顿时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一直抱着小兔没有说话的程之言，终于缓缓地开口道：“怎么，穿成这样摔了，是一件很值得庆祝的事情？”
“呃……”小兔听着这语气凉凉的一句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程之言微微低头，目光在她雪白的肌肤上淡淡扫过，那上面还残留着昨天晚上两人欢-好的痕迹。
“去把衣服换上，然后把头发吹干。”程之言将她放到地上，伸手轻轻推了她的肩膀一把，低声道。
“哦……”
小兔心虚地去换衣服，吹头发了。
等她头发都吹干了，衣服也换好了，再出现在程之言的面前时，却看到他皱着一双秀气的眉头坐在自己的床上，表情严肃地似乎正在想着什么。
“橙汁哥哥……”小兔怯生生地站在他面前，低低地喊了他一声。
“换好了？？”程之言抬起头来，她换上了以前在家经常穿得一个粉色吊带小睡裙，细细的胳膊和胸口一大片皮肤都露在外面，更将那一个个青紫色的吻痕暴露无遗。
程之言的目光瞬间暗了暗，伸手将她拽进自己的怀里，低头在她精致的耳垂上轻轻落下一个吻，然后迟疑了一下低声道：“以后……要跟徐景宸保持距离。”
“啊？？”
小兔微微怔了一下，抬起头来满眼不解地看着他道：“为什么啊，是因为刚才那件事么，哎呀，那个就是意外么……景宸他过来我的房间用电脑的，又不是故意来看我美人出浴的。”
“……”程之言的眉毛几不可见地皱了皱，一双大手握着她纤细的胳膊，低低地重复了一句：“我说，和徐景宸保持距离。”
“保持什么距离？？”小兔一脸不解的神情看着他道：“景宸本来就是我弟弟啊，我们两个打打闹闹的，又没有什么关系，再说了，他还是小孩子么。”
“他已经不小了。”程之言面无表情地看着小兔道。
“……”
小兔一下子不说话了，一双水润的眼眸直直地盯着程之言看了半晌，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橙汁哥哥，你是不是吃醋了啊？？”
“哼……”程之言低低地哼了一声，却是不说话。
“哎呀，徐景宸的醋有什么好吃的啦。”小兔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这么多年，我可是从他小学二年级一直看着他长到这么大的，好歹也有六七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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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怎样。”程之言握着她的手却一丝都没有松开，“他也是个男人。”
“……”小兔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半晌，撇了撇嘴道：“你爸也是男人啊，徐医生也是男人啊……我们班同学也有一堆男人啊，你不能因为这世界上到处都有男人，就不让我跟他们说话吧？？”
“那不一样。”程之言目光看着她，一张白皙修长的手指在她的脖颈上轻轻地摩挲着。
“有什么不一样的。”小兔缩了缩脖子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然而程之言却只是默默地不说话。
就在这个时候，小兔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等会儿啊，我接个电话。”小兔赶紧从程之言的怀抱中逃了出来，然后飞奔着朝着自己的手机扑了过去。
“喂，童童……”小兔看了一眼显示屏上的号码，立刻心虚地朝着电话那边喊了一声。
“白小兔！！你还记不记得你在高速上的时候是怎么答应我的！！”电话里瞬间传来程诗童的咆哮声：“特么是谁信誓旦旦地向我保证自己一到家立刻就打电话跟我汇报的，啊！？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你别告诉我你还在告诉上堵着！！”
“那个……呵呵呵……这不是回来以后有些事情耽搁了么……”小兔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完了完了，程诗童生气了，这家伙生起气来，比程之言还不好哄啊……
“耽搁你妹！！”程诗童继续电话这边咆哮道：“警告你明天上午十点之前必须出现在我家门口！！不然我们两个就友尽！！”
“好的好的，没有问题，保证十点的时候到！！”小兔连忙点头如捣蒜一般朝着程诗童承诺。
“咔哒”一声，那边径直挂了电话，连声“再见”都没说。
小兔额头上冷汗直冒，看着自己手里的手机，胡乱想着程诗童明天又该继续虐待自己了。
转过身来，程之言正皱着眉头看着自己。
艾玛……
对付完一个生气的，这还有一个闹别扭的……
小兔瞬间觉得自己的命好苦。
“那个……橙汁哥哥……”小兔将手机放回书桌上，一张粉嫩的小脸挤出一丝可怜兮兮的笑容看着程之言。
“嗯。”程之言目光深沉地看着她，随口应了一声。
“那个……嗯……明天上午我约了童童一起吃午饭，你……去不去啊？？”小兔眨眨眼睛，小心翼翼地朝着他问道。
“不要跟我转移话题。”程之言抬眸，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然后朝着她勾了勾手道：“过来。”
“干啥？？”小兔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身边，手腕猝不及防被他拽着，然后整个人都扑进了他的怀里。
“当然是继续讨论你跟徐景宸保持距离的问题……”程之言眼睛对眼睛地看着她，声音低低道。
“这有什么好讨论的么，都说了是意外意外意外了！！你再这样我就要跟你提丁小冉了啊！！人家********写真都放到你的抽屉里了，你还想怎么样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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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还是私家车的速度快，不过十八分钟，程之言便带着小兔在程诗童家的大门口停了下来。
小兔低头看时间，九点五十七分，还有三分钟才到十点，她终于妥妥的安全了。
“谢谢橙汁哥哥！！”小兔转过头来，兴高采烈地朝着程之言说了一声。
程之言转过头来，一双清澈的眼眸淡淡地看着她，半晌，从鼻子里低低地哼了一声出来，没有答话。
呃……所以这是还在生气冷战么……
小兔脸上灿烂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
这可怎么办……
“你还不下车？？已经九点五十八了。”程之言一双秀气的眉毛微微挑了挑，目光朝着车内屏幕上的电子时钟瞥了一下。
“完了，完了！！”小兔一下子回过神来，惊呼着拉开车门就下去了。
她车门刚刚关上，还没来得及跟程之言说声再见，他的车子就已经直接呼啸着离开了。
这个……
小兔站在原地，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好像生气得还挺厉害了……
哎……算了，还是等晚上回去的时候再安慰他一下好了，眼下还是先去哄另外一个生气的小祖宗吧……
这么一想，小兔赶紧飞快地转身跑商程诗童家的台阶，用力按了按门铃大声呼道：“童童！！开门啊！！我到了！！”
“唰”的一声，大门一下被打开，小兔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程诗童便已经从门内伸出一只手来，直接将她拽了进去。
“咳咳……那什么，正好十点。”小兔干笑着，抬起手腕，把自己手表上的时间给程诗童看了看。
“知道了，知道了，你赶紧去洗脸刷牙梳头吧！！”程诗童原本是想狠狠地骂小兔一顿的，可是看着她一副仪表不整的模样，话到了嘴边最终还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嘿嘿。”小兔笑了笑，赶紧轻车熟路地朝着程诗童的房间奔了过去。
“你就这样出门打车的？？”程诗童跟在小兔的身后走进房间，看着她这么狼狈的模样，觉得要是这样用这种仪态出门的话，还不如让她被雷劈死。
“不是，你小叔送我过来的。”小兔去了程诗童房间里的卫生间，打开水池上的水龙头，就着哗哗的流水，开始洗脸了。
“啧，我小叔对你也真是真爱，你看看你这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还有进门时迷糊的眼神，你都这样了他还不嫌弃你，真是……”程诗童抱着胳膊斜倚在卫生间的门口，看着小兔继续嫌弃道。
“还不是为了你……”程诗童一边洗脸一边声音含糊地说着。
好不容易洗完脸，刷完牙，再把头发梳好，又蹭了一些程诗童的护肤品，小兔终于一身清爽的转过头来看着程诗童笑嘻嘻道：“好了，好了，我已经原地满血复活了，说吧，找我什么事？？”
“怎么，没事就不能找你了？？”程诗童白了小兔一眼，走回自己的房间，坐在柔软的大床瞪着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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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不是……”小兔眨眨眼睛，也走到她身边坐下，然后舒服地朝后仰着躺了下来道：“说吧，是不是你跟顾宁书的事儿？？哎，要我说，不就是军训没时间么，这不是已经军训结束了么，马上你就会有大把的时间去把顾宁书给上了啊。”
“去你的，就你一天到晚脑子里面想这些事情！！”程诗童没好气地推了她一把，瞪着她道：“我就不能是因为一个月没有看到你，想你了才找你的？？”
“真的？”小兔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脸受宠若惊的表情看着程诗童道：“怎么想我的？？”
“就随便想想。”程诗童白了她一眼，拽着她的胳膊从床上起来道：“走吧，咱们出去逛街吧，你看看外面天气这么好，不出去玩就可惜了。”
“也行。”小兔想了想，反正呆在家里也没什么事情，便点头答应了。
“你跟我小叔最近怎么样，是不是离开了家长的束缚，一下子如鱼得水一般，天天腻在一起？？”程诗童跟小兔一边朝着小区外面走，一边问她道。
“什么呀，你以为就只有你们军训我们不军训啊？？”小兔伸手在她的腰上用力掐了一把道：“再说你小叔的公司刚刚开业，这一个月都忙得要死要活的，我总共就见过他三次，今天这才第四次见到他。”
“这么忙？？”程诗童一脸不解地看着她道：“不说才开业么，刚开业的公司哪有这么多业务啊。”
“这个……用你小叔的话来说就是，他虽然已经在江湖消失了两年多，但是江湖一直流传着他的传说？？”小兔歪着脑袋随口说了一句，然后摇摇头道：“哎，反正我也不清楚，就是他很忙很忙就是了，而且人手又不够，事情又多……”
“哦……”程诗童点了点头，这些工作上的事情，她也出不了什么主意，于是干脆就转移了话题道：“算了，咱们还是讨论讨论中午吃什么好了。”
“好呀。”小兔也一下子来了兴致。
两个人出了小区在门口打了一辆车，然后直接朝着万达去了。
因为最近都是国庆假期，所以街上到处都是人。
到了万达，小兔看着这人来人往的场面，忍不住咂了咂嘴道：“平时不觉得咱们这个城市人多，可是这一到过节的时候，人就全部冒出来了。”
“废话，平时人家不要上班啊？？”程诗童看着这人山人海，要是有些堵得慌，干脆就朝着小兔道：“要不咱们还是直接去餐厅吧，不然等到吃午饭的时候，还得排队等号，咱们先去把位置占了。”
“好！！”小兔举双手赞同。
选来选去，最后两个人选了一家西餐厅。
进去的时候，店里面的人还不是很多，毕竟这会儿才十点半多一些，还没有到中午用餐的时候，小兔跟程诗童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随便先点了一些甜点跟喝的，就把菜单还给服务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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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哪儿看出来我很厉害了？？”顾澄寂忍着笑意朝着小兔问道。
“呃……”小兔微微一怔，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道：“就……感觉吧。”
顾澄寂继续看着她笑。
“哎呀，你怕什么呀，要不要进公司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要是你愿意去我小叔公司的话，我小叔那边绝对没有什么废话的。”程诗童抬头，朝着坐在小兔身边的顾澄寂打包票道。
顾澄寂沉默了两秒，然后朝着程诗童点点头道：“好，那我去试试。”
“太好了！！”小兔赶紧从包里拿出一张程之言的名片递给顾澄寂道，“这上面有些公司地址和电话，我回去就跟我橙汁哥哥说这件事情，等国庆假期结束之后，你就过来上班吧，好不好？？”
顾澄寂伸出修长的手指接过小兔手中的名字，仔细看了看，然后笑着道：“是程学长的公司啊。”
“你认识他？？”小兔微微一怔，整个人都愣住了。
“是啊……江湖上关于他的传说……”顾澄寂笑了笑，话说了一半，不说了，然而点点头道：“既然是程学长的公司，那我国庆结束以后就去原来的公司辞职，然后过去报道。”
“好！”小兔高兴地连连点头。
再坐着吃了一会儿东西，聊了一会儿天，那个叫周通航的男生接了个电话，似乎是说家里下午有什么亲戚要过来，让他赶紧回家招待一下，然后就挂了。
周通航一脸歉意地看着他们几个人道：“不好意思啊，家里来人了，我得回去了。”
“没事。”顾澄寂笑了笑，低声道：“等有空了再一起过来看电脑吧。”
“好。”那个周通航应了一声之后，然后就走了。
“你们要去看电脑？？”程诗童看着顾澄寂，一脸疑惑地问道。
“是啊。”顾澄寂笑了笑道：“之前上大学时候用的那个笔记本坏掉了，正好趁着假期的时候出来重新买一下，他正好也想买个音箱，我们就一起过来了。”
“哦……”程诗童点点头，又继续问道：“那你一会儿还去看电脑么？？”
“去。”顾澄寂一双漂亮的眼眸看着程诗童，反问道：“你想一起去看看么？？”
“好呀！”程诗童连连点头道：“正好我也去买一副耳机，我那个耳机军训的时候被我不小心踩了一脚，左边耳朵的那只后来就不怎么响了。”
“那就一块过去吧。”顾澄寂微笑。
小兔转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样，心中顿时泪流满面，你们为啥也不问问我的意见呢？？之前明明说好了下午一起去买衣服的呀，怎么便逛电子商品的店了？？
“好了好了，乖，陪我买好耳机之后，我们再去买衣服。”程诗童看着小兔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忍不住便笑了出来。
既然已经吃完了，顾澄寂去结了账，他们三个人便一起朝着店外走了出去。
二楼正好有一家卖电子产品的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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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三个人朝着那边走的时候，正好路过一个卖冰淇淋的店，小兔的一双眼睛忍不住地就朝着那家的冰淇淋瞟。
好可爱啊，是熊爪样子的哎……
顾澄寂低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那家卖冰淇淋的店，笑着道：“你想吃么，我去买。”
“想……”小兔点点头，眼巴巴地看着那家冰淇淋。
“我去给你们……”顾澄寂正准备问她俩想吃什么口味的时候，就看到程诗童一记爆炒栗子敲在小兔的脑袋上道：“看你那点出息！！在这儿呆着，姐姐给你买去。”
“哎哟……童童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从昨天到现在想揍我想了很久了？？”小兔伸手捂着自己被程诗童揍得地方，皱着一张小脸问道。
“知道就好。”程诗童白了她一眼，抬头朝着顾澄寂问道：“你要什么口味的？？”
“不用，我去买就好了。”顾澄寂朝着程诗童笑了一下，正准备朝着那边过去，却一把被程诗童按住了手道：“别，我去！”
顾澄寂微微怔了一下，手背上的触感温暖而柔软，仿佛一片从半空中缓缓飘落的羽毛，落在手背上一般。
这算不算是……他和她的第一次牵手……？？
就在顾澄寂怔住的时候，程诗童已经转头朝着卖冰淇淋的小店过去了。
顾澄寂站在原地，一双漂亮的眼睛沉沉地注视着她，目光中有欣喜，有复杂，有黯然，有沉默……
小兔站在他身边，看看他，再看看程诗童，脑海里突然跳出一个极其疯狂的想法来。
“澄寂？？”小兔迟疑了一下，然后低低地喊了他一声。
“嗯？？”顾澄寂转过头来，微笑着看着她。
“你……”小兔犹豫了一下，虽说她对自己的感情一向迟钝，可是对于别人的感情，她还是挺敏感的，再说刚才顾澄寂看着程诗童的眼神……像及了她橙汁哥哥看向自己的样子。
小兔看着他，半晌，终究还是用一种假装不在意的语气，朝着他笑嘻嘻地问道：“你是不是喜欢我们家童童啊？？”
嗯……小兔觉得自己这语气问得真是有水平。
要是他对程诗童没有那方面的想法的话，他在听了这样的话以后，肯定会很正常地点头，说是啊，像童童这么活泼的女孩，大家都喜欢啊。
要是他对程诗童有那方面的想法的话，那他肯定会不好意思地看着自己，说哪有，怎么可能。
然而顾澄寂却是目光微怔地看着她几秒，然后语气认真地朝着小兔道：“是啊，我喜欢她，喜欢她很久了。”
这个……
小兔一下子就愣住了。
不远处手里拿着三个冰淇淋正朝着这边走的程诗童，也愣住了。
“很久……是多久？？”
半晌，小兔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朝着他问道。
“大概就是……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吧。”顾澄寂沉默了片刻，目光似乎是不敢朝着程诗童的方向看一般，低着头眼神温润地盯着小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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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趁着小兔今天约了程诗童逛街，程之言一个人在家里睡了整整一个下午的觉，这才觉得精神好多了。
只是他刚起床穿好衣服，某人便翻了窗子，动作利落地跑了进来。
“橙汁哥哥！！”小兔一脸笑眯眯地看着他站在床前，整个人便直接朝着他扑了过去，然后在他的怀里仰起一张小脸道：“你是不是刚起来啊？？”
程之言低头，一双清澈的眼眸在她那张粉嫩的小脸淡淡地扫了一眼，然后从鼻子里低低地哼了一声。
呃……这个……
小兔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好像……碰了一鼻子的灰啊。
“那什么……你还在生气啊？？”小兔看着他那张冷冰冰的脸，迟疑了一下，声音跟蚊子哼一般朝着他问道。
“你说呢？？”程之言瞥了她一眼，语气凉凉地丢下这句话之后，便转身朝着房间外面走。
“哎呀……不就是徐景宸的事情么……都说了不是故意的了，你干嘛还生气啊……”小兔有些不太乐意地跟在他的身后，一边朝着外面走一边叨叨道。
“不光是徐景宸，还有丁小冉。”程之言连看都不看她，径直朝着楼梯下面去了。
“哎，这又关丁小冉什么事啊，再说了，在丁小冉的这件事情上，论生气的话，应该是我生气啊，我都没有生气，你生什么气啊。”小兔亦步亦趋地跟在程之言身后，眼看着他的脚步有越走越快的趋势，忍不住又开口嚷嚷道：“橙汁哥哥你走那么快干嘛，你等等我啊……”
她跟在程之言的身后，一路下了楼梯来到他们家的大门口，程之言一边换鞋，一边拿着车钥匙就要往外面走。
“你干嘛去呀？？”小兔赶紧拽住他的衣袖，在他回头看向自己的时候，可怜兮兮地问道。
“出去，吃饭。”程之言瞥了她一眼，语气不善地丢下这四个字，就要继续往外走。
“去哪儿吃饭？？跟谁啊？？”小兔赶紧也换了自己的鞋，跟着程之言一路走出去。
“反正不是跟丁小冉。”程之言走到自己的车子跟前，伸手拉开驾驶位的车门就坐了进去。
小兔见状赶紧也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道：“你还真生气了啊，何必啊，到底为什么啊，就因为我昨天摔了一跤，景宸扶了我一把么？？都说了几百次那是不小心的了，那实在不行的话，我以后跟他保持距离吧，好么？？”
程之言听到她这句话之后，缓缓地转过头来，一双清澈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她，半晌，咬牙切齿一般从牙缝里幽幽地飘出来几个字道：“白小兔，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有一点点做为我女朋友的自觉性？？”
“啊？？”这下轮到小兔彻底地疑惑了。
做为她橙汁哥哥女朋友的自觉性？？
那是什么东西？？用来干嘛的？？
眼看着小兔那满眼迷惑、百思不得其解的神情，程之言只觉得自己心里更加堵得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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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动作利落地挂档、踩油门，程之言开着他的车一声轰鸣便直接飞了出去。
“哎哟……橙汁哥哥你慢点啊……”小兔被他那飞快的速度给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抓住门把手，小心翼翼地看着程之言道：“你跟人约了出去吃饭时间很紧么，咱……咱们不能慢点开么？？”
“不能。”程之言冷冷地丢下这两个字之后，脚下却是用力一踩油门，小兔被惯性弄得整个人的背都贴在了椅子上。
好不容易到了吃饭的地方，程之言刚把车子停好，小兔就赶紧推开门出去了，扶着车身一阵干呕之后，她才觉得自己稍微舒服了一点。
说实话，这要是一路上，程之言一直保持那飞一般的速度，倒也没什么，关键就是这一路行来，路上不光车多，红绿灯也多，程之言一会儿猛地加速，一会儿猛地踩油门，小兔只觉得自己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恨不得连上午吃的甜点都吐出来都安心。
程之言下了车，站在驾驶位的车门旁边看了她一会儿，确定她没什么事儿了之后，这才转身朝着电梯的方向去了。
“哎……橙汁哥哥，你等等我……”小兔见状，赶紧叫着他的名字追上他。
进了电梯，小兔突然觉得自己这样匆匆忙忙地跟着程之言出来蹭饭，好像有些不妥。
也不知道他晚上到底是和谁一起吃饭，万一是公司的客户或者是家里的长辈，她这样跟着似乎不是很好。
就这么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小兔终于忍不住弱弱地开口道：“那个……橙汁哥哥？？”
“……”程之言听到她的声音，微微转过头来，垂下眼眸看着她。
“你……介不介意……我跟着你？？”小兔看着他的眼神，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然后心虚道：“那什么你要是介意的话，我就去旁边的麦当劳或者肯德基坐一会儿？？等你吃好了，记得过来带我回家就行。”
“跟都跟来了，到了这种时候，又想跑了？？”程之言嘴角微扯，露出一个不算是笑容的笑容来，朝着小兔淡淡道。
“……”
得了，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你好好跟着我吃饭就行，千万别惹我不高兴。
虽然这态度跟语气确实不怎么样，不过小兔却是安心了不少。
电梯到了一楼，程之言径直迈开长腿走了出去，小兔迟疑了一下，还是跟上了。
在服务员的引导下，他们两个人来到了之前预订的包间。
包间里面已经坐了三个人。
小兔微微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那其中两个，不正是夏风跟杨佳怡么？？
旁边还有一个没见过的女孩儿坐在夏风身边，看那姿势和表情，应该是夏风的女朋友吧？？
“哎，程之言你可总算到了，之前打你电话的时候，你就一直说快了快了，这都快了一个多小时了你才到，也太那什么了吧？？”夏风一见程之言进来，便朝着他叨叨道。
程之言面色不善地看着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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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她转头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程之言，却发现他似乎是一脸沉思的表情看着夏风。
看吧，这恩爱秀的，连她橙汁哥哥都看不下去了。
小兔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继续拿着筷子夹夹夹。
“小兔，今年上大学了吧？？”坐在程之言身边的杨佳怡，突然声音温润地朝着小兔问道。
“嗯，是啊。”小兔点点头，朝着杨佳怡看了过去，好长时间不见，他似乎长得比小时候更漂亮了……
虽然明知道漂亮这个词用在男生身上不是很和谐，可是她想来想去，也只能想得起这个词来形容他。
要不是他一头短发穿着男士衬衫，光看脸的话，简直就是漂亮的不像话。
特别是他坐在程之言身边的时候。
唔……怎么说呢，两个人看起来竟然特别特别的般配。
小兔一双水润的眼眸不停地在杨佳怡和程之言两个人的脸上扫过来扫过去，眼神也愈发的猥琐起来。
杨佳怡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于是轻咳了两声转移话题道：“我看你好像没怎么吃东西么，是不是不喜欢吃这些？？”
“啊？？没有啊，那个咖喱炒蟹我就挺喜欢吃的。”小兔眼巴巴地看着已经转到杨佳怡面前的那盘咖喱炒蟹，正准备伸筷子去夹的时候，杨佳怡已经夹起来一块，隔着程之言，放到了她的碗里。
“谢谢。”小兔冲着杨佳怡灿烂一笑，低头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于是，正在奋力吃蟹的某人，根本没有注意到刚才那一瞬间，程之言的眼神有多冷。
吃了一会儿之后，小兔觉得自己好想要去上厕所，于是起身就要往外走，打算出去问一下服务员这里的厕所在哪儿。
然而她刚一站起来，程之言便迅速地握住她的手腕，眼神微眯看着她，声音冷冷道：“去哪儿？？”
“啊？我……去厕所啊……”小兔看着程之言眼底的寒意，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小声道。
程之言沉默了片刻，然后松开握着她的手，转过头去，不说话了。
小兔赶紧朝着包厢外面走去。
林楚楚窝在夏风的怀里看着小兔出去了，便抬起头来朝着夏风撒娇道：“哎呀，你别搂人家楼得这么紧嘛，我也要去一下厕所啊。”
“小宝贝你想去厕所？？要不要我陪你去啊？？嗯？？”夏风低头笑眯眯地看着林楚楚，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问道。
“讨厌，女厕所你也要去吗，一天到晚没个正经的。”林楚楚伸手打了夏风一下，然后站起身来，转身朝外道：“你在这儿坐着吧，我一会儿就回来。”
“去吧。”夏风看着她的身影出了包厢之后，这才将眼神收了回来。
包厢外面沿着走廊往前一直走，走到底再左拐就是卫生间所在地了。
林楚楚抱着双臂，晃晃悠悠地走到卫生间门口的时候，小兔正好刚从里面出来，站在水池跟前开着水哗哗地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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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楚楚晃晃悠悠地走过来，在小兔身边的那个洗手池前停了下来，然后从随身携带的小包包里掏出口红来，对着镜子补了补妆。
小兔转头，看见是她，便朝着她友好的笑了笑。
“小姑娘，跟男朋友吵架了？？”林楚楚补好口红，一脸笑意盈盈的看着小兔问道。
“呃……”小兔迟疑了一下，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问自己这个。
“你男朋友从刚才进包厢开始，脸上的表情就不太好，一般男人不高兴，无非就是为了两个事，一个是工作，一个是爱情。”林楚楚继续笑眯眯地朝着小兔道：“不过我看这吃饭的过程中，他盯着你看了好几次，所以，他不高兴应该是因为你们两个吵架了吧？？”
“……”小兔看着林楚楚，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说起来，她们两个今天也不过是第一次见面，应该还没有熟到要推心置腹的地步吧。
“别紧张，我就是看你男朋友不太爽，所以才跟着你出来的。”林楚楚看着小兔脸上的神情，大概也能猜到她心里在想什么，于是便笑了一下道：“这男人么，对待女人就必须温柔，摆着一张冷冰冰的脸，给谁看呀，你说是不是？？你看看我们家夏风，刚开始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还不是一天到晚的大男子主义，结果呢，现在还不是被我训得服服帖帖的。”
“……你想说什么？？”小兔听着她在这儿不着边际地扯来扯去，忍不住抬起头来，满眼疑惑地看着她。
“哎，我就是想告诉你，无论你男朋友因为什么而生你的气，你只要朝着他撒撒娇，保证什么事情都没有了。”林楚楚朝着小兔眨了眨眼睛，笑嘻嘻地说道。
“撒娇？？”小兔看着她。
“对啊，就像刚才我那样。”林楚楚斜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笑着朝着小兔继续道：“是不是觉得刚才我那样子，很看不下去？？我知道，你心里肯定是这么想的，不过那又怎么样，我男朋友高兴就行了啊，哪个男人不喜欢自己的女人乖乖地听话，温柔地撒娇，特别是在这么多人面前，给足了他面子。”
“呃……”小兔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你想说，这样不好？？女孩子应该自尊自爱，男女平等，不能太过于依附男人？？”林楚楚看着小兔脸上的表情，仿佛是会读心术一般，朝着小兔低声道。
“这个……”
“这世界上哪有什么男女平等啊，要真的男女平等的话，早让男人生孩子去了。”林楚楚抱着一双胳膊，在小兔身边绕了一圈，继续压低了声音朝着她蛊惑道：“女人，跟男人，本来就是有差别的，作为女人呢，就要懂得利用好自己的优势，征服了男人，才能征服全世界，小姑娘，你说是不是？？”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小兔抬起头来，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朝着她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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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的脑袋埋在程之言的怀里，感受着他修长的手指动作温柔地揉着她的太阳穴，一时之间竟然舒服得不想动弹。
哎……只要她橙汁哥哥看起来不是那么的生气，她的警报就全部解除了。
“咳咳……”林楚楚恰好在这个时候，又轻轻地咳了两声，然后声音娇柔地朝着夏风道：“亲爱的，我嗓子有点痒，你给我倒杯水么。”
“好，我这就去！”夏风赶紧起身，去找服务员要水了。
小兔即便是脑袋埋在程之言的怀里，也能感受到林楚楚那两道灼人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于是……心一横……
小兔从程之言的怀里抬起头来，一双水润的大眼睛朝着他眨了眨道：“橙汁哥哥……”
“嗯。”程之言揉着她太阳穴的手停了下来，低头，目光清冷地看着她。
“那个……我……人家想吃酒酿元宵……”小兔红着一张小脸，“我”字已经到了嘴边，硬生生地被她改成了“人家”。
程之言微微挑眉，目光中带着一丝研究的意味看着小兔，怎么这家伙出去上了个厕所又跟着那个林楚楚一起回来，马上就学上了林楚楚那一套？？
小兔一双小手抓着程之言的衣服，仰着一张粉嫩的小脸抬头看着他，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局促不安。
怎么她橙汁哥哥一直低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呢，该不会是被他看穿了吧……
万一她都开口了，他却不按着剧本演，反而开口说一句“想吃就自己盛”怎么办？？
程之言就这么低着头，目光深沉地看着她许久，然后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道：“想吃酒酿元宵？？”
“嗯……”小兔赶紧一脸柔弱的表情看着他，点点头。
“我帮你盛？？”
“好。”小兔赶紧应了下来。
程之言伸出手来，将转盘轻轻转了一下，那盛着酒酿元宵的盘子，便被转到了他们眼前。
一小碗酒酿元宵盛好之后，程之言将碗放到小兔的眼前。
小兔正准备伸手去拿勺子的时候，便听到林楚楚又是轻咳两声，声音娇媚道：“夏风，能不能给我再倒点热水，这谁稍微有些冷了。”
小兔的手瞬间一缩，收回桌子下面，然后红着脸低着头，朝着程之言声音弱弱道：“那个……头好疼……你喂我好不好。”
至此，程之言终于看出来小兔打得是什么主意了。
以为你撒撒娇，我就不生气了？？
程之言一双清澈的眼眸微微眯起，修长的手掌却是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小碗，用勺子动作轻柔地舀了几个小元宵，放到唇边吹了吹，然后送到小兔的面前，声音沉沉道：“张嘴。”
小兔乖乖地张开嘴，一口将勺子上的小元宵全部吃了下去。
唔……小元宵甜甜的，糯糯的，咬在嘴里软软的，真的超级好吃。
小兔将嘴里的小元宵吃掉以后，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瓣上沾到的汤汁。
程之言眯了眯眼睛，看着她粉色的小舌头瞬间在眼底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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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之言眯了眯眼睛，看着她粉色的小舌头瞬间在眼底晃过，脑海中瞬息万变，已经改了主意。
“还要么？？”程之言端着小碗，继续声音淡淡地朝着小兔问道。
“要。”小兔点点头，目光朝着他碗里晶莹清亮，圆润可爱的小元宵看了过去。
程之言就这么端着小碗，面无表情地一勺又一勺，将碗里的小元宵全部喂给了小兔。
“哎，我说，程之言，你是不是看我跟楚楚两个人秀恩爱觉得不爽了，所以你也跟你们家小兔开始秀起恩爱来了？？”夏风有些好笑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扯着嗓子嚷嚷着：“你好歹顾忌一下人家杨佳怡的感受啊，就这么近距离地看着你俩秀恩爱，他得多憋屈啊。”
杨佳怡？？
程之言转过头去，一双眼眸在他脸上淡淡地扫过。
别以为他没有看见，自从小兔进了这个包厢的门以后，他的目光就一直停留在小兔的身上。
小时候他拽着小兔亲的事情，他就不计较了，现在都这么大了，难道还想抢他女朋友？？
这么一想，程之言的眼神不禁又冷了几分。
林楚楚就坐在他们对面，看着程之言只觉得啧啧称奇，明明之前脸上的态度已经缓和了一些，怎么突然之间又开始覆上一层层的冰块了？？
啧啧，这个男人不好惹啊……
小姑娘，你自求多福吧……
就这么各怀心事地吃完一顿晚饭之后，程之言搂着小兔的腰，面无表情地跟他们道了别，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却听到林楚楚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了起来道：“哎，小姑娘，等等。”
小兔探回头去，看着林楚楚笑眯眯地从包里掏出手机，声音娇媚道：“虽然咱们是第一次见面，但是我还是挺喜欢你的，咱们交换个电话号码，以后有空了，一起逛街好不好？？”
“……”
啊？？
小兔瞪着一双水润的眼眸满是疑惑地看着她。
跟她一起逛街？？
她不跟夏风逛么……
再想想之前在洗手池前面，自己还被她给亲了一口，小兔顿时便觉得这女人有点危险，下意识的，就不想把自己的手机号码给她。
“来嘛，小姑娘，报一下你的手机号码。”林楚楚那涂着鲜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已经放在半空中准备就绪，就等着小兔报出手机号码地时候，按在屏幕上了。
这个……
众目睽睽之下，小兔又不好拂了夏风女朋友的面子，只得有些不太甘心地将自己的手机号码报了一边。
林楚楚一边笑一边手指翻飞，快速地在屏幕上点出小兔的手机号，然后按下了拨号键。
不过几秒钟的功夫，小兔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林楚楚挂掉电话，朝着小兔笑眯眯道：“小姑娘，记好我的电话啊，有空再联络，我跟夏风先走了。”
说完，她整个人又跟没了骨头一样，挂在夏风的身上，非要他半扶半抱地搂着自己。
小兔在心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地朝着他们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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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心点。”程之言的嘴唇含着她的唇瓣，声音低低地朝着小兔说道。
“可是……”小兔也实在是顾不上自己热泪盈眶的表情了，她一只手撑着程之言背后的座椅，另一只手扶着自己的腰，声音闷闷道：“你再继续保持这个姿势，我的腰就快要断了。”
程之言沉默了片刻，然后双手稍一用力，便将小兔整个人从驾驶位抱了出来，他让她跨坐在自己的身上，重新抬头吻住她的唇声音呢喃道：“这样……比刚才好些了么？？”
“嗯……”小兔虽然觉得这个姿势还是多多少少的别扭，毕竟车厢的高度就那么点，她坐在程之言的身上以后，头都顶着车顶了，没办法，她只能低下头来，任凭程之言在她的口中的掠夺。
只是吻着吻着，车厢内的温度就慢慢地开始升高。
程之言那双温热的大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绕到她的背后，然后轻轻动了几下，便解开了她内-衣的扣子，紧接着，她便觉得胸前一凉，衣服已经被他掀了起来....
车厢内的灯光在这个时候，很配合地灭了。
借着车窗外朦胧的月光，小兔看到程之言眼眸里那浓的几乎快要化不开的神色，心中没来由地便漏了几拍。
小兔只觉得一阵奇异的感觉瞬间袭遍全身，她还没来得及反抗，这个人便软了下去。
程之言在她一边的嫣红上啃咬了一会儿，便松开口来，朝着另一边过去了。
小兔忍不住低低地压抑着，体内莫名地升起一股强烈的感觉。
片刻之后，她已经是衣衫凌乱，眉眼含羞。
程之言终于在快要一触即发的时候，停下了动作，他搂着小兔，将头埋在她的脖颈间，微微喘息了片刻之后，才伸手将她的衣服整理好，然后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抱着她下去了。
“我们回去。”他低头在她耳边喃喃道。
“嗯……”小兔红着一张脸，将头伏在他的肩膀上，根本不敢抬头起来看。
她此刻肯定是狼狈极了。
程之言抱着小兔，缓缓地走上台阶，然后掏出钥匙开门，进了屋。
换了鞋，又顺便将小兔脚上的鞋子拽掉之后，程之言径直抱着她上楼了。
“你知道我还在生气么？？”上楼的过程中，程之言一边缓缓地走着，一边压低了声音在小兔的耳边低声问道。
“我……”小兔一怔，听着他语气里的清冷，心中又是咯噔一下。
都已经这样了，他……怎么还在生自己的气啊……
程之言见她只说了一个字后便不说话了，唇角微微抿了抿，也不说话了，他一言不发地抱着小兔进了房间，径直将她扔到那张柔软的大床上之后，便欺身上去。
小兔躺在床上，看着程之言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忍不住用力地咽了一下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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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她橙汁哥哥看起来好危险的样子……
可是说到底，他这次生气的原因，根本就没什么啊……
为了徐景宸不小心扶了自己一把，值得生这么久的气么？？
“我猜，你大概是还没想明白，我为什么生气，嗯？？”程之言看着小兔脸上那一脸惊慌失措的模样，忍不住低头，咬住她小巧的耳垂，牙齿轻轻地嗑了嗑。
“我……我以后会小心的……”小兔清脆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胆怯，低低地朝着程之言道。
“不是因为这个……”程之言低头，吻住她红润的唇瓣，将她所有的疑惑全部堵在了口中，然后惩罚般地吻着她，极尽所能地挑-逗着她，直到她胸口因为缺氧而不停地上下起伏的时候，他才松开她红润的唇瓣，看着她大口大口呼吸的样子，浅笑着道：“白小兔，你什么时候才能有一点身为我女朋友的自觉性？？嗯？？”
“……”小兔喘着气，眼神迷茫地看着他。
“做为我的女朋友……或者说，不论你做为谁的女朋友，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和其他异性保持距离。”程之言一边说着一边吻着她粉嫩的脸颊，声音压低了喃喃道：“即便是和亲生的弟弟也不行，更何况他还是个没有血缘关系的。”
“……”小兔缩了缩脑袋，他这样一边亲着她一边在她耳边说话，真的让她觉得好痒啊……
“还有……如果有别的女人喜欢我，你能不能至少表现出一丝丝吃醋的样子？？”程之言修长的手指一边解开她的扣子，一边埋首在她的脖颈间，继续缓缓道：“有的时候，我真的很不确定，你对我的感情，到底是像兄妹一样的感觉呢，还是像女朋友对待男朋友一样的感情……”
“我……”小兔听着程之言的这些话，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她对程之言，从见到他的第一面，就喜欢上了他，那么漫长的儿时岁月里，她一直屁颠屁颠地追在他身后跑，眼睁睁地看着他从一个俊秀的少年渐渐长成一个翩翩君子，心中只恨自己长得实在太慢。
可是眼下，她好不容易长大了，两个人好不容易在一起了，他竟然说不知道她对他的感情是不是兄妹之情？？
那一瞬间，小兔觉得自己心里的委屈简直是翻江倒海，无处释放。
“程之言，你这个没有良心的家伙，从小到大，我那么喜欢你，你是眼睛瞎了，看不到么？？”小兔咬了咬牙，终于忍不住朝着他闷声道：“我什么时候把你当成我的哥哥过了？？我要是把你当成哥哥，那我们现在在干嘛？？乱-伦么？？还有丁小冉的事情，我为什么不吃醋，这么多年，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知道么，我知道你的心里只有我一个人，就算是别的女人再喜欢你，你也不会看一眼，这些我都知道……”
“你以为我看到丁小冉的写真的时候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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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之言就这么默默地看着她半晌，没有说话，眼眸中的神色忽明忽暗，阴晴不定，叫人捉摸不透他在想什么。
下一秒，在小兔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她的世界一阵天旋地转，然后整个人都陷入了软软的大床中。
而原本被她压在身下的程之言此刻却已经覆在了她的身上。
他低头，吻住她红润的唇瓣，直到她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时候，才放开她，在她耳边喃喃道：“这样也好，免得结婚以后，你改不过来。”
什么？？
小兔微怔，结婚以后……要改什么？？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思考，压在她身上的某人已经开始快速地冲刺起来。
瞬间袭来的尖锐感觉，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等到室内再次归于一片平静的时候，小兔窝在程之言的怀里，迷迷糊糊地想着，这次绝对不会原谅他，原本答应好了他一动不动的，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呢……
国庆节后面的那几天，小兔每次看到程之言，都哼的一声，转过头去不看他。
好几次这么下来之后，小兔妈妈终于忍不住趁着家里没人的时候，拽着她的小手低声问道：“兔兔，你老实交代，你最近是不是跟你橙汁哥哥闹别扭了？？”
“什么橙汁哥哥，他才不是我哥哥！”小兔瞪着一双水润的眼眸朝着妈妈不高兴道：“以后我都不会再叫他橙汁哥哥了。”
“你这孩子，胡闹什么呢，你跟你橙汁哥哥，这不是从小叫到大的称呼么？？”小兔妈妈瞪了她一眼，朝着她继续道：“也就你橙汁哥哥愿意容忍你这些小脾气了。”
“妈，都说了以后不要喊他橙汁哥哥了……”小兔嘟着一张小嘴不乐意地朝着自己妈妈道：“而且也是他自己同意的，他就生怕我喊他橙汁哥哥，喊着喊着，真把他当哥哥了。”
“……”小兔妈妈一怔，一时之间竟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哎……妈妈，你就别担心了，我跟他的事情……一时半会儿地也说不清。”小兔迟疑了一下，还是朝着她继续道：“反正，他还吃景宸的醋，非要我跟景宸保持距离，妈妈，你说，是他不对还是我不对？？”
小兔妈妈看着自己的女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摇摇头道：“算了，你们两个之间的事情，我也管不了，不过景宸这孩子……毕竟现在长大了，也不是小孩子了，你跟他……又没有血缘关系，还是保持一点距离的好。”
“妈妈！！怎么连你也这么说啊！”小兔有些着急地看着她。
小兔妈妈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朝着楼上边走边道：“傻孩子，你心里只有你橙汁哥哥一个人，妈妈知道，但是……景宸那孩子，对你还是太过依赖了，说不好到底是对姐姐的感情，还是别的什么……妈妈是过来人，看得明白，你橙汁哥哥那么聪明，也看得明白……”
“……”小兔看着自己的妈妈，半晌，没说出一句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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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的意思不就是说她笨，她看不明白么……
小兔只觉得一口气憋在心里，上也上不来，下也下不去，硬生生要被憋死。
转眼到了十月七号，国庆长假的最后一天，小兔拖着收拾好的行李，晃晃悠悠地出了家门。
院子里，程之言的车一早就已经等在那儿了，车门旁，他长身而立，目光温柔，面带笑意地看着她。
小兔的脸忍不住地有点红，随即又一脸淡定的表情拖着行李箱走到他身边，将行李箱的拉杆朝着他手里一塞，便转身钻进了副驾驶的座位里。
小兔妈妈站在家门口，看着手里拎着小兔行李箱，正往后备箱里塞的程之言，挥挥手道：“言言，路上注意安全啊。”
“好。”程之言点点头，朝着小兔的妈妈笑了笑，盖上后备箱的盖子，朝着驾驶位走了过去。
拉开车门，钻进去，他转头看着已经乖乖坐在副驾驶上并系好安全带的小兔，笑着道：“我开车了？？”
小兔转过头去，默默地看了他一眼，又继续转回头来，不理他。
“还在生我的气？？”程之言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凑到她跟前在她粉嫩的脸颊上轻轻啄了一口道：“都这么多天了，气也该消了吧？？我就生了你一天的气，你也不至于打击报复的这么厉害吧？？”
“我就是打击报复你！！”小兔白了程之言一眼，不高兴道：“凭什么只可以你生我的气，不可以我生你的气啊，再说了，女人本来就小心眼，不生气则已，一生气，没个十天半天是好不了的！！”
“那就是说，最起码还得一个星期，你才能不生我的气？？”程之言看着她嘟着一张小嘴，不高兴的样子，只觉得可爱极了，忍不住地便又想撩她。
“再议！！”小兔转过头来，朝着他恶狠狠道。
“可是明天你们就正式开学了，开学以后咱们又要好长时间见不到面，你确定不要原谅我么？”程之言脸上的神情看起来有些委屈地看着小兔问道。
“……”小兔咬着嘴唇，目光直直地盯着他，不说话。
“好吧，反正开到南京还有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你好好想想，等到了南京，我们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程之言朝着她微微一笑，伸手熟练的挂档，然后一脚油门踩下去，朝着小区外面开车了。
小兔闷闷地坐在座位上。
真是讨厌……凭什么只许他生气，不许自己闹脾气，反正说到底，就是他不相信自己对他的感情，再不然，就是他小气，见不得自己跟别的男生说话……
说来说去……
小兔盯着车窗外面看，正想得出神的时候，手机上突然一阵震动，有一条短信过来了：
白小姐，您的照片我们已经发到你的邮箱里了，然后相册还在制作当中，制作周期大概需要一个星期，您看到时候您是来自取，还是我们给您寄过去？？
小兔盯着这条短信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地偷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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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萌萌她们一听，赶紧一口咬下去。
原本光是闻着空气中的肉香味，就已经觉得馋的流口水了，此刻这么一口咬下去，顿觉口齿生香，那剁得又碎又嫩的肉，配上烤的脆蹦蹦的外皮，进了嘴里，简直好吃的让人恨不得把舌头都吞下去。
“怎么样，不错吧？？”小兔笑嘻嘻地朝着她们问道。
“嗯嗯，好吃！！”她们宿舍的那几个，却是只顾着吃了。
几分钟的功夫，她们便将手中的肉夹馍全部吃掉了，朱豆豆意犹未尽地砸了咂嘴道：“真是好吃啊，小兔，真羡慕你有这么好的妈妈。”
“嘿嘿。”小兔朝着她笑了笑，伸手挠挠自己的后脑勺。
“哎，明明已经吃了一个肉夹馍了，但是却觉得越吃越饿，我看现在差不多也要五点了，要不咱们去食堂吃饭吧？？”杨雪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其实她们宿舍的人本来就是等着小兔回来一起吃饭的，刚才早就饿得不行，再闻到那股肉香味，顿觉饥肠辘辘。
“好呀，走吧，吃好了饭我还得找一下大班长，对了，马上学校面对大一新生会有一个演讲比赛，你们参不参加啊？？”小兔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行李箱里的东西拿出来，不过片刻的功夫，便把所有东西都整理好了。
“演讲比赛啊？？我才不要参加，我最怕站在陌生人面前讲话了。”庄萌萌连连摇头道：“你问问她俩。”
“我们也不想参加。”朱豆豆和杨雪芹两个人顿时将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小兔顿时拿她们没办法了。
看来，只能等着吃过晚饭之后，找靳墨商量一下了。
于是。
她们四个在食堂吃完饭碗之后，小兔跟宿舍里的其他三个人说了一声，便朝着男生宿舍的方向过去了，路上，她拿出手机，找到靳墨的号码，然后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那边才接了起来。
“喂？？”话筒里传来靳墨低沉好听的声音。
“喂，大班……那个，靳墨，我是白小兔啊，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回学校呢？？”小兔听着话筒的声音，下意识地又想开口喊他大班长，好在喊了一半，及时地改口了。
“回来了，我刚才在洗澡。”靳墨的声音淡淡的，听起来语气没有丝毫波动。
“呃……”
洗澡？？
小兔微微怔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开始考虑，那他们大班长此刻到底是穿着衣服接电话的呢，还是没穿衣服接电话的呢……
“找我有什么事么？？”
话筒里面沉默了几秒之后，大概是看小兔一直没声音，靳墨终于开口朝着她问道。
“咳咳，就是那什么，放假之前，老班不是说有个演讲比赛么，咱们是不是出来碰个头，商量一下比赛报名的事情？？”小兔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有些不好意思地朝着靳墨问道。
“……”电话里面又是沉默了几秒，靳墨才继续问道：“你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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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我在朝你们宿舍走的路上。”小兔随口回了一句。
“那你稍微等我一下，我穿个衣服就出去找你。”靳墨丢下这么一句话之后，连句“再见”都没说，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小兔看着自己的手机，一个劲儿的发呆。
他……刚刚说，他穿个衣服就出来找她？？
这意思也就是说，他刚才是刚刚洗完澡，还没穿衣服就接的电话？？
小兔一个没忍住，差点要喷鼻血出来。
淡定，淡定……
小兔在心里不停地朝着自己劝慰道，像靳墨的人……应该是很少会出现这样的情形吧？？
就这么一路想着，小兔到达靳墨宿舍门口的时候，一张小脸已经是红彤彤的了。
男生宿舍门口，远远的，可以看到站了一个。
等到走近了，小兔才发现，原来那个人就是靳墨。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T恤，一条同色的运动长裤，头上还在低着水珠。
看到小兔过来了，他走上前去，低头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来了？”
小兔点头，看着他发梢低落的水珠，朝着他咧了咧嘴道：“你头发还没擦干呢。”
“嗯。”靳墨淡淡地应了一声，一双深邃的眼眸在湿润的发梢后面若隐若现，“走吧。”
说完这句话，他就转身朝着小兔来时的路走了过去。
“啊？？去哪儿？？”小兔微微一怔，下意识地跟在他身后过去了。
“去吃饭，吃好了讨论一下演讲比赛报名的事情。”靳墨一边朝前走，一边朝着小兔语气平静道。
“吃饭？”小兔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有些不好意思道：“那个什么……我已经吃好了……要不我先回宿舍，等你吃好了，我们再讨论这个事情也行。”
“你吃过了？？”靳墨低头，目光深邃地看着她。
“是啊，刚跟我们宿舍的人一起吃过，我这不是刚从食堂走过来么……”小兔伸手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朝着靳墨笑了笑道。
“哦……那你等我一下吧，我吃饭很快的。”靳墨一边说着，一边朝着食堂里面走了过去。
呃……
小兔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好吧，大不了就你吃着，我看着呗。
靳墨进了食堂之后，在快餐窗口直接点了一份快餐，然后拿了筷子，便找了一个空位坐了下来。
小兔跟在他身后，径直在他对面的座位上坐下来。
“稍等。”靳墨朝着小兔说了这么一句之后，便拿起筷子，开始不慌不忙地吃起饭来。
小兔双手托着下巴看着他。
唔……
他吃饭的时候，看起来动作慢条斯理的，但是速度跟她们女生相比，确实快了不少，而且从他吃饭的时候也依然挺直了腰，手捧饭碗的动作来看，他们家的家教应该挺好的。
小兔那双水润的眼眸就这么直直地盯着靳墨看，直到她发现，咦，不对呀，这家伙怎么越吃饭，脸越红啊？？
“白小兔同学……”靳墨终于忍不住抬起头来，深邃的眼眸看着她，低低地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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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这不是害羞么，再说你当团支书也是一样的……”高小晴冲着小兔做了个鬼脸之后，便跑掉了。
小兔有些无奈地看着她，摇了摇头，跟在她身后朝着她们宿舍去了。
把另外两个女生宿舍都转下来以后，小兔悲催地发现，竟然没有一个女生愿意报名参加演讲比赛的……
这种情况……就既尴尬又悲催了啊……
难道女生这边只能自己被赶鸭子上架了么？？
小兔垂头丧气地拿着笔记本和圆珠笔，又回了自己的宿舍。
“小兔，刚才你的电话响了，你去隔壁宿舍了，没人接。”庄萌萌看见小兔走进宿舍，于是便朝着她汇报道：“响了好几次呢。”
“谁的电话啊？？”小兔微微怔了一下，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到自己的桌子跟前。
手机上显示着有三个未接来电，两个是程之言的，一个是靳墨的。
小兔拿起手机来，毫不犹豫地先拨了程之言的号码。
话筒里嘟嘟响了两声之后，电话就被接了起来。
“喂，小兔……”程之言低沉清冷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了过来。
“嗯……橙汁……程之言……”小兔下意识地想开口喊他“橙汁哥哥”，但是一想到自己跟他还在赌气，于是便瞬间改了口。
电话那边，程之言轻声笑了两下，然后低低地问道：“刚才打你电话怎么没有接的？？”
“哦……我去别的宿舍统计我们班女生愿意参加演讲比赛的人数的……”一提到这个事情，小兔便忍不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哎……结果一个愿意参加的都没有……照这个情况，我估计班主任是要派我上了……”
“演讲比赛啊。”程之言手里握着手机，站在房间的阳台上，抬头看着窗外的灯光，笑了笑道：“那就去吧，大一新生的演讲比赛，前三名是有奖金拿的。”
“哎？？还有奖金？？”小兔一愣，顿感喜出望外。
“嗯，当然报名的时候不会告诉你们，但是赢了比赛的人，会有奖金，算是给参赛者一个意外惊喜。”程之言笑了笑，继续道：“其他年级的学长们，都知道这个事情的，你可以去问问，这是一项光荣传统了。”
“那我……能不能威逼利诱她们参加？”小兔脑海里一道光闪过，顿时兴奋起来。
“最好还是不要……”程之言微微一笑道：“如果你们班主任找你的时候，没有告诉你有奖金，那你就不要跟其他人随便乱说，谁知道活动的举办方会不会突然脑袋抽筋，取消今年的奖金呢？？”
“呃……说的也是……”小兔悻悻地应了一声道。
“嗯……”程之言低低地说了这么一个字，然后就没有继续说话了。
话筒里一时之间，只能听到两个人均匀的呼吸声。
“那个……”小兔就这么安静了一会儿，突然朝着程之言问道：“你吃过晚饭了么？？”
“还没。”程之言站在阳台看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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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程之言站在阳台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到房间里，在自己那张柔软的大床上躺下，伸手扯了扯领带，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你不在我身边，就吃不下……”
“……”小兔听着他这句几乎是带着委屈语气的话，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小兔……”程之言低低地喊着她。
“嗯？？”
“搬出来，跟我一起住吧。”程之言语气平淡地朝着她说道，那样平淡而不容置疑的语气，就仿佛是在陈述“今天天气真好，阳光真灿烂”一样。
“啊？？现在？？”小兔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下，晚上七点，好像不是搬出去的好时间。
电话那边沉默了两秒之后，她听到程之言低低地笑声。
“不是现在……”程之言低笑了一会儿，才朝着小兔声音温润的道：“我的意思是，以后周末的时候就搬出来跟我一起住吧。当然……如果你迫不及待现在就想跟我一起住的话，那……我马上开车去接你。”
“不用！！”小兔窘得一张小脸通红，她有些郁闷地朝着电话那边道：“周末的时候再议！！你还有什么事情么，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就赶紧去吃晚饭！！吃过了晚饭再给我打电话！！”
“嗯……”程之言低低地应了一声，他躺在床上看着布置得十分温馨的卧室，忍不住轻声朝着小兔道：“你把卧室布置地这么温馨，让我到处都能看到你的影子，却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小兔，你真是太坏了……”
“我……”小兔听着他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像是夜晚低低地呢喃声一般，顺着话筒缓缓地飘进她的耳朵里，一时之间竟然让她生出一丝愧疚的感觉来。
不过好在那丝愧疚的感觉就持续了两秒钟，她便用力地晃了晃脑袋朝着程之言道：“再坚持一下，等周末的时候我去陪你好了。”
“好，我等你。”程之言的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来。
嗯……这么容易就心软的小宝宝，还想翻出他的手掌心……
不过不着急，慢慢来，先周末的时候把她骗过来，然后再渐渐地让她平时也住在这里好了……
主意已经打定，程之言的心情顿时好了很多：“那我先去吃饭了，你早点休息。”
“好。”小兔点点头，却是根本不知道刚才程之言心里的想法。
挂了程之言的电话之后，小兔这才拨了靳墨的号码。
好一会儿，靳墨的声音才从电话里面传了过来：“喂，白小兔。”
“那个……靳墨，你刚才打电话找我的？？”
“嗯。”靳墨应了一声之后，然后朝着小兔淡淡道：“我刚才已经把各个宿舍都问了一遍……没人愿意报名参加演讲比赛。”
“啊……？？”小兔的声音里顿时满满的都是失望，“我刚才也去其他女生宿舍的，情况跟你一样，也是没人愿意报名。”
电话里面沉默了两秒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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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小兔一看靳墨手中拿着的，是自己从小到大最喜欢吃的奶糖，整个人一下子便高兴起来，她接过靳墨手中的糖果，快速地拨了外面的糖纸，然后丢进口中，一脸幸福地吃了起来。
靳墨看着她，半晌摇了摇头道：“你果然喜欢吃这个。”
“嗯……系啊……偶从小到大……最西欢吃介个了……”小兔嘴里面有糖，所以说话的时候有些口齿不清。
靳墨看着她这么窘迫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一下。
“哎，我说……”小兔赶紧把糖吃掉，一脸严肃认真的表情看着靳墨道：“大班长，你刚才笑了两次哎，真难得。”
靳墨一怔，脸上的表情瞬间又有些不太自然。
“哎呀，别紧张么，我就是夸你一下，你笑起来很好看的！！”小兔眼看着靳墨在听到自己刚才那句话的时候，又把笑容收了起来，于是赶紧拍了拍他的肩膀，正经道。
靳墨看着她，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负责给本次活动打分的评委老师们，便一个接着一个地进了教室。
不一会儿，讲台前面的第一排，便黑压压的坐满了老师。
一个戴着眼镜胖乎乎的老师，笑眯眯地走到讲台上，朝着台下正议论纷纷的学生们比了一个手势，然后笑着道：“好啦，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咱们今天关于‘平凡和卓越’的演讲比赛，这就开始吧，来，我们先请第一位选手上台讲台，这位童鞋是经济管理学院，对外贸易系的周珊珊，大家掌声欢迎。”
小兔看着台上的主持老师，真的是没有想到，这开场速度也太快了吧，说开始就开始，真的是让人一点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啊。
果然，那第一个上场的女生，看起来好像特别紧张的样子，开始的几段说得结结巴巴的，后面虽然好了一点，却时不时地忘词，然后就是不停地低头看自己面前的演讲稿。
等到她演讲完毕，教室里虽然想起了一整片掌声，却依然掩盖她发白的脸色。
大概是受她的影响，后面上场的几位同学，也都不同程度地有些紧张、结巴。
小兔坐在教室里，心里一阵阵地发慌，一想到过会儿轮到自己上去了，便手心里全是冷汗。
“别紧张。”靳墨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缓缓道：“过会儿我在你前面上去，你认真听我讲，然后你再上去。”
“好……”小兔点点头。
大概过了十多位同学之后，便轮到靳墨上去了，小兔捏紧了手心，看着他风度翩翩地走上讲台，先是淡定地跟评委老师以及在座的同学打了招呼之后，然后才不慌不忙地开始了他的演讲。
小兔的眼睛紧紧盯着他，自从他的演讲开始之后，他便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脸上冷冰冰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春风般温暖的笑容，他演讲的时候，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动作和表情都搭配得完美无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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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他演讲的内容，完全不同于之前那些上台的同学。
刚才上去的那些人，每一个人都在讲如何才能从一个平凡的人变成一个卓越的人，从平凡到卓越需要付出多少努力，只要你能成为卓越的人，摆脱自己平凡的身份，你就是一个成功的人。
然而靳墨讲的，却完全不同。
他说这个世界上有平凡的人，也有卓越的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卓越是人们所追求的，但是平凡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是当伟人走过的时候，能够坐在路边微笑着鼓掌的人。毕竟，舞台上需要聚光灯，舞台下也需要掌声。
当他讲完这番话的时候，整个教室里面一片安静。
大概是第一次听到从这种角度思考问题的演讲，所有的评委老师们也都愣住了。
直到靳墨面带微笑朝着所有人点了点头，声音朗朗道“我的演讲到此结束，感谢各位老师、同学”的时候，台下才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小兔也忍不住跟在所有人的后面，用力鼓掌。
他讲得实在是太好了。
并不是所有人都追求卓越，有人也只想平平凡凡地过完一生。
靳墨从台上走下来，每走一步，脸上的笑容便渐渐地消失一寸。
等到他重新在小兔身边坐下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成原来冷冰冰的样子了。
“靳墨，你讲得实在是太棒了！！”小兔忍不住朝着他竖起大拇指来。
靳墨转头，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忽然开口问道：“你还紧张吗？？”
“啊？？”小兔一怔，瞬间发现，刚才还紧张得不行的自己，好像一下子没那么紧张了。
“加油。”靳墨朝着她冷静地吐出这两个字后，小兔便听到台上的主持老师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小兔深吸一口气，步伐稳定地朝着讲台上面过去了。
她的演讲虽然不及靳墨那么精彩，但是摆脱了紧张情绪的小兔，一张圆润可爱的小脸笑眯眯的，声音清脆又响亮，手势、动作加重音，整个演讲下来，可以说是无从挑剔。
台下的评委老师们不停地点头，嗯，这个小姑娘的台风不错。
等到小兔结束了演讲的时候，台下立刻又响起了一片雷鸣般的掌声。
小兔终于安心地下了讲台，走到靳墨身边坐下的时候，朝着他吐了吐舌头道：“怎么样，我演讲得是不是比刚才好多了？？”
“嗯，挺好的。”靳墨点点头，手心朝着她摊开，里面正安安静静地躺着另一枚大白兔奶糖：“这个是奖励你的。”
“嘿嘿，谢谢！”小兔高高兴兴地拿起那块大白兔奶糖，丢进嘴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刚才她站到台上的时候，才发现，面对着那么多同学演讲的压力，竟然比单独面对靳墨一个人的时候小多了，瞬间，她便拿出了在宿舍默背的状态来，全程流畅，思路清晰，连一句话都没有卡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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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么看的话……”高小晴绕着小兔又转了两圈，“你们两个，确实没有奸－情？？”
“真的没有啊。”小兔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看着她道：“我有男朋友的，好不好？？”
“好吧。”高小晴松了一口气，伸手拍拍小兔的肩膀，严肃道：“既然这样的话，那么组织要交给你一个艰巨的任务。”
“啥？？”小兔一脸懵住的表情看着她。
“你帮我们打听打听，大班长喜欢的女生到底是什么类型的好么？？”高小晴朝着小兔眨眨眼睛，声音中带着天生的八卦兮兮的语气朝着她问道。
“这个……”小兔顿时满头黑线，不是吧，让她去问靳墨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
小兔的脑海里，已经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她坐在靳墨对面，低声问他，大班长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呀？？
然后靳墨抬头淡淡地瞥她一眼，惜字如金地说……
说什么呢？？
小兔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觉得以靳墨的性格，大概会说……女的，活的？？
噗……想到这里，小兔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高小晴一脸疑惑的表情看着她。
小兔赶紧收了嘴边的笑容道：“好，我给你们问问。”
于是，再下一个星期，小兔请靳墨吃午饭的时候，她坐在靳墨的对面，酝酿了许久，终于表情严肃地开口道：“靳墨同学，我有件事情想问你。”
“嗯？？”靳墨抬起头来，一双深邃的眼眸看着她，依然是一脸的面无表情。
“那个什么……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小兔硬是憋了好一会儿，才朝着他问出这么一句话来。
哎……谁让她害羞呢……
靳墨一时之间竟然没有说话，那双幽黑的眼眸就这么直直地看着她。
半晌，他声音低沉地问道：“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哎？？”小兔一愣，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就是……帮咱们班女生问的……”
“……”靳墨看了她一会儿，又低下头来，继续吃饭。
纳尼！？
大哥，你这就不理我了？？
小兔满头黑线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道：“哎，你倒是说话啊。”
“我也不知道。”靳墨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地回答道，“还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那要不，你现在考虑一下？？”小兔歪着脑袋，一脸希冀地看着他。
“……”靳墨无语。
“那要不我给你列点条件，你看看你喜不喜欢这种的，咱们筛选一下？？”小兔见他依然不说话，只得硬着头皮朝着他道。
妈了个蛋的，谁让她身上的任务这么重呢。
靳墨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
“咳咳，那什么……首先，你应该是喜欢女生的吧？”小兔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朝着靳墨问道。
“……”靳墨用一种“你简直是在说废话”的眼神看着她。
小兔讪讪地笑了一下，然后继续问道：“那你喜欢长发的，还是短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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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墨听到这个问题之后，抬起头来，认真地看着小兔，思考了一会儿回答道：“都可以。”
“哦……那就是对发型没有要求了……”小兔一边说着一边从自己的书包里面拿出一个笔记本和笔来，认认真真地开始记录起来。
靳墨有些无语地看着她道：“你这是干什么？？”
“记下来啊，不然我怕我的问题太多，回头告诉她们的时候不记得。”小兔朝着她吐了吐舌头，然后一边写字一边继续问道：“那你喜欢……嗯……可爱型的还是漂亮型的？？”
“可爱型的。”靳墨迟疑了一下，随口回答道。
“可爱的……”小兔继续认真地记录：“那是喜欢温柔的还是泼辣的？？”
“区别是什么？”靳墨微微挑眉，看着小兔问道。
“区别就是……”小兔咬着笔头，想了想，回答道：“温柔型的想吃糖的时候，就会说，亲爱的，人家想吃糖嘛，你去给我拿一块，好不好啦！然后泼辣型的就会说，赶紧的，去给老子搞块糖来！！”
小兔说着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靳墨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朝着小兔问道：“那你算是温柔型的还是泼辣型的？？”
“我啊？”小兔一笑，“我都不算啊，我就……嗯……正常吧，我想吃糖就会自己去拿，或者直接说，帮我拿块糖。”
“正常型。”靳墨很肯定地朝着小兔道：“你刚才说的那两个，我都受不了。”
“哦……好吧……”小兔收起笑容，点点头，很严肃认真地记下来了。
“那对身高有没有要求？？介不介意个子矮的女生？？”
“一米六五以上。”
“呃……胖瘦呢？？”
“正常就好，不要太瘦。”
“那需要会家务吗？？做饭啊，打扫啊什么的。”
“这个……”靳墨看着小兔，皱了皱眉，仔细思考了一下道：“这个看情况，反正我会。”
“哇塞，你这么厉害啊！！”小兔一脸赞叹的表情看着他。
“……”
“咳咳，那什么，咱们继续……”小兔有些不好意思地干咳了两声，然后朝着靳墨继续提问题了。
等到她将所有想好的问题都问好之后，终于心满意足地将本子收回了书包里。
靳墨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半晌，淡淡地开口问道：“白小兔，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啊？我？？”小兔微微一怔，看着靳墨，笑嘻嘻道：“怎么，你是代表咱们班男生来问的么？？”
“嗯，算是吧。”靳墨点点头道：“礼尚往来。”
“嗯……我啊，我喜欢知识渊博的，然后脾气好的，能包容我的，特别是笑起来很温柔很温柔的那种。”小兔一边说着一边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她橙汁哥哥那张清秀帅气的脸庞来。
“笑起来很温柔的？？”靳墨皱着眉头，低低地将这几个字重复了一遍。
“对啊。”小兔用力点头，一脸兴奋地说道：“笑起来的时候，就好像千树万树梨花开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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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顺跟王子荣的目光便借着他这句话，朝着靳墨的身上看了过去。
靳墨依旧是一脸面无表情的样子，看着眼前的黄嘉熙，随口道：“既然大家都去，那我也去就是了。”
“太好了……”黄嘉熙似乎是长长地顺了一口气的样子，然后转过头来，笑嘻嘻地朝着杨雪芹道：“那我们五点的时候在女生宿舍门口等你们，然后一起去学校门口坐地铁到新街口。”
“嗯，好！”杨雪芹笑眯眯地答应了。
得到了她的首肯之后，黄嘉熙心满意足地带着自己宿舍的人，从教室的前门，晃悠晃悠的出去了。
临出门之前，靳墨转头看了一眼还在收拾书包的小兔，然后又转回头去，走了。
“哎，雪芹，我说你看上的这个男生，好像还不错的样子啊。”朱豆豆眼看着黄嘉熙他们宿舍的人都走了，这才伸出胳膊来顶了顶杨雪芹的胳膊，小声道。
“对啊，他人很好的。”杨雪芹毫不掩饰的夸奖道。
“不过我看，你们两个人之中，好像你属于比较强势的那一方啊，你未来男朋友看起来挺腼腆的。”庄萌萌歪着脑袋回想了一下刚才的状态，忍不住朝着杨雪芹促狭道。
“什么呀，主要是刚才大班长站在那里，气场太过强大好么，你没看见他们宿舍的人都以大班长马首是瞻么？？”朱豆豆忍不住地反驳她。
“你喜欢大班长你就直说么，干嘛三句不离两句的就是大班长、大班长。”庄萌萌忍不住白了她一眼。
“切！说的好像你不喜欢大班长一样！”朱豆豆朝着庄萌萌做了个鬼脸。
“好了，好了，别争了，大班长反正不是你们俩的。”杨雪芹终于忍不住开口朝着她们两个人道：“东西还没收拾好啊，赶紧回宿舍打扮啊！！”
“好嘞！走起！！”庄萌萌跟朱豆豆赶紧拽起小兔的胳膊，架着她就往宿舍的方向跑。
小兔有些无奈地看着她们几个兴奋的样子，忍不住摇了摇头。
到了宿舍，其他几个女生都在忙着换衣服，小兔想了想，还是拿起手机，走到阳台上，拨了程之言的号码。
话筒里面刚响了一下，便是一个机械女声的声音毫无波澜道：“对不起，您拨叫的用户已关机。”
关机了啊？？
小兔将手机从耳朵旁边拿了下来，有些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发呆，她橙汁哥哥应该是手机没电了吧？？前几天也有这样的情况发生，看来要等到他晚上回到宾馆给手机冲上电以后才能打通电话了。
哎……苹果手机真是……
待机时间就不能再长一点么……
小兔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握着自己的手机又回了寝室里。
她们宿舍的另外三个人，已经换好衣服，该梳头的梳头，该化妆的化妆了。
眼看着小兔从阳台上一脸郁闷的表情回来了，庄萌萌忍不住朝着小兔道：“怎么，你男朋友没有接你的电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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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小兔轻轻点了点头道：“大概是手机没电了。”
“哎……我说，你有没有想过，这全员都过平安夜的日子，你男朋友他……会不会有外遇啊？？”朱豆豆正在对着镜子梳头发，大概是最近天涯论坛上多了的缘故，她神秘兮兮地朝着小兔道：“不然的话，就算是去谈生意，找个有插头的地方总该很简单吧？？”
“别乱说。”庄萌萌白了朱豆豆一眼道：“没事你就少看点天涯，不是老公出轨，就是婆媳大战，好好的一个人，都能被你给想坏了。”
“什么嘛，我就是好心提醒她一下啊，你看她平时大大咧咧的，对她男朋友简直是放十万个心，万一呢……”朱豆豆撇撇嘴，看了一眼小兔不太好的神色，终究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
小兔叹了一口气，在自己的座位跟前坐了下来，一边拉过桌面上的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脸，一边朝着朱豆豆道：“放心吧，我橙汁哥哥才不是那种人。”
“……”朱豆豆无奈地耸了耸肩，不说话了。
杨雪芹却是一个劲儿地在衣柜里面翻着，不一会儿，拿出来两件大衣，一件黑色的长风衣，还有一件红色的短外套，放到自己身前比划着问道：“哎，亲爱的们，你们说，我今天晚上穿哪件衣服出去比较好？是黑衣这件，还是红色这件？？黑色的很显瘦，红色的么……看起来比较可爱。”
“显然是选红色的那件事啊，多有节日气氛了。”庄萌萌手指一挥，便指着她左手拿着的那件红色短外套道：“下面再穿着百褶裙，配上打底袜和小靴子，真的，妥妥的保证你瞬间拿下黄嘉熙。”
“嗯，我也觉得红色的那件外套比较好看。”朱豆豆点点头，连声附和道。
“小兔，你觉得呢？”杨雪芹抬起头来，朝着小兔问道。
“红色。”小兔十分肯定地给出了答应。
“好，那就这么定了。”杨雪芹兴高采烈地去换衣服了。
差不多快到五点的时候，黄嘉熙打了个电话给杨雪芹，告诉她，他们宿舍的人已经在女生宿舍外面等着了。
于是杨雪芹一边连连点头，一边大手朝着小兔她们一挥道：“姐妹们，走了，出去吃饭了！”
庄萌萌满头黑线地看着她道：“拜托你，稍微矜持一下好么？？”
“哎呀，矜持不了，我今天就要把黄嘉熙拿下！！”杨雪芹转头冲着庄萌萌做了个鬼脸道。
庄萌萌忍不住无奈地摇了摇头。
宿舍楼外面，黄嘉熙他们宿舍的人果然已经在等着了。
三个男生都穿着黑色的外套，只有靳墨一个人穿了一件暖咖色的风衣，那样干燥而温暖的颜色，衬着他白皙的皮肤，竟然给他平日里冷酷的感觉，平添了一丝暖意。
小兔她们宿舍，除了杨雪芹穿着一件红色的短外套，其他两个人也都穿着黑色的棉服，只有小兔穿了一件毛茸茸的白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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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餐，黄嘉熙又提议大家一起去唱K，杨雪芹犹豫了一下，低头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七点多了，去唱两个小时的话，应该是来得及赶在门禁之前回去的。
于是，便点了点头道：“好，那就一起去唱K吧！！”
庄萌萌跟朱豆豆自然是没什么意见，小兔低头看自己的手机，程之言似乎还没有回电话给自己，于是迟疑了一下，也点头同意了。
于是，他们这一波人又浩浩荡荡地朝着KTV过去了。
一进KTV的大门，黄嘉熙便嚷嚷着要开两箱啤酒，大家一边喝酒一边唱歌，绝对能够增加氛围。
小兔转头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舍友，见她们都没意见，自己自然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想着待会还是找个理由不喝酒的好，不然的话……又要出糗了。
进了包间以后，服务生将那两箱啤酒朝着茶几上一放，一字排开，然后全部开了瓶盖，一时之间，那几个男生都兴奋起来，纷纷拿了杯子，一杯一杯地倒酒。
“来来来……先干个杯，祝大家平安夜快乐啊！！”黄嘉熙率先举起手中的酒杯，朝着所有人笑眯眯道。
“平安夜快乐！！”每个人都举起手中的酒杯，一起碰了杯子之后，男生们一仰而尽，而女生则是意思着喝了一口。
小兔将杯子里的酒放到嘴边，假装喝了一口之后，就放回了桌子上。
“点歌吧，点歌吧，女士优先，让她们先点。”袁顺喝完杯子里的酒后，便朝着她们嚷嚷着。
小兔她们宿舍的人倒也不客气，直接排行榜上的歌一溜排地点下来，谁会唱就谁拿了话筒唱。
其实对于唱K这件事情，小兔并不是很感兴趣，不过看大家都这么嗨，她也不好意思说自己先回宿舍，于是便找了个角落窝着，笑嘻嘻地看着他们不着调地吼着。
过了一会儿，靳墨手里拿着一杯酒，朝着小兔走了过来，然后将酒杯递到她的手里，顺便在她身边坐了下来，举了举杯子道：“你不去唱歌吗？？”
“我？？”小兔一愣，然后笑着摇了摇头道：“算啦，我唱歌五音不全的，还是不要去唱比较好。”
“什么，看不出来。”靳墨微微怔了一下，然后随口说道。
“嘿嘿，人不可貌相么。”小兔不好意思地笑。
靳墨朝着她举了一下杯子，然后将杯子里的啤酒一口气喝下，一双深邃的眼眸闪烁着璀璨的光芒看着她。
“呃……那个……”小兔知道他是在等着自己喝酒，只是……
她迟疑了一下，伸手挠了挠自己的脑袋，不好意思地朝着他笑道：“我不太会喝酒，只要稍微喝一点，就会喝醉，然后……嗯……就是据说我的酒品不怎么好，然后喝醉了以后，还会记不得发生的事情……所以……那什么，我就不陪你喝酒了……”
大概是没想到小兔会这么说，靳墨愣了一下，然后看着她不由自主地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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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笑什么？？”小兔看着他的笑容，别扭地问道。
“没什么，就是第一次遇到自己说自己酒品差的人。”靳墨收起脸上的笑容，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
小兔觉得……她好像接不上什么话。
“哎哟，我去，这《当爱已成往事》是谁点的啊，这哪个年代的歌啊，谁会唱的？？”正好这个时候，王子荣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歌名，拿着话筒怪叫了一声。
众人顿时将目光转向了坐在点唱机前面的两个人。
“不是我点的啊。”庄萌萌摊了摊手，一脸无辜的表情看着众人道：“是豆豆点的。”
“我就是按着排行榜上点的么，你们要是不会唱的话，我就切歌切掉好了。”朱豆豆大概也是有点不好意思，伸手正准备切歌的时候，靳墨站起来，朝着拿着话筒的王子荣淡淡道：“给我吧，我来唱。”
“哎？我去！？大班长你竟然会唱这么老的歌！！”王子荣一脸震惊的神情看着靳墨，然而他觉得更加让他震惊的，是靳墨竟然会唱歌这个事情。
靳墨啊！！
他们大班长啊！！
平日里能用“嗯”来回答你的人，从来都不屑于说第二字的人！！
此刻！！RIGHT-NOW！！竟然说他来唱歌！？
一首歌有多少个字，他数过么！！这岂不是要打破他说话最长句的记录了！？
王子荣一脸呆呆的表情将手中的话筒递到靳墨手中，然后就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
屏幕上，先是一段京剧的唱腔，包厢内璀璨的灯光照耀在他帅气的脸颊上，他面无表情的样子，实在让人很难想象，他会怎么开口来唱这首歌。
伴随着音乐地缓缓响起，靳墨长身而立地站在房间中央，右手拿着话筒，神色淡漠地唱了起来。
他低沉好听的声音伴随着悠扬的音乐，悠悠地回荡在房间里。
在座的所有人，一下子都愣住了。
如果……
如果此刻不看他脸上那冷峻的表情的话，只是单纯地听他的声音，那声线里的哀愁与温柔，就这么在不经意间，缓缓地流淌入每个人的心中。
“因为我仍有梦，依然将你放在我心中，总是容易被往事打动，总是为了你心痛，别留恋岁月中，我无意的柔情万种，不要问我是否再相逢，不要管我是否言不由衷，为何你不懂只要有爱就有痛，有一天你会知道，人生没有我并不会不同……”
小兔听着他低低缓缓的嗓音，在听到他唱那句“别留恋岁月中，我无意的柔情万种”时，忍不住抬头朝着他看了一眼。
他白皙帅气的脸颊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他的目光冷冷的，淡淡的看着屏幕，眼神中连一丝温柔的神情都没有，更提不上什么柔情万种了。
嗯……这首歌真的跟靳墨本人形成很大的反差啊……
小兔一边这么想着，一边转头看向其他人。
果然，其他人的表情也都是一脸的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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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靳墨这句话刚一出口，小兔就满头黑线了。
“你刚才选择不说话，其实是正确的。”小兔默默地看着他，一边往前走，一边随口说道。
“嗯。”靳墨双手插在外衣的口袋里，慢慢悠悠地跟在小兔身后走。
这么一路走过去，又是一阵沉默。
小兔总觉得自己刚才误会了靳墨，有点不好意思，于是绞尽脑汁想了一会儿，朝着靳墨笑眯眯道：“大班长，你刚才唱歌唱得真好听，感觉特别温柔。”
正在往前走的靳墨，停下脚步，一双深邃的眼眸盯着小兔看了半晌，然后歪着头，十分认真地问道：“难道我平时不温柔么？？”
“呃……这个……”
小兔一下子又怔住了……
大哥，你平时岂止是不温柔啊……你跟温柔两个字根本就扯不上边好么……
好在小兔还没纠结出该怎么回答的时候，庄萌萌她们已经站在地铁站的入口处朝着他们挥手大声喊道：“小兔！！大班长，你们快点过来啊！！”
“来了……”小兔朝着庄萌萌应了一声之后，转头朝着靳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赶紧朝着她们跑了过去。
靳墨微怔了两秒，然后继续面无表情地跟上。
小兔跟靳墨在地铁站里面的楼梯上，飞快地往下跑，眼看着前面开往仙林大学城的地铁就停在那里，心中顿时更加着急了。
跑在他们前面的庄萌萌那帮人，已经冲上了地铁，转头隔着尚未关闭的地铁门，朝着小兔着急道：“小兔，快点啊！！”
“来了，来了……”小兔一边气喘吁吁地应着，一边加快地下楼梯地速度。
然而……
她刚迈下楼梯的最后一级，眼前的那辆地铁就已经关上了车门，轰隆隆地开走了。
哦草……
小兔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靳墨跟在她身后晃晃悠悠，不慌不忙地走了下来，淡淡地开口问道：“开走了？？”
“是啊，只能等下一趟了……”小兔伸手抚着自己的胸口，一边大喘着气，一边朝着靳墨问道：“我说，大班长，你怎么不慌不忙的啊，刚才地铁就在那儿，咱们要是再快一点，就能赶上了。”
“刚才我们下地铁入口的时候，我就已经听到地铁进站的声音了，从地铁入口到站台上，步行需要两分钟，就算你加速跑，也需要一分多钟，而地铁的停靠时间只有60秒左右，所以，无论你怎么跑都是赶不上这趟地铁的，还不如慢慢悠悠等下一辆。”靳墨看了小兔一眼，声音凉凉地说道。
“……”
靠……大班长你竟然一口气说这么长的句子……
小兔翻了翻眼睛，瞬间无语了。
两趟地铁之间的间隔时间其实也就十来分钟的样子，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小兔站在靳墨的身边，看着他一脸沉默不说话的样子，突然就觉得时间过得好慢好慢啊……
“那个……靳墨？？”小兔想了想，还是忍不住低低地开口喊了他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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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靳墨转过头来，一双眼睛看着小兔，低低地应了一声。
“你……是不是很不喜欢说话啊？”小兔纠结了一下，还是忍不住朝着他问出了这个问题。
“我？？”靳墨微微一怔，声音停顿了一会儿，才低低道：“还好吧。”
还好吧……
那其实就是不太爱说话咯……
小兔伸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果然跟他聊天好困难啊。
“你是不是想跟我聊天？？”就在小兔脑海里刚刚冒出那个念头的时候，靳墨竟然就开口朝着她问了一句。
“哎？？”小兔一脸震惊的表情看着他，他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
“反正下一班地铁还要好一会儿才过来，不如我们聊会儿天吧。”靳墨看着小兔一脸震惊的样子，唇角微微勾了勾，随口道。
“好啊！！”小兔一下子激动了起来，终于可以不用光站在这里傻等了
然后，靳墨便站在原地，目光淡然地看着小兔。
小兔一脸笑意地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之后，小兔忍不住开口道：“开始聊啊……”
“你先说。”靳墨想了一下，似乎是不知道该聊什么话题，于是便朝着小兔说道。
“呃……这个……”小兔忍不住伸手挠了挠自己的脑袋，说实话，要是随便说点什么的话，其实大家都能接上，可现在两个人很正经地说，我们来聊天吧？好，聊天吧。
似乎这种话一说出来以后，就没有聊天的氛围了呢？？
靳墨看着小兔一脸苦恼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声音中带着一丝歉意道：“不好意思……我真的，不太会跟女生聊天。”
“呵呵呵……没关系的……”小兔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说实话，她也真的挺不适应跟靳墨聊天的，总觉得有一种对话随时可能被中断的感觉。
“你觉得，你们宿舍的杨雪芹，喜欢黄嘉熙么？？”靳墨想了许久，终于想出来一个话题。
“雪芹啊……”小兔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下，然后点点头道：“我觉得她应该是喜欢的吧，不过要是你现在去跟她告白的话，说不定她就会抛弃黄嘉熙，转而投向你的怀抱了哦。”
靳墨微怔，然后淡淡道：“别乱说。”
“真的呀，我们班好多女生喜欢你的，你看之前我跟你一起吃饭的时候，不是还问过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么，那个用来记录地本子，我拿回去以后，差点要被我们班的那些女生翻烂了呢。”小兔笑得一脸坏坏地看着他。
靳墨那面无表情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丝的不自在来。
“哎呀，我说真的，你看黄嘉熙都跟我们宿舍的雪芹在一起了，你要不要也考虑跟我们宿舍的人联个姻呢？？你更喜欢萌萌还是喜欢豆豆？？我帮你牵线啊？？”小兔继续笑得一脸贼兮兮的表情看着他。
靳墨淡淡地瞥她一眼，道：“都不喜欢。”
“呃……这个……”小兔顿时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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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飘起雪来，一片又一片细小的雪花，在不经意间，缓缓地飘落下来。
靳墨停下了朝前走的脚步，他站在原地，双手插兜，看着身边那个白色的身影欢笑着扑进前面那个穿着一身黑色大衣的人怀中，那一黑一白两道身影，便在这缓缓飘落的雪花中，融为一道身影。
小兔扑进程之言的怀中，先是十分满意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胸口，然后才抬起头来，一双水润的眼眸满满地都是惊喜地看着他问道：“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今天回不来的么！！”
“哼……”程之言脸上的神情看起来却是没有小兔那么兴奋，他目光微垂看了一眼扑在自己怀里的人，声音冷冷道：“不然呢，我不回来，还不知道你出去约会了呢，没打扰你们吧？？”
小兔脸上的笑容在听到他这句话的时候，一下子便僵住了。
“什么出去约会啊，你在乱说什么呢。”小兔松开搂着他怀抱的手，秀气的小鼻子微微皱了皱，朝着程之言不高兴道：“晚上的时候我们宿舍的人和她男朋友宿舍的人一起出去聚餐的，只不过她们上地铁的速度比我快，我没赶上而已。”
“是么。”程之言目光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手中的玫瑰花，声音淡淡道：“男朋友就是那个人？？”
“什么？？”小兔愣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站在原地没有动弹的靳墨，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地朝着程之言道：“不是啦，他也是没有赶上地铁的，我们两个只是一起回来的而已，庄萌萌她们应该十多分钟前刚刚进学校啊，你要是一直在这里的话，应该会看到他们的。”
“不好意思，我对别的女生不感兴趣。”程之言冷着一张脸朝着小兔道：“我也没有兴趣时时刻刻地盯着你们学校的大门，就为了看是不是有你们宿舍的人进出。”
“……”
小兔微怔，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道：“你……生气了？？”
“没有。”程之言冷冷地回答道。
“别这样嘛，出去之前我打电话给你的时候，你手机关机了啊，我以为你手机没电了，所以就没有发短信给你。”小兔眨眨眼睛，一脸无辜的表情看着程之言撒娇道。
“是么……”程之言微微垂眸，看着她脸上的神情，一字一顿道：“你不是一直都想要收到玫瑰花么，眼下，愿望已经实现了吧？？”
小兔闻言，低头朝着自己手里的那朵玫瑰花看了过去，然后便忍不住笑了出来道：“你是说这个？？我们宿舍每个人都收到了啊，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有的，哎呀，你是不是吃醋了啊？？”
程之言默默地看着她不说话。
靳墨站在原地好一会儿，这才缓缓地走上前来，一双深邃的眼眸看着小兔，随口问道：“你男朋友？？”
“嗯……”小兔点点头，看着程之言脸上那不太好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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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小兔点点头，看着程之言脸上那不太好的神色，又看看靳墨那面无表情的样子，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继续说些什么才好。
“哦。”靳墨点点头，然后朝着小兔挥了挥手道：“那我先回宿舍了。”
“好。”小兔也朝着他挥了挥手。
靳墨转身离开的时候，天空的雪花似乎一片一片地渐渐地变得大了起来。
他抬起头来，用力地吸了一口气冷冰冰的空气，直到感觉自己的整个肺部都被那冷冽的空气填满之后，这才缓缓地吐了出来。
原来……他有些男朋友了。
靳墨平静地想。
眼看着靳墨的身影渐渐地消失在了学校的大门后面，小兔这才转过头来，一双水润的眼眸看着程之言脸上那不太好的神色，伸出手来，捏了捏他的脸颊，笑着道：“好了啦，别吃醋了，我跟他真的没有什么的，你别这么不高兴么。”
“没有什么他走路挨你挨得那么近干嘛？？”程之言低头，目光不为所动地看着她。
“这不是刚从地铁，外面很冷么……”小兔吐了吐舌头，朝着程之言笑嘻嘻道：“他只是站在我旁边帮我挡个风而已啊，你不能因为他的外套被风吹起来了飘到了我的外套上面，就说我们两个人挨得近啊……”
“……”程之言看着她，不说话了。
“橙汁哥哥……橙汁哥哥……”小兔没问题，只得拿出自己的杀手锏，一双纤细的小胳膊搂住程之言的胳膊，一边晃着他一边娇声道：“你别吃醋啦，好不好，晚上真的是我们两个宿舍的人一起出去玩的，真的，他们宿舍有个人喜欢我们宿舍的杨雪芹，晚上就是那个人请的客，你要是不相信的话，你可以问我们宿舍的人啊。”
程之言站在原地，任凭小兔怎么使劲晃他，就是不说话。
小兔晃了半天，见他依然不说话，干脆一松手，抬起头来看着他，挑眉道：“干嘛，真的生气啦？？”
程之言伸出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来，轻轻挑起小兔的下巴，声音低低缓缓道：“是啊，大半夜的，你跟一个不明不白的男生从学校外面回来，两个人还靠得那么近，而你手里还拿着他送的玫瑰花，让人不乱想都不行啊。”
“什么不明不白的男生啊，那是我们班的大班长。”小兔听着他说的话，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国庆放假前你来学校接我的时候，不是也遇到过他吗，都跟你说过了，大班长对我没有意思了，别乱猜。”
“是么……”程之言微微低头，柔软的唇瓣吻上她红润的嘴唇，一边轻轻地摩挲着，一边声音喃喃道：“你怎么知道别人对你没意思，你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么？？”
“唔……我……那个……”小兔刚想开口反驳，程之言滑腻的舌便探入了她的口中，然后不由分说地缠住她的舌尖，不轻不重地吮了起来。
小兔尚未说出口的话就这么被堵在了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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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呢？？”程之言不等小兔回答，便已经低头，堵上她红润的唇瓣。
“唔……唔唔……”
这还是在楼道里啊！！
我们还没进家门呢啊！！
小兔拽着程之言领口的小手，攥得连关节都有些发白了。
然而程之言却十分认真专注地吻着她，脚步迈向自己租住的公寓大门，然后转了个身，将小兔顶在公寓的门上，进一步加深了这个吻。
“唔……唔唔……”
你好歹先进去再亲啊！！
小兔瞪大了眼睛，看着程之言那张俊秀帅气的面孔，瞬间欲哭无泪。
“钥匙在我的上衣口袋里……自己拿一下……”程之言一边吻着小兔，一边声音喃喃地说道。
“嗯……”小兔低低地应了一声，刚才还攥住他衣领的那只手，赶忙朝着他的大衣内部伸了过去。
上衣口袋，上衣口袋……
是外套的上衣口袋啊……还是衬衫的上衣口袋啊……
小兔在外套的内口袋里摸了半天都没有找到钥匙，只得将自己的小手朝着程之言的胸口伸了进去。
衬衫口袋……在哪儿呢……
在左边还是右边啊……
她的小手不安分的在他的胸膛上摸着，即便是隔着衬衫，也能感觉到他胸膛火热的温度。
程之言正在吻着她的动作瞬间僵了僵。
咦？这是什么？？
小兔正在摸口袋的手，突然动作一顿。
她指尖上的触感似乎有一些特别，隔着薄薄的衬衫，仿佛有一颗柔软的砂，轻轻地滑过指尖。
小兔忍不住又伸手按了按，那一只白皙的小手停在那颗柔软的沙砾上，唔……触感很好哎……
让她忍不住地就想挠一挠。
程之言正吻着小兔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他柔软的唇瓣离开小兔红润的嘴唇，然后低下头来，一双清澈的眼眸直直地盯着小兔看。
他脸上的神情变得越发奇怪起来，原本白皙如玉的脸颊上竟然也浮现出了一丝浅浅的红晕。
下一秒，小兔那只不安分的小手，就被他温热的大手覆盖住。
“不要再乱摸了……”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郁闷与黯哑，朝着她轻声道。
“为什么？？”小兔抬起头来，一脸无辜的表情看着他道：“是你让我找钥匙的啊。”
“钥匙在外套的内口袋里，你在我衬衫上面乱摸什么。”程之言有些无奈地将小兔放了下来，然后伸手进自己的外套里面，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来。
“呵呵呵……怎么我刚才没摸到啊……”小兔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程之言看了她一眼，默默地伸手打开门锁，然后随手将钥匙放到大门旁边的鞋柜上，紧接着一个转身，一把将小兔抱了起来。
“哎？干嘛？？”小兔一双纤细的胳膊紧紧地搂着程之言的脖子，眼看着他顺手关上大门，赶紧惊恐地问道。
“很快你就知道了。”程之言抱着她，径直走进了卫生间。
他伸手将花洒打开，等着水流变热了以后，这才将小兔放到洗手池的台子上，然后一件一件地开始脱她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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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嘛！！”小兔眼见着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地被程之言扒掉，赶紧双手挡在胸前，一脸惊恐的表情看着他道：“你你你……你别乱来啊。”
“我乱来什么？？”程之言有些好笑地看着她，然后自顾自地继续扒着道：“外面还在下雪，气温又那么低，我看你刚才冻得都打喷嚏了，所以才想着赶紧回来让你洗个热水澡……”
“……”小兔一怔，原来是这样啊……
那……是她想歪了？？
“不过……”程之言突然凑近了小兔的耳边，声音如同喷气一般低低道：“原本我只是想让你一个人进去洗的，可是既然你对我有所期待，那我也不好意思让你失望……所以……”
他的语气顿了顿，然后朝着小兔继续道：“我们两个人一起洗吧。”
“不要！！”小兔赶紧一脸警惕的神情看着他道：“我自己洗，你赶紧出去！！”
“但是我已经好久没有看见你了……”程之言伸手搂着她瘦削的肩膀，声音低沉地在她耳边蛊惑道：“你难道不想我么？？”
“……”小兔脸一红，差一点点就被他给骗住，然而她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道：“我想你，但是我要一个人洗澡！！”
程之言眼看着小兔的态度如此坚决，只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好吧。”
他松开搂着小兔的手，转身朝着卫生间外面边走边道：“我先去外面了，你赶紧洗，不然过会儿要感冒了。”
“嗯……”小兔眼看着程之言出去了之后，这才将自己的贴身衣物都脱掉了。
淋浴间里的花洒，还在哗哗地流着热水，小兔伸手试了试水温，感觉差不多，这才进去了。
然而……
五分钟后，程之言光明正大地走进了卫生间，再然后，他修长的大手径直拉开淋浴间的玻璃门，然后在小兔的惊呼声中，迈了进去。
“你你你……你干嘛呀！！？”小兔赶忙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满脸通红地朝着程之言问道。
这……这家伙，竟然就去外面脱了个衣服，然后就进来了。
“有点冷……”程之言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委屈，朝着小兔低低道：“刚才头发上落了好多雪花，在车里的时候，雪花都融化成水珠了，刚才一回到家里，就感觉身上都冷冰冰的……”
“……那你可以等我洗好了再洗啊！！”小兔继续捂着眼睛，忿忿地朝着程之言大声道。
“但是你洗澡比较慢……”程之言的眼眸中闪烁着促狭的光芒，大手一把将她拉近自己的怀里，她滑溜溜的肌肤贴上来的时候，让他忍不住舒服地叹了一口气。
小兔在被他拽进怀中的那一瞬间，便感觉到他的皮肤特别凉，冷冰冰的，就好像冰块一样。
“嗯……暖和多了……”程之言在她耳边轻叹了一声，满意地勾起唇角来。
“……”小兔正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的腹部似乎被什么硬邦邦的东西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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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低头，在他淡薄的唇角便，印下一个吻，然后掀了被子准备起身的时候，目光不经意间瞥到自己胸口那一片青青紫紫的斑驳景象。
这家伙！！
小兔瞪着一双水润的眼眸使劲地看着他。
太过分了，竟然在她身上留了这么多痕迹！
这样让她回宿舍以后，还怎么愉快地跟宿舍里的小伙伴一起去浴室洗澡！？
小兔越想越气，再看看程之言一片白净的胸膛，顿时脑子一热，低头就在他的胸口上学着他昨天的模样，也开始留下专属于自己的痕迹来。
所以……
程之言是被小兔给吻醒的……
从他的胸口上，不断地传来一阵阵苏苏的感觉，程之言终于从睡梦中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睛。
他一低头，就看到小兔正埋首在自己的胸口，奋力地亲吻着自己。
于是，长臂一捞，他将小兔整个人都搂进自己的怀中，再一个翻身，将她压住，眼睛对着眼睛，鼻尖对着鼻尖，嘴巴对着嘴巴，声音沙哑地问道：“怎么了，昨天晚上没有满足你么？？一大早的，我还睡醒，你就给我点火？？”
“什么呀！？”小兔被他这句话说得，满脸通红，她等着一双水润的眼眸看着他，撇了撇嘴，郁闷道：“你还好意思说，你看看我身上这些痕迹，再看看你身上！！一点都不公平！！”
程之言微愣，低头朝着她的胸口看了过去。
果然，一颗颗青紫色的印记，正冲着他欢快地笑着。
程之言忍不住笑了笑，低头在她粉嫩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道：“所以你就是在为这个事情生气？？”
“嗯！！”小兔用力点头，十分不爽地朝着程之言道：“为了公平起见！你必须也要让我在你身上留下这些痕迹！！”
“好。”程之言点点头，一个翻身，在她旁边平躺了下来，声音中带着戏谑朝着她道：“你想留多少就留多少，我觉得不会反抗。”
“真的？”小兔一脸狐疑地看着他。
“真的。”程之言点头。
小兔顿时来了精神，一个翻身坐在他身上，大喊了一声“那我就不客气了”之后，便埋头开始工作起来。
那一瞬间，她没有看到程之言的眼神暗了暗。
就在小兔努力在程之言身上留痕迹的时候，一直默默躺在那里没有动弹的程之言，突然伸出手来，十分不老实地在她背上抚了起来。
“你干嘛？？”小兔抬起头来，瞪着他问道。
“嗯……不干嘛……”因为刚刚睡醒，程之言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沙哑朝着她道：“你继续吧，不用顾虑我。”
……
什么叫不用顾虑你！？
小兔看着他，不过看他的手掌只是在自己的后背上游移，便皱皱小鼻子道：“只许摸后背啊，不许摸别的地方！”
“嗯。”程之言点点头。
小兔这才满意地继续工作起来。
十分钟后，她抬起头来，看着眼前那一片斑驳的景象，笑嘻嘻地朝着程之言道：“好了，这下子终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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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她的一声尖叫，下一秒，她又被某人压在了枕头上。
“你干嘛！？你你你……你刚刚不是说你不会乱动的么？？”小兔看着他，声音结结巴巴地朝着程之言问道。
“是啊……”程之言的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目光幽幽地盯着小兔缓缓道：“我刚才是说我不会乱动的，但是你不是说你已经好了么？？”
“那……那又怎样？？”小兔看着他，心中顿时浮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来。
“嗯……你点起来的火，就你自己负责把它灭掉。”程之言淡淡一笑，身子轻轻地顶了一下小兔，示意她那里已经着火了。
“可是……我好像……该起床了……”小兔心中一惊，语气艰难地朝着程之言道。
“嗯……灭完火再起床也来得及。”程之言一脸邪魅的笑着，低头径直吻住她红润的唇瓣，将她所有的抗议都堵了回去。
两个小时后……
小兔双腿发软地躺在床上，瞪着神清气爽的某人，声音愤恨道：“禽兽！！”
“哦……可是好像是你先招惹我的啊？？”站在床边，已经穿戴好的程之言，微微挑了挑眉，看着依然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某人，声音促狭道：“我记得……我原本是在睡觉的，可是有人用很旖旎的方式，将我唤了起来。”
“禽兽……”小兔白了他一眼，已经懒得反驳他了。
程之言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明显起来，他俯下身子，双手撑在小兔的身体两边，声音低低地朝着她一字一顿道：“其实我不介意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禽兽……”
小兔赶紧拽紧了被子，一脸警惕的神情看着他道：“走开，警告你不准再碰我了啊！！我的腿都快酸死了！！”
“嗯，那我还禽兽么？？”程之言面带微笑地看着她，指尖轻轻缠绕着她的发丝，好整以暇地朝着她问道。
小兔赶紧摇了摇头。
“乖。”程之言在她粉嫩的脸蛋上轻轻啄了一下，然后起身一边朝着卧室外面走一边笑着道：“我去厨房弄点吃的，你赶紧起床。”
“……”小兔忿忿地瞪着他，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卧室的门后，这才随手拽起一个抱枕，朝着卧室的门砸了过去。
禽兽！！
就是禽兽！！
于是……
当程之言准备好早饭，再次回到卧室里面的时候，就发现某人依然赖在暖和的被窝中，瞪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他。
“怎么还不起来？？”程之言走到她身边，伸手捏了捏她软软的脸蛋，随口问道。
“腿酸……起不来……”小兔声音弱弱地朝着他道。
“所以呢？？”
“所以……你把早餐端到卧室来，喂我吃好不好？？”小兔歪着脑袋看着他，神情是满满的期待。
程之言冲着她笑了笑，一只温暖的大手缓缓地钻入被子中去，抚上她滑腻的大腿，语气认真道：“其实我不介意帮你一件一件地把衣服穿起来，我想你也一定会很享受这个过程的，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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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一放寒假，她就要跟程之言分别了啊……
哎……漫长的寒假啊……
小兔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小兔，我能不能跟你回去玩啊？？”朱豆豆一脸期待的神情看着小兔，拽着她的袖子可怜兮兮道：“我爸妈出差了，要后天才能回来，我能不能去你家玩一天？？反正咱们两个城市就靠在一起么……不过四十分钟的车程，到时候我从你们那儿直接坐车回去。”
“来我家？？”小兔微微怔了一下，随即便点点头道：“好啊，没问题，我带你逛街去！”
“啊啊啊啊……我也好想去小兔家玩啊！！可是我爸妈非要我明天一大早就坐车回去！”庄萌萌看着朱豆豆，忍不住一阵哀嚎道：“等下次放暑假的时候，我一定要去！！”
“我也想去！！”杨雪芹跟着附和道：“可惜……我们家太远了……”
“没事，没事，以后有的是机会！”小兔笑眯眯地朝着她们摆了摆手道：“实在不行的话，我也可以周末的时候带你们去我家玩，反正离南京不过一个半小时的车程。”
“嗯！好主意！”庄萌萌和杨雪芹一起附和道。
既然这件事情这么定下来之后，第二天，朱豆豆就跟着小兔坐上了回Z市的汽车。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小兔带着朱豆豆刚进了家门，就发现家里一个人都没有，打了个电话给妈妈，似乎也没有人接。
该不会妈妈今天要加班吧？？
小兔想了想，转过头来，朝着正在四下打量的朱豆豆道：“中午家里估计没人，我带你出去吃饭吧？？”
“好啊！”朱豆豆一边点头一边朝着小兔都：“小兔，你家好大啊，真漂亮！”
“嗯？还好啦，这个房子买的比较早……都十几年前买的了……”小兔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将朱豆豆的行李箱拖进了家里，转身朝着她道：“走吧，我们去门口打车。”
“好。”朱豆豆点头。
她们两个人打车去了万达之后，小兔便带着她直接去了三楼。
这会儿正好是中午，虽说中午是用餐高峰期，但是好在她们到家的时间有点晚了，所以大部分的餐馆，已经有顾客不断地吃好离开，小兔便带着朱豆豆在三楼一边转着一边问道：“豆豆，你想吃什么？？”
“我啊？？我随便啊，你挑你喜欢的就好。”
“那就……”小兔正准备说那就去前面那家的时候，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了起来，“兔子？？”
？？
小兔回过头去，朝着自己身后看了过去。
只见夏风正搂着林楚楚，满脸笑容地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嗨，小兔，又见面了。”林楚楚媚眼如丝地朝着小兔笑了笑，伸手跟她打了声招呼。
“林楚楚……”小兔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就忍不住想起来这家伙亲自己的画面……
妈了蛋的……她俩明明都是女的啊！！
“哎呀，叫我楚楚就好了，干嘛还连名带姓地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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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叫我楚楚就好了，干嘛还连名带姓地叫啊……多显得生疏了？？”林楚楚整个人都贴在夏风的身上，朝着小兔妖娆地眨了眨眼睛道。
“……”
可是咱俩除了亲过嘴之后……实际上也不是很熟啊……
小兔忍不住满头黑线地想着，但还是朝着她轻轻地喊了一声：“楚楚……”
“哎。”林楚楚笑嘻嘻地应了一声。
“你旁边这位是？？”夏风疑惑的目光转到朱豆豆的身上，随口问道。
“哦，这是我的大学同学，她叫朱豆豆。”小兔赶紧拽着朱豆豆的胳膊，给他介绍了一下。
“豆豆呀。”夏风笑眯眯地看着她，声音好听地夸赞道：“小姑娘长得真可爱。”
朱豆豆飞快地抬头看了夏风一眼，他那张帅气的脸庞上，挂着耀眼的笑容，一瞬间，便仿佛是从乌云中射出的一道光一样，照亮了她的心底。
朱豆豆很不好意思地脸红了。
小兔拽着豆豆，继续介绍道：“这位是夏风，小时候我都是喊他疯子哥哥的，他跟程之言是同学，然后他旁边这位，是他的女朋友，叫林楚楚。”
“豆豆，你好。”林楚楚面带微笑朝着她伸出一只涂着鲜红色指甲油的手来。
“那个……你好……”朱豆豆低着头，不好意思地跟她握了握手。
她的手又白又嫩，每一根手指都仿佛是青葱一般，透着精致与玲珑。
豆豆的目光在她的手上快速掠过，跟她轻轻握了一下之后，便飞快地收回自己的手。
相比之下，她的手实在是又黑又糙……简直都不好啥意思伸出来。
“兔子，你来这边吃饭的？？正好我跟楚楚也是过来吃饭的，要不咱们就一起吧？”夏风搂着林楚楚，笑眯眯地朝着小兔问道。
“嗯……”小兔想了想，转过头来看着朱豆豆问道：“豆豆，我们跟夏风一起吃午饭，行么？”
“好……”朱豆豆点点头，目光在夏风的脸庞上飞快地掠过，然后又低下头了头，不好意思道。
“那咱们就一起吃吧。”小兔笑眯眯地朝着夏风道。
“好嘞，我请客，兔子，你想吃什么？？”夏风十分爽快地朝着她问道。
“就前面那家吧。”小兔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那家港式餐厅，朝着夏风道：“他家的点心挺好吃的。”
“那就去吧。”夏风没有任何意见，他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的林楚楚，声音温柔地问道：“楚楚，你呢？？”
“小兔想去，就去呗。”林楚楚笑眯眯地看着小兔，朝着她眨了眨眼睛道：“别说是港式餐厅了，就是小兔想去吃川菜，我也得去啊。”
“楚楚，你这样不太公平吧？？”夏风忍不住朝着林楚楚委屈道：“平时我喊你陪我一起吃川菜，你总说怕自己辣的吃多了要长痘痘，怎么这会儿为了小兔你就愿意去了呢？？”
“哎呀，谁让小兔那么可爱呢。”林楚楚笑眯了一双眼睛，她伸手捏了捏小兔的脸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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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眯着一双眼看着她半晌，然后一边啧啧摇头一边道：“不对劲，很不对劲，自从今天晚上你看到夏风之后，就变得超级不对劲，老实交代，你刚才到底在想什么呢？？”
豆豆一听到小兔提夏风两个字，瞬间便抬起头来，看着她。
半晌之后，她脸上一片红晕地朝着小兔道：“那个……夏风……好帅啊……”
“……”
小兔听到这句话之后，整个人都怔住了。
良久，才机械地点点头道：“是啊，夏风确实挺帅的……你该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豆豆红着脸，又不说话了。
“我靠，你不是真的吧？？”小兔惊得整个人都跳了起来，她拽着豆豆的手，一脸激动的神情道：“你别看夏风长得帅，他这个人可花心了，从我认识他开始到现在，他身边的女朋友已经换了无数个了，眼下这个林楚楚，算是跟着他时间最长的一个了！！豆豆，你想什么都不能想不开啊！！”
“……”豆豆低着头，踟蹰了半晌，抬起头来，一双眼睛闪闪发光地看着小兔问道：“那你觉得……他愿意让我当他的下一任女朋友么？？”
“咳咳咳……”小兔被她惊得，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他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林楚楚那样的吗？？”豆豆红着一张脸看着小兔，满心期待地问道。
“……”小兔震惊地看着她半晌，一双红润的嘴唇颤抖着问道：“你是认真的？？”
“嗯……”豆豆点点头道：“我喜欢他……”
“你喜欢他什么啊，你今天才第一次看见他！！”小兔双手扶着豆豆的肩膀，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道：“你可千万别被他的外表给迷惑了！！”
“可是他也很绅士，很懂礼貌啊……”豆豆很认真地看着小兔，声音缓缓道：“而且他对女生也很细心，会帮女生开门，会让女生优先点单……”
“这都是被他那无数任女朋友培养出来的条件反射好么！！”小兔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看着豆豆那一脸执着的表情，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问道：“你是认真的？？”
“嗯……”
“可是他有女朋友啊……”
“我现在不会去打扰他的。”豆豆看着小兔的眼睛，一脸诚恳的表情道：“所以，要是他跟林楚楚分手了，你告诉我一下好么……”
“豆豆……你跟林楚楚……不是一个类型的……”小兔看着她，仔细斟酌了一下，一脸艰难的表情开口道：“你跟他所有的女朋友都不是一个类型的。”
豆豆微微怔了一下，低头思考了许久，然后抬起头来看着小兔道：“那他所有的女朋友都是林楚楚那个类型么？？”
“这个……”小兔仔细地回想了一下，扯了扯嘴角，一脸僵硬地笑着道：“差不多吧……反正都是肤白貌美，身材妖娆，大长腿又爱画浓妆的那种……”
“哦……”豆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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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是想朝着那个方向发展吧？”小兔见她一脸沉思的模样，伸手轻轻推了推她的胳膊，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豆豆用力点了点头，“我要变成他喜欢的类型！！”
“……”
小兔忍不住后退了几步，整个人已经震惊地说不出话来了。
“嘿嘿，就这么定了！！”豆豆朝着小兔灿烂一笑，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
在小兔家玩了两天之后，豆豆就要回去了。
车站的候车室里。
临走之前，她突然拽着小兔的手，往她怀里塞了两瓶饮料道：“送给你跟你男朋友的！”
“这啥？？”小兔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那两瓶饮料。
粉色的易拉罐瓶身上印着的是日文，那一整排字里面，她只看得懂“爽の夏”三个字。
“嗯……是我特地让我表姐从日本带回来的饮料。”豆豆一脸笑眯眯的神情看着小兔道：“据说有美白、强身健体的功效，其实之前在宿舍的时候就打算给你了，不过想了想，还是觉得作为临别前的礼物比较好。”
“那我现在可以打开喝么？？”小兔有些新奇地看着那个饮料，瓶身看起来好可爱的样子。
“不行，不行！！”朱豆豆顿时一脸紧张的神色按住小兔的手道。
“啊？”小兔抬起头来，一脸疑惑的表情看着她。
“那个……咳咳，这个饮料因为有美白的功效么，所以只能晚上喝，白天喝了以后，再出去晒个太阳，就不起作用了……”朱豆豆一脸尴尬的神色看着小兔道。
“可是……今天好像阴天？？”小兔转头看了一眼候车室外面的天气，声音弱弱道。
“反正不行啦！”豆豆一脸严肃的表情看着她道：“这是我送给你跟你男朋友的礼物，你不能一个人独占，等你男朋友回来了，你俩一起干杯，多好。”
“呃……”小兔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等程之言回来？？
她怀疑一直到过年之前，程之言都回不来吧……
“不可以自己偷喝啊！！”豆豆不太放心地叮嘱她。
“知道了……”小兔有些无奈地点点头。
“只可以等你男朋友回来了，两个人一起晚上喝，听到没？？”豆豆将手搭在小兔的肩膀上，再次严肃认真地叮嘱她道。
“嗯嗯，我真的知道了！”小兔顺手将那两瓶饮料放到自己的包里道：“我保证不喝，我先放着，等程之言回来再喝，行了吧？？”
“OK。”豆豆点了点头，这才放心地拉起自己的行李箱，朝着检票口过去了。
小兔站在候车大厅里，眼看着豆豆上了汽车，这才放心地转身走了。
只是她才刚走两步，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
小兔接起手机，便听到电话那边传来程诗童兴奋的声音：“小兔！！我回来了！！晚上一起吃饭吧！？”
“童童。”小兔笑嘻嘻地朝着电话那边应了一声道：“好呀，没问题，晚上想吃什么？？”
“等见了面以后再决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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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顾澄寂微微一笑，伸手接过小兔递来的饮料，随口问了一句：“那你还有么？？”
“有啊，没关系的，我同学带了好几瓶给我。”小兔微微怔了一下，随口扯了一句，她怕自己一说没有了，顾澄寂就不会要了……
虽说这饮料……豆豆千叮咛万嘱咐让她留一瓶给程之言……
可是那家伙什么时候回来还不知道……更何况……他根本就爱喝这些甜的东西啊……
这边小兔正随便乱想着，那边程诗童已经打开了易拉罐上的拉环，然后送到嘴边，轻轻地喝了一口。
小兔转过头来，一双水润的眼眸盯着她，随口问了一句：“好喝么？？”
“嗯……是水蜜桃味的。”程诗童咂吧咂吧嘴，将手中的易拉罐送到小兔面前，示意她尝一尝，然后想了想道：“好像还挺好喝的。”
小兔接过易拉罐，喝了一口，然后还给程诗童道：“确实是水蜜桃味的，不过我还是更喜欢喝橙汁。”
“切……”程诗童拿回那罐饮料，又喝了一大口，这才一脸嫌弃的表情看着小兔道：“你喜欢喝橙汁，还不是因为你喜欢程之言，我小叔要是换个名字叫水蜜桃，你就喜欢喝水蜜桃味的饮料了吧？”
“噗……那你倒是让你小叔改名字叫水蜜桃啊。”小兔觉得，自己实在难以想象，水蜜桃这个名字配上程之言那张帅气清秀的脸庞，会是怎样的效果。
“我就说着玩的么。”程诗童一边喝着饮料，一边朝着小兔摇头晃脑道：“不过这个饮料真的好好喝哦，下次你问问你同学是在日本哪个地方买的，我回头让我朋友也帮我带一些回来。”
“好。”小兔点点头，然后看了一眼还在开车的顾澄寂，忍不住开口问道：“顾澄寂，你不喝么？？”
“我这会儿开车呢。”顾澄寂笑了笑，朝着小兔道：“等车子停到楼下以后再喝吧。”
“嗯，说的也是。”小兔点点头，转头看了一眼喝得正欢的程诗童，不说话了。
车子开了大概十分钟，便到了顾澄寂以前住的公寓楼下。
程诗童已经将那罐饮料喝得差不多了，此刻顾澄寂突然一个刹车停下来，她忍不住伸手扶了一把前面的座椅，差点没吐出来。
“怎么了？”顾澄寂回过头来，看着程诗童脸上那不太好的神情，担心地问道。
“没事……就是你突然刹车……我有点头晕……”程诗一阵童朝着他摆了摆手，只觉得胸口又是一阵气血上涌，赶紧打开车门就下去了。
小兔见状，连忙跟在程诗童后面下去，眼看着她弯腰扶着车门，似乎不太舒服的样子，赶紧伸手抚了抚她的后背问道：“是不是晕车了？？”
“稍微有点吧……”程诗童用力的深呼吸了几下，然后抬头看着小兔，一张白皙的小脸涨得通红道：“可能是车子里面暖气开得太足……我这会儿觉得好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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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小兔一怔，顾澄寂的车子……空调开得也不算很足啊……
“嗯……还有点口渴……”程诗童一边用手当扇子，给自己扇风，一边朝着小兔无奈道。
“那这瓶饮料也给你吧。”顾澄寂钻回车里，将刚才小兔递给自己的饮料，拿给了程诗童。
“谢谢……”程诗童说了一声之后，接过他递来的饮料，打开，又咕咚咕咚喝了几口。
“怎么样，好点没？？”小兔一脸关切的神情看着她。
“还是觉得……有些热……”程诗童觉得此时此刻她的脸肯定很红，“喝饮料好像不是很解渴……澄寂，你家有水么？？”
“有……矿泉水，凉的。”顾澄寂微怔，认真想了一下，朝着程诗童道。
毕竟他已经很久没有回这个地方了，烧得热水肯定是没有的，但是冰箱里应该还有他之前买的矿泉水。
“那……我能上去喝点么？？”程诗童这会儿不止觉得渴，还觉得头有点晕。
“可以。”顾澄寂点点头，转身关上车门，锁了车，然后便带着小兔跟程诗童朝着公寓里面走。
只是程诗童走了两步之后，便忍不住蹲了下来。
“怎么了，童童……你是不是觉得哪里不舒服？？”小兔吓了一跳，赶紧在程诗童的身边蹲了下来，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低声问道。
“不是……就是……太热了……”程诗童忍不住伸手扇着风。
“你该不会是……发烧了吧？？”小兔愣了一下，赶紧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嗯……她的额头摸起来凉冰冰的，不像是发烧啊。
“怎么了？？”顾澄寂转身，走到程诗童身边，也蹲了下来，一双幽深的眼眸看着她，担心地问道：“是不是不舒服？？”
“不是……”程诗童抬头看着眼前的顾澄寂，突然觉得他那张俊秀的脸庞，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竟然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发烧了？？”顾澄寂伸手，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探了一下。
程诗童只觉得他的手凉冰冰的，碰在自己的皮肤上，似乎一下子就缓解了她身上那灼热的感觉。
“没有发烧啊……”顾澄寂刚准备收回自己的手，便被程诗童一下子抱住胳膊。
他微微垂眸，满眼疑惑地看着她。
程诗童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觉得抱着他的胳膊，似乎能缓解一下身上那燥热的感觉，于是，几乎是不经大脑思考的，她朝着顾澄寂道：“你背我上去吧。”
顾澄寂微怔，看着她小脸红彤彤，一双圆润的眼眸水汪汪的样子，只以为她还在头晕，走不动，于是便轻轻点了点头道：“好。”
他转过身去，背对着她蹲了下来。
程诗童轻手轻脚地趴到他的背上，将自己红扑扑的小脸贴在他的脖颈上，那种感觉就仿佛是在沙漠中行走了许多天，已经脱水的旅人，终于找到了绿洲一般。
“好了嘛？？”顾澄寂声音低低地问道。
“嗯。”程诗童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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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澄寂微微怔了一下，身子里的那股燥热瞬间卷土重来，他低头，看着她一双白皙纤细的小手搭在自己的手背上，她手心里细腻柔软的皮肤轻轻地碰触着他，不过是一瞬间，便让他的心脏开始飞快地跳动起来。
“怎么了？？”顾澄寂沉默了片刻，然后声音温柔地朝着程诗童问道。
“……”程诗童抬起头来，一双圆润的眼眸朦朦胧胧地朝着顾澄寂看了过去。
他原本跟顾宁书长得就有七分相似，再加上她此刻脑子里面晕乎乎的，看什么都像是加了滤镜一般，眼下，竟然不由分说地便踮起脚来，将自己红润的唇瓣凑到了他柔软的嘴唇上。
当她的嘴唇碰触到他唇瓣的那一瞬间，程诗童只觉得浑身一个机灵，仿佛是炎炎夏日喝下了一整瓶冰镇饮料一般，那让她有些烦躁的灼热感觉一瞬间全部消失，从头到脚的凉爽，让她忍不住舒爽地轻叹了一口气。
顾澄寂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
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看着这么多年以来，他日思夜想、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并且从唇瓣上传来她香甜柔软的气息，那一刹那，他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然而唇瓣上那太过于真实的触感，一下子便让他回过神来。
他下意识地推开程诗童，稍微朝后退了一步，声音中略带着一丝沙哑与惊讶地开口问道：“你干嘛？？”
程诗童眯着一双眼睛看着他，不由分说地伸出胳膊紧紧地抱着他的腰，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胸口上不停地蹭来蹭去，声音软软地撒娇道：“小顾，你干嘛躲开？？”
顾澄寂只感觉一个柔软温暖的身体贴了过来，她清脆而娇弱的声音在他的耳边盘旋着，身体里燥热的感觉，一阵比一阵强烈，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也开始有些头晕了。
然而饶是这样，他依然伸手推了推程诗童的胳膊，晃了晃头，声音清清淡淡道：“程诗童，别闹……你是……顾宁书的女朋友……”
“嗯……”程诗童这会儿所有的意识都已经迷糊了，她听着顾澄寂连名带姓地喊自己，便有些不高兴地抬起头来，嘟着一张红润的小嘴道：“不许这样喊我，叫我童童……”
“……”顾澄寂只觉得自己一阵头晕，她温热馨香的身体只是简简单单地靠在自己身上，便让他有了反应。
“童童……”他声音低沉而沙哑地轻轻喊了她一声，然后依靠着仅存的理智，将她推开道：“离我远一点……否则的话……”
他怕自己控制不住，会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情来。
“为什么要离你远一点？？”程诗童脚下一个没有站稳，整个人都摔在了身后的那张大床上，她红着一双眼睛看着顾澄寂，声音委屈道：“小顾，你是不是又要跟我分手了么？”
“不是……”顾澄寂拼命压抑着身体里的燥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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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顾澄寂拼命压抑着身体里的燥热，声音中带着一丝烦躁道：“我是顾澄寂，不是顾宁书。”
“哦……”程诗童歪着脑袋似乎是思考了半天，突然朝着顾澄寂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道：“我知道啊，反正都是小顾么……”
她一边说着一边在床上翻了个身，又朝着顾澄寂抱了上来道：“小顾，给我抱一会儿，你身上凉冰冰的，好舒服……”
“……”顾澄寂脚下一个没站稳，整个人顺带着程诗童朝着身后那张大床倒了下去。
程诗童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摔在枕头上，一阵头昏眼花外加眼冒金星，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眼前顾澄寂的那张脸跟顾宁书又重合到一起，她眨着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然后，胳膊一搂，便环住他的脖子，将自己红润的唇瓣主动凑了上去。
“程诗童……你……唔……”顾澄寂还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程诗童已经伸出自己滑腻的小舌头，不由分说地探入了他的口中。
她软嫩，滑腻的小舌头，将像是一块小小的果冻一般，在不经意间滑入他的口中，然后那甜美的气息瞬间扩散开。
顾澄寂的眼眸瞬间暗了下来，脑海中最后一丝理智也瞬间崩塌。
他搂住程诗童，不过是片刻的功夫，便已经转守为攻，侵入了她的领地。
房间内的气温越来越高，程诗童抱着顾澄寂的时候，迷迷糊糊地想着，嗯……今天的顾宁书好像特别特别的热情么……嗯……她家小顾的眼睛下面什么时候多了一颗痣呢……
地板上散落的衣物也越来越多，已经完全被身体中的欲-望支配理智的两个人，用力地抱着对方，剧烈地喘息着。
顾澄寂的双手撑在程诗童的身体两侧，身子抬起又低沉的那一瞬间，程诗童忍不住痛呼了一声，晶莹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那一瞬间，就好像是正在空中盘旋翻转不停冲刺的过山车被按了暂停一般。
顾澄寂明显的，感觉到了一层阻隔。
“童童……你……”他已经写满了情-欲的眼眸中，瞬间掠过一丝惊讶，那一瞬间的震惊，让他竟然忘记了继续。
“唔……疼……”程诗童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然而身体里那燥热的感觉却又瞬间覆盖掉了她的疼痛感。
她软绵绵的身子忍不住地朝着他身上靠了过去，声音软软糯糯地朝着他撒娇：“不要停啊……继续……”
顾澄寂在片刻的怔忡之后，低头吻住她红润的唇瓣，身子缓缓地动了起来。
程诗童觉得自己身上很热很热，然而他每一次的动作，都让她仿佛置身于清凉的海水中，她觉得自己变得很轻很轻，轻的仿佛是海中的鱼儿吐出的泡泡一般，缓缓地浮出水面，然后又慢慢悠悠地飘向空中。
整整一夜，她都感觉自己像是漂浮在蔚蓝的水面上，看着明媚而晴远的天空，荡来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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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澄寂低头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转身朝着大门走了过去。
程诗童迟疑了一下，还是跟在他身后缓缓地走着。
出门的时候，顾澄寂大概是纠结了好一会儿，才转过头来，神色有些不自然地朝着程诗童问道：“你……腿还酸么？？”
“……”程诗童的脸瞬间更红了。
“要是……的话，我背你出去吧。”顾澄寂知道她害羞，在说到那几个字的时候，便红着脸跳了过去。
“不用了……我没事的……”程诗童觉得自己已经够尴尬的了，在让顾澄寂背着自己出去……
天啊……简直不敢想象。
顾澄寂点了点头，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是开了门，率先走了出去。
走到电梯门口的时候，程诗童的目光不经意地朝着电梯旁边的垃圾桶里瞥了一眼，然后便看到导致眼下这个情形的罪魁祸首，依然安然地躺在里面。
迟疑了一下，她终究还是没忍住，拿出手机来，将那个饮料的瓶子拍了下来。
等着她回去找找日语系的同学问一问，这瓶子上面到底写的是啥……
顾澄寂看到她的动作，嘴角微微动了动，没说什么。
下了电梯，又出了公寓大楼，程诗童快步走到顾澄寂停车的地方，要是她没记错的话，她的手机昨天应该忘在他的车上了。
隔着很远，顾澄寂看着她匆忙跑向车子的身影，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的神情，然后按下了解锁键。
“咔哒”一声，车锁落下，车子内的车灯亮了一下。
程诗童赶紧拉开后车门，探头看了过去。
她的手机果然正躺在后车座上。
捞过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竟然有七八个未接来电。
完了完了，肯定是她妈妈打电话找她了！！
程诗童的手指飞快地按向通话记录，打开之后才发现，上面那七八个未接来电竟然全部都是顾宁书的。
顾宁书……
再次看到这三个字，程诗童的心里忍不住地抽痛了一下，刚发生过那样的事情，她该用什么样的语气，什么样的声音来面对他……
就在她纠结的时候，顾澄寂已经走到车子跟前，拉开了驾驶位的车门。
他坐进车里，转头看着程诗童双手抱着手机发呆的样子，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程诗童回过神来，她在车后座上坐好，然后关上了车门，双手攥着手机，深呼吸了几下，这才手指颤抖着，按下顾宁书的名字，给他回了电话过去。
电话里的铃声，嘟嘟响了几声之后，就被接了起来。
“抱歉啊，小顾，我……”程诗童正准备开口跟他道歉的时候，那边却传来一个低沉的中年男人的声音。
那声音听起来似乎很是疲惫与苍老，他朝着话筒这边的程诗童，声音缓缓道：“童童吗，宁书现在还在医院抢救，叔叔打电话，就是想问问你，你……安全到家了么？？”
“他怎么了！？”程诗童在片刻的怔忡之后，朝着电话那边焦急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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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他送完你，回家来跟我们吃过午饭之后……按照计划，下午应该是去医院体检的。”顾宁书爸爸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虚脱，“也怪我们没有注意他……在医院门口，宁书先下了车，我跟他妈正准备停车的时候，一个小孩儿在旁边打算横穿马路……当时正好有一辆失控的轿车冲了过来……宁书他……连想都没想，就上去护住了那个孩子……”
程诗童听着他一字一顿讲得那些话，只觉得自己的手心一阵阵的发凉。
“那小孩后来是没什么事的……就是有些轻微的擦伤和软组织受伤……但是宁书他……”顾宁书的爸爸，说着说着，声音便有些哽咽，“我昨天整整一夜，闭上眼睛，就看到宁书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的画面，那孩子他……他有血友病啊……那些血，就像是自来水一样，汩汩地往外流，怎么止都止不住……”
程诗童听着他的话，只觉得自己眼前似乎也浮现出顾宁书脸色苍白躺在血泊里的模样。
“好在是在医院门口，医院的医生，赶紧就抬着担架出来了……”顾宁书的爸爸靠在医院走廊的墙上，一把老泪纵横地朝着电话那边的程诗童继续道：“可是他出了那么多的血……医生说就连内脏都有不同程度的出血损伤……昨天一整夜，他就躺在手术台上，一边输血，一边流血，最后输进去的血几乎是把他全身的血液都给换了三四遍啊……可是直到现在，他还没有从手术室出来……童童，你要不要……来看看他……也许……就是最后一面了……”
程诗童只觉得自己全身都在发抖，她朝着电话那边声音颤抖地大喊道：“我来，我马上就来，我现在就去机场！！”
“哎……”顾宁书的爸爸在电话那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抹了一把眼泪，告诉了她抢救室的位置，便挂了电话。
“澄寂！快！快去机场！”程诗童挂了电话之后，朝着顾澄寂声音颤抖道：“赶紧的！！”
“嗯。”顾澄寂断断续续的，大概听到了电话里的内容，他点了点头，脚下一脚油门踩下去，手中的方向盘快速地转了个弯，便朝着机场的方向过去了。
程诗童攥着手机坐在汽车的后座上，想了想，终究还是给自己妈妈打了个电话，说明了一下情况，然后又安慰了她几句，这才挂了电话。
整个汽车的车厢里面，在她挂了电话之后，瞬间便陷入一种可怕的寂静中去。
程诗童看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终究还是忍不住朝着顾澄寂开口道：“澄寂你……能不能跟我说说话……车厢里面这么安静，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胡思乱想……我一想到昨天晚上，我们在……而顾宁书却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生死未卜，我就……就……”
她说着说着，便红了眼眶，断断续续的话语，再也说不下去了。
顾澄寂几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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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自助取票机前面排队的时候，顾澄寂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那两张身份证——一张是他自己的，一张是她的。
身份证上的照片里，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正看着镜头，红润的唇瓣弯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干净素白的脸颊上，那淡淡的笑容仿佛是无辜的小鹿一般，让人看了便心头一软。
也许昨晚……是他和她之间最近的距离……
他吻过她红润的唇瓣，抚过她白皙柔嫩的肌肤，也曾深深地占有她……
顾澄寂忍不住伸手抚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不要再想了，越想就会越放不开。
取完机票后，又看了一下登机口，他便回去找程诗童了。
将机票和身份证一起还给她之后，顾澄寂低头看着她略显苍白的小脸，迟疑了一下还是低声问道：“你还走得动么，要不要我背你……？？”
程诗童抬起头来，原本是想说“不用了”，可是腿上却累得根本站不起来。
于是，她看着他半晌，终于红了脸说：“谢谢……”
顾澄寂笑了笑，转过身去，朝着她蹲了下来。
程诗童轻手轻脚地趴上他的背，然后低低地说了一声：“好了。”
“嗯。”顾澄寂稍一用力，便站了起来。
程诗童的脑袋就搁在他的肩膀上，她闭着眼睛，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朝着顾澄寂问道：“昨天晚上……你也是这么背着我的吧……”
“……”顾澄寂朝着安检口走去的脚步，稍微顿了顿，然后低低地开口道：“昨天晚上……抱歉……”
“你不用道歉……”程诗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这种事情……”
她说了一半，还是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了。
顾澄寂也沉默着，不说话了。
过了安检，到了登机口，等了一会儿之后，便开始检票登机了。
一直到飞机起飞的那一瞬间，程诗童终于忍不住，看了一眼顾澄寂搭在扶手上的大手，紧紧地握了上去。
她真的……心里太害怕了……此时此刻，无论是谁，只要能给她一点点地安慰与支持，她都会感激涕零……
顾澄寂的身子瞬间僵了一下，然后反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那么软，那么小，那么冰……
那一瞬间，他甚至希望，飞机能够一直这样在天上飞着，永远不要降落。
飞机升上空中没多久，程诗童实在是熬不住了，便直接睡了过去。
顾澄寂转头，看着她毛茸茸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膀，心中忍不住的一阵阵心疼。
……
飞机平安降落北京机场之后，顾澄寂伸手推了推依然在沉睡的程诗童，在看到她迷迷蒙蒙地睁开眼睛的瞬间，朝着她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道：“到了。”
“嗯……”程诗童的意识还有些没有转过来，她就这么直直地盯着顾澄寂看了许久，然后才回过神来。
其他的乘客们已经开始从行李架上拿箱子，拿包裹了，程诗童发了一会儿呆，然后解开身上的安全带，也跟着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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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飞机，又换乘地铁，终于到达顾宁书所在医院的大门口时，程诗童竟然腿软地站在医院门口，不敢进去。
在飞机上的时候，必须要关机，这期间她收不到任何信息和电话，下飞机的时候，她在开机的那一瞬间，真的害怕看到未接来电或者是未读信息，她怕那是一条宣告顾宁书去世的信息。
可是眼下，看着医院那巍峨的大楼，她却不敢往前迈步……
程诗童迟疑了一下，还是转头看着身边的顾澄寂，扯了扯嘴角，朝着他勉强露出一个笑容道：“那个……你……你陪我进去吗？？”
顾澄寂低头看着她，半晌，声音低低地回答道：“我可以一直把你送到抢救室的楼下，但是我不能陪你上去，毕竟……宁书的父母都在这里，我想这种时候，他们……并不愿意看到我出现。”
“嗯……”程诗童微微怔了一下，点了点头。
到了抢救室楼下的时候，顾澄寂转过身来，伸手轻轻地搂了一下她的肩膀，低声道：“去吧，他一定会好起来的。有什么事情需要我的，就打我电话。”
“嗯。”程诗童用力点头，伸手狠狠地抹了一下又快要溢出来的眼泪，转身进去了。
顾澄寂站在原地，看着她渐渐走远的背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程诗童觉得，从楼下到抢救室的这段路程，绝对是她这辈子走过的最长的路。
她几乎是双腿打颤地走到抢救室门口，在看到顾宁书爸爸的那一瞬间，竟然觉得这个平日里意气风发的男人，此刻看上去竟然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他仰着头，靠在医院的长椅上，神色看起来很疲惫，一双手紧紧地握着，放在身体两侧。
程诗童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低低地开口喊了一声：“叔叔……”
顾宁书的爸爸一下子便睁开眼睛，他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红血丝，看向程诗童的那一瞬间，终于露出了一点欣喜的表情：“童童，你来了……”
“嗯。”程诗童轻轻点头，目光转向依然亮着灯的抢救室，朝着他低声问道：“小顾他……情况怎么样了？？”
“还不知道……”顾宁书的爸爸苦笑了一下，朝着程诗童道：“但是我想，这么长时间了，还没有医生出来宣布没救了，那到底……应该是还有希望的……”
“叔叔，顾宁书他，肯定会没事的。”程诗童咬了咬牙，自己也几乎是颤抖着说出这句话来。
“谢谢你，好孩子。”顾宁书的爸爸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把你喊过来，是我一时心急了……可是宁书这孩子……虽然嘴上不说，但是我们都看得出来，你在他心里有多重要，我想着，万一他真的昏迷了，醒不过来，他不听我跟他妈妈的话，至少也会听你的话吧，哪怕是听到你的声音，他也愿意醒过来的，是不是？？”
“叔叔……”程诗童眼睛一红，终究是没忍住自己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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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时候，顾宁书的父母帮程诗童在医院附近找了一家宾馆住下来。
夜深人静，她一个人躺在宾馆的床上，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却怎么也睡不着。
这不过短短24小时，她的人生似乎就天翻地覆了。
她和顾澄寂，顾澄寂和顾宁书，顾宁书和她……
他们三个人仿佛被一团乱糟糟的线绑在了一起，想要彼此分离，却总还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不知道明天……顾宁书能不能醒过来……
程诗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一想到顾宁书一个人躺在重症监护病房那冷冰冰的床上，便心里一阵阵的难受。
她就这么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地便睡着了。
第二天，阳光晴好。
北京的冬天虽然也很冷，但毕竟不同于江苏那种湿冷湿冷的感觉，程诗童起了个大早，在宾馆里随便吃了一点自助早餐，便急匆匆地朝着医院跑过去了。
冷冽的空气随着她的跑动，不断地从鼻腔灌入肺中，程诗童跑了几步之后，便忍不住停了下来，猛烈的咳嗽了一会儿，又继续往前跑。
快要到重症监护病房的时候，顾宁书的爸爸打电话给她，说是顾宁书已经转到普通病房去了，然后又告诉了她普通病房的所在地。
程诗童立刻转身，又朝着普通病房所在的大楼奔了过去。
她进病房的时候，顾宁书还没醒，顾宁书的爸爸跟妈妈就坐在他的病床旁边，一边抹眼泪一边看着他。
“叔叔，阿姨……”程诗童站在病房门口，轻轻地开口喊了他们一声。
“啊，童童，你来了啊……”顾宁书的妈妈赶紧伸手抹了一把眼睛，转过头来，勉强笑着朝着她道：“你叔叔早上已经被我骂过了，你这才刚刚回去，他就打了电话把你又叫过来，害得你也跟着我们提心吊胆的……”
“没事儿。”程诗童朝着她笑了笑，轻声道：“阿姨，我给你跟叔叔带了一些早饭过来，你们俩吃点吧。”
“哎，好孩子，谢谢你了。”顾宁书爸爸看着程诗童，连连点头，伸手接过她递过来的袋子，拉着顾宁书妈妈的手，去病房外面的走廊吃了。
程诗童拖了一把椅子，坐在顾宁书身边，看着他依然一脸苍白的模样，忍不住地又湿了眼眶。
怎么回事……
最近真是越来越爱哭了……
程诗童伸手，偷偷擦去眼角的泪水，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顾宁书，小声道：“顾宁书，你要赶紧好起来啊，这两天，我为你流得泪，等你好起来以后，我是要加倍讨还回来的！！嗯……对，我就是一个这么小气的人，怎么样，不服的话，你起来打我啊……”
程诗童一边说，一边忍不住地擦眼睛。
躺在病床上的顾宁书，那双紧紧闭着的眼睛，似乎眨了眨，然后缓缓地睁开了。
他的目光落在坐在自己床边的那个身影上，淡薄的唇瓣微微动了动，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程诗童还在不停地抹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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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这么擦了好一会儿的眼泪，好不容易终于不哭了，转头朝着病床上的顾宁书看过去的时候，却发现，躺在床上的那个人，正满眼温柔地看着自己。
“顾……顾宁书……？？”程诗童愣了一下，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看，仿佛生怕自己一眨眼，他就会又闭上眼睛。
“嗯……”顾宁书低低地应了一声，嗓子那里依然有些疼，他看着程诗童那双红通通的眼睛，只觉得心里一阵阵的疼。
“你醒了！？”程诗童听到他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赶紧“唰”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然后飞快地跑到病房外面，朝着坐在走廊椅子上正在吃早餐的顾宁书父母激动道：“顾宁书醒了！！”
“醒了！？”顾宁书的父母赶紧将手上的早餐放下来，两个人对看了一眼，激动地朝着病房跑了过去。
顾宁书看起来还是很虚弱的样子，但是那双漂亮的眼眸却是实实在在地睁着看向他们。
“快快，快去喊医生过来看看！！”顾宁书的爸爸激动地直拍他妈妈的手。
“哎，好！！”顾宁书的妈妈高兴地直点头，转身就飞奔着去喊医生了。
顾宁书就这么安静地躺在病床上，面带笑意地看着他们。
不过片刻的功夫，医生便过来了。
他仔细地查看了一下顾宁书的状态，又拿出体温计来给他量了量，然后低头一边在本子上写着一边认真道：“体温37.9°，有一点低烧，可能是伤口有轻微感染，过会儿会有护士过来采血，化验一下血象，再研究一下用什么药。”
“好的，好的！！”顾宁书的父母站在旁边，不停地点头。
医生查过房，确定没有什么大事之后，朝着顾宁书叮嘱了一句，让他好好休息，然后便出去了。
因为刚刚做过手术，目前还不能吃东西，所以他也只是躺着，任由他们三个人目不转睛地盯着。
半晌，程诗童低低地开口朝着他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顾宁书笑了笑，声音因为长时间没有喝水而略微有些沙哑：“有点饿……”
“嗯，你确实该饿了。”程诗童忍不住笑了出来：“你都二十四小时没吃东西了。”
“要不，先喝点水吧？？刚才医生说，水是可以喝的。”顾宁书的妈妈赶紧去倒了一杯水过来，然后在被子里插上吸管，端到顾宁书面前。
“嗯……”顾宁书低低地应了，张口含住吸管，喝了几口水。
“感觉好点没？”
“嗯。”顾宁书低低应了一声，嗓子还是感觉好疼。
“叔叔，阿姨，你们要不还是先把早餐吃掉吧，不然身体垮了，怎么继续照顾他呢。”程诗童刚才出去的时候，看到他们两个人的早餐都只吃了一点点，估计也是心情不太好，根本吃不下去的缘故吧。
“哎，童童这么一说，我还真是觉得饿了。”顾宁书的爸爸眼看着他已经醒过来了，知道他已经度过了危险期，顿时便开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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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小兔直直地盯着他那张清秀帅气的脸颊看，半晌才回过神来，瞪大了眼睛看着程之言问道：“你的意思是，你们放假了？？”
“嗯……”程之言有些好笑地看着她，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小鼻子道：“现在才反应过来？？你这是冻傻了吧？？”
“没有……”小兔有些不好意思地扑进程之言的怀里，一张冻得冷冰冰的小脸紧紧地贴在他的胸口，轻声道：“太好了。”
程之言伸手摸了摸她柔顺的头发，然后低声道：“虽然我是不介意你再多抱我一会儿，但是咱们现在是在公墓的大门口，这来来往往都是过来上坟烧纸的人，你确定咱们还要继续站在这里给他们参观么？？”
“……”小兔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她抬起头来，满眼羞涩地看了程之言一眼，然后伸手拽着他的胳膊便朝着大门外面走。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白天在公墓吹风的时间太长了。
到了晚上，小兔就开始发起高烧来。
原本睡觉之前，程之言抱着她的时候，她的体温还挺正常的，可是睡着睡着，夜里小兔就开始不老实地乱踢被子，一边踢着还一边迷迷糊糊道：“热……好热……”
程之言从睡梦中被她踢醒，转头看了一眼黑暗中某人的轮廓，然后伸手将被她踢走的被子重新拽回来，盖在她的身上道：“别乱动，好好睡觉。”
“唔……热……”小兔睡梦里只觉得自己仿佛被绑在了一个大火炉上，刚刚好不容易从那大火炉旁边离开了，眼下竟然又给绑了回去。
程之言微微皱眉，伸手打开床头柜上的台灯，再转头朝着小兔看去。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顿时把他吓了一跳。
小兔的脸上红彤彤的，一双眼睛紧紧地闭着，额头上也全是汗，她的刘海被汗水弄湿了，一缕一缕地贴在头上。
程之言赶紧伸手轻轻的探了一下她的额头。
手心里顿时传来一片滚烫的触感。
这家伙发烧了！！
程之言的脑海里顺价便浮现出这几个字来。
“小兔……小兔……”他伸手轻轻推了推她的胳膊，看着她实在是热得难受了，便给她将被子稍微掀开了一点。
这种寒冬腊月的天气，就算是房间里开了暖气，他也不敢给她直接把被子掀掉啊。
程之言转头看了一眼时间，这会儿是夜里十二点多，去医院的话，不太现实，这样就只能等到明天早上去，只是眼下她发烧的这么厉害……
他迟疑了一下，然后赶紧一个翻身从床上下来了，急匆匆地朝着厨房跑了过去。
要是他没有记错的话，厨房的冰箱里应该还放着散热贴。
片刻之后，程之言拿着几片散热贴上来了。
他不过就是下去了一会儿的功夫，小兔竟然又把身上盖着的被子给踢掉了。
程之言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伸手给她把被子盖好，然后撕了一片散热贴轻轻地贴在她的额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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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散热贴在冰箱里面放了很长时间，拿出来以后冰冰凉凉的，此刻贴在小兔的脑袋上，她倒是真的感觉到一阵阵凉意袭来，瞬间就不乱动了。
程之言松了一口气，正准备把拖鞋脱掉，躺到她身边陪她的时候，就看到这家伙又开始不安分的乱动起来。
“热……”小兔继续踢着被子，迷迷糊糊地喊着。
还热？？
程之言微微怔了一下，伸手在她贴着散热贴的额头上摸了一把，刚才还凉冰冰的散热贴，这才不过几分钟的功夫，就变得跟她的额头一样，滚烫起来。
“小兔……小兔……”程之言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烧得红彤彤的小脸，声音低低地在她耳边喊着她的名字。
“嗯……”小兔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醒了过来，眼看着程之言那张清秀帅气的脸庞就这么近在咫尺地晃着，她眨眨眼睛，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道：“橙汁哥哥……你干嘛？？”
“难受么？？”程之言微微怔了一下，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喊自己“橙汁哥哥”了……
“嗯……”小兔眼睛红红地点点头道：“头疼……嗓子疼……身上还觉得好热……”
“你躺在这儿别动，忍一忍，我去给你倒杯水，再那个温度计过来。”程之言皱着眉头，看着她委屈地快要哭出来的模样，赶紧叮嘱了她几句，便又转身出去了。
等他拿着水杯和温度计回来的时候，小兔已经迷迷糊糊地又睡着了。
程之言看着她，有些无奈地摇摇头，然后端着水杯走到她身边，长臂一捞，将她从床上捞到自己的怀中，这才将水杯凑到她的唇瓣，轻声唤她道：“小兔，醒一醒……喝点水再睡。”
“嗯……”小兔原本睡得就不怎么踏实，此刻听到程之言的声音又在自己耳边响了起来，便睁开眼睛朝着他看了一下，然后张嘴，就着水杯的边缘，喝了几口。
“感觉好点没？？”程之言见她喝过了水，便将手中的水杯轻轻地放到床头柜上。
“嗓子……还是很疼……”小兔原本清脆的声音此刻听起来格外的沙哑。
“我给你量一下体温。”程之言此刻看着她，是又气又心疼。
他把手中的水银温度计甩了甩，又仔细看了一下刻度，然后掀开小兔的衣服，将温度计放到了她的腋下。
“保持这个姿势，别动。”他伸手环住她的胳膊，将她整个人都搂在怀里，防止她又因为嫌热而开始随便乱踢被子。
“嗯……”小兔迷迷糊糊地应着，脑袋耷拉在程之言的胸前，听着他胸膛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又开始陷入昏睡中去。
五分钟后，程之言将温度计拿了出来，对着灯光看了一下，39.1°。
这算是高烧了……
他皱着眉头，将小兔放平在床上，将温度计收好之后，思考了一下，又拿了两片散热贴来，分别贴在她的脖子两侧。
三片散热贴同时工作，小兔终于睡得安稳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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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片刻的功夫，程之言怀里抱着两床被褥，又进来了。
小兔赶紧把眼睛闭起来，继续躺在床上装睡。
程之言抱着被褥走到小兔身边，站定，半晌没有说话。
卧室里面就这么奇异地陷入一片沉静当中。
小兔当然不可能睡着了，她昨天晚上虽然忽冷忽热地折腾了程之言一夜，但是总得来说，她还是在闭着眼睛睡觉的，再加上她这会儿刚刚退了烧，整个人都精神得不行，要是程之言有下一步的动作的话，她还能想想办法应对一下，偏偏他却不声不响地站在自己的床边上，一言不发。
这种沉默让小兔觉得很难受。
难受就仿佛是百爪挠心一般。
良久……依然没有动静。
小兔终于忍不住，将眼睛小心翼翼地眯成一条缝，朝着站在自己身边的程之言看了过去。
这么一看，就看到程之言正低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小兔吓得，赶紧把眼睛又死死地闭了起来。
“哦……真的睡着了？？”程之言带着一丝调侃的语气，在她耳边响了起来。
“……”小兔闭着眼睛，不说话，十分认真地装睡。
“嗯……睡着的样子，还是挺可爱的么……”程之言仿佛不知道她在装睡一般，低下头来，一双清澈的眼眸辗转流连在她的脸颊上，顺便，又伸出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指来，动作轻柔地从她的脸颊上滑过。
哎哟……好痒……
小兔只觉得他指尖接触自己的脸颊的地方，仿佛有人拿着毛毛草在晃悠一般。
“这么乖巧的样子，真是让人忍不住想亲一口……”程之言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温暖的唇瓣印在她柔软的脸颊上，然后就这么蹭着，时不时的亲吻她一下。
“……”
啊啊啊啊！！他到底要干嘛啊！！
小兔觉得自己快要忍不住了……
程之言看着她闭着眼的眼珠子，在不停地转动，心中便觉得有些好笑。
似乎是嫌这样调戏她，调戏得还不够一般，他另外一只修长的大手，顺着她修长的脖颈，缓缓地探入她的睡衣里。
然后指尖一个转弯，恰恰好的停留在她的柔软上，继续不轻不重地摩挲着。
都已经这样了，小兔觉得自己实在是不能忍了。
她倏地一下睁开双眼，目光愤怒地瞪着程之言道：“你干嘛？？”
“你不是睡着了么？”程之言面带微笑地看着她，那只大手却依然探在她的睡衣内，没有拿出来。
“我睡着了，你就可以对我为所欲为了么！？”小兔的眼睛朝着他依然伸在睡衣里的大手瞪了一下，然后没好气地将他的手掌拽了出来道：“你这就是在耍－流－氓！！就算我真的睡着了，你这样，也会把我弄醒的。”
“哦……就算你真的睡着了？？”程之言收回自己的手，直起身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将她刚才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之后，声音低低地问道：“所以……其实你刚才是在装睡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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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小兔微怔，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程之言的话套住。
她瞪着一双水润的眼睛看着他半晌，终于垮着一张小脸，开始耍起赖来：“呜呜呜……你怎么可以这样，好歹我也是刚刚发过高烧的人啊，你不对我好一点就算了，还这么调戏我……简直没人性……呜呜呜……”
程之言有些好笑地看着她，在确定了她的精神是确实不错之后，伸手拍了拍自己刚才放到床上的被褥，朝着低声道：“你刚才不是还嫌被子里面湿乎乎的难受么，怎么，这才一会儿的功夫，你就爱上了这湿乎乎的感觉？？”
“怎么可能……”小兔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她这会儿躺在被子里面，别说多难受了。
不仅被子里面湿乎乎的，她身上因为出了好多汗的缘故，还黏嗒嗒的，反正就是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难受。
“那还不起来？？”程之言朝着她挑了挑眉道：“我拿了新的被褥过来，把你现在睡得拿换掉，不然你再这么躺下去，过会儿又要发烧了。”
“哦……”小兔听他这么一说，赶紧从床上爬下来，乖乖地站在一边，看着他换被褥。
程之言的动作还是挺好的，不过片刻功夫，便将被褥换好了。
小兔欢呼一声，正准备朝着床上爬的时候，领子却一把被他拽住了。
“干啥？？”小兔满眼疑惑地转过头去，看着某人像拎小鸡一样拎着自己的领子，十分不满地问道。
“去洗个热水澡，把身上的汗都冲一下，再上来躺着。”程之言的手臂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都抱了起来，二话不说，转身便朝着卫生间过去。
“我我我……我知道了，你赶紧放我下来，我自己能洗澡！！”小兔眼看着他抱着自己进了卫生间，心中一惊，赶紧朝着他大声吼道。
“我当然知道你自己能洗澡。”程之言将她放到淋浴间的玻璃门外，伸手顺便帮她打开了花洒，然后笑着道：“不然呢，难道你以为我打算帮你洗么？？”
“……”小兔瞪着眼睛看着他。
哦……她突然发现她橙汁哥哥越来越讨厌了啊，怎么办……
“快点洗，我去给你弄点吃的。”程之言十分满意地看着她的反应，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丢下这么一句话之后，便转身出去了。
等到小兔将身上冲洗清爽了以后，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裹着浴巾出去了。
房间里的床头柜上，程之言已经将刚刚热好的清粥小菜放在了那里。
见到她出来之后，他站起身来，摸了摸她的脑袋道：“去把早饭吃掉，我进去冲一下。”
“好。”小兔点头，乖乖地走到床头柜旁边，正准备端起粥碗吃东西的时候，程之言突然转过头来朝着她道：“把衣服穿好再吃，不然你就这么裹着浴巾坐在那里，会着凉的。”
“哦……”小兔点点头，悻悻地放下粥碗，去找衣服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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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给我啊？？”小兔一脸惊喜的神情看着眼前的那个红包，哇塞，这么厚，里面一定装了不少毛爷爷哎！！
“不想要的话，我就拿走了。”程之言一边说着一边作势要收回红包。
小兔赶紧一个跃起，将他手上的红包抢了过来，笑嘻嘻道：“嘿嘿嘿，谢谢橙汁哥哥！！祝您新的一年里面，事业蒸蒸日上啊！！”
程之言看着她，笑了一下，又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小兔好奇地打开红包，看着里面那厚厚一沓毛爷爷，忍不住咂咂嘴道：“哇塞，这么多啊，这比我这几天收到的红包总和还要多啊……”
“嗯，开心么？？”程之言伸手将她搂进怀中，声音温柔地问道。
“哎呀，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说吧，你有什么要求，我一定尽量满足你。”小兔一双水润的眼睛转了转，信誓旦旦地朝着程之言说道。
“哦……我的要求不高……”程之言淡薄的唇角勾了勾，然后摸摸小兔的脑袋道：“我们今天晚上……尝试一个新的姿势怎么样？？”
“……”
小兔的脸“唰”的一下就行了，她“啪”的一声，将那个厚厚的红包甩到程之言的身上，然后严肃认真道：“你在想什么呢，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是要用钱来维持的么？？”
程之言笑眯眯地看着她，“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哼！”小兔气呼呼地转过头去，不跟他说话了。
“哦……那真的不要压岁钱了么？？”程之言两根修长的手指捏着那个红包，在小兔的眼前晃啊晃的：“真的不要了么？？不要了么？？”
“说吧！什么姿势！”小兔被他撩的没有办法，只得回过头来，瞪着一双水润的眼睛看着他。
反正就算她说不要的话，到了晚上，他也肯定会有自己的办法，让她妥协。
那她还不如早点认栽……
“嗯，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程之言的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来。
“啊啊啊，你真的是越来越讨厌了，你知不知道啊！！”小兔看着他那欠扁的笑容，终究是忍不住了，伸手一双粉嫩的小拳头来，不停地在他身上捶着。
程之言一边笑着，一边躲着她的攻击。
“哎哟，我说小叔啊，你这大过年的，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在太奶奶家的客厅里秀恩爱，你有没有考虑过我们这些人的感受啊！？”就在程之言跟小兔笑着打闹的时候，程诗童那满是调侃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小兔一抬头，便看到程诗童围着围巾，戴着帽子，双手抱胸站在大门口，一脸鄙视的神情看着他俩。
“咳咳……”小兔赶紧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经地看着站在门口的程诗童，声音严肃认真道：“童童啊，你来拜年啦？？”
“小婶婶，新年快乐啊！！红包拿来！！”程诗童朝着小兔嘿嘿一笑，径直走到她身边，朝着她伸出手来。
“不给，这是你小叔刚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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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给，这是你小叔刚给我的。”小兔赶紧护住自己怀里的红包，朝着程诗童做了一个鬼脸道。
“小叔，你这样做就不对了啊，好歹我才是你的侄女，论亲疏程度的话，我是亲的，她是假的，论辈分的话，侄女的辈分怎么也该比妹妹小吧，你不能刚给小兔准备红包，不给我准备啊。”程诗童刚才也不过是吓唬一下小兔，她的主要目标，其实还是程之言。
“有你的红包。”程之言微微一笑，从口袋里又掏出一个红包来，递给程诗童道：“拿着吧。”
“谢谢小叔！！”程诗童立马兴高采烈地接过红包，只是拿到手里捏了捏，又看了看小兔手里的，终究还是忍不住促狭道：“小叔，你这个差别对待的也太明显了吧，小兔的那个红包那么厚，我的怎么就这么薄啊？？”
“那当然，给老婆的跟给侄女的，能一样么？”小兔站在沙发上，朝着程诗童做了个鬼脸道。
“哟，你俩领证结婚了？？”程诗童一脸惊讶的表情看着她。
“还没……”小兔一怔，顿时泻下气来。
“哦……那就不算是老婆么……”程诗童学着小兔的样子，朝着她做了个鬼脸道。
“你找打啊！！”小兔直接从沙发上跳到了程诗童的背上。
“哎哟……小叔，你管管你老婆啊……”程诗童被她撞得脚下一个没站稳，直接摔在了身后的沙发上。
“哎……管不了啊……暂时还不是合法的……”程之言一脸无奈地朝着她摊了摊收到。
“……”
程诗童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们夫妻俩，这也太记仇了吧。
跟程诗童又闹了一会儿之后，小兔这才回到自己的位置坐好，想起之前自己一直在忙外婆去世的事情，便忍不住朝着她问道：“童童，你家顾宁书怎么样了？？”
“哎……”程诗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其实总的来说，现在恢复的情况还不错，不过老一辈不是常说么，伤筋动骨一百天，我估摸着他，总得在病床上躺上两三个月才能好。”
“嗯……那肯定得好好休养，不过你们家顾宁书，也挺勇敢的，为了救那个小孩……”小兔响起之前程之言跟自己说的详情，忍不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是啊，他倒是勇敢了，倒是把我吓了一跳。”程诗童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然后叹气道：“虽说已经脱离危险期了，不过这家伙最近总是发低烧……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伤口感染的原因，挂了许多消炎药，总是没见好。”
“医生有说什么吗？？”小兔听她这么一说，顿时紧张起来。
“嗯……可能伤口比较多，所以见效时间长……医生是这么说的。”程诗童想了想，然后朝着小兔道：“哎，我现在只希望能早点开学，我好回去看看他。”
“这样啊，那要不下午咱们一起去文来寺许个愿吧？？”小兔拽着程诗童的手道：“希望顾宁书早日康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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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诗童沉默着没有说话。
其实她原本也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跟顾澄寂有什么交集了。
“想不到今天还是在这里遇到了你。”顾澄寂有些无奈地笑了笑道：“刚才我看着那片树林的时候，就在想，你会不会突然的出现……没想到……你竟然还真的出现了。”
程诗童抬起头来，看着他，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于是，只能朝着他笑了笑。
“我想我对你的感情，还是应该让你知道。”顾澄寂伸手，轻轻地拈去她头发上的一片小树叶，声音温柔道：“也许你会恨我，也许会从此回避我，但我希望你知道，在我生命中最黑暗的时刻，是你带给了我一丝温暖的光明。”
程诗童默默地看着他，就这么沉默着看着。
顾澄寂说完那句话之后，也安静地看着她。
他们两个人，就这么互相对视着许久，程诗童终于朝着他露出一丝微笑道：“我知道。”
“嗯？？”顾澄寂微怔。
“我知道你对我的感情。”程诗童转过头去，声音低低道：“那一次，跟小兔一起吃饭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我听到你们的对话了。”
“是么。”顾澄寂忍不住地也笑了起来，他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认真道：“那一家的冰淇淋，确实挺好吃的。”
“是吧？？我最喜欢他们家的了。”程诗童笑眯眯地接了一句，然后便开始讲哪一家的鸡米花好吃，哪一家的奶茶好吃，哪一家的麻辣烫是她跟小兔逃课一起去过的。
那天午后的阳光很好，太阳晒在身上也很温暖。
她跟顾澄寂两个人就像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站在松树下，一边晒着太阳，一边聊着天。
最终分别的时候，顾澄寂那双漂亮的眼眸微微垂下，看着眼前的人，低低笑着道：“我想我大概比从前更喜欢你了。”
“是啊，可惜我喜欢的是你弟弟。”程诗童摊了摊双手，一脸无奈的表情看着他道。
“我确实很嫉妒他。”顾澄寂伸出手来，在半空中，迟疑了一下，还是轻轻地揉了揉程诗童的脑袋道：“所以要是有一天，你不爱他了，尝试着接受我，好么？？”
“我想大概不会有那么一天的。”程诗童笑了笑，一脸坦然地看着他道。
“你真的一点都不会安慰人。”顾澄寂收回自己的手，摇了摇头叹气道。
“我觉得需要安慰的人是我，毕竟同时被兄弟两个人喜欢，是一件负担很重的事情。”程诗童一脸可怜兮兮的表情看着他道。
“……”
顾澄寂有些无奈地笑。
程诗童也看着他笑。
过了一会儿，她的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她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然后朝着顾澄寂晃了晃手机道：“我小婶婶估计是烧好香了，我得去大门口跟他们两个汇合了。”
“嗯。”顾澄寂点点头，敛起了唇边的笑容，朝着程诗童低声道：“我就不送你过去了。我想你迷路了这么多次，应该早已经认识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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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这个地方，我都快要闭着眼睛也能找到出口了。”程诗童朝着他笑了笑，然后挥了挥手，算是告别。
顾澄寂依然站在那棵挺直的老松树下，午后明媚的阳光照耀在他的身上，他就那么默默地看着程诗童，仿佛千百年来，他就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姿势。
不知道为什么，程诗童突然觉得阳光有些晃眼。
“再见。”
许久的沉默之后，顾澄寂朝着她微微一笑，声音温柔。
“再见。”
程诗童微微一怔，随即也朝着他笑了笑，转身朝着门口的方向去了。
她刚走到大门口，还没出去，就看到小兔正抱着程之言的胳膊在撒娇。
“我要嘛……我要嘛……橙汁哥哥，你就给我买一串嘛……”小兔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程之言，声音郁闷地朝着他道。
“不行。”程之言微微低头，目光淡淡地在她的脸颊上扫过，然后抬起头来，看向另外一边道：“刚才进去之前你已经吃过一个了，不可以再吃一个，外面的东西不卫生，你忘了你上次吃路边摊结果晚上就拉肚子的事情了？？”
“那这个不一样啊……”小兔双手松开他的胳膊，转而搂着他的腰，脑袋在他的胸口上蹭来蹭去道：“你有见过谁吃糖葫芦吃得拉肚子么，没有吧，对不对，所以你再给我买一个么！！”
“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程之言满眼无奈地看着她。
“就一个啊！！这大过年的，你连个糖葫芦都舍不得给我买，还说什么爱我！！”小兔嘟着一张小脸，很不高兴地朝着程之言说道。
“……”程之言翻了翻眼睛，彻底无语了。
“哎哟，我说，你们两个人啊，在家里秀恩爱也就算了，怎么在寺庙前面也不忘记修恩爱啊，你们俩转头看看上面的牌子好不好，上面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写着‘文来寺’三个大字，这可是出家人清修的地方，你俩注意一下影响好不好？？”程诗童觉得自己是实在听不下去了，便朝着他们两个人边走边道。
“童童……”小兔一看到程诗童过来了，顿时两眼放光，转而抱住她的胳膊撒娇道：“你出门带钱了吧？？帮我买一串糖葫芦好不好？？你小叔小气死了，都不肯给我再买一串。”
“还吃？？”程诗童一脸嫌弃的表情看着她道：“你刚才进去之前不是就已经吃过一个了么，怎么还要吃，你不嫌酸啊，你该不会是有了吧？？”
“……”
程诗童原本是无心的一句话，瞬间让小兔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就这么直楞楞地看着她，半晌没说话。
程诗童看着她这个反应，又转头看了看程之言，一脸惊讶道：“不会真被我说中了吧？？小兔，你有了？”
程之言一双清澈的眼眸顿时朝着小兔看了过来，眼神里写满了紧张和……期待……
“我好像……”小兔眨巴眨巴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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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怎么办，凉拌呗！！”程诗童朝着小兔做了个鬼脸，坏笑着跑掉了。
小兔转过头来看程之言，却看到他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指摩挲着下巴，似乎正在认真地思考什么。
“程之言！！”小兔转身扑进他的怀里，不依道：“你在想什么呢，你好歹也管一管程诗童啊！！”
“嗯……在想要是咱们有个孩子的话，应该叫什么名字比较好呢……”程诗童微微垂眸，一双清澈的眼眸中带着璀璨的光芒看向她。
小兔整个人瞬间怔住了。
然后……抱着他腰的手，悻悻地放了下来道：“你就这么想生孩子啊！！”
“嗯……”程之言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道：“不过你现在大概也不太适合，要不我们等你大四毕业之前先怀上，然后毕业以后四五个月就可以生出来了？？”
“再见！”小兔冲着他摆了摆手，转身朝着刚才程诗童跑得方向奔过去了。
程之言站在原地，看着她仓皇逃跑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小兔刚一埋进程之言奶奶家的大门，那一屋子的人便都转过头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喜气洋洋的神色看着她道：“小兔，有啦？？”
“没有，没有！真的没有！！刚才程诗童是跟你们开玩笑的！！”小兔吓了一跳，赶紧摆摆手，顺便又原地蹦跶了两下道：“看，我这么活蹦乱跳的，怎么可能是怀孕了。”
“啊？？没有啊？？”屋子里的七大姑八大姨顿时脸上的神色一下子便垮了下来。
“这言言年纪也不小了，过完年都二十六了，我那远房侄子，人家今年才二十三，都已经做爸爸了。”程之言的二姨，一脸惋惜的神情朝着程之言的奶奶道。
“就是啊，我们单位那个小王，今年虽然跟言言年纪一样，也是二十六，但是人家老婆都已经怀孕了，听说四月份就要生了，哎，咱们家言言，这还没结婚……”程之言的姑姑，也是一脸叹息。
程之言的奶奶一听，顿时心急起来，抬头看着小兔，小声问道：“兔兔啊，你怎么还不跟言言结婚呢，是不是言言对你不好，你还没定下心来呢？？”
“奶奶……这都哪儿跟哪儿啊……”小兔哭笑不得地看着她，连忙摆手道：“我这不是，还没到法定的结婚年龄么。”
“法定结婚年龄？？”程之言奶奶怔了一下，然后满眼疑惑地朝着小兔问道：“这法定的结婚年龄是多大啊？？”
“二十。”小兔很认真地回答道。
“兔兔啊，你是94年生的吧，今年2013年，这过完年，你不就二十了么？？”程之言奶奶戴上自己的老花镜，十分认真地给小兔算了一下。
“奶奶，要二十周岁才行，二十虚岁，人家民政局的也不给领证的！”小兔伸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朝着她低声道。
“二十周岁啊！！”程之言奶奶恍然大悟，“那不就是明年么，这还有一年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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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掰着手指算了算，然后一拍大腿道：“没事，奶奶等着！”
“奶奶，你等什么啊？？”程之言刚从大门迈进来，就听到自己奶奶的宣言。
“言言啊，奶奶这不是等着你结婚生子，我好抱重孙子么！”程之言奶奶看到他进来了，顿时喜笑颜开，“你再加把劲努力努力，俗话说得好，没有耕坏的田，只有累趴的牛，奶奶看你也太瘦了，是不是那什么的时候，体力不够啊？？”
“……”
“……”
老太太这话一出口，整个客厅里面一片安静。
小兔的一张小脸涨得通红通红的，她一抬头就能看到程之言的七大姑八大姨们正拼命的捂着嘴，想要憋住笑。
“哦……我体力不够？？”程之言转过头来，一双清澈的眼眸直直地看向小兔。
小兔被他看得心中一凛，下意识地便回答道：“够，绝对够！！”
“噗……”
“哈哈哈哈哈……”
客厅里的人一下子全部忍不住，大声地笑了出来。
小兔在那一片笑声中，赶紧拽着程之言的袖子，灰溜溜地回房间了。
房间里面，程诗童正晃悠着小兔坐在床上看电视，眼看着程之言跟小兔进来了，便挤眉弄眼地朝着小兔道：“我橙汁哥哥的体力，够，绝对够……嘿嘿嘿……”
“都是你害得！！你还好意思笑我！！”小兔一个龇牙咧嘴就要朝着程诗童扑过去。
幸亏程之言伸手拽住她的领子，微微挑眉道：“你稍微注意一下，说不定你现在已经怀孕了呢。”
“不会的……”小兔一听大这句话便整个人都气馁了下来，她转过头来，一脸可怜兮兮的神情看着程之言道：“咱们不是每次都有用安全措施么……”
“哦，可是安全措施也不是百分百可靠的啊。”程诗童坐在旁边，声音凉凉地接了一句。
“那我要投诉！！投诉它们厂家的生产质量！！”小兔一脸忿忿的表情道。
“呵呵哒！神经病！！”程诗童白了她一眼，伸手从兜里掏出刚才在药店买的验孕棒来，丢到床上道：“自己去测试一下。”
“这个……怎么用啊？？”小兔伸手拿起那个验孕棒，满眼疑惑地问道。
“上面有使用说明，你自己看呗。”程诗童冲着她做了一个鬼脸，然后继续看电视了。
小兔用力咽了一下口水，抬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程之言，拿着那个验孕棒，郁闷地去卫生间了。
说实话，这短短的二十分钟，绝对是她生命中最难熬的二十分钟。
她眼睁睁地看着验孕棒上面的一道杠，心中默默地祈祷着，第二道杠千万千万不要出来。
就这么默默地祈祷了二十分钟，她的心愿终于灵验了。
验孕棒上面，始终是一道杠。
小兔高兴的一蹦三尺高，手里拿着验孕棒便冲出了卫生间，朝着程之言兴奋道：“太好了，橙汁哥哥！！我没怀孕！！”
“……”程之言低头，有些无奈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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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这个城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是法拉利跑车，她倒是头一次在这里看到。
于是，她便忍不住地朝着那辆大红色的跑车又看了几眼，这才走到路边上，左右张望了一番，不知道林楚楚到了没有。
然后……她便看到那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正缓缓地倒车，倒车……最终，倒到自己面前，停了下来。
副驾驶的车窗降了下来，林楚楚坐在驾驶位上，正转过头来朝着她甜甜的笑。
“林楚楚！？”小兔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上车呀，还愣着干嘛。”林楚楚将架在鼻梁上的墨镜掀了起来，朝着小兔勾了勾手指，笑眯眯道。
小兔此刻还处于震惊当中，她伸手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然后坐了进去。
“安全带系好了么，系好了咱们就走了哦。”林楚楚转过头来，随手将墨镜摘了下来，朝着小兔问道。
“系好了……”小兔点点头。
“那走吧。”林楚楚一脚油门踩了下来，发动机发出轰隆隆的响声，然后，车子便如同离了弦的箭一般，窜了出去。
“……”小兔伸手转进把手，咬紧牙齿，眼看着她开着大红色的跑车在车流里四处窜行，只觉得自己的小心脏紧张得都快要跳出来了。
车子最终在Z市最豪华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前面停了下来。
小兔转头，看着车窗外灯光璀璨的大酒店，迟疑着问道：“到了？？”
“到了，下车吧。”林楚楚伸手推开车门，然后绕到车子的另一边，帮小兔顺便也打开了车门，然后将手中的车钥匙交给门口的门童，让他帮自己去停车。
而她却是挽着小兔的胳膊，妖娆地踩着高跟鞋，进去了。
“我这身装扮……是不是不太适合来这里？？”小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白色的羽绒服，黑色的牛仔裤，还有咖啡色的雪地靴，再转头看了看身边的林楚楚，“人家会不会不让我进去啊？？”
这么冷的天，她也只穿了一件大红色的露背连衣裙，得体的剪裁，紧紧地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材，腿上穿着薄薄的肉色丝袜，脚下是一双恨天高的黑色镶钻高跟鞋。
她身上唯一可以御寒的东西，大概就是一件披风样式的短皮草了。
“没事儿。”林楚楚转头看了小兔一眼，笑眯眯道：“你又没有衣衫不整，人家干吗不让你进去啊，再说了，大家都是来吃饭的，有什么适合不适合的，毕竟穿成我的这样的人，才是少数么。”
“呃……呵呵呵……”小兔朝着她干笑了几声，顺便转头打量了一下四周的人，嗯……还好，还是有人穿着棉服、羽绒服来吃饭的。
“林小姐，您定的包间已经为您准备好了，请跟我来。”她们刚走进大门，一名穿着白色衬衫黑色马甲的服务生便恭恭敬敬地朝着林楚楚鞠了个躬，然后带着她们朝前走去。
林楚楚挽着小兔的胳膊，踩着恨天高朝着里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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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林楚楚定的包间，小兔环顾了一下四周，忍不住咂了咂舌。
包间三面都是落地玻璃窗，整个城市的夜景，几乎是一览无余地纳入眼底，靠着正中间的玻璃窗旁边，放置着一张餐桌，餐桌上面，盛开的鲜花，燃烧的烛台，点燃的香氛，流淌的音乐，顿时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感受。
包间里面暖气开得很足，小兔才进来一会会儿的功夫，便忍不住将围巾、帽子还有羽绒外套都脱掉了。
林楚楚也脱了自己身上的皮草，迤迤然地在餐桌前面坐了下来。
“小兔子，坐啊。”林楚楚转头，看着依然站在原地没有动弹的小兔，朝着她笑了笑道。
“哦……”小兔有些忐忑不安地在林楚楚对面坐了下来。
“喝点什么？香槟还是葡萄酒？？”林楚楚一边朝着服务生招了招手，一边朝着小兔问道。
“呃……我不喝酒，我喝饮料就好了。”小兔摇摇头道。
“不喝酒怎么庆祝啊？？”林楚楚有些好笑地看着她道：“跟我一起喝酒有什么好担心的，咱们两个都是女生，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
“我真的不会喝酒。”小兔很坚定地摇摇头道：“你也别喝了吧，你还得开车回去呢。”
“怕什么，都什么年代了，找个代驾不就完事了么。”林楚楚笑眯眯地看着小兔，见她态度坚决，便也不勉强她道：“那好吧，给你点个饮料，我自己喝酒了哦？？”
“好。”小兔点点头。
林楚楚转头朝着服务生说了几句，又顺便点了要吃的东西之后，便将菜单还给服务生了。
等待上菜的过程中，小兔眼睁睁地看着林楚楚伸着十根纤纤玉指，将杯子里的餐巾拿出来，动作优雅地铺展开，然后将一个角垫在盘子下面，再把其余的部分在自己的腿上铺好。
看她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之后，小兔终于忍不住朝着林楚楚问道：“你跟夏风什么时候分手的啊？？”
“就今天早上啊。”林楚楚抬起头来，笑眯眯地看着小兔回答道。
“那……你俩为什么分手啊？？”小兔虽然觉得自己这么问有些八卦，但是用程之言的话来说，为了让夏风死心，她也只能厚着脸皮问了。
“因为我不喜欢他了呗。”林楚楚耸了耸肩膀，一只涂着鲜红色指甲油的手撑着下巴，笑吟吟地看着小兔道：“你说，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就是互相喜欢，我都不喜欢他了，自然就不能跟他继续在一起了啊。”
这个回答……
好像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啊……
小兔伸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继续厚着脸皮朝着林楚楚问道：“那你为什么不喜欢他了啊？？上次见到你俩的时候，你不是还赖在他的怀里，各种跟他撒娇么？？”
“是呀。”林楚楚那长长的睫毛轻轻地眨了眨，看着眼前的小兔笑着道：“平心而论，夏风真的是个挺不错的男生，长得也很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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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呵呵……”小兔只能对着林楚楚干笑，她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才好。
“哎，反正就是这个原因了，我对夏风没有感觉么。”林楚楚耸了耸肩膀，朝着小兔继续道：“这种事情真的不能勉强啊，我也尽力了，所以……最后只能说分手了。”
“……”
小兔只觉得自己仿佛经历了一场天雷滚滚。
她原本设想了许多个林楚楚不喜欢夏风的理由，比如说，他太花心了啊，前女友太多了啊，对她不够好啊，家世不满意啊等等等等……
但她唯一没想到的是，夏风竟然是性别不符。
这种事情……看来是真的没有挽救的余地了……
总不能让夏风为了她，去变性成为女人吧……
林楚楚看着小兔脸上的神情，变幻来变幻去，终于忍不住站起身来，走到小兔身边，坐了下来，伸出一只纤细的胳膊来，搂着她的肩膀，声音娇弱道：“小兔兔，你在想什么呢？？”
“！！！”
小兔心中一惊，顿时满眼警惕地看着林楚楚。
“呵呵，你这种表情，实在是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你呢。”林楚楚一边说着一边低头下去，红润的嘴唇径直亲上小兔的嘴巴，然后又直起身子来，看着已经石化的小兔，笑嘻嘻道：“怪不得你男朋友那么喜欢跟你生气，你委屈的样子真可爱。”
“……”
小兔觉得……
自己整个人已经彻底地斯巴达了……
“哎，放心吧，我虽然挺喜欢你的，不过真的不会去破坏你跟你男朋友的感情。”林楚楚一边笑着一边朝着小兔道：“不过如果你不介意再多一个女朋友的话，我其实也挺乐意跟你在一起的。”
“我介意，我介意！！”小兔连忙朝着林楚楚道：“那什么，你能坐回你的座位上去吗，咱们……还能好好的说话吗？？”
“可以。”林楚楚朝着小兔妩媚一笑，涂着鲜红色指甲油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脸颊道：“你亲我一下，我就坐回去。”
……
你认真的？？
小兔的眼眸里面写满了不敢置信。
“真的。”林楚楚笑眯眯地点点头。
我亲了你就回去？？
“嗯。”林楚楚继续笑眯眯地点头。
……
算了，豁出去了，不就是亲个女生么！！
小兔咬了咬牙，看着林楚楚那白皙粉嫩的脸颊，径直靠了过去，打算在她的脸上亲一口。
然而电光火石之间，就在她的唇瓣即将接触到她脸颊的那一刹那，林楚楚突然转过头来。
于是，她的嘴唇不偏不倚，正好亲在了林楚楚红润的唇瓣上。
……
小兔顿时觉得……
妈了个蛋的……
整个世界都特么静止了……
似乎是嫌小兔窘得还不够一般，林楚楚朝着她眨了眨眼睛，然后伸出舌头来，在她粉嫩的唇瓣上轻轻地舔了一下。
哦草！！
我的上帝耶稣基督佛祖圣母玛利亚啊！！
小兔条件反射一般，整个人瞬间缩到沙发的角落里，一脸警惕的表情看着林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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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林楚楚终于忍不住大声地笑了出来。
小兔瞪着一双水润的眼眸看着她，半晌不说话。
“咳咳，好了，不跟你闹着玩了。”林楚楚见她快要生气了，赶紧收起了笑容，坐回自己的座位上去。
小兔有些郁闷的看着她，想不到自己一天之内，竟然被同一个女人连续亲了两次……
林楚楚也笑眯眯地看着她，不说话。
她们人就这么互相安静地对视了一会儿之后，小兔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屏幕，是程之言打过来的电话。
“喂……程之言。”小兔按了接听键，语气有些郁闷地喊了他一声。
“吃好了么？？”程之言坐在自己的汽车里，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打着方向盘，声音温柔地朝着小兔问道。
“嗯，吃好了。”小兔看看面前已经被自己扫荡一空的盘子，连忙点点头问道：“你呢，你陪夏风喝好酒了么？？”
“嗯，那家伙喝醉了，我已经喊了一辆出租车把他送回去了。”程之言一边开车一边朝着她问道：“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接你。”
“好呀，我在嘉陵国际。”小兔连忙点头。
“那边？？我大概二十分钟道。”程之言微微皱了皱眉头，林楚楚怎么会约小兔去那儿？？
“嗯，我等你。”小兔应了一声。
挂了电话，小兔一抬头，就看到林楚楚正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看着自己。
“你干嘛？？”小兔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便忍不住开口问道。
“没什么，你男朋友来接你呀？”林楚楚笑眯眯地朝着小兔问道。
“嗯。”
“哎呀，你就这么不喜欢跟我呆在一起么？”林楚楚一脸受伤的表情看着小兔道：“我难得会这么喜欢一个女生哎。”
“别……我……我喜欢的是我们家程之言。”小兔赶紧伸手制止她继续往下说道：“这世界上好女孩千千万，你总能挑到一个你喜欢，又喜欢你的。”
“好吧。”林楚楚耸耸肩膀道：“强扭的瓜不甜，这个从我跟夏风就能看出来了。”
“对了，夏风……”小兔一想到他，便忍不住迟疑了一下，朝着林楚楚继续问道：“我……能把你不喜欢他的理由告诉他，好让他死心么？？”
“这个随便你了。”林楚楚一脸无所谓的表情笑着道：“我是因为实在不喜欢他，才懒得跟他解释的，小兔兔，要不是因为喜欢你，我也不会告诉你这么多的。”
“呵呵呵……谢谢啊，我心领了。”
“小兔兔，等什么时候你跟程之言分手了，就跟我在一起吧，怎么样？？”林楚楚一只手撑着自己的下巴，歪着脑袋看着她继续道：“我肯定会对你很好的，绝对不比程之言对你差！！”
“我那什么……这个事情就不劳烦你担心了……”小兔扯了扯嘴角，朝着林楚楚无语道：“万一我跟程之言没分手，你也不能等我一辈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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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良久，程之言终于低低地笑了一声。
小兔被他这莫名其妙地笑声给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抬头朝着他看了过去。
“我该说你什么好呢，原本喜欢你的男生就很多，现在竟然连女生都开始喜欢你了。”程之言目光深沉地看着小兔，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小兔，你的魅力是不是也太大了。”
“这个……不是我想的啊……”小兔咽了一下口水，声音弱弱地回答道：“那什么，橙汁哥哥，你该不会连林楚楚的醋都吃吧？？”
程之言微微垂眸看着她，半晌，声音低低地又问了一次：“她亲你了？”
“呃……”小兔尴尬地扯了扯嘴角，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程之言长臂一伸，将小兔揽了过来，然后低下头去，淡薄的唇瓣径直吻住了她红润的嘴唇。
这一次的吻，跟以往的每一次都不一样。
他柔软的唇瓣轻轻地含着她的嘴唇，仿佛是在吃着果冻一般，轻轻地啃着，而他滑腻的舌，也时不时地在她的嘴唇上扫过，掠夺着她柔软的芳香。
小兔只觉得自己的唇瓣有些微微地发麻。
程之言慢条斯理地将她的下唇瓣全方位地啃了一遍之后，又开始不慌不忙地啃她的上唇瓣。
“唔……好痒……”小兔只感觉到他的舌尖，一寸寸地掠过自己的嘴唇，让她觉得自己的整个后脑勺都在发麻。
许久之后，程之言才缓缓松开揽着她肩膀的胳膊。
小兔那被蹭了口红的唇瓣，此刻粉粉嫩嫩的，已经变回了原来的颜色，只是因为刚才被他啃咬了一会儿，所以唇瓣上面亮晶晶的，粉嘟嘟的，还有些微微的肿着。
程之言很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道：“嗯，还是这样好看。”
“……”小兔回过神来，一张小脸瞬间红彤彤地看着他道：“你用得着这样么。”
“当然。”程之言低头，在她满是红晕的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道：“你是我的，谁都不能不经过我的同意，就随便亲你。”
“……”小兔有些无语，她睁着一双水润的眼眸看着程之言半晌，然后声音弱弱地问道：“难道以后有人要亲我，要先向你申请？”
“嗯。”程之言微微一笑，点点头。
“拜托，谁会那么神经病啊……竟然向你申请亲你的女朋友……”小兔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嗯……比如说……咱们的儿子……”程之言勾了勾唇角，俯下身来在小兔耳边声音低低道。
“……”小兔一怔，抬起头来，满眼不敢置信地看着他道：“咱们儿子想要亲我也得你同意？？你也太禽兽了吧！！”
“不然呢……”程之言低头，温热的唇瓣在她的脸颊上来来回回地轻蹭着。
“什么不然啊，你这就是心理不平衡，因为有女生喜欢我，而没有男生喜欢你，所以你觉得自己对同性的吸引力，没有我对同性的吸引力大，所以你才这么不爽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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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瞪着一双水润的眼眸看着程之言，十分不爽地朝着他质问道。
“哦……你是这样觉得的？？”程之言眯起了一双眼睛看着她。
“呃……”小兔朝着他讪讪地笑了笑，转过头去不说话了。
程之言默默地注视了她一会儿，这才继续转过身去开车。
车子一路行驶到家，程之言一句话都没有说。
小兔有些忐忑不安地看着他，磨蹭磨蹭的，终于下车了。
到了家门口，程之言径直拿钥匙开门，小兔跟在他身后，看着他一眼不发的样子，终于忍不住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在他低下头来看自己的时候，小声道：“你生气啦？？”
“……”程之言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不说话。
“别这样么，有女生喜欢我，又不是我的错……”小兔低着头，小声嘀咕着。
程之言转过身来，声音淡淡地在她头顶上道：“小时候，我是怎么告诉你的？？”
“啊？？”小兔抬起头来，满眼疑惑地看着他。
“要是有人亲你，你应该怎么做？？”程之言目光紧紧地盯着她，继续问道。
“呃……直接一巴掌上去呼他……”小兔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了一句，然后又皱着眉头道：“可是林楚楚是女生啊，还是那么漂亮的女生，我下不去手么……”
“怜香惜玉？？”程之言微微挑眉，看着她问道。
“呃……呵呵……”小兔继续讪讪地笑。
“回家。”程之言白了她一眼，转身继续开门，然后径直迈进了家门。
“哦……”小兔赶紧跟上。
“言言，小兔，回来啦？？”客厅里，老程跟周玥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大门处有响声，便同时转过头来，朝着门口看了过去。
“爸爸，妈妈。”小兔笑眯眯地喊了一声。
“兔兔乖。”周玥坐在沙发上，朝着小兔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来。
小兔蹭过去，在周玥身边坐了下来。
程之言准备上楼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转身，也去了客厅，在老程的身边坐了下来。
“言言，你回你的房间去啊，妈妈有话跟小兔说，你坐在这儿干嘛啊？？”周玥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随口道。
“你有什么话只能跟你儿媳妇说，而不能跟你儿子说的？？”程之言抬头瞥了自己的妈妈一眼，顺手拿起茶几上的开心果，一边剥着一边随口道：“说来听听。”
“啧，你这臭小子，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啊，都不听我的话了啊。”周玥瞪了程之言一眼，语气凶巴巴道。
“……”程之言瞥了她一眼，不回答，但是人却依然坐在那里，一点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周玥瞪了他半天，也没办法，只得转过头来，笑眯眯地拍拍小兔的手，语重心长地问道：“小兔今年五月应该要过十九周岁的生日了吧？？”
“嗯。”小兔点点头。
“哎，这一转眼就十几年过去了啊。”周玥低低地感慨了一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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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之言转过头来，一双清澈的眼眸似笑非笑地看着小兔，声音低低地开口道：“哦……安全了？？”
“呃……这个……”
小兔一怔，这才想起来，自己这是前有狼，后有虎啊！！
刚刚解决掉了等着抱孙子的程之言妈妈，这儿还有一个等着找她算账的程之言啊！！
“那个……橙汁哥哥，找我有事啊？？”小兔冲着程之言无辜地笑了笑，随口道。
“你觉得呢？？”程之言长腿微迈，走到小兔面前，一双幽深的眼眸微微垂下，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兔，微微一笑道：“咱们两个刚才在车里的账还没算好呢。”
“什么账啊？？”小兔眨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就是你说，你觉得自己对同性的吸引力比较大，而我对于同性而言，没什么吸引力的。”程之言微微俯身，凑到小兔的耳边，声音缓缓地说道。
“那个什么，我这不是说着玩的嘛，童言无忌啊！！”小兔干笑了几声，忍不住朝后退了一步。
然而她往后退一步，程之言便往前走一步，直到小兔退到墙角，无路可退的时候，程之言这才优哉游哉地伸出一只胳膊来，撑在小兔的脑袋旁边，微微低头，似笑非笑地重复了一遍：“童言无忌？？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你好像去年就已经成年了啊……”
“呵呵呵……”小兔的后脑勺已经完全贴在了墙上，她一脸尴尬地看着程之言，继续干笑了几声，然后磕磕巴巴道：“我这不就是……打了这个一个比喻么，那什么……当时一时嘴快，就随口说了一句，你别放在心上么，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啊！！”
“是么……”程之言微微一笑，淡薄的唇角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朝着小兔声音蛊惑道：“我可以不计较你说的这句话，但是惩罚还是必须要有的……”
“什么惩罚……唔……”小兔的话还没说完，他已经径直低下头来，一双淡薄的唇瓣吻住了她红润的嘴唇。
这个吻比起之前在车里的那个吻来，更加凶残，凶残到让小兔觉得连呼吸都困难。
他一只手撑在她的脑袋旁边，另一只手紧紧地扣住她纤细的腰肢，让她根本无法动弹。
小兔觉得自己被惩罚得有些莫名其妙。
本来嘛……
她去陪林楚楚吃饭的时候，也没有想过林楚楚竟然会放着夏风那个大帅哥不要，反而看上了自己啊……
她也很冤枉的好不好……
可是，眼下程之言吻着她的热烈程度，却是让她感受到了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
他真的是……生怕自己被别人抢走啊……
小兔觉得既甜蜜又好笑。
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粉嫩的脸颊上，让她觉得脸上有一点痒痒的感觉，而他滑腻的舌，在她口中犹如暴风雨一边席卷了一切。
小兔觉得，自己在他这个热烈的亲吻之下，一颗心仿佛被融化开了一般。
她忍不住伸手揪住他胸口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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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不住伸手揪住他胸口的衣服，气息也开始越来越混乱，她抬起头来，尽量地配合着他。
直到她的呼吸里，都满满的是他的气息之后，程之言才心满意足地将自己的唇缓缓移开。
然而他搂着她腰肢的手，却依然没有松开，甚至还比刚才更加用力了一些。
小兔被他亲吻的几乎喘不过气来，此刻他终于松开自己，她赶紧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一双水润的眼眸仿佛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雾气，看起来朦朦胧胧的，她红润的唇瓣，在车子里的时候就被他吻得有些微微地肿了起来，此刻，再被他这么凶狠的吻了一遍之后，更加肿的厉害了。
然后，他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便在她耳边低低地响起：“小兔……”
“嗯……”小兔的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依然用力的喘息着，所以她这一句应答，听起来便软软糯糯的，显得格外乖巧。
“小时候，第一见到你，觉得你软软的，白白的，确实跟你的名字一样，像个小白兔。”程之言将她压在墙上，唇瓣在她耳边低低缓缓道：“那个时候虽然还没有像现在这么……爱你，但却忍不住想要靠近你，保护你，那种感觉，就好像你是我养的小兔子一样，每天喂你一些好吃的，你就高兴得跟什么一样……”
“喂……”小兔被他说得满头黑线，什么叫他养的小兔子啊？？难道他一开始就是把自己当做宠物在养么？？
“现在你慢慢长大……”程之言一边说着一边吻着她的耳垂，继续道：“就好像是终于养的白白胖胖的兔子，被送到了宠物商店一样，每一个进来的人，都觉得你很可爱，想要将你买回去……嗯……不论男女老少……”
“喂喂……你这比喻不太合适吧？？”小兔听着听着，终于忍不住伸手推了程之言一把道：“什么叫送到了宠物商店啊？？你这是还打算把我卖掉啊？？”
“反正……”程之言一边磨蹭着她的耳朵，一边低笑着道：“越来越想把你藏起来，每天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到……”
“喂，过分了啊，明明是因为你自己上班没时间来看我，什么叫把我藏起来啊，藏你办公桌底下啊？？”小兔用力地白了他一眼，然后伸手戳了戳他的胸膛道：“吃醋还吃得有理了！！”
“嗯……”程之言也忍不住笑了出来，他将撑在小兔脑袋旁边的那只手拿了下来，转而双手搂着她的腰，将她抱起，一个转身，朝着身后的大床走了过去道：“那你帮我把醋意散一散？？”
“怎么散……啊——！！”小兔刚开口问了他一句话，下一秒便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他扔到了床上。
紧接着，他整个人已经欺身而上。
“你你你……你要干嘛？？”小兔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一双水润的眼眸直直地瞪着他问道。
“这样还看不出来么？？”程之言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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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我跟你说，上次咱们不是给那家公司做了软件支撑系统吗，他们老板特别特别的满意，一高兴，就把身边好几家公司的老总都给介绍了一下。”纪林凯在电话那边眉飞色舞地继续道：“然后，那些老板们就一个接着一个地打电话给我……”
小兔又听了一会儿，确定纪林凯这个电话会非常非常长之后，她缓缓地伸出自己的小舌头，在他胸口上的那个小红点上，轻轻地舔了一下。
身子下面，程之言的身体忍不住地微微颤动了一下。
小兔抬起头来，果然看到程之言那双清澈的眼眸正目光深邃地看着自己，眼神里有明显的警告意味。
嘿嘿嘿……
你警告呗，我不怕，我不怕！！
小兔冲着程之言做了个鬼脸，然后毫无顾忌地，继续低头，认真而专注地开始亲吻他胸口的朱砂来。
“老大，你说，这个消息是不是很好？？”纪林凯还在电话那边滔滔不绝地说道。
“嗯，却是挺好……唔……好的……”程之言刚开口说了一句话，小兔便恶作剧一般地，轻轻用牙齿咬了一下他。
“是吧，我也觉得挺好的，然后我就跟那些老板们约了来咱们公司详细会谈的时间！！”老纪一听到程之言夸奖了自己，立刻便来了精神。
小兔在心里偷着乐，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却是不安分地往下移，红润的唇瓣在程之言结实的腹肌上，轻轻摩挲。
程之言只觉得心中一颤，身体竟然一瞬间就有了反应。
感觉到程之言的反应，小兔嘴角边的坏笑，顿时更加明显起来，她故意趴在他的身体，用胸前的柔软，不停地蹭他，然后学着他的样子，唇瓣在他身上四处辗转流连。
“咝——！！”程之言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低头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小兔，一只空着的手，终于忍不住紧紧的握住她纤细的胳膊，试图阻止她的行为。
“怎么了。老板，你是不是也觉得他们这个报价偏高了，超出你的想象了？？”电话那边纪林凯听着程之言倒吸了一口冷气，顿时兴奋地朝着他继续道：“是呀！！一开始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但是表面上，我还是很冷静地跟对方继续沟通了一下……”
小兔听着电话里面老纪的话，忍不住地偷着乐。
她一只纤细柔软的小手，沿着他结实的腹肌缓缓下移，然后趁着他尚未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握住了他的炙热。
程之言握着小兔胳膊的手，瞬间紧了紧，眼神里也瞬间绽放出一抹危险的光芒来。
“老大，我跟你说，咱们要是把这些单子都接下来了，估计所有人通宵加班才能完成这些任务，你说，你要不要再招一些人啊？？”纪林凯在电话里面继续说着自己的意见。
“嗯，可以考虑一下……”程之言强忍着心中的欲-望，声音冷静而平淡地回答了一句。
“那老大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招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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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大，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招人啊？”
“让我考虑一下，等明天上班以后……嗯……”程之言这句话刚说了一半，小兔握着他炙热的手便缓缓地动了起来。
“明天上班以后什么？？”纪林凯有些没太听清楚他的话。
“我说，等明天上班以后，我们再讨论一下关于……唔……”程之言眼睁睁地看着小兔一脸坏笑地低下头去。
一阵如同烟花炸开般的快-感，瞬间袭遍了他的全身。
“哦，老大，你的意思是明天上班以后再讨论啊？？”纪林凯等了半天，也没看程之言继续说话，于是便继续朝着他说道：“这个吧，我觉得明天会不会有点晚了，要不咱们今天晚上就先碰个头，兄弟几个先商量商量，怎么样？？”
“不……行……”程之言的声音里面已经有些压抑的颤抖。
这个小家伙，竟然对他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看来是昨天晚上惩罚的力度还不够……
程之言咬牙切齿地看着她，那只攥着电话的手，青筋都露了出来。
“不行？？为啥啊？？”纪林凯完全不知道程之言这边的状况，他满头雾水地朝着程之言问道：“明天咱们都正式开始上班，难道老大你今天晚上不回南京吗？？”
“……”程之言已经不想再开口说话了。
那一瞬间，他从来没有觉得纪林凯这么啰嗦过，但是这件事情，又关系着今年他们公司的业绩，他不得不耐着性子，听他把整个事情讲解清楚。
“老大，你是不是因为跟大嫂在一起，所以舍不得回南京啊？？”纪林凯没等程之言说话，便主动帮他回答了这个问题，“哎，这个跟大嫂分开，我们也很替你感到惋惜，不过反正大嫂再有十几天也开学了，到时候你们俩再在一起亲亲我我呗？？”
“纪林凯……”程之言咬着牙，从牙缝里飘出这几个字。
“啥？？”
“请你两个小时后再打电话过来，我现在有些急事……唔……要解决……”程之言语气艰难地说完了这句话之后，没等纪林凯回答自己便直接挂了电话。
他几乎是将手机直接扔了出去。
然后下一秒，已经一个翻身，将在自己身上不停造次地某人，彻彻底底地压了下去。
小兔原本撩他撩得正开心，猝不及防地被他抱着翻了个身，只觉得眼前一花，他极其压抑的表情已经出现在自己眼前。
“呃……那个……橙汁哥哥，你打好电话了？？这么快……？？”小兔一愣，一双水润的眼眸看着他眼底那幽深的几乎见不到底的目光，声音弱弱地问道。
“没有，不过我直接挂断了。”程之言眯着一双眼眸，目光散发着危险的光芒看着她。
“咳咳……这么重要的电话，你说挂就挂……这样不太好吧？？”小兔扯了扯嘴角，目光小心翼翼地看着程之言，低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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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新的学期开始了。
程诗童在开学的前三天就提前到了北京，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一个星期以来，她发给顾宁书的短信，总是如同石沉大海一般，又去无回，打电话给他，他也总是沉默着不说话，似乎心情很不好的样子。
拖着行李箱，她先去了学校，将行李放好，这才急匆匆地坐地铁去了顾宁书所在的医院。
坐电梯来到住院部的十五楼，程诗童看着那一片白色的医院走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刚出了电梯准备朝着顾宁书所在的病房走的时候，便听到身后的两个护士在小声地说着话。
“哎……三床的那个孩子，真是可惜啊。”
“就是啊，好好的一个孩子，竟然因为输血感染了那种病，让人家父母以后怎么办啊……”
“平时小七最喜欢给那孩子送药换针了，这几天，她都没敢过去，生怕对着那个孩子就哭出来。”
“天意弄人啊，谁让那些献血的人那么缺德，白白害了人家。”
“那也没办法啊，谁让HIV病毒在窗口期的时候，根本没有办法检测出来呢……哎……”
程诗童正在往前走的脚步，一下子便顿住了。
HIV……病毒……？？
那个传说中，高中生物课本上的艾滋病病毒？？
程诗童转过头去，朝着走在自己身后的两个护士看了过去，她们两个正在低头说着话，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反应。
“那现在已经确认感染了吧？”
“是啊，这一整个月的都是持续低烧，原本还以为是白细胞异常，没想到最终做了病毒四项检测，才查出来感染了HIV病毒……”
“你孩子也是可怜，为了救别人，自己被车撞了，本来还患有血友病，听说当时输了上百袋血才抢救回来，哎，可惜好人没好报啊……”
那两个护士一边说着一边走进了护士站。
程诗童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瞬间手脚冰凉。
她们说的是……顾宁书？？
不！！不可能的！！怎么可能是顾宁书！！
程诗童只觉得自己的脚一软，整个人便坐在了地上。
“哎，小姑娘，你没事吧？？”有路过她的护士，好心地搀扶了她一把，将她扶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关心地问道。
“我……没事……”程诗童说话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抖。
她甚至觉得自己的整个身体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小姑娘，你脸色很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那个扶住程诗童的护士，有些担心地看了她一眼，低声问道。
“没事，我可能没吃早饭，饿的。”程诗童抬头冲着她勉强笑了一下，声音颤抖着道。
“哦……那你在这儿等会儿。”那护士微微怔了一下，然后朝着她叮嘱了一句，便转身朝着护士站跑了过去。
程诗童有些呆滞地坐在椅子上，目光看着眼前的地面，手指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握紧了又松开。
“小姑娘，给你，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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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给你，拿着。”刚才匆匆离开的那个护士，不过片刻功夫，又朝着程诗童走了过来，她将手里的两个小面包还有一盒牛奶塞进程诗童的手心里道：“吃吧，别饿出低血糖来。”
“谢谢……”程诗童抬起头来，朝着她笑了笑，声音低低道。
“不客气，你在这儿再休息一会儿，我先去查房了啊。”那护士朝着程诗童笑了笑，然后便转身离开。
程诗童就保持这个姿势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
过了许久，她才回过神来，拿出手机来，打开浏览器，然后快速地搜索了一下关于“输血感染HIV”的信息。
百度里那一条条的搜索结果，让她看得胆战心惊。
“艾滋病毒感染初期，检测不到HIV抗体阳性，但有很强传染性，这就是窗口期。窗口期大约为3–6个月，在这期间如果献血的话，是检测不到血液中的HIV病毒的。”
“很多有高危行为的人喜欢用献血来检测艾滋病，却不知道窗口期的HIV病毒根本无法检测。而且这么做是极其不道德的行为，会害了很多需要输血的人。”
“不管在国内还是在国外，‘窗口期’是必定存在的，也是目前的技术手段无法消除的。”
程诗童看着那些新闻，一条一条地翻过去，眼睛里忍不住的便有眼泪流了出来。
当她看到一条新闻，关于一个五岁的女孩因为做心脏病手术的时候输血而感染HIV病毒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新闻图片里，那个五岁的小女孩抱着小熊，孤零零一个人坐在门口。
因为感染了HIV，没有别的孩子愿意跟她一起玩。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眼前就浮现出顾宁书孤单一个人坐在病床上的画面。
程诗童收起手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来，眼睛盯着医院走廊的天花板，平复了好一会儿心情，这才伸手将眼角的泪水擦掉。
她站起身来，飞快地朝着顾宁书的病房走了过去。
走到顾宁书的病房门口时，程诗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定上面没有任何眼泪之后，这才缓缓地推开了病房的门。
下午三点多的阳光，热烈而刺眼，即便是冬日，也散发着璀璨的光芒。
病房里，那个清瘦的身影，正斜倚在病床上，目光似乎正看着窗外的天空，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已经有人走了进来。
他的影子斜斜地映在病床上，跟他清瘦的身影依偎在一起，莫名的，竟然让程诗童想起了刚才在手机屏幕上看到的那个搂着小熊的小女孩。
她的眼眶一瞬间，又忍不住地湿润起来。
不能哭，千万不能哭！！
程诗童用力地吸了一下鼻子，拼命抑制住自己的泪水。
顾宁书听到身后的动静，缓缓地转过头来，不过一个月没有见到他，他的脸色似乎更加苍白了，看起来好像也更加清瘦，那双漂亮的眼眸在看到程诗童的瞬间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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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她离开自己，才是对她最好的保护……
顾宁书低着头，目光黯然地看着床单。
程诗童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见他终究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忍不住忿忿地跺了跺脚，冲着他喊了一声“顾宁书你别后悔！”然后便冲了出去。
病房外面的走廊里，她的脚步声渐渐走远。
顾宁书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么长时间以来，就算是浑身上下全是伤口，被绷带绑着躺在重症监护病房里都没有流过眼泪的他，却在这一瞬间，落下一滴眼泪来。
泪水落在医院那洁白的被单上，然后晕染成一朵浅灰色的小花。
顾宁书低着头许久，终于抬起头来，看着又恢复成一室清冷的病房，心中满满的都是失落感。
他喜欢的那个女孩，他从哥哥的笔记本里看到名字的那个女孩，终究还是不能属于他……
窗外的阳光依然热烈而刺眼，顾宁书就这么静静地靠在病床上，闭着眼睛躺了许久，然后拿出手机来，迟疑着，拨通了那个他已经存了许多年，却从未拨出去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有一道低沉而好听的声音在那边响了起来：“喂，你好。请问是哪位？”
顾宁书微微怔忡了片刻，在对方又问了一遍是谁之后，终于低低地开口：“哥……”
电话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许久的沉默之后，顾澄寂有些不太确定地问道：“顾……宁书？？”
“是我。”
“……”
“……”
又是良久的沉默。
“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顾澄寂有些不安地转头看着办公室外面的天空，难道……童童把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告诉顾宁书了？？
“你的号码一直都存在我的手机里，很多年了。”顾宁书低低地说道：“很多年前，我就知道自己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
“你怎么会知道的？？”顾澄寂微微怔了一下，他的父亲……应该从来没有对他的家人说过他的存在吧……
“怎么说呢……”顾宁书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声道：“爸爸以为他以前做过的事情，从来没有人知道，可是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不透风的墙呢，妈妈跟我，只是装作不知道而已。他不愿意说，妈妈也就不问。”
“……”顾澄寂沉默着，没有说话。
“哥哥……你还记得……程诗童这个人么？？”顾宁书见他一直不说话，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朝着他问了一声。
顾澄寂心中瞬间漏了一拍，片刻的怔忡之后，他低声问道：“你……提她干嘛？？”
“她应该是你很喜欢的人吧？？”顾宁书看着病房里苍白的一切，自顾自地朝着他道：“很多年前，大概是我上五年级的时候，那个时候我刚转学，妈妈工作也很忙，我知道爸爸给了你我们家的钥匙，但是你很少过来，有一天我放学的时候，在书桌下面捡到了一个很旧的笔记本，里面第一页，写着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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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宁书的声音顿了顿，然后继续朝着电话那边道：“而后面的每一页，都写着‘程诗童’三个字。”
顾澄寂沉默了片刻，然后拿着电话站起身来，缓缓地走出办公室，声音低沉道：“那个笔记本在你那儿？？”
“嗯。”顾宁书笑了笑，朝着他继续道：“当时我刚刚转学，坐在我前面的那个女生，正好叫程诗童。”
“……”顾澄寂走到办公室外面的走廊上，斜倚在墙角，目光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看了许久。
“出于好奇，我观察了她好几天，想知道这样一个女生，对于你来说，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竟然能让你把每一页纸上，都写上她的名字。”顾宁书说完那句话之后，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顾澄寂继续说话，于是便笑着道：“她确实……很特别。”
“你打电话给我，就是为了跟我说你是怎么遇到她的么？？”顾澄寂打断他的话。
他一点都不想听他的爱情是怎么开始的。
“不是。”顾宁书的声音停顿了片刻，然后有些落寞地问道：“我只想问，这么多年了，你还喜欢她么？？”
“……”顾澄寂觉得这通电话有些莫名其妙。
“如果……我死了……你能帮我照顾她么？？”顾宁书的最后这句话，说的很轻很轻。
但即便是这么轻的声音，他也还是听到了。
顾澄寂皱着眉头，有些疑惑地朝着电话那边问道：“你怎么了，血友病也不是什么绝症吧。”
“对，血友病不是。”顾宁书安静地呼吸着，缓缓道：“但其他病是。”
“……”
顾澄寂继续沉默着。
“可以吗，哥……”顾宁书低低地朝着他问道。
“不可以。”顾澄寂有些烦躁地回了他一句：“撇开别的不说，就算你死了，她也依然有她自己的生活，她会遇到别的人，也可能会爱上其他人，你怎么能确定我就能代替你照顾好她，再说，我能照顾她什么，帮她仔细辨别下一任男友的好坏么？？”
“……”顾宁书被他的这句话堵住，一时半会儿，竟然接不上话来。
“有时间思考这些没营养的问题，你还不如好好配合接受治疗，把绝症治好的例子也不在少数。”顾澄寂的手握紧了，抵在墙上，咬牙切齿地朝着顾宁书说道。
顾宁书沉默了片刻，然后朝着他低声道：“我知道，她很小的时候，遇到过你，那个时候，你应该是暂住在文来寺的。”
“……”
“她说，她以前在文来寺遇到过一个很帅很帅的小和尚，许愿的时候，还曾经偷偷的希望，能够再次遇到那个小和尚，她说她很喜欢那个小和尚，还说我跟他长得很像，甚至还追问过我，以前有没有去过文来寺……”顾宁书声音缓缓地朝着他道：“不过到底因为年龄对不上，她也就作罢了……所以，哥……如果我没有出现的话，她现在……也许是你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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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看你啊。”程诗童白了他一眼，伸手接过他手中的饭盒和筷子，夹起一块切好的培根，递到他嘴边道：“张嘴……啊——”
顾宁书乖乖地张开嘴来，将她送到自己唇边的培根吃了下去。
“对啊，这样才乖么。”程诗童终于笑了出来，她低下头，用筷子又夹起一个小番茄，递给他道：“再吃个小番茄。”
“……”顾宁书默默地吃掉以后，在她继续夹下一个东西的时候，迟疑了一下，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程诗童抬起头来，满眼疑惑地看着他。
“我们昨天……不是说……分手了吗？？”顾宁书有些艰难地开口，朝着她问道。
“昂，是啊。”程诗童点点头，继续用筷子夹起一个嫩绿嫩绿的小黄瓜，送到他嘴边道：“分手了啊。”
“那你……”
小黄瓜冰冰凉的碰到他的唇瓣，让他下意识地张口，又吃了下去。
“分手了又不是绝交了，你看你现在身体不太好，又住着院，俗话说的好，做不了情人，我们也可以做朋友么，作为一个朋友，我来探望你一下，给你带点早餐，应该不过分吧？？”程诗童一边用筷子戳着饭盒，一边歪着脑袋，看着顾宁书说道。
“……”
这个……
顾宁书看着她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还是说，你打算跟我恩断义绝，从此以后天各一方，至死不相往来？？”程诗童突然凑近了他，皱着眉头继续问道。
“这个……”
其实他心里原本是这样想的……
可是这些话，面对着她的时候，他却一句都说不出来。
“再说，我们两个人在一起，你有提出分手的自由，我也有继续追你的自由。”程诗童笑眯眯地看着顾宁书，十分得意地朝着他继续道：“怎么样，要不要我再一天写一封情书给你？？”
“童童……”顾宁书看着她脸上那璀璨的笑容，心中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即便最开始的时候，他是因为顾澄寂笔记本上的一个名字，而开始注意她，即便相处之初，他对她可能真的是好奇大于喜欢。
然而，人心都是肉长的。
这么多年的陪伴，一起成长，她早已经成为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他曾经真的想过，等到大学毕业，他就和她结婚，也许是北京，也许是南京，也许是回Z市，总之，只要有他们两个人就好，找个城市住下来，买个房子，找个工作，然后按部就班地上下班，再生个像他或者像她的小孩。
这样的生活，这样的未来，多美好。
只是现在……
顾宁书苦笑了一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似乎是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他抬起头来，看着程诗童的眼睛，一字一顿道：“童童，我们不能在一起。”
“我知道啊，你昨天说过了。”程诗童一脸无所谓的表情看着她，“我也说过了，不能做情侣，我们也可以继续做朋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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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宁书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许久，然后声音低沉地朝着她道：“你知道……我现在……是HIV病毒携带者么？？”
他的这句话，说到最后，声音极低极低，HIV那三个字母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一样，插在他的心坎上。
“……”
“……”
程诗童微微怔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直接地就将这件事情说出来，那一瞬间，她竟然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她原本以为他一直不说，她也就装作不知道。
却没有想到，在他的心里，她比他还要重要。
顾宁书说完那句话之后，便一直紧紧地盯着程诗童，想从她的表情上看出她知道这件事情以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然而程诗童只是目光淡然地看着他，良久，良久，她轻轻地点头道：“现在知道了。”
“所以呢……知道以后……”顾宁书的声音有些颤抖地朝着她问道：“你还是要跟我……在一起么……”
“嗯。”程诗童用力地点点头。
“别开玩笑了……”顾宁书转过头去，看着窗外的天空，声音低低道：“这种病是绝症，而且不像其他绝症胃癌、肺癌或者肿瘤那样没有传染性，这种病会传染的好么，你就不怕跟我接触过后，也感染上HIV吗？？”
“我怕。”程诗童很平静地看着他说道。
顾宁书转过头来，那双漂亮的眼眸直直地看着她，一字一顿道：“那你还要跟我在一起？？”
“对。”
“为什么？？”
“……”
程诗童沉默了片刻，然后将手中的饭盒轻轻地放到他病床旁边的床头柜上，转而握住他的手道：“每个人都会惧怕死亡，我也不例外，可是我更害怕失去你，我知道你心中的恐惧，也知道你心中的难过，但是你说过你以后会娶我，会一辈子陪着我……”
“如果我们结婚，证婚人肯定会问我，‘无论他将来是富有还是贫穷、健康或疾病，你都愿意和他永远在一起吗？’我的回答，是‘是的’，所以，顾宁书，即便我们现在没有结婚，即便我们还没有举办婚礼，如果你问我相同的话，我也依然会回答‘是的’。”
程诗童看着他的眼睛，很认真地问道：“假如今天躺在病床上的人是我，生病的人是我，顾宁书，你会不会离开我？？”
“……我不会。”顾宁书看着她，声音颤抖着回答道：“但我更希望你能健康、安全地活下去。”
“好啦……”程诗童只觉得自己眼睛一酸，她赶紧眨眨眼睛，握紧了顾宁书的手道：“跟你正常的接触，是不会感染HIV病毒的，你忘了我们高中的时候，在生物课本上学过相关的知识么？？”
“嗯……”顾宁书低低地应了一声，他的目光微垂，看着她白皙纤细的小手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手，她的手掌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暖、柔暖。
“哎……我现在超级后悔一件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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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医生点点头，朝着她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嗯，大家都玩过塔防的游戏吗？？我们人体的免疫细胞就好比是守护基地的防御塔，那些HIV病毒，就是一波波攻击防御塔的小兵，HIV携带者，就是身体里的HIV病毒，不断地攻击我们的免疫细胞，也就是防御塔，要是防御塔被拆了，整个游戏就结束了，GAME-OVER，人体本身也会因为失去了免疫细胞的作用，从而使得各种疾病在人体内蔓延，最终就导致艾滋病。”
程诗童想了想，用了一个大家都会玩到的塔防小游戏来比喻。
“嗯。”医生一边听，一边点头道：“解释得很形象。”
“而目前对于HIV病毒携带者的治疗，就是一边派出保卫兵去杀死来拆塔的小兵，一边不断给自己的防御塔回血。”程诗童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医生笑了笑道：“当然具体的治疗方法，所用药物，我是不懂的，只是如果坚持这样治疗的话，只要我们自身的免疫细胞不被攻陷，防御塔一直不倒，HIV病毒携带者是可以继续活上几年甚至几十年的。”
“哈哈哈，小姑娘研究过了？？”那个医生听到程诗童连治疗方法都讲出来了，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对……以前生物课学这方面的知识时，我顺便查过资料……”程诗童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医生，只觉得自己有些班门弄斧的感觉了。
“你说的都挺对了，虽然不是从专业的角度来解释，但是作为一般人，能对HIV了解到这个程度也是很不错的了。”医生一边笑着点头，一边朝着程诗童道：“既然你对HIV已经这么了解了，那应该知道它的传播途径吧？”
“知道。”程诗童点点头道：“主要是三个传播途径，性-传-播，血液传播，母婴传播。当然，那些吸毒使用静脉注射器也是会传播HIV病毒的，但是却不会通过呼吸道和消化道传播，也就是说，握手啊，拥抱啊，共同进餐啊，接吻啊，是不会被感染上HIV的。”
“你都已经了解得这么清楚了，那干嘛还要问我你们两个人可不可以接吻？？”医生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有些好笑地看着她问道。
“那他不相信啊。”程诗童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膀，伸手指着顾宁书道：“他非要跟我保持一定的距离。”
医生转过头去，睿智的目光落在顾宁书的身上。
他清秀苍白的脸颊上，因为浮现出淡淡的红晕，看起来显得健康了许多。
医生笑了笑道：“他也是为你考虑啊，一般来说接吻是不会传染HIV病毒的，但如果双方的口中有伤口出血、或者有口腔溃疡，并且溃疡已经破皮，那么接吻的时候也许有一定的几率感染HIV病毒。”
“对啊，你看吧。”程诗童伸手戳了顾宁书一下，声音清脆道：“我嘴里可没有伤口，也没有口腔溃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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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宁书红着脸，一双漂亮的眼眸看着程诗童，嘴唇微微动了动，却终究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嗯，所以，还有什么疑问吗？？”医生看着他俩之间那有些奇怪的氛围，想了想，还是开口问了一句。
“没问题了，谢谢医生！”程诗童转过头来，一脸笑眯眯的神情看着他道。
“那我走了。”医生点了点头，转身带着身后的那些护士们，风风火火地赶紧从病房里撤了出去。
整个病房里，顿时只剩下程诗童跟顾宁书两个人。
“安心了？？”程诗童眨着一双圆润的眼眸看着顾宁书，促狭地问道。
“……”顾宁书直直地看着她，不说话。
“可以继续亲你了？？”程诗童凑上前去，唇角带笑的继续问道。
顾宁书看着她，转过头去，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童童……我不值得你为我这样做。”
“值不值得是我说了算的。”程诗童伸手，掰过顾宁书的脸，很认真地看着他道：“你爱不爱我？？”
“爱。”顾宁书看着她的眼睛，嘴唇微微动了动，低低地应了一声。
“那不就得了，好了，别想那么多了。”程诗童低头，粉嫩的唇瓣在他淡薄的嘴唇上轻轻地印上一个吻，然后笑眯眯地看着他道：“你看，这样乖乖的不就好了，再说了，现在医学技术也在不断进步么，HIV病毒携带者，只要安心接受治疗，也是可以跟平常人一样继续上课或者工作的。”
“嗯……”
顾宁书看着她灿烂的笑容，似乎每一次要放弃的人都是他，而每一次坚持下来的人都是她……
她那么乐观，那么开朗，那么可爱，她明明值得更好的人，他明明该放手……
却说什么，都不想再放手了。
“我跟你说啊，正常治疗的话，活个十几年都是没问题的。”程诗童双手搂着他的脖子，认真地看着他道：“所以你一定要乖乖听话，说不定什么时候医学技术就进步了，HIV病毒就能彻底滚蛋了呢，对不对？？”
“嗯。”顾宁书低低地应着，眼睛看着她，却是越来越模糊。
终究，眼泪还是没有忍住，一颗接着一颗地落了下来。
“哎，你哭什么啊，你一个大男生，我还没哭呢，你怎么都哭起来了……”程诗童伸手紧紧地搂住他，将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默默地流着眼泪，声音却笑着道：“你再哭我就拿手机拍下来，然后发到群里给大家看了啊。”
“抱歉……”顾宁书终于颤抖着，伸手轻轻地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声音低沉而略带沙哑道：“童童，对不起……”
“……”
程诗童只感觉到有冰凉的泪水不停地染湿了自己的脖颈，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反手拍拍顾宁书的肩膀道：“哭吧，哭吧，哭出来会好受一些……”
“但是我警告你啊，下次可别乱哭了，不然我也会忍不住跟着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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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诗童，你还能再自恋一点吗？？”他的语气里，满满都是无奈道。
程诗童抬起头来，一脸得意的表情看着他笑。
第二天，依然是个晴朗的好天气。
一大早的，程诗童便出现在医院里，原本是想着来帮他办出院手续的，没想到，他的父母一早便已经办妥了一切，只是笑盈盈地坐在病房里，等着她来了。
顾宁书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眼眸一亮，然后便挪不开目光了。
她正抿着嘴，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
她的肌肤皓白如雪，一头漆黑的长发扎成马尾垂在脑后，细长的柳眉下，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顾盼生辉，秀挺的鼻梁，娇艳欲滴的嘴唇让人忍不住想一亲芳泽。
最重要的是，平日里向来喜欢穿淡雅素色的她，今天竟然穿了一件大红色的连衣裙，裙面上有镂空的花纹，蓬蓬的裙摆下，两条笔直细白的腿，踩着同色系的高跟鞋，看起来格外的明艳不可方物。
顾宁书看着她，半晌才回过神来。
“怎么样，达到你的要求了么？？”程诗童十分满意地看着顾宁书的反应，双手摆在下巴下面，做成一朵花儿的模样，朝着顾宁书歪着脑袋笑了笑道：“好看吗？？”
“好看。”顾宁书点点头，长腿直迈走到她面前，低着头，目光中带着毫不吝啬的惊艳低声问道：“怎么突然想起来穿红色的裙子了？”
“哎呀，今天你出院嘛！！”程诗童冲着他笑了笑道：“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件喜庆的事情，穿得鲜艳一点好啊，庆祝嘛！！”
顾宁书笑了笑，修长的手指在她的脸颊上轻轻捏了一下。
“你今天也很帅啊！！”程诗童得意的同时不忘夸他，“终于不用穿医院的病服了，你是不是很高兴？？嘿嘿嘿，果然还是穿自己的白衬衫帅气啊！！”
“嗯，谢谢夸奖。”顾宁书眼含笑意，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伸手牵起她白皙纤细的小手，转身朝着身后的爸妈道：“爸，妈，咱们走吧。”
“哎……好好，走……”顾宁书的妈妈看着眼前穿着白色衬衫笑意盈盈的顾宁书，再看看站在他身边一袭红裙的程诗童，忍不住地又开始抹起眼泪来。
这两个孩子多般配啊……
要是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要是输血没有感染那样的病毒……
此时此刻，她该是多么的开心啊……
“行了，怎么又哭了呢，今天宁书出院，这么值得高兴的日子，你怎么又开始掉眼泪了？？”顾宁书的爸爸伸手拽了一下顾宁书妈妈的袖子，嘴上虽然埋怨着她，自己的声音却也忍不住地哽咽起来。
“不哭了，不哭了。”顾宁书的妈妈赶紧抹掉眼泪，吸了吸鼻子，看着他们两个道：“走吧，中午带你们两个去吃好吃的，咱们好好庆祝一下。”
“好。”顾宁书转头，一脸温柔的笑意看着挽着自己胳膊的程诗童，声音低沉地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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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午饭之后，顾宁书的爸爸妈妈说是要把在医院的那些装备回去收拾一下，该洗的洗，该扔的扔，在问过顾宁书他们两个人下午的安排之后，便跟他俩分道扬镳了。
程诗童挽着顾宁书的胳膊，站在饭店门口，眼看着顾宁书的爸爸妈妈开车走了，这才转过头来，一脸期待的表情看着他问道：“去哪儿约会？？”
“嗯……先去看电影吧……”顾宁书认真想了想，牵着程诗童的手，询问她的意见。
“好呀。”程诗童点点头，自从顾宁书生病住院以来，已经有将近半年的时间，他们两个人没有一起看过电影了。
“你想看什么？？”顾宁书掏出手机来，把最近上映的电影清单拉给她看。
“我看一下啊……”程诗童接过手机，低头仔细研究了一会儿，然后满眼兴奋地看着顾宁书道：“咱们去看侏罗纪公园的3D版本吧，虽然是老电影，但是是新技术啊。”
“侏罗纪公园？？”顾宁书看着她，微微一怔，随即忍不住笑了出来道：“你确定要看那个？？你不是最怕看这种恐怖片吗？？”
“哎呀，有你在啊，我有什么好怕的。”程诗童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道：“再说了，电影院里面看恐怖片的都是情侣好不好，万一真的有什么恐怖镜头，那些女生啊，都尖叫着往男生怀里躲的。”
“哦……所以你是想给自己一个往我怀里躲的机会？？”顾宁书唇角微勾，身后将她揽进怀中，坏笑着问道。
“不……”程诗童微怔，脸上的神情有些不自然地看着顾宁书道：“我是给你一个往我怀里躲的机会。”
“呵……”顾宁书忍不住低低地笑了出来，他低头在她粉嫩的唇瓣上轻轻啄了一下，然后点头道：“好吧，那过会儿我往你那儿躲好了。”
“乖。”程诗童笑眯眯地捏了一把他清秀的脸颊。
买了爆米花，再买了饮料，进去看电影之前，明明信誓旦旦说好自己什么都不怕的程诗童，最终还是一边看着一边尖叫，最后整个人都窝在顾宁书的怀里，紧紧地搂着他的腰，说什么也不敢看了。
顾宁书有些好笑地看着她，趁着屏幕上的那帮人停止尖叫的时候，他凑到程诗童的耳边低声道：“就这么害怕？？”
程诗童脸一红，此刻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的问题了，反正就是死死地抱着顾宁书，不说话。
“那你看着我，会不会好一点？？”顾宁书一边说着，一边摘下她脸上的3D眼镜，在荧幕上那微弱的光芒下，缓缓低下头来，用自己的唇瓣轻轻地摩挲着她粉嫩的脸颊。
程诗童直直地看着他。
他轮廓分明的脸颊，在漆黑一片的影院里，在荧幕光亮的照映下，忽明忽暗，他的眉眼里带着浅浅的笑意，眼神中是浓的化不开的深情。
程诗童松开搂着他腰的双手，转而抱住他的脸颊，在他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送上自己红润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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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宁书出院之后没几天，程诗童她们便开始放暑假了。
临回家之前，程诗童再三叮嘱他假期一定要注意安全之后，并且保证自己九月开学的时候，能够看见一个活蹦乱跳的他，才愿意放心回去。
顾宁书有些好笑地看着她道：“活蹦乱跳什么，我又不是猴子，我保证你九月回来的时候，能看到一个完好无损的我就行了。”
“那不行。”程诗童双手抱胸，一脸认真的表情看着他道：“必须得精神面貌也焕然一新才行。”
“行，我保证。”顾宁书无奈地朝着她做了一个发誓的手势，程诗童这才放下心来。
离开北京，再回到Z市，程诗童看着眼前那熟悉的风景，竟然有一种这半年恍惚如梦的感觉。
彼时，小兔正坐在家里客厅的沙发上，研究着程之言给她带回来的装修指南，然后，她的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
小兔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是程诗童的电话，于是想都没想，便按下了接听键。
“喂，童童，你回来了吗？？”小兔一只手拿着电话放在耳朵旁边，一只手继续翻着装修手册，朝着她问道。
“嗯，刚到家，怎么样，晚上约起来？？”程诗童听着小兔欢快的声音，终于觉得有了一点真实感。
“约啊，对了，你们家顾宁书的身体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一点？？”
“他……比之前好多了。”程诗童扯了扯嘴角，顺便问道：“我小叔呢？”
“你小叔当然是在南京上班啊，他又没有暑假，才不会回来呢。”小兔皱了皱鼻子，朝着程诗童道：“因为这家伙上班太忙了，所以现在装修房子的事儿全落在我一个人身上了。”
“你们房子不是刚拿到手不久么，这么快就要装修了？？”程诗童一边拖着行李箱在机场里缓缓地走着，一边跟她闲聊着。
“是刚拿到，不过也不是现在装，等九月开学以后再装吧。”小兔歪着脑袋想了想，朝着程诗童继续道：“但是你小叔说，暑假的时候要把装修风格确定好，然后水电线路的走向也定下来，还有什么装修材料，厨房卫浴之类的，哎呀我去，一大堆，说得我头都疼了。”
“我小叔也真放心让你一个人去装修，他就不怕你把他刚买的房子给拆了？？”程诗童听着小兔的声音，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哪能啊，我要是把他房子给拆了，别说你小叔了，第一个找我的就是物业好么！！”小兔忍不住朝着电话那边翻了个白眼，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程诗童是看不到自己翻得那个白眼的。
“行吧，晚上出来吃饭的时候，把你那对研究资料也带上，我帮你参考参考。”程诗童想了想，决定看在多年友谊的面子上，还是朝她伸出了援手。
“太棒了，童童，我爱死你了！！”小兔高兴地一下子跳了起来，捧着自己的电话，就朝着那边“吧唧，吧唧”连亲了好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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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别恶心了，我就是帮你参考参考，顺便学习一下经验，等着以后我跟我们家小顾结婚的时候，我就知道该怎么办了。”程诗童一脸嫌弃的表情朝着电话那边道。
“好，行，没问题，你尽管学！！”小兔才不在意她说的那些话，只是再三嘱咐她晚上一定要早点来找她之后，这才满意地挂了电话。
傍晚的时候，程诗童便到了小兔家里。
小兔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镜，长长的黑发有些凌乱地盘在头上，身上穿着一件花花的短袖T恤，还有一件同样花色的短裤，便跑过来给程诗童开门。
门一开，程诗童看着小兔的装扮，吓了一跳道：“你这是干嘛？？搞得这么颓废？”
“研究那些装修资料啊……”小兔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地朝着程诗童道：“我这从暑假回来到现在，已经研究了整整三天，看得我头都大了。”
程诗童在门口换了鞋，跟着小兔进了客厅，看了一眼放在茶几上的那厚厚一摞书籍，忍不住好笑道：“你看这些干嘛，你看看图册不就好了？？”
“这什么开关布置，水电走向，不都得自己研究么？？”小兔累得呈“大”字型瘫在沙发上，朝着程诗童生无可恋的说道。
“什么呀，这些东西，到时候装修公司会帮你设计的，人家设计的效果，绝对比你好。”程诗童有些无语地看着她面前的那些书，然后胳膊一挥，便全部推倒茶几的另一边去，再从那一摞书中，挑出一本装修风格图册的，摊到小兔面前道：“看这个，你喜欢什么风格，到时候直接跟装修公司说，基础装修的时候，他们会推荐你该买的地砖、油漆类型，然后你只要盯着就行了。”
“就这么简单？？”小兔抬起头来，一脸不敢相信的神情看着她问道。
“就这么简单。”程诗童点点头道：“确定好装修风格，你找个装修公司，让他们设计线路走向，基本就差不多了，人家一年装修那么多户人家，不比你有经验？？你只要确定装修材料的好坏就可以。”
“……”
小兔瞪着一双水润的眼眸看了她半天，终于忍不住“靠”了一声道：“你倒是早点回来啊，也省得我在那看什么PVC/PVE管到底有什么区别了。”
“智商堪忧。”程诗童一脸惋惜的神情看着她。
“那行了，不用研究了，咱们直接出去吃饭吧，我都在家里闷了好多天了，你等会儿我啊，我上去换个衣服。”小兔一看到自己正在烦心的事情被程诗童这么三两句话就解决了，顿时高兴起来，她扔掉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双手捧着程诗童的脸，吧唧用力亲了一口之后，便飞快地上楼了。
程诗童看着她迅速消失在楼梯上的身影，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家伙，还是这么风风火火的啊……
大概十分钟之后，小兔便已经换好衣服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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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诗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将脑袋搁在小兔的肩膀上，低声道。
小兔沉默了片刻，似乎是从她的话里听出了什么端倪一般，转过头来，奇怪道：“怎么了，难道你跟你家顾宁书不是这样的么，你俩去年家长都见过了，虽说今年年初的时候，小顾出了一点意外，不过现在伤势应该已经好了吧，你们两个不是也一样等着毕业结婚吗？？”
“嗯……算是吧。”程诗童闭上眼睛，低低地应了一声，心中却是在不停地叹气。
“怎么了，你跟你家小顾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小兔愣了一下，双手挽住程诗童的胳膊，低声问道。
“没什么……”程诗童睁开眼睛，朝着小兔笑了笑道：“我们……也在等着毕业结婚呀……”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左手无名指上的那枚钻戒朝着小兔晃了晃。
“哎呀，我去！！钻戒啊！！你们家小顾什么时候送你的？？”小兔顿时一脸惊喜的表情抱着程诗童的手，仔细端详了半天。
“就前几天吧。”程诗童笑得一脸幸福的模样道：“怎么样，羡慕吧。”
“我才不羡慕……”小兔撇撇嘴道：“人家去年就收到了好么。”
“谁能跟你比！！你这个上幼儿园就早恋的家伙！！”程诗童转过身来，用力地挠小兔的痒痒。
“哎，你干嘛，你这是恼羞成怒了啊？？你再这样我要叫非礼了啊！！”小兔被她挠的直笑，都快要喘不过气来。
……
暑假就在程诗童对未来的期望以及提心吊胆中，缓缓地过去了。
九月开学的时候，她看着完好无损站在自己面前的顾宁书，忍不住热泪盈眶。
“别哭。”顾宁书笑着站在人来人往的接机大厅中，伸手将她揽进自己的怀里道：“我这不是好好的来接你了么？？”
“我……我感动一下都不行么……”程诗童一边擦着眼睛，一边用力地捶他。
“行。”顾宁书继续笑，伸手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牵起她的手，边朝着机场外面走边低声问道：“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嗯……我想吃烤鸭……”
“行，去全聚德？？”
“我要吃两只！！”
“胖死你……”
“哈哈哈，你敢嫌弃我……”
程诗童一边挽着他的胳膊往外走，一边用手戳他。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去。
转眼间，大二这一学年，又过去了。
每一次的寒暑假分别，对于程诗童来说，都是煎熬。
在她看不到他的日子里，她生怕他会发生什么意外。
更何况，这一次临放假前，不知道为什么，顾宁书又开始持续地发起低烧来。
“没关系的，之前不是查过了么，只是受凉感冒了而已，你那么紧张干嘛。”顾宁书看着坐立不安的程诗童，声音低低地安慰她，因为感冒的缘故，他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鼻音。
“可是你感冒还没好啊。”程诗童有些担心地看着他。
“哪有人感冒三天就好的，不是都说至少要一个星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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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宁书有些好笑地看着她道：“你别一看我感冒就一惊一乍的。”
“不行，我还是等你感冒好了再走吧……”程诗童握着顾宁书的手，满眼担心地看着他道。
“好了，别担心了。”顾宁书摸摸她的脑袋，声音轻轻道：“我保证每天乖乖吃药，不乱出门，晚上睡觉的时候不踢被子，行了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真的不用这么紧张。”
程诗童看着他，没有说话。
“乖乖回去吧，别让你爸妈担心了。”顾宁书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要是真的有问题的话，我再打电话喊你回来，行了吧？？”
“别，千万别打电话喊我回来！我可不想你有什么问题。”程诗童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巴，又犹豫了一会儿，终于点头同意回去了。
“那你……”顾宁书还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程诗童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看了一眼是小兔的电话，程诗童直接接了起来。
“喂，童童，你什么时候回来呀！！”小兔满是兴奋的声音立刻从话筒里传了过来。
“嗯……应该明天吧。”程诗童转头看了顾宁书一眼，迟疑了一下，低声回答道。
“嘿嘿嘿，把你们家小顾带回来啊，我请你们吃饭，我跟你说，我跟你小叔这个周末要去领证啦。”小兔笑嘻嘻地朝着程诗童说道。
“小顾他……”程诗童微微怔了一下，然后朝着顾宁书问道：“小兔这个星期要去领结婚证了，呃……她想请我们一起吃饭，你……能回去么？”
“她要结婚了？？”顾宁书愣了一下，然后笑着道：“她应该还没毕业吧？？这么早就踏进爱情的坟墓，她以后不会后悔么？？”
“呃……”程诗童听着顾宁书说的话，忍不住地满头黑线，大哥啊，我没有把话筒捂住啊……你说的这么大声，万一小兔听到了怎么办？？
“那个……童童？？”小兔在电话里低低地喊了她一声。
“怎么了？”程诗童回过神来，应了一声。
“刚才……你小叔听到你家小顾说的话了，他说你家小顾可以不用回来了，他不准备请他吃饭了……哈……哈哈哈哈……”小兔说着说着，一个没憋住，直接幸灾乐祸地笑了出来。
“……”程诗童忍不住伸手擦了一把头上的汗水，转头瞪了顾宁书一眼，然后淡定道：“那正好，小顾这几天感冒发烧身体不舒服，回不去。”
“哎？？这么热的天，怎么感冒了啊？？”小兔的笑声一下子便停住了。
“是啊，据说夏天感冒的都是笨蛋，我对于他的智商感到忧心忡忡。”程诗童叹了一口气。
顾宁书闻言，忍不住伸手捏了捏程诗童粉嫩的脸颊。
“好了，等我回去再跟你说吧，小顾他要为他的智商进行申辩了。”程诗童又跟小兔说了几句之后，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也要回去。”顾宁书从身后搂着她的腰，声音低低地在她耳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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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小叔，你好歹也让小兔把本子焐热啊！！”程诗童有些好笑地看着程之言，一脸鄙视的神情朝着他道。
程之言转头，目光淡淡地瞥了程诗童一眼，不说话，只是安静地将那两个小红本装进自己的口袋里，然后搂着小兔的肩膀朝着民政局外面走了。
程诗童冲着他的背影做了一个鬼脸，然后挽住顾宁书的胳膊，压低了声音朝着他道：“要不，咱们也去偷个户口本，然后来登记结婚吧？”
“童童。”顾宁书皱着眉头，声音严肃地喊了她一声。
程诗童吐了吐舌头，低下头，不敢再说话了。
顾宁书看着她低头不说话的样子，忍不住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她的心思他何尝不知道呢，只是如果不能陪伴她一辈子，给她一个完整的家……
顾宁书沉默着，没有说话了。
从民政局再回去，又用了大概二十分钟的时间。
程之言跟小兔刚一埋进家门，就看到所有的亲戚们瞬间转过头来。
老程皱着眉头朝着程之言问道：“你们去哪儿买礼花了？这么久才回来，再过一会儿，人家民政局该下班了。”
“就是，赶紧的，咱们现在出门，赶在中午下班之前，还能领上。”周玥点点头，附和着老程道。
家里的那帮亲戚们，立刻骚动起来，一个个地就准备朝着门外走。
程之言站在原地，朝着他们微微一笑，然后从怀中拿出两本结婚证来，朝着众人晃了晃道：“不好意思，刚才顺便去领了个证，就不麻烦大家陪我一起去了。”
客厅里一下子便安静下来。
老程跟周玥还有小兔的妈妈盯着程之言手中的那两个小红本直发愣。
这不过是出去了趟超市的功夫，怎么两个人都已经领过证了？？
片刻的静默之后，客厅里一下子便嘈杂起来。
“你们俩什么时候领证的！？”老程气急败坏的朝着程之言怒吼问道。
“刚才。”程之言一脸淡定的神情朝着他道。
“就是去超市的时候？？”周玥紧接着追问道。
“不好意思，我们根本没有去超市，只是借着去超市的借口，去了趟民政局而已。”程之言搂着小兔，长身而立地站在客厅中，一脸淡淡的微笑看着他们道。
“……”
“……”
老程跟周玥互相对看了一眼，突然两个人便撸起袖子朝着程之言冲了过来。
“你这个不孝子！！去领证也不跟老子说一声！？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爸爸了！？”
“你个臭小子，竟然把这么多亲戚晾在这里，自己偷偷跑去领证了！！”
“你别跑，你给我过来！！”
周围的亲戚见状，赶忙上前拽住老程和周玥，一边安抚着他们俩，一边无奈地看向程之言。
程之言微微一笑，搂着小兔的肩膀，淡淡道：“时间也不早了，既然结婚证已经领好了，那咱们中午就一起出去吃个饭吧，都是家里人，酒店我爸妈已经之前订好了，两桌，大家随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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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音刚落，那帮亲戚们便簇拥着他的父母朝着门外去了，还边走边劝道：“有什么话，咱们先吃饭再说，哎，这儿这么多人呢，要教训言言，也等我们都走了再教训啊，老程，你说是不是？”
程之言的爸妈被推着往门外走，还没来得及教训程之言，便直接被架上了车。
热热闹闹地客厅里，转眼间便清净下来。
程诗童看着程之言爸妈的反应，忍不住幸灾乐祸道：“小叔，你完了，今天晚上看来你要接受深刻的家庭教育了。”
“没关系。”程之言微微一笑道：“明天一大早我就带着小兔跑了。”
“去哪儿？？”小兔满脸不解的神情看着他。
“回南京啊。”程之言低头，目光温柔地看着她道：“我这是请假回来结婚的，我又没有暑假，假期结束了，当然得回去继续上班。”
“这个我知道，但是为什么我也要跟着你一起回去呢？？”小兔的眼睛里不停地冒着问号道：“我暑假才刚刚开始啊。”
“是啊，可是我们的婚姻也刚刚开始啊。”程之言一脸无辜的神情看着她道：“难道你希望咱们两个结婚的第二天就分居两地？？”
“呃……这个……”小兔被他堵得竟然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所以咯……”程之言耸了耸肩膀，意味深长地看着小兔笑了。
“走吧，我们也去吃饭吧。”程诗童觉得自己快要看不下去这两个人秀恩爱的场景了，于是便挽着顾宁书的胳膊朝着他们两个催促道。
“哎呀，等等！！”小兔眼看着程诗童快要出门了，赶紧开口喊了她一声。
“干嘛？？”程诗童停住往外走的脚步，回过头来，满眼疑惑地看着她。
小兔噔噔噔地跑上楼，过了一会儿，又噔噔噔地下来了。
手里还捧着一个小小的白色花球。
“童童！！”小兔站在楼梯上，朝着程诗童大声地喊了一句。
？？
程诗童抬起头来，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那个白色的花球便已经朝着自己砸了过来。
她下意识地伸手，接住那个花球。
“恭喜你啊，下一个结婚的就是你！！”小兔站在楼梯上，一张粉嫩的小脸灿烂地笑着朝着她道。
程诗童低头，看着自己手中那洁白的花球，微微怔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来，看着小兔笑着道：“谢谢啊。”
“不用谢，这可是特地为你准备的。”小兔朝着她眨了眨眼睛。
“然而你连婚纱都没穿，就要好意思扔新娘捧花了？？”程诗童一脸促狭的笑容看着她道。
“哎呀，婚纱这种东西当然要举行婚礼的时候再穿啦。”小兔摊了摊手一脸无奈道：“我跟程之言商量好了，等我大学毕业的时候再举办婚礼。”
“哦……你喊我什么？”程之言听了小兔的话之后，一双清澈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眼睛里散发着危险的光芒看着她。
“呃……那个，老公！！”小兔赶紧机智地改口重喊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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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书！！宁书……”顾宁书的妈妈看到他睁开眼睛之后，顿时激动地朝着顾宁书的爸爸大声道：“宁书醒了，老顾，快看啊！！”
顾宁书的爸爸也是一脸激动的神情站在玻璃窗外，看着病房里的顾宁书。
然而世界那么大，他的眼睛里却只有程诗童一个人。
程诗童双手扶在玻璃窗上，眼睛直直地盯着顾宁书看，生怕自己一眨眼的时间，他就会又闭上眼睛。
然后，她看到他朝着自己笑了一下。
笑容温暖而又清浅。
那边站在顾宁书身边的医生们似乎是商量了一些什么话，然后便一个接着一个地走出了ICU病房。
“医生，宁书他醒了，是不是就没事了？？”顾宁书的妈妈赶紧冲到医生面前，一脸激动的神色问道。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医生，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朝着顾宁书的妈妈声音低沉道：“现在醒了，只是说明今晚是没什么事了……不过……”
他面色为难地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不过什么……啊……？”顾宁书的妈妈听着他顿住的话语，声音忍不住地有些颤抖。
“不过……可能也没多久了……”医生语气有些艰难地朝着顾宁书的妈妈开口道：“他现在就是靠药物强撑着……”
“……”
“扑通”一声，顾宁书的妈妈直接滑落到了地面上。
“你怎么样了，你没事吧？？”顾宁书的爸爸赶紧上前一把扶住她，担心地问道。
“我没事……”顾宁书的妈妈目光直直地看着地面许久，终于忍不住流出眼泪道：“都是报应啊……都是报应啊……当年，要是我没有********地非要嫁给你，害得澄寂的妈妈挺着肚子离开你……现在说什么，宁书也不会吃这些苦啊！！老天爷啊！！你要是报应的话，你报应到我身上来啊！！你为什么要报应在宁书的身上，这孩子……他是无辜的啊……”
顾宁书的妈妈浑身瘫软地伏在地面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喊着。
顾宁书的爸爸在听到她的话时候，忍不住朝后退了两步，半晌，才声音颤抖着问道：“你……你说什么？？你知道澄寂……还有静兰？？”
顾宁书的妈妈身子一颤，偏过头去，只是无声地抽泣着，不说话了。
那几个医生也知道，这种时候不太方便久留在此地，于是便又叮嘱了顾宁书的爸爸几句，转身离开了。
程诗童站在玻璃窗前，额头抵在玻璃床上，静静地看着病床上的顾宁书，脑海中一片空白。
顾宁书的爸爸在那几个医生走了之后，一把拽起瘫在地上的顾宁书妈妈，将她扶到椅子上，然后半蹲在她面前，目光直直地看着她问道：“你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澄寂和静兰的事情的？？”
顾宁书的妈妈侧过头去，不停地抹眼泪，嘴唇微微张了张，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说！！”顾宁书的爸爸径直大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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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诗童跟顾宁书的妈妈被他这一声吼吓得身子一抖。
顾宁书的妈妈一下子便停住了哭泣，她睁着眼睛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顾宁书爸爸，半晌，终于撇了撇嘴，嚎啕大哭出来：“当年……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特别特别的喜欢你，当时就想着这一辈子非你不嫁了……我找了几个关系好的朋友，调查了一下你的情况……知道那个时候，你有一个女朋友，就是……就是澄寂的妈妈……而且好像都快要谈婚论嫁了……然后……然后为了拆散你们，我就……我就……以你的名义约了澄寂的妈妈出来，然后……然后……”
她的声音停住了，似乎是不敢继续往下说了……
“然后怎么了？？”顾宁书的爸爸眯起眼睛，眼神直直地盯着她。
“然后在她的水里放了安眠药，在她晕过去之后……喊了那几个朋友，把她抬到事先开好的房间里……我……我给她脱了衣服，然后找了个……帅哥……躺在她身边，又……又让朋友用宾馆的电话打了你单位的电话，说有事情让你快点过来……再然后……再然后就是你看到的那样了……”
顾宁书妈妈的声音越来越小……
顾宁书的爸爸却是起了一身的冷汗。
他还记得自己当年匆匆赶到宾馆的时候，就看到静兰跟一个陌生的男人衣衫不整的躺在一起，她当时迷迷糊糊的似乎刚睡醒，那个男人背对着自己，跟她说让她把孩子生下来，他都认，千万不要让他的孩子跟着别的男人姓……
而那个‘别的男人’……说的就是他……
顾宁书的爸爸顿时颓废地跌坐在地上。
他至今都清楚地记得，自己当时一巴掌扇在静兰的脸上，怒吼着骂她不要脸……让她滚……让她这辈子都不要再出现在自己面前……然后，他便转身走了……
那段时间，他心灰意冷，天天以酒浇愁，直到某一天，喝酒的时候，遇到了顾宁书的妈妈，她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在他人生最低谷的时候，陪伴他，鼓励他……
他以为那是上天的安排，在静兰背叛他以后，又送给他这样一个可人儿……
可是却没想到……
这一切……
程诗童听着那些话，只觉得自己浑身发冷。
顾宁书的爸爸坐在医院走廊冰冷的地面上，半晌，终于回过神来，他声音颤抖着朝着顾宁书的妈妈问道：“后来……后来呢？？”
“后来……”顾宁书的妈妈一边哭着，一边声音低低道：“后来我也没怎么见过她了，但是听朋友说，她自己一个人把孩子生了下来，她父母不愿意认她，嫌她败坏门风，她就从生完孩子开始，一直自己带着澄寂……大概是月子没有坐好的原因，后来身体就一直不怎么好……澄寂十二岁的时候……她去世了，去世之前托人给你留了一封信……我……我怕你跟她旧情复燃，就……没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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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诗童跟顾宁书就头靠着头地看着他笑。
顾宁书的爸爸深吸一口气，按下屏幕旁边的拍照按钮，然后将手机递还给程诗童道：“童童，看看，拍得怎么样？？”
程诗童接过手机，放在自己和顾宁书中间，跟他两个人一起低头朝着手机屏幕看了过去。
屏幕上，依稀可以看见两个人笑得一脸灿烂的模样，只是人物的边缘有一圈虚白的影子。
顾宁书便忍不住笑着朝着自己的爸爸道：“爸，你这手抖得也太厉害了，人都被你给拍糊了，这怎么看啊。”
“你爸他，技术不行，来，妈给你们拍。”顾宁书的妈妈朝着顾宁书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状似埋怨一般地看了顾宁书的爸爸一眼，然后伸手接过手机，站在病床的尾部，给他们两个人拍。
她一连拍了好几张，这才把手机还给他俩。
程诗童跟顾宁书低头看了过去，要说这次，终于拍得不糊了。
照片上，他们两个人一连灿烂的笑容看着镜头，窗外的阳光正好照耀在他们两个人的脸上，晕染出一片浅浅的光晕来。
“挺好的，挺好的。”程诗童一边看着照片一边点头，顺手就将这张照片设置成了手机壁纸。
顾宁书也跟着点头笑着道：“发给我，我也要当壁纸。”
“嗯，好。”程诗童低着头，手指飞快地在手机上掠过，这几张照片便从微信上，传到了顾宁书的手机上。
“要不要再拍几张？？难得你穿得这么淑女。”顾宁书将那些照片都存好之后，抬起头来一脸促狭的表情看着她问道。
“好呀。”程诗童点点头，然后又皱着眉头看着他不高兴道：“什么叫难得淑女，难道我平时不淑女吗，嗯？？”
“嗯……这个……有待商量……”顾宁书仔细思考了一下，随口道。
“……”
顾宁书的妈妈看着他俩吵吵闹闹，就这么坐在旁边，一边哭一边笑，眼泪几乎没有停下来过。
到了傍晚的时候，顾宁书又开始发起了高烧，几个医生推着仪器冲进他的病房，吸氧，做脉冲，测血压心跳。
程诗童站在病房门口，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只觉得自己的心都揪了起来。
顾宁书躺在床上，似乎努力地想把嘴上的氧气面罩摘下来。
几个医生商量了一下，然后征得了家属的意见，这才将他的氧气面罩拿了下来。
他就那么躺在病床上，一双漂亮的眼睛直直地看着站在门口穿着婚纱的程诗童，声音低低地开口喊了一声：“童童……”
“嗯！！”程诗童点点头，用力地抹着自己的眼泪，走上前去。
“再见。”
顾宁书朝着她笑了一下，说完这么一句话之后，那双眼眸便渐渐地合上了。
片刻之后，心电仪器上传来一阵阵刺耳的“哔——”声。
程诗童的眼泪便如同下雨一样，哗哗地落了下来。
“顾宁书……顾宁书……？？”她小声地喊着他的名字，就好像他只是睡着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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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却只是安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眉眼闭着，一动不动。
程诗童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她拎着婚纱的裙摆走上前去，轻轻地握住他的手。
他的掌心还有余热，他的体温还未散去。
他这么安静地躺着，脸色安详，仿佛只是陷入沉睡中去一般。
程诗童握着他的手，眼泪一颗一颗地落下来，她哭着喊着：“顾宁书，你醒醒啊，白天的时候一切不是都还好好的吗，我们不是已经商量好了，明天我给你带你最喜欢吃的巧克力蛋糕来么，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你醒醒啊……”
顾宁书的爸爸和妈妈，站在病房的门口，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忍不住地也哭了出来。
站在病房里的那几个医生，听着程诗童一声声地喊着顾宁书的名字，一个个的，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程小姐，请节哀……”为首的那个医生戴着口罩，红着眼眶，声音低低地朝着她道。
程诗童腿一软，一下子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一动不动地握着顾宁书的手，只感觉他的手心在慢慢地变凉。
她就这么一直坐着，眼泪如同开了闸的洪水一般，不停地落下来。
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似乎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又似乎只是短短的一瞬。
期间似乎有主管医师拿了一份医学死亡证明书过来，让顾宁书的父母签了字，后来医院的太平间便来了两个人，推着一辆冰冷的手推车进了病房。
那两个人在看到程诗童还握着顾宁书手的一瞬间，微微怔了一下，然后走上前去，很抱歉地告诉她，按照医院的死亡病人处理流程，他们必须将尸体送去太平间。
程诗童似乎是听懂了，又似乎没有听懂，只是乖乖地放开了顾宁书的手。
那两个人抬着顾宁书，将他放上手推车，然后用白色的布盖住他的身体的那一瞬间。
程诗童如同从梦中惊醒一般，整个人扑在手推车，哭着道：“你们别碰他，他只是睡着了，也许过一会儿就醒了。”
“这位小姐……”其中的一个人很是为难地看着程诗童，低低地开口道：“他已经去了……您……节哀吧……”
“是啊，请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好么？？”另一个人也很为难地看着她。
在医院工作，早已经见惯了生离死别，即便是再悲恸的情绪，随着时间的过去，终会有平复下来的时候。
程诗童死死地抱着顾宁书，哭得稀里哗啦的，说什么也不肯松手。
顾宁书的爸爸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走上前来，轻轻拍了拍程诗童的肩膀，声音沙哑道：“童童……宁书他……已经不在了……”
“他在，他就在这儿！！”从程诗童眼睛里落下来的眼泪，掉落在那块白布上，晕染出一朵朵深色的花朵。
顾宁书的爸爸叹息了一声，眼泪也是抑制不住地往外流：“童童，顾宁书他真的去了……”
程诗童早已经哭得不能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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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二十分钟后，程诗童学校门口的宾馆里，小兔终于见到了脸色惨白的程诗童。
大概是因为这两天都没怎么吃东西的原因，她看起来好像消瘦了很多，就连走路都像是在飘一样。
小兔赶紧上前扶住程诗童，一脸心疼的表情问道：“怎么回事，你早上突然发了那条短信给我，吓了我一跳。”
程诗童盯着小兔的脸看了一会儿，然后朝着她身后张望了一下问道：“我小叔呢，没跟着你一起来？？”
“他出差了，不在南京，我已经告诉他了，他会尽快把手上的事情处理好，然后赶过来。”小兔搂着程诗童，让她在床上坐下来，然后给她倒了一杯水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暑假的时候，你跟小顾回来Z市，我就觉得他的脸色看起来好像不太好，当时还以为他血友病又失血过多了，也没多想，怎么才隔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就……”
程诗童拿着手中的水杯，浅浅地喝了一口，然后笑了笑，话不对题地回答道：“我小叔没来也好，省得你们两个人在我面前秀恩爱，刺激我。”
“……”小兔看着她，不说话。
大概这种时候，她并不是很想聊关于顾宁书是如何去世的话题吧。
小兔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拍拍她的手问道：“饿吗，想出去吃点东西吗？？”
程诗童摇了摇头，沉默了半晌，终于缓缓地将脑袋靠在小兔的肩膀上，喃喃道：“我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可是我没想到……这一天竟然来的这么快……”
小兔微怔，搂着她肩膀的手忍不住稍微紧了紧。
“当初是为了他，才考来北京的，现在，他却不在了……”程诗童说着说着，眼泪又止不住地往外流：“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走过我们两个人一起走过的路，看着我们曾经一起看过的风景，小兔……这种感觉真的好难受。”
“嗯……”小兔搂着她，安慰地拍着她的肩膀，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程诗童闭着眼睛不说话了。
掌心中的手机一阵颤动，她低头看了一眼，竟然是顾澄寂发来的短信：
你还好么？？
程诗童盯着那四个字看了许久，然后回道：
不好。
这条短信回过去之后，那边许久没有回音，过了好久，终于又回过来两个字：
节哀。
程诗童默默地回了：
谢谢。
然后就将手机扔到了身后，不再去看它了。
顾澄寂的头抵在玻璃窗上，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冷冰冰的‘谢谢’两个字，明知道她此刻痛苦万分，却不能为她做些什么。
半晌，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回过头来看着坐在客厅沙发上的那个男人，忍不住嘲讽道：“你的小儿子，此刻尸骨未寒，你就要来找我认亲，这么多年了，你什么时候认亲不行，非要挑这种时刻？？”
顾宁书的爸爸老泪纵横地看着他，声音颤抖道：“澄寂，这么多年，是爸爸对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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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要不是当初宁书危在旦夕，她妈妈是怎么也不会说出那段往事的。”顾宁书的爸爸继续哽咽着道：“当年是我不对，我对你妈妈不够信任，我甚至连一句解释都没听就……我……我……澄寂啊，你能原谅爸爸吗？？”
顾澄寂低着头，白皙修长的手指紧紧地握着手中的手机，因为太过用力，他的指节甚至有些微微地泛白，他就这么沉默着盯着地面看了许久，终于抬起头来，朝着顾宁书的爸爸微微一笑，声音轻轻道：“不行。”
“可是爸爸……”
“想知道为什么？？”顾澄寂打断他的话，继续道：“从我出生到现在，二十四年了，你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探究当年那件事情的真相，其实你只要稍微调查一下，就能还妈妈一个清白，然而你连想都没想过……你对她的感情不过如此。”
“四岁的时候，我上幼儿园，班上的同学起哄说我没有爸爸，说我是私生子，说我妈妈是个不干净的女人，我把所有骂我的人都揍了一顿，却在放学的时候不敢回家，因为我身上到处都是抓破的伤痕，我怕她会伤心。”
“八岁的时候，我上小学，每天放学回家都能听到妈妈压抑的哭声，但她在看到我的时候，总是露出一脸灿烂的笑容，她说生活已经这样了，能活下来不容易，所以必须要乐观地面对每一天……”
“十二岁的时候，妈妈去世了，临走之前，她最大的心愿就是见到你，告诉你，我是你的亲生儿子，她担心在她去世以后，我一个人孤零零的，要怎么面对这个充满恶意的世界……”
顾澄寂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淡然，仿佛只是在陈述教科书上的文字一般，他看着顾宁书的爸爸，低声道：“很小的时候，我总是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会不要妈妈不要我，后来长大了，我就知道了，因为你根本就不在意……其实你早就知道我是你的亲生儿子了，否则的话，你也不会愿意每个月支付我的生活费，但你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认我，是么。”
“不是这样的，不是……爸爸其实……”顾宁书的爸爸动了动嘴巴，下意识地想要反驳他的话，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反驳。
“回去吧。”顾澄寂安静地看着他，声音淡淡道：“在我妈去世的那一天，我心里的那个爸爸，就已经死去了。很感谢这么多年来，你每个月支付给我的生活费，让我不至于饿死在街头。”
顾澄寂笑了笑，然后继续道：“我工作以后，已经将这些年来你给我的生活费全部打回了你的卡上，并且支付了相应的利息，你和我之间，互不相欠，从此再无瓜葛。”
“澄寂……”顾宁书的爸爸看着眼前的顾澄寂，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了那一天在静兰的葬礼上，他小小的身躯背对着自己，肩膀剧烈地抖动着，那个时候，他是在哭吧……
要是那个时候，他上前与他相认，现在会不会是不同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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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你俩别吵了，许老师来了，赶紧站好。”小兔笑嘻嘻地看着她俩打岔道。
“切……”庄萌萌跟杨雪芹互相做了个鬼脸，然后朝着正往他们这边走来的许老师看了一眼，乖乖地站好不动了。
拍完毕业照之后，所有的同学都在草坪上坐了下来，围成一个圈。
许老师就站在那个圈子中央，笑眯眯地拿着一摞纸，朝着围着自己的学生们道：“今天就是你们在学校的最后一天了，四年前，你们从天南海北聚集到这里，四年后，你们又将从这里，从此天南海北再难相见，老师是过来人，所以就跟你们说句真心话，好好珍惜今天，大家再看看坐在自己身边的同学们，今日一别，或许未来十年、二十年，你们都再难见到彼此。”
伴随着许老师的话，坐在地上的同学们顿时一阵骚动，每个人都转头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人。
小兔的右手边坐着靳墨，左手边就是庄萌萌，一个是大学四年他们一起默契配合工作的人，一个是同一个宿舍朝夕相处了四年的好友。
从前，她只盼着自己赶紧毕业，现在，她却突然生出一丝伤感的感觉来。
“老师手里，有一沓纸，发给你们，你们自己讲纸裁成两张，每张上面各写一句话，分别给自己身边坐着的两位同学。”许老师继续笑眯眯地朝着他们道：“大学四年，肯定有些许多话，你们尚未来得及跟彼此说，今天，老师就给你们一个这样的机会，当然了，要是有的同学想对坐得离自己比较远的同学说什么的话，那就只能委屈你回去以后自己发短信了，谁让刚才老师教你们随便坐的时候，你自己不抓住机会呢。”
底下的一众同学，顿时乐了起来。
许老师说完话之后，便将手中的纸一张张地发给了同学们。
小兔拿到那张白纸，然后直接对裁成两半，好在今天出来之前，许老师让她们自己带支笔过来，原来是这个意图啊。
她手里拿着笔，转过头去，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右手边的靳墨，他正低着头，认真地将手中的白纸裁成两半。
感觉到小兔看向自己的目光，他抬起眼眸，目光淡然地看着她，随口问道：“干嘛？？”
“不干嘛……”小兔朝着他笑了笑道：“就是在思考要写点什么给你。”
“……”靳墨又看了她一会儿，低下头去，继续裁纸了。
呃……
大班长果然一如既往地冷酷啊。
小兔扯了扯嘴唇，低下头来，咬着笔头，认真思考着该写点什么。
大概十分钟之后，许老师朝着众人问道：“都写好了么？？”
“写——好——了——”那帮学生们拖长了声音回答道。
“好，那彼此交换纸条吧。”许老师点点头，拍了一下手。
小兔一手拿着一张叠好的纸条，右手的递给靳墨，左手的递给庄萌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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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纸条递出去的同时，她也顺手拿回了庄萌萌跟靳墨写给她的纸条。
“好了，现在大家把手里的纸条打开，看看你们身边的同学都写了什么给你。”许老师笑眯眯地拍拍手，示意大家可以看纸条了。
那些围着他坐的同学们，立刻迫不及待的打开纸条。
这种感觉，有点像回到了没有电话没有手机的年代，那个时候，人们都是靠写信来彼此交流，在打开信纸的那一瞬间，顿时有一种充满期待的感觉。
小兔看着自己手中的两张纸条，想了想，还是先拆了庄萌萌的那张来看。
只见上面白纸黑字，简简单单地写着四个大字一个惊叹号：
早生贵子！
小兔顿时满头黑线，转过头去正准备用力掐她一把的时候，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白光。
她上一次来大姨妈……是什么时候？？
好像……是5月9号？？
今天……好像是6月28号了……算起来的话，她这个月的大姨妈好像推迟了19天！？
小兔心中一惊，唰的一下就从地上站了起来。
站在圈子中央的许老师转过头来，看着小兔奇怪道：“白小兔同学，你怎么了？”
“呃……那个……”小兔有些不自在地看着他，笑了笑，尴尬道：“那什么……我有点想去厕所……不过没关系，我还能再忍一下……”
她一边说着一边又重新坐了下来。
庄萌萌看着她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道：“干嘛，看见我给你写得祝福，也用不着这么激动吧？？”
小兔默默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只觉得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下自己的心情，然后又打开了靳墨递给自己的纸条。
上面也是白纸黑字地写着四个字，配着一个句号：
我喜欢你。
小兔猛地转过头去，一双水润的眼眸直直地看着靳墨。
坐在她右手边的靳墨，感觉到她看过来的眼神，缓缓地抬起头来，目光坦然地看着她，然后笑了笑。
“你……这个……”小兔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他，大班长说他喜欢自己！？
大班长竟然会喜欢自己！？
“你不用想太多，我只是告诉你一声而已。”靳墨朝着她笑了一下之后，便敛起了唇边的笑意，恢复了一脸严肃认真的表情看着她道：“我知道你有男朋友，你们感情也很好，所以这几年我也只是默默地看着你，从来没有想过要向你表白，不过既然刚才许老师已经说了，明天过后，我们彼此之间也许十年、二十年都未必能够见到……所以，我觉得还是应该把我内心的感受告诉你。”
“……”小兔看着他半晌，然后点点头道：“谢谢你。”
谢谢你默默地喜欢我。
谢谢你默默地配合我工作。
谢谢你从未给过我任何困扰。
靳墨想了想，又朝着小兔挥了挥手中她写给自己的纸条道：“我会认真考虑你的建议，以后努力多笑一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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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写给你的，纸条上面的话？？”庄萌萌微微怔了一下，半晌，才回过神来，一拍大腿道：“靠！你真的有了！？”
“什么！？小兔，你有了！？”
“卧槽，不是吧！！我们这些人还在发愁男朋友在哪里的时候，你连孩子都有了？？”
杨雪芹和朱豆豆顿时将小兔围了起来。
“不是……只是说，可能有了，所以得去检查一下……”小兔被她们三个人围在中间，忍不住缩了缩脖子道：“那什么……我这个月的大姨妈，推迟了十九天了，还没来。”
“那还检查什么啊，肯定是有了啊！！”庄萌萌顿时一脸兴奋的神情看着小兔道：“行啊你，大学期间就把婚给结了，大学刚一毕业，就把孩子给怀上了，哎呀我去，照你这进度，等你三十岁的时候，你孩子是不是都上小学了？？”
“呃……这个……”小兔伸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要真的有了的话，估计是这样的。
“哎，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的不公平啊，有人在三岁的时候就已经遇到了自己未来的老公，有人都三十岁了，还不知道男朋友在哪里。”朱豆豆做出一脸深沉的表情看着小兔道：“小兔啊小兔，你的命也太好了吧，你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整个银河系啊？？”
“这个……”小兔顿时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来，对表。”庄萌萌盯着小兔看了一会儿，突然开口朝着寝室里的几个人道。
朱豆豆跟杨雪芹同时低头，掏出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道：“现在是北京时间，下午两点二十七分。”
“按照你老公的速度，他应该会在三点之前就到我们宿舍楼下。”庄萌萌抬头看着小兔，一双眼睛转了转道：“这样吧，我们宿舍的三个人陪你一起去医院检查一下好了。”
“啊？”
小兔听到她这句话之后，顿时愣住了。
“啊什么，反正行李什么的，明天收拾也可以。”朱豆豆一听这个提议，立马拍双手赞成道：“明天我爸妈开车来接我，到时候让他们帮我收拾好了。”
“哎哟，我去，豆豆你真是太无耻了！”杨雪芹一脸鄙视的神情看着她，然后转过头来看着小兔道：“不过我对这个无耻的做法举双手赞同，明天我也让我爸妈来帮忙收拾，哈哈哈哈。”
“……”
小兔顿时满头黑线。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我们就一起陪小兔去医院好了。”庄萌萌一拍手，这件事情就这么决定了，“当然了，要是查出来真的有了的话，小兔，得让你老公晚上请我们吃饭！！”
“那什么……你们……”小兔继续伸手擦着额头上的汗水，怎么一提到有没有的话题，她们几个明显比自己要兴奋好多呢。
“哎呀，也不知道现在能不能看出来孩子的性别，好想知道小兔怀了个女孩还是男孩啊。”朱豆豆一脸憧憬的表情看着小兔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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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小兔，我要当你孩子的干妈！！”庄萌萌听了朱豆豆的话以后，一脸激动的表情握着小兔的手道。
“那我当干妈二号！！”朱豆豆赶紧说道。
“我要当干妈三号！！”杨雪芹一听，立刻不甘落后道。
“呵呵呵呵……”小兔扯了扯嘴角，一脸僵硬的表情笑了笑道：“这不是……还没确定有没有怀么……”
“甭管有没有怀，咱们这四个人里面，你肯定是第一个当妈的！！”庄萌萌伸手拍了拍小兔的肩膀一脸严肃的表情道：“就算这个月没有，下个月在你老公的不懈努力下，也肯定会怀上的，嘿嘿嘿，你说是不是？？”
“……”
庄萌萌的这话一说出口，朱豆豆跟杨雪芹立马用一种很猥琐的表情看着小兔不停地笑。
小兔一脸无奈地看着她，点点头道：“好吧……老干妈们……”
“……”
“……”
“……”
她们宿舍那三个人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时间离三点还差三分钟，程之言的电话便已经打了过来。
“快快快，小兔你老公到了！！”庄萌萌她们顿时一脸激动的神情催着小兔接电话。
“……”
小兔有些无语，拿着电话上了阳台，然后按下了接听键：“喂，老公？？”
“小兔，我到你宿舍外面了，出来吧。”程之言坐在车里，看着女生宿舍楼，声音中带着一丝笑意朝着她缓缓道。
“哦，好，我这就出来，不过……”小兔迟疑了一下，然后朝着程之言道：“我们宿舍的人也要跟着一起去。”
“她们也要去？”程之言微微怔了一下，随即便笑了出来道：“行啊，让她们一起来吧。正好见证一下。”
“……”
见证你妹啊……这种事情有什么好见证的啊……
小兔满头黑线。
挂了电话，她推开阳台门，看着已经站在寝室里面整装待发的三个人，扯了扯嘴唇道：“那个……他已经在宿舍外面了。”
“耶！！走咯！！”庄萌萌她们欢呼一声，拉开宿舍门，便直接冲了出去。
小兔看着瞬间便空空荡荡的宿舍，忍不住伸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艾玛，这到底是谁怀孕啊，怎么她们一个个的比自己还要激动。
医院里。
程之言去挂号了，庄萌萌她们便陪着小兔坐在大厅里。
不过片刻的功夫，程之言便拿着单子朝着她们挥了挥手，示意她们跟着自己上楼去。
妇产科医生的办公室里。
程之言带着她们几个走了进去，然后将挂号单递给坐在办公桌后的医生道：“我老婆可能怀孕了。”
那医生接过程之言手中的挂号单，伸手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朝着他身后站着的四个看起来差不多大的女生瞥了一眼，迟疑了一下，然后朝着他问道：“这……全都是你老婆？？”
“……”程之言无语。
庄萌萌她们赶紧将小兔推上前道：“不是，不是，我们不是，这个才是他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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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眼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上，一排排的艾特信息，只觉得一个头瞬间变成两个大。
“在看什么呢？？”
程之言低沉而好听的声音突然在她的头顶上响了起来，下一秒她手中的手机便突然消失了。
小兔心中一惊，转过头去，便看到程之言正低着头，目光微垂看着自己手机屏幕上的信息。
她们班的QQ群还在不停地艾特她，各种帮忙说靳墨的好话，希望她能接受他。
程之言皱着眉头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来，一脸似笑非笑的神情看着小兔道：“都快毕业了，还有桃花等着你呢？？”
“呃……这个……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我可以解释一下……”小兔朝着程之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来，小声道。
坐在小兔身后的那三个人，看着程之言脸上的表情，顿时连大气都不敢出。
程之言沉默了片刻，然后将小兔的手机放进自己的口袋里，顺手打开手中的文件袋，拿出三张大红色的请帖来，递给庄萌萌她们道：“这是我跟小兔的婚礼请帖，时间定在八月十八月，希望你们能够来参加。”
那三个人看着眼前的三张请帖，顿时全部愣住了。
两秒之后，她们彼此之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晌，才伸出手来，将程之言手中的请帖接了过来。
庄萌萌打开递给自己的那张请帖，看了一眼，然后猛地抬起头来看着小兔道：“我去！！不是吧！！我们这儿前脚刚毕业，你就后脚结婚啊！！”
“哎……大班长是没有希望啊……”朱豆豆看着自己手中的请帖，忍不住低声感慨道。
杨雪芹听到她的话，伸手戳了戳她的胳膊，用眼神示意她，程之言还在这儿呢！！
小兔盯着她们三个人手中的请帖看了许久，这才转过头来，一脸惊讶的表情看着程之言问道：“你从哪儿弄来的请帖？？”
“请帖都是早就准备好的，车子的后备箱里有许多。”程之言一脸淡定的表情在小兔的身边坐了下来，伸手搂住她的肩膀，然后在她粉嫩的脸颊上轻轻地吻了一下道：“刚才在来学校的路上，我已经打过电话给我爸了，让他去把日期、酒店、婚庆公司都定下来，明天就开始着手准备婚礼。”
“这……也太快了吧……”小兔扯了扯嘴唇，觉得自己还没从震惊的情绪中回复过来。
“不快，我已经等了好几年了……”程之言笑了笑，在她红润的嘴唇上又轻轻地啄了一下，然后伸手从口袋里掏出小兔的手机，边解锁边道：“现在再解决一个小问题，一切就都完美了。”
“什么问题？？”小兔满眼不解地凑了过去，眼睁睁地看着他打开了自己的班级群。
紧接着他白皙修长的手机在屏幕上飞快地跃动起来，下一秒，小兔就看到自己的账号在群里艾特了全体成员。
白小兔：@全体成员，大家安静一下，我有事情要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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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兔的账号在群里这么一喊，群里的那些同学们一下子就都激动起来。
汤姆熊：@白小兔，团支书，你要宣布什么事情，你是不是想说其实这么多年，你也是喜欢我们靳墨大班长的？？
KISSing：@白小兔，你是不是打算接受我们大班长的告白了？？
早饭：@白小兔，你不是有男朋友的么，怎么，你俩分手了？？
嘛咪嘛咪哄：@白小兔，什么事情，赶紧说啊！！
迪先生：@白小兔，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
小兔看着屏幕上又是一整排地艾特自己的信息，忍不住抬头看了程之言一眼。
某人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正绽放着冰冷的光芒，感觉到小兔看向自己的目光，他转头瞥了小兔一眼，然后又继续低下头去，在屏幕上继续敲字。
白小兔：各位同学，我马上要结婚了，欢迎大家来参加我的婚礼啊。
……
……
她这句话发出去之后，原本一直吵吵闹闹的班级群，一下子便安静了下来。
几秒钟后，又是一排排的信息瞬间蹦了出来。
卡农2号：@白小兔，我靠，真的假的，你该不会是在开愚人节玩笑吧？？
白小兔：真的。
枫叶：@白小兔，你真的要结婚了？那我们大班长怎么办？？
白小兔：凉拌。
森森的喜欢你：@白小兔，真的要结婚了？这也太快了吧，是跟你之前那个男朋友吗？？
白小兔：是的。
苹果不是小苹果：@白小兔，团支书，你怎么突然之间这么爱打句号了？？真的是你在说话吗？
白小兔：不，我是她老公。
……
小兔看着程之言快速地打出那些字来，忍不住伸手擦了一把自己额头上的汗水，这个……那个……这什么……
她觉得自己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幸好明天大家就各奔东西，她也不用去面对他们了……
庄萌萌她们三个，坐在小兔后面，捧着手机，笑得气都快要喘不过来了。
然而她们的班级群里，此刻却是已经炸了锅。
海滨：@装萌，你们寝室的白小兔真的要结婚了？？真的不是在开玩笑么？？
装萌：当然是真的啊！我们现在就跟她还有她老公在一起呢，好不好！！
庄萌萌打完字之后，又打开拍照模式，将自己手中的红色请帖拍下来之后，发到群里道：看见没有，请帖都拿到了！！
南山南，北风不北：靠！！竟然是真的啊！！@近墨者黑，大班长，大班长，你快点出来啊！！你心爱的姑娘要嫁作他人妇了！！
近墨者黑：……
汤姆熊：班长，我理解你此刻的心情！！请容许我为你献唱一首歌——《为什么我爱的人爱别人》！
近墨者黑：滚。
白小兔：@近墨者黑，希望你能来参加我的婚礼。
苹果不是小苹果：噢噢噢噢！！团支书的老公向大班长下战书了啊！！还是红色的战书！！太残忍了，怎么可以这样！！
森森的喜欢你：抢婚！抢婚！@近墨者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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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之言听了这番话以后，顿时觉得有些无语。
“小姑娘，我问你，这个孩子你要么，你考虑好了么？？”那医生瞪了程之言一眼，转过头来，态度和蔼地看着小兔问道。
“我……我当然要啊……”小兔有些哭笑地看着医生说道。
她这会儿总算是弄明白了，感情这医生是把自己当成程之言包养的大学生了？？
唔……
她转过头去，朝着程之言看了一眼，这几年他身上成熟沉稳的气质越来越明显，跟那些大学男生们站在一起，明显就跟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再加上他今天穿着一身阿玛尼的西装，手腕还带着一只欧米茄的手表……
呵呵呵呵……
看起来果然像是成功人士……
小兔低头朝着自己身上的白色加菲猫T恤外加牛仔短裤看了一眼，嗯……就他俩这样的装扮，站在一起，别说，看起来还真有点被包养的样子……
小兔看着看着，忍不住地就笑了出来。
那医生看到小兔没头没脑地笑了出来，忍不住“啧”了一声道：“你这小姑娘，笑什么呢，我这是好心劝你，你怀孕这事儿，你爸妈知道么，他爸妈知道么，这么大的事，不跟家里人商量一下，你就这么做主了？？”
程之言冷冷地看着那个医生，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掌搭在小兔的肩膀，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道：“医生说的对，这事儿，我们双方家长还不知道呢，这样吧，我打个电话，问一下，看看双方家长是什么意思？？”
“你打吧，打吧。”医生抬头看向程之言的时候，就没有给他好脸色看了。“反正这会儿也快下班了，已经不太忙了，我就在这儿等你们。”
“呵。”程之言低低地笑了一声，伸手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直接拨了老程的号码然而按了免提。
话筒里“嘟嘟”几声响之后，老程的声音传了过来道：“言言啊，什么事？”
“爸，小兔怀孕了。”程之言拿着手机，声音低沉而淡定地朝着电话那边说道。
“什么！？”电话那边的老程显然是愣了一下，随即便扯着嗓子大声地喊了起来：“你说什么！？小兔怀孕了？？什么时候的事情，怀孕多久了，孩子是男是女？？”
然后，电话那边传来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再接着，老程的声音似乎是从远处传来的一般道：“孩子他妈！！你儿媳妇怀孕了！！亲家母！！你女儿怀孕了！！”
“真的？？什么时候的事情？”周玥和周玲的声音同时从话筒里面传了过来，然后似乎是周玥拿起了电话朝着程之言道：“什么时候的事啊，你不是拿我们寻开心的吧？？下午不是刚打电话说准备婚礼的事儿吗，怎么这才过了两个小时，就又说有了？？”
“这个，具体还要再问一下医生。”程之言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医生，淡定地朝着电话那边道：“好了，先不说了，我们还在医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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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好好，你们问仔细点儿啊，从医院出来了再给我们打电话啊！！”周玥语气激动地朝着程之言说完这些话之后，便挂了电话。
“……”
“……”
整个诊室里面一片安静。
程之言慢慢悠悠地将手机收起来，一双清澈的眼眸带着笑意看向医生问道：“医生这下放心了？？双方家长也都同意我们把孩子生下来了。”
“……”
那医生看了看程之言，又转头看了看小兔，只觉得自己有些无法消化眼前的情况。
半晌，她才语气中带着一丝迟疑朝着小兔问道：“你们……要结婚了？？”
“呃……只是准备举行婚礼……”小兔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医生回答道：“其实我们两个……两年前就已经登记领证过了……”
“你……不是在校学生吗？？”医生一脸尴尬的表情看着她继续问道。
“是啊。”小兔点点头，很认真地回答道：“不过现在在校学生也可以结婚了啊，女生只要年满二十周岁就可以领证了呀。”
“……”那医生震惊地看了他们许久，终于僵硬地点点头问道：“二十岁就结婚了啊？？你家里父母也同意？？你跟他认识多久结婚的啊？？”
小兔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医生，嘿嘿一笑道：“那个……到现在，我俩认识了有十九年了……”
坐在她对面的医生顿时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青梅竹马啊！怪不得呢！！
得了，人家这认识的年头，比自己和自己老公认识的年头都长，她还管什么闲事啊……
医生尴尬地笑了笑，对着程之言的态度也稍微缓和了一点道：“既然……决定把孩子生下来，那我就跟你们详细说一下，这位小姑娘上一次来大姨妈的时间是五月九号，所以她的预产期大概是明年的二月十六号左右，当然，预产期提前一个星期或者是推迟一个星期生小孩，都算是正常的时间范围，怀孕八周的时候可以来做个B超检查一下胎心，怀孕满三个月的时候可以来我们这里建立围产卡，三个月之后的一系列产检接过我们都会记录在围产卡上……”
小兔坐在医生的旁边，一边认真地听着一边点头。
从门诊室出来以后，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庄萌萌三个人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小兔看着她们三个笑得前仰后合的样子，忍不住满头黑线地说道：“喂，你们三个，控制一下啊……有什么好笑的呀。”
杨雪芹抬头看了一眼程之言那不算是非常友善的神情，终究还是没忍住，学着刚才那个医生的样子朝着小兔道：“小姑娘你还没踏上社会吧？？他让你把孩子生下来，你就生下来啊？？”
“噗……”朱豆豆跟庄萌萌听了杨雪芹的话以后，笑得更厉害了。
小兔有些尴尬地看了程之言一眼，伸手用力地掐了她们三个一把道：“别笑了，别笑了，再笑小心某人把你们丢在这里，让你们自己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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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程之言从鼻子里低低地哼了一声之后，继续转过身去吃饭。
小兔吐了吐舌头，低着头默默地夹着自己面前的那道菜。
“哎，对了，小兔，既然要结婚的话，那婚纱啊，礼服啊什么的，是不是现在就该准备了啊？？”朱豆豆伸手戳了戳小兔的胳膊，一脸兴奋的表情朝着她问道。
“什么呀，你没看她现在怀孕了吗，准备这么早有啥用啊，谁知道她8月的时候肚子会不会变大。”庄萌萌朝着朱豆豆做了个鬼脸道：“依我看，还是等到婚礼前的一个星期再挑选礼服才比较靠谱，而且反正苏州那边卖婚纱的店很多，离她们家也不算远，到时候直接开车过去挑就好了。”
“嗯……说的有道理。”杨雪芹点点头道。
“你们……好像比我还积极啊？？”小兔歪着脑袋看着自己宿舍的几个人，有些无语地说道。
“嘿嘿……”她们宿舍的三个人一阵坏笑。
“对了，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去上班啊？？”小兔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朝着程之言问道：“你该不会因为我怀孕了，就不让我去上班吧？？”
“不会。”
程之言低低地应了一声，然后想了想道：“你就七月一号来公司报道吧。这两天先休息休息。”
“好。”小兔顿时高兴起来：“那我的职位是什么？？”
程之言微微垂眸，一双清澈的眼眸看着她，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声音低沉而缓缓道：“我的……私人助理……”
大概是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太过暧昧，重音又恰好落在了“私人”两个字上，小兔听到的那一瞬间，便忍不住地脸红了。
“什……什么私人助理啊……”她红着脸看着程之言，声音弱弱道：“都要做些什么工作？”
“哦……帮我整理合同资料，替我安排来访者的会议时间，通知公司所有人开会内容等等等等一系列的事情。”程之言看着她红彤彤的小脸，便知道她刚才已经想歪了，于是便一脸正色地朝着她说道。
“……”
小兔沉默了两秒之后，一双水润的眼眸直直地看着程之言道：“不就是总经理秘书么，你说的这么暧昧干嘛？？”
“哦……我刚才说的很暧昧吗？？”程之言挑了挑眉毛看着小兔问道。
“……”
算了，不能跟这种大腹黑讨论这种问题，不然的话，一会儿绕着绕着自己又该上当了。
小兔在心里默默地念叨了一会儿之后，便不理程之言，继续低下头去吃东西了。
庄萌萌一只手拿着筷子，一只手托着下巴，看着程之言跟小兔，忍不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小兔，我真的好羡慕你啊，大家同样都是刚刚大学毕业，你看你，婚都结了，工作也找好了，还是跟喜欢的人一起，现在孩子也有了，简直就是妥妥的人生赢家啊……”
“羡慕我啊？？”小兔转过头来，笑眯眯地看着庄萌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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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庄萌萌继续叹了一口气。
“嘿嘿，谁让我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呢。”小兔一脸大言不惭的表情朝着她继续道。
“呕……”
她们宿舍的三个人不约而同地同时做出呕吐的动作来。
“……”
小兔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而程之言嘴角的笑容却是越来越明显。
吃过晚饭，跟她们三个人挥别之后，小兔便跟着程之言回家了。
坐在他的车上时，小兔转头看着车窗外的风景，明明这条路这几年来已经走了无数次，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晚上看起来竟然觉得格外的不一样。
程之言坐在驾驶位上，转过头去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小兔，腾出一只手来，轻轻握住她的小手，眼睛一边看着前方一边朝着小兔问道：“在想什么呢，怎么都不说话了？？”
“在想……”小兔转过头来，看着正在开车的程之言。
外面的路灯一盏一盏地掠过，忽明忽暗的光线在他轮廓分明的脸颊上晕染出一层淡淡的光圈。
他的眉眼越发坚毅，轮廓也更加分明，那双幽深的眼眸早已经褪去少年的青涩，渐渐散发出沉稳而成熟的光芒来，他淡薄的唇角微微抿起，经过时间与岁月的积淀，让他更加彰显出男性独特的魅力来。
不知道为什么，小兔突然就想起了自己第一次看见他的场景，那个时候，穿着白色衬衫的少年站在楼梯口，缓缓地拾级而下，仿佛一阵清风拂过她的心头。
转眼间，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
“咱们都已经认识十九年了啊……”小兔忍不住低声感慨道：“时间过得真快。”
“是么……”程之言忍不住微微勾起了唇角，声音中带着一丝笑意道：“你觉得时间过得很快么，然而我却觉得时间走得太慢了……”
他转过头来，一双清澈的眼眸中闪烁着璀璨的星芒，缓缓的，一字一顿道：“我等你长大已经等了很久了。”
小兔的脸忍不住地一红。
“对了，新的办公地点，你认识么？？”程之言笑着看了她一眼之后，便转过头来继续认真地开车。
“呃……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一次，我大概知道在哪儿，不过估计到时候得找一找。”小兔微微怔了一下，然后摇摇头道。
这几年间，程之言的公司已经从一开始只有十几个人的小公司，渐渐扩大成了有一百多名员工的中型企业，这期间，他们的办公地点也换了好几个地方，所以过一段时间，程之言便会告诉她新的办公地点，但是说了几次之后，小兔就有些弄混了。
再加上之前那一次，某人把她压在办公室的办公桌差点那什么了以后，小兔就不怎么敢去他们公司了。
“没关系，等一号的时候，我带你一起去公司。”程之言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这家伙还真是心大的厉害，一点都不关心自己到底在哪里上班。
“嗯，好！！”小兔顿时对自己的职业生涯充满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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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楼除了总经理办公室外，还有人力资源部、财务部和行政管理部。
因为他们来得比较早，小兔从那些格子间里缓缓走过的时候，忍不住感慨着，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当年程之言的公司刚刚成立的时候，他们那十几个员工的工作，集研发、销售、售后支持于一身，财务及人事基本都是程之言一个人在忙，现在却已经渐成规模了。
顾澄寂在挂着财务部牌子的那一片区域坐了下来，然后朝着小兔和程之言点了点头，便打开电脑，开始看文件了。
小兔跟着程之言一直走进总经理办公室。
“我有办公室吗？？”小兔进了程之言的办公室之后，看着他办公室里唯一的一张办公桌，忍不住开口问道。
“有。”程之言点点头，顺手将车钥匙丢在桌子上，然后转过头来，指着办公室外间的那张桌子道：“那个桌子一直空着，位置是给你留着的，以后你就坐在那里，隔着一道落地玻璃墙，你想什么时候看我都行。”
“呸！谁要看你了！”小兔冲着他做了个鬼脸，然后拉开他办公室的玻璃门，走到外间，看了一眼自己的办公桌道：“还不错嘛，坐在这里的话，所有进你办公室的人是不是都要得到我的同意才能放行？？”
“嗯……你也可以定这么一条规矩。”程之言微微怔了一下，然后笑着点了点头。
“什么嘛，那意思就是本来没有这个规矩咯？？”小兔皱了皱鼻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了下来，然后看着已经放好了电脑、文件夹、笔筒、镜子还有小盆栽的桌面，笑眯眯道：“哇塞，设备这么齐全呀，这些都是你给我准备的么？？”
“老婆大人来上班，我总不能准备一张空桌子丢给你吧？？”程之言朝着她笑了笑，斜倚着她的办公桌问道：“怎么样，还满意吧？？”
“挺满意的。”小兔连连点头，“咦，对了，刚才电梯在十五楼开门的时候，我看到前台坐着一个不认识的女孩子，丁小冉呢？她不做前台了？？”
“丁小冉？？”程之言微微一怔，没想到小兔竟然会提到她，忍不住笑了笑道：“她回去休产假了。”
“休产假？？”小兔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不敢置信道：“她不是喜欢你么，我记得以前她不是还朝我发誓说一定要从我手上把你抢走的么，怎么都回家休产假了？？”
程之言有些好笑地看着她，伸手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脑袋道：“都好几年前的事情了，你到现在还记得，她说要把我抢走就能抢走啊，时间长了，她就知道不可能了。”
“啧啧……真可惜，我今天还准备好要跟她战斗的呢。”小兔有些惋惜地摇了摇头。
程之言笑着摇了摇头，看着她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促狭之意，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时间，然后朝着小兔声音低沉道：“这个时间点，人应该来的差不多了，我带你去楼下转一转，熟悉一下公司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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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小兔笑眯眯地点点头，跟着程之言下楼了。
“十五楼是销售部、研发部还有项目部。”程之言一边朝着十五楼的办公区域走一边朝着小兔讲解道：“现在老纪是销售部的经理，王烁是研发部的经理，张宇飞是项目部的经理。”
“哇，不错嘛。”小兔一边认真地听着一边跟在程之言的身后进了办公室。
“程总早！”
“程总早上好！”
“程总！！”
已经坐在办公室里的那些员工们，在看到程之言走进来的那一瞬间，不由得异口同声地朝着他打招呼。
“早！”程之言笑了笑，朝着他们一一点头应了一声，然后带着小兔径直朝着最里面的小会议边走边道：“老纪，王烁、张宇飞，来会议室一下。”
“好！”他们三个同时应了一声，然后站起身来，跟在小兔后面，朝着会议室过去了。
等到他们几个人的身影消失在会议室的门后时，那些坐在电脑前面的男员工们，一下子便沸腾了。
“看到刚才那个美女了么？？是新来的员工吗？”
“不知道啊。但是跟在程总身后进来的，应该是有什么来头的。”
“哎，也不知道美女有没有男朋友……”
“得了吧，人家美女才看不上你，程总在那儿站着，哪里还有你的份……”
原本还有些沉默的办公室，一下子便变得热闹起来。
程之言他们进了会议室之后，老纪顺手将会议室的门关上了。
王烁拉过一张椅子，在会议桌前坐下来，一脸促狭的笑容看着程之言道：“老大，终于实现你的心愿了啊？？从今天开始，你是不是就可以每天跟大嫂一起来上班了？？”
“啧啧啧，咱们老大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好久了。”张宇飞一脸坏笑地看着程之言道：“哎，都快要熬白了少年头啊。”
“少废话。”程之言淡淡地瞥了他们几个一眼，然后牵着小兔的手在会议桌旁坐下来道：“从今天开始，你们大嫂，就是我的秘书了，以后见面的时候要喊她白秘书或者白助理，知道了吗？？”
“没问题！！”老纪一脸笑呵呵的表情凑了过来道：“白秘书，以后多多关照啊。”
“纪经理，也请你多多关照呀！”小兔笑眯眯地看着老纪应了一声。
“啊哈哈哈哈，这么多人喊我纪经理，我都觉得没什么，但是嫂子这么一喊，顿时觉得神情气爽啊！！”老纪一听小兔这么叫他，顿时一阵仰天长笑。
“不过话说回来，老大，你把嫂……呃，你把白秘书领过来，就光给我们三个人看看？？好歹也介绍给大家认识啊。”王烁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指敲着桌面看着程之言道：“我们几个早就认识她了好么。”
“我先跟你们几个提点一下，以后在公司的时候，公事公办，该叫什么叫什么，出了公司的大门，你们随便怎么喊都没关系。”程之言淡淡地扫了他们几个一眼，声音低沉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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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要是觉得难受的话，我送你回去休息。”因为被门挡着，他也看不到里面小兔的情况，只是听着她的声音，觉得她似乎挺难受的样子。
“没事……”小兔低低地应了一声，转过身去又干呕了一会儿，这才拽过旁边的纸巾，擦了擦脸，走了出来。
程之言看着打开卫生间的门走出来的小兔，她的眼睛有一丝微微的泛红，一张小脸看起来有些苍白，整个人似乎一下子就变得没精打采起来。
“怎么了，是不是早餐吃坏肚子了？？”程之言有些紧张地看着她问道。
“不是……”小兔摇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他道：“那个……怀孕么……多多少少都会有点的……”
怀孕？？
程之言这才反应过来，这应该就是正常的孕吐反应了吧。
这么一想，他顿时松了一口气。
“那现在感觉好点了么，还能继续跟我一起参观公司么？”他伸手轻轻地拍了拍小兔的后背，声音低低地在她耳边问道。
“没事，已经好多了，呃……那个……咱们……直接去十六楼吧……感觉刚才好丢脸啊……”小兔一想到自己刚才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冲出了办公室，顿时便觉得自己没有勇气再走回去。
“好。”程之言点点头，正准备走回去跟老纪他们交代一下的时候，便看到纪林凯、王烁、张宇飞他们三个人从大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老大，嫂子没事吧？？”老纪看着站在程之言身边，满眼通红的小兔，顿时有些担心地问道。
“没事，她就是……有些不舒服……”程之言的声音顿了顿，然后拍拍老纪的肩膀道：“我带她再去十六楼看一下，你们先回去工作吧。”
“哦……”
老纪点头应了一下，只是看着程之言的样子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还有别的事？？”
“没什么……就是……”老纪低着头，努力地想憋住自己的笑，然而他不断抖动的肩膀却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笑什么？？”程之言微微皱眉，看着他的样子，又转头看了一眼站在他身边的王烁和张宇飞，那两个人也是一脸憋笑憋得很辛苦的样子。
“没什么，真的没什么……”王烁感觉到程之言投向自己的目光，赶忙摆了摆手道：“就是……觉得刚才的情景有些好笑……咳咳……噗……那什么……嫂子竟然盯着你看了十几秒，然后就……看吐了……哈哈哈……”
王烁说完这句话之后，赶紧转身跑了。
张宇飞和老纪也是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然后连忙在程之言反应过来之前，也溜回了办公室里。
程之言看着他们几个飞快溜掉的身影，微微怔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来，一双清澈的眼眸意味深长地看着小兔。
“呃……那个……我是无辜的啊……”小兔赶紧摊开双手，一脸可怜兮兮的神情看着程之言道：“我这属于怀孕期间的正常生理反应……真不是看你看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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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之言有些无奈地看着她，半晌，摇了摇头叹气道：“我的一世英名啊，都被你给毁了……我看以后不是你不好意思去十五楼，而是我不好意思去十五楼吧……”
“呃……”小兔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他，继续尴尬地笑。
“走吧，去十六楼。”程之言继续叹了一口气，拍拍小兔的肩膀，示意她跟着自己上楼。
只是他才走了两步，便停了下来。
“怎么了？？”小兔抬头看着他突然停下的身影，满眼疑惑地问道。
“你……”程之言目光微垂，一双深邃的眼眸盯着她看了半晌，然后迟疑着问道：“你该不会在十六楼再一次看我看得吐出来吧？？要真是这样的话，我以后也不用去十六楼了……”
“呃……这个……呵呵呵呵……”小兔尴尬地笑了笑道：“我也不敢保证啊……”
“……”
程之言沉默着盯着她看了片刻，然后转身朝着电梯的方向边走边道：“走，回十七楼，不去别的楼层参观了，回去我直接在电脑上讲解给你听。”
“啊？？”小兔一怔，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啊什么啊，你要是在每一层都看着我吐出来，我以后还要不要继续在公司混了。”程之言满头黑线地按下电梯的按钮，转过头来看着小兔道：“既然有怀孕反应，那就老实地在办公室呆着，别到处乱走。”
“哦……好吧……”
小兔低下头来，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的情形，似乎她捂着嘴奔出去的时候，办公室里真的有不少人在低着头拼命地忍住笑。
哎呀……她才第一天上班啊……
就给她的顶头上司来了这么一出……
小兔伸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乖乖地跟着程之言回十七楼去了。
一进办公室，原本说着要给她讲解一下公司现状的程之言，手机便开始不停地响。
小兔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面，看着玻璃门后面的程之言，他正紧紧地皱着眉头拿着手机坐在电脑跟前，一边敲着键盘一边讲电话，看起来好像很忙碌的样子……
估计一时半会儿的，他应该不会来找她的……
小兔想了想，干脆拿出手机来，给程诗童发了一条微信道：“童童，我八月十八号结婚，你小叔有没有跟你说呢，到时候你一定要来参加我的婚礼啊，你得给我当伴娘！”
微信发出去没多久，那边竟然回了过来：“我靠，你下个月就结婚了？哦草，我小叔怎么没告诉我！？哦草，这是什么情况！？？”
“……”
小兔有些无语地看着程诗童连发的几个感慨，又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早上九点，英国那边应该夜里三点吧……这家伙竟然这么晚还没睡？？
“反正……就是这么个情况……你要是能回来的话就尽量回来吧……你那边是夜里三点了吧，怎么还没睡觉啊？？”
“赶论文啊，做项目啊……这边大学比国内苦一百倍都不止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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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戴起来。”程之言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爽，朝着她说道。
“好……”小兔连忙点头，然后看着他问道：“那……程总，还有别的事情么？？”
“嗯……没什么别的事了……”程之言想了想，正准备继续说点什么的时候，办公室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进来。”程之言皱了皱眉，朝着门外道。
办公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个穿着条纹衬衫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笑眯眯地喊了他一声道：“程总。”
“老袁？？”程之言看了一眼进来的人，然后伸手指了指小兔身边的位置道：“坐吧，找我什么事。”
小兔转过头去，看着在自己身边坐下来的那个中年男人，这位应该就是人力资源部的经理了吧……
那被叫做老袁的中年男人看了一眼小兔，又看了看程之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没事，这是新来的白助理，有什么事情你直接说就行，我的形成以后都由她来安排。”程之言看着老袁那支支吾吾的样子，笑了笑，随口道。
“哎，好……”老袁迟疑了一下，还是想了想，开口朝着程之言道：“程总，是这样的，上次咱们公司招聘会的时候，您还记得有个合作公司的张经理吗？？就是那个……才元公司的。”
“张经理？？”程之言皱着眉头回忆了一下，然后点点头道：“记得，怎么了。”
“那个……那个……张经理他……他刚才打电话说，咳咳……说他女儿今年正好大学毕业，想着……能不能来我们公司……”老袁有些不好意思地朝着程之言低声道：“他说要是能安排他女儿进咱们公司的话，上次那笔生意，就直接成交。”
“想来我们公司？”程之言微微一怔，一只白皙修长的大手轻轻敲了敲桌面，点头道：“行啊，走正常的招聘程序，先笔试，再面试，给公司招员工的事情，你也做了这么多年了，早就应该得心应手了。”
“是……话虽然是这么说……”老袁一边说着一边擦着额头上的冷汗道：“可是那个张经理的女儿……这个这个……学历不是很符合要求，而且在校期间的成绩……说实话也不怎么样，人么，我还没有见过……只是就这学历就不符合咱们公司的要求了啊……”
“那就回绝掉。”程之言一双清澈的眼眸直直地看着老袁道：“你应该知道我向来招人的习惯。”
“这……可是……”老袁只觉得自己额头上的冷汗不停地往外冒：“可是那张经理的那笔生意……”
“那笔生意……也不是什么非拿不可的项目，再说他自己也有公司，何必非要把女儿往我们公司塞。”程之言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显然是已经懒得继续跟他讨论这个问题了。
老袁继续伸手擦着汗水，支支吾吾了半晌，终于开口道：“其实……其实是那个张经理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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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怎么了？？”程之言低下头去，一边敲着键盘，一边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就是……那个张总的女儿上次在招聘会上见了您一面，然后……就……就芳心暗许了，然后……”老袁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白助理，总觉得这个事情当着第三个人的面讲出来，有那么一丝丝的尴尬。
“……”
“……”
办公室里顿时一阵沉默。
程之言停下敲键盘的动作，抬起头来，一双清澈的眼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芳心暗许？”
“是……是……”老袁继续擦额头上的汗，连连点头道。
程之言的唇角微微勾起，目光在小兔身上瞥了一圈，然后从电脑前收回双手，放在办公桌上，一只手状似无意地转着自己另一只手上的戒指，声音低低道：“哦……这样的话……似乎有点头疼？？”
老袁看着程之言，目光有些不知所措，然后低下头去，猛地看到他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心中一惊。
这……这是什么情况……
他记得前几天的时候，他们程总手指上还没有戴戒指啊……
而且因为他就是管人事的，所以程之言的资料他看过，上面并没有写他是已婚啊……
总不至于就这么短短几天的时间，他们程总就结婚了吧？？
老袁不知道的是，程之言的资料是刚刚创建公司的时候建立的，那个时候他跟小兔还没有结婚，所以资料上显示的还是未婚，后来虽然说是结婚了，但是人事资料上面并没有更新。
“这个……这个……”老袁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程之言手指上面的戒指看，一张嘴哆哆嗦嗦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程总是……已婚了么？？”
“呵……”程之言低低一笑，目光淡淡地扫过小兔，然后声音低沉道：“是啊，已经结婚两年了……正好下个月准备举办婚礼了，到时候记得帮我带一张请帖给才元公司的张总。”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老袁赶紧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朝着程之言躬了躬身子道：“那我就不继续打扰程总您工作了，我……我先出去了……”
说完，老袁赶紧转身朝着办公室的大门跑了过去。
“哐当”一声，门被关上了。
小兔的眼睛盯着大门看了一会儿，又转过头来看着程之言，还没开口说话，程之言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哎……真是内忧外患啊……”
“什么内忧外患？？”小兔随口接着他的话问道。
“公司外部有人对我垂涎不已，公司内部有人对你充满兴趣……”程之言一只手撑着下巴靠在桌子上，朝着小兔眨了眨眼睛，无奈道：“怎么办呢……”
“还能怎么办，凉拌呗。”小兔朝着他白了一眼，然后抱起桌子上的那堆资料，起身道：“我先回我的座位上看资料了，你好好工作，别一天到晚想这些有的没的。”
“哦……”程之言笑眯眯地看着她，直到她走出办公室的大门，这才低头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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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午饭，小兔再回到办公室的时候，QQ群的聊天记录早已经刷新好几页了，她也懒得一页一页地往上翻，随便看了一眼最近的聊天记录是关于一个游戏项目的，便不高兴继续再看了。
后面的几天，倒也相安无事，只是那帮同事们看着自己的眼神，明显的比一开始的时候尊敬了许多。
关于这个问题，小兔苦苦思索了五分钟，然后得出了结论，一定是因为有程之言在，所以她也算是狐假虎威了。
毕竟她是程之言的助理，从理论上来说，就是整个公司里面离老总最近的人，换个说法，那就是古时候皇帝面前受宠的公公，就算是皇后也得看公公几分颜色啊……
等等……
这么说好像有点不太对……
从理论上来说的话，如果程之言是皇帝的话，那她就是合法的皇后啊！但是她现在又坐在公公的位置上……
那皇上岂不是跟自己的公公搞在了一起？？
小兔想着想着，便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什么呢，这么开心？？”一道低沉好听的声音突然在她的头顶上响了起来。
小兔连忙收起自己嘴角的笑容，抬起头来，看着站在自己办公桌面前的程之言，一脸严肃认真的表情道：“程总，找我有事？？”
“已经8周了，我们可以去听胎心了。”程之言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小兔，淡薄的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来。
“啊？？”
小兔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原来程之言说的是怀孕8周。
“哦……好吧……那什么时候去？？”她看着程之言手中已经拿着车钥匙的样子，忍不住满头黑线道：“该不会，你想现在就去吧？”
“不然呢？？”程之言摊了摊双手道：“你上班的时候，医院也上班，你休息的时候，医院也休息，难道你还想着星期六星期天去？？”
“可是……这样旷班不太好吧？？”小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桌面上摊着的文件，这几天来，她天天努力看文件，好不容易才把程之言公司这几年来的营收情况了解了个大概，还想着下午的时候去找一个顾澄寂多了解一些关于财务方向的内容呢……
“这不算旷班。”程之言面带微笑地站在原地看着她，声音缓缓道：“身为公司的女员工，在怀孕以后，有权利向所在部门的领导请假去医院进行孕检，现在，我是你的直属领导，你可以向我请假，我同意你去医院检查。”
小兔扯了扯嘴巴，看着程之言，声音弱弱道：“好吧，领导大人，但是为什么你要陪着女员工一起去医院呢？？”
“哦……不好意思，我老婆怀孕了，我得送她去医院。”程之言一脸大言不惭的表情看着小兔，挑了挑眉。
……
反正你就是想光明正大的旷班就是了……
小兔满头黑线地看着他。
“别磨蹭了，赶紧的。”程之言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便打算把她从桌子后面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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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等等，不要着急啊……”小兔伸手将手中的钢笔盖子套好，正准备起身的时候，他们两个办公室的大门被推开了。
“程总，这份文件，是王经理让我帮忙送过来，他下午要去见一个客户，现在已经出发了，那个……”一个戴着眼镜，穿着格子衬衫的员工推开门，一只手里还拿着一叠文件。
然而……当他看清楚眼前的情景时，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他们向来不爱与人亲近的程总，此刻已经大半个身子都探过了白助理的办公桌，一只修长的大手正紧紧地握着白助理的手腕，似乎是打算将她拽起来的样子。
而白助理则是一脸无语的表情，对于他这样的动作看起来好像有那么一丝丝的嫌弃……
程之言听到办公室门口传来的声音，转过头去，一双清澈的眼眸看着他。
“那个……不好意思……打……打扰了……”那名员工赶紧抱着文件退出了办公室，顺手给他们两个关上门。
“……”
“……”
办公室里，小兔跟程之言两个人顿时大眼瞪小眼。
“你说，他们会不会认为你在骚扰女员工？？”小兔憋了半天，终于朝着程之言憋出来这么一句话。
“哦……为什么他们不会认为，我是在报仇？”程之言微微挑眉，满眼兴味地看着她问道。
“报什么仇？？”小兔有些不解。
“前几天，你看我看吐了的仇。”程之言面带微笑，声音低低道。
“……”
小兔顿时满头黑线。
大哥，这事儿您还记着呢？？
“走吧，没关系的，他们已经知道咱们两个是什么关系了。”程之言看着小兔脸上的表情，忍不住地觉得有些好笑。
“哎？？已经知道了？”小兔一怔，有些惊讶地看着程之言问道：“什么时候知道的？？”
“就是你报道的那一天。”程之言笑了笑，伸手将小兔从桌子后面拽了起来，然后轻轻地搂住她的肩膀，低头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道：“我已经在群里跟他们公布了我们两个人的婚期，反正下个月就要结婚了，早点告诉他们也没什么的。”
小兔瞪着一双水润的大眼睛，看着程之言看了半晌，终于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道：“有没有搞错呀，当初是你说为了不让大家以为我是靠潜规则上位的，我们两个人要在公司里面装作不是很熟的样子，你喊我白助理，我喊你程总，亏我这几天还在这儿认认真真跟你演戏呢，你竟然在我刚来的第一天就直接把咱俩的关系公布了？？那你当初还跟我说什么装不熟干嘛！？”
“咳咳……这个……”程之言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些尴尬地笑着看着小兔道：“计划不如变化，我把公司里那么多大龄未婚男青年都给忘了……你没看到当初你刚走进办公室的时候，那帮人的眼睛都跟狼看见肉一样，泛着绿光的盯着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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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做菜呢……”小兔有些惋惜地说道。
“这说明人类的潜力都是无限的。”程之言低头在她红润的唇瓣上轻轻啄了一下，然后摸摸她毛茸茸的脑袋道：“乖，吃晚饭吧。”
“好。”小兔点点头，赶紧在餐桌旁边坐了下来。
也不知道是真的因为怀了双胞胎而胃口大增，还是心理作用，反正那天晚上，小兔一口气吃了平时两倍的饭量。
程之言有些惊讶地看着她，半晌，才笑着摇了摇头道：“看来以后做饭还得多做一点了。”
“唔……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控制一下自己的食量啊？？”小兔吃完了以后，摸着自己鼓鼓的小肚子，眨着一双水润的眼眸看着程之言道：“你说以我这样的吃法，会不会很快就跟吹了气的球一样长胖啊？？”
“嗯……这个，可以研究一下。”程之言想了想，朝着小兔道：“按理说，孕期最好是控制一下体重，以防生的时候胎儿过大，不过你现在是怀的是双胞胎……这个……好像……我也不是很清楚。”
小兔听着程之言的话，就忍不住地乐了起来。
程之言看着她一张白皙粉嫩的小脸笑得跟朵花儿一样，便有些好笑地问道：“你在笑什么呢？？”
“我啊……”小兔笑眯眯地看着程之言道：“我在笑，想不到这世界上也有我橙汁哥哥不知道的事情啊。”
程之言微怔，随即便笑了出来，摸摸她的脑袋道：“我又不是万能的。”
“嗯。”小兔继续笑眯了眼睛。
“对了。”程之言笑了一会儿，突然开口朝着小兔道：“从今天晚上开始，我们两个分开睡吧。”
“啊？？为什么啊？？”小兔一脸不解的神情看着他。
“我怕自己会不小心碰到你。”程之言看着她，一双清澈的眼眸里满满的都是温柔的神情道：“而且……每天都抱着你，却只能看不能吃……”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小兔却是瞬间秒懂了。
那一张白皙粉嫩的小脸上，顿时满脸通红。
她那双水润的眼眸转了转，然后一脸坏笑的表情看着程之言道：“嘿嘿嘿，那你岂不是要忍九个月？？会不会把你憋坏啊？？”
“……”程之言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忍不住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道：“怎么，你看起来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没有啊，我没有很高兴啊，我只是在幸灾乐祸啊。”小兔冲着程之言做了个鬼脸，仗着自己现在怀孕他不敢拿自己怎么样，顿时嚣张起来。
程之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一双清澈的眼眸意味深长地看着小兔，一字一顿道：“有句话说的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某些人啊，不要为了逞一时的口舌之快，而忘了未来还有那么多年，她都得跟我生活在一起呢。”
他这话刚一说完，小兔脸上的笑容瞬间便消失了。
“还有……”程之言看着她，慢慢悠悠道：“过了头三个月之后，我就不用憋着了，你可能不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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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礼还有一个星期的时候，程之言带着小兔回了Z市。
挑婚纱，跟婚庆公司确定方案，找跟妆的化妆师，还有婚车、现场布置等等一系列的事情，都需要他们两个人去确认。
小兔看着眼前那么多册子，只觉得自己的头有点晕。
程之言抬头看了她一眼，有些好笑道：“你去休息吧，这些事情都交给我就好了。”
“那怎么行，人家这辈子就结这么一次婚啊！！”小兔朝着程之言做了个鬼脸，然后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有些发愁道：“明明才三个月，怎么肚子看起来跟人家五个月的一样……”
“因为是双胞胎……”程之言有些无奈地看着她道：“好了，放心吧，我帮你挑的婚纱绝对让人看不出来你的肚子。”
“但是我……”小兔还想继续赖在程之言身边的时候，房间的门一下子被推开了。
“白小兔！！听说你怀了双胞胎！？”程诗童满是兴奋的声音，瞬间便传了进来。
“童童！？你回来了？”小兔转过头去，看着站在门口的程诗童忍不住也兴奋了起来。
她上次回来的时候还是寒假，这么半年的时间没见，她竟然把自己那一头长发给剪掉了，现在顶着一头清爽利落的短发站在门口，穿着黑色的牛仔裤，白色的衬衫，看起来竟然颇有一种干练的气质。
“哎？？你头发剪掉了？？”小兔瞪着一双水润的眼眸看着她，惊讶地问道。
“是啊，之前赶论文的时候，每天洗头吹头发就要花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太浪费了，我就干脆剪了。”程诗童走到小兔身边，转了个圈，朝着她问道：“怎么样，好看不？？”
“好看！”小兔连连点头，追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哎，我跟你说，还有一个星期就要举办婚礼了，但是还有这么多东西等着确定……我感觉好崩溃啊。”
“崩溃什么啊，这些杂事都交给我小叔去做就好了，你只要每天吃好喝好睡好，等着做一个美美的新娘就好了，然后还要养好你肚子里的宝宝，说到宝宝……哎……我去，你肚子都这么大了？？”程诗童说着说着低头看了小兔的肚子一眼，忍不住惊呼道。
“……”小兔顿时满头黑线，“真的很大吗？？”
“呃……也不是很大……只是我小叔跟我说你才怀孕三个月啊……”程诗童伸手挠了挠自己的脑袋道：“这个……看起来……呵呵呵呵……”
“哎……”小兔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一张白皙粉嫩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
程之言抬起头来，一双眼眸冷冷地瞥了程诗童一眼，她便立马打了个冷战道：“哎呀，那什么，我跟你开玩笑的，你这肚子一点都不大啊，大概是因为你本来就很瘦，所以看起来有点显肚子，那什么，要不咱俩还是出去逛逛街吧，我的伴娘礼服你定了吗？？”
“哎呀，说到这个，好像还没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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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啊，这种问题，也应该是我跟萌萌问啊！”朱豆豆在旁边一个劲儿地点头道。
“帅，可帅可帅了……”小兔睁开眼睛，朝着她们几个看了一眼，缓缓道：“各个都是大帅哥，保证你们看得眼花缭乱。”
“真的假的啊？？”朱豆豆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看着她。
“当然是真的，夏风你见过的吧，当年你不是一直嚷嚷着要追人家的么？？”小兔朝着朱豆豆眨了眨眼睛，一脸促狭的表情问道。
“我……我也就是说说么……他不是有女朋友么，我哪儿能撬人家墙角啊……”朱豆豆顿时被她说的有些不好意思。
“那后来我跟你说他跟他女朋友分手，你不是也没去追么。”
“那毕竟他在Z市，我在N市，连面都见不到，追个毛线球啊……”朱豆豆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再说他那样的帅哥，喜欢他的人肯定不少……哎，对了，当初我给你的那两瓶饮料，你跟你老公喝了没？？”
“什么饮料？？”小兔愣了一下，一时之间竟然有点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我姐姐的朋友从日本带回来的那个饮料啊。”朱豆豆笑得一脸猥琐的表情看着小兔道：“怎么样，效果不错吧？”
“啥效果啊？？”小兔一头雾水地看着她，想了一会儿，然后才恍然道：“哦……那个啊，那个我给童童喝了啊。”
“纳尼！？”朱豆豆一脸震惊的表情转过头来，看着坐在她们几个身边不远处的程诗童。
程诗童听到这句话也抬起头来，看向朱豆豆。
朱豆豆用力的咽了一下口水，有些惊恐地看着程诗童问道：“那个……美女，你……你喝了那个饮料以后，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啊？？”
程诗童微微怔了一下，一双漂亮的眼眸朝着小兔看了一眼，然后笑了笑道：“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啊，甜甜的，还挺好喝的……唔……就是喝完以后有点口渴，大概是糖分含量比较高的缘故吧……”
“不会吧……怎么会没感觉呢……不应该啊……”朱豆豆低下头去，一边小声地嘀咕着，一边皱着眉头摩挲着自己的下巴。
庄萌萌还有杨雪芹有些好奇地抬头看着她，同时伸手戳了戳她的胳膊问道：“你在那儿神神叨叨地嘀咕什么呢？？”
“啊？？哦……没什么……”朱豆豆回过神来，心中想着，难道那饮料真的只是广告语打得比较夸张，实际上也就是喝了一瓶红牛的效果么？？
程诗童看着她，又笑了笑，继续低下头去玩IPAD。
脑海里却是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三年前的事情……明明已经隔得那么久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片模糊的记忆里，还是清楚的记得那双漂亮眼眸下方的那颗泪痣。
外面的客厅里，小兔家的亲戚们已经到的差不多了，那些人在客厅里面热热闹闹地聊着天，小兔妈妈则是时不时地过来看看小兔有没有准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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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大概一个小时的样子，小兔家的门口突然响起了一阵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小兔妈妈推开小兔的房门，一边喊着：“来了来了。”
一边朝着小兔身边的几个女孩子道：“你们几个看好这最后一道门啊，千万不能轻易地放程之言他们进来。听见没？？”
“好的！！”
“明白！！”
“知道了！！”
“没有问题！！”
她们四个人异口同声地喊道。
紧接着，楼下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小兔她们在楼上隐隐约约地听到那些坐在客厅里的七大姑八大姨们，还有叔叔伯伯舅舅之类，都在大声地吼着：“拿红包，拿红包，不给红包，不给开门！！”
小兔她们几个在楼上听得心痒痒，忍不住地想下楼去看看。
“童童……”小兔听着楼下那一阵阵的欢呼声，忍不住朝着程诗童抬头乞求道：“要不你下去看看，咱们开视频通话，你把楼下的情景拍给我们看看嘛。”
“不行！”程诗童很认真地摇摇头道：“这种时候，千万不能放松，我跟你说，门口的那些都是小儿科，你家里那些亲戚，好歹都是长辈，也就跟着热闹热闹，要他们发发红包，很快就会把人放进来的，咱们这道门才是重头戏！在他们上来之前，绝对不能开门！”
“好吧……”小兔一脸无奈的表情看着她。
楼下。
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白色衬衫的程之言，带着四个伴郎还有摄像师傅正被堵在大门口。
里面的人不停地喊着，“给红包，给红包！！”
夏风和杨佳怡就在程之言的示意下，不停地从门缝往里面塞红包。
大大小小的红包塞了大概有几十个之后，里面的人又开始喊，“红包不够，继续给！！”
张宇飞转过头来，看着一脸淡定神色的程之言道：“老大，咱们都塞了一半的红包了，这还有一半，里面那些伴娘们肯定也不会轻易放我们进去的，还得给她们留着呢。”
“嗯，说的也是。”程之言笑了笑，点了点头，却没有继续表态。
“那咱们……这……是继续塞啊，还是不继续塞啊？”张宇飞见他光是点了点头，什么话都没有说，忍不住满头黑线地朝着他问道。
“继续塞。”程之言朝着站在最后面的顾澄寂招了招手，便看到他拉着一个行李箱走了过来。
行李箱打开，里面满满的都是红包。
“这……”夏风和杨佳怡看着眼前的场景，忍不住愣了一下。
“你们手里那个袋子里的红包，全部塞掉，这行李箱里的是留着给伴娘的。”程之言一双清澈的眼眸看着他俩，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那要是我们手里的都塞完了，他们还是不开门怎么办？？”夏风和杨佳怡互相对看了一眼，忍不住担心地问道。
“没关系，我自有办法。”程之言继续笑眯眯地看着他俩，示意他们继续往门缝里面塞红包。
他俩手中袋子里的红包，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便塞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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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程之言一曲唱完，周围顿时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张宇飞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程之言，毕竟平日里总是高高在上的总经理大人，突然开始温情脉脉地唱儿歌了，这反差大得让他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唱完了，可以放我们进去了吗？？”程之言唱完一曲儿歌，那张白皙俊秀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来。
“不行！！”门内又是一阵异口同声的回答。
“我们还有问题要问你！！”庄萌萌在房门内扯着嗓子朝着程之言吼道：“一共十个问题，都回答对了，我们才能放你进来！！”
“什么问题？？”程之言看着眼前的那扇门，顿时觉得有些好笑。
“咳咳，听好了！”庄萌萌在门内清了清嗓子问道：“你跟小兔两个人，第一次接吻是什么时候？？”
“哈哈哈哈……”周围顿时响起一片促狭的笑声。
程之言脸上的神色有些不自在，他低着头细细回想了一下，然后声音沉稳地朝着庄萌萌回答道：“是她十三岁的时候。”
“不对！！”庄萌萌朝着程之言吼道：“小兔说是她四岁的时候，她四岁的时候她就亲过你了！！”
“……”
程之言微怔，随即有些好笑地说道：“你问得是接吻时间好么，小孩子那种过家家一样的亲亲，怎么能算是接吻？？”
“呃……这个……”庄萌萌迟疑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程诗童，在她的眼光示意下，大声道：“那好吧，这一条就勉强算你过，第二个问题，程之言最喜欢喝什么？”
“橙汁。”程之言很肯定地回答道。
“不对！！我们家小兔说你最喜欢喝的是矿泉水！！”庄萌萌继续扯着嗓子朝着门外吼道。
“那是以前……”程之言有些不太自在地说道：“现在……我比较喜欢喝橙汁……”
“为什么？？”庄萌萌追问道。
“因为……”程之言的眼神顿时变得温柔起来：“从小到大，她总是喜欢喊我橙汁哥哥，也总是固执地认为我爱喝橙汁，每次跟她一起出去的时候，她总是买橙汁递到我的手上……后来上了大学，她不在我身边，去买饮料的时候，总是不由自主地拿橙汁，这样就好像她还站在身后一样。”
“……”
庄萌萌听了这个回答，转头看了一眼小兔，却发现后者正一脸感动的表情。
“那……算了算了，这条也勉强算你过吧。”庄萌萌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朝着他继续吼道：“下一题，结婚以后，你的工资是A、全部上缴，B、部分上缴还是C、绝不上缴？？”
“A，全部上缴。”程之言忍不住笑了一下，声音里满满都是笑意地回答道。
“嗯哼，回答地不错。”庄萌萌点点头，隔着一道房门，继续问道：“结婚以后，要是小兔生气的话，你会A、不管老婆为什么生气，老婆永远是对的，B、生气这种事情，晾她两天就好了，你选哪个？？”
“A。”程之言笑着摇了摇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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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不错。”庄萌萌继续点头。
后面的一系列问题，其实就是各种婚后的各种不平等条约，程之言一一做出回答之后，庄萌萌她们依然堵着房门不肯开，非要程之言再大喊十遍“老婆老婆，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才肯开门。
程之言一双清澈的眼眸看着眼前的房门，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道：“真的要这么喊么？？”
“是的！！”
“不喊不行么？”
“不行！！”
屋子里面是异口同声的回答。
夏风、杨佳怡、顾澄寂还有张宇飞，一脸同情的神色看着程之言，一个个的，纷纷在心中暗自揣测着，他到底会不会为了爱情放弃面子。
“哎……”程之言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看来又是只能用强硬手段了。”
“啥？？”夏风一脸震惊的表情看着程之言问道：“你别告诉我，你连小兔房门的钥匙都有啊！？”
“这个倒是真的没有。”程之言微微一笑，一脸淡定的神色看着他回答道。
“那你怎么进去？？”夏风满眼疑惑地看着他问道。
“跟我来就是了。”程之言笑了笑，转身朝着楼下走去。
这下，负责摄影的师傅是彻底的懵逼了。
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新郎都已经站在新娘的房间门口了，竟让又转身走了？？
难道这是不打算接亲了么？？
围在小兔房门外的一众亲戚们，也是一脸懵逼的神色。
程之言带着他的四个伴郎，缓缓地走下楼梯，然后晃晃悠悠地走出小兔家的大门。
夏风终究还是忍不住朝着他问道：“怎么了，大哥，你这是不打算接亲了？？”
“上帝为你关上了一扇门，必然为你留了一扇窗。”程之言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走回自己家，然后上楼，进了自己的房间，打开阳台的大门，从阳台上的窗户翻了过去，就到了小兔房间的阳台里。
他站在一室的阳光中，朝着夏风他们微笑道：“看，这扇窗没关吧？？”
“靠！！”
夏风忍不住感慨了一声。
这也太无耻了吧？？
然而想是这样想，他们几个却是跟着程之言，翻过了阳台上的窗户，径直打开小兔闺房的阳台门，走了进去。
庄萌萌她们几个，还贴在房门上，一脸疑惑地听着房门外面的动机构，谁都没有注意到程之言他们竟然已经从阳台门走了进来。
“怎么回事，外面怎么没有动静了？”庄萌萌奇怪地朝着朱豆豆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听声音好像是新郎走了？？”朱豆豆有些不敢置信地说道。
就在她们几个小声讨论的时候，程之言已经缓缓走到小兔的身后，一双修长的胳膊，径直搂住她纤细的肩膀，声音中带着笑意，声音凑在她耳边低低问道：“老婆大人，特意没有锁上阳台的门，是为了方便让我们进来么？”
房间里的众人在听到程之言的声音，不约而同地回过头来，朝着他看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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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回头张望了一眼，然后朝着程诗童问道：“萌萌她们呢？？”
“她们应该在我们后面的那辆车上，反正咱们后面的那辆车，不是伴郎就是伴娘。”程诗童坐在前面，一边拿手机拍着前面那辆车上的摄影师傅，一边朝着小兔回答道：“不是说一个车上的人必须是双数么，不然你以为我愿意在这儿当电灯泡啊？？”
“双数？？”小兔有些疑惑地看着她问道：“可是咱们这儿不是三个人么，这不是单数么？”
“……”
程诗童顿时沉默了一下，她转头看了一眼程之言又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一脸严肃认真表情开车的师傅，伸手默默地指了指自己的位置。
小兔顺着她的手指看了过去……
糟了……她把司机师傅给忘掉了……
“呃……那个……呵呵呵……不好意思啊，数错了，是四个人……四个……”小兔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自嘲道：“这不就是传说中的一孕傻三年么，现在已经开始了，你们都别跟我计较啊……”
“咱们这儿……应该有六个人吧？？”程诗童迟疑了一下，然后朝着小兔一脸鄙视的说道：“你忘了你肚子里还有两个？？”
“……”
小兔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她转过头去，看了一眼正努力憋笑憋得很辛苦的程之言，一张小脸瞬间涨红，然后一头扎进程之言的怀中，不想再面对这个世界了……
车子在马路上平稳地开着，过了一会儿，摄影师傅打来电话，跟他们说马上前面那个地点，他坐的那辆车要靠边停下来，然后让小兔他们这辆车把后面的车窗打开，这样好在经过他的时候，让他拍到车内的情形。
程诗童一边应着一边让程之言把他那边的车窗开了下来。
挂了电话没一会儿，前面那辆车果然打了右转灯，靠着路边停了下来。
他们这辆车的司机师傅也减慢了车速，在看到摄影师傅扛着摄像机钻在天窗外面的时候，这才不慌不忙地开了过去。
程之言一只左手搂着小兔的腰，让她朝着右边的车窗朝外看，然后低声在她耳边道：“微笑，挥手。”
小兔连忙看着车窗外面的摄像机，笑眯眯地摆了摆手。
这么一段儿摆拍完成之后，司机师傅带着他们在城区里转悠了一圈，便回了小区，然后停在了程之言家的大门口。
下车的时候，程之言小心翼翼地将小兔打横抱了起来，然后步伐缓慢地朝着自己家的大门走。
小兔一双胳膊勾在程之言的脖子上，看着他额头上缓缓滑落的汗水，忍不住开口问道：“那个……我很重么？？看你好像抱起来很吃力的样子……”
程之言微怔，一双清澈的眼眸微微垂下，目光看着小兔妆容精致的脸颊，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道：“不是……我有点紧张。”
“噗，有什么好紧张的？？”小兔忍不住笑了一下，看着程之言的目光中也带了一丝促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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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你肚子里还有两个宝宝，这一路走过去，万一碰到哪儿或者摔到哪儿了，怎么办？？”程之言的声音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低沉好听，但小兔还是从他的声音里听到了一丝担心。
“放心啦，哪有那么夸张了，我现在虽然是孕妇，但也不是纸片做的人，再说了，我肚子上最近长了好多肉，就冲着那些白白长出来的肉肉们，它们肯定会好好保护宝宝的，不然我就要郁闷死了。”小兔笑着说道。
“嗯。”程之言点头应了一声，但是脚下却依然慢慢悠悠地朝着家门口走，特别是上台阶的时候，简直是上一个台阶就要停下来仔细看看下一个台阶的位置，然后再继续往前走。
终于进了程之言家的大门，老程跟周玥已经笑眯眯地在家里等着了。
按着流程，他们两个人给长辈端茶倒水改口喊爸妈又收了长辈的红包，在摄影师的要求下，跟程之言的父母还有小兔的妈妈一起拍了一张合照之后，早上的接亲活动终于结束了。
忙活了整整一个上午，到了这个时候，小兔才有空掏出手机来看了一眼，已经快十一点了，过会儿又要跟两家的亲戚们一起去吃午饭，可是眼下，她真的好困好困啊！！
程之言坐在小兔身边，看着她一脸萎靡不振的样子，伸手摸摸她的脑袋问道：“怎么了？？”
“好累好困啊……”小兔一边打着呵欠一边朝着程之言说道：“夜里三点我就被她们几个给拽起来了，昨天晚上又紧张兴奋到半夜才睡着，我总共睡了不到四个小时，这会儿真是感觉精神都要崩溃了。”
“那就去楼上睡一会儿吧，等吃午饭的时候我喊你。”程之言一脸心疼的表情看着她，在她耳边低声道。
“不行啊，我这一睡，估计一整个下午就过去了……”小兔迷迷糊糊，眼皮都在打架地说道：“中午那顿饭我都不想吃了，就像在床上睡个天昏地暗。”
程之言低头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拍拍她的肩膀道：“要不你这会儿先吃点东西再睡觉，中午你就不要去饭店跟他们一起吃饭了，人多的地方空气也不怎么好，再说你现在怀孕，他们也不好闹你。”
“真的可以么？？”小兔一听说自己中午可以不用出去吃饭了，顿时两眼放光。
“真的。”程之言笑了笑，伸手捏捏她的小鼻子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好了，我去给你简单弄点吃的，你先吃点再睡吧。”
“嗯，好！！”小兔点点头，双手抱着沙发上的靠枕，脑袋一歪，闭上眼睛想着先休息一会儿。
这边庄萌萌、朱豆豆还有杨雪芹她们三个人却是满眼好奇地四下打量着程之言的家。
“我说小兔，你老公家的装修风格好像跟你家差不多么……要不是知道这是在你老公家里，我们还以为又回到你家了呢……”庄萌萌转过头来朝着小兔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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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都出去玩了？？”小兔愣了一下，随即有些羡慕道：“精力真好啊，哎……不像我，天天都觉得自己困得要死……”
“等生完了就好了。”程之言安慰似的拍拍她的肩膀，然后翻身下床，站在床边看着她道：“你在这儿等会儿，我去给你拿点吃的过来，吃过了以后，化妆师给你重新化妆，我们四点半就要到酒店去。”
“去这么早？？”小兔有些不解地看着他问道：“不是说婚礼是十八点十八分开始么？？”
“是啊，但是还得彩排啊。”程之言朝着她笑了笑道：“你以为办一场婚礼那么容易。”
“……”
小兔忍不住将头埋进被子里去。
之前去参加别人的婚礼的时候，觉得新娘子只要打扮得漂漂亮亮地站在门口等人就行了，没想到……在那之前还有这么多步骤。
“好了，别怨念了，反正你这辈子也就结这么一次婚，坚持一下，一天很快就过去了。”程之言有些好笑地看着她生无可恋的表情，朝着她说了一句之后，便下楼去拿吃的了。
吃过东西，又重新梳妆打扮了一番，小兔带着长长的拖尾婚纱裙，坐上了去酒店的车。
到了酒店门口，婚庆公司的人已经在布置酒店的大堂了。
门口是迎接客人的地方，按照要求，他们特地坐了一个半圆形的拱门，拱门上插满了白色、粉色的花朵，浅紫色的薄纱，随着一阵微风拂来而轻轻摆动。
小兔看着正对着酒店大门的自己和程之言的婚纱照，只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走吧。”程之言低头看了她一眼，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他们两个人的婚纱照，不由得笑了笑，拦着她的肩膀便带着她朝着已经开好的酒店房间走了过去。
房间里面，化妆师已经在他们前面先到了。
一见到小兔进来，化妆师便接过程之言手中的婚纱长裙，然后扶着小兔走进房间里，小声道：“新娘子先把婚纱穿上，再做发型，不然过会儿会把头发弄乱的。”
“好。”小兔点点头，乖乖地去换婚纱了，小兔妈妈还有程之言的妈妈就跟在后面帮她捧着长裙。
程之言看了一眼房间里的情形，朝着小兔说了句：“我去门口看看。”
然后便出去了。
酒店的大堂里，已经逛好街的伴娘团和伴郎团衣着统一地站在那里正聊着天，看到程之言过来了，庄萌萌立刻不怕事儿大地朝着程之言吼道：“新郎官儿，你的情敌到了！！”
？？
程之言满眼疑惑地抬头朝着酒店的大门口看去，一眼就看到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靳墨，正跟其他几个男生一起缓缓地走了进来。
“呵。”程之言微微勾了勾唇角，大步上前，面带微笑道：“欢迎欢迎，你们是小兔的同学吧？？”
那几个男生中的一个戴着眼镜的小胖子，立刻一脸受宠若惊的表情朝着程之言道：“帅哥你好！！对，我们是白小兔的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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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墨站在原地，目光微抬，看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他就是白小兔的老公？？
程之言也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方。
一时间，这两个人都陷入到一种安静而怪异的氛围中去。
末了，靳墨扯出一个笑容，朝着程之言伸出手道：“你好，幸会。”
“你好。”程之言也不动声色地笑，客气地跟他握了握手。
站在他们不远处的庄萌萌等人，只觉得有一股强大的气场从他们两个人的中间散发了出来，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两个绝世高手面对面站着，敌不动我不动，光凭周身散发出来的内力，便能碾压一切。
站在靳墨身后的那几个男生，忍不住地朝后退了几步。
“呵呵呵呵……大班长，你来了！？”关键时候，朱豆豆硬着头皮朝着靳墨笑了几声，然后走上前去，一脸僵硬的笑容道：“那什么，你们的座位已经安排好了，我这就带你们过去吧。”
“谢谢。”靳墨的目光从程之言的脸上移开，转头看向朱豆豆，朝着她点了点头，然后随口问道：“白小兔呢？？”
“她这会儿正在房间里面做发型呢。”朱豆豆看到他们两个人的周身终于不再散发出强大的气场来，忍不住偷偷地松了一口气道。
“哦。”
靳墨点了点头，似乎是思索了片刻，然后转头朝着跟在自己身后的几个男生道：“你们先去座位上等我吧，我去看一下白小兔。”
“好，好，好的，好的！！”那几个男生连忙点头，恨不得立刻从他们身边走开。
程之言在听到他这句话的时候，微微眯起了一双眼睛看着他。
靳墨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似笑非笑，然后转过头来，朝着站在自己身边的朱豆豆道：“走吧。”
“啊？哦……”朱豆豆机械地点点头，迫于大班长的淫-威，只得带着他朝着电梯的方向过去了。
程诗童一双圆润的眼眸在靳墨的身上转了转，又在程之言的身上转了转，然后忍不住笑着道：“哎哟，看来我小叔的情敌还不少呢。”
“我们大班长可是系里面的风云人物啊！！”杨雪芹接过程诗童的话头道：“大学四年，暗恋他的女生无数，可惜他对谁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和人说话也是几个字几个字地往外蹦，唯独对着小兔的时候，能偶尔浮现出那么一抹笑容来，不过我们也是直到毕业的时候才知道大班长喜欢的人是小兔，哎……这四年啊，默默地暗恋不开口，也是难为他了。”
“切，才四年有什么好难为的。”程诗童不屑地哼了一声道：“我小叔都等了十九年了好么。”
“要不是小兔跟她老公遇到的早，现在还指不定是谁的婚礼呢。”杨雪芹有些不服气地看着程诗童道。
“哟，干嘛，你也喜欢你们大班长啊？？”程诗童一脸坏笑的表情看着她问道。
“别开玩笑了，我有男朋友好么。”杨雪芹白了她一眼，没好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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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容易……真的好累啊……”小兔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往程之言身上倒。
程之言忍不住微微一笑，伸手扶住她的身子，微微弯腰，凑近她耳边道：“别这样，大庭广众的，你老往我身上倒，是想邀请我今天晚上……”
他的话说了一半，便顿住了，没有下文了。
小兔一脸疑惑的神情看着他问道：“邀请你晚上干吗？？”
“邀请我晚上滚床单？？”程之言一双清澈的眼眸笑得眯了起来，语气中满满的都是期待地朝着小兔问道。
“……滚。”小兔直接伸手在他的胳膊上用力的掐了一把。
“那咱晚上就滚一下吧。”程之言一听小兔的回答，顿时大喜，毕竟已经憋了三个月了，不容易啊。
“我是让你滚！！不是答应你滚床单！！”小兔忍不住朝着程之言吼道。
满大厅来来往往的人一下子全部站住，回过头来朝着小兔看了过去。
在这一片寂静之中，小兔才惊觉自己刚才说了些什么。
“呃……呵呵呵呵……”小兔站在原地，尴尬地笑着，面对那一双双满是探究、疑问、好奇、想笑的眼神，恨不得找个地洞，赶紧钻进去。
“咳咳，毕竟是新婚，各位理解一下。”
这种关键时刻，程之言轻咳了两声，满脸微笑，满是风度地朝着周围的人缓缓说道。
大厅中的人们，顿时露出一脸了然的笑容，一时之间，又恢复了原来的喧嚣。
小兔满脸通红地瞪着站在自己身边的程之言，都是这个家伙！！
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是一点都不正经！！
庄萌萌她们几个伴娘站在小兔的身后，拼命地想要忍住笑，却怎么忍也忍不住，一个个地低着头，肩膀不停地抽搐着。
小兔回头瞪了她们几个一眼，恨恨地跺了跺脚，硬是凭着一口气，撑完了剩下的半个小时。
等到宾客们来的差不多了，基本都已经就坐之后，婚礼便正式开始了。
整个宴会大厅里，灯光下一子全部暗了下来。
伴随着结婚进行曲的响起，小兔挽着老程的胳膊，缓缓地朝着舞台上方走去。
一束白光的照耀下，程之言正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长身而立地站在那里。
他清秀帅气的眉眼间，满满的都是温柔的笑容，那一瞬间，小兔几乎要将他的身影和十九年前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重叠起来。
当初的少年，现如今已经长大成人，风度翩翩，眉眼如星，时光似乎并未将他改变什么，却又改变了许多。
婚礼主持人的声音缓缓地响了起来：“今天，挽着我们新娘子缓缓走向舞台的，其实是新郎的父亲，新娘的父亲是一名英雄，在她三岁那一年，因为抗洪救灾而英勇去世，从那以后，我们新郎的父亲就一直将她当做亲生女儿一般照料，新郎的母亲也在新娘的妈妈忙碌无法顾家的时候，将她当做亲生女儿一般呵护，现如今，我们的新娘，终于要与新郎结为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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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看着眼前的程之言，听着主持人说的话，忍不住的有些眼眶微湿。
小兔的妈妈就坐在舞台下面，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看着自己的女儿。
徐医生有些不舍地看着她，顺手又递给她一张纸巾。
等到小兔终于站在舞台上时，程之言从他父亲的手中，牵过小兔的手，一双清澈的眼眸在舞台的灯光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我们的新郎、新娘，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说的便是他们两人之间的情谊，十九年的感情，不离不弃，人生又有多少个十九年啊，在这里，我们祝福这对新人，白头偕老，永浴爱河！！”
在主持人慷慨激昂的致辞下，程之言单膝跪地，手中拿着一枚璀璨夺目的钻石戒指，满脸微笑地朝着小兔问道：“你愿意嫁给我么，从此以后，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我愿意。”小兔早已忍不住落下了幸福的泪滴，她朝着程之言不停地点头。
“好，下面，新郎可以吻新娘了！！”主持人看着这一对，大声地宣布道。
程之言伸手，轻轻地将小兔搂在怀中，低头，吻住她红润的唇瓣。
一秒……
两秒……
三秒……
十秒……
主持人忍不住伸手擦了擦自己的额头上的汗，那什么，这位大哥，婚礼上人家新郎吻新娘都是意思一下就可以了的，怎么到了您这儿，就吻个没完了啊？？
舞台下的那些亲朋好友们，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眼下看着两人越吻越投入，一个个的，忍不住开始起哄起来。
鼓掌声、吹口哨声、敲筷子声，此起彼伏。
小兔被程之言搂在怀中，满脸通红，拼命地想要挣扎开，奈何某人抱得实在是太紧，她又不敢挣扎地太明显，只得被他这么强行吻着，一直吻了许久才放开。
主持人看到他俩终于分开了，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那个……看我们的这对新人，感情如此深厚，我们……我们也颇为欣慰，那什么，所有的爱情，其实不都是这样么……这这……那个……咳咳，下面婚宴正式开始。”饶是已经久经沙场，主持过无数次婚礼的主持人，在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也忍不住地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该去换衣服敬酒了，去换衣服了！！”主持人拿下耳麦，一边在他们两人的身后催促着，一边下了台。
程之言扶着小兔的胳膊，小心翼翼地看着她下台了，这才朝着婚宴大厅外面走去。
两家的父母，也赶紧跟着出去了。
等到小兔换好礼服以后，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先是开始一个包间一个包间地敬酒。
包间里面大多是老程的领导同事，因为都是政府里的人，所以不太方便在大厅露面，但这并不妨碍他们趁机捉弄一对新人。
每到一个包间，便有人嚷嚷着要让新娘跟公公喝交杯酒，老程被他们起哄地满脸通红，顶着程之言那几乎要杀人的眼神，意思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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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算了，我们还是去唱K吧！！拜拜！！”庄萌萌听她这么一说，顿时觉得有道理，于是赶紧朝着他们挥了挥手，便带着豆豆和雪芹出去了。
门外，夏风、杨佳怡还有张宇飞他们倒是听说可以去KTV，一下子兴奋起来，说什么也要跟着去。
小兔转过头去，看着程诗童，挑了挑眉道：“那你现在干嘛？？”
“不干嘛啊。”程诗童摊了摊双手一脸无辜的表情看着小兔道：“我哪儿敢去给你们两个闹洞房啊，我小叔会直接砍死我的好么，我当然是回家睡觉啊，今天起得那么早，我现在已经快要崩溃了好么。”
“呵呵呵……没看出来。”小兔干笑了几声，朝着她促狭道。
“看不出来也是正常的，谁让你一孕傻三年呢。”程诗童拎起自己的包，朝着小兔挥了挥手，笑着道：“我回去了啊，祝你们……洞房花烛夜愉快啊，小叔，克制一点。”
“……”
“……”
听到程诗童的话，小兔跟程之言两个人，同时一脸无语的神情看着她。
走到门口，顾澄寂低头看了一眼笑得一脸灿烂的程诗童，声音低低道：“我送你回去吧。”
“啊？？不用啦，我直接打车回去就好了，这么晚了，你也应该挺累的了，早点回去休息吧。”程诗童听到顾澄寂的声音，微微怔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道。
“我送你。”顾澄寂目光微垂，看着她，并没有说什么其他的话，而是继续坚持自己的立场。
“哦……好吧。”程诗童耸了耸肩，送就送呗，也省了她的打车费。
眼看着程诗童跟顾澄寂出去了，程之言转过头来，趁着小兔在卫生间里卸妆的功夫，将房间里的其他人全部赶了出去。
于是，等到小兔从卫生间里卸好妆、洗好脸，出来以后，看着空空荡荡的房间，忍不住奇怪道：“哎？？我妈呢？你妈呢？？化妆师呢？？？怎么人全部没有了啊？？”
“他们回去休息了。”程之言斜靠在卫生间的门口，淡薄的唇角噙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缓缓道：“我们也早点休息吧。”
“哦，好，等我拿一下东西再走。”小兔点了点头，走进房间，正准备将自己的护肤品什么的装起来的时候，手突然就被程之言按住了。
？？
她抬起头来，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咱们今天晚上……就在这里休息……”程之言的眼眸中闪烁着璀璨的星芒，看着她白皙粉嫩，卸去铅华的小脸，声音低低道。
“为啥啊？不回家吗？”小兔一脸不解。
“不回啊，这个房间都已经定下来了，不住的话，岂不是浪费了？？”程之言面带笑意地看着她，顺手揽过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都拥在怀里，低头吻上她红润的唇瓣喃喃道：“好歹也是蜜月套房，你真的不想在那张大圆床上睡一晚么？？”
“可是……唔……”小兔还想继续说点什么的时候，唇瓣已经被他彻底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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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日子因为小兔怀孕，程之言即便是亲吻也都是浅尝辄止，可是眼下的这个吻，却是明显不同于平常的隐忍。
热烈中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攻击性。
小兔被他吻得头晕脑胀，心中却是一阵阵的心惊。
这……这……这……
照着这个架势，他该不会真的是打算那什么吧？？
小兔瞪大了眼睛看着程之言，他的眼眸微微地闭了起来，长而卷翘的睫毛轻轻地眨动着，他的鼻尖抵在她的脸颊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出来，让她觉得脸上有一丝痒痒的感觉。
“唔唔……那什么……”小兔趁着喘息地功夫，终于挣扎着朝他问道：“你该不会，是打算……吧？？”
“嗯？？”程之言俯身，淡薄的唇瓣在她白皙粉嫩的脖颈上四处流连，鼻息间低低的哼出一个字来。
“就是……”小兔忍不住用力地咽了一下口水，他的尾音带着一丝勾人心魄的颤动，仿佛一只手轻轻地拨在她的心弦上。
“嗯……”程之言一边吻着她白嫩的脖颈，一边低低地笑着道：“没错，就是你想得那样。”
“可是……”小兔还没来得及继续说话，整个人已经被程之言动作温柔地放倒了下来，下一秒，他已经欺身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的眼睛，面带微笑道：“没有可是，当初我跟你说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更何况十几年我都熬过来了，还在乎这区区三个月么，现在，倒是有人要为她之前的幸灾乐祸付出代价了。”
小兔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突然觉得自己今天大概要凶多吉少了。
“可是……才刚刚过了三个月……那个，孩子还不太稳定吧？？”她看着程之言埋首在自己的胸口，声音颤颤巍巍地做出最后一丝挣扎。
“没关系，我会很小心的。”程之言的唇瓣，轻轻地吻上她微微隆起的小腹，然后将脸颊贴了上去，一想到她的肚子里面会有两个长得像自己的小孩，他就觉得心中无比的满足。
“……”
小兔微微低头，看着他动作轻柔的模样，心中忍不住地泛起一丝柔软的涟漪。
“对了……”程之言抬起头来，一双清澈的眼眸看着她，淡薄的唇角突然勾起一抹坏坏的笑容低声道：“你已经怀孕了。”
“嗯？？”小兔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她都已经怀孕三个月了，他不是早知道了么，怎么突然又提起这件事情来了？
“那我们……”程之言的声音微微顿了顿，目光中闪烁着璀璨而狡黠的光芒道：“是不是就可以不用避孕措施了？？”
“……”
小兔在听到这句话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仿佛被雷电击中一般，愣在了原地。
“来吧！！”程之言一脸如同猫咪偷腥的神情看着小兔道：“春-宵苦短，可别辜负了这大好的时光！”
“可是……”小兔满脸通红还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他已经欺身而上堵住她红润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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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这般又是几局下来，每一场的MVP都变成了小兔。
程诗童满头黑线地抬起头来，看着小兔那一脸兴奋的神情道：“大姐，你这个……是不是有点猥琐过了？？”
“啊？我就是照着你说的去做的啊！！”小兔那双圆润的眼眸中绽放出璀璨的光芒道：“怎么样，是不是进步很大？？我都是MVP了呢！！”
“……”程诗童默默地看着她半晌，拼命忍住自己想要吐血的冲动，默默地重新开了一局。
半个小时后，程诗童终于忍不住了，她丢下手中的手机，跑到书房门口，冲着正在厨房里做饭的程之言大声吼道：“小叔，管一下你老婆！！她已经猥琐得快要成仙了！！”
正在厨房中做饭的程之言关掉油烟机，端着已经炒好的菜，走了出来，一双清澈的眼眸淡淡地瞥了程诗童一眼道：“你说什么？？”
恰好此时，伴随着一声“Victory！！”小兔举着手机兴奋地跑了出来朝着程诗童大声道：“童童，快看！我又是MVP！！”
程之言微微皱眉，长腿直迈走到她身边，顺手拿过她手中的手机看了一眼，淡淡道：“别玩了，吃饭。”
“哦……”小兔脸上兴奋的神情一下子就垮了下来。
吃饭的时候，小兔明显一脸心不在焉的样子，她速度飞快地将自己碗中的食物吃完，便又拿着手机钻进了书房。
程之言跟程诗童一脸疑惑的神情对看了一眼，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书房里已经传来“全军出击”的声音。
“……”
程之言微微挑眉，一双清澈的眼眸看着程诗童，眼睛微微眯了眯：
这是怎么回事？？？
程诗童一脸无辜的神情看着程之言摊了摊双手：
我也不造啊，我是无辜的……
程之言沉默了片刻，然后放下手中的碗筷，朝着书房走了过去。
小兔这个坐在书桌前面的椅子上，手里捧着手机，低头用手指拼命的戳戳戳。
程之言不声不响地走到她身后，低头看了过去。
只见屏幕上，一个穿着******，头上还长着两只狐狸耳朵的女孩子正一边走路一边声音无辜地说着：“妲己，陪你玩儿……”
就在她刚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草丛里突然跳出来一个双手拿着武士刀的男人。
小兔的手指在屏幕上灵活地跳动着，几个技能放出去之后，那个拿着武士刀的男人哀嚎了一声“纳尼？！”就直接在地上躺尸了。
“怎么样，我的操作是不是很好？？相不相信我这次又是MVP？？我已经杀了7个人了，却一次都没死呢。”小兔一边玩着游戏一边朝着身后的人说道。
“你急急忙忙放下饭碗就是为了过来玩这个？？”程之言低沉的声音在她的头顶上响了起来。
小兔微微怔了一下，下意识地转头看了过去，只见程之言正皱着一双秀气的眉毛，低头盯着她。
“呃……呵呵呵……”小兔尴尬地笑了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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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方防御塔，正在被攻击。”手机上又传来一声提醒。
小兔连忙转过头去，看着手机屏幕朝着程之言道：“等会儿再跟你说啊，我们这边的防御塔快被推掉了！！”
“……”程之言瞬间无语。
眼看着小兔转过头去重新投入到游戏中去，程之言有些头疼地抚了抚自己的额头然后朝着小兔声音闷闷道：“小兔……”
“嗯？”小兔一边心不在焉地应着，一边继续用手指在屏幕上戳戳戳。
“你知不知道你是孕妇？”程之言憋着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一点，朝着小兔问道。
“知道啊。”小兔点点头，右手大拇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掠过，紧接着一声“Legendary！！”响了起来。
小兔转过头来，一脸得意的神情看着程之言道：“看见没有！！都超神了！！”
“……”程之言默默地盯着她半晌，然后突然伸手将她手中的手机抽走，声音淡淡道：“禁止长时间玩游戏，去给我好好吃饭。”
“哎，你还给我啊，这一局还没结束呢，你好歹让我把这一局玩掉啊！！”小兔一脸慌慌张张的表情去抢程之言的手机。
“去吃饭。”程之言将手机背在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小兔说道。
“还给我！！我不是已经吃完饭了么？？？”小兔绕到程之言的身后想要把手机抢回来。
“你就慌慌张张地把一碗米饭吃掉了，也好意思说自己吃完饭了？？”程之言眯着一双眼眸看着小兔声音冷冷道：“你自己吃饱了，那你肚子里的宝宝呢？？”
“我也有吃菜啊。”小兔眼看着自己抢不到手机，只得一脸委屈的神情站在程之言的面前，睁着一双水润的眼眸，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程之言垂眸，瞥了她一眼，手里攥着她的手机径直走出了书房。
……
小兔有些气馁地看着他的背影，手机被他收走了，那自己再继续呆在书房里也没什么意思……这么想着，小兔只得一脸憋屈的神情又回到了客厅里。
程诗童正坐在饭桌前一边吃东西一边看着小兔道：“我跟你说啊，这个玩游戏只是调节一下紧张学习或者工作的氛围的，你不能为了游戏而废寝忘食啊。”
“……”小兔抬头，默默地看了程诗童一眼，然后挪动着步伐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程之言将她刚才用的筷子递给她道：“吃点菜。”
“哦……”小兔闷闷不乐地拿着筷子，扒拉着眼前盘子里的菜，却怎么也下不了口。
“还惦记着你的游戏呢？？”程之言抬头看了她一眼，声音凉凉地问道。
“没有啊……”小兔缩了缩脑袋，低着头回答道：“就是……纯粹地吃不下……”
说实话她最近胃口不是特别的好，经常是吃几口就觉得饱了，而且看到鱼啊肉啊什么的，一点食欲都没有。
程之言看着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无奈只得将手机又还给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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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好。”从小到大，小兔对于程之言做的决定向来都是言听计从的。
就在她转身准备朝着房间走的时候，程之言突然开口喊住她道：“你干嘛去？？”
“我回房间换衣服啊。”小兔一脸莫名其妙的神情看着他，不是他说“换衣服，去医院”的么？？
“你别乱动，你在这儿站着，我去房间里给你把衣服拿过来。”程之言虽然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静一点，但是心中还是不免的有些紧张，毕竟生孩子这种事情，谁也没有经历过啊。
“哦……”小兔点点头，站在原地不动了。
程之言去房间里直接拿了一件超大的羽绒外套出来，披在小兔的身上，然后扶着她慢慢地朝着大门口走去，一边走他一边给小兔的妈妈打电话。
因为快到预产期了，小兔的妈妈还有程之言的妈妈就轮流过来住着陪小兔，今天一大早的小兔妈妈就出去买菜了，这会儿还没回来。
程之言在电话里大概讲了一下小兔的情形，然后听着电话那边讲了好一会儿之后，脸上的神情这才放松下来。
挂了电话，小兔一脸疑惑地朝着程之言问道：“我妈都说什么了？”
“她让我们不要着急，只是见红，还没开始阵痛，放轻松就可以了，然后她大概还有五分钟到家，让我们等她一下。”程之言一直修长的大手紧紧地握住小兔的手腕，因为心中有些紧张，他的手掌便不自觉地有些用力。
小兔被他捏得手腕生疼，倒吸着冷气朝着他道：“你不要再捏我了，我手腕好疼。”
“抱歉。”程之言赶紧松开握着她手腕的手。
小兔眨着一双水润的眼眸看着他，两个人都因为有些惴惴不安，而没有说话。
不过片刻功夫，小兔的妈妈便买菜回来了，她问了一下小兔的情况，然后摸了摸她的肚子，将手中的菜朝着地板上一放，果断道：“走，去医院。”
“嗯。”程之言点头，扶着小兔的胳膊，便朝着门外走去。
路上有些堵车，程之言有些焦急地按着方向盘上的喇叭，回头看了一眼小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问道：“小兔，你有没有什么感觉？？”
小兔的脸此刻一阵白一阵红的，半晌，才压低了声音朝着程之言小声道：“我……我好像有点肚子疼……”
“肚子疼了？”小兔妈妈一脸震惊的表情看着她道：“你这不是刚刚见红吗，这么快就开始疼了？？想当年我生你的时候，见红之后等了一整天才开始肚子疼的。”
“嗯……就是一阵阵的，像抽筋那样的疼……不是特别厉害……”小兔双手摸着自己的肚子，低声回答道。
“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程之言眼看着前面的车子开始动了，赶紧一脚油门踩下去，飞快地朝前冲出去。
好不容易一路堵车堵到了省妇幼，小兔的额头上已经开始冒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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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车子挺好，程之言还有小兔妈妈陪着小兔一路来到产房门口。
“怎么了？什么情况？？”产房门口处的护士站里的护士，眼看着小兔在身边两人的搀扶下缓缓地朝着这边挪了过来，赶紧走出来问道。
“她早上见红了，这会儿开始肚子疼了，可能是要生了。”程之言紧紧地握住小兔的手，声音沉稳地朝着护士说道。
“肚子疼得厉害吗？？先扶她进去，检查一下空口再决定要不要进产房。”那护士指挥着程之言跟小兔的妈妈扶着她进了预产区。
预产区，好多大肚子的孕妇躺在那里，还有几个人因为肚子疼，而哭天喊地地叫着。
小兔听着那一声声地哀嚎，只觉得自己的心里咯噔一下，瞬间便有些腿软。
“她们……这是还没开始生呢？？”小兔转过头去一脸惊悚的表情看着护士问道。
“对，还在等着开宫口。”护士点点头道：“最起码得开了四指以上才能进产房，好了，你们俩帮忙把她扶到床上，等我检查一下宫口。”
那护士一边说着，一边拉起了病床四周的帘子，然后默默地检查了一下小兔的宫口。
这不查不要紧，一查护士心中一惊道：“都已经开六指了，赶紧的，进产房！！”
“什么！？”程之言跟小兔妈妈一脸震惊的表情看着护士。
而小兔尚处于一脸懵逼的状态中，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时候，人已经在产房里了。
“第一次生孩子，难免会紧张，来，跟着我，深呼吸。”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面带微笑地站在产床旁边，朝着小兔声音和蔼地说道。
“嗯……”小兔跟在医生后面用力的吸气呼气。
“很好，保持住，肚子疼么，要是疼得厉害，就跟我说。”医生一边指导着小兔吸气呼气，一边朝着她笑着问道。
“唔……还好……”小兔默默地感受了一下，然后朝着医生道：“疼得不是特别厉害。”
“那你还是挺幸运的，还没怎么开始疼，就已经开六指了，有好多孕妇，开两指的时候就已经疼得不行了。”医生一边安慰着小兔一边做着准备工作。
产房外面，程之言一脸焦急的表情坐在长椅上，不知道里面到底怎么样了。
小兔妈妈站在他身边，突然开口问道：“你打电话给你爸妈了吗？？”
程之言微微一怔，随即道：“还没呢……”
刚才他光顾着着急带小兔来医院了，自己的爸妈还没来得及打电话通知。
“我去打个电话。”程之言赶紧站起来，拿着手机便朝着窗户的方向走了过去。
给老程和周玥打过电话之后，程之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一双清澈的眼眸默默地盯着产房的大门看了半晌，然后有些焦急地问道：“怎么还没出来。”
小兔的妈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生孩子哪有那么快，得等好几个小时呢，小兔这才刚进去二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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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程之言的父母还有小兔的妈妈，在听到小兔生了一对龙凤胎之后，高兴得不行。
一个个的，都凑上去看那两个皱巴巴的小宝宝。
“哎呀，这两个小宝宝长得真是可爱啊！”小兔的妈妈一脸惊喜的表情看着助产士怀里的那两个孩子，朝着程之言的妈妈感慨道：“快看看，这个长得像言言的，肯定是女孩，那个长得像小兔的，肯定是男孩！”
“对对对！我也这么觉得！！”程之言的妈妈连忙点头道：“你看看这额头，这鼻梁，简直跟言言小时候一模一样！！”
“……”老程站在旁边盯着两个小宝宝看了半天，也没分出来，到底哪个长得像程之言，哪个长得像小兔。
两个光荣升级成奶奶和外婆的妈妈们，围着小婴儿看了半天，终于依依不舍地让助产士将那两个小孩子又抱回了产房里。
程之言有些无语地看着她俩依依不舍的样子，再抬头看一眼产房的牌子，认命地继续在门口等小兔。
一个小时过后，在确定小兔和孩子们没有什么产后并发症以后，她们娘儿仨终于被从产房里推了出来。
程之言一个箭步冲上前，看着小兔脸色惨白，头发全部被汗水浸湿的样子，忍不住地一阵阵的心疼，他伸手，轻轻地握住她的手掌，声音温柔地朝着她问道：“感觉怎么样？？还疼么？？”
“没那么疼了……”小兔有些虚弱地朝着他笑了一下，然后眨眨眼睛道：“孩子你抱了么？？”
“还没。”程之言那双清澈的眼眸直直地盯着小兔，嘴角勾起一抹淡薄的笑容道：“不过我刚才看到了……我妈和你妈都说哥哥长得像你，妹妹长得像我，然而我实在是分不清他俩有什么区别。”
“噗”的一声，小兔忍不住笑了出来。
回到病房，程之言小心翼翼地将小兔抱到病床上之后，这才有空转身去看那两个小宝宝。
那两张皱巴巴的小脸，正枕在医院提供的小婴儿床里，眼睛都紧紧地闭着，脑袋上的头发湿漉漉的。
“对了，孩子的名字还没起呢。”程之言的妈妈抬起头来，朝着程之言问道：“你俩之前有没有想过他俩要叫什么名字？？”
“还没。”程之言微微怔了一下，然后摇摇头道：“毕竟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就没有想名字。”
“哎哟，那赶紧想啊，要不我跟你爸这会儿就回家给你们拿字典去？”程之言的妈妈对于给小孩起名字这种事情，特别的热衷。
“不用了吧，我想想……”程之言蹙着眉头瞬间陷入沉思中去。
小兔躺在病床上，一双水润的眼眸看着程之言，安静地等他想名字。
五分钟之后，程之言转过头来，朝着小兔微微一笑道：“想好了。”
“什么？？”小兔挑了挑眉毛，看着他随口问道。
“男孩就叫程朗，开朗健康，女孩就叫程诺，是我对你的承诺。”程之言那双清澈的眼眸看着小兔，眼睛里似乎闪烁着无尽的光辉，一字一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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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看着他幽深的眼眸，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特别的认真，大概是因为很少听到程之言说这些肉麻的话，小兔竟然忍不住地有些感动。
程诺，是我对你的承诺。
这句话，只让她的心中一暖。
“程朗跟程诺？？”老程听到程之言的话以后，皱着眉头沉思了一下，然后有些不太确定道：“寓意听起来是不错，但是会不会太简单了？？人家孩子不都是三个字的名字么，你这个起得也太草率了吧？好歹再想一想啊。”
“我觉得挺好的。”程之言淡淡地瞥了自己的老爹一眼，然后继续道：“小孩子的名字起那么复杂干嘛，朗朗上口不是挺好的么。”
“可是……”老程还是有些犹豫。
他们家可是祖传的书香世家，每一代的名字都是三个字，既有寓意，又有深意，突然就冒出来两个这么简单粗暴的名字……会不会有些不太搭调？
“爸爸，我也觉得这两个名字挺好的。”小兔也帮着程之言说话道：“一个开朗活泼，一个君子之诺，又好听又好记。”
“那既然小兔都这么说了……就这么定了吧……”老程虽然有些不甘心，但孩子是他们俩的，人家父母都已经这么定了，他这个做爷爷的，也不好干涉。
说到做爷爷，他明明才五十多岁……怎么就变身成爷爷了呢，感觉一下子跟七老八十了一样……
“朗朗和诺诺。”小兔歪着脑袋，小声地将这两个名字低低地重复了一遍，然后目光朝着那两个在婴儿床里睡得正香的小宝宝看了过去，“你们俩喜欢这个名字吗？？”
似乎是听到了小兔的话一般，那两个原本正在睡觉的小宝宝竟然不约而同的哭了起来。
这个……就有点尴尬了……
小兔看着眼前两个哇哇大哭的小宝宝，转头看了程之言一眼，然后扯了扯嘴唇道：“他们俩……好像不是很喜欢这个名字啊……”
“别管他们。”程之言瞥了他俩一眼，然后声音淡淡道：“才刚刚出生的婴儿，大字都不认识一个，懂什么好听不好听，他俩就是文盲好么，再说了，名字这种事情，都是父母说了算的，他们要是有意见的话，可以保留，留着以后给自己的孩子起名字再打击报复回来不就行了。”
“呃……”小兔伸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转头看了一眼正在沉思的老程，心中默默念叨着，难道程之言你对你爸爸给你起的这个名字不是十分满意么……所以才要打击报复自己的儿子跟女儿么？？
程之言内心OS：你懂什么，我的名字都橙汁加盐了，我能满意么！！？
“哎呀，这两个孩子哭得这么厉害，该不会是肚子饿了，想喝奶了吧？？”程之言的妈妈和小兔的妈妈一人抱起一个小宝宝，凑到小兔跟前，关心道：“来，赶紧看看，喂点奶吧……”
“这个……”小兔低头看了一左一右两个同时哇哇大哭的小孩，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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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嗯……我知道了。”小兔连连点头。
于是，当天夜里，小兔抱着自己的枕头一脸兴奋的神情爬到客房的床上等着程之言的时候，某人哭笑不得地看着她道：“既然要跟我两个人一起照顾那两个小家伙，那咱们可以一起睡主卧啊，你为什么还特地跑过来？？”
“哎？？说的也是啊。”小兔微微一怔，抱着枕头又屁颠屁颠地跑回主卧房去了。
程之言看着她来去仿佛一阵风的身影，忍不住无奈地摇了摇头，推着两个小家伙的婴儿床，去了主卧。
夜里，程之言迷迷糊糊半梦半醒之间，总觉得该给两个小家伙换尿不湿了或者喂奶了的时候，睁开眼睛一看，两个小宝宝正搂着彼此，呼呼大睡……
如此这般折腾了好几次之后，程之言终于扛不住晕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小兔正睁着一双水润的眼眸背靠着床头坐着看着他。
程之言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他撑着胳膊坐起来，有些抱歉地看着小兔道：“我好像夜里睡得太死了……他俩十二点喝过一次奶换过一次尿不湿之后，后来……有没有哭闹？？”
“没有啊。”小兔摇摇头，看着程之言笑眯眯道：“后来就三点的时候喝了一次奶，换了个尿不湿，然后就一直睡到现在了。”
“这么乖？？”程之言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小兔。
之前那整整一个星期，每天过了十二点之后，这两个家伙就要每隔一个小时哭一次，害得他都快精神恍惚了，然而昨天夜里他俩竟然只哭了一次？
不过话说回来，怪不得他昨天睡过去之后就什么都没听到呢，原来他俩真的很乖地睡了一夜啊。
“是啊……”小兔笑眯眯地看着他道：“我觉得他俩挺乖的啊，跟白天一样乖。”
“……”
程之言这下是彻底无语了。
半晌，他抬起头来，一双清澈的眼眸直直地看着小兔，一字一顿地问道：“所以，就是他们两个对我有意见？？故意报复我？？”
“唔……非要这么说的话……”小兔歪着脑袋想了一下然后朝着程之言道：“好像你只有在起名字这件事情上得罪过他俩……哎呀，我当时就说你给他俩起名字也太随便了吧……”
“哦，那我给他俩换个不随便的？？”程之言一边说着一边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在信息里打下几个字来。
“叫程禤朗和程薴诺怎么样？？”
“……”
小兔凑过脑袋看着那两个名字中间那个难写的一塌糊涂的字，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还是……原来的名字比较好……你要是给他俩起这个名字，估计上学的时候，他俩得恨死你。”
“反正我看他俩现在已经恨上我了，干脆把后面那个朗字和那个诺字，也换成超级难写的生僻字好了……他俩现在是文盲，肯定不认识。”程之言一双清澈的眼眸淡淡地瞥了一眼婴儿床里的两个小家伙，一字一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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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三思啊……”小兔满头黑线地看着程之言说道。
“哼。”程之言低低地哼了一声之后，便起床了。
说来也怪，自从那天早上程之言说过那句话之后，再后面的夜里，程朗跟程诺两个小家伙真的乖了不少，原本一夜至少要闹个七八次的，现在也只闹两三次了。
程之言眯着一双眼睛看着正在熟睡的两个小家伙，心里想着，难不成这两个小宝宝真的能听懂自己在说什么？？
转眼间，六月来了，夏天到了。
因为前四个月每天都猛吃猛喝，两个小家伙的身高发育明显追不上体重发育情况。
于是刚出生时候的两只瘦瘦小小黑乎乎的小猴子，现在已经长成了白白胖胖的小猪。
小兔的产假还有两个月才结束，每天呆在家里带宝宝的日子，虽然丰富又充实，但是时间长了，还是会很无聊。
特别是因为这两个小家伙每隔两个小时就要喝一次奶，小兔自从生完宝宝之后，还没好好地逛过一次街。
此时此刻，正坐在婴儿床旁边一脸哀怨神情看着两个还不会坐的小宝宝的小兔，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小宝宝啊小宝宝，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
她刚感慨完这句话，她的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
小兔连忙一路奔到卧室，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然后赶紧按下了接听键。
“小兔！！我毕业了，我回来了！！约起来啊约起来！！”电话那边传来程诗童兴奋的声音。
“你回国了？？”小兔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朝着程诗童问道。
“是啊，我终于拿到毕业证书了！！从现在开始，我可以一直呆在我大****这个有麻辣烫有烧烤有火锅还有4G信号的地方了！！”程诗童继续声音激动地朝着小兔吼道：“对了，我给我的……呃……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从辈分上来来说，他俩是我的弟弟妹妹……带了好多礼物，明天我带去你家给你看一看啊！！哦，对了，我还没有抱过他俩呢，今天晚上你把他俩洗的干干净净白白胖胖香喷喷的，等着我明天来蹂躏啊！！”
“……”小兔听着程诗童这一长串，连气都不带喘一下的话，终于忍不住低声问道：“你既然回国了，是不是就该开始找工作了？？想好去哪儿了吗？？”
“哎哟，我去，小兔你真扫兴！！”程诗童的声音一下子便垮了下来：“你怎么跟我老爸老妈一个德行了，是不是当了妈的人都这样啊？？我跟你说，我爸就特别想把我弄进政府里面去工作，非要让我去考公务员，我靠，老娘在英国苦学好几年年回来，正想着要大展宏图呢，他竟然让我去规规矩矩地当公务员，老子都能一眼看到我未来三十年的生活了。”
“你能不能不要一会儿老子一会儿老娘的？？”小兔有些无语地朝着她道：“这样会让我觉得你精神分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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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程诗童回国之后，便隔三差五地去小兔那边玩，一开始她还天天住在小兔跟程之言家，后来没多久，她便在他俩所在的那个小区里租了一个公寓，自己搬过去住了。
两个月后，小兔的产假结束了，要正式开始上班了，白天帮忙带宝宝的艰巨任务就落在了程之言的妈妈身上。
而程诗童也如愿以偿地找到了一份世界五百强的工作，正式开始在南京的生活。
日子就这么平淡如流水一般缓缓地流淌着，程诗童开始上班以后，就变得非常的忙碌，以前每天都要去小兔报道的她，现在一个星期才能勉强去报道一次，就算是去了，也只是逗逗两个小宝宝，陪他们玩一会儿之后，就又急匆匆的走了。
小兔问她在忙什么的时候，她总是说，自己刚开始工作还有很多东西要学习，每天不是加班就是加班，根本就没有时间玩。
然而事实上，作为一名新进公司的实习生，程诗童除了要负责好自己分内的工作外，还有一大堆的杂事等着她去做。
比如说今天，她的实习主管就要求她陪同市场部的王总一起去谈一个项目。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项目，但好歹这又是一个新的领域，所以程诗童身上满满的都是激情。
上午准备好材料之后，程诗童便跟着王总一路驱车朝着目标公司驶去。
只是车子刚刚开了一半，程诗童便有些愕然地看着眼前的路越来越熟悉，沉默了片刻之后，她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王总，咱们这是去哪家公司啊？？”
“咦？你们唐主管没跟你说么，咱们今天要去的是CB科技，这可是业内最厉害的软件公司，很多大企业的系统项目都是他们公司做的，不过之前预约的时候，他们公司今年内的项目期限都已经排满了，所以，只能想办法让他们挤点时间来帮我们做一个新的系统了。”
CB科技？？
那不就是她小叔开的公司么。
C是程之言第一个字的字母缩写。
B是白小兔第一字的字母缩写。
说白了，这公司名其实也是用来虐狗地。
“做新系统？？”程诗童皱着眉头思考了片刻然后不解道：“正常来说，一个新系统从设计到编写再到测试最后上线，这期间最起码需要好几个月的时间，靠他们挤出来的时间来做，靠谱么？？”
“靠谱！当然靠谱！”王总一脸赞赏的表情朝着程诗童道：“CB科技设计出来的产品，出了界面美观，人性化强之外，还有许多让人意想不到的惊喜，现在那些大企业们，都以自己能使用CB科技设计的系统而自豪，别说挤出来的时间了，只要他们愿意给我们做一个新系统，我们就算排到明年去也愿意啊。”这个
“有这么夸张？？”程诗童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看着王总，“只是系统而已，换个公司不也是一样的，学学他们公司的技术就行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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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一样了，俗话说的好，画皮画心难画骨，其他公司虽然能勉强搭建出CB科技设计的页面样式，但是具体的使用功能还有体验是不一样的，这就好比正品和山寨，正品再贵，好歹质量有保证，山寨虽然便宜，但是三天两头的系统出问题，任谁试用了也觉得不爽啊。”王总语重心长地朝着程诗童说道。
“哦……”程诗童点点头，大概算是了解了她小叔的公司在业内的行情。
果然她小叔就是比较牛逼啊。
别人卖东西都是求着买家来买的，他卖东西倒是好，一堆买家排着队叫着号地求他卖……
车子又行驶了十五分钟后，终于到了CB科技的大楼下，王总停好车之后，便带着程诗童朝着大楼里面走了过去。
电梯上行到十七层，程诗童的心里忍不住地打着小鼓，王总该不会是要去见她小叔的吧？？那过会儿她见了她小叔之后，是打招呼呢，还是不打招呼呢？？
就这么纠结着，“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王总一边迈出电梯一边掏出手机来，拨了号码朝着电话那边道：“喂，你好，顾总，我是王永涛，对对对，今天上午我们约了你谈一下我们公司项目的事情，我们带了报价表过来，希望你能看过我们的报价之后再做决定。”
顾总？？
程诗童微微一怔，脑海中刚在想着，该不会是顾澄寂吧？？
走廊的尽头便走出来一个清瘦挺拔的身影。
上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暖暖地照射进来，璀璨的光芒在他身上印上一圈浅浅的光晕，他踩着满地细碎的阳光，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朝着她的方向缓缓而来，那一瞬间，程诗童忍不住屏住了自己的呼吸。
等到顾澄寂走近了，在看到程诗童的那一瞬间，也是微微怔了一下，随即便换上官方笑容朝着王总伸出手来道：“王总你好，幸会幸会。”
“你好你好。”王总一脸笑眯眯的神情伸出手来跟顾澄寂握了握手。
松开王总的手，顾澄寂目光微垂，朝着站在王总身后的那个娇小的身影看了过去，他脸上官方的笑容一下子便撤去，眉梢眼角的笑意仿佛是三月里绽放的桃花一般，璀璨而绚烂，他就这么站在原地，目光深深地看着眼前的那个人，声音低沉而温柔道：“你回来了？？”
程诗童在听到他声音的那一瞬间回过神来，她朝着他微微一笑，然后点点头道：“我回来了。”
如此简单平淡的对话，就仿佛是两个多年不见的老朋友，在再次见到对方的时候，淡淡地打着招呼。
王总在听到他俩说的话之后，愣了一下，目光看看顾澄寂又看看程诗童，声音结结巴巴地问道：“顾……顾总，你们认识？？”
“嗯。”顾澄寂笑着点了点头，目光却是始终没有从程诗童的身上撤离，“是多年的老友了。”
她的头发好像长了一些，脸颊更加清瘦了，明明已经一年多没见了，却好像上一次见她就是在昨天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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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澄寂见她点头答应了，继续朝着她笑了笑，然后拉开自己的椅子，在办公桌前坐了下来。
十七楼的那些男员工们，眼看着刚才跟着客户走进来的一个大美女，现在坐在了顾总的身边，一时间忍不住又开始纷纷讨论起来，这个大美女到底跟他们的顾总有什么特别的关系。
程诗童打开顾澄寂的笔记本，桌面上干干净净的，除了我的电脑和回收站之外，就只有一个浏览器的图标了。
看着眼前这么干净的电脑桌面，程诗童忍不住有些微微地汗颜，一想到自己的电脑桌面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表格、文档和图片，她便觉得有些羞愧。
只是这家伙的电脑桌面这么干净，连个游戏都没有，一时之间她也不知道该玩什么才好，想了想，干脆打开程序附件，找了扫雷游戏出来玩。
程诗童就这么坐在顾澄寂的身边，不亦乐乎的玩了几局扫雷之后，便开始觉得有些无聊了。
她转过头去，看着顾澄寂目光微垂，眉头紧锁的看着他面前那台笔记本的屏幕，修长的手指正在键盘上飞快地敲打着。
嗯……一年多没见，他看起来似乎更加成熟了一些，眉眼间属于少年的稚气已经消退不见，却而代之的是如同山落一般的沉稳。
就在她盯着顾澄寂看得时候，有个戴眼镜的男生拿着文件走了过来，看着顾澄寂声音弱弱道：“顾总，这是我们部门这个月的销账表，请您过目一下，然后签字。”
“好。”顾澄寂从电脑跟前抬起头来，修长的手指接过那个男生手中的文件，然后低头翻看了起来。
不过几秒钟的功夫，他便指着表单上一个数据抬头问道：“这个数据是不是出错了？？跟前面的账目完全对不上。”
“啊？？”那个男生顿时傻了眼，他顺着顾澄寂的手指朝着那个数据看了过去，然后满头雾水地小声道：“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这个数据是另外一个同事做的，我只是负责汇总一下。”
“是别人做的你就没有责任了？？”顾澄寂皱着眉头，一脸冰冷的表情看着那个男生道：“责任人这里还写着你的名字，既然写上了你的名字，你就就要对表格里面的数据负责，你以为你的工作只是汇总一下就没有事了？？那我招你干嘛？？汇总表格这种事情，就是一个初中生也会啊。”
“……”那男生被顾澄寂说得低下了头，不敢看他。
“把表格拿回去重新做一下。”顾澄寂拿起桌子上的文件，递回到那个男生的面前道：“重做以后请你认真地检查一下，不要再有这种低级错误了。”
“好的。”那男生接过顾澄寂手中的文件，灰溜溜地走了。
顾澄寂看了一眼他飞快离去的身影，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过头来，看着一脸兴味的程诗童，挑了挑眉问道：“怎么了？？”
“小和尚，你好像真的变了很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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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澄寂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微微怔了一下，然后不解道：“这话怎么说？？”
“以前我觉得你总是很温柔的样子，想不到你也会有这么凶的一面啊。”程诗童看着他帅气的脸颊，想了想然后又继续道：“不过好像你只是对其他人的态度是这样的，对我你好像还是挺温柔的。”
“……”
顾澄寂沉默地看着她，半晌，才低低地开口道：“不论我对别人变成什么样，对你，是不会变的。”
程诗童微怔。
对你，是不会变的……
他想说的是他对自己的态度，还是他对自己的感情……？？
亦或者是两样皆是呢？？
然而还没等她回过神来，顾澄寂已经继续埋头工作了。
程诗童转过头去，心里因为这句话而变得有些忐忑不安起来。
大概二十分钟过后，顾澄寂终于忙好了手上的事情，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转过头来，看着坐在自己身边，不过熬了二十分钟便已经无聊到快要长蘑菇的程诗童，笑着道：“你怎么不玩电脑了？？”
“我不知道玩什么啊……”程诗童有气无力地朝着他道。
在国外的几年，她只是偶尔上上QQ，手机上的APP也只有微信还在用着，至于国内流行的电视剧、游戏，甚至是微博上的笑话，她一概不知道。
她甚至连淘宝都好几年没上了，也不知道账号有没有被冻结……
“嗯……”顾澄寂低头看了一眼电脑上的时间，现在已经是十一点多了，“快要到中午下班时间了，我请你吃个午饭吧。我估计你小叔也要等吃过午饭以后才会来公司。”
“啊？”程诗童一脸懵逼的神情抬起头来看着他，“你们难道不是中午十二点才下班吗？？怎么现在就可以去吃午饭了？？”
“理论上确实是十二点就可以下班的。”顾澄寂看着她笑了笑道：“只是刚才那短短的二十分钟内，我已经听到某人的肚子叫唤了不下十次了，我怕还没等到正式下班，你就会直接晕在我的办公桌上，到时候你小叔追究起来，说不定要扣我工资的。”
“哪有那么夸张……”程诗童忍不住地有些脸红。
她今天早上起得有些晚了，便没来得及吃早饭，匆匆忙忙到了公司以后，又是准备材料又是跟着王总坐车的，根本连吃东西的时间都没有。
现在，她早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走吧。”顾澄寂关了电脑屏幕，站起身来，目光微垂看着程诗童道：“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这个……不用了吧……”程诗童有些不安地看着他，单独出去吃饭什么的……好像不太妥吧……
“不用吃还是不用我带你去？”顾澄寂看着她，很直接地朝着她问道。
“呃……不用吃……”程诗童实在是不好意思说自己不用他带着去。
“哦……”顾澄寂点了头，笑着问道：“你确定要在你小叔带着老婆孩子坐在餐厅里面愉快地吃饭的时候，饿着肚子等在他的办公室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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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顾澄寂接过她手中的一个牌子，目光微垂，看了一眼，然后朝着程诗童问道：“英国那边怎么样？？”
“哎……那边啊，什么都好，就是吃的不好。”程诗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忍不住朝着顾澄寂吐槽道：“西餐就那么点东西，不是炸鱼就是炸鸡，不是猪排就是牛排，然后配餐永远都是土豆条，这几年吃的我现在看见土豆就恨不得吐出来。”
“这么悲惨。”顾澄寂忍不住笑了出来。
“哎……说到底还是我大中华的美食好吃啊，同一条鱼，英国人就只会炸炸炸，但在咱们大中华，糖醋的，红烧的，水煮的，麻辣的，什么样的吃法没有啊……除了这些，还有我可爱的烧烤，麻辣烫，周黑鸭，泡椒凤爪……吃英国菜吃腻的那几个月，我恨不得身边有一箱泡面，就是天天吃泡面我也愿意啊。”一提到吃的，程诗童便停不下来了。
顾澄寂便静静地看着她笑。
就在她依然滔滔不绝地讲着她喜欢吃的美食的时候，服务员端着两碗麻辣烫走了过来。
“27号还有28号。”服务员走到他们这桌前面，朝着他们说了一句，然后又看了一眼他们放在桌子上的牌子，直接将手中的两个大碗放了下来，顺便拿走了他俩的牌子。
程诗童看着眼前满满一碗食物，顿时食指大动道：“吃吧，这一家的麻辣烫是我最喜欢的，在全国有好多家连锁的。”
“嗯。”顾澄寂有些犹豫地低下头去，看着碗面上漂浮的一层红色辣椒，硬着头皮拿起了筷子和勺子。
第一口食物进入口中的时候，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但是下一秒，他的口腔和舌头便仿佛被熊熊燃烧的大火灼过一般，瞬间火辣辣地疼痛起来。
有那么一瞬间，顾澄寂简直觉得自己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太辣了！！
他抬起头来，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程诗童，她碗里的红色辣椒看起来不比自己少，但是看她一脸淡定的模样……
顾澄寂想，难道她的辣椒不是特别的辣？
他想着想着，便不由自主地将勺子伸到程诗童面前的碗中，然后舀了一勺汤，送到自己嘴边，张嘴喝了下去。
两秒钟后，
程诗童抬起头来，看着顾澄寂很没形象地坐在自己对面，两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己，终于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自己的那一份好好的，你干嘛突然来喝我的汤啊？？”程诗童一边忍着笑意，一边朝着他继续道：“哎呀，我是不是忘了告诉你，我特别能吃辣了？？刚才你说要跟我一样的，我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只给你选择了一份中辣的汤底。”
“……”顾澄寂默默地看着她，伸手拽过桌子上的餐巾纸，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光，酝酿了半天，才开口朝着她低声问道：“那你的那一份是什么汤底？？”
“我的是变态辣的。”程诗童笑得一脸坦然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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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澄寂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再五秒钟过后，他强壮淡定地站起身来，转身朝着收银台的方向边走边道：“我去买瓶饮料。”
“噗……”程诗童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不厚道地笑了出来。
过了一会儿，顾澄寂的手中拿着两瓶冰镇雪碧走了回来，他将其中一瓶扭开盖子放到程诗童的手边，另一瓶则直接仰头，灌下去小半瓶，这才感觉自己嘴里灼热的感觉好了一些。
“那个什么……小和尚你是不是不能吃辣的啊？？”程诗童看着他默默喝雪碧的样子，终究还是忍住了自己不厚道的笑意，朝着他小声问道：“要不要我帮你重新点一份？？”
“不用了。”顾澄寂抬头看了她一眼，淡淡地摇了摇头道：“毛主席说过，浪费是可耻的……凡事总有第一次，这碗麻辣烫虽然挺辣的，不过吃着吃着就习惯了。”
“那个啥……别勉强啊……”
“不勉强。”
顾澄寂淡定地瞥了她一眼之后，低下头来，默默地拿起勺子和筷子，鼓足了勇气，继续下手了。
一顿麻辣烫吃完以后，程诗童看着他面前喝光的四瓶冰镇雪碧，顿时觉得有些惭愧。
“那个什么……”程诗童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朝着他说道：“你这样勉强好像不太好吧？？那么辣的东西吃下去以后，又喝了这么多冰的，你会不会肚子疼啊？？”
“不会。”顾澄寂的额头上已经被辣出了汗，原本淡粉色的嘴唇因为吃的实在是太辣了，而变成了鲜艳的殷红色。
“好吧……”程诗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机上的时间，然后朝着他问道：“已经一点多了，我小叔应该回公司了吧？？”
“嗯，理论上应该是回来了，我们回去看看吧。”顾澄寂也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然后站起身来边朝外走边说道。
回到程之言的公司，程诗童跟着顾澄寂坐电梯上了十七楼以后，果然看到最里面的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开了。
“太好了，我小叔回来了！！”程诗童顿时大喜，转过头来便朝着顾澄寂催促道：“你赶紧把我们的报价表拿进去给他看了一下啊，有结果了就通知我。”
“你不进去么？？”顾澄寂的手中拿着她们公司的报价表，满眼疑惑地问道。
“不进去。”程诗童很坚定地摇了摇头道：“这种事情还是公事公办比较好，不能因为我是我小叔的侄女，他就给我这个面子，对于这个报价，我其实也不是很懂，总不能让我小叔因此做了亏本的生意吧？？”
顾澄寂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忍不住微微一怔，随即便笑了笑道：“那好吧，我自己进去，等我跟他汇报完了以后，你再进来，如何？？”
“好，就这么说定了。”程诗童点点头。
顾澄寂朝着她笑了笑，便拿着她们公司的报价表进去了。
程之言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眼看着顾澄寂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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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小叔他有没有关系过你喜欢什么样的人，有没有张罗着要给你相亲？？”程诗童压低了声音，靠近了顾澄寂小声地问道。
一阵专属于她身上的清香，瞬间充斥在他的鼻息之前，有那么一瞬间，顾澄寂有些微微的恍神。
“我小叔他关心自己的员工么？？我看你们公司里面单身男性很多啊，他是不是都一个个的张罗着介绍女朋友？？”程诗童见顾澄寂没有回答，还以为他是不好意思，于是便将话题扯到了别人的身上。
顾澄寂回过神来，朝着她笑了笑，然后声音低沉道：“你想太多了，你小叔哪有这么无聊，我们公司里面单身的大龄男青年很多的，他哪有时间一个一个的关心。”
“是吗？？”程诗童有些不太相信地撇了撇嘴道：“我还以为他又另外开了一家婚姻介绍所呢，刚才连我喜欢什么身高什么长相什么性格的问题都问出来了，这么仔细，不去开婚姻介绍所都可惜了。”
“嗯，你这个建议不错，回头我会跟程总提一下的。”顾澄寂一边笑着听她说，一边点了点头道。
“喂，我说着玩的啊，你可千万别跟我小叔说啊，他要是知道了我在背地里这么说他，他肯定又要想办法坑我了。”程诗童一听他这么说，顿时紧张地朝着他说道。
“好吧。”顾澄寂一脸无奈的表情道。
“那我们公司的报价表……到底有什么问题？？”程诗童觉得这个话题有点危险还是不要继续进行下去比较好，于是赶紧将话题又转回到工作上来。
“有问题的地方我都已经圈出来了。”顾澄寂转过头来，拿过桌子上的报价表，打开，然后指着上面一个又一个用钢笔圈出来的地方道：“要我给你讲一遍都是哪里有问题吗？？”
“要。”程诗童赶紧点头，低头从随身携带的包包里掏出笔和笔记本来，打开，一脸虚心受教的表情看着顾澄寂道：“你说吧。”
“嗯，这里，关于项目的一期款项，我们这边一直是……”顾澄寂白皙修长的手指指着报价表上第一处圈出来的地方，将问题与协商方案大概地跟程诗童讲了一下。
程诗童一边听着一边点头，拿着圆珠笔的手在笔记本上不停地写着。
等到把所有的问题都讲完，已经到了下午下班的时间。
程诗童看着那份报价表上，几乎每一页都被圈出来好几个地方的痕迹，忍不住地汗颜，他们公司的报价表也太让人一言难尽了吧……问题这么多还拿出来找别人谈生意，换了是她的话，早就直接把这份报价表回掉了。
“好了，问题大概就是这么多，你都记好了么？？”顾澄寂将那些问题全部说完，也是累得不行，原本只是想着随便圈几处问题出来，没想到细看下来，这报价表上的问题还真不少，不过也好，错误越多，他跟程诗童接触的机会就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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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记好了……”程诗童看着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字迹，忍不住伸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朝着顾澄寂诚心道：“谢谢你，一个下午在你这里学到了很多东西。”
“不客气。”顾澄寂朝着她笑了笑，然后声音淡淡道：“要是还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电话联络我，要是没什么事的话……”
他的声音顿了顿然后继续道：“咱们可以下班了。”
“啊？？”
程诗童这才回过神来，看着已经寥寥没有几个人的办公室，不好意思道：“麻烦了你一整个下午，肯定耽误了你不少事情，抱歉啊。”
“是诚心的道歉还是嘴上说说而已？？”顾澄寂微微挑眉，一双清澈如泉水般的眼眸微微垂下，看着眼前的人笑着问道。
“呃……诚心的道歉！诚心的表达我的歉意。”程诗童不好意思地看着他道。
“既然是诚心的道歉，那不如请我吃个晚饭吧？？”顾澄寂站起身来，他的个子比她高了足足将近一个头，他这么站起来的时候，程诗童就只能仰着头看他。
“吃晚饭……”程诗童迟疑了一下，然后咬咬牙道：“行，没问题，你想吃什么尽管说，毕竟下午跟你学了很多东西，你也算是我的半个师父了。”
“师父不敢当。”顾澄寂笑眯眯地看着她道：“不过是指出了一些小小的问题而已，走吧，先去吃晚饭吧。”
“嗯，好。”程诗童收拾了东西，站起身来，跟在顾澄寂的身后出去了。
坐在他的车上，朝着饭店开的时候，一路上他们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
大概是觉得这样的沉默太过尴尬，顾澄寂抬起头来，朝着程诗童问道：“想听点歌么？？”
“不想。”程诗童下意识地回答道。
“……”大概是没有想到她会这样回答自己，顾澄寂微微怔了一下，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她。
“呃……那个什么……你要是想听的话，你就听吧……”程诗童看着他停留在多媒体按钮上的那只手，有些不太自在地说道。
“算了，你不想听的话，就不听吧。”顾澄寂笑了笑，将自己原本打算播放音乐的手撤了下来，转而放回方向盘上，低声道。
“……”程诗童看着他，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正好是下班的晚高峰，车子出了公司的地下车库，上了主干道之后没多久，便停在了半路上。
往前看是一片红色的汽车尾灯，长长地排成一条长龙一直沿着路朝前蜿蜒。
路上是此起彼伏的汽车喇叭声。
程诗童酝酿了半天，终于打破沉默朝着他道：“今天好像路上有点堵啊？”
“嗯，差不多每天到了这个时候都这样。”顾澄寂笑了笑，目光转过来看着她问道：“饿不饿？？”
“还好，不是特别饿。”程诗童想了想又继续道：“但是不保证二十分钟后会不会特别饿。”
“你要是饿了会怎么样？？”
“大概会吃掉你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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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诗童和顾澄寂顺着那说话的声音，同时回过头去，一眼便看到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身后跟着一个中年女人，再后面还有一个年轻女子，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顾澄寂微微怔了一下，随即，嘴角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站起身来，朝着过来的人打招呼道：“周总好。”
“顾总，好久不见啊。”那被唤作周总的中年男人走到顾澄寂跟前，连忙跟他伸手握住。
程诗童看着眼前站着握手的两个男人，也不好意思继续坐着，于是便跟着站了起来。
“确实好久不见了，周总别来无恙啊。”顾澄寂面对这中年男子的时候，脸上又换上了公式化的笑容，目光朝着他身后看了一眼道：“周总带夫人和女儿来吃饭啊？？”
“是啊，我那闺女非要嚷嚷着来吃什么海底捞，这年轻人吧，就喜欢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周总乐呵呵的看着顾澄寂，跟在她身后进店的那个女子在看到顾澄寂的那一瞬间，眼睛倏地一亮，脸上瞬间换上了明媚的笑容道：“顾总，你也来吃海底捞呀？？你身边这位是……”
“她说想吃火锅，我们就过来了。”顾澄寂转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程诗童，原本公式化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温柔宠溺的笑意。
那女子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上一次她爸爸跟CB科技合作的时候，一起吃了个饭，在酒席上，她一眼就看中了CB科技的财务总监，那么清朗俊秀的男子，坐在一桌子衣冠楚楚的中年男子中间，眉目胜雪，侧颜清冷，颇有一种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感觉。
从那次之后，她便多方打听，确定了顾澄寂没有结婚也没有女朋友之后，正准备下手去追他的时候，竟然今天遇到这么一出。
虽然他刚才没有明说他身边这个女子的身份，但是光从他那温柔的眼神和宠溺的语气来看，也知道两个人定然是关系不菲。
那女子恨得直咬牙，怎么就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人呢！？
程诗童感觉到站在自己对面的那个女人，眼睛里直冒火光，忍不住抬起头来，满眼疑惑地瞅了她一眼。
干啥呀干啥呀！？
我这是抢了你男朋友还是杀了你爹了啊？？
干啥用那种眼神瞅我啊！？
老娘长这么大，从来还没有被人这么赤果果地瞪过呢！！
程诗童心中顿时不爽，当下也毫不客气地朝着那个女人回瞪了过去。
她这么一瞪，无异于是证实了那个女子刚才的心里所想，眼下便更加确定她跟顾澄寂是一对了。
于是……
下一秒，程诗童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那个女子，被她瞪得，渐渐红了眼眶。
哦靠，不是吧……
姐不就是瞪了你一眼么，你哭什么啊，你一会儿瞪我，一会儿又要哭，你这到底是在闹哪样啊！？
程诗童满头黑线地看着眼前的人，一时之间竟然感觉自己无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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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那看来这位就是顾总的女朋友了？”周总听了顾澄寂的话之后，连忙点头朝着他笑眯眯道。
顾澄寂笑了笑，不说话。
程诗童正忙着观察站在自己对面的那个女人的情况，一时之间也没注意到周总刚才说了什么。
“二位这是……没有预定？？”周总看着他们两个坐在等候位上的样子，有些迟疑地问道。
“嗯，下班的时候，她突然说想吃火锅，我们就直接过来了。”顾澄寂语义模糊地说了一句。
“那正好啊，我预定了啊，跟我们一起吃吧！？”周总一拍大腿，朝着顾澄寂兴奋道：“我定了个包间，别说就是你们两个人了，就是再来几个人都没有问题啊。”
顾澄寂低下头去，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程诗童，声音中满是温柔地朝着她问道：“饿吗？？”
“啊？？”程诗童终于收回落在那个女人身上的目光，她抬起头来看着顾澄寂，摇了摇头道：“不饿啊，我刚吃了一盘爆米花，还能再撑一会儿。”
“嗯。”顾澄寂点了点头，转过头来朝着周总抱歉道：“不好意思啊，我们还是不去打扰你们了，周总你也看到了，女孩子么，都喜欢做些美甲什么的，她这儿刚约了号码，还在等着呢，我们反正也不饿，不着急吃晚饭。”
“哎……顾总别跟我客气啊！！”周总看着顾澄寂，还以为他是在跟自己客气。
“真不是跟您客气。”顾澄寂脸上依然是公式化的笑容看着周总道：“跟她出来吃顿饭，想要做什么还不是都得听她的。”
“哦哦哦！！了解了解！！”那周总一听顾澄寂这么说，顿时一拍脑门朝着他大嗓门道：“啊哟，你看我这，上了年纪吧，就是反应不过来，你们年轻人出来约会当时是要过二人世界了，我们就不跟着凑热闹了啊。”
顾澄寂继续但笑不语。
“那我们先进去了啊。”周总搂着自己的老婆，朝着顾澄寂挥了挥手，便带着夫人女儿进去了。
临进去之前，周总的女儿还是有些不甘心地回头看了顾澄寂和他身边的程诗童一眼。
程诗童眼看着他们离开之后，这才抬起头来，一双圆润的眼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干嘛，用我当挡箭牌？？”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顾澄寂微微怔了一下，随即便朝着她笑了出来。
“怎么看不出来啊，刚才那女孩子的眼神跟刀子一样，都快把我戳穿了。”程诗童吸了吸鼻子，朝着顾澄寂扯了扯嘴唇道：“怎么，生意上的伙伴，看上你了啊？？”
“嗯……差不多吧。”顾澄寂点点头，并没有反驳她道：“周总原本一直张罗着想要让我见他女儿一面一起吃个饭，不过今天遇到他之后，他应该不会继续打电话给我了。”
“哎呀，那多可惜，CB科技会不会失去一个大客户？”程诗童一脸促狭的表情问道。
“CB科技还没落魄到需要我牺牲色相来招揽客户。”顾澄寂一脸无奈地笑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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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爸爸这不是担心你么，你说说你，都已经大学毕业了，到现在还没有个男朋友，你看看人家小兔，两个孩子都生出来了，再过几个月，孩子都要满周岁了，你再看看你，你说你什么时候才能带个男的，活的，回来见见我们啊？？”程诗童的爸爸在电话那边恨铁不成钢地朝着她嚷嚷。
“爸……你别小兔跟我比行么，谁能有她那么好的运气，三岁就遇到自己未来的老公啊，还没毕业呢，孩子都有了，一毕业就结婚了，已结婚就生娃，这种人生简直就是开了挂的，好么！？”程诗童没好气地朝着自己的爸爸大声道：“麻烦你把眼界放宽一点，多看看我其他的同学，我在英国的那些同学们，都还在继续攻读硕士、博士呢，谈什么恋爱啊，连写功课的时间都不够好么！？我这都已经按你的意思回来了，你还想怎么样啊？？你想要我带个男的，活的，回去见你啊？？那行，我明天就在路边上多找几个乞丐回去，你正好也快退休了，回头别闲着没事做，你就发发善心，权当为失业人员谋福利好了。”
“嘿，我说你这孩子，你怎么说话呢，爸爸是让你找乞丐回来么，爸爸是让你带男朋友回来好么！？”程诗童的爸爸一听这话，顿时气急败坏道：“男的，活的，那是基本条件，别的条件我还没说呢，身高最起码得180以上，长得必须帅气，工作必须有前途，为人必须可靠，对你必须千般好万般好，这些条件都满足了，才行！”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这不是正按着你给的条件在慢慢找么。”程诗童终于无奈地叹气道：“你别催我行么。”
“我不催你能行么，你今年大学毕业，已经二十二了，工作个三五年就二十五了，二十七了，谈恋爱什么的，总得谈个一两年吧，谈了以后，总得准备婚礼流程订酒店什么的吧，这到了你结婚的时候，都快三十了，再等你把小孩生出来，人家小兔家的孩子都上小学了！！”程诗童的爸爸继续朝着电话那边各种碎碎念，碎碎念。
程诗童听这些话听得耳朵都快要生出老茧来了，这一段一段的，自打她毕业回国以后，她爸就每天打电话在她耳朵旁边念叨，后面他还要说什么她都几乎能背出来了。
“你不就是心里还惦记着你之前那个男朋友么？？那男孩子人确实不错，可是人不错又有什么用，人死不能复生，你不能总是沉浸在过去里面，人总得往前看，难道你还要为了他一辈子不嫁人啊？？那你考虑过我跟你妈没有，等我们两个老的两眼一闭走了，你在这个世界上，连个能依靠的人都没有，你这是想让我跟你妈死不瞑目啊。”程诗童的爸爸语重心长地朝着她说道。
“爸，你瞎说什么呢！？”程诗童的声音顿时提高了一个度道：“好好的，说什么死不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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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都这么大年纪了，总得为你的将来考虑吧？？”程诗童的爸爸叹了一口气，朝着她缓缓道：“你再好好想一想吧，爸爸先挂电话了。”
“爸……”程诗童心里一软，低低地喊了他一声。
“哎……”电话里，又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紧接着便响起了挂断的“嘟嘟”声。
程诗童看着自己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通话已中断”几个字，只觉得自己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
“别想太多了。”顾澄寂开车的速度渐渐地慢了下来，他转头看了程诗童一眼，然后声音低低地安慰她道：“做父母的基本上都这样，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嗯……”程诗童将手机重新收进自己的包包里，然后无精打采的应了一声。
“你也别老是正面跟你爸爸对抗。”顾澄寂一边开着车，一边朝着程诗童温柔道：“下次你爸爸再催你的时候，你就说已经看上一个了，正在接触呢，这样他不就放心了。”
“那然后呢？”程诗童抬起头来，看着顾澄寂继续问道：“我要一说接触，我爸肯定要我把人带回去给他看，说不定他还会一冲动，跑来南京亲自看。”
“然后你就可以编各种理由啊，比如那个人人品不靠谱啊，再比如他虽然长得帅，但是他花心啊，他虽然个子高，但是他胖啊，他虽然工作好，但是他工作能力差，老是得罪领导啊。”顾澄寂笑了笑，朝着程诗童缓缓道：“找理由这种事情，以你的智商，随随便便都能找到一大堆的。”
“话是这么说……”程诗童看着顾澄寂正在开车的侧脸。
车窗外的灯光忽明忽暗地掠过他的脸颊，他深邃的眉眼正直视着前方，一双淡粉色的嘴唇微微抿起，她看着他的侧脸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头去看着自己的双手，声音缓缓道：“我并不想这样骗他……更何况……他说得对，我还是不能忘记顾宁书。”
顾澄寂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下意识地踩了一下刹车。
程诗童便没有任何防备的，由着惯性朝前一冲，好在她身上系了安全带，这才避免了她的脑袋跟他车子的亲密碰撞。
顾澄寂沉默了片刻，然后神色正常的继续开车，却是没有再说话了。
顾宁书这三个字，从他上一次见到她，一直到现在，这几年间，她从来都没有提过。
她不提，他便也不说，两个人的每一次对话，都小心翼翼地绕过这个名字。
然而此刻她这么坦白地坐在自己的车里，说她不能忘记他。
那一瞬间，顾澄寂的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
他以为如果时间足够长的话，可以让她渐渐的忘记过去，然而他却忘了，随着时间的缓缓流逝，那些过往岁月里关于某个人的记忆，虽然会渐渐淡去，但是淡去的都是伤心与绝望，留下的便只剩下美好的回忆。
程诗童只觉得车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压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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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是这样说，可是……”程诗童还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王总已经大手一挥道：“这件事情就这么决定了，以后和CB科技的对接工作就交给你了。”
“好……”程诗童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应了下来。
“这份报价表，你拿去按照顾总给你修改的方案，重新打印一份新的出来，给我看过之后，中午下班之前送到CB科技，最好这个星期就能把合同签下来。”王总一边朝着程诗童说着一边朝着她挥了挥手道：“还有别的什么事情吗，要是没有的话，就赶紧去修改方案吧。”
“没有了……”程诗童拿起桌子上的报价表和自己的笔记本，朝着王总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出了办公室。
哎……
要她去跟CB科技对接啊……
程诗童仰头看着办公室的天花板，叹了一口气，然后认命地去修改报价表了。
一个小时之后，她拿着修改好的报价表重新去了经理的办公室，给王总过目。
然而王总只是接过文件，随手翻了翻，目光在上面扫了一眼，然后又看了一下最终报价和缴款时间，便催着程诗童赶紧给CB科技送去了。
程诗童有些一言难尽的看着他，默默地在心里念叨着：
用得着这样么，用得着这样么！！
为什么明明他们公司是买家，却偏偏要去求着卖家卖东西给自己呢……
悲催！！
程诗童捏着报价表，垂头丧气地拿起自己的包包，出门坐车去CB科技了。
四十分钟之后，程诗童站在CB科技十七楼的办公室门口，迟疑了一下，还是朝着顾澄寂所在的位置看了过去。
那个位置空空如也，电脑屏幕也是黑着的，很显然，他这会儿并不在位置上。
程诗童微怔，犹豫了一下，还是捏着报价表径直朝着程之言的办公室的走了过去。
小兔正坐在程之言办公室外面的秘书室里，看到程诗童过来了，顿时一脸惊奇的表情看着她问道：“童童？？你怎么来了？？找你小叔的么？？”
“呃……不是。”程诗童摇摇头，将手里的文件朝着小兔挥了挥道：“我们公司有个项目要跟CB科技合作，我今天是拿报价表来找顾澄寂的。”
“顾澄寂啊。”小兔转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办公室，然后朝着程诗童道：“他今天没来上班哎。”
“啊？？为什么？？”
“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但是他早上给程之言打电话的时候，我听到他说请假两个字了。”小兔朝着程诗童摊了摊手道：“要不……你打个电话问问他吧……”
“好吧……我知道了。”程诗童点点头，又跟小兔闲聊了几句，这才走到了办公室外面。
站在走廊里，她捏着自己的手机，迟疑了许久，终究还是在通讯录里翻到了顾澄寂的名字，然后按下了通话键。
电话里的嘟嘟声响了一会儿之后，那边终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道：“喂，童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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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小和尚，你今天怎么没有上班呀？？”程诗童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欢快一点朝着他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顾澄寂微微怔了一下，刚想问她怎么知道自己没有去上班的时候，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声音一下子便顿住了，他低低地笑了一声，然后朝着电话那边问道：“你去公司找我了？？”
“是啊，这不是为了给你送修改过后的报价表么。”程诗童故作轻松地朝着他问道：“你在哪儿呢，怎么请假了。”
“嗯……没什么，就是昨天晚上回去的时候，出了点车祸。”顾澄寂笑了笑，声音温润地说道。
“车祸！？”程诗童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脑海里迅速闪过一片血流成河的画面之后，她的声音有些紧张地朝着顾澄寂问道：“严重吗，你有没有事？？”
“没什么大事。”顾澄寂继续笑着道：“就是在等红灯的时候，被后面的小轿车追尾了一下，对方是全责，不过我车尾的雷达探测仪被撞坏了，这会儿正在修呢。”
“哦……那还好……”程诗童被吓了一跳，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终于放下心来，“那你……呃，什么时候回公司啊？？”
“大概下午吧。除了要修探测仪以外，车尾也被撞得稍微有些凹陷。”顾澄寂的声音顿了顿，笑着朝着她问道：“你是诚心诚意地来送报价表的么？”
“……”
程诗童在听到这句话之后，顿时觉得有些无语，这家伙，肯定又挖好了什么陷阱在等着她跳下去。
她的眼睛转了转，然后笑眯眯道：“对呀，为了表达我的诚意，我请你吃个午饭，然后你顺便看看我们新的报价表吧？？”
“呵……”顾澄寂忍不住笑了出来，看来某人已经知道自己下一句要说什么了。
“你想吃什么？”
“去我们公司楼下不远处的那家港式茶餐厅吧。”顾澄寂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然后朝着她低声道：“我大概半个小时后到那儿，你先去找个座位坐下来吧。”
“这会儿才十点多……应该还不到饭点吧？？”程诗童扯了扯嘴角，看了一眼自己手机上的时间，有些无语道。
“我只是说先找个座位坐下来，看一下你们公司的新报价表，我没说现在就要吃午饭啊。”顾澄寂憋着自己的笑意，朝着程诗童道：“刚才问要吃什么的，是你啊。”
“……”
程诗童有那么一瞬间的卡壳。
“好了，你先过去吧，我过会儿就到。”顾澄寂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他朝着电话那边的程诗童低低说了一句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程诗童盯着自己的手机看了好一会儿，撇了撇嘴，将手机收起来，然后转身出去了。
在他们公司楼下不远处找到那家港式茶餐厅之后，程诗童便进去了，因为不是午餐时间，所以茶餐厅里几乎没什么客人。
她找了一个靠窗的座位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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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顾澄寂点点头，收回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低头朝着面前的那份报价表看了过去。
程诗童见他终于不说话，开始看报价表了，心里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五分钟之后，顾澄寂抬起头来，在程诗童满眼期待的目光中笑了笑道：“可以，我们就按着这份报价表上的内容来合作吧。”
“真的！？通过了？？”程诗童顿时心中一喜。
“嗯。”顾澄寂点点头道：“我下午就回公司走合同流程，然后等流程走好了，我们就签约。”
“哈哈哈，太好了！”程诗童高兴地笑了出来道：“那我马上打电话给我们经理汇报一下。”
顾澄寂笑了笑，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程诗童立刻拿出手机来，打了王总的电话，然后激动地讲了一下他们这边的报价表已经通过的事情，又听着王总叮嘱了自己一番，这才挂了电话。
她挂完电话一抬头，就看到顾澄寂正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
“你笑什么？？”
“没什么。”顾澄寂低下头来，嘴角还带着一抹浅浅的弧度。
“……”
程诗童盯着他看了半晌，然后低声道：“我们王总的意思是……让我来跟进这个项目，以后估计我要经常去你们公司了。”
“嗯，没问题。”顾澄寂点点头，声音低沉而温柔道：“等合同下来以后，项目正式开始，我介绍项目部的同事给你认识，以后关于项目的对接，基本都是由他们来完成。”
“不用和你对接了？？”程诗童一脸惊讶地问道。
“我只是财务部的。”顾澄寂微微一笑道：“做项目这种事情，我并不擅长。怎么，感觉很可惜，不能经常见到我？？”
“别自恋了好么，我这是庆幸。”程诗童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道。
“呵……”顾澄寂了然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吃过午饭之后，顾澄寂带着程诗童走出餐厅的大门，外面烈日炎炎，灼热的阳光炙烤着大地，他站在程诗童对面，目光微垂看着她低声道：“我过会儿回公司走一下合同流程，因为车子还在修，不能送你了，你现在怎么回去，打车还是地铁？？”
“我坐地铁好了。”程诗童赶紧摆摆手道：“不用送，真的不用送，你要是能把每天早上都送我上班的过程给省了，就再好不过了。”
“哦，你要是答应我的追求，我可以考虑一下。”顾澄寂很认真地说道。
“……”程诗童瞬间无语，“那什么，我还是先去坐地铁吧。”
“我陪你去地铁站。”顾澄寂笑了笑，跟在她身后朝着地铁站走去。
程诗童往前走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她转过头来，一双圆润的眼眸盯着顾澄寂看了半天，然后低声道：“你别这样。”
“嗯？？”顾澄寂微微挑眉，眼眸中绽放着一丝璀璨的光芒看着他。
“我……我现在并不想开始一段新的恋情。”程诗童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朝着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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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澄寂微微怔了一下，随即笑着道：“我知道。”
“那你还……”程诗童看着他脸上的笑意，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我可以等你。”顾澄寂低头，目光落在她白皙粉嫩的脸颊上，“一年，两年，或者五年、六年，我愿意等你，等你能够重新接受一段新的恋情。反正我已经等了你好多年，不是吗？？”
“你别这样。”程诗童想了半天，觉得自己大概只会说这么一句话了：“澄寂，你这么优秀，你值得更好的姑娘。”
“好人卡可千万不能乱发。”顾澄寂笑了笑道：“我这么优秀，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你……”程诗童被他这句话问得卡了一下，然后轻叹了一口气道：“你知道的，我……”
“我知道。”顾澄寂沉默了一下，然后继续笑着道：“但我并没有要求你忘记他啊，你看，我这么努力地追求你，时间长了，好歹能在你心里留下一点地位吧，要是你真的打算一辈子不嫁人的话，我也可以一辈子不娶，陪着你啊，要是哪天你想要开始一段新的恋情的事情，我希望我能够成为你的首选。”
“……”
程诗童被他这段话说的，彻底无语了。
顾宁书去世之后，不论是在国内上大学，还是在国外上大学的时候，都不乏有男生追求，但是每次，当她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之后，那些男生们便会知难而退。
或许有那么一两个执着的，然而也往往在坚持过几个月之后，便放弃了。
所以在面对顾澄寂的时候，她明明已经将拒绝说的这么明显了，他却依然不为所动。
程诗童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低着头，默默地朝着地铁站走着。
顾澄寂便双手插在口袋里，优哉游哉地跟在她身后。
一直到目送着程诗童坐上地铁离开，顾澄寂这才收回自己的目光，他抬头看着地铁站台上的指示牌，自嘲地笑了一下，顾澄寂啊顾澄寂，这要是换了几年前，她这么明确地表明自己的态度的话，你是不是早就默默地放弃了，然后再默默地在旁边注视她？
或者说，他该庆幸，她没有明确地对自己说，抱歉，我不喜欢你？？
顾澄寂胡乱想了一些事情，伸手拽了拽自己的头发，顺着人流朝着出口的方向走去。
确定跟CB科技合作以后，程诗童又高兴又煎熬。
高兴的是，她终于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跟进项目。
煎熬的是，虽然和她对接的人不是顾澄寂，但是面对每天早上出现在自己家楼下的某人，她实在是很……一言难尽啊……
她也不知道当年那个害羞的小和尚，是怎么修炼成了脸皮厚度堪比长城城墙的自恋狂。
但是从一开始的不习惯与抵触，渐渐的，她已经有些放弃治疗了。
从她的公寓到她们公司的这一路上，她每天都在跟他斗智斗勇，却每每都甘拜下风，时间久了，她便老实地不再提关于感情方面的话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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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给他们开门的阿姨，在看到两个人之后连忙笑着请他们进来。
“童童！！”小兔看到她来了，赶紧丢下两个小宝宝，朝着她迎了过来。
“小兔！！”程诗童张开双手给了她一个拥抱，然后将送给小宝宝的礼物塞进她的手里道：“来来来，这是给我弟弟妹妹的礼物。”
“哈哈哈哈，谢谢啊！！”小兔笑眯眯地接过礼物，便听到身后响起一阵“啪嗒啪嗒”的声音，那两个小家伙竟然直接从客厅里爬了过来。
“朗朗！诺诺！！”程诗童看着两个可爱的小家伙，赶紧蹲下身来，先把朗朗抱起来，狠狠地亲了一顿，然后又把诺诺抱起来，放在怀里一阵蹂躏。
两个小家伙看到程诗童，高兴得手舞足蹈，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姐……姐……”
顾澄寂看着眼前的一幕，忍不住笑了出来，然后将手里的玩具也塞进小兔的手里道：“这是送给两个小宝宝的。”
“哎？？谢谢啊！！”小兔有些惊讶地看着顾澄寂，满眼疑惑道：“你……怎么会跟童童一起过来的？？”
“哦……不欢迎吗？”顾澄寂微微一笑，随口问道。
“不是……就是觉得奇怪。”小兔老实地回答道，不过在这个问题上她也没有多想，只是低下头来朝着两个小宝贝道：“朗朗，诺诺，叫叔叔。”
“休……休……”两个小家伙口齿不清地朝着顾澄寂说道。
“……”
顾澄寂沉默了片刻，然后朝着两个小宝宝笑了一下，一手一个抱起他俩，额头抵着他俩的额头，朝着他们做了一个鬼脸。
两个小家伙又开始欢快地叫了起来。
“看来他俩还挺喜欢澄寂的。”小兔一边笑着一边拽着程诗童的手朝着客厅里面走，程之言正好也站起身来准备朝着门口过来，看到程诗童个顾澄寂之后，他意味深长地瞥了程诗童一眼，然后开口打趣道：“单身狗，今天来我们家是打算找虐的么？？”
“小叔，你这么说也太不厚道了吧？？”程诗童瞪着一双圆润的眼眸看着程之言，随手指了一下正趴在顾澄寂怀里手舞足蹈的两个小宝贝道：“他俩不也是单身狗么？？”
“哦……他俩才单身了一年不到，你都单了多少年了，怎么好意思跟他们比？？”程之言不慌不忙地说道。
“停！！停！！”程诗童赶紧朝着程之言比了一个暂停的手势，然后满头黑线道：“小叔你现在越来越像我爸了啊，三两句话就不离这个事情。”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也没办法。”程之言一双清澈的眼眸看着她，无奈地摊了摊手，做了一个“我也不想这样”的表情。
“得了，咱今天不提这个事情行么？？”程诗童回头看了一眼正在跟两个小宝宝玩的顾澄寂，转身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然后张开双臂挂在沙发的椅背上，又将脚翘在茶几上，一脸大爷的模样道：“去，小婶婶，给我拿杯喝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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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有些好笑地看着她的样子，又转身问了一下顾澄寂要喝什么，便去冰箱里拿喝的了。
程之言妈妈听到外面的动静，从厨房里面走了出来，看着程诗童笑着道：“童童来了啊，你先玩会儿啊，晚饭过会儿就好了。”
“三奶奶。”程诗童笑眯眯地喊了她一声，然后收回自己翘在茶几上的脚道：“没事，没事，我不急着吃饭，哈哈哈。”
“你这孩子。”程之言的妈妈笑着看了她一眼，然后将目光转向正在陪程朗和程诺玩的顾澄寂身上，顿时换上了一副探究的目光道：“这位帅哥……是你男朋友？？”
“他……”程诗童回头看了他一眼，正准备解释一下的时候，却看到顾澄寂朝着程之言的妈妈笑了笑道：“阿姨你好。”
“哎，哎，你好你好！！”程之言的妈妈顿时一脸激动的神情看着他，心里已经在给顾澄寂默默地打分了。
这小伙子个子这么高，长得这么帅，从外观条件上来说，配他们家童童绝对没有问题。
再看看他眉清目秀，一双深邃的眼眸在看向童童的时候，总是绽放出温柔的光芒，嗯……肯定是很喜欢童童的，以后也不用担心童童会被他欺负。
至于经济条件么……
程之言的妈妈看着顾澄寂那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挺括的衬衫领子，还有手腕见若隐若现的欧米茄手表，嗯……绝对也没有问题。
打量完顾澄寂之后，程之言的妈妈心中顿时一喜，就琢磨着该怎么给程诗童的爸妈报信了。
程诗童看着她三奶奶的目光，只觉得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完了，她怎么就忘了小兔家里还有长辈在呢，今天她跟顾澄寂一起过来的事情，肯定要不了几个小时就会传到她爸妈的耳朵中去。
一想到即将到来的盘问电话……
程诗童就觉得眼前一黑。
那边顾澄寂似乎正在教两个小宝宝说话，那两个小家伙四肢着地，在地板上绕着顾澄寂爬来爬去，玩得不亦乐乎。
小兔顺着程诗童的目光看了过去，然后笑着感慨道：“澄寂这家伙，以后要是有了孩子的话，肯定会是个好爸爸。”
“……”
程诗童听着她这一语双关的话，只得继续保持沉默。
过了没多久，饭菜便已经全部做好了，程之言的妈妈一边将菜往餐桌上端，一边朝着两个小家伙道：“朗朗，诺诺，去喊他们吃饭。”
两个小家伙立刻便手脚并用地朝着程之言和小兔爬了过去，嘴里声音诺诺道：“爸……爸……妈……妈……吃换换了……”
“好，来了。”程之言笑了笑，伸手摸摸两个小家伙的脑袋，朝着餐桌走了过去。
“姐……姐……吃换换……”两个小家伙又爬到程诗童跟前，奶声奶气道。
“好。”程诗童低头在他俩的脸上各吧唧了一口，也起身朝着餐桌过去了。
两个小家伙又转身，朝着顾澄寂边爬边道：“姐……呼……姐……呼……吃换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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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兔家玩了一会儿之后，那两个小宝宝就有些困得想睡觉了。
程诗童见状，赶紧起身道别。
临出门之前，小兔怀里抱着程朗，程之言怀里抱着程诺，两个小宝宝一边窝在自己父母的怀里用力揉着眼睛，一边朝着程诗童和顾澄寂笑。
小兔低头朝着自己怀里的小宝宝道：“朗朗，你姐姐要走了，快跟姐姐拜拜。”
“姐……姐……八八……”程朗吐字不清地朝着程诗童道。
“八八……八八……”程诺跟在程朗后面奶声奶气地喊着。
“呃……还有……这位……”小兔看着站在程诗童身后一脸微笑的顾澄寂，迟疑了一下，也不知道到底该让自己的小孩喊他叔叔好，还是喊他姐夫好，于是只得直接用手指了一下顾澄寂道：“跟他也拜拜。”
“姐……呼……八八……”程朗继续摇着小手咿咿呀呀道。
“八八……八八……”程诺就好像一个小小的复读机一样，学着程朗的话道。
程诗童脸上的笑容一下子便僵住了。
这两个小家伙……顾澄寂到底给他俩吃了什么迷魂药！！
竟然这么坚定不移地朝着他喊姐夫！？
程诗童扯了扯自己的嘴角，瞪着一双圆润的眼睛看着两个小宝宝。
倒是顾澄寂，一脸悠然自得的表情朝着两个小宝贝挥了挥手道：“再见，姐夫下次再来看你们。”
程诗童伸手在顾澄寂的背后使劲掐了他一把。
顾澄寂依然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看着小兔跟程之言，点了点头告别之后，便转身走了。
程诗童朝着他俩挥了挥手，赶紧跟上顾澄寂。
出了公寓楼，程诗童终于忍不住朝着顾澄寂嚷嚷道：“你干嘛非要叫那两个小孩子喊你姐夫啊！？你都这么大了，理论上来讲，他俩应该喊你叔叔才对！！”
“这不是随着你喊么。”顾澄寂一脸淡定的笑容看着程诗童，朝着她眨了眨眼睛，声音温柔道：“等以后你变成我的女朋友以后，他们就得喊我姐夫了，要是现在让他们喊叔叔，以后再让他们改口喊姐夫，小孩子的世界观人生观会被颠覆的。”
“……”
程诗童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这番长篇大论她还真是不太好反驳，只是她沉默了半晌，终于找出其中的一处语病来：“谁说我以后就是你的女朋友了！？谁说的，谁说的？？”
“目前还没有人说。”顾澄寂目光微垂，一双深邃的眼眸看着程诗童有些气急败坏的表情，微微一笑道：“但是从理论推断上来说，我成为你未来男朋友的概率是所有人当中最大的。”
“……”程诗童瞪着他，听着他说得这些话，只觉得不敢置信。
“你看。”顾澄寂不慌不忙地朝着她解释道：“现在，你没有男朋友对不对，目前阶段你也没有想谈恋爱的意思，那么你的心里就不会喜欢任何一个男生，虽然你现在不喜欢我，但是你也不喜欢其他人，这对我来说是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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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我目前阶段的观察来说，在你身边持续献殷勤的男人，只有我一个，这就意味着，将来如果哪一天，你突然又想谈恋爱了，那么我应该是排在第一的人选。”顾澄寂一脸淡淡的笑容看着程诗童道：“所以，我得出的结论是，在未来，有极大的可能，我就是你的男朋友。”
“……”
程诗童听着他这段有些荒谬的推理听了半天，终于回过神来。
只是他的这段话，根本让她无从反驳。
程诗童气鼓鼓地站在原地半晌，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来一个字之后，终于有些颓败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然后一言不发地转身走了。
顾澄寂笑了笑，默默地跟在她身后，边走边道：“别这样，该苦恼的人是我，而不是你。”
“顾澄寂。”程诗童终于停下脚步来，她转身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那个人，一双圆润的眼眸直直地看着他那张帅气俊秀的脸庞，奇怪地问道：“你到底喜欢我哪一点？？”
顾澄寂站在她的面前，长身而立，目光微垂，看着她半晌，没有说话。
沉默，如同翩然而至的蝴蝶，在他们两个人慢慢地旋转盘旋。
街边的路灯将他们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影子的尽头却又模模糊糊地重叠在一起。
马路上，一辆又一辆的汽车呼啸着驶过，每一辆汽车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都衬托出他俩之间的寂静无声。
程诗童看着他，就在她以为他不会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顾澄寂终于缓缓地开口道：
“有的人，说不出哪里好，但就是谁都替代不了。”
程诗童微微一怔，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原本以为，他会说些什么一见钟情啊，日久生情啊之类的话，或者说喜欢她的性格，喜欢她的外貌，喜欢她专注的模样，反正至少，他会说出一样喜欢她的理由来。
然而她是真的没想到，他就只说了这一句。
谁都替代不了。
没有任何理由的……
程诗童看着他，沉默了许久，然后转身继续朝着前面走去。
顾澄寂站在原地没有动，他就这么长身而立地站在寒风中，看着她的身影越走越远，越走越远，直到消失不见，然后才收回自己的目光。
她对他的拒绝，真的已经明显到不能再明显了……
但是为什么，他就是不能放手呢……
顾澄寂看着地面看了许久，然后自嘲地笑了笑，转身去拿车了。
那天之后，有好长一段时间，程诗童都没有去CB科技。
每当王总问起来关于项目进度的事情时，她便笑着道：“王总放心，我每天跟负责项目的人在电话沟通，保证没有问题的，他们一定会在约定时间内交货的。”
然而，约定的交货时间，总是要来的。
她躲了他一个多星期，不接他的电话，不回他的信息，每天早上很早就起床，然后自己一个人去坐地铁，再每天加班到很晚，就是为了不再继续坐他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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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第一次为了我而哭……”顾澄寂沉默了片刻，然后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缓缓道：“谢谢。”
程诗童用力吸了吸鼻子，眼睛愣愣地看着他，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刚才是我不好。”顾澄寂又重复了一遍，修长白皙的轻轻抹去她眼角的勒痕道：“是我语气过了，以后再也不会让你流泪了。”
“没事。”程诗童低下头来，伸手胡乱在自己的脸颊上抹了抹，然后笑了笑道：“你不用自责。”
顾澄寂收回自己的手，默默地站在原地看着她片刻，然后低声问道：“以后……你还会继续躲着我么？”
“嗯？？”程诗童抬起头来，满眼疑惑地看着他。
“还会像现在这样，每天都躲着我么？？”顾澄寂声音缓缓地朝着她问道。
“我……”程诗童下意识地摇摇头。
“那就好。”顾澄寂笑了笑，伸手拍拍她的脑袋道：“走吧，我送你回家，别在这寒风中继续站着了。”
“嗯。”程诗童吸吸鼻子，跟在他身后缓缓地走着。
“明天来我们公司收货？？”
“嗯。”
“为了庆祝我们第一次合作成功，周末带你出去远足吧。”
“嗯……啊？？”程诗童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却在下一秒听到他的话的时候，一脸疑惑地抬起头来。
“爬山，去吗？？”顾澄寂低头，笑着看着她问道。
“呃……就我们两个？？”程诗童有些迟疑地问道。
“对，培养一下感情。”顾澄寂大言不惭地说道。
“……可以拒绝么？？”
“不可以，你刚说过不会躲着我的。”顾澄寂笑了笑，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拉开自己的车门，转移了话题道：“请上车吧。”
“……”
程诗童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一句话都没说，默默地上车了。
车厢内，柔和的音乐声悠悠地盘旋着，顾澄寂双手握着方向盘，眼睛直视前方，认真地开着车。
程诗童转头看着车窗外的风景，两个人就这么安静着没有说话。
半晌之后，顾澄寂缓缓地开口打破了这沉静。
“童童……”
“嗯？？”
程诗童转过头来，一双圆润的眼眸看着顾澄寂。
“你……”顾澄寂的嘴唇动了动，却只吐出这么一个字来，后面的话像是问出来了又像是没有问。
“我什么？？”程诗童疑惑地看着他。
“没什么。”顾澄寂笑了笑，转过头去，继续开车。
你喜欢我么……
这种问题……问出来大概也只会得到否定的答案吧……
第二天。
CB科技承接的TM公司的项目终于正式完工。
其实这不过是CB科技这么多年发展历程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小项目，但是TM公司的市场部王总，仔细思考了一下自己部门内程诗童与CB科技财务总监的关系，觉得还是正式一点对待比较好，说不定以后还有什么可以合作的项目呢……
谁能保证CB科技未来不是第二个腾讯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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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由TM公司市场部经理王总宴请CB科技财务总监及项目部的庆祝晚宴在金陵国际举行。
说是庆祝晚宴，其实也就两桌人而已。
程诗童坐在王总和顾澄寂中间，有些无语地扯了扯嘴角，看着这两个男人隔着自己客气地寒暄着，只觉得无聊至极。
什么庆祝晚宴啊……不就是吃晚饭么……说的那么好听干嘛？？
再说了，明明自己公司是购买方，是客户，为什么还要请卖家吃饭？？
这于情于理都不合理啊！！
程诗童伸手拿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里面的饮料，然后继续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笑眯眯地看着顾澄寂。
“对了，我们程总正好今晚也在这家酒店用餐。”顾澄寂跟王总聊着聊着突然笑着开口道：“我刚才顺便跟他提了一下，他家宝贝侄女儿也在这儿，他听说了之后，非要过来看看呢，不知道王总方不方便？？”
“程总？”王总一脸惊讶的神情看着顾澄寂，程总的侄女儿？？在这儿？？谁啊？？
就在王总满脸疑惑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服务员赶紧过去开门，一屋子的人瞬间将目光朝着门口看了过去。
穿着一身合体西装的程之言正手里端着酒杯，一脸微笑地站在门口。
“程总！？”王总在见到他的那一瞬间，赶紧站了起来，朝着他迎了过去道：“想不到程总会大驾光临，王某真是荣幸啊。”
“王总客气了。”程之言朝着他笑了笑道：“在商界，王总是前辈，程某是后辈，哪有让前辈来迎接后辈的。”
一席话，说得王总心花怒放，连忙客气着将程之言迎了进来。
顾澄寂站起身来，朝着程之言微微一笑道：“程总。”
程之言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径直朝着坐在他身边的程诗童走了过去，白皙修长的大手直接抚上她毛茸茸的脑袋，声音低沉地问道：“童童，最近怎么样？”
“小叔……”程诗童满头黑线地看着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不好意思径直挥掉他摸在自己脑袋上的手，于是只觉得无语地点点头道：“挺好的。”
“啊？？这……”王总一脸震惊的表情看着他俩，目光在程之言的身上转悠两圈之后又在程诗童身上转悠了一会儿，这才猛地一拍脑袋道：“哎哟，我怎么没想到呢，这程诗童也姓程，程总也姓总，你们俩……这是亲戚啊？？”
程之言笑着转过身来，朝着王总举了举手中的酒杯道：“我这小侄女儿今年刚刚大学毕业，刚参加工作，还请王总多多担待。”
“哪里的话，哪里的话！”王总顿时喜笑颜开地看着程诗童道：“小程同志平时工作不知道有多刻苦努力呢！往往是别的同事都已经下班了，她还继续留在办公室里加班，哎哟，这样的好员工，将来肯定有前途！！”
“……”程诗童听着这番夸赞自己的话，只得不停地赔着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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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诗童犹豫了一下，也解开自己身上的安全带，下车了。
从前面那辆车上下来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黑黝黝的脸颊上还有一道暗红色的疤痕。
程诗童看着他壮硕的身材，再看看顾澄寂清瘦挺直的身板，忍不住地咽了一下口水。
“妈了个B的，眼睛瞎了啊，怎么开车的你们！？”那满脸横肉的男人从下车开始就不停地骂着，他走到自己的车子后面，看了一眼车尾，然后抬起头来看着他俩问道：“艹，你俩谁开得车！？老子都特么停下来了，你们还往我车上撞，什么意思啊，看老子不爽啊，你们开得宝马你们牛逼啊？？”
“抱歉……我……”程诗童刚想开口说话，便被顾澄寂一把拽住胳膊，拖到了自己的身后。
程诗童微怔，抬头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不知道他打算干嘛。
“后车追尾前车，是我们全责。”顾澄寂一双深邃的眼眸泛着冷冷的光芒看着眼前那满脸黝黑的男人，脸上一丝笑容都没有道：“你的车尾部分有凹陷，维修费用由我方负责，刚才我已经打了电话给保险公司也报了警，你是想拍照以后将车挪到路边呢，还是想就一直这样堵在路上？？”
“我……”那满脸横肉的男人没想到顾澄寂一上来就有理有据地说了这些话，他原本准备好的一堆对骂的话，就这么憋在嗓子眼儿，上也上不来，下也下不去，那张黑黝黝的脸顿时憋得满脸通红。
就在他俩僵持的时候，从前面那辆车上又下来三个戴着金链子的男人，一个个的站到那满脸横肉的男人身后，其中一个染着金毛的小子朝着他大声道：“老大，咋的了！？是不是这小子想赖账不赔咱们！？这种人，我跟你说，揍他一顿就老实了！老大你一声令下，我们几个现在就上去揍他！”
顾澄寂的目光冷冷地转过去，不慌不忙地在那几个人身上打量了一番，然后冷笑了一声道：“揍我？？就凭你们？？先不说你们打不打得过我，谁要是先动手，谁就是打人者，到时候追究起来，依照《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结伙殴打、伤害他人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如果造成被打方轻伤的话，则追究刑事责任。”
他的声音顿了顿然后继续道：“当然了，如果真的打起来的话，我是不会给你们造成我轻伤的机会的，所以对于你们来说，最多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法》来处理。”
“……”
“……”
他这一番话说完，周围瞬间一片寂静。
那几个戴着金链子的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转向那个被称作“老大”的男人。
那满脸横肉的家伙，瞪着顾澄寂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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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满脸横肉的家伙，瞪着顾澄寂半晌，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最终只得粗声粗气地朝着自己的几个小弟吼道：“打什么打，人家已经说了是他全责，咱们修车的钱他出就行！”
“是是是。”那几个小弟刚才还嚣张的不行的气焰，一下子便全部降了下来。
眼看着跟顾澄寂吵不起来，那老大只得默默地拿出手机来，将撞车情况拍了下来，然后再将车子挪到路边，等着保险公司的人过来。
程诗童跟在顾澄寂身后，走到路边以后，小心翼翼地拽了拽他的袖子。
顾澄寂低下头来，满眼疑惑地看着她。
“那个……对不起……”程诗童一张白皙粉嫩的脸上满满的都是红晕，她低着头，目光看着自己的脚尖，小声道：“第一次开车，就把你的车撞了。”
顾澄寂忍不住笑了一下，他伸手摸摸程诗童的脑袋，声音温柔道：“没事的，刚开车的时候，难免会出一些小的碰擦，再说，我的车又没事，只是对方的车尾有些轻微的凹陷，下次开得时候注意一点就好了。”
“下次？？”程诗童抬起头来，一脸惊讶的表情看着他道：“你还敢让我下次继续开？？”
“有什么不敢的。”顾澄寂微微一笑，声音低沉好听道：“虽然说你这车开得挺让人心惊肉跳的，就算是真的喝醉了的人，也能被你吓得酒醒，但是人么，什么事情总有第一次，你不能因为这一次小小的碰撞，就一辈子都不开车了吧？？”
“可是我……”程诗童迟疑了一下，嘴巴动了动还想继续说点什么的时候，顾澄寂拍拍她的脑袋道：“没事的，以后你开车的时候，我都坐在副驾驶上，就算有什么危险，我也会第一时间保护你，你只管放心开就行了。”
“……”
程诗童抬头，看着他帅气俊秀的脸颊看了好一会儿，又低下头去，心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蔓延。
“哎哟，小哥，你对你女朋友挺好的么。”旁边那个满脸横肉的男人看着顾澄寂，忍不住打趣道：“所以我们哥几个的车，就成了你女朋友第一次开车的试验品啊？”
“……”
顾澄寂默默地抬起头来，眼神冰冷地看向他，眼睛里完全没有一丝刚才看向程诗童的温柔。
“啧……”满脸横肉的男人摇摇头，转向一边道：“当我刚才没说话，妈了个B的，老子混江湖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看见老子没有吓尿的人。”
顾澄寂沉默了片刻，突然开口问道：“现在群演一天的报酬是多少？？”
“啥！？”那满脸横肉的男人在听到顾澄寂这句话的时候，顿时一惊，下意识地转过头来看着他。
“我问你啊。”顾澄寂那冰冷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丝的缓和：“你跟他们几个，不是群众演员么？？”
“艹！真的假的？？你从哪里看出来的？？”那男人顿时一脸惊奇地看着顾澄寂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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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澄寂走到床边，盯着床上那人形物体看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掀开靠近枕头那一端的被子。
一双白皙小巧的脚丫子顿时露了出来。
顾澄寂一愣，这家伙，难道还是倒过来睡的？？
他的目光看向床尾处，犹豫了一下，伸手又掀了被子，这次终于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来。
程诗童似乎是很不满意自己的被子被人掀开，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站在床边的顾澄寂，然后重新裹好被子，整个人在床上转了个圈，把自己团团围住，然后继续闷头大睡。
……
顾澄寂有些好笑地看着她，忍不住摇了摇头，然后双手径直拽住她的两个被角，用力一掀，整条被子都被他掀了起来。
程诗童穿着睡衣，蜷缩成一团躺在床单上，瞬间觉得自己身上一凉，她暖和和的被窝一下子便消失了。
“你干嘛！？”她倏地一下睁开眼睛，看着拎着被子站在自己床前的顾澄寂，气愤道。
“该起床了。”顾澄寂一脸无奈的表情看着她道：“再不起来，咱们中午就得在高速上的服务区吃饭了。”
“现在才几点啊……”程诗童顿时垮了一张小脸，她伸手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点亮屏幕，瞥了一眼：“哦靠！都九点多了？？”
“不然呢？”
“我还以为现在才六七点啊……毕竟好像看起来天还没有亮啊……”程诗童扯了扯嘴角，有些讪讪地说道。
顾澄寂丢下手中的被子，走到卧室的窗户旁边，“唰”的一下拉开窗帘，透明的玻璃窗外，璀璨的阳光瞬间洒满了整间卧室。
程诗童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刺激的眼睛几乎都快要睁不开了。
好几秒钟之后，她才习惯了屋子里的亮度。
“赶紧起来吧。”顾澄寂无奈地看着她，伸手拽过床尾的脚蹬上摆放着的衣物递给她道：“快，换衣服。”
程诗童听了这句话以后，长长地打了一个呵欠，然后接过他手中的衣物道：“知道了知道了，我现在就换衣服，你先出去一下。”
“嗯。”顾澄寂点点头，转身走出了她的卧室。
程诗童的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确定他已经出去之后，赶紧从床上跳了下来，飞快地跑到窗户旁边，“唰”的一下将窗帘又重新拉了起来，然后又一个飞身扑回自己的大床上，裹好被子，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倒下去继续睡了。
顾澄寂站在门外等了好一会儿，也没听见门里面有什么动静。
迟疑了一下，他伸手敲敲门低声问道：“童童……你衣服换好了么？？”
“嗯……快了快了……”程诗童窝在被子里，声音闷闷地随口应了一句。
顾澄寂微微怔了一下，然后转过身去，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随手拿起茶几上的杂志，一边翻看一边继续等她。
十五分钟过后。
顾澄寂手中的杂志已经翻过了十一页，然而卧室里却是依然没有什么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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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澄寂皱了皱眉毛，丢下手中的杂志，站起身来，重新走到程诗童的卧室门口，又敲了敲门道：“童童……换好了么？”
这一次，连应答他的声音都没有了。
他低下头来，看着她卧室房门的把手，白皙修长的手掌轻轻地覆了上去，犹豫了两秒之后，他径直转动把手，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二十分钟前，还一片敞亮的卧室，此刻又重新变得一片漆黑起来。
顾澄寂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地看着床上裹着被子的某人，终于忍不住走到她身边，长臂一捞，径直将她从温暖的被窝里捞了出来，声音低沉道：“我才出去等你了二十分钟，你就又睡着了，你怎么这么能睡啊？？”
程诗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着将自己搂在怀里的顾澄寂，只觉得他的胸口又宽广又舒服，便忍不住将脑袋又朝着他怀里钻了钻，一双胳膊也顺势环住他的腰，喃喃道：“别提了，昨天晚上陪小兔玩王者荣耀的排位赛，匹配到的全是一帮垃圾队友，连输五把，我都快哭了，小兔却是越战越勇，非要拉着我继续，一直打到赢一场为止……我实在是扛不住了，夜里两点半才睡得觉……”
程诗童一边嘟哝着一边闭上眼睛，眼看着又要睡过去了，顾澄寂赶紧将她从自己身上拽下来，无奈道：“你要真的这么困，就赶紧换衣服，咱们出发以后，你在车上想睡多久就睡多久。”
“哎……好好的周末爬什么山啊……”程诗童一边说着一边又打了个呵欠，她还是觉得自己困得不行，“我虽然是两点半睡得，可是因为玩游戏玩的太亢奋，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直到夜里三点多才睡着……也就是说，我现在才睡了六个小时……大哥，你发发慈悲，让我再睡一会儿吧，实在不行的话，咱们下午出发也好啊。”
“真那么困？？”顾澄寂低头，看着程诗童实在是眼睛都睁不开的模样，低声问道。
“真的……比珍珠还真……”程诗童两眼一闭，整个人往后一倒，又重新倒回了床上。
“好吧……那你再睡会儿。”顾澄寂无奈地摇摇头，拎起被子给她重新盖上，确定她把自己裹好之后，便打算离开房间。
“等等……”程诗童突然从被子里探出脑袋来，她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扔给顾澄寂道：“手机帮我拿着，不管是谁打电话找我，都说我正在睡觉，等我醒了再说！”
“嗯。”顾澄寂接过手机，轻轻地应了一声。
“好了，我再睡会儿，你随意啊。”程诗童将脑袋重新埋回被子里，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没了声音。
顾澄寂无奈地看着她，拿着她的手机又回了客厅。
茶几上的那本杂志，他才刚看了一点，实在不行的话，干脆就把整本都看完算了。
顾澄寂重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伸手拿过杂志，刚打算翻开看的时候，程诗童的手机铃声竟然就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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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情况就比较复杂了啊……
程诗童的老爸手里拿着电话，皱着眉头，一脸忧郁的神情琢磨着，半晌，他朝着电话那边继续问道：“那你……知道童童之前跟宁书的事情？？”
“嗯。”顾澄寂低低地应了一声，然后继续道：“他们的事情我都知道，但是人总要往前看，不能一直活在回忆里。”
“哎……”程诗童的爸爸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朝着顾澄寂道：“你说的对，这样也好，既然你都知道童童之前的事情，也省得以后还要解释了，我只问你一句，你是真心对待我家童童的么？？”
顾澄寂在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微微笑了一下，然后低声道：“我已经等了她十五年，并且不介意继续等下去。”
大概是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程诗童的爸爸微微怔了一下，然后声音有些激动道：“好……好……小伙子，预祝你成功。”
“谢谢叔叔。”顾澄寂笑了一下，声音低沉道。
“要我教你一点秘籍么？？”程诗童的爸爸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小声问道。
“叔叔请讲。”顾澄寂的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笑容，声音谦虚道。
程诗童这一觉一直睡到了中午十一点，当她一边揉着眼睛一边走出卧室的时候，便看到顾澄寂正拿着手机，面带微笑地不停点头。
她看了他一眼，也没跟他打招呼，便直接进了卫生间。
十分钟后，等她从卫生间出来后，却发现顾澄寂依然在讲电话。
她一边拍着脸上的护肤品，一脸满脸疑惑地走到顾澄寂身边，正准备开口问他在跟谁聊天的时候，突然发现这家伙手上拿着的，是自己的手机。
程诗童心中一惊，赶紧将手机从他的手中抽了出来。
顾澄寂回过头来，眼神里满满的都是笑意看着她道：“你醒了？”
“嗯……你在跟谁……”程诗童一边说着一边低下头去看自己的手机屏幕，上面赫然显示着“老豆”两个大字。
吓！！
程诗童瞬间心里咯噔一下，抬头看看顾澄寂又看看自己的手机，这家伙刚才一直在跟自己的爸爸聊天！？
“怎么了，是不是童童醒了？？”
手机里传来程诗童爸爸的声音。
程诗童眼神复杂地看着顾澄寂，迟疑了一下，举起自己的手机放到耳边低声道：“喂……爸……”
“童童你醒了啊？？”程诗童的爸爸语气中带着一丝责怪朝着她道：“既然已经约好了要跟澄寂去爬山，你怎么能不守时呢，让人家就坐在客厅里等你，做人任性也要有个度，不要仗着人家喜欢你，你就使劲儿的耍小性子！！”
“爸……”程诗童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朝着电话那边问道：“你俩刚才都聊了些什么啊？”
“还能聊什么，随便聊聊啊。”程诗童的爸爸继续叨叨道：“澄寂这小伙子不错，成熟稳重，性格也好，上次听你三奶奶说了，人长得也挺帅的，你好好珍惜，听到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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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程诗童一脸无奈的神情看着顾澄寂，紧紧地皱着眉头朝着自己的老爹道：“你在乱说什么呢，你连人家面都没见过，就说这些话，合适么？？”
“哦……对，说到这个，你下次回家的时候，记得把澄寂带回来，让我跟你妈妈都看看。”
程诗童这句话倒是提醒了她爹，于是她老爸立刻朝着她命令道。
“……”
那一瞬间，程诗童恨不得扇自己一个大耳光子。
“不过话说回来，你三奶奶的眼光我还是相信的。”电话那边的声音顿了顿，便听得程诗童的老爸继续道：“她说好，那肯定是好，不过好歹咱们这个仪式也得走一走，你等会儿啊，我看看下次你回来是什么时候……”
程诗童还来不及说话，那边便传来手机被放在桌子上的声音，然后她老爸穿着拖鞋便朝着远处跑了过去。
没过一会儿，她老爸的拖鞋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又由远及近地传了过来。
电话被重新拿起，她老爹在电话那边兴奋道：“你瞧瞧我这记性，下次你放假回家不就是元旦节么，到时候澄寂肯定也要回来的，记得带他来家里玩啊。”
“可是我……”程诗童还没得及继续说些什么，那边她老爹已经挂了电话。
程诗童有些微怔地看着自己手里的手机，然后抬起头来，神色复杂地盯着顾澄寂看。
顾澄寂一脸无辜的神情看着她，半晌，摊了摊自己的双手，耸耸肩道：“你爸爸……人挺幽默的。”
“你干嘛跟我爸聊这么长时间啊！！”程诗童瞪着一双水润的眼眸看着他，心里只想着完了完了，这下根本解释不清了啊……
“因为你爸爸一直在对我进行各种各样的提问。”顾澄寂那双深邃的眼眸很是无辜地看着她，声音低沉而缓缓道：“再说，出于对长辈的尊重，我也不太好先挂电话啊。”
“……”
他这么说，程诗童倒是真的无法反驳。
自己的老爹有多八卦，她也是知道的。
前一段时间，他天天催着自己找男朋友，要不就是不听的追问她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类型，再或者就是跟她说，又往她的电子邮箱里发了谁谁谁家儿子的资料，让她看看觉得合不合适。
程诗童觉得自己都快疯了。
她才二十三岁啊！！大学刚毕业连一年都还没有，怎么她爸爸就搞得她好像已经三十二岁了，生怕没人要一样！！
程诗童伸手捂着自己的额头，只觉得头疼得厉害。
“算了算了……”她朝着顾澄寂摆摆手道：“先这样吧，反正上次去程之言家的时候，我三奶奶也见到你了，就算今天你不接他的电话，下次等我回家的时候，他估计也会追着我问的。”
“嗯。”顾澄寂微微笑了一下，然后朝着程诗童声音悠然道：“我刚才好像听见你爸爸说，让你元旦回家的时候带我一起去？？你说我买点什么送你爸爸比较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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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不过标间里面是有两张床的，您看您二位……需要吗？？”前台的服务员一脸温柔的笑容看着他俩。
“我们……考虑一下……”程诗童伸手拽了一下顾澄寂的袖子，正准备拉着他往旁边走的时候，只见酒店的大门口又走进来几个人，其中一个男的一边打着电话一边朝着身边的女人道：“别的地方都订满了，也不知道这里还有没有房间了。”
“我们要！”程诗童一听这话立马转过头来朝着前台的服务员道：“标间，现在就要！”
“好的。”服务员笑着点了点头，手指在电脑键盘上操作了几下，便将刷好的房卡递了过来。
顾澄寂一脸惊诧的表情看着程诗童，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她为什么，便听到身后有人大声喊道：“哎，你好，这边还有房间吗？？”
“不好意思，先生，最后一间客房刚刚被订了出去。”那个服务员满脸歉意地朝着他说道。
“靠！又没了！！”那男人转身朝着自己身后的几个人道：“走吧，去别的地方看看。”
“哎……”跟着那个男人一起来的几个人同时叹了一口气，然后转身朝着外面走。
顾澄寂顿时了然地看了程诗童一眼。
“走吧。”程诗童朝着顾澄寂挥了挥手里的房卡道：“想不到现在住个宾馆都这么紧张……”
顾澄寂微微笑了一下，伸手接过她手中的房卡，目光淡淡地扫过，然后声音促狭道：“想不到还真是被你说中了。”
“啊？？”程诗童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刚刚下车的时候。”顾澄寂朝着她微微挑眉，笑着道：“你说就算跟我住一间房也没关系的。想不到这么快，你的愿望就成真了。”
“……”程诗童脸上的神色顿时如同打翻了颜料铺子一样，一阵红一阵白一阵青的，半晌，她才憋出四个字来：“愿望你妹。”
“哦，不好意思，我没有妹妹。”顾澄寂一脸无辜的表情看着她道：“表妹倒是有一个。”
“……”
程诗童用力瞪了他一眼，转身朝着电梯的方向过去了。
到了房间门口，顾澄寂将手中的房卡朝着门上刷了一下，只听得“滴滴”一声，房门便被打开了。
程诗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房间内一片敞亮，装修得简洁而精致的房间内，两张洁白的床铺放在那里，其中一张床靠着墙边放着，另一张床就放在正中央。
顾澄寂看了一眼，然后转过头来朝着程诗童道：“女士优先，你先挑吧，想睡哪张？？”
“中间那个。”程诗童伸手指了指正对着电视机的那张床，毫不客气道。
“好。”顾澄寂笑了笑，将自己的外套扔到了靠着墙边的那张床上。
他们两个人不说话的时候，房间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气氛也变得稍微有些尴尬起来。
程诗童故作镇定的坐在自己的那张床上，假装正在找电视机的遥控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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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机被打开的那一瞬间，房间里瞬间有了声音，那一丝尴尬的气氛似乎也一下子就消失了。
程诗童坐在床上，手里的遥控器按来按去，按了一圈之后，忍不住哀嚎道：“靠！！怎么每个台都在放新闻联播！！”
顾澄寂有些好笑地看着她道：“现在刚刚七点，不放新闻联播放什么，你随便看看，就当关心一下国家大事好了。
我才不要看！”程诗童嘟着一张红润的小嘴不高兴道：“新闻联播里的人都生活得太幸福了，我看了就不爽。”
“呵……”顾澄寂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然后缓缓走到她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道：“饿不饿，咱们去吃晚饭吧。”
他这么一说，程诗童还真觉得自己有些饿了。
毕竟现在也是晚上七点了，中午吃得那些东西早就消化地光光的了。
“走！吃晚饭去！！”程诗童立刻将手里的遥控器扔在床上，一个翻身便跳了下来，朝着顾澄寂兴奋道。
“嗯。”顾澄寂笑着应了一声，然后带着她去了宾馆的餐厅。
吃饱喝足之后，程诗童满意地摸着自己圆鼓鼓的小肚子，回房间了。
然而，此时此刻，当她站在房间里的时候，终于发现了一件十分尴尬的事情，那就是——洗澡问题。
按理说，这同住一个房间的，不是情侣就是同性朋友，再不然就是家人。
像他俩这样，既不是情侣，也不是家人，更不是同性朋友的情况，应该是少数吧……
那么此刻，问题来了。
浴室和房间相连接的那面墙，特么是透明的啊！！！
刚才进房间的时候，因为卫生间里的灯没有开，再加上她的注意力全在房间中央的那两张床上，所以她根本没有注意到，原来顾澄寂睡得那张床旁边的墙，是透明的！！透明的啊！！
这就意味着，不论她是洗澡还是上厕所，顾澄寂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同理，不论顾澄寂是去洗澡还是上厕所，她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虽然……她不会去偷看顾澄寂，可是心理上……还是觉得有些……一言难尽。
顾澄寂看着程诗童站在房间中央，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看着自己，忍不住挑了挑眉，朝着她问道：“怎么了？？”
“你……”程诗童迟疑了一下，还是欲哭无泪地开口道：“你能不能出去转悠一会儿？？”
“啊？？”顾澄寂微怔，一脸疑惑的表情看着她。
“那个……我想先洗个澡。”程诗童红着脸，声音如同蚊子哼一般，小声说道。
“哦……”顾澄寂回过神来，目光朝着那面透明玻璃墙看了一眼，然后了然地点点头道：“好，我先出去吧，二十分钟够吗？？”
“够了够了，绝对够了！！”程诗童顿时点头如捣蒜。
“好。”顾澄寂应了一声之后，便转身拉开房门，径直走了出去。
“咔哒”一声，房门关上以后，程诗童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还好顾澄寂平时虽然没事喜欢耍耍流氓，但是关键时刻，还是属于正人君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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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房间里面瞬间一片安静。
程诗童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时候，人已经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了。
她的鼻息间是他身上刚刚沐浴过的清香，那样淡淡的香味，仿佛是很久远的记忆中，有着参天大树和璀璨阳光的某个午后，莫名的让人觉得温暖。
只是……他刚才说的那句话……
怕打雷的人是我……童童……求安慰……
靠！！
脸呢！！脸呢！？
小和尚你耍流氓耍到这种程度，怎么可以连脸都不要了！？
程诗童满头黑线地看着某人将脑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声音无语道：“你在开玩笑？？”
“没有啊。”顾澄寂一脸无辜的表情看着程诗童道：“我是真的怕打雷啊。”
“骗人……”程诗童满眼不相信地看着他。
顾澄寂那张帅气俊秀的脸颊上，根本连一丝害怕的神情都没有，最气人的是，他的唇角明明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
“真的，没骗你。”
他的话音刚落，外面又是一个响雷炸了起来，天空瞬间亮了起来又暗了下去。
顾澄寂赶紧将程诗童往怀里紧紧地搂了搂，声音低沉而淡定地在她耳边道：“哎呀……好害怕……”
你妹的！！
你妈了个蛋的！！
老娘怎么一点都没有感觉到你的害怕！！
程诗童的心里在不停地咆哮着，手上却是不断挣扎着，想要从顾澄寂的怀抱中逃出来。
奈何某人的力气实在是比她大太多，她折腾了半天，身上都有些冒汗了，却还是纹丝不动地在他怀里。
末了，程诗童终于放弃治疗道：“你就直说你想过来抱我不就行了么，废那么大劲，还贡献你那么差的演技干嘛……”
顾澄寂听了她的话以后，搂着她的手臂微微松了松，一双深邃的眼眸低下去看她，唇角带着笑意道：“这不是为了防止你拒绝我么？”
“哼……”程诗童白了他一眼，不说话。
顾澄寂微微笑了笑，转而从背后搂着她，然后抱着她一起斜靠在床头的靠背上，声音低低道：“自古以来，两国交战，总要有一个理由，不论这个理由多么荒谬，多么说不过去，只要有理由，先出兵的那一方便在道义上占了上风。”
“所以呢？？”程诗童此刻虽然是被他用一只手搂在怀里的，但却依然无法挣脱他的怀抱，“你就是想说，你非得找个理由过来抱我，才不至于被我喊非礼对么？”
“嗯。”顾澄寂微微一笑，优哉游哉地点了点头道：“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
“无耻！”
“嗯？？”
“卑鄙！！”
“？？”
“不要脸！！”程诗童终于一个没忍住，把堵在心里的话全部说了出来。
“……”顾澄寂目光深沉地看着她，她也不甘示弱地抬起头来，用力地瞪他。
良久，顾澄寂的唇角勾了勾，声音低沉道：“那看来……我不能辜负了你的这些形容词啊。”
“什么……？？”程诗童微怔，还没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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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程诗童微怔，还没反应过来，她的唇瓣上便已经落下一个温热而柔软的触感。
那一瞬间，仿佛时间都停止了。
有一抹午后阳光的温暖味道轻轻掠过她的鼻尖，而她唇瓣上的那个吻却是一触即离。
程诗童怔怔地看着眼前的顾澄寂，完全没有想到他会在这样的情形下亲自己。
“怎么了？？”顾澄寂微微挑眉，看着她那双水润而吃惊的眼眸，低低笑了一声道，“你用这样的表情盯着我，我会忍不住继续亲你的。”
程诗童这才回过神来，她的脸一红，赶紧低下头去。
顾澄寂见她转过去不说话了，便也不出声，只是另外一只白皙修长的大手，轻轻地缠绕着她柔软的发丝，转啊转的。
窗外不断响起一阵阵雷声的轰鸣，顾澄寂一只胳膊搂着程诗童，一只手把玩着她的头发，只觉得心情非常好。
程诗童只觉得自己的心里一阵阵的慌乱，刚才他吻住自己的那一瞬间，她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接着便不由自主地疯狂跳动起来，那是不是代表……其实她对顾澄寂……也是有一点点动心的呢……
不可以……不可以……
她拼命地在内心朝着自己重复着，她不可以对顾澄寂动心……
他是……他是顾宁书的哥哥啊……
顾宁书……
程诗童忍不住又想起了那个总是腼腆地朝着自己微笑的少年，他穿着白衬衫，站在阳光下的样子……依然还是少年的模样。
而她……却已经学着穿起了黑色的职业装，踩起了高跟鞋，学着在自己的脸上画下精致而淡雅的妆容。
程诗童觉得自己的心里仿佛被一大片一大片荒芜的野草蔓延，那些野草在冷风中簌簌作响，几乎快要遮住天空的光华。
良久的沉默之后，她终于勉强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声音低低地朝着顾澄寂问道：“外面都在打雷下雨了，我们明天早上还去看日出吗？？”
顾澄寂沉吟了片刻，然后缓缓道：“这会儿应该只是雷阵雨，下不了多久就会停下来的，明天早上……我们看情况吧，要是还下雨的话，就不去爬山看日出了。”
“嗯……”程诗童点了点头。
只是他的胳膊还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她转过头来，目光直直地看着他问道：“你打算这样一直搂着我，到什么时候？？”
“要是可以的话，我希望能这样搂着你一辈子。”顾澄寂朝着她笑了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来。
“……”程诗童突然觉得，自己从前应该是低估了他脸皮的厚度……
啊……
好怀念当初第一次见面时，那个害羞不爱说话的小和尚啊……
“别扯这些有的没的，我跟你说，过会儿雨停了，你就回到自己的床上去！”程诗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哦……可是……”顾澄寂微微蹙眉，声音迟疑着没有继续说下去。
“可是什么？？”
“我怕黑……不敢一个人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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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顾澄寂原本还在沉睡着，只是手指突然感觉到有动静，便睁开了眼睛。
“嗯……”程诗童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他，然后又低头看了看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声音弱弱道：“我们……昨天晚上就一直牵着手？？”
“是啊。”顾澄寂微微一笑，声音中带着一丝促狭的意味道：“夜里我起床的时候，你怎么都不肯松手呢。”
“……”程诗童眨眨眼睛看着他，想要从他的表情里判断这句话的真假。
然而他只是唇角浅笑，就这么深情地看着她。
程诗童有些不自在地红了脸，然后转移话题道：“不是说今天去爬山看日出的吗，这会儿……好像天已经亮了啊。”
“嗯。”顾澄寂搂着她坐起身来，低头在她粉嫩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道：“夜里我起床看了一下外面的天气，空气太过潮湿，山路应该又湿又滑不太好走，就没有喊你起床。”
“那咱们……今天干吗？？”程诗童转过头来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他们两个人大老远的从江苏省开到安徽省来，原本是为了爬山看日出的，结果碰上雷暴雨，啥都看不了了。
而且……听着这个声音，似乎这会儿外面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雨。
“吃个早饭，在周围转悠转悠，然后午饭过后，开车回去。”顾澄寂也有些无奈，出发之前看天气预报的，明明说这两天没有雨的。
“……”
程诗童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开这么远，就是来宾馆转悠的啊……
午饭过后，他们两个人就启程打算回江苏了。
因为他们住的宾馆是在半山腰上的，所以回去的时候，还要从盘山公路先下山，然后才能绕过市区上高速。
雨还在不停地下着，顾澄寂全神贯注地开着车，因为雨天路滑，所以下盘山公路的时候，所有的车子都开得小心翼翼的。
车厢内，悠扬的音乐声在婉转的飘荡着，程诗童坐在副驾驶上，一边玩着手机一边朝着顾澄寂道：“我们前面是辆大货车啊，离它稍微远点，我看见大货车就有心理障碍。”
“为什么？”顾澄寂忍不住笑了一下，随口问道。
“那辆车一看就超载了啊。”程诗童抬起头来，朝着开在他们前面不远处的红色大货车看了一眼，撇撇嘴道：“你看它轮胎都被压得变形了，万一有什么紧急事故，这货肯定刹不住的。”
“好吧。”顾澄寂笑着点点头，脚下踩了刹车，让车速渐渐地缓了下来，眼看着他们和前面那辆大货车的距离慢慢变远了，程诗童突然听到一阵“轰隆隆”的声音。
她转过头来，刚想开口问顾澄寂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的时候，就看到眼前一片黄褐色的石土，混杂着树木与杂草，“轰”的一声，全部落在了前面那辆大货车上。
顾澄寂下意识地用力踩刹车，好在他们的车速刚才就慢了下来，眼下立刻不费劲地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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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诗童有些心有余悸地看着前面已经被石土掩埋的大货车，忍不住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道：“吓死我了！！”
顾澄寂将车子紧急停下来之后，跟在他们后面的一堆车子也一个个的都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怎么不开了啊！？”离得比较远的人，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个个地不停地在后面按喇叭。
“好像有车子被泥石流埋起来了！！”前面有人眼尖，看到了刚才发生的那一幕，于是赶紧朝着后面大声喊道。
那大货车被泥石流掩埋的消息，离开一传十，十传百，顺速地朝着后方传了过去。
“还愣着干嘛，快报警啊！！”程诗童看了顾澄寂一眼，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声音焦急道。
“嗯。”顾澄寂低下头来，看了一眼她，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了110，然后拨了出去。
山上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刚才他们只看到前面的那辆红色大货车被埋住了，也不知道，那大货车前面还有没有车了……
顾澄寂皱着眉头，报了警之后，然后抬头看了一眼山上还在不断掉落的碎石，搂着程诗童的胳膊走到了路边道：“小心一点，这个地方不能掉头回去，别被掉下来的碎石头砸了。”
“嗯……”程诗童乖乖地跟在顾澄寂的身后，走到了路边，然后看着停在马路中央的车子。
因为还在下雨，所以有很多人依然呆在车里，没有下来。
程诗童身上的衣服，不一会儿就全部湿了，天气本来就很冷，再加上身上还有湿衣服，她很快就冻得瑟瑟发抖起来。
顾澄寂有些焦急地低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用胳膊将她紧紧地环住，声音低沉道：“抱歉……我的车上没有雨伞……”
“没……没事……”程诗童冷的声音都在发抖，她正打算说要不回车上那个毛毯什么的时候，便听得山上又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声音，下一秒，她只觉得眼前一黑，大片大片的石土朝着他们涌了过来。
……
疼……
浑身都觉得疼……
程诗童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半个身子都动不了，她低头朝着自己身上看去，却发现是顾澄寂压在自己的身上，而他的身上还有大量的碎石和沙土。
程诗童心中一惊，赶紧伸手推了推顾澄寂，大声喊道：“小和尚！！小和尚！！你没事吧？？”
“唔……”顾澄寂低低地呻吟了一声，一双深邃的眼眸缓缓睁开，看着被自己护在身下的程诗童，声音沙哑地问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只是，脚腕有点疼……”她和顾澄寂两个人都被石土压住，虽然顾澄寂已经帮她挡住了大部分的石土，但是她的脚腕处还是传来一阵阵专心的疼痛，估计是刚才被从山下落下的石土冲下来时砸到了。
“那就好……”顾澄寂觉得自己有些头晕，他的背上，腿上，脚上，胳膊上，全部都是泥土，浑身上下都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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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澄寂……顾澄寂……你不能死……”程诗童一边哭着一边拼命用双手扒着覆盖在他身上的那些石土。
“你醒醒啊……别睡过去……”
“顾澄寂……你别死啊……”
她的眼泪混合着雨水沿着脸颊一路落下，一滴一滴地落在泥土中。
她眼前躺着的那个人，仿佛是一片泥泞中盛开的洁白睡莲，安静，沉默，却又美丽妖娆。
程诗童不停地挖着他身上的那些石土，只希望能快点将他拖出来，她的指甲里满满的都是泥，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然而所有的一切她都顾不上，此时此刻她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希望顾澄寂能够平安的活下来。
远处响起一阵阵警车和救护车的声音，程诗童用力推着顾澄寂的肩膀，声音颤抖道：“顾澄寂，你醒醒啊，有人来救我们了……你快醒醒……”
程诗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坚持到救护人员过来的，她只知道，在看到顾澄寂被抬上担架的那一瞬间，她的整颗心都安稳了下来，接着，便是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空气中漂浮着消毒药水的味道，身上有干燥而温暖的感觉。
“童童……童童……快醒醒……”有一个熟悉而亲切的声音，在不停地喊着她的名字。
程诗童觉得自己特别特别地困，她只想好好地睡一觉，但是那一声声喊着她名字的人却好像是故意要跟她作对一样，就是不让她安静地睡过去。
“谁啊……烦死了……”程诗童终于缓缓地睁开眼睛，焦距有那么一瞬间的模糊，然后她便看到自己的爸爸妈妈还有白小兔那焦急的脸。
“童童，你醒了！”程诗童的妈妈眼睛都哭红了，眼下看着自己的女儿终于醒了过来，顿时喜极而泣。
“妈……”程诗童动了动自己的嘴唇，感觉有些干的难受，她转过头去，看着围在自己病床边上的几个人，眼睛有一瞬间的闪神，然后便忽的一下坐了起来，焦急道：“顾澄寂呢！？他怎么样了！？”
“他……”小兔脸上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迟疑，然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他怎么了！？”程诗童看着小兔的样子，只觉得心中一凉，赶紧双手拽着她的手腕问道。
“他身上多处软组织受损，腿部有骨折，肩部有较深的伤口。”程之言站在程诗童的病房门口，一双清澈的眼眸直直地盯着坐在病床上的程诗童，声音缓缓道：“不过好在，没有生命危险。”
“真的……？”程诗童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一直吊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童童……”程诗童的妈妈转过头来，看着她，迟疑了一下，然后小声问道：“就是那个人救了你？？”
“嗯……”程诗童点了点头，然后掀了被子，就打算下床。
“哎，你干嘛？”程诗童的爸爸赶紧上前按住她道：“你的脚腕受伤了，不能下地走动。”
“我得去看看他……”程诗童鼻子一酸，声音弱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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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没醒呢。”程之言优哉游哉地斜靠在门口，看着程诗童那一脸焦急的表情，声音促狭道：“你们两个……现在是什么关系？？怎么会一起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爬山？？”
“我……”程诗童微微一怔，转身看着这一屋子的人，这才想起来，他们现在应该还在安徽省境内……
程之言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许久，然后声音缓缓道：“感情跟理智，原本就是相互对立的东西，很多时候，就算大脑告诉你应该怎么做，最终却还是会依着自己的心走。程诗童，想清楚，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他。”
程诗童坐在病床上，听着他的话，一下子沉默起来。
她一直都在告诉自己，他是顾宁书的哥哥，她不能喜欢他，最好也不要靠近他，可是面对他的时候，她拒绝的那些话，却总是不忍心说出口。
她想，也许她只是把他当做了最普通的朋友一般相处，可是在不知不觉中，原来他已经慢慢走进了自己的心里。
“童童……”程诗童的爸爸突然开口喊了她一声。
程诗童转过头去，看着自己的爸爸，却突然发现，他的额头上已经开始长出斑驳的白发来。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印象里一直意气风发、神采奕奕的父亲，竟然也开始慢慢地衰老了呢？？
“爸爸知道你心里的顾忌，但是人这一辈子，活在世上，谁都不能保证永远顺风顺水，爱情，固然重要，但它只是生活中的一部分，而不是全部，初恋确实美好，但是宁书这孩子，也已经去世好几年了，你不能一直活在回忆，人啊，要向前看，要么你就孤独终老一辈子，要么你就开始一段新的恋情，然后幸福的活下去。”
程诗童爸爸的声音顿了顿，然后朝着她继续道：“如果宁书那孩子在天有灵的话，他肯定是希望你能够幸福的活下去的。”
“爸……”程诗童的眼睛一红，声音中带着一丝委屈低低地喊了他一声。
“去看看他吧。”程诗童的爸爸伸手拍拍她的脑袋道：“别老仗着别人喜欢你，就一个劲儿地欺负别人。”
“我哪有欺负他……”程诗童哽咽地看着自己的老爸道：“平时都是他在耍流氓好不好……”
“你啊……”程诗童的爸爸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扶着她从病床上起来了。
顾澄寂的病房就在她病房的对面。
程诗童在自己爸妈的搀扶下，推开他病房的大门时，一眼便看到他双眼紧闭地躺在病床上。
偌大的病房里，空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躺在那里。
跟她病房里人满为患的场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程诗童眼睛一红，眼泪又大颗大颗地落了下来。
“顾澄寂……顾澄寂……？？”她坐在他的病床边上，低低地喊着他的名字。
然而躺在床上的那个人，似乎是陷入了沉睡中一般，对于她的呼唤，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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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亲我一下么？？”顾澄寂目光深深地看着她，声音低低地朝着她问道。
程诗童微微怔了一下，看着他白皙如玉的脸颊上，竟然浮现出一抹红晕来，唇角顿时微勾，凑近了他低声问道：“想让我亲你？？”
“嗯……”顾澄寂的眼神里带着笑意，脸上的红晕却是更加明显起来。
“好啊。”程诗童点点头，很爽快地说道：“那你把眼睛闭起来。”
顾澄寂眨眨眼睛，看了她一眼，然后听话地闭上眼睛。
下一秒，他感觉到一个温热柔软的触感，落在自己的脸颊上。
顾澄寂倏地一下睁开眼睛，看着程诗童近在咫尺的脸颊。
他们两个就这么近距离地对看了一会儿，程诗童忽然莞尔一笑道：“亲好了。”
“就亲一下脸？？”顾澄寂的目光中闪烁着奕奕清辉，低声问道。
“哦……你刚才不是说，让我亲你一下么？？”程诗童强忍着笑意看着他，耍赖道：“你又没说要亲两下、三下啊……也没有说要我亲你哪里啊……”
顾澄寂有些无奈地看着她，突然抬起胳膊，揽住程诗童的腰，将她整个人都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原本是俯身看着顾澄寂的程诗童，一下子被他用胳膊压进怀里，动弹不得。
“你干嘛！？”程诗童心中一惊，刚开口问了一句，她的唇瓣便被堵住了。
一个柔软的触感轻轻地落在她的唇瓣上，仿佛是一片羽毛一般，轻轻划过。
程诗童微微怔了一下，一双圆润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顾澄寂看。
顾澄寂的眼眸里也带着温柔的笑意，默默地看着她。
然后，这次轮到程诗童可耻的脸红了。
“把眼睛闭起来……”顾澄寂搂着她，在她耳边轻轻地呢喃道。
程诗童乖乖地闭上眼睛，他温热的唇瓣便开始在她的嘴唇上辗转流连。
他的吻很轻，也很温柔，仿佛是在对待一件用心呵护的宝物一般。
程诗童闭着眼睛乖乖地等了一会儿，却发现他一直在琢磨着自己的唇瓣，于是终于忍不住睁开眼睛，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将自己小巧的舌探入了他的口中。
“……”
顾澄寂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程诗童强吻了。
五分钟后。
程诗童满意地舔了舔自己的唇瓣，笑嘻嘻地看着顾澄寂道：“耍流氓这种事情，我比你更在行。”
“……”
顾澄寂默默地看着她半晌，唇角终于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道：“是么，那希望以后……你能够天天对我耍流氓。”
“哦……所以你是一个求调戏的小和尚？？”程诗童挑了挑眉毛，一脸坏笑地看着他问道。
“对。”顾澄寂看着她，宠溺的笑了笑道：“而且今生都只愿意被你一个人调戏。”
“这样不好呀，出家人，要戒色！”
“没事，为了你，我愿意还俗。”
“那我岂不是要被方丈骂？”
“方丈胸怀宽广，有成人之美，定会祝福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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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顾澄寂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再回到南京，呼吸着冰冷而湿润的空气，程诗童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站着的那个人，忍不住低头轻轻地笑了一下。
“童童……”仿佛是感觉到她不经意间的笑容，顾澄寂低下头来，看着她，声音温柔地喊了她一声。
“嗯？？”程诗童抬起头来，满眼疑惑地看着他。
“要是早知道，如果我遇到危险的话，就能让你看清自己的心，那我希望……”顾澄寂的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程诗童用手给捂住了。
“你乱说什么呢？？”程诗童瞪着一双圆润的眼眸，凶巴巴地看着他道：“再敢说一个字，我就跟你分手！”
顾澄寂眨了眨眼睛，看着她，赶紧摇摇头。
“哼。”程诗童收回自己的手，拽着他的手腕，转身进了身后的大型超市，然后边走边问道：“你说我们买点什么吃的带去小兔家比较好呢，哎呀，我好久没有吃到我三奶奶烧得咖喱鸡了，我不咱们买只鸡带过去？？”
顾澄寂跟在程诗童的身边，默默地点头。
“好像我小叔喜欢吃椒盐排骨，要不咱们再买点排骨好了，哎，对了，你想吃什么？？”程诗童一边在生鲜食品区转悠着一边朝着推车的顾澄寂问道。
“……”顾澄寂默默地看着她，用手指了指前面卖虾的地方。
“说话啊……”程诗童满头黑线地看着他，用力地白了他一眼。
“你不是说，我再多说一个字，就要跟我分手么……”顾澄寂一脸委屈的神情看着她道。
“那是刚才，现在你的禁言时间已经过去了。”程诗童朝着他挥了挥手，拽着他朝着前面走道：“哎呀，快点，快点，买好了带过去，还要等我三奶奶烧菜呢……”
“好。”顾澄寂笑了笑，跟在她身后过去了。
因为是周末，下午超市里的人便显得有些多。
程诗童跟顾澄寂买完东西，结好账以后，感到程之言家的时候，已经是四点多了。
十二月的天气，天黑的特别早，才四点多，太阳便已经隐隐有要落山的趋势了。
跟在小兔身后爬来开门的两个小宝宝，在看到顾澄寂的那一瞬间，顿时两眼发亮，一边笑着一边朝着他伸手欢快地喊道：“姐呼……姐呼……抱……”
顾澄寂笑了笑，将手中拎着的那些东西递给程之言之后，便一手一个，抱起了程朗和程诺。
程诗童也凑过去逗两个小宝贝道：“怎么都不喊我姐姐啊？？乖，来叫姐姐……”
“不要……不要……”程朗跟程诺两个小宝宝一个劲儿的把脑袋朝着顾澄寂的怀里钻，一脸嫌弃的表情对着程诗童。
“……妈了个蛋的。”程诗童满头黑线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忍不住朝着他俩做了个鬼脸道：“有没有搞错！我才是你们有血缘关系的姐姐好不好！！你们两个白眼狼，竟然朝着顾澄寂怀里钻！”
“嗯……他俩好像比较喜欢帅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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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蛋糕里放的戒指？？”程诗童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道：“这么老套的情节，你从哪儿学来的啊。”
“虽然情节是老套了一点，不过我研究了一下，在蛋糕里面放戒指求婚的成功率是最高的。”顾澄寂一边笑着一边拿过程诗童掌心中的那枚戒指，一只手牵着她白皙的小手，另一只手将那枚戒指认真地戴到她的左手无名指上，然后低头，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手背，声音温柔道：“童童……嫁给我。”
“呃……哎？？”程诗童还没反应过来，她的手指上便已经被套上了戒指，“你就直接把戒指给我戴上了？？我还没答应呢。”
“嗯。”顾澄寂朝着她笑了笑，然后伸手将她搂进自己的怀中，轻轻地啄了一下她的嘴唇道：“但我刚才用的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所以你答不答应，差别都不大。”
啥啊……！？
程诗童满头黑线地看着他，大哥，有你这样的吗，求婚都要耍流氓？？
“童童……”顾澄寂那双深邃的眼眸，带着温柔的笑意看着她，低低地喊了她一声。
“嗯？？”程诗童盯着自己手指上的那枚戒指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来，看向他。
“今天是我的生日……”顾澄寂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笑道。
“所以呢……”程诗童眨眨眼睛，一脸无辜的表情看着他。
“所以，答应我的求婚，就是你送给我最好的礼物。”顾澄寂的唇角勾了勾，低头深深地吻住她的唇瓣。
她的口中，有着浓郁的巧克力蛋糕的香味，顾澄寂将舌探入她的口中，有些贪婪地汲取着她的甜蜜。
程诗童只觉得心中一软，一双胳膊便自动地环上他的脖子。
这个吻持续了许久之后，顾澄寂才气喘吁吁地放开了她，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早已经暗沉地看不见底。
程诗童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气息，然后抬头看着顾澄寂，眼睛转了转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有给你准备礼物？？”
“嗯？？”顾澄寂微微怔了一下。
“等着啊……”程诗童朝着他笑了一下，然后起身，朝着书房外面走去。
不过片刻的功夫，她手里拿着白色的盒子走了进来，递给顾澄寂道：“给，你的生日礼物。”
“是什么？？”顾澄寂接过那个白色的盒子，低头看了一眼，竟然是今年新出的苹果手机。
“送男生么……当然是电子产品了。”程诗童笑嘻嘻地看着他，然后催促道：“赶紧打开看看啊。”
“嗯。”顾澄寂笑了笑，低低地应了一声，然后拆开那个盒子，里面一台白色的苹果手机正安静地躺着。
“怎么样，喜欢吗？？”程诗童的眼眸中闪烁一丝狡黠的光芒。
“喜欢。”顾澄寂笑着抬起头来，声音温柔道：“只要是你送得都喜欢。”
“开机看看。”
“嗯。”顾澄寂点点头，按下了开机键。
十几秒后，手机屏幕依然是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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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没电了？？”顾澄寂有些疑惑地看着手机屏幕，又按了按开机键，还是没反应。
“哎？？不会吧？？”程诗童一脸疑惑地看向他手中的手机，然后接过来左右看了看道：“我看看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假装好像没有拿稳手机一般，只听得“咚”的一声，手机掉到了地上。
“哎呀……摔了……”程诗童强忍住笑意，朝着顾澄寂说道。
“没事的，应该不会摔……坏……”顾澄寂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拿起来看的时候，发现屏幕上竟然裂了一个大缝。
“哈哈哈哈……摔坏了。”程诗童终于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摔坏了你这么高兴干嘛？？”顾澄寂满头黑线地看着她问道。
“没什么……噗……我就是憋不住，哈哈哈……”程诗童笑得眼泪都快要出来了，她一边擦着自己的眼睛一边朝着顾澄寂道：“小和尚你怎么这么笨啊，还没看出来这是个假手机吗？？”
“嗯？？”顾澄寂微怔，再低头朝着自己手中的手机看去，突然发现这个手机似乎别正常的手机要轻一些。
然而今年新出的苹果手机，他还没来得及去店里看实体机，所以就以为机身重量轻是新款的特色。
现在程诗童这么一说，他才发现，他手里的手机好像就是一个真机的壳而已。
只是从屏幕裂开的地方看过去，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这个里面……有什么东西吗？？”顾澄寂有些好奇地晃了晃手中的手机，顿时听到里面有“喀拉喀拉”的声音。
“对啊。”程诗童接过他手中的手机，用力朝着地面上一砸，“哐当”一声，屏幕和后壳顿时被砸开了，里面一道银色的光线从顾澄寂的眼前一晃而过。
“哎呀……这次是真掉了……”程诗童赶紧跑过去，将从手机壳里面掉出来的东西捡了回来，然后递到顾澄寂面前道：“送给你的。”
顾澄寂眼眸微垂，朝着程诗童的掌心看了过去，一枚男士戒指正安静地躺在她的手心里。
“这是……？？”他有些迟疑地拿起那枚戒指，认真地看着。
“哎呀，看什么看呀，这是送你的生日礼物啊。”程诗童拿过他手中的戒指，二话不说，径直套在了他的手指上，然后又将自己戴着戒指的左手放到他的手掌旁边，笑嘻嘻道：“怎么样，是不是还挺配的？？”
顾澄寂的眼眸中有着微微的动容，他伸手搂过程诗童，声音温柔却又带着一丝激动道：“你这个坏家伙，送了我戒指，难道不应该跟我说点什么吗？？”
“生日快乐！小和尚！！”程诗童笑眯眯地朝着他说道。
“还有呢？？”顾澄寂一双深邃的眼眸直直地看着她问道。
“没啦。”程诗童一脸无辜的神情道：“原本是想跟你求婚的，可是你在我求婚之前，就先求婚了，所以，就轮不到我求婚了啊……哎……真是可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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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月朗星稀的夜晚。
小兔洗完澡，顶着一头刚刚吹得半干的头发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客厅的电视机上正放着CCTV的新闻联播，旁边的地毯上，两个孩子正拿着小塑料锅和小塑料碗，在玩过家家的游戏。
繁忙的一天又结束了啊！！
小兔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张开胳膊朝着客厅的沙发上一倒，凉飕飕的空调风正对着她吹，正好将她从浴室里带出来的那些湿热和水汽吹得无影无踪。
从书房出来倒水的程之言，路过客厅的时候，看到小兔四仰八叉地倒在沙发上，正对着空调吹，忍不住皱了皱眉，他将手中的茶杯顺手放在桌子上，然后绕到沙发背后，拿了一块毯子盖到小兔的身上道：“不是跟你说了么，刚洗完澡不要正对着空调吹，特别你头发还没完全吹干的时候，很容易感冒的。”
“嗯……”小兔躺在沙发上，半眯着眼睛，懒洋洋地应了一句。
程之言顿时有些无语，这么多年下来，这家伙真是一点好习惯都没有养成。
认命地叹了一口气，他弯下腰来，将刚才盖在她身上的毯子，又朝上拽了拽，打算帮她盖住胸口的时候，目光突然被她敞开的领口给吸引住了。
刚刚沐浴过的肌肤，还散发着沐浴乳的清香，白净莹润耳朵肌肤上，她浅蓝色的细小血管依稀可见，最重要的是……
她胸前的柔软正从领口里露出一片白皙的风光。
程之言沉默了几秒，然后当机立断地将胳膊绕到小兔的身后，稍一用劲就将她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哎……？？你干嘛？？”小兔只觉得自己的身子突然悬空，心中一惊，赶紧睁开眼睛朝着程之言看了过去。
他清澈的眼眸里，早已经是一片深沉的汪洋。
小兔心中一抖，顿时大呼不妙。
“小兔，你身上好香……”程之言双手抱着小兔，朝着她微微一笑，声音低沉地说道。
“呃……那……那当然了，新买的沐浴乳，是……是玫瑰花味的。”小兔用力咽了一下口水，看着他眼眸越来越浓的颜色，赶紧一个翻身，想从他怀里下去。
然而程之言的手紧紧地扣着她的腰，让她根本无法动弹。
“玫瑰花挺好的。”程之言微微一笑，低头在她白皙修长的脖颈上轻轻咬了一口，然后声音缓缓道：“让人闻了忍不住就想靠近你……”
“你你你……你要干嘛？？”小兔只觉得自己的脖子上一疼，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脑袋，满眼警惕地看着他。
“都老夫老妻了，我想干嘛，你还不知道吗？？”程之言笑得一脸意味深长的模样，抱着小兔便朝着卧室走去。
“哎……你……你不是还要工作的么？”
“过会儿再做也来得及。”
“你……你不是要去倒水的么？？”
“过会儿再喝也行。”
“可是……可是朗朗跟诺诺还在客厅里呢……”
“他俩只要不在卧室里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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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小兔还想再反驳点什么的时候，程之言已经抱着她进了卧室，并且顺手将房门关上了。
五分钟后。
门外两个小宝宝偷偷地扒着门缝朝着房间里面看。
“哥哥，爸爸妈妈在干嘛呢？？”扎着冲天辫的程诺，满眼好奇地朝着程朗问道。
程朗一脸小大人的模样皱着眉头，思考了片刻，然后奶声奶气道：“我也不太清楚，但是看样子好像是在打架……”
“打架？？”程诺转过头去，又朝着卧室里面看了过去。
果然，自己的爸爸正压在妈妈身上，两只手扣着妈妈的胳膊，不让她乱动，而且依稀可以听到妈妈在喊：“唔……你放开我……嗯……”
不行！！
不可以让爸爸欺负妈妈！！
程诺一双小小的拳头用力握起，还没等程朗反应过来，便直接冲进了卧室里，挥着小拳头朝着程之言的身上边砸边道：“臭爸爸！！不许你欺负妈妈！！快从妈妈身上下来！！”
正在低头吻着小兔的程之言，一下子便愣住了。
他回过头来，看着站在床边，一脸愤慨神色的小女儿，心中又好气又好笑道：“你从哪儿看出来爸爸在欺负妈妈了？？”
“你压着妈妈！！还不许妈妈动弹！！”程诺仰着一颗小脑袋，气愤地朝着程之言说道。
程朗也跟在程诺后面走了进来，站在程诺的身边，眨着眼睛看着程之言。
“爸爸……没有欺负妈妈……”程之言想了想，耐着性子给两个小宝宝解释。
“那爸爸是在干嘛？？”程诺眨眨眼睛，很认真地问道。
“呃……滚床单。”程之言迟疑了一下，还是很诚实地如实相告。
“滚床单是什么？？”
“就是在床单上滚来滚去。”
“那爸爸跟妈妈为什么要在床单上滚来滚去？？”
“这个你们长大了就知道了。”程之言一边说着一边从床上下来，将两个小宝贝牵着手带到卧室的房门外，严肃道：“你们现在只要知道，爸爸跟妈妈滚床单的时候，不要过来打扰我们就好了，懂吗？？”
“懂。”程朗跟程诺一脸迷茫地点点头。
“很好。”程之言满意地看着他俩。
“可是为什么不能打扰爸爸跟妈妈滚床单呢？？”程诺这个好奇宝宝终究还是忍不住朝着自己的爸爸继续问道。
“不为什么。乖，你们两个去客厅里再玩一会儿。”程之言朝着程诺笑了笑，然后毫不留情地关上卧室房门，顺便反锁起来。
“……”
“……”
站在房门外的两个小宝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睛里面写满了问号。
第二天。
顾澄寂跟程诗童来小兔家做客。
程之言见他们来了，便拿着笔记本来到客厅里，一边工作一边陪他俩聊天。
小兔去厨房泡茶洗水果了。
程诗童跟程之言说了几句话之后，就朝着离沙发不远处的两个小宝宝喊道：“诺诺，朗朗，来陪姐姐玩啊。”
“不要！”程朗在地毯上滚来滚去道：“我们正在滚地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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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我们也尝试一下滚地毯吧？？”顾澄寂低头，眼眸清亮地朝着程诗童说道。
“……滚。”程诗童满头黑线地白了他一眼，从牙缝里飘出这一个字来。
“你这是答应了？？”顾澄寂顿时满眼惊喜。
“我让你滚！”程诗童没好气地朝着他说了一句，然后径直朝着顾澄寂的车子走了过去。
“童童……”顾澄寂一脸委屈的神色跟在她身后，“别这样啊……”
“哼！”程诗童哼了一声，别过脸去，不理他了。
回到家之后，程诗童便直接拿了睡衣去浴室里洗澡了。
顾澄寂想了想，还是去了书房，毕竟还有一堆工作在等着他。
十五分钟后，程诗童身上裹着浴巾，头发盘起扎在脑后，顶着一张素净白皙的脸庞，斜倚在书房门口，目光幽幽地看着顾澄寂道：“你怎么不去洗澡？？”
“我把这个合同看完就去。”顾澄寂的目光紧盯着自己面前的电脑，完全没有注意到站在门口的程诗童有多诱人。
“……”
程诗童有些无语。
她感觉自己被无视了。
“顾澄寂。”她幽幽地开口喊了他一声。
“嗯？？”顾澄寂终于从电脑后面抬起头来，目光在看到程诗童的那一刹那，瞬间怔住了。
然后，他那张白皙如玉的脸颊上便瞬间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来。
“给你十分钟，去洗澡。”程诗童一脸暧昧的笑容看着他，小手若有似无地扯了扯自己的浴巾，一截白皙修长的大腿便从浴巾下方露了出来。
顾澄寂沉默了两秒之后，果断地从书桌后面站起身来，朝着浴室飞奔而去。
五分钟后，顾澄寂的腰上围着浴巾，头上顶着洁白的大浴巾，从浴室里面走了出来。
他壮硕结实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中，白皙的肌肤上还在热腾腾地冒着水汽。
程诗童悠然自得地坐在书桌后面的椅子上，看着他从浴室里面出来，于是撒娇一般朝着他伸出胳膊道：“抱我！！”
顾澄寂眼眸微暗，快步上前，上臂一捞，便将程诗童从椅子中抱了起来。
她一双胳膊顺势换上他的脖子，毛茸茸的脑袋蹭在他的胸口，声音妩媚道：“去卧室？？”
“嗯……”顾澄寂低低地应了一声，抱着她转身朝着卧室走了过去。
“澄寂……”程诗童在他朝着卧室走的过程中，突然低低地开口喊了他一声。
“嗯。”顾澄寂沉稳地应了一下。
“咱们今天来玩个游戏好不好？？”程诗童那双水润的眼眸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朝着顾澄寂娇笑着问道。
“什么游戏？？”
“就是……”程诗童的声音顿了顿，然后继续道：“今天晚上，咱们不可以用手，只可以用嘴去解对方的衣服，怎么样？？”
“不可以用手？？”顾澄寂微微怔了一下，目光在她身上裹着的那条浴巾上扫了一眼，然后点点头道：“没问题。”
“嘿嘿，那就这么说定了。”程诗童欢快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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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澄寂抱着程诗童，径直用脚踢开卧室的房门，走进去，顺便用胳膊肘将房门关上，然后便小心翼翼地将程诗童放在了房间中间的那张大床上。
房间里，一盏昏黄的台灯正在床头柜上散发着光与热。
顾澄寂看着乖乖躺在那里的程诗童，眼眸微动，欺身而上，低头深深地吻住她红润的唇瓣。
程诗童双手搂着他，很认真地回应着他。
直到两个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顾澄寂这才离开她已经被自己吻得有些红肿的唇瓣，眼眸深沉地看着她。
程诗童脸颊微红，眼睛中迷茫的雾气隐隐约约浮现。
平日里她总是一副古灵精怪的样子，此刻突然变得如此乖巧，让顾澄寂忍不住地心中一片柔软。
他的唇在她粉嫩的脸颊上留下细碎的亲吻，然后沿着她修长的脖颈，一路来到她精致的锁骨。
再然后，他用牙齿轻轻地咬住浴巾的一个角，稍一用力，便将浴巾从她身上拽了下来。
原本预期中的美好白皙的胴-体却并没有一览无遗地展现在他面前。
顾澄寂看着浴巾下，程诗童身上穿着的绑带紧身衣，有些微微地发愣。
这紧身衣，不是穿在婚纱里面的那个吗？？
他还记得当初她穿婚纱的时候，是小兔站在她身后，一根一根，认真而又仔细地帮她穿起来的。
而此刻，躺在床上一脸坏笑的程诗童，看着顾澄寂声音促狭道：“嘿嘿嘿，你刚才答应我的哦，不可以用手……”
“……”
顾澄寂只觉得自己满头黑线。
怪不得这家伙今天这么主动呢……
“要说话算话哦……”程诗童继续得意地笑。
这紧身衣穿起来容易，脱下来难，穿得时候只要把带子穿好，然后两头一收，再系起来就好，但是脱的时候，却必须一根一根地从带子孔中抽出来，才能完全脱掉。
用手脱都很麻烦的一件衣服，要是用嘴的话……
嘿嘿嘿嘿……
程诗童心里一阵坏笑，让你丫的下次再给我提议滚地毯！！
顾澄寂默默地看着她五秒钟，然后毫不迟疑地直接伸手，开始解她身上的带子。
“你干嘛！？”程诗童顿时大惊失色地看着他问道：“你刚才不是答应我说不用手的吗？？”
“嗯……”顾澄寂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继续用手解带子。
“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程诗童一双小手一边拼命抵抗着顾澄寂的动作，一边朝着他谴责道。
“你有录音吗？？”顾澄寂表情淡然地朝着程诗童问道。
“……”程诗童一怔。
“你有证据吗？？”顾澄寂趁着她愣住的时候，顺便又解了她几根带子。
“……”
“你怎么证明我刚才答应你只用嘴不用手了？？”顾澄寂的唇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那双深邃的眼眸俯视着程诗童跟，声音不缓不慢道：“所以我觉得……我是可以用手的……”
“……”
卑鄙！！无耻！！下流！！
程诗童回过神来，在心里狠狠地慰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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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下来的那一瞬间，男孩子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便又将头转了过去。
程诺原本是想跟他打声招呼的，不过看着他一脸冷淡的表情，想了想，还是作罢了。
乱哄哄的教室没有维持多久，班主任便来了。
班主任是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脸上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乐呵呵的样子。
他一进教室，班里瞬间便安静来下来。
“同学们都到齐了吧？？”班主任的目光在班级里面环视一周，然后笑吟吟道：“咱们先来点个名啊，点到的同学按照惯例站起来应一声。”
他一边说着一边翻开花名册，按着学号顺序，一个一个地念道：
“林晓彤。”
“到。”
“金雨涵。”
“到。”
“……”
“陈诺。”
“到。”
“到。”
程诺跟她身边的那个男孩子同时应了一声，然后站起身来。
“……”
“……”
班里瞬间一片安静，五十多双眼睛转过来，直直地盯着他俩。
陈诺皱着眉头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人，不高兴道：“你应什么到，我是陈诺。”
“什么啊，老师明明点的是程诺。”程诺看着他来者不善的样子，也不服气地朝着他说道。
“哎呀，老师忘了。”站在讲台上的班主任看着眼前的情景，一拍脑袋，不好意思道：“今天咱们班有个转学生要过来，那……就是站在陈诺身边的那位同学，她叫程诺。”
“？？”
“是跟陈诺重名了？？？”
“怎么他俩都叫陈诺啊……”
班里的其他同学一下子议论纷纷起来。
“陈诺的陈是耳东陈，程诺的程是前程的程。”班主任继续解释道：“虽然发音相近，但是写起来完全不一样哦，大家千万别弄混了。”
于是……
在那一片议论声中，陈诺瞪着程诺，程诺也瞪着陈诺，两个人都是一脸不服气的神色看着彼此。
“好了，新同学暂时就先跟陈诺做同桌吧，等过几天班上开班会的时候，再调位置。”班主任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朝着他俩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坐下来，然后便又继续开始点名了。
“哼……”陈诺低低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然后坐了下来。
程诺也不服气地哼了一声，转过头去，坐了下来。
下课的时候，陈诺起身去厕所，程诺正好也要去，便跟在陈诺身后，走了出去。
他们两个一前一后走在走廊上的时候，突然从后面传来一阵呼喊声：“陈诺，陈诺！！”
“干嘛？”
“干嘛？”
陈诺跟程诺同时回过头去，朝着身后飞奔而来的三个人，随口问道。
“呃……”那三个男生看着他们两个，迟疑了一下，然后目光转向陈诺道：“那个……老大，我们……就是来跟你打声招呼。”
“……”陈诺看了他们几个一眼，又瞥了程诺一眼，缓缓道：“在这个学校里，叫陈诺的只有我一个人，正常情况下，他们喊的人只会是我，你用不着答应。”
“什么嘛，你有什么了不起的！”程诺撅着小嘴，不高兴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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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再回到教室坐下来的时候，程诺酝酿了许久，终于开口朝着陈诺道：“喂。”
“干嘛？？”陈诺转过头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我的名字是有意义的！！”
“哦……”陈诺淡淡地应了一声，懒得理她。
“我爸爸说，起这个名字，是代表了对我妈妈的承诺。”程诺很认真地看着他说道。
“我爸也是啊。”陈诺无语。
“我爸比我妈大七岁！”程诺不服气道。
“我爸也是啊。”
“我妈妈叫我爸爸橙汁哥哥！！”
“我妈叫我爸然哥哥。”
“我爸爸很爱我妈妈！！”
“废话。”陈诺直接翻了个白眼。
“我妈妈在她三岁的时候就认识我爸爸了！！”
“我妈……”陈诺皱了皱眉头，迟疑了一下，然后不确定道：“十六岁认识我爸的……？？”
“看吧，你妈妈认识你爸爸的时间比我妈妈认识我爸爸的时间短，所以你爸爸的承诺没有我爸爸的重要，所以只可以我叫程诺！！”程诺盯着他，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
“神经病……谁要跟你讨论这个。”陈诺白了她一眼，转过头去，懒得理她了。
“……”
啊啊啊啊！！程诺用力咬了咬自己的牙，只觉得眼前的这个家伙好讨厌！！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程诺被迫穿回了裙子，用小兔的话来说，就是不希望有人误会诺诺的性别。
于是……
穿着粉色蓬蓬小纱裙，头上还夹着蝴蝶结发卡的程诺，在陈诺身边坐下来的时候，陈诺转过头来，有些不爽地说道：“程诺，你是不是……”
然而他的话说到一半，竟然愣住了。
眼前穿着粉纱裙的女孩子，皮肤白皙莹润，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水润的光泽，如樱桃般的小嘴，红润润的，煞是可爱。
她的头发软软的垂在额前，风一吹，发丝便有些微微的飘动。
“你……你谁啊？？”陈诺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只觉得眼前的女孩子真漂亮，漂亮的就像是一个洋娃娃。
“我程诺！”程诺瞪着他，不高兴道：“怎么，才一天不见，你就不认识自己的同桌了？？你这记性也太差了吧，老年痴呆症提前了啊？？”
“……”
她一开口，这如同吃了火药一般的语气，立刻让陈诺确定下来，眼前这个漂亮的洋娃娃，果然就是昨天跟自己吵架吵了一整天的那个程诺。
“你是女的？？”陈诺微微皱眉，有些不太敢相信地看着她。
昨天穿着西装的那个男孩子，明明一脸欠扁的神情，怎么也没法让他跟眼前这个可爱的女生联系起来。
“废话。”程诺没好气地朝着他应了一声。
陈诺迟疑了一下，正准备再继续说点什么的时候，门外突然有人在喊：“程诺，程诺！！”
程诺跟陈诺同时抬头看去，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正站在后门那里。
“喊你的？”程诺转过头去，看了一眼陈诺，问道。
“不是。”陈诺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那个要找程诺的人，却是显然不知道程诺长什么。
样子，他的目光在陈诺身边坐着的那个女孩子身上看了一眼，然后继续满教室的张望。
“找我的？”程诺有些疑惑地站起身来，走到后门边上，朝着那个男生道：“你找我？？”
那个男生在看到她之后，明显愣了一下，然后迟疑道：“你是程诺？？”
“嗯。”程诺点点头。
“哦……你们班主任让我喊你去一趟他的办公室。”那个男生回过神来，朝着她说道。
“我不认识班主任的办公室啊……”
“没事，我带你去，走。”那男生朝着程诺笑了一下，然后转身便准备带路。
临转身之前，他偷偷地朝着坐在座位上的陈诺摆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便带着程诺走了。
陈诺坐在位置上，一只手托着下巴，沉默了许久，突然站起身来，朝着教室外面走了过去。
程诺跟着眼前的那个男生，沿着走廊，走出了教学楼，只是走着走着，她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前面的风景，那里似乎没有什么老师的办公楼啊……
“我们班主任在哪儿？？”她突然停下脚步来，朝着那个男生问道。
走在她前面的男生，转过身来，看了她一眼，然后突然打了个口哨，周围一下子便钻出来好几个男生。
那些男生“呼啦”一下，就将程诺围住了。
“你们是谁啊？？”程诺皱着眉头，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那些男生，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
“老大让我们教训教训你。”为首的那个男生，笑眯眯地朝着程诺道。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着程诺走近。
老大？？
程诺皱着眉头仔细地想了一下，似乎昨天她跟陈诺走在走廊上的时候，就有三个男生管他喊老大……
难道，眼前的这些男生是陈诺喊来的？？
就在那些男生准备动手教训她的时候，她的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道：“等会儿。”
程诺转头看去，上午的阳光明媚的正好，璀璨的阳光透过梧桐树的树叶洒落下来，在那个缓缓走来的白衣少年的身上，留下斑驳的光影。
“老大！”那几个准备动手的男生，看到陈诺过来，赶紧朝着他打招呼。
“算了。”陈诺看了一眼毫发无伤的程诺，心中不由得松了口气，“我改主意了，不用教训她了。”
“为什么啊？？”那几个男生十分不解地看着他。
“我不打女生。”陈诺瞥了程诺一眼，懒洋洋道。
“……”
那几个男生顿时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程诺咬了咬牙，握了握拳头，终于忍无可忍地朝着陈诺挥了过去道：“真不好意思啊，我打男生！！”
电光火石之间，陈诺径直伸手挡住了她的拳头。
她的拳头打在他的掌心中，然后便被挡住了去路。
陈诺看着她，突然笑了笑道：“程诺，你挺有意思的。”
程诺瞪着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看着他。
上午的阳光洒落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照着他们两个年轻而稚气的脸庞。
然而光线照不到的地方，命运的红线正在缓缓地开始缠绕。
<再一次，全文完>